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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唐雪梨》


 第一章唐陈公府

公元641年，贞观十五年！
吐蕃松赞干布派遣使臣入唐求婚，太宗未能应允。吐蕃使臣谎称，吐谷浑挑拨婚事致其不成，松赞干布便发兵攻打吐谷浑。随即、又派使臣入唐献贡，扬言婚事不成，就率兵攻唐。太宗不置可否，松赞干布便挥兵攻唐。太宗起兵反击，松赞干布见唐来势凶猛，便引兵撤退。并派使臣到唐谢罪…
陈国公府
侯君集看着手中的名帖，气愤难当的拍桌而起“哼！岂有此理，简直无耻！”侯君集目视前方，双眼怒睁，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不定。稍待平复了心中不岔之气，遂又转头对着家仆道：“去看夫人那边怎么样了。”
“是！”家仆转身离去。
公府北面，陈国公独子候亮平居住其中。为人生性洒脱、风流不羁，曾自诩：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此刻，候亮平正躺卧病床昏迷不醒，事情皆因城王之女李梦瑶退婚之帖。侍女、家仆人等，也都小心侍候在左右。
“高太医，平儿他怎么样了？”夫人苏氏，向着转身而起的御医，寻声问道。
御医向着苏氏，略施一礼“夫人请放心，贵公子并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导致一时昏迷，并无不妥。只要施针疏通其体内淤血，再加服药调理，便可恢复。”
“如此甚好，多谢太医了。”苏氏感激道。
“夫人不必客气，贵公子虽无大碍，但行事不可过于激烈，以免伤及自身。”
“有劳太医费心。”说完，苏氏转头对着婢女“请太医到正厅用茶。”
竖日清晨
李琪睿像婴儿一般苏醒，望着床榻的上方，转头看向墙壁，又看向屋内。窗外闪现两个走过的人影，“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两个人影走了进来。一前一后两双步态轻履的脚步，在李琪睿的视线中走近。
靠前的是一张充满慈祥的脸，轻轻弯腰关切的看着他“平儿，你醒了。”又随手扶着床沿坐下，身子倾前探视着李琪睿。
李琪睿痴呆的看着她的脸，凝视了片刻钟，又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女子，女子也正一脸的看着他。
“平儿，你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没？”苏氏又关切道。
李琪睿收回看向床边女子的视线，又看向慈祥的目光，静静的凝望着，并不说话。
“夫人，公子他…”侍女欲言又止。
“没事，公子他刚苏醒。去把煮好的渗汤端来！”苏氏吩咐道。
“是！”侍女转身离去。
李琪睿看着女子离去，又看向眼前慈祥的脸。苏氏急切问道“平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唬母亲。”
“母亲？”李琪睿痴呆的说道。
“平儿，我是母亲！”苏氏慈祥的回答道。“你父亲一大早便去了城王府，定会给你问个明白。若他城王反悔这门亲事，母亲再重新给你寻个好人家。”
皇宫太宗御书房
“臣李道宗，叩见陛下！”
“平身！”李世民依旧批阅奏章。
“谢陛下！”李道宗施礼恭敬道“陛下！君集智小而言大，必为祸首。”
李世民闻言，放下手中朱批“哦，君集为何必会谋反？”
李道宗答道：“自以有功于西域，而贪冒被囚，志殊怏怏，耻于位居房玄龄与李靖之下。官为尚书，而常怀郁郁不平之气。”
李世民道“君集确实有功，也有才干，朕岂惜重位？只是第未到耳。道宗不应随意猜测，让人猜疑自危。”
“臣遵旨！”李道宗恭敬道！
陈国公府
“老爷，你回来了！”苏氏正厅迎道。
“嗯！”侯君集阴沉着脸色，走到客座前随身就坐，侍女为其倒茶。
苏氏走近道：“老爷脸色不好，为何？”
侯君集抬手落桌，茶水溅了出来。“哼，李道宗小人也，于我避而不见，分明未将我侯君集放在眼里。”
“重新给老爷沏杯茶来。”苏氏转头向婢女吩咐，又回转道：“老爷，自打你高昌回来，城王便对你颇有微词，此事倒不急于一时，只是平儿他…”
“平儿他怎么样了？”侯君集依旧阴沉着脸，低怒道“不争气的东西，一个女人就使他成这样。令人羞耻！”
“平儿忠人痴情，说明平儿用情至深。”
“用情至深？”侯君集望着苏氏怒气道“我看是蠢货！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因为一个女人卧榻害病。丢人！”
“老爷，自打平儿醒来，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侯君集闻言心惊“什么！什么也不记得了？”又关切道“请大夫看过了没？”
“已经请过了，与高太医诊断一致。平儿他、因受激烈刺激，而导致淤血不畅，才失了记忆。”苏氏欲言又止道“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侯君集急切道。
“只是、若调理得当，便可很快恢复记忆。若是平儿心中不能放下，恐怕…难以恢复。”苏氏伤心道。
侯君集再次抬手落桌，茶水四溅“哼！平儿若有个三长两短，定不放过无耻小人。”起身对着苏氏“平儿在哪，与我一道前去。”
陈国公府园
“晴儿，你说、我与城王之女已有婚约，因为他们悔婚，我才失忆？”李琪睿闲庭信步的走在府园之中。
“是，公子！晴儿不敢乱言。”婢女跟随其后。
李琪睿放慢脚步“那你可知他们为什么要毁婚约？”
“回公子，奴婢不知。”
李琪睿驻足转身“你还知道什么，与我一并说来！”
“回公子，奴婢…老爷、夫人。”婢女向着走近的二人躬身施礼。
李琪睿转身，看向眼前威严立足的男人！不知开口。
“平儿！”侯君集打破沉默，开口道。
李琪睿岿然不动
“平儿”，苏氏亲呼道，又转头看了侯君集一眼，“这是你父亲！”
“父亲？”李琪睿同样痴呆的看着侯君集，又看向苏氏。
侯君集凝视着李琪睿，似是困惑：“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老爷，平儿他、吉人自有天相。只要静心调养，相信很快就会恢复。”苏氏又转向婢女“公子所服之药，可悉心照料？”
“回夫人，奴婢亲自为公子煎服，不敢有丝毫怠慢。”婢女恭敬答道。
“平儿，你身体尚未恢复，还需好好静养。待会让厨房给你熬碗鸡汤，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跟母亲说。”
“谢母亲！”李琪睿硬声到。
“走吧！”侯君集对着苏氏叹声道，转身离开。苏氏望着李琪睿，目光充满惆怅，转身随着侯君集离去。
望着离去的二人，李琪睿神色复杂，又有些彷徨无助的陷入沉思之中…



 第二章隐忍不发

第二日
清晨，李琪睿一觉醒来，房中已有当值侍女，早已注视着他的床第。夫人苏氏，昨日已有交代，婢女晴儿专心照料、侍侯公子的饮食起居。
李琪睿睁眼那一刻，侍女便已注意到。侍女走向李琪睿：“公子醒了，奴婢晴儿、今后就是公子的贴身侍女，专心侍候公子的饮食起居。晴儿为公子更衣。”
李琪睿冲着婢女微涩一笑，不知所然。
婢女轻轻揭开李琪睿的身被，其身只穿贴身亵衣，李琪睿感到一阵脸红，扭捏着身体显得生硬。晴儿身为世家门阀大户的一等侍女，自是接受过严格训练，又是夫人苏氏亲派的侍女，亦是临场不怵。
“为公子端洗脸水来！”快穿好衣时，晴儿向后招呼了一声，便由二等侍女端水近前。
李琪睿简单梳洗一番，再由漱口的盐水过滤，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起来。
“公子自是好！”婢女晴儿及时的奉上赞美。
李琪睿冲其自然一笑，任由婢女服侍，婢女晴儿更是心生涟漪。主人的认可，便是婢女们的荣耀。
“公子，这是香茶，请公子润嗓。”婢女举过茶盏递向李琪睿。
李琪睿默然接过递来茶盏，仰头服下。婢女抿嘴一笑，适时为其讲解，“公子，这香茶是由南国向我大唐进贡而来，能够沁人心脾。夫人说，这茶对公子可是有益呢。”
“谢谢！”李琪睿终于开口道。
婢女面透一丝喜色，”奴婢服侍公子用膳，请公子移步随奴婢到南堂。”说着，挪步其身左前侧，为其引路。
跨出房门，李琪睿停留脚步，注视着院中景色，望向天空。婢女驻足默默等候。
“走吧！”李琪睿说道。
“公子可是想起什么？”婢女放慢脚步，有心向其鼓励。
“没什么！”李琪睿不以为然。
走出院落，路过两个圆形小拱门，便到用膳南堂。
婢女为其指引摆坐，“请公子入座稍候，奴婢去请老爷夫人。”说着转身离去。
李琪睿环顾房间四周，感到一片陌然。两旁侍立的婢女，偷偷瞄言观其言行。
李琪睿故作姿态，清了清嗓子，“昂昂！”掩饰其内心忸怩。有稍微胆大的侍女，轻微笑出了声。
片刻茶盏，陈国公与夫人苏氏进屋，婢女晴儿紧随其后。二人注目痴呆样的李琪睿，走近前来。
作为其母，犹爱独子。苏氏面带慈祥最先开口：“平儿。”
李琪睿站立起身硬声道：“母亲！”
“平儿快坐！”苏氏后与陈国公坐下。
李琪睿就座看向侯君集，面露拘谨。侯君集也看向李琪睿，面露伤感道：“平儿，这是在自家中，不必拘束。”
“是！”李琪睿客声道。
苏氏面露慈祥的看着李琪睿，又对着婢女道“晴儿，吩咐下去，上菜。”
“是，”婢女晴儿应声，对着二等侍女招呼道：“上菜！”
苏氏端坐关切道：“平儿，昨晚睡的好吗？这些都是平日里你最爱吃的菜。”
“谢母亲关心，平儿昨日休息良好。”面对苏氏慈祥般的母爱，李琪睿神色渐渐放松了下来。
“那就好，昨晚还在为你担心，生怕你会有不适。你看，这是你爱吃的松鼠花鱼，锂锦豆腐，冬锅牛肉。还有你爱喝的芙蓉子羹。”
“嗯！”李琪睿懵然附和道。
气氛在苏氏的温馨下融合着，一顿饭也有了家的味道。李琪睿虽有生涩，但在家人关心下，也渐渐融入其中。一家人有说有笑，问来往答，也是悠然自得。餐桌美食，也属实美味，李琪睿感到眉舒目展。打个饱嗝，咽下汤碗最后一口，苏氏看着李琪睿，幸福的笑了。李琪睿与侯君集的陌生感，也去了大半。
婢女晴儿，也因此得了苏氏奖赏。行礼谢过国公与苏氏，望向李琪睿的目光，也充满欣然。侍立两旁的二等侍女，也都羡其好运。
“晴儿，公子以后，好生侍候着。”因李琪睿的关系进步，作为母亲，苏氏喜形于色，溢于言表。
“是，奴婢谨遵夫人吩咐。定然好生侍候公子。”婢女恭敬答道。
侯君集正襟危坐正色道：“平儿，你与梦瑶、本是青梅竹马，本指望你与李家结亲，使你二人喜结连理，成就一段佳话。在朝中为父也能多一膀臂；怎奈世事无常！”侯君集顿了顿神色又道“唉…也罢，如今你已这般，不知是福还是祸，我与你母亲都希望你能过的开心。
“平儿！”苏氏说道：“你父亲与我，候家唯你一独子，只要你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我们就知足了。”
侯君集又道：“自打为父高昌一战回来，便被罢官免职，赋闲在家。一辈子顺风顺水惯了，却不堪遭遇此劫。实期待有朝一日，能够再被皇上启用。现而今，却世事难料。李家…”
“老爷，贺兰楚石求见！”管家报告。
侯君集面露不悦：“没看见我与夫人正叙家事？让他正堂等候，我这就过去。”
“是！”管家转身离去。
侯君集起身道：“平儿，时日还多，为父先去处理公务！”
李琪睿起身恭敬道：“父亲有事先忙，有母亲陪伴孩儿，父亲放心。”
“好！”侯君集面露欣慰的离去。
“平儿！”苏氏起身扶着李琪睿重新入座，“贺兰楚石是你姐夫，官居东宫千牛。你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一位是东宫太子妃，名叫候宫燕，往后见了她面，得称呼太子妃。另一位就是这贺兰楚石的正妻，名叫候宫莺。你身体尚未恢复，此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述说。”
李琪睿犹如知事孩子，静静的听着，时而点头应声。
“贺兰楚石此番前来，想来是因李家毁约退婚之事。你两位姐姐身为女儿之身，出入多有不便，但对你也是颇为关心。昨日李家退婚之事，传遍满朝文武。这事对你不公，与你父亲也是下不来脸面。
“如今，外面并不知晓你失忆之事。你父亲与我一道商量，暂不外宣。包括你两位姐姐和姐夫，这样做也是为你好，你可明白？”
李琪睿由感道：“孩儿明白，孩儿听父亲母亲的。”
“嗯，平儿最懂母亲的心了。”苏氏温和的笑道。
李琪睿也被苏氏温暖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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