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不成才的我》 101卷第一章《序言》 我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问题---人生的意义。 我想了很久,阅读过很多励志的书籍,终究得不到答案。我才意识到,每个人对于“人生的意义”的理解各有不同。 对我而言,我没有找到答案。从那刻起,我不再爱看励志的书,甚至是一些励志的话,觉得太虚假。人也变得消极起来。 写这本书,纯粹是有东西想写。或者说,自我高考失利以来,就有东西想写。 奈何从小没有书香熏陶,后天阅读的书籍数量也并不多,只有大学时才集书纳字、释情解意。 这虽看起来是借口,却也是不争的事实。红楼梦也是读过的,至于还能枚举出来的书籍也没多少。 毕竟比较笨,阅读起书来比较费劲。 因此,正在阅读这本书的你不要惊讶。我的文笔水平就是如此不堪入目。 别人写大海是,“这海像深闺大小姐的脾气,让人琢磨不透,时而翻涌咆哮,时而恬静优雅”。而我只会,“大海有时平静如镜,有时巨浪滔天”; 别人写美女是,“脸蛋像剥了壳的鸡蛋,白皙弹滑,让人忍不住要亲上一口”。而我只会,“啊,这人很漂亮”。区区几话,足以见真章。 从小,老师就要我们思考明天要做的事;长大去面试,面试官又问“你未来的五年计划是什么?” 于是,我每做一件事前都左思右虑,可能力又有限,只会得出这件事我办不到的答案。 写这本书前亦是如此,迟迟不敢动笔。“写出来也没人会看”这样的想法充斥在我的脑海里。 动笔之前,和一个老朋友聊了几句。 他姓“刘付”,一个很特别的姓。 我没有细说要写一本书的想法。他最后说了一句话,“闲时抒情写意,他朝遇风化龙,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于是,我拿起了笔。 “化龙”是不可能的,我清楚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可我的初衷也只是有东西想写出来,并非要绝唱于世。 思虑已然够多,也许,是该拼力一搏的时候。 此书写于抑郁症后,并不是一本励志的书,但也绝不是一本充满厌世、悲戚、愤怒、憎恨的书。 或许关于我本人的“人生的意义”的答案已经被我不知不觉中写了进去。 虽无饱读群书,却也情真意切。 亦无行之千里,但有群相拈来。 行坐阔步皆虑,终究难成一事。 今此天马行空,执笔尽舒心怀。 102卷第二章《开篇》 我的名字叫成果,正在去往悬崖的路上。 虽然我叫“成果”,但对于将近三十岁的我来说,却是一事无成、一果未收。我平凡的一生能算得上跌宕起伏、充满戏剧性的事也就两件。 一件发生在高三百日冲刺时期。 那天晚上,一场车祸,我失去所有亲人。个中细节,我至今历历在目,实在不愿再提 唯一留下的实证是:我孤身一人。 何为亲戚? 我初中的时候得出过一个结论:亲戚的行为模式是以亲戚名义捆绑的关系,即使关系不融洽甚至有时撕破过脸皮,但有什么事情还是会互相帮忙的。因为你帮我,总有一天我也会帮你。 这种不基于血缘关系,而是以互帮互助为前提的,就是我认为的亲戚关系。 当然,这是对于我而言如是。 我有两个伯伯。事情发生,听说有一笔不少数目的赔偿金,立马就炸开了我这似有似无的亲戚关系。 大伯二伯同坐我家的厅堂里,这场面自我记事以来从没有过。他们提出赔偿金他俩也应该有,因为我爸是他们的弟弟,理应分一份。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懂法还是懂法也装不懂。 他们俩讲了很久,我仿佛是局外人,丝毫与我无干一样,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当他们俩商量好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心中忐忑的说,丧葬费可以给你们,剩余的不应该是你们的。 两人似乎有些吃惊,手拍打着另一只手里拿着的文件,嘴里不满地说这钱怎么不是之类的话。 最后不和而散。 空洞洞的房子,总觉得眼里的景色都是灰蒙蒙的。心里像似有一个无底洞,不停地将寒气吸进身体。 第二天早上6点半,大伯娘就来了。她态度温和,说着各种道理。我没有仔细听。在她说完的最后我还是重复昨天晚上的话。 大伯娘似要开骂又忍住了,还是和气地说着一些道理,说着说着就走了。几小时后大伯娘又来了。我直接问她来干什么。她很干脆地说来骂人的。我立刻把门关上,任她在外面骂。 这才是我熟悉的大伯娘。从小就已经知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种在别人家门外骂人的伎俩大伯娘经常用。小时候就常常见到父母因为各种事情和大伯娘吵得不可开交的场面。后来,不知怎么的,关系突然融洽了,扫祖墓也常约在一起去。 我还以为是大伯娘人渐老,心开善,看来是我误会了。 大伯娘在外面骂得很难听。 我初一开始就意识到讲脏话是一种低素质行为,因此我从初一到至今都没有讲过一句脏话。大伯娘在外面吵,不会讲脏话的我是无力招架的。 而且我也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和人争吵大多是无用的,人很难听进去别人的意见。 两人争吵最恶劣的结果就是打起来;或者一方觉得无趣,不与争吵。要想真的把人骂得服服帖帖,谈何容易。所以我一般很少说话,也很少与别人争吵,既然是无结果的争吵那就是浪费时间,纯属斗气。 我默默地回到房间,喝了一口水后胃部就绞痛难忍,估计是被气到。 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有理的一方忍让,没理的一方肆无忌惮。诸如此类的情况数不胜数。老实人总是忍让撒泼的人,要是还口心里又有种负罪感,不还口又有种奸人得逞的感觉。 终于明白为什么好人难当。不过还是要感谢我的这些亲戚,他们成功地将我悲伤的情绪转换为对他们的愤怒。 这件事对我最大的影响是高考的失利。 当时我的最好模拟考成绩是高三理科班全年级第18名,不算复读生是第16名。 在此之前我是相信努力是有回报的。 高考失利后我才明白,努力的回报不一定以你想要的方式给你;或者说努力甚至都不一定有回报。 高考前那段时间我精神是恍惚的,曾经想过求助学校的心里咨询室,想想还是放弃了。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积极乐观的人,他们说的鬼话我肯定是不会信的,又怎么能开导我。 正如我所说,我从来不是一个积极的人,但在决定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次考试上,决定尽力而为一次。 结果换来的是失手了,或者说情绪影响了发挥;又或者说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我找来的借口,也许我的水平本就如此。 无论原因是什么,结果不会改变的。 当年的语文作文题目我还记得很清楚---《回到原点》。 我没有选择复读,努力得不到回报还要我再相信一次,再拼搏一次,是不可能的。 高考失利这件事,一直以梦境的方式折磨着我。我常常做梦,梦到我在高三的教室,周围的人都很努力,而我却知道自己不会考上一所好大学。 梦的内容时常改变,但离不开教室。或是小学教室,或是高中。周围的同学也是各个时期经常换样。 第二件事是在大学时期,准确地说是大三的时候。 准备上大学前,心灰意冷的我随便选了一个专业,并决定在大学的时候好好地放纵自己,只图开心。于是我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年。部门还是有去面试的,只不过被刷下来。像我这样消极、没有本事的人,没有部门接收也是正常。 两年时间我做得最多的事是外出兼职。 各种兼职都做过,为此还建立一个兼职群,用来招募学生,收取回扣。电视台的观众、手机店卖手机、派传单、销售电话卡、卖岭南通、卖英语报、工厂打包员等等,做得最多数酒楼服务员。 要说我这么内向的性格怎么会外出做兼职,我也很好奇。 第三年,大三的时候渐渐没有外出做兼职,转而加入辅导员的实验研究小组。暑假的时候曾和一个女同学去江苏无锡做实验研究。 这次公费“旅游”回来的那天晚上,在大学城的偏僻小道看见在我平凡人生中践踏起波浪的事件。 我走小道是因为晚班公交车不停校门口,只能下车走回去。 走着走着,只见到林丛中一个男的正在对一个女的动手动脚。乌灯瞎火,我本以为是人家小情侣的特殊爱好,仔细观察后发现情况不对劲,立马冲过去,大喊一声。 那男的见状不妙立马逃跑。我定睛一看,发现这位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女生是隔壁班的杜莱优。 如果说每个男人对女人都有一种美的定义的话。杜莱优就是我心目中的标准。 符合标准的至今只有两位,一位在初中时候遇到,后来分班没再见过。 瓜子脸,挺直的鼻梁,圆眼双眼皮,平直细长的眉毛浓密看出有修过但没有画过。 要数最与众不同的是她邪魅的笑容,似笑非笑,有一种勾人的幻觉。 许多男生受人生三大错觉中的其中一觉影响,常以为杜莱优是对他们有意思,争分表白,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我喜欢的不单是莱优的样子,还有她那骨子里的倔强。像有一种对命运抗争的感觉。 要是我遇到困难,肯定希望能有杜莱优这样的人来帮助自己。 现在,这个隔壁班,许多男生青睐的人,我只看到她眼神中的呆滞。 我四处观察确定自己所在位置打算报警,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杜莱优就站在了树丛马路边。一道亮光闪过,杜莱优冲出路面,直冲人心的撞击声袭来。 当我反应过来,一切都太晚了。 大学城人少车少,监控红绿灯少,这些因素吸引许多小年轻在此畅快地享受接近死亡的快感。 杜莱优伤势很重,后来的情况我只听说她一直在昏迷。 毕竟不熟悉,那次事件之后我就没再见过她。 这两件事对我的影响,是我要漠视生命的原因?不是,因为两件事毫无逻辑关联。 往前说,我不过是一个内向的穷小孩,因为内向,没什么朋友,体育运动也不行。 常做的事是发呆,想象各种场景。 比如我自己是一个开雪糕车的人,可以无限地吃雪糕;比如地铁的车厢靠什么连接。到大学第一次坐地铁时才知道。啊,原来和我想象的一样; 这就是我枯燥,纯属浪费时间的童年。要问原因,穷!! 我发现每个人对穷的定义都不同。 我常对同学说家里穷,同学也说他家里穷,直到我看到他妈妈开小车来接送他,才明白他的穷是妈妈没开上名牌的外国车,所以是穷的。 这种定义上的认知差别比比皆是。我的穷是贫穷,而别人的穷是没有达到小康,或是小康没达到富贵。 所以贫穷难出贵子? 是,也不是。我高中一个同班同学家里就穷,可每次年级第一总是他。而我,自然属于“是”的那一边。 抛开我的无趣童年,往后说。 在大四实习期,浑浑噩噩的报应终究还是来临。有的人早早地拿到老师的内定,其他的也通过校园招聘会找到心仪的工作。只有我,天天蹲在宿舍,无所事事,找实习单位足足找了大半年。 人生第一间入职的公司,是做室内空气治理,还算对专业。 从公司最辉煌的2000多平方米的办公楼,一步一步缩减为只有20多平方米办公室的整个倒闭过程,我也算是兢兢业业,循规守矩,只想过干多少活挣多少钱的小日子,奈何平常的日子像个熊孩子一样总爱撒娇撒泼。 找下一份工作又花费大半年时间。要说为什么会找那么长时间,因为“高不成低不就”。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不是什么道理都能知行合一。 第二间入职的公司,也是做室内空气治理。工作两年后倒闭。”我很明白是我的问题,是我选公司的眼光不行”,这种自我批判精神,我没有。我是一个现实的人,嘴上说得漂亮,装出满腹经纶的样子,不是我所为。 在家无所事事大半年,我决定结束这一切。 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在社会上找不到认同感、存在感,受尽挫折所以漠视生命?不是,这算不上会这么做的理由。 那么是感情上的问题? 新闻上常见的不珍惜生命行为大多是因为一个“情”字,对此,我是深感可笑和幼稚的。 想离开的早就离开,不想离开人间的总要闹一出,似乎这才是对爱情挫败的最好收尾。当然,总有的人徘徊在离开与不离开的选择间,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出来劝阻止。不过,出于对生命的尊重,有人表露出漠视生命的念头,自然是要救的。 说起我的感情,只有一任女朋友,也就是初恋。 我们是在我第一间入职的那间公司的园区里认识的。她是隔壁公司的人,个子很矮,性格很强势。 对于这段感情的开始,唯一做得不对的地方是我在她刚和男朋友分手不久后就确定了关系。直白地说就是我在她和男友还没分手的时候就开始追求她,而我并不知情。直到确定关系,她才和我说。 她明确说已经和前男友分手,但我从她和她前男友的电话交谈中得知的情况并不是她说的那样。 有一天晚上,她失联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解释是她爸爸来了,不方便接电话。那时我心中早有一个猜想,大概是男女朋友分手后争取再做一次的事情。我选择忘怀,因为我珍惜她。不过我有一个预感,这种不理清关系就开始下一段感情的开始方式,总有一天我也会尝到同样的滋味。 之后,我们很相爱,直到我失业的那大半年,她出差发生车祸。 前面是由她父母在出车祸的城市照顾的,我并没有露面。因为那时候我不敢向她父母坦白我们的关系,没本事也没有工作,难道靠嘴皮子。 不久后,她转院回来,我才探望过她。 去到病房的时候,只有她和她的同事。那同事是男的,两人经常一起异地出差。 和女友的微信聊天中知道这男同事是这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人。高速行驶中,轿车左前轮爆胎,这男同事立马刹紧刹车导致车辆失控,撞向护栏。 我在病房外面看到那男同事坐在病床前,用手撩拨躺在病床上的女友的刘海,举止十分亲昵。 从车祸到转院过来也不过两星期,而出车祸之前,我和女友是同居关系。 我转身走了。 大概是我这大半年一直在唉声叹气、怨天怨地、责怪命运不公的原因吧。 一个负能量满满的人,没有人会喜欢。 我搬离同居的家,搬去新公司附近。 女友没说什么。 她出院后不久,我在一天工作日的早上8点钟的时候收到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是:用户XXX正在尝试绑定波轮洗衣机0900,如为非法操作请联系XX。 看到这短信我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 我和女友同居的时候曾经买过一个洗衣机,手机可以绑定洗衣机,就能随时随地控制洗衣机的运作。真是智能化。也是这智能化让我知道现在那男同事正在女友的家里。 我是因为被戴绿帽、伤心过度、情绪失衡所以漠视生命? 不是,毕竟只是我的一面之词,并没有去证明事情确实如此,那就谈不上被戴绿帽、女友情感出轨的事情。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 是的,我清楚我也有责任。 那么,长篇闲谈许久,究竟为何要如此做?站在悬崖边上的我也在想着这个问题。 如果一个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恋人,那么做出这种行为为何不可。因为不符合主流价值观?管他呢。我的生命我自己负责。 我不是一时的情绪冲动。 漫漫人生路很长。 我小时候的梦想也只不过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一所心仪的大学,挑一个感兴趣的专业,毕业后兢兢业业,挣钱买辆10万元左右的小车,晚年养条中华田园犬,仅此而已。 不敢奢求,不敢强求。 可总是事与愿违。于是乎,我对未来那能预想得到,不会泛起任何涟漪的无聊人生失去兴趣。 这就是我离开的原因,单纯的不想过后面的人生罢了。 >徐徐已至三十载, >絮絮烦忧事事哀。 >往昔少年今何在, >前程锦绣几许来。 >幽幽碧亮金光代, >滚滚涛花浪涌埋。 >有道云天生我才, >非也,非也,莫开怀! 回到原点。 我纵身跳下悬崖…… 103卷第三章《七天轮回》 “8 5 5 0……” “谁在说话?”成果诧异一声,站了起来。 阶梯教室内的其他同学毫不吝啬地将目光投向造出惊动的成果。 成果恍惚地看着四周,脑海中的记忆层层叠叠。这不是大学教室,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等等,难道我还没有毕业,那所经历过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眼前事物的真实感和过去所发生事情的模糊感彻底扰乱成果的逻辑判断能力。 成果确定自己不在梦中,因为过去做梦他总能在梦中就能分别出来。 他舔了舔牙龈尾端,发现四颗智慧齿依在。 那么,我是穿越时空了?成果迷惑道。 老师面无表情地挥手示意成果坐下,似乎这场景常发生,不足以为奇。 成果不好意思地坐下,嘴里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成果摸了摸裤袋,新手机没随自己来到这个空间,旧手机还在。 一看时间,2014年8月27号,开学两天。也就是说两天后自己会从江苏结束实验回来,碰到杜莱优。 成果仔细想想发现不对劲,这个时间点我应该在江苏无锡才对,怎么会在教室里。 他问向旁边的同学。 那同学一脸奇特地说江苏是自己拒绝不去的。 成果心里十万个为什么,诧呼道这穿越不按套路。 无论如何,杜莱优这件事必须想办法阻止,或许,这就是来到于此的原因。 成果在人群中搜索杜莱优的身影,惊讶地发现人群中也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错不了,是杜莱优。 成果好奇杜莱优为什么看着自己,是因为刚才的响动吗,还是自己误会了。 随即转移视线,过了几分钟再次看向杜莱优,发现她还是看着自己。 成果莫名其妙,不过脑筋一转,发现让人兴奋的事,只要按之前开奖的彩票号码去买彩票,那么几百万不是轻易到手吗。 他努力地在脑海中思索那一年的彩票开奖号码。 想不起来,记忆很模糊,成果懊恼道。 不是这个空间拒绝这样的事情发生,而是纯粹的自己记性差。 作罢作罢,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阻止杜莱优。 那天杜莱优是去隔壁学校办理事情才摸黑走那条乌灯瞎火的道路。 杜莱优能力出众,是学校秘书部的,加上甜美的样貌总被其他部门的部长安派和人商讨的任务。 杜莱优对于不是自己工作范围内的任务也不拒绝。 成果内心构思着两天后晚上的情况和自己的行动。 他总是这样,对于一件事情总要反反复复思量。即使往往背道而驰,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推算,这样会带来心安感。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于能力所不能及的事情,连努力尝试的机会都不会给,直接放弃。 成果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觉悟去构思自己的行动。那一晚的事情,成果总归认为是自己的责任。 要是能走快一点,要是能阻止杜莱优的冲动行为,一切都会改变。 看来,这次是为赎罪而来。 下课铃响,打断成果的思量。 成果亟不可待地寻找着杜莱优。做事情要趁早,留在两天后再说,成果总觉得会出状况。 阶梯室很大,坐了不止同专业的两个班。 成果拨开人群,嘴里一直念叨着莱优,莱优……。 环顾左右,没发现杜莱优的身影。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杜莱优。她往成果手里塞了一张纸条就走了。 成果在去往宿舍的路上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实验室后楼梯见。 成果环视周围,发现人影稀少,一拍脑袋,才意识到接下来还有一节实验课。 成果急匆匆赶往实验楼,到了楼下要上楼梯时顿住了。几楼来着,我们专业的楼层几楼来着。不管了,反正不是一楼逐层搜索吧。 到了4楼碰到一个年轻的实验室助理。两人两眼对视,成果认出了自己班的实验室助理。 那助理说:“上课了,快进去吧。” 成果进入教室,是自己班的人,两个班很少一起做实验。做的实验内容有熟悉感,但知识点都归还教科书了。 做实验通常不会待在一个课室。一些常用的机器“分光光度计”、“气相色谱仪”等有单独的课室,所以常需要不同楼层课室之间走动。 成果借机向后楼梯走去。 后楼梯在实验楼靠近山体一侧,平常不会有人。 成果看见似乎等候了许久的杜莱优。 “两天后不要出去学校外面。”成果直截了当率先开口。 杜莱优似乎有些吃惊,“为什么?” “不要去就是不要去。”成果无法解释,那晚发生的事情是解释不清的。 “你不是这里的?”杜莱优试探的语气问道。 “我不是这里的”,什么意思,难道杜莱优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情况。 成果带着口吃:“你,你是说你也不属于这里。你记,记得自己怎么来到这个空间的吗?不,平衡世界?不不不,这里的吗。” 成果对这个空间的定义是什么还没有结论。 杜莱优什么也没说,直接扑倒在成果怀里,抽泣起来。杜莱优大概165cm,头刚好卡在成果肩膀位置。 成果能清楚听到杜莱优的哭泣声,她的手紧紧地掐住自己的背。能闻到一股香味,很香,杜莱优身上的体香不是香水味。 这种味道让人心情很舒畅。 成果曾经以为每个女生身上都有体香,谈了个女友后才发现是纯属忽悠人的,只有极少数女生有。 成果想抱住怀中的这个人,仔细想想又好像和她并没有那么熟络吧。 成果专业有两个班,杜莱优是隔壁二班的。 虽然经常一同上课,但是交流的次数并没有很多。要说最熟络时候,也不过是夜晚去图书馆的时候杜莱优总爱坐在自己对面。 对此,有自知之明的成果只当作那是杜莱优的习惯位置。 自己常坐的座位是人最少,最角落靠近窗户的位置。这里安静没什么人,成果也一直认为杜莱优是和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所以才常坐在这里。 偶尔离开的时候杜莱优会凑上来闲聊几句,一起走回宿舍区。 成果只当是作为同学的客套举动,毕竟对于这位在学生会活跃的大红人来说,处事八面玲珑,对什么人说什么话,拉近每个人的关系是常做的事情。 成果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一切都是假的,杜莱优不可能会和自己那么亲密。 他轻轻拉开杜莱优,双手擦拭她脸上的泪水,仔细瞧瞧。 鼻梁挺直,鼻尖没有翘起,两翼贴合,是“标准鼻”。脸蛋滑嫩有手感。下巴小巧没有像“蛇精脸”那样尖得戳人。再往上瞧的时候发现莱优眼神不对,带着怒气。 “咔嚓”一声,成果看到杜莱优右手拿着枪顶住了自己裤裆。 杜莱优脸上的细节清清楚楚,手感温润,不可能是假的。要是一切都是真的,手里的枪怎么回事。 成果举手作出投降姿势往后退,战战兢兢地问道: “枪哪里来的。” 杜莱优噗嗤一笑,关闭保险,把枪收了起来。“我花费三年时间,尝试了一百五十多次才拿到的。”杜莱优望着一脸惊讶的成果说。 “没有人没找来?”成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口一问。问完后发觉杜莱优刚才话里的逻辑有点不对。 “你是指三年时间里,你都重复做这一件事。”成果不解道。 “每隔七天,我的时间都会重置。”杜莱优眼神中透出恐惧和无奈。 “重置了多少次。” “四百多次。” 成果脑海中运算起来,四百多次,加减乘除,差不多七年多。算完后才发现自己笨,一年就365天还用算吗。 也就是说杜莱优实际和自己的年龄差不多。 七天的轮回,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它会对地域范围和事情的连贯性加以限制。 举个例子,如果要去外国,连办签证的时间都不够,活动范围只能限制在名为“七天枷锁”之内。 即使开着车,到的地方也不过七天内能到的距离。做的事情也是如此,假如要花十天才能拼完的拼图,只有七天时间完成,意味着无论如何都无法完成这件事。 所有事情七天重置,每天都困死在重复的流程里。 七天,是掉进地狱了吗,难道我是死了,也要跟着七天轮回的折磨。成果满腹疑问。 “我试过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无论自己动手还是他人动手,只要死亡,都会回到起点。每天的人和事都会受你不同的行为而发生改变。”杜莱优淡定地说道。 “那非死亡的结束方式呢?” “两天后的晚上,也就是七天的结束点,无论我在那,在做什么,在同一个时间点眼前都会一黑,转眼间又会回到七天前的早上。我躺在床上,闹钟铃响的时刻。”杜莱优右手抓住自己领子,眼神飘忽道。 “那你偷枪干嘛。” “在结束的那天晚上,只要我不在校园里,总会有一个人跟着我。好几次我到别的省份等待结束的来临,那个看不清楚样子的人都会在将临近结束前发狂似地扑上来。即使隔着门,那人也会在门外嘶吼……”杜莱优哽咽了,说不下去。 成果能猜到是什么情况,也知道和那天晚上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于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去学会如何拿到这把枪用来防身。”杜莱优接着说道。 “你还记得自己当初怎么来到这里的吗。”成果再次问起这个问题。 有些事情一定要说清楚问清楚才能避免更多的误会。从杜莱优的言谈中,成果猜测她应该把那晚的事给忘记了。 “我忘记了。只记得看到你的脸和一道白光闪过,我就来到这里,开始七天轮回。” 杜莱优想了想,又说“我是被车撞到了吗。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果不其然,杜莱优把那晚的事忘记了,或者说是创伤后的选择性遗忘。 成果不敢说出自己是怎么来的,以杜莱优的聪明程度,自然会联想到自己也是这么来的。 七天轮回的残酷已经够多,那晚的事情没理由再说出来往伤口上撒盐。 这里是亡者聚集地,那么就反其道而行之。“世界梦,把这里叫做世界梦吧。”成果满怀笑容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叫。” “一艘我喜欢的游轮名字。” “你还没回答我是~” 成果打断杜莱优的提问,“我也是被车撞,每年的交通事故那么多,我是7年多后被撞的,按理说和你同龄。在这里和我们一样情况的只有我跟你吗。” 杜莱优没有回答,内心思索着什么。 成果双手搭住她的肩膀,坚定地说:“放心吧,两天后你不再是一个人面对了。” 本以为说完这话后杜莱优会很感动,没想到被踢了一脚。 “你之前干嘛去了。你知道没人理解的孤独吗。” 成果觉得这话怎么说得不对,这是要我早点被车吗。 凝望着眼前这位不熟络却又仿佛心灵贴近的女生,成果不知道该好哭还是好笑。 两人结束对话,各自回到自己班的实验室做实验。 之后的两天里两人说着关于这个世界的种种事情。 像是每次的彩票开奖号码会不会变; 这个人在每次的轮回中是否会重复说一句话、做重复的一件事情; 7年后的电子设备更新、明星话题、发生的大事等等。 唯独没有说起各自的父母。 时光飞逝,百鸟回巢。 那晚终于来临。 成果和杜莱优两人坐在学校的足球场上。 周围聚集不少谈情说爱、搞社团活动、班级活动的人。还有跑步、散步、轮滑的,形形式式。 两人约好暗号,要是对方能对上,那就能清楚七天轮回后的情况。 成果有预感,基于自己不被上天眷顾的原因,这次穿越时空或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自己不会是这诡异事件的主角。 影视剧里,别人穿越都是主角定位,掀起一番热血风云。而自己只会是配角定位,最好的结局也就壮志未酬身先死。 杜莱优比自己先来,还经历过那么多事情,那么我来到这里一定是作为“道具”为杜莱优破解迷题准备的。 因此要定下暗号,帮助她搞清楚状况。 两人怀揣着激动又不安的心情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零星的独行者。 杜莱优手挽着成果,怕自己重置时间后这个在自己独自度过七年多的时间以来才出现的唯一理解自己的人不见了。 成果脸红耳赤,虽然有过女友也同居过,但是和杜莱优这么亲近内心还是有种羞涩感。 秒针划过那刻代表重置时间的刻度线。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此生痴情多望眼。”杜莱优着急地说出暗号的上句。 “焉求后世缘。”成果回道。 这是成果从自己的旧手机里翻到的,没想到过去还写过这样不着调的诗句。 原文是:有缘者,月老牵红线,乱世续前缘。风刮不掉姻缘;无缘者,月下陌路人。偶有多情种,此生痴情多望眼,焉求后世缘。 杜莱优含情脉脉地看向成果。 成果以为她要吻上来,正不知所措的时候。 “啪~” 杜莱优打了一巴掌成果,“对的不错!” 挨了一巴掌的成果委屈道:“那就各回各宿舍,各睡各自床。” 杜莱优拉住成果的手,“今晚别走在这里等到天亮吧。” 成果在夜色中看到她眼眶里闪亮的光点。 是啊,对于一个轮回了那么多次终于迎来结束的人来说,并不会是喜悦的,取而代之的是害怕,一种对未知事物不确定性的害怕。害怕只是延长了轮回的时间,害怕下一秒玩弄人似的再次重置时间。 “我不会走的,有我在。”成果握紧杜莱优的手。 又一个七天过去。 怀揣着对上天感恩的心情,成果全然忘记自己来到此地的开端,努力适应着这曾经度过的时光。 周三上午8点30分,教师节。 成果来到这个被他称作“世界梦”的地方已经过去十多天。 今天的课程安排依旧是在实验楼做实验。 成果拿着比色管走向存放分光光度计的分析1室。 经过女厕门口碰到神色慌张的渔子霏,这个成果来到这里前唯一见过的人。 成果本来就没朋友,对于世界梦的其他人更是做到能少打扰就少打扰,怕影响他们未来的走向。 对于渔子霏,成果本是有话对她说的,再三考虑还是算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成年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像我这种人,没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 成果继续往前走,到门口只听到一阵骚动,原来是停电了。 暗自庆幸的成果以为今天可以提早下课,转身将要走,碰到同班的同学李鸿明跑来说:“所有人都不见了。” 一番话,像是投石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场所有人都乱了阵脚。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分析1室的门口,成果通过每个人的只言片语,拼凑得知实验楼包括附近范围内只有同专业的两个班在,并且手机没有信号,水电也停了。 王浩华站了出来发话:“不要吵,不要吵。两班班委都听我的。两个班长去行政楼找老师,体育委员去教师宿舍看有没有其他老师在,其他班委去饭堂、学生宿舍、教学楼查看情况。查清楚情况赶紧回来报告,两两结伴。其他同学不要慌,不要走动,集中在一班实验室等候。” 王浩华是二班的,学生会会长,并且执行能力很强,所以所有班委都乐意听他指挥。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有不少同学离开了实验楼独自去查看情况。 上午10点。 有的人回来了,说是一个人都没发现。 这个消息让在场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不安的气氛开始蔓延。 成果找到杜莱优。 两人交谈怀疑此事和七天轮回应该是同样的性质,不排除有人像他们俩一样来到世界梦,即将带来未知的波澜。 成果暗自骂道,每次以为能平静平常的过日子,总会有“程咬金”半路杀出,以搅乱你的生活为趣。 时间已到11点45分,下课时间。 饥肠辘辘的人们决定不再等了,走出实验楼。 这群人刚要下四楼,在楼梯转弯平台处,一个同学站在那里,面色惨白,嘴里嘟囔着什么,衣服不规则的隆起,机械似地将往楼梯上走。 成果和杜莱优走在最后面,被前面的人堵住,没搞清楚什么情况。 “嘭~”撕裂耳膜的爆炸声传来。 血夹杂着肉溅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成果被前面惊恐的人群推倒。 人群散去,只见到楼梯处散落的人体骨肉。 “嘭~”远处一声爆炸声传来,成果趔趔趄趄地站起来。 “嘭~”远处又一声爆炸声。成果的心跳带动着整个身体在颤动。 杜莱优扶着吓得哑言失色的成果逃离这处被染红的地方。 “嘭~~” 104卷第四章《不明物》 “咣当~,咣当~” 声音由远渐近,树木连排倒下,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一个个不规则的印记。 “咣当~,咣当~” 似乎饱含着不满的声音响彻整个实验楼,阳光被强行截断,楼体被触摸晃动了一下。 会长王浩华被这世界上本不该有,说不出名字的存在物所惊吓,躲进了女厕所。 比他先来的有两人,一个躲在厕格里,一个和他正面相对。 不明物撞破厕所窗户,涌将进来。 王浩华眼看就要被捉住,出于逃生本能,一个激灵把面对着的名叫周诗颖的同班女同学往后一推。不明物瞬间包住周诗颖往后拖。 “你,救命啊~”周诗颖声嘶力竭地哀嚎着。 王浩华惊慌失措,转身逃离。 独留下厕格里正口中念念有词,祈祷保佑的另一个同班女同学陈珊珊。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时间往回拨。 成果被杜莱优搀扶着离开楼梯来到一班实验室。 回过神来的成果用走廊上摆放着的“去离子水”擦拭脸上的乌渍。 “楼梯那里还有受伤的同学,要回去救他们才行。”成果说出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杜莱优看到虽然惊慌,但眼神里带着坚定目的的成果,也没多言,“我去找其他同学帮忙,你一个先去行吗?” “行。”成果刚跑出不远,回头喊道:“莱优,小心点。”然后往楼梯处赶。 实验楼是“日”字型结构,中间两镂空的天井,六层楼,四个对角各有楼梯。 三栋这样结构的建筑物用廊梯连结起来合称实验楼。这样的“日”字建筑物共有八栋,合称综合楼。 成果的一班实验室在其中一个“角”靠近山体一侧,二班实验室在一班实验室上面。 两班同学习惯绕走廊走半圈去到对角处楼梯那里下楼,因为那边下去最靠近饭堂。 成果决定先下楼,去到三楼绕过去对角的楼梯处,查看情况。刚走到一半,楼体抖动,成果以为是地震,找了面没有窗户的墙体贴紧身体。 黑影晃动,一团像是失去血色的没有皮肤包裹夹杂着各种物件在里面的那团类似肌肉组合体的东西正缓缓从楼顶伸了下来。 这种移动方式就像是有无数的水蛭集体蠕动。 成果吓得冷汗冒出,不敢动弹。 那团不明物蠕动着,不一会就开始往上回收。 成果听到有人叫喊,仔细一听是渔子霏的声音。叫喊声慢慢靠近,正在观察那团不明物的成果看到渔子霏身体被包裹着正从天井往楼顶上移动。 成果心想不妙,壮着胆子往走廊护栏上一蹬,飞身扑向渔子霏。右手触碰到夹杂在那团不明物里的钢管。剧烈的肌肉撕痛感袭来,成果应声掉到一楼天井花坛上。 “成果~,成果~” 这场景很熟悉,成果想起高一体育课的时候,因为没朋友,独自一人在玩单杠,有一种玩法是双手反抓单杠,曲身把脚送进双臂与单杠形成的空框中,完成一个转体动作。 成果在第一次尝试就脱手,头部着地不省人事。醒来的时候眼前黄色朦胧一片,头顶前一直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这种感觉很梦幻,在落地之前的记忆都如梦境一般虚假。 “成果~” 成果回过神过,努力睁开眼睛。 其实他心里早有预感,刚刚那一跳其实是带着畏惧的,对未知生物的畏惧,因而没有用尽全力,导致现在的下场。 幸好花坛泥土松软,草皮众多,没有摔成重伤。 往楼顶回缩的不明物停了下来,又往天井花坛上蠕动想捉住成果。 成果看到被包在里面的渔子霏又回来了,细声说道:“等等,我来了。” 渔子霏惊恐的表情稍微缓了一些,“你没事吧。” “哈哈,没事。这么巧,你又回来啦。”成果看着又折返回来的渔子霏打趣道。 不明物来到,成果任由它缠绕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就像是陷进水稻田里。 左手先被陷进去。在陷入过程中成果摸到一个弧形,表面凹凸的物件。在整只手摸到全样的时候,他作了一个大胆猜测。 “鱼子,你没受伤吧,等会到了天台,做好落地的准备。” “你有办法挣脱?”渔子霏问。 成果眼神示意了一下。 渔子霏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被包裹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一些杂物,其中包含***等军用装备。 成果不知道这不明物经历过什么,世界又发生过什么,但此刻他确信自己摸到了一颗手**。 常看影视剧的都知道,手**要按住保险杆,拔出保险销,松手扔出手**即可。 在快升到天台的时候,成果惊觉手里摸到的怎么和影视剧里的不一样---少了一个保险销。 “砰~”突如其来的一声爆炸。 成果和渔子霏掉落到地面。 由于事先通气,渔子霏以很稳当的姿势落地。落地后她见到成果又昏迷过去了,赶紧拖着他往天台门口处逃生。 成果感到脸上有股温暖,睁开眼睛看到渔子霏眼睛湿润正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头枕着渔子霏的大腿,很舒服,成果想合上眼睛睡一会。 渔子霏和杜莱优一样,模样出众。 要说为什么,根据成果的观察是鼻根这个位置带动整个鼻子,让整体模样看起来至少不会丑。 若是配合一双圆润双眸,再加上瓜子脸或鹅蛋脸,多少能迈向美女行列。 渔子霏脸颊比莱优有肉感,圆眼,双眼皮比莱优明显,眉毛尾端微微下垂,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成果虽然毕业后见过渔子霏并交谈过一段时间,但论在大学时的熟悉程度,虽然是一个班,但也没有过促膝长谈的情景,和杜莱优关系程度差不多。 在大一的下半学期,成果才和渔子霏说过第一句话。 当时的情景是成果在操场跑步,夜晚夜跑的人很多,成果跑着跑着忽然听到有人对自己说,“你的腿不对。” 成果借着夜色看向那人,还没看清,那人就跑到自己前面去了。 成果以为是缺氧听错,继续往前跑,没想到跑了半圈,那人又突然出现说:“你腿要抬起来,脚尖先着地,不要拖着腿跑,像个丧尸一样。” 成果一脸茫然看向那人,这回终于看清楚了,是自己班的渔子霏,刚要搭话,渔子霏就跑远了。 成果跑完三圈气喘吁吁地在凳子上坐了起来。 “跑完步不要立刻坐,起来走走。” 成果听到声音,笑了起来:“没力气。” “走,请我吃宵夜去。”渔子霏说。 “为什么我请客。”成果不肯。 “因为我今天矫正了你的跑步方式。”渔子霏俏皮道。 “这也算。”成果想再逗逗她。 “你是没空,还是约了莱优。”渔子霏不爽道。 “莱优?关莱优什么事?”成果不解。 “我和她同一个宿舍的,有次问她怎么那么晚,她说和你在一起散步。” “从图书馆走回宿舍也算。”成果无奈,再说下去不知道会被说成啥样,决定带渔子霏去吃宵夜堵住她的嘴。 之后虽然同个教室上课,参加同个班级活动,但也只有偶尔才会和渔子霏聊上几句。 成果对于之前大学时期的渔子霏都不怎么熟络,现在面对世界梦的这个渔子霏,更是增添陌生感。 可是渔子霏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感情却仿佛和自己认识了许久一样。 渔子霏用手轻轻拍打成果的脸,提醒他不要睡。 成果缓缓举起左手查看是否被炸断了,又动动自己的双脚看是否腰椎有骨折或腿骨折。检查后发现都没有。暗自庆幸后,又心里怒骂怎么会这样,难道不应该是英雄救美的故事吗,怎么如此狼狈不堪。 渔子霏扶起成果,正要走下楼时她跌倒了。 成果见状立刻拦腰抱住,仔细一看发现渔子霏左胸肋骨处有两道口子,长长的,正渗着血,估计是被什么划到了。 “鱼子,鱼子。”成果拍打着渔子霏的脸,又把头靠近胸口听有没有心跳,确定心跳呼吸还有,判断只是失血晕倒。 本想将衣服撕开作纱布用,撕了半天根本撕不开。没法,只能以“公主抱”的方式先下楼去。 “公主抱”如果女生一方手臂不从男方脖子上借力的话,抱起来是十分累人的。 成果忍着刚才右臂没抓住造成的撕裂疼痛,喘着粗气抱着渔子霏从楼梯下到一楼去。 渔子霏和杜莱优身高相似,不过身材要丰腴一些。 成果双手已经麻木,感觉不像是自己身上的,但还是坚持住了,一步一步往一楼去。因为他明白这种伤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不成问题,但全校只有两个班的人在,外面可能也没有任何人存在,那么时间将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成果下到一楼,环顾四周,发现连个人影都没有。 “呼~,呼~,呼~” “成果,这边。” 成果走到路面上,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声音很小,以为是疲劳状态下的错觉。再凝神一看,有人在马路右前方招手。 看到有人在,就像是看到马拉松比赛的终点,成果动力增添不少。来到车辆旁,看到杜莱优坐在驾驶位上,其他人还有同班的三人,李鸿明、覃达聪、吕美娟。 李鸿明放下车辆后备箱的挡板。 这是一辆老式国产皮卡车。几人合力将渔子霏抬上去。 成果也跳上皮卡车后备箱,立马就把衣服脱了下来按住渔子霏的伤口,并示意杜莱优开车去小塘医院。 成果他们的学校是在大学城里,共有六所学校。 大学城地处偏僻,平常学生们无聊会乘坐半小时车程的公交车去到路程来说最近的广场购物看电影,有时外联部拉赞助也会来这里。 不过大学城里只有成果他们的学校比较特殊,那就是学校紧挨着一个垃圾处理厂。说是“挨着”可能还不准确,应该用“半包住”形容。 学校里的其中一条校道就是垃圾处理厂侧门口对着的道路。不过垃圾车并不从学校里进。 垃圾处理厂设备先进,除了一年可能有个一两天空气里会混杂着怪味,倒也没其他事情。 听老师说建校当初有过争议,谁都说自己先来,后来都争不过,就变成这种共同发展的模式。 成果他们两个班由于专业原因,参观过几次这个垃圾处理厂,也有师兄师姐在这里实习工作。 小塘医院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诞生的。 叫小塘医院应该是有自身原因的,不过学生们都只当作是建在一个小池塘旁边,所以才这样叫。 成果曾经去过一次小塘医院看感冒,并不远,一栋男生宿舍旁,能用学生医保卡,很方便。他在那里打了一个“屁股针”。 成果一行开车赶往小塘医院,在远离实验楼时才看清不明物的全貌。 七八只触手支撑着身体,像个“异形”一样。浑身都是没有血色,呈暗灰色的类似肌肉组合体的东西是本体,另加上一些杂物。 近地面那侧几千个煤气瓶垂吊在那里,像奶牛的腹部。“咣当”的声音就是煤气瓶互相碰撞发出的。对天那面,无数的汽车镶嵌在那里,有点像怀了孕的蟾蜍。 整个不明物有六层楼那么高,看不清哪个位置是头部。 众人愕然。 “是外星人入侵了吗?”吕美娟问道。 “这更像是'漂流教室',那怪兽是未来人。”覃达聪回道。 “'漂流教室'是什么?”吕美娟好奇地问。 “一部日本电视剧,和我们情况差不多。”覃达聪说。 “他们有两个老师陪着,我们没有啊。”成果插话。 “我们有会长啊。会长都顶一个老师了。”吕美娟得意道。 “会长现在都不知道在哪。”覃达聪说。 “最后见他是实验楼里,当时一群人正打算一起走。”杜莱优说。 “不会被那怪兽吃了吧。”吕美娟讶异道。 成果手颤抖着捂住渔子霏伤口,问:“其他人呢,莱优你不是去找人的吗?” “你问覃达聪。”杜莱优开着车回道。 “我从三楼经过的时候看到楼梯那里满是血,走上去看人都死了。下到一楼碰到莱优在找人,就把看到的告诉她。”覃达聪把作呕的胃液给生生咽了回去,接着说:“后来那怪兽来了,莱优叫我上去通知你,她去搞辆车来。我经过天井的时候看到你被怪兽抓住,以为你死定了,所以就走了。” “你被怪兽抓住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会长。”吕美娟问向成果。 成果没有回答,又问:“没看到其他人吗?” “没看到~”刚说完这话的覃达聪瞪大眼睛指着后面,“你们看,那怪兽是不是朝我们来了。” 坐在皮卡车后备箱上的成果和李鸿明看得最清楚,那不明物慢条斯理地迈着步伐,像变色龙行走一样。 突然,那不明物加速。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以为之前那样就是它的正常速度,没想到还能加速。 不明物快速移动着,很快就追了上来,它前方的身体部位慢慢伸展出来,像个“王八”头一样,在最前段位置,裂开一道口子,越裂越大。突然,那口子张开,一道蓝色烈焰喷了出来。火势巨大,道路两旁绿化树瞬间焦黑。 覃达聪骂了一声:“靠,这家伙还能喷火。” “是煤气,它把煤气聚集起来点着。”成果分析道。 杜莱优深踩油门加快速度,奈何校道减速带很多,每次经过都要减速。 在经过一个拐弯位时,那不明物竟径直撞向前方的旧实验楼。 旧实验楼是旧时建筑,红砖骑楼结构。外层没有瓷砖是砂浆批荡的,总四楼层。 不明物撞上后,楼体靠近马路一侧被撞坍塌,整体三分之一受损,扬起了漫天灰尘。不明物也减速了。 “这怪兽看来智商不高,还不带转弯的。”吕美娟吐槽道。 成果吓得满额大汗,心里说道,这撞击危力也太强了,千万不要再追来。 一行人急匆匆地来到小塘医院,随后合力把渔子霏抬进医院里。 “放这里。”成果急道,并再一次检查渔子霏的心跳和呼吸。发现还算正常,就在医院里搜刮能用的,眼明手快地看到一件衬衫挂在墙上,穿了起来。 “到了这里也没用啊,医生和护士都不见了。”吕美娟说。 “要不我们开车去校外,或许只是我们学校里没人。他们都避难去了呢。”覃达聪说。 “避难怎么不叫我们。我看都被那怪兽吃了。”吕美娟说。 小塘医院设备还算齐全,医用缝合线、医用缝合针、手术刀、镊子、消毒液、手套、无菌布等都有。 吕美娟看到成果拿来这些东西,“你不会是想自己动手吧。你会吗,弄不好要死人的。” 成果没有理会,全身心都疲惫的他只想着做一件事情。 吕美娟似乎还想不依不饶,“喂喂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学过。莱优,你快说说他” 杜莱优也没有理会她。 渔子霏和杜莱优是舍友,在读大学以前,很久的时候,两人曾经见过。 当初作为新生入学的时候杜莱优一下子就认出渔子霏。 平常渔子霏独来独往,常去跑步,而杜莱优则经常去行政楼、图书馆。两人虽是舍友,却也没怎么深入交流过,不过心灵上倒也不怎么陌生。 现在,渔子霏受伤,杜莱优和成果一样的着急。 成果示意李鸿明和覃达聪两个男的出去观察不明物走向。两人出去后,他把渔子霏衣服剪开至胸下,微微露出黑色的胸罩。 看到这幕的吕美娟带着责骂的语气说:“你一个男的,鱼子都被你看光了,你到底会不会,别不懂装懂,你看你,手都发抖了。” 成果的手发抖是因为抱渔子霏下楼时用尽力气,所以一直在抖动。他依旧没有理会吕美娟的话。 成果心想,看光倒不会。某种程度上自己还算是个正人君子,不会乘人之危。倒是被渔子霏那若隐若现的腹肌所吸引到。 杜莱优找来了生理盐水和针管,熟练地把针扎进渔子霏手背里,调起了点滴。 成果真的不敢想象杜莱优在7年多时间里究竟经历过什么。 “破伤风找来。”他对杜莱优说,随即把消毒水都倒在渔子霏伤口处。 渔子霏疼得醒来。她看了看成果,伸手想抓什么。 成果抓住她的手说:“没事的,很快就好,你忍忍。” 渔子霏点了点头,“嗯。” 吕美娟在一旁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成果之前看过医疗纪录片,知道麻醉药不能随便打,没法,只能硬着头皮。 他先把无菌布剪出空隙来,把两处伤口露出。再用纱布层层堵住其中一个伤口。带好手套后,他用镊子夹着针扎进没纱布盖住的那处伤口。 这种针扎的感觉成果尝试过。他在小学的时候,顽皮,额头曾经缝过四针,不过那是在麻醉下进行的。 针穿过头皮的感觉至今依然记得。 当时那医生还退过几针,觉得位置不对退针重新扎进去,针划过的感觉和线丝丝滑动的拉扯感实在是不能忘怀。 幸好渔子霏只是伤到皮肉,没有划破腹膜。 成果手发抖着,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是活生生的人,但是看到渔子霏脸色惨白,知道心慈手软、害怕结果是无济于事的。 之前听过这么一句话,急救的时候,身边唯一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 于是成果深呼吸几口气,加快了速度。 要说成果为什么这么熟悉流程和操作是因为他在家无所事事的那段时间看医疗剧,觉得医生太帅了,就把缝衣服的针用火烧弯,对着废弃的单车内胎练习,还练习过几种不同的缝合方法。不过那时没有镊子,是直接上手的。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渔子霏只感到皮肉被拉扯的感觉,疼痛倒没有。 “你行不行的,别留疤了。”吕美娟每看到针扎进去的时候,都“咿呀”一次,闭着眼不敢看。 总有的人只会提意见,却不见他为此做过什么。 社会上诸如此类的人太多太多,只会对别人指手画脚,这样不对那样不对,出谋献策,扮演智者的角色却没智者的能力。 成果早早就知道有这样人的存在,所以从不理会,就如之前所说的和别人争吵大多是无用的,只会浪费时间。 成果飞快地缝合伤口,越是被人嘲讽越是动力十足。 “你慢点,哎,你慢点。”吕美娟不耐烦地说道。 杜莱优找来破伤风问:“要我做什么?” 成果叫她把能带上的医疗物资都装进挂在墙壁上的那个双肩包里。 缝合第二道口子的时候渔子霏痛苦地**起来。 吕美娟什么也没做,只是在旁边指指点点。 成果的手已经彻底麻掉,越是紧张越是用力握东西,不一会就完全感觉不到手指的存在。 吕美娟其实内心慌乱得不行,看到成果和杜莱优两人似乎淡定沉着的样子,心里为自己的弱小无能感到自卑,虽然很想夸赞两人,但是说出口的话总是和自己的想法相违背。 成果停了下来,活动活动手指,用纱布擦拭渗出的血。 “没关系的,你继续,我能忍住。”渔子霏对一脸疲相的成果说。她明白成果也不好受,连续两次重重地摔在地上,自己什么都没做,还成为了别人的负累。 “六块腹肌,深藏不露啊。”成果想通过说话分散渔子霏的注意力。 “很少见女生有腹肌吧。” “是啊,挺性感的。”成果说。 “所以你经常见女生的肚皮?”漁子霏带着质疑的眼神问到。 成果一听,发现自己掉坑里了,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只见过你的。” “恶不恶心。”吕美娟不屑地嘟囔。 吕美娟平常就是这么毒舌,为此当有人不满说她的时候,她总是回一句:我说话心直口快,不好意思。 成果对于这位平齐刘海,个子不高,脸型微胖的同班女同学,是深明她这一点的所以不大会生气。 就在这时,外面李鸿明往里大声呼喊:“动作快点,那怪物正往这边来。” 成果没法,任渔子霏怎么**哀嚎也只能一针一针地扎下去。 杜莱优把物品都收集好后过来帮忙按住渔子霏的双肩不让她动弹。 “别动,别动,动了伤口就不好看咯。”成果尽量以轻松的语气说话。 外面不明物的厉害自然不用说。要是在缝好伤口前来到医院,就会出现一连串苦情戏。谁叫谁先走但其实又不想被人抛下。谁又说我留下但其实内心又想离开。这种试探人类底线的场面没人会想见识。 成果这么一想,着急起来,转身骑在渔子霏胯上,防止她带动双脚动来动去。 “快点,还没好吗。”吕美娟焦急道。 成果顾不得那么多,手里的速度越来越快,旁边一切事物仿佛都停止,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打完结,成果喊道:“好了,莱优,把破伤风打上。” 包扎好渔子霏后,成果把椅子上放着的白大褂盖在渔子霏身上,背上装有医疗物资的背包,又叫吕美娟拿着吊瓶,用尽全力抱起渔子霏一并往外走。 杜莱优把车点着,其他人则帮忙抬渔子霏上车。 成果一上车立刻瘫坐在车后备箱上。看着慢慢爬行而来的不明物,心里想着来就来吧。 疲惫感彻底摧毁成果的逃生意志。 此刻,远方一颗带着火光的返回舱正划破这泛蓝的天空,咆哮着直冲地面。它迫不及待,渴望与这阔别了七十多年的大地再次相拥直至长眠。 未知的前路还将会给予怎样的考验。 105卷第五章《会长》 父母总是将期望强加给子女。 王浩华是属于没被父母毁掉的那一边。 “一等奖,王浩华。大家鼓掌。” 王浩华缓缓地走上颁奖台。他已经忘记自己像这样走上台接受大家掌声的场景有过多少回了。 鼓掌吧、羡慕吧、嫉妒吧,带着这些想法的王浩华拿起话筒,开始自己的获奖感言。 总会有人安慰自己说,“出身不能决定一切,后天的努力也很重要”。这属于避重就轻的说法。 毋容置疑的是,出身环境好,得到的先天资源会更多。 王浩华在富裕的家庭里长大。他还没从母亲怀里出来面对这个缤纷繁杂的世界,就已经开始各国语言的畅游。 王浩华母亲非常注重胎教,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的想法深深刻印在她的脑海里。 还没学爬就想让他走,还没开口说话就让他听英语录像带。 在各种“拔苗助长”的行为下,王浩华终于展现出比同龄人优胜的表现。 自小学会钢琴、拉丁舞、国画等的王浩华是许多妈妈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因此,越发得意的王浩华妈妈继续压缩儿子的休闲时间,又增添几门课程,将知识像“填鸭”一样塞进她儿子的脑海里。 王浩华对此也没有不满,看到妈妈时常露出的笑容,自己也颇感高兴。而且班级上同学对自己羡慕的眼光,简直就是天使的光芒,一旦浸浴就无法忘怀。 各种奖项把家里装饰得满满当当。王浩华热爱这一切的荣誉与光芒。 将要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王浩华跳了一级,直接进入到五年级。看着周围的同学都是比自己年长一岁的,王浩华心里有说不出的得意与自豪。 到了六年级已经是学校里的奥数精英,代表学校横扫市里的各个奖项。 一帆风顺的王浩华在初中三年仍旧活跃于学生们、老师们的口中。 不少情窦初开、花样年华的女生青睐于这位身材魁梧,样貌不凡的翩翩公子。 表白的人数众多,王浩华都一一拒绝,无他,单纯的对不上眼。 直到高二,同为年级第一的文科班张慧雯终于将王浩华那颗名叫爱情的心激活起来。 两人郎才女貌,学习成绩也都名列前茅,一个理科高材生,一个文科女秀才。加之两人的家庭背景相当,王浩华一直认为这是上天的有意安排。 世间哪有一帆风顺,有的只是别人对你的呵护。而对于王浩华而言,这个人就是他的爸爸。 王浩华的爸爸是当地的高官,在当地面子很足。 在王浩华高二时,买的别墅装修完成,于是办了个乔迁酒。 钱财、名贵礼品等等,王浩华爸爸收到手都累坏了。但让乔迁酒局上大多数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当晚发生的各种事情,都被隐藏着的摄像机一一记录了下来。 没过多久视频在网上疯传,王浩华爸爸被停职调查。更没想到的是,仇富的网络看客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王浩华的爸爸,他们通过不懈的努力成功将家庭背景,各种违法行为全都扒了出来。连王浩华从小的经历,跳了一年级的情况都被曝光。 “天才儿子腐败爸”的标题在网络上流传起来。 王浩华爸爸经验老道,多数财产早早就转移走。很快因收受贿赂的罪名王浩华爸爸被立案调查,之后没多久就被带走,再也没回来过。 家里的财产被封,王浩华妈妈带着儿子去到预先准备好的另一个省份的房屋居住。 王浩华不想和已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的张慧雯分开。但无奈现实的阻拦,两人约定考去同一所大学再续情缘。 虽然之后两人保持着电话联络,但异地恋情终究不及朝夕相对。 王浩华恨透他的爸爸,不是恨他为什么贪污受贿,而是恨他做事情怎么如此不精明、不小心,被人捉住把柄,落得如此下场。 王浩华失去原有的赞誉,看着网络上诋毁自己的信息,内心的憎恨渐渐累积起来。 高考放榜,王浩华落榜了,没能考去和张慧雯约好的大学。 从未尝试过失败滋味的王浩华快接近崩溃的边缘。他决定复读。 然而,越是执着越是心烦意乱。 一年后,再次落榜,成绩比去年还差。 失落的王浩华决定放弃,来到了现在的大学,也和张慧雯断了联系。 大一时,决定放荡自己的王浩华追到本专业的学姐。两人关系发展迅速,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关系。 王浩华感觉自己瞬间长大成人,之前积累的憎恨也转化成为顿悟---人分三六九等,我乃是上天选中之人,怎能沉沦于此。 顿悟后不久,王浩华就和师姐分手,并且积极活跃于学生会中。 大二追了同专业的师妹,不久后又分手。 大三,终于靠能力成为学生会会长,这种被人瞩目,人皆嫉妒、敬仰的光芒又重新回来。 同年,王浩华通过新闻得知许久不见的张慧雯所乘坐极致航空JZ360客机失事,整架飞机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王浩华并不觉得他当时在厕所里的行为是错的。哪一个生存下来会贡献得更多,那肯定是他,全校来说也是他。 在学校里,王浩华认为所有人都是不努力的下等人,只会享受作乐。 这群人就活该听从自己的指挥,即使出了社会也只会是自己手下的员工。 王浩华最讨厌的人是成果。成天阴郁死沉,学习不努力,成绩倒数第一,不努力又装作不幸的人最讨人厌。 可是学校里唯一他认可的杜莱优总是和成果走在一起。而且在学校举行的第十四届学术科技节系列活动之“中国梦,民族魂”红段子征文比赛中,这个平时话不多说,活动不怎么参加的成果竟然写了一首长篇诗参加比赛,还拿了一等奖。 王浩华莫名的愤怒。 老鼠什么时候最讨厌,当它本该生活在黑暗里,偷偷摸摸生存的时候,突然冒了出来,肆无忌惮,即使让人看见也毫不躲闪。 这就是老鼠最讨厌的时候。而成果就是那只老鼠。 不就是诗词嘛,有感而发的王浩华作词一首,表达自己的愤怒与不屑: >天将良才如我般,鼠辈之徒不可攀。 >若横其行忘其道,人皆摒弃祭苍天。 106卷第六章《相逢》 “怎么就追着我们不放?”覃达聪问道。 “是不是它对汽车情有独钟,你看它背上全是车。”吕美娟说。 “路边这么多车也没吸引住它呀。”覃达聪说。 成果心想,这不明物难道是记恨我把它炸了的事,还是说到口的肥肉丢了,不甘心。 “开车去垃圾处理厂里面,我把它引开,你们再开出来。”成果说道。 “你行不行,把自己当英雄啦。”吕美娟说。 成果没有回答。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英雄,心里也无比害怕,可是看到虚弱的渔子霏在车厢里被颠来颠去,且每颠一下就表情扭曲,低声**,实在是看不下去。 是出于同情、可怜?不是,成果不是这样的人。 他在路上看到有人身世凄惨的沿街乞讨也不会有丝毫的同情与关心。他只会对和自己有关联的人产生一种我不得不这样做的想法。 这种“关联”可以是同学,可以是同事,不是基于同情,而是一种纯粹的、不求目的多管闲事。有时,这种纯粹会多于对自己的关注,因此常常能记住一些细微的变化。 有人说这是暖男表现,有人说这是过于敏感。 对渔子霏就是这样,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怜悯。 杜莱优按成果所说,直接把车撞进垃圾处理厂的侧门里,不锈钢的收缩门被撞到一边去。 其他人吓了一大跳。 “这开得也太猛了。你有驾照吗?莱优。”吕美娟轻声问。 “没有。”杜莱优干脆利落地回答。 众人的手默默地抓住了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成果心想这也是杜莱优在七年多时间的轮回里学会的吧,这技能点也太满了。 不明物冲过了头,一群人以为将把它摆脱了,没成想车开远后,又见它又绕了回来。 “这是不追到我们不罢休。”吕美娟说。 “是不是我们谁的身上有它感兴趣的东西。”覃达聪说。 杜莱优在焚烧发电厂门前停下车。 成果吩咐车后备箱上的李鸿明照顾好渔子霏,就跳下车去。 刚下车发现装有医疗物资的背包还背在身上,想要回头叫住杜莱优,没想到车已经跑远。 “卖队友也没你这么快。”成果苦笑道。 这个垃圾处理厂规模巨大,有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城乡一体化生活垃圾压缩转运、污泥处理、餐厨垃圾处理、污水处理等等。 成果大学时来过这里,路线、建筑物类型、建筑物内部结构什么的都还记得。 不明物的探寻方式是什么还不清楚,但成果有种预感,不明物一定会被自己吸引。 眼看不明物越来越近,成果躲进焚烧发电厂里。 焚烧发电厂里面有一条通道,直上四楼,接着会看见一条长长的笔直通道,通道一侧通过隔着的防护玻璃可以看到底下如小山丘般堆满的垃圾。顶上有几只巨大的“铁手臂”,负责将垃圾送到焚烧炉里。笔直通道的尽头向左拐,是控制室。 成果上到这笔直的通道,歇息一会,没听到不明物接近的声音。 心想这难道不是因为我才死缠烂打的?这不明物是靠嗅觉、温度、听觉、还是震动来探寻猎物的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明物真会被自己吸引到吗。如果被吸引到,让它在这里找我耗个几十分钟也就足够了。 正得意的成果本以为一切都在意料中。一声巨响,把他的想法打到九霄云外去。 “砰~” 什么,地震吗。成果被这震动吓了一跳。 “砰~” 是墙体外面,成果惊恐道。 他刚要往控制室里躲,墙体就被撞开,不明物的触手附带着旋转的灰尘伸了进来。 成果连同后面的隔离挡板一并被撞至下面的垃圾山里。 不知过去多久。 醒过来的成果看着上面的“铁手臂”,心想这又是高空摔下来了吗?我一天到底要摔多少次才够。这是对我跳涯的惩罚吗。 成果试着活动活动手脚,每动一次,旁边的垃圾就不安分的往下滑落。 他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不小心被垃圾埋了,出不来就糟糕了。 成果环视四周,闭目细听,没有动静,猜想不明物已经走远。 这是有洁癖吗,成果吐槽道。 成果跌落在其中一个垃圾山的山腰上,离地面有个两米左右。他挪动着身体,想一步一步的挪到底下去。 刚挪动一步,“咚”的一声,他滚落到地面。 “疼,疼,疼。”成果痛苦地**着,仿佛后背被许多人狠狠地踩过一般。 全身骨架感觉都散脱了,一动不如一静,成果决定先睡一会,等疼痛过去再起来。 没想到带着疼痛还真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看到一瓶印有“千草衰”三字的农药瓶子。 成果想,幸好没摔破,这农药沾上一口都得死翘翘。 垃圾分类确实尤为重要,这里什么垃圾都有,幸好没被玻璃这些利器划伤。 强撑着身体,成果找到掉落到一旁的背包。 他缓缓地往垃圾送进口处走去。 来到进口处,他鬼鬼祟祟地猫在底下观察,目测不明物应该不在,就爬上垃圾倾倒口,往学校方向走去。 斜阳余晖,成果孤独地走在路上,周围没有人影,不明物也没有。杜莱优他们去哪了,是被不明物都吃光了吗。 饥饿、疲惫、疼痛、孤独无助。 成果突然有感而发: > 自相怜 >夕落天边飞鸟返,银霜泄地照谁还。 >繁星满挂相辉映,料峭无人方自怜。 他走出垃圾处理厂的侧门,看到一人正从远处走过来。突然有种千里遇同乡的感触,成果急忙跑过去。渐渐的,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啊,是二班的吴国富。 本想相拥而抱,互发感触,但定睛一看,成果发现吴国富神情不对。 “救我~”吴国富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 成果心感不妙,首先是吴国富的走路方式怪异。走起路来拖沓,走一步拖一步,似要向前又不敢向前。衣服也有不规则的隆起,表情呆滞,目光无神。再仔细看,裤脚在滴落着什么液体。 成果蹲下一看,这不是血吗。吴国富这是怎么了。 “救我,成果,救我,我不想死~”吴国富央求道。 “发生什么事了?”成果隔着有十多米问道。 “有人在我后面。”吴国富开始抽泣起来。 成果往后瞄看,在吴国富背后十多米处,一棵绿化树后面藏了个人。 藏得很是隐蔽,不过被这斜阳照得长长的影子出卖了他。 “是谁?”成果问。 “不知道。他们有两个人,我醒来的时候把其中一个撞晕,跑到这里的时候另一个人追上了我,说我再走,就点爆我身上的**。”吴国富解释道。 成果一听,这不是和楼梯那个事件一样吗。吓得赶紧往后退。但每退一步,吴国富就加紧走前一步。 成果双手举起,掌心对着吴国富,示意他暂停下来。 “停,等会,你先停下来。”成果急道。 吴国富停了下来,眼里涌出泪水,“那人看到你往这边走,就命令我走到你身边。” 这是要让吴国富靠近自己再引爆**?成果悄悄的又退了一步。 吴国富是二班的,和同班的孙毅杰同为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考进这所大学,两人皆是学校篮球队的成为。吴国富与同班的陈珊珊是男女朋友关系。 成果是一班的,和自己班的人都不熟络,何况是二班的人。和吴国富也就照面的关系。 成果虽然会伤口缝针,可拆**这回事没法学来。 即使内心不想承认,但在现今环境,医学上的救人最坏的结果是病人死亡,自己留下内疚;而拆**这事,则有可能出现两人均死亡的最坏结果。 成果当初是主动离开原来的世界,但不代表可以任由其他人夺走自己的生命,况且是这种方式。 从结果来看都是一样的,但还是执着于过程与方式,真是充满矛盾的人。 成果想救人,看到吴国富眼神中的渴求,不可能不触动。 活生生的人在面前即将面对死亡的威胁,无论认不认识,总归要伸出援手。问题是没有办法,如果是遥控引爆,在捉住手拿遥控器的人之前就会被引爆。 成果只能后退,逃离这里。 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在这里,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吕美娟说得很对,自己不是英雄,无法拯救你所遇到的有困难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成果只能在心里重复地说着这三个只会对自己有所安慰的字。 面对着眼前吴国富,他无计可施。 “我……” 还没等成果说完,“嘭”的一声,吴国富就在他面前血肉飞离。 “啊~,不不不……”成果跪地大声惨叫。 楼梯处的场景又跃上眼前,成果将近崩溃。 突然,跪在地上的成果看到目光闲余处有人正在快速靠近,知晓是那躲在绿化树后的人。 那人头发长飘,右手拿着一把自制金属尖刀,行将过来。 成果见状,撒腿就跑,奈何身心疲惫,跑起路来腿像是被地面牢牢粘住,只好左脚拖右脚的跑动。眼看直线跑就要被追上,他急转向左,拐进一栋男生宿舍里。 “哈~,哈~”成果再也跑不动,转身看向那人。 那人身材较高,头发飘长,不过像是营养不良,脸型瘦削,脸色发白,身材瘦弱像竹竿。 长发男手持尖刀,慢慢靠近。 听说人遇到危险时有三种表现形式:反抗、逃跑、呆若木鸡。 成果现在是第三种,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候长发男的靠近。 长发男二话不说,横手一划。 成果腹部被划中一刀。 成果能清晰看到尖刀划过的过程,感知腹部一定被划中,只是疼痛感还没到来。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成果脑海中不停回响这三个字。 绷紧的神经被拉断,成果求生欲涌上来,面露杀相。 他向后一退,把背包扔向长发男。 长发男躲开,一个小碎步,侧身一转,左脚撑地,右脚干净利落地往前直蹬。 成果反应不及,胸前被踢中,向后倒在地上。 “不要动。”长发男声音低沉地说。 成果躺在地上,捂住胸口,一动都不敢动。 “跟我走,刚才那人你也看到。在你身上绑上c4后就会放你走。”长发男面无表情地说道。 c4?烈性**。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怎么可能照做,成果摇头。 长发男把成果屈起的双膝踢开,骑在他的腰胯上,双手提刀准备刺向成果。“不听话,还是死。” “好好好,我听话,我听话。”成果举手示意,急忙假装说道。 趁长发男放松警惕之际,他双脚用力,腰胯一提,把长发男往身前顶去。 长发男眼看将要向前倒下,连忙左手拿刀,右手腾出,手掌触地。 成果见状,左手绕向长发男脖子后,右手从长发男左腋下伸过去捉住自己的左手,形成一个绞杀动作。 但是凌乱之中没能做好,长发男把刀松掉,双脚用力想站起来松脱束缚。 成果眼看长发男就要挣脱掉,立马跟着起身转向长发男身后,拿到背身位。双手勒紧长发男脖子往后拽。 两人顺势跌倒在地。 成果两脚紧箍长发男大腿,不过手部没勒紧,被长发男挣脱。 两人双手缠斗在一起。 成果并不是什么格斗家、散打狂人。 他只是一个普通,偶尔运动的少年郎。 在成果读高一时,宿舍是十六人间。不知道怎么就兴起一阵格斗风。 成果的床位在上层,紧挨着的床位没有人睡,听说是回老家没在这里读。于是,那几个热爱格斗的人总爱来他的床旁练习,自然少不了会被波及到,有时还会被当成练习对象。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成果学会了几个绞杀技,不过都是一知半解,发挥起来并不流畅。 成果躺在地上,长发男压在他的身上。 长发男虽然力气并不大,但是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后,成果的双臂已经发不上力。 感测到长发男将要挣脱,成果急中生智,左手用力把长发男的头部狠狠地往墙壁一撞。 长发男被撞得晕头转向。 成果伺机把绞杀完成,左手紧紧勒住长发男的脖子。 长发男痛苦地挣扎着,挪动身子想翻身。成果双腿用力箍紧,不给长发男机会。 不过一分钟,长发男就全身瘫软,失去意识。 成果把长发男推开,爬向前方,把尖刀拿到手里,慢慢向长发男靠近,用脚踢了几下,没有反应。 成果松了一口气。 从吴国富口中得知有两人,成果环视四周,仔细观察,发现长发男的同党并不在。 夜色渐暗,成果决定先在这里过上一晚再另行打算。 成果把其中一个宿舍门踢开,踢的时候腹部剧痛,才意识到腹部还有伤。忍着剧痛终于把门踢开。 成果把长发男拖进宿舍,用找到的透明胶带绑住他的手脚和嘴巴。又用剪刀把毛巾剪出眼罩的形状,把长发男眼睛蒙上,再缠上透明胶带以防脱落。 看着满地的血迹,成果用毛巾捂住伤口,把背包拿进宿舍,找来拖把把外面的血迹都拖干净,以防被人发现。幸好厕所里放着一桶冲厕所用的水。 关门前成果再次观察四周,确定没有异样,把门关上,用凳子顶住,还把阳台窗帘拉上,打开其中一个没锁上的衣柜,把长发男塞了进去,锁上锁。 完成这一切的成果已经将近虚脱,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奈何肚子上还有伤,不得不处理。 成果找来有储电功能的台灯,仔细查看了伤口。血已经不怎么留了,扒开伤口看到黄黄的一层脂肪,没有伤到腹膜。 他把背包打开,心里祈求着杜莱优把针线都装上。 找了许久终于在最底下发现了针线,心里涌起对杜莱优的感激之情。 一鼓作气,再而衰。一鼓作气,再而衰。一鼓作气,再而衰。成果默念这句话,深呼吸几口气把消毒药水倒在伤口上。 腹部肌肉剧烈颤动,从一点延至全身,成果面部扭曲,左手紧握着拳,**起来。 “啊~,疼~” 成果瘫在地上不想再动,想起不久前渔子霏也经受过这样的疼痛,心生愧意。 渔子霏当时究竟是有多么的信任自己。即使剧痛难忍,还是选择将生命交给我。想到这些,成果眼角泛起泪水。 好想就这样沉睡下去。成果的上眼皮拼命的想要亲吻他的下眼睑。 他把心一横,又往伤口上倒了些消毒液,睡意顿时全无。 一针,两针,三针。 成果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 比如吃饭前一定要把不干净的碗碟先洗干净再吃饭;比如休息日要求加班,即使赋闲在家,也不愿意去。因为休息日就是休息的,突然被人叫去加班心里会觉得很麻烦,很不爽;比如驾校练习时,换了另外一个教练教你,也会感到不适应。 本来习惯的事情、本来这件事情优先,如果被打乱,心里就会觉得麻烦。 不过这份心头上的抱怨劲过去之后,该做什么还是会做什么,或者说更快的完成,就像救渔子霏时一样。 现在,成果只打算好好的睡一觉,但是伤口还没处理就意味着不能睡。 麻烦死了,麻烦死了,麻烦死了……成果脑海里全是这样的抱怨,于是他狠起了心。 四针,五针,六针…… 缝合完毕,把破伤风针学杜莱优那样操作,包扎好伤口。他爬上床,睡将过去。 “砰砰砰,砰砰砰。” 成果被下面衣柜的响声惊醒。睁眼一看,白色的天花板,脑海里各种记忆在“过电影”。 他不情愿地爬起身来,查看伤口,已经没血渗出。 眼尖地看到对面书柜上有一桶方便面,在饥饿感的驱使下,成果拿起面硬生生地啃了下肚。 幸好每个宿舍都有饮水机,成果贪婪喝起水来。 衣柜的响声没有停过。 成果把尖刀拿在手上,打开窗帘,已经是第二天了,分不清楚时间。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衣柜门,只见长发男“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成果详细地检查长发男的拘缚状态,确定没有问题,就把长发男口上的胶带撕掉。 “水。”长发男说。 “你叫什么,是什么人。”成果问。 “水。”长发男重复说。 “复读机啊。说出你的名字给你水喝。” “奇。”长发男说。 “骑?奇?其?棋?旗?算了,奇怪的奇吧。奇。”成果说完用杯子装了点水给长发男喝。 长发男咕噜咕噜地喝着,“我要方便。” 每个被绑架的人怎么都要上厕所,成果吐槽道。 现在自己有伤,长发男上厕所意味着要解开双手,这要不得。虽然这人杀了吴国富,以现在的环境来看,理当一命换一命。但是要我去亲手杀人,还是做不到。成果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一个办法。 他把另一个床上挂着的蚊帐用刀割成长条状,做了一个活绳结套在了长发男的脖子上,绕过床围栏,手拿着一端。 成果把长发男手上的透明胶带割开,说道:“不要把眼罩脱掉,去阳台尿。走,这边。” 成果看着背对着的长发男,目测和自己身高差不多,不过体重起码轻个四十斤有多。 是营养不良?难道真如“漂流教室”一样,来到了未来,这是未来人;因为环境问题所以营养失衡?那也应该攻占饭堂超市啊。为什么要杀人;明明有刀,为什么用**?为了引来不明物?那就不怕自己也被吃掉?还是说他和不明物一伙的,能操纵不明物;他有同伙,同伙在哪,人数多吗,有群体?还是有不同的族群? 一堆堆问题堆砌上来,成果心想,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我也有同学,应该尽快找到他们才是。 名叫“奇”的长发男方便完后就没有再出声。 成果重新把奇的手绑起来,并把透明胶带也带上。脖子上的活绳结被解下,绑在奇的脚踝处。 一是套脖子上有点遛狗的样子,显得自己口味独特;二是奇想逃跑的时候,拽脚比拽脖子更有用。 成果还顺便拿桶装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学校里有运营桶装水的工厂,喝水的问题不大。即使不巧被不明物破坏了,实验室里还有整套净水过滤装置。 成果把能用上的衣服都带上后,就带着奇出发。 奇走在前面,背着装有衣服的背包。他两腿被绑住只留少许距离以供行走,眼罩被移开些以供看路。 成果走在后面,背着装有医疗物资的背包,手拉着蚊帐做的绳子,一有什么动静,蹲下一拉就行。 两人走在一起,在远处看来颇有点“湘西赶尸”的味道。 成果决定先去吃点东西,补给能量。 出这栋男生宿舍楼,向左走有一条小道,通一号教学楼。一号教学楼一楼处有小卖铺; 向右走,经过男生宿舍楼、情人湖、女生宿舍楼就到二号饭堂。 成果决定走小道去一号教学楼小卖铺处补给食物。 小道经过一个陡峭山的坡边,横穿荷花池和小体育馆后就到达一号教学楼。 这小道视野开阔,没什么藏身的地方,实属首选方案。 成果就是如此小心谨慎的人,睡觉前煤气、门窗的关闭情况都要检查好几遍。 这是由小学一次忘记戴学生证被老师责骂后开始的,至此之后做事情都谨慎小心,反复多次检查。 这看似是优点,但事情都有两面性:对一件本是确定的事反复确认只会浪费时间;做一件普通的事也会过于繁琐复杂。 两人走在小道的时候,成果看见远处二班的黄世海带着一个身材矮小的女生走向另一条小道。 成果心想这时候还有心情谈情说爱,并没有叫唤,继续和奇走向一号教学楼。 去到小卖铺,成果见到二班的钱建峰和他的同班女友冯丽娜。 “这是那伙人的同伴吗?”冯丽娜问。 “他叫奇。那伙人?你们见过这家伙的同伴?”成果问道。 “对啊,我看到他们把郑丹丹捉走了。”冯丽娜说完,随即好奇的上前探查。 奇低沉地发出“呜~”的声音,把冯丽娜吓得连连后退。 钱建峰见状立刻上前把奇踢倒在地,骂道:“这些人是畜生,见人就绑。” 奇疯狂地挣扎起来。 郑丹丹是一班的,这被绑去是做人体**还是……成果不敢想象。 成果想到这伙人的种种行为和自己脑补的场景,怒上心头。 “停。”成果严厉地喝止奇,并严肃地看着他。 奇可能是感受到成果眼神中流露出的和昨天决斗时一样的“谁挡我杀谁”般的杀气,瞬间安静下来。 成果拖着奇进入小卖铺,把能吃的都塞进嘴里。 “快过来帮忙,赵文龙被压在废墟里。” 一声呼喊打断了成果的疯狂补充体力计划。 成果脑海里满是麻烦死了~,麻烦死了~,麻烦死了~ 107卷第七章《投票》 “发生什么事啦。”冯丽娜对匆匆跑来的李鸿明说。 “快过来帮忙,赵文龙被压在废墟里。”李鸿明急切道。 “在哪?”钱建峰问。 “旧实验楼被怪物撞塌,赵文龙当时在下面。现在小腿被压着,出不来。”李鸿明解释道。 成果听到李鸿明的声音赶紧出来,“鸿明,莱优他们没事吧。” “没事,渔子霏在三号饭堂休息,有覃达聪和左千子照顾她。莱优开车回去垃圾处理厂找你,去了很久,到现在也没回来。” 成果心想,杜莱优还挺有情有义,不过转念一想,不对。杜莱优应该是在找这个装有医疗物资的背包救赵文龙。 “还有其他同学吗?”成果问。 “有,他们都聚集在旧实验楼那边,正在想办法救人。我出来找汽车的千斤顶,刚好在远处看见你们。”李鸿明说。 “我们走吧,娜娜,捡些食物和水带上。”钱建峰说。 “你们先走,我带着这个人走不快。”成果指着奇说道。 “还带着他啊,我看直接把他杀掉得了。”钱建峰假装威风地说。 “先去旧实验楼搞清楚情况,回头再商议怎么处置。”成果说。 钱建峰三人去找千斤顶救人,而成果还在吃着食物。 麻烦死了,想吃饱睡个觉这么难吗,还拖着这个人。成果抱怨道。 他就是这样,虽然一堆麻烦事,但是听到同学被压又不得不去救,就好像是他的使命一样。 虽然嫌麻烦但还是会去多管闲事。他就是这么一个自相矛盾的人。 成果拖着奇慢悠悠地走着,本想解开束缚着奇双脚的透明胶带,想想还是作罢,万一搞不好在那么多人的地方出现“走犯”,劫持人质的事情,那就真的得不偿失。 成果撕开奇嘴巴上的透明胶带,喂他吃了一口能力棒。 奇大口地咀嚼着。吃完后小声唱着一首古怪的歌: 破茧而亡的你 是否孤独前来 在无边黑暗里 涅槃…… 听着怪渗人的,就在成果想堵住他的嘴时,奇说:“你想起那串数字了吗?” 成果感到莫名其妙,奇像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一样,声音也不低沉,有点娘像是女人声。 “什么数字?”成果问。 奇没有回话,只是哼着刚才的歌。 成果看到他爱理不理的样子,马上把他的嘴封得死死的,“让你唱。” 龟速前行将近半个小时,终于看到前方人头涌动。 前方的人也看到成果,吕美娟首先喊到:“你前面那人是那伙人的?” “唔~,算是吧。”成果也搞不清楚状况,似乎自己脱离集体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情一样。 这种感觉初中的时候经常有。 初中的时候,没有手机,家里没有网络,自己也没有钱去网吧这些地方,也不会找同学去玩。于是一个长假期过后,总感觉和班上的人有种陌生感,似乎他们背地里发生过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只不过睡了一个晚上,怎么同学们都像是经历过数次大历险一样。 喊声吸引了正在清理废墟的人们,纷纷靠向成果这边。 “这人怎么那么瘦?比他的同党瘦多了。”孙毅杰问道。 孙毅杰是吴国富的好友,两人都是二班的。同是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考进这所大学。身材比吴国富要魁梧,全校也没几人能比他身材更壮的,因此人送外号“猩猩”。 “可能有分等级吧,这个人等级比较低,吃的少,营养不良。”成果也不比他们清楚多少。 “哪里发现他的?”会长王浩华问。 “在垃圾处理厂那条道上。”成果回道。 “你是怎么捉住他的?”同为一班的易天问道。 成果把衣服掀起露出肚子,“一言难尽。” 二班的李末看到,不敢相信地说:“这是你自己缝合。听说鱼子也是你缝合的伤口。” “嗯。”成果没有感到自豪,有的只是脑海里迸发出的伤口缝合时的痛苦。 “你们别闲聊了,男生快过来帮忙。”不远处的一班肖嘉敏喊到。 “来了。”孙毅杰回。 成果把奇的眼睛彻底蒙上,把他绑在离现场最近的一棵绿化树上,“别动,现在这么多人,你要是想跑,抡是砖头都能把你砸死。” 成果警告完奇后,来到现场。 只见坍塌的废墟中,赵文龙仰天躺在倒塌的砖墙上,身上满是砖头水泥块,左小腿中间往下都被一块巨大的钢筋水泥天花板压住。众人在清理他周围的杂物。 赵文龙是二班的,与同班的周诗颖谈恋爱。现场没有看到他女友的身影。 赵文龙、孙毅杰、吴国富三人同宿舍,也是好友。赵文龙不是篮球队的,但闲余时三人经常一起打篮球,学校组织的班级篮球比赛中三人带领的队伍也拿到了很好的成绩。 赵文龙说话风趣,周诗颖就是被他这一点所吸引,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不过赵文龙多数时间都是喜欢在宿舍玩网游,也常带孙毅杰、吴国富刷经验什么的。 众人把压在赵文龙身边的杂物都清理干净,还有人拿来湿毛巾给他把脸上的灰尘擦干净。 李鸿明和钱建峰等人也找来了许多汽车换轮胎时用的千斤顶。 “把千斤顶固定好,把这块天花板顶起来。”会长王浩华命令众人。 成果看着一身领导气质的王浩华,心感羡慕。 要问自己有没有这种领导能力,那自然是没有。 从小在班级里,每当在众人面前说话都战战兢兢,即使有准备过,也会说了前面一句忘了后面那句。 遇到什么事情,总会有人一跃而出,带领着大家。而自己也曾想过这样的画面,但大概站出来讲话别人也不会听,只落得尴尬收场。 成果就是这样一个内向含蓄的人。 孙毅杰数现场人员当中最为积极,同是舍友加好友,那定当“两肋插刀”,“火里来火里去”。 成果想帮忙,可一弯腰俯身腹部就断断续续地传来疼痛感。 看到众人忙乎的样子,成果想起难道是昨天不明物追来的时候,撞塌的旧实验楼,赵文龙在那时被压的? “文龙,你什么时候被压的?”成果问道。 “昨天下午差不多两点吧。”赵文龙神情还算稳定地说。 那就是在那时被压的。“现在几点了?”成果问向众人。 “将近9点。”二班的李末说。 我居然睡了那么久,成果讶异道。看到众人积极的身影,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从昨天算到现在,已超过12个小时。那么…… “停停停,不能搬。”成果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挤压综合征“。 “不能搬,为什么?”孙毅杰带着疑问。 “挤压综合征,现在把压着的天花板搬开,赵文龙会死的。”成果解释。 “失血过多我就听过,现在文龙的腿都被绑住止血了。”孙毅杰渐渐不耐烦,好兄弟就在面前痛苦的躺着,理应尽快救他出来。 “怎么搬开就会死了呢,这种什么征那么厉害?”二班的周昌明问。 是啊,在认识这个病名时,成果也是惊讶的,还能有这么无稽的症状。但自己不知道只是自己的孤陋寡闻,并不代表不存在。 生活中缺乏知识导致的误解比比皆是,譬如不佩戴护目镜在雪地里容易得雪盲症;深海潜水不能马上上浮,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人对于不了解的事物是看不出区别的,要正确评判事物,需要的是知识和涵养。 “不能搬,时间已超过12个小时,现在把天花板搬开,小腿上的毒素会流入全身导致器官衰竭,不一会就丢掉性命。”成果再一步解释道。 “被东西压着就搬开重物救出来,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也没听说不能搬啊。”孙毅杰已经不耐烦,人就在眼前,按常识搬开压着的重物救人出来就得了,哪有那么多废话。 “是没错,可是有时间限制,被压住的时间太长,就不能搬开。”成果无法解释清楚。他并不是医生,这些医学知识怎么可能一清二楚,唯一确定的是不能搬,按现在的医疗水平,只能把腿砍掉。即使把腿砍掉也是九死一生,失血、后期的感染等等。 “管它什么征,先把我救出来再说。”躺在废墟上的赵文龙也不耐烦了,盼了那么久终于盼来救援,一分钟一秒钟都等不下去。 “不能搬,搬开会死人的。”成果焦急的大声对众人喊道。 “啊~,我说你有完没完。”孙毅杰上前揪住成果的衣领,“当事人都同意搬开,你那么多意见干什么。” 面对着这位两鬓剃得竖直,头发短小,肌肉线条浑厚,人送外号“猩猩”的人,成果心跳加速了不少,“你这是在害他,不是在帮他。” 孙毅杰一拳打在成果的脸上,“学习成绩不见你那么有能耐,那你说该怎么办。” “砍腿。” 孙毅杰又一拳打在成果的脸上。成果眼睛泛星倒在地上。 “说了半天你说要砍腿,胡扯。你才是在害他。”孙毅杰讥讽道。 听到要砍腿的众人,也按耐不住了。 “砍腿?你疯了,那是腿,不是手指脚趾。”吕美娟责骂道。 “把文龙腿砍断你照顾他一辈子啊。”周昌明说。 …… 七嘴八舌,成果坐在地上抹着流出的鼻血没有回应。 成果极少与人争论,并不是因为他能忍让,而是大多数争论都是无益的。 网上经常能看到一条评论下面上百条回复,全是两个人的争论。翻阅到最后甚至都忘记两人争论的原因,也没看到争论的结果。 要想把人说得服服帖帖很难。最后争论的终止不是一个人被说服了,而是发现争论的无益性,不予理会。 和人争论,对方往往会用到几个招式: 1、死抓住你一时语急说错的话; 2、反复问你同一个问题; 3、抓住机会说你双标; 4、说一些容易让人易怒的话; 5、固定一个范围或扩大至无限范围; 为什么一个事情会出现如此激烈的争论。 因为不同的知识层面和价值观还有所处的立场。 知识层面的参差导致看问题的角度不同;价值观的差异导致思想上的碰撞;所处的立场决定你站在哪一边;人的不服气导致争论的激烈程度。 纵使知道自己的观点有问题,还是会设法扭转局面。 争论的结果无非几种: 感到无益性闭言;骂脏话;打起来。 成果知道人是难以互相理解。争论下去,实属无益、浪费时间,对于事情的解决毫无帮助。 “我们投票吧。”二班班长陈珊珊提议。 在这个节点,二班的班长站出来提议,众人似乎也愿意听从她的意见。 “那就投票吧。”会长王浩华和一班肖嘉敏异口同声地说。 成果内心在诡异地笑着。说是“诡异”,那是因为原因不明,就是想笑。 解决争论最好的文明方法就是投票。 成果没有朋友,说出来的话也是不全面无法服众。投票结果显然易见。 那么,众多人之中,只有自己才知道挤压综合征这个医学知识吗。 成果看向没有举手投票的少数人,得到的结果很明显不是。 虽然这所大学排名靠后,但是多少才子佳人是落榜而来,他们并不愚钝,不可能不知道。 这些人为什么不出声?不出来反驳? 因为当发表意见后,别人问你怎么做的时候也只有砍腿这个方法。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对别人的生命负起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有人心脏骤停,许多人都知道心肺复苏的操作方法,可是想到按断肋骨可能会被告上法庭,救不活可能会被家属污蔑杀了人…… 即使最后自己是无辜的,时间也被浪费掉了,心灵上也会承受这种不讲理的折磨。 种种心理暗示下,人多数选择做旁观者,因为这样不用承担起一条生命的重担。 做正确的事别人不一定会感激你。 选择沉默,让这些举手的多数人承担起责任就好,即使知道他们是错的,最终的责任也落不到自己头上。 投票的结果不一定正确,成果想到这点,放声大笑起来。 孙毅杰看到成果表情扭曲,嘴里哈哈大笑,莫名的愤怒涌上心头,抬脚就要踢去。 “嘟~,嘟~”杜莱优按着喇叭开着车直冲过来。 众人吓得连忙躲避。 “一人独挡众人的感觉怎样。”杜莱优笑着对成果说。 成果没有回答,莱优的到来压抑住他将要显露出来的杀意。 成果默默把从奇那里拿来的准备自卫所用的尖刀藏回腰后。 没来到世界梦之前成果是害怕孙毅杰这种冲动,动不动就以暴力相向的人。 意味着会受伤,受伤会浪费时间。但来到世界梦后,经历过那么多,屡次对自己的狠心,让成果不再惧怕孙毅杰这种只会宣泄暴力的人。 杜莱优的到来,救了孙毅杰,也救了成果将要扭曲的内心。 投票完的众人开始实施用千斤顶顶起天花板救赵文龙的方案。 看着一群热心的人抱着救死扶伤的崇高精神,却做着一件害死要救之人为最终结果的事情。 成果感到绝望。 要做正确的事很难,更别提只做正确的事。 成果不是一个正义使者,做什么事都可以冠以正义的名义,让一件事变成是正义的事。 这群正义使者,正做着自以为正确的事。可正义不代表正确。 成果只能选择做正确的自己,”纠正错误”的自己。 杜莱优把枪偷偷往成果左手一塞。 枪体短小精悍,是***手枪。成果心领神会。他拉动套筒,回馈力度很舒服。开保险,左手指天,扣动扳机。 “砰~” 对之前的爆炸事件心有余悸的众人吓得双手抱头,半蹲身体。 “你,枪哪里来的。”孙毅杰结结巴巴地说道。 “从奇身上搜来。”成果指着绿化树那绑着的奇撒谎道。 成果左手手腕轻微扭到,第一次开枪,准备不足,手没有充分发力就开枪,差点脱手。 成果用高亢的声音说道:“全部停手,李鸿明你去把旧实验楼把消防斧头给我找来。” 李鸿明照做。 孙毅杰心里不服气,可看到成果手里拿着枪也不敢造次。 “你真要把文龙腿砍下来?砍下来之后呢?”会长王浩华问道。 “用车拉去小塘医院缝合伤口。至于能不能活,看他造化。” “不要,不要,我不要。这腿我还要留着。这腿还没被压烂,只是被压住而已。你凭什么砍我的腿。”赵文龙怒吼。 成果没有回答。 按道理来说,自己根本没必要多管闲事。当时继续在小卖铺补充能量就是,没必要管这趟麻烦事,弄得与全部人为敌的样子。 他也想做一个旁观者,如果没来世界梦之前,成果不确保自己看到有人受伤会不会出手相救。碰瓷、纠纷、讹诈这些因素都会让人退却。 现在,为什么要义无反顾的去救一个并不熟络,并不会感谢你的人。 是成长?是成熟了吗?是不忍心看到众人的错误行为?成果陷入沉思。 面对着这位正满口脏话,救活也得不到感激反而会怨恨自己一辈子的人。 救还是不救? 成果看向众人。他们一脸嫌弃。再回头看向莱优,还是她那邪魅的笑容。 “呐,给你。”李鸿明不一会就拿着斧头回来。 成果拿起斧头,看着赵文龙一脸惊恐的样子,“算了,鸿明,你带几个人去综合楼那里把柴油发电机和电锯找来。莱优,你开车载他们去。” 许久,杜莱优他们拖着柴油发电机回来。 李鸿明把电锯递给成果,“等等,你看,文龙背后。” 成果蹲下,看到赵文龙后背两肩胛骨中间位置插着一条钢筋。 孙毅杰也蹲下观察,焦灼道:“这……” “怎么了,我后背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不到。”赵文龙着急询问。 孙毅杰一脸抱歉地说:“文龙,兄弟,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什么鬼。”赵文龙开始失控。 “莱优,你们在小塘医院救鱼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止痛药之类的。找来给文龙吃吧,减轻他的痛苦。”孙毅杰一副要送好友上路的表情。 “小塘医院塌了。”杜莱优说。 “塌了?”孙毅杰张大嘴巴说。 “啊,我不要,我不要~”赵文龙已经失控。 “别动,别动。”成果厉声道。 有办法的,有办法的,折腾那么久就得出无法可救的结论。成果再次陷入绝望。昨天在校道碰到吴国富,无能为力。如今,又要眼睁睁看着赵文龙断气。这天意弄人也太频繁了。 远处,一班的邝秀婷带着一穿着奇怪的女人前来。 “是邝秀婷。”吕美娟指着不远处说道。 “这是歌德诗,从地球轨道上回来的宇航员。”前来的邝秀婷介绍道。 “宇航员,我还以为只剩我们这些人了。”周昌明满眼放光地说。 “只有你一位宇航员。哪个国籍的?”易天问。 “你们好,我是中国人。返回地球是要执行一项重要任务。我的队员们在过来的途中被一只人猩共体的怪物杀害了。”歌德诗说。 “中国人,改的名字挺洋气。”李末说。 “我是中德混血。” 众人看着这位皮肤白皙,眼窝较深,身材高挑,手里拿着手枪的女宇航员,都充满疑问。 “等会再详细说明,这恐怕要说很久。你们聚在这里干什么,我和歌德诗听到枪声就赶过来了。”邝秀婷说。 “文龙被压住脚了。你好,我原是学校的学生会会长,现在是两班同学的领导人。”王浩华伸出右手示意。 歌德诗和会长王浩华握完手后走到赵文龙身旁,“这无法可救了。” “你的队员被不明物吃掉了?”成果问向歌德诗。 “不明物是什么?” “巨大的怪兽,你过来的时候没看到?” “哦,你说的那个是电子肌体衍生物。” “你知道那不明物是什么?”成果迫切地问道。 “知道,说来话长。简单的说,那怪物原本是用来救人。通过培育,生成人体器官,用来做人体移植。不过数据被更改,电子肌失控,变成现在的样子。看样子是受到辐射的影响,我和秀婷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只电子肌体衍生物,它的机体活性很低。”歌德诗简单解释道。 用来救人?辐射?成果突然有了个大胆想法,“你是说本来那一坨东西是要变成各种人体器官,不过失控了,所有成这么一坨东西。又由于活性降低,它的失控有所减缓。” “差不多这个意思。” “那把不明物,额,不。这个电子肌体衍生物的一部分拿过来,放进人体会怎样。”成果异想天开地说。 “理论上没有失控前,没编程过的电子肌能起到修复部分人体组织的作用。但是现在不好说,或许进入人体后会重新得到活性修复组织;又或许连同寄体变成一堆烂肉。”歌德诗被成果的理解能力和大胆想法震撼到。 成果在被电子肌体衍生物缠住的时候就感受到体内似要被分解、结合的感觉。加上听了歌德诗的言论,有信心电子肌进入人体后能把组织修复。 这是一场豪赌,或许赵文龙会变为一坨更大的没有活性的电子肌体衍生物;又或许电子肌成为赵文龙的一部分。 歌德诗并不在意成果的大胆假设,她是带着拯救全人类的任务而来,面对一个将死之人,多离谱的办法也总比没有的好。电子肌的活性已经变弱,即使把在场所有人都吞噬也回天乏术,形成不了新的电子肌体衍生物,注定要死亡成为过去。 “李鸿明,去我们实验楼的天台把电子肌体衍生物的肢体拿来,天台那里应该有许多被炸成一块块的。”成果对着李鸿明说完又转向杜莱优。 “行。”杜莱优心领神会道。 许久,杜莱优载着李鸿明回来。 “我把腿砍断,再一起合力把文龙身体抬起来,放入电子肌。”成果对着众人说。 “什么跟什么,我一句都没听懂,什么电子肌,什么放进体内。他背后插着钢筋,抬起来死的更快,别折腾了,让文龙安心去吧。”孙毅杰带着满脸疑问地说。 “不要,有其他方法的,对不对,毅杰,有其他方法的。”赵文龙哀求道。 成果没有理会,他一心只想尽快解决这摊麻烦事。 柴油发电机“隆隆”地响着,成果打开切割机开关,“轰轰~”几声后,无法启动。 成果一气之下把切割机扔得远远的,拿起斧头。 成果并不是一个有足够忍耐力的人,要做的事情赶紧做完好争取休息时间是他的理念。 一鼓作气,再而衰。一鼓作气,再而衰。一鼓作气,再而衰。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成果一斧头砍了下去,手里的感觉就像是砍白切鸡时砍得刀刀精准。 “啊~” 还没等赵文龙喊完,成果忍着腹痛,抬起赵文龙,“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抬啊。” 众人搭手,孙毅杰也过来搭手,“兄弟,一路走好。下辈子还做兄弟,要报仇找成果。” 一群人眯着眼睛不敢看赵文龙痛苦哀求的表情。有的人还当场吐了。 成果打开背包,用酒精把赵文龙的腿部和后背都清洗干净,又把找来的几块电子肌仔细清洗,塞进赵文龙背后。小腿位置用手接着,等待电子肌活动起来。 歌德诗看着痛苦过后脸色瞬间惨白的赵文龙,心里也在祈祷着。 她知道结果只有三种:电子肌连同赵文龙身体变成一堆没有思想的烂肉;或者赵文龙撑过去,把电子肌收为己用,运气好腿还能长回来;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生与死,结果会是什么? 人一生总面临着各种选择,并不是每次都能选择正确。 或许,人只能做正确的自己。 108卷第八章《别烦我》 父母总是将期望强加给子女。 孙毅杰属于抗拒父母的那一边。 “知道了,别烦我。”这是孙毅杰常对父母说的话。 孙毅杰的父亲是他所读高中的数学老师,母亲是另一所高中的语文老师。 双职工,皆是高等学历的父母,这是多少人羡慕的家庭结构。 有人云,身在福中不知福;也有人云,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对孙毅杰而言,这种父母双教师的先天条件是他的噩梦,从出生到现在。 本该在父母的影响和培育下,展现出比同龄人更优秀表现的孙毅杰,并没有如父母所愿。 父母总有说不完的道理,从吃饭到学习,从学习到做人。 受童话故事的影响下,孙毅杰误以为自己将来是要继承什么皇位的王子,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条条框框。 不能用筷子敲碗、筷子不能指人、夹菜只能夹自己面前的、吃饭要闭口吃,不能发出咀嚼声…… 父母总是有说不完的规矩。每时每刻都像是有无数条枷锁绑住自己。 孙毅杰也曾试过反驳、试过提问,可每次都是父母对的,自己永远是错的一方。 孙毅杰学会忍耐,除了忍耐,还是忍耐。 然而父母误会了他的忍耐,以为这是他的悟性、他的成长。那么,就再增加一些规矩,再灌输一些道理。 反驳、抵抗是徒劳的。孙毅杰只能假装“嗯嗯嗯,我明白,我明白”。 父母的期许不再局限于他的听话,开始寻求物质上的直接表现。学习成绩,就是最好的检验试剂。 孙毅杰虽然口中说着“我明白”三个字,但到了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所有的假装都原形毕露。 父母语气开始变得严厉。 孙毅杰开始变得厌烦。 他喜欢运动,只想做打篮球、踢足球,做这些会让身体流汗、身心舒畅的事情,并不想呆在一个地方,面对着自己根本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的各类书籍。 父母见严厉的话语已经无法撼动这块顽石,于是开始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制定一份详细的生活作息表,做得好才能给予休闲的时间。 孙毅杰无法忍受,在他眼里,父母是满口道理的复读机,叨叨不停。 “知道了,别烦我。”孙毅杰第一次说出这句话。 父母有些惊讶,不一会,还是继续从嘴里发射“道理**”。 “知道了,别烦我。”孙毅杰只能加重语气,再次说出这句话。 从此,这句话就是他应对父母的常用话。 双方也开始了持久的拉锯战。 到了初中,孙毅杰彻底爆发,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生活。 孙毅杰讨厌大道理。初中的班里总有人爱说大道理。他最开始与之争论。后来,发现拳头才是最好的争论方法。 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说服力。 父母在饮食方面非常注重,从小就体格健壮的孙毅杰靠拳头让与之争论的人通通闭嘴。不服软打到服软。 初中指导篮球队的老师注意到到精力旺盛的孙毅杰,想尽办法终于把他收编进队。 孙毅杰找到自己宣泄的地方,开始收敛起来,也学会了集体荣誉感。 到了高中,孙毅杰成为体育特长生。进到这所高中其实背后少不了他父亲的四处打点。而孙毅杰只当是靠自己的努力考进来的。 每天的训练异常辛苦,起得比普通生早,还得带着一身疲惫和普通生上同样的课程,课程结束后还要继续训练。 孙毅杰很刻苦,对大学的美好憧憬、对终于可以摆脱父母放肆生活的喜悦都是他源源不断的动力。 本以为高中会在这样的祈愿下度过,但父亲似乎事先和班里的老师们通过气,孙毅杰总能得到特别的对待。 这种特别对待过于明显和造作。 平常训练已经够累,能集中精力听课已经是莫大的毅力在支撑,可班里的老师们还是过于苛刻。孙毅杰感受到自己的努力被无情践踏。 这种挫败感、自卑感统统转化成愤怒感。 在一次学校组织的全体教师家庭聚餐中,孙毅杰情绪终于还是爆发了。 餐桌上,坐在他周围的全是老师们,被父亲通过气的老师们接连不断地对孙毅杰的行为举止、学习成绩等进行语重心长的教导。 孙毅杰只想安安静静吃饭,面对这种众人指责的场景,内心无法忍耐。他夺门而出,在一片匪夷声中,快步远离这遍恐怖之地。 事后父母没有追究。 不过让孙毅杰没想到的是,父母只是把责罚的鞭子交给了班里的语文老师。 语文老师因此还专门用一节语文课的时间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孙毅杰进行批评教育。 孙毅杰再次夺门而出,不过被同学们找了回来。 对于满口道理的语文老师,孙毅杰无法用自己的拳头让他服软,让他闭嘴。没法,只能假装惭愧、忏悔。 这堂课上,易天也在。 易天和孙毅杰同一个班级。 作为老师本应平等地对待每一位学生,对于这种浪费众人时间只为教育一人的偏颇对待,易天领悟到凡事皆平等原来一直都不存在。 拼尽全力考上大学的孙毅杰终于摆脱父母的掌控。这种自由的感觉让他陶醉。在篮球上的天赋也让他成为学校的篮球队主力。 ****的人汇聚在这里,各式风格的美女围坐在篮球场边观看自己的比赛。孙毅杰享受到从未有过的滋味。 寒暑假,节假日,孙毅杰都以路途遥远,搭车不方便等理由拒绝回家。 孙毅杰感觉不到团圆节日时孤身一人的寂寞。这种长年被牵扯终于脱缰奔向远方的自由畅快把心中的寂寞都填得满满当当。 父母也有开车来接过孙毅杰,孙毅杰碍于面子,不好在外人前对父母发难,只能乖乖跟随回家。不过很快又会找理由回学校。 毕竟不是去什么不良场所,父母也没过多阻止。 家里是修罗场,学校是无边草原,孙毅杰爱死大学这边土地。 对于孙毅杰,有人说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人说和他有相似的父母。 人无完人,孙毅杰虽随性冲动,却也重情重义。或许多年后他会对父母的做法有所改观,懂得感恩。一切皆是未知数。 >一拳难平非议声,两拳换得鸦雀沉。 >三拳足以无理横,四拳何人敢相逢。 然而,在世界梦有的只是身不由己。 109第九章《红苹果计划》 “还是没明白,这个决定性因素?” “简单地说。对于变异电子肌来说,活性过于活跃会暴走变成一堆烂肉;没有活性不会融合在一起;活性刚好就能执行它本来的功能,修补部分人体。你被那怪物包住的时候应该也感受得到受伤的地方有种被融合的感觉。” “对对对。活性过于活跃为什么会变成一堆烂肉而不是像怪物那样会走会动?” “听说是因为核辐射。即使吞食再多的人也无法恢复正常水平,智力连低等生物都不如,形成不了新的怪物,所以从外表看只是一堆烂肉。” “那放入有辐射的电子肌进入赵文龙身体,不是会有辐射源在体内吗?” “辐射还算比较低的,能把命救回来就不错了,他腿也奇迹般的长了回来,就是有点皮包骨。” “那怪物为什么要追着我们?” “「红苹果」计划后,存活下来的怪物没东西吃就开始融合各种物品。歌德诗猜测怪物应该是把未爆的核弹也融合进体内。核弹在怪物体内被逐步分解,造成核泄露。怪物受到核辐射的影响,活性降低。所以想补充一些我们这种没被核辐射污染过的人类。” “那怪物现在在哪?” “在校外不远处,在楼顶上能看见。看来吞食再多的人类也没有用,它在校外一动不动。” “只剩一个怪物?” “应该吧。存活下来的怪物还能保持和我们学校的这个怪物一样活性水平的,应该没有。” “痒~”渔子霏红着脸说道。 “别动,忍一会儿。还好,伤口没化脓。等包扎好,把衣服换了。我从男生宿舍那拿了几件衣服。换好衣服带你下去楼下,歌德诗准备详细的和我们说明情况。”成果手里拿着绷带说。 两人结束对话,下到三号饭堂二楼就餐区。 三号饭堂在二号饭堂隔壁,共有四层。 一层和二层是就餐区;三层是社会实践区,里面分隔成许多个小单位,出租给学生。像是有山地自行车租赁、快递代收点、食品系卖自己制作的酸奶等等。属于给学生模拟社会实践用的;四层是学校唯一一所超市。 三号饭堂建在斜坡边,有四个门。 一层三个:正门、对着二号饭堂的侧门、后厨门; 三层接壤斜坡有一个门。 众人选在这里是因为一层和三层皆有门逃生,看中灵活性;再之,唯一一所超市在这里;并且三层隔间可以供小团体居住也可以给单人居住,私密性和互助性都有所保障。 幸存下来的人都集中到三号饭堂,柴油发电机也用车拉了回来。 众人决定先从歌德诗那里听取缘由再作下一步打算。 歌德诗先讲述自己返回地球时所经历的事情: 陈兵:打开舱门。 斐力文尼:舱门已打开。 陈兵:把枪递给我,我先出去,你们听我口令再出来。 歌德诗:明白。 斐力文尼:明白。 上白石太郎:明白。 陈兵:辐射水平显示正常,周围没有异样,出来吧,先活动活动手脚。 斐力文尼:啊~终于回到地球了。 歌德诗:我们好像降落错地方了。 斐力文尼:这里是中国**吧,我们的目的地在对面。 陈兵:七十年啦,能安全降落就已经走大运。再来确认一下,红苹果计划歌德诗是主负责人,前往YGA实验基地的过程我是行动负责人。有没有异议。 三人:没有。 陈兵:每人一把手枪,每把7发子弹,各自确认武器状况。 斐力文尼:我们怎么过去对面,要绕一个大圈吗? 陈兵:走世纪工程,港珠澳大桥。 上白石太郎:七十年了,还能走? 陈兵:它的设计寿命可是一百二十年。祈祷它不要被核弹命中吧。出发。 陈兵:桥面情况正常,快速通行。 斐力文尼:幸好桥梁没被核弹命中,不然要走好多冤枉路。 上白石太郎:果然还是水泥地面能给人安全感。 歌德诗:是啊,这种踏实感太棒了。 陈兵:你们先在原地待命,我进去隧道探查情况。 三人:明白。 陈兵:呼~,呼~,里面一切正常,进来吧。 斐力文尼:隧道内有没有漏水。 陈兵:没有,沉管接口处很完整,没有裂缝,也没有渗水。 歌德诗:空气质量呢? 陈兵:正常。 上白石太郎:快点进去吧,我迫不及待了。 上白石太郎:这沉管隧道也太长了,我们走了多久才出来。 斐力文尼:真是一项伟大工程,这建造工艺实属顶尖水平。 歌德诗:你们看那边。 陈兵:是核弹造成的。 斐力文尼:哇~,这坑。 歌德诗:辐射水平显示正常。 陈兵:快速通过。 陈兵:现在准备北上去YGA实验基地。周围树木众多,小心自己脚下,留意周围情况。 上白石太郎:你们说还会有存活者吗? 歌德诗:理论上应该不会有,全球的核弹都发射了,不过不排除会有变异人的存在。 斐力文尼:我觉得变异动物倒是会有。 陈兵:手枪上膛,注意警戒,斐力文尼你断后。 斐力文尼:明白。 歌德诗:注意,那棵树后面有动静。 陈兵:全体进入自我防卫状态,有什么情况立马开枪。 上白石太郎:小心。 陈兵:是矛。 歌德诗:那是人?躲进树林里了。 斐力文尼:我看像身影像是猴子。 歌德诗:猴子变异成会制作矛的高等生物? 上白石太郎:真是稀奇啊。 陈兵:有没有人受伤? 歌德诗:没有。 斐力文尼:没有。 上白石太郎:没有。 陈兵: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晚上行动太危险。 陈兵:天亮了,起来吧,继续赶路。 歌德诗:你一晚没睡还好吧。 陈兵:嗯,我没事。大家要注意警戒,不知道这种会制作矛的生物数量有多少,以逃跑为优先选择。 三人:明白。 上白石太郎:你们看,那边。 歌德诗:原来是人类~ 斐力文尼:还有人类存活,太好了。 陈兵:嘿~,嘿~,你好,我们没有恶意。 斐力文尼:后面也有一个。 上白石太郎:那边树上也有一个。 陈兵:你们好,我们没有恶意,你们的统领是谁,能听懂我说话吗?大家手枪上膛,紧急情况自由射击。 三人:明白。 上白石太郎:小心。 陈兵:走走走,突围出去。 砰~,砰~ 陈兵:走,这边。 斐力文尼:小心右边。 砰~,砰~ 陈兵:呼~,呼~,有没有人受伤。 斐力文尼:我没事。 歌德诗:我没事。 上白石太郎:我没事。 歌德诗:他们是幸存者,不过倒退回原始文明了,无法沟通。 斐力文尼:那我们的计划…… 歌德诗:YGA基地有我们在这里生存的各种物资,无论怎样都要去到那里。 陈兵:走这边。 上白石太郎:又追来啦,怎么追着我们不放。 砰~ 陈兵:看来摆脱了,先休整一下。报告情况,注意警戒。 上白石太郎:还剩五发子弹,没有受伤。 斐力文尼:还剩六发子弹,没有受伤。 歌德诗:七发子弹,没有受伤。 陈兵:我还有五发子弹。歌德诗你走中间,大家优先保护歌德诗。 上白石太郎:明白。 斐力文尼:明白。 陈兵:注意周围情况。 上白石太郎:他们是幸存者,那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开枪。 陈兵:这问题留待日后讨论。现在是属于战争状态,以保存我方为优先。 斐力文尼:他们又来了,你们看那边。 砰~,砰~,砰~,砰~ 陈兵:快走。 砰~,砰~。 歌德诗:斐力文尼你没事吧? 斐力文尼:没事,擦破点皮。 砰~,砰~,砰~ 陈兵:报告情况。 斐力文尼:手臂擦伤,子弹剩两发。 上白石太郎:没受伤,子弹剩四发。 歌德诗:没受伤,子弹剩六发。 陈兵:我剩两发。 上白石太郎:队长,我和你交换手枪。 陈兵:嗯,好。大家快速前进,尽量节省弹药。 斐力文尼:我去~,你们看,那是猩猩还是人。 上白石太郎: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生物。 歌德诗:这是融合在一起了吗? 陈兵:看来这是那些人的老大。 斐力文尼:咦~,不见了。 陈兵:小心~ 砰~ 歌德诗:斐力文尼~ 上白石太郎:不,不,不。你这只怪物。 砰~ 陈兵:歌德诗,走~ 砰~ 上白石太郎:走啊。 砰~ 陈兵:太郎~ 砰~ 陈兵:听着,听着,还记得我们的任务吗。嘿~,嘿~,听到我说话没有,坚强点。 歌德诗:唔~,听到,听到。 陈兵:我们的任务不只是人类的存活。还有文化、法律、道德的传承。完成任务,我去引开它。 歌德诗:陈兵~ 邝秀婷:救命啊,救命啊。 砰~ 歌德诗:你会说话,你是谁。 邝秀婷:别开枪,别开枪。我当然会说话,我叫邝秀婷。 歌德诗:太好了,你是幸存者? 邝秀婷:幸存者,什么幸存者?我是大学生。 歌德诗:学生?这里还有学校? 邝秀婷:你的话好奇怪,你是什么人? 歌德诗:返航的宇航员。 邝秀婷:宇航员,哇塞。 歌德诗:可以带我去你的学校吗? 邝秀婷:当然可以。谢谢你救了我。 “我和歌德诗相遇的情况就是这样。”邝秀婷对着围观的众人得意地说。 “港珠澳大桥是什么?”吕美娟问。 “和邝秀婷聊天中,猜测你们是从过去连同整个校园一并穿越到现在,那时候大桥还在建设阶段,你们不知道很正常。这一座超级大桥,不久后就会建成。”歌德诗说。 “你看到的那些人和成果捉到的奇是一类人吗?”一班的易天问向歌德诗。 “不确定,奇比较瘦弱。不过从以杀人为目的来看,他们的行为准则是一样的。”歌德诗说。 “那个既像猩猩又像人的是什么东西?”二班的李末问。 “我也不清楚,他只说过一句话:杀光背叛者。”歌德诗说。 “他还会说话。”孙毅杰说。 “嗯,只说了这么一句。”歌德诗说。 “那个怪物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现在不动了?”二班班长陈珊珊问。 “辐射探测仪显示有较高的辐射值,应该是把未爆核弹吞了进去,导致活性降低,现在它的行为模式还未知。”歌德诗说。 “核弹又是怎么回事?”一班的肖嘉敏问。 众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成果根据每个人的问题和歌德诗的回答。总结如下: 2025年,中国科学家陈升带领团队通过非克隆、非人体胚胎提取的方式,从成人骨髓中研究出超级干细胞R·Ⅱ型-电子肌,且未来有望利用电脑编程编写行为信息。将行为信息通过特定电流方式传递给电子肌,让电子肌生成特定器官; 这一项发现或许能解决现今器官捐赠人数较少,器官移植紧缺的问题。这项成就让陈升的团队获得2025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同年,美国通过联合国抗诉陈升及其团队的这项发现违反人道主义和伦理道德; 次年,美国用六项高新科技作为交换条件,与中日成立实验室共同研究超级干细胞R·Ⅱ型-电子肌; 又过一年,在美国本土某个科学研究所发生电子肌体衍生物的暴走事件。调查发现是美方私自更改实验数据而引发的,目的是想制造人类超级兵投放到战场; 2028年,美国沦陷。中国与英法俄日德策划代号为「红苹果」的人类拯救计划。在中国空间站的基础上,实施扩建,挑选四位宇航员进入空间站,低温长眠等待七十年后的再次苏醒。这个空间站名为“女娲”,预计可在太空运行七十年; 同时在中山修建一座地下堡垒,存放包含人类基因库在内的上千项人类繁殖所必要的工具,名为“YGA实验基地”,可防御核**攻击和八级地震,是提供给“女娲”空间站返航的宇航员为人类的繁衍生存所用; 2030年,电子肌体衍生物席卷全球,不久后全球沦陷。下半年,美国本土不明原因的发射超过上千枚的核**到全球各地。各国也相继发射核**。「红苹果」计划正式开启; “我们还有空间站,这科技发展速度。”覃达聪自豪地说。 “怎么听得有点蒙,就是生化危机,核弹扫地。是不是这意思。”孙毅杰摸着脑海说。 “差不多这意思。”吕美娟说。 “那和我们穿越来到这里有什么关联。”会长王浩华说。 “目前还不清楚。”歌德诗说。 “那你还要继续实行「红苹果」计划吗?”邝秀婷问。 “这里都有这么多人了,看来是没必要继续执行「红苹果」计划了,不过YGA实验基地有生存所需的物资。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需要去一趟。”歌德诗说。 “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邝秀婷满怀期待地问。 “我也想去。”覃达聪举手附议。 “外面很危险,而且路面被树根侵袭,坑坑洼洼,只能徒步。”歌德诗说。 “没关系。你不是有枪吗,成果那里也有一把。”覃达聪说。 “还有四发子弹。”成果把枪交出。 “你不一起去吗?”歌德诗对着这位她认为能胜任这趟旅程的人说。 “不了,我肚子有伤,会成为累赘的。”成果掀起衣服说。 “我这里还有五发子弹。你们还有谁跟着一起去,事先声明,安全不能保证。”歌德诗问向众人。 现场除了邝秀婷和覃达聪之外还有三位男同学举手。 “在这里也不安全,还不如去基地避难。”覃达聪说。 “那好吧。那些人都是比较矮小的,单对单赤手空拳也能打赢,即使他们聚集起来,逃跑就行,他们的移动速度不快。要防范的是他们的统领。那只半人半猩的怪物。”歌德诗对着举手的五人说。 “先去审问那个叫奇的家伙你们再出发吧。”会长王浩华说。 审问过程中,奇没有开口说话。即使在孙毅杰的拳打脚踢下依旧守口如瓶。 众人没有办法。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杀了。”二班的钱建峰又在装冷酷地说。 “你来动手?”李末问。 “成果捉的成果动手。”钱建峰看向成果说。 “留着交换人质用,不是有人被捉走了吗。”成果灵机一动地说。 众人觉得颇有道理,决定先把奇收押起来,再作打算。 “你们这里有收音机吧。我们去到YGA实验基地会用这个频率发送广播,你们就可以知道我们的情况。等去到那里我们再回来救你们。”歌德诗写下频率对着众人说。 于是,他们一行六人踏上了前程未卜的旅途。 各种没有听过的名词,甚至连事情的缘由都没有弄明白。 毁灭与新生,穿越与降落。众人心里各有所思。 尽管没弄明白现状,生活依旧会逼迫着你前行。 是适应,是抵触。 人各有选择。 110卷第十章《是否浪漫》 两班合计70人,一系列事件后,只幸存47人,男21人,女26人。 “现在邝秀婷他们已经出发,要好久才能回来。我们先统计好情况,再安顿下来。”会长王浩华站在餐桌上发言。 成果看着领导气质满满的王浩华,实在羡慕。心想要是王浩华不在,大家群龙无首,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你们别动,人都到齐了吧,我点点人数。现场男17人,女25人。外出男4人,女1人,宇航员1名。”王浩华清点完人数说。 “没人看到吴国富吗?”陈珊珊着急地问向在场的人。 “我。”成果缓缓地举起手来。 吴国富向他求救的那一幕,成果至今难忘。陈珊珊与吴国富是情侣,要是说出吴国富临死前泪流满面,裤脚滴血的惨状,只会徒增她的悲伤。 “我只看到他的尸体,在垃圾处理厂侧门外那条校道上。”成果撒谎道。 “你确定是他吗?”陈珊珊走上前捉住成果的双臂问道。 “确定。”成果斩钉截铁地回道。 陈珊珊抽泣起来,“我要去找他的尸首。” 成果拉住她的手。 现场那个惨状自己都不想再去一次。人已死,去到现场只会留下心里阴影。最好的方法是逃避,减缓悲伤最好的方法就是逃避。没有实质性的冲击,体会不到人已死的现实感,那么任随时间的冲淡,淡化这件事。 “人已经死了,没有意义的。”成果摇头对着陈珊珊说。 陈珊珊蹲下哭泣起来,吕美娟上前安慰道:“别哭,别哭,还有我们呢。” “尸体应该怎么处理?”杜莱优问。 “是啊,到处都是尸体,怎么处理。”易天说。 “我们把他们埋了吧。”冯丽娜建议。 众人面面相看,默不作声。 一堆血肉模糊,死相难看的尸体,没人会想自告奋勇的。 “你们男生也太没种了。”肖嘉敏不爽道。 “你有种你去。”钱建峰嘴贫道。 “你,孬种,居然让女生干这种活。冯丽娜,你眼瞎呀,找这种男人。”肖嘉敏生气道。 冯丽娜没有做声,当初和钱建峰好只是看中他的出手大方,现在钱在这里根本就是废纸。 “要不就不处理了。”周昌明说。 众人默不作声,似乎是同意这个做法。 会长王浩华见状决定先转移话题,“饮水和吃饭不成问题,厕所也有……” “等等。”赵文龙痛苦地躺在餐桌上打断了王浩华的发言,“我女朋友周诗颖去哪了,有人看见吗?” 成果这时才意识到,二班的同班恋爱率也太高了,而自己班一对都没有。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没看见。”肖嘉敏说。 “我也没。”杜莱优说。 “我也没有。”渔子霏说。 “没。”左千子说。 …… 一群女生都纷纷摇头表示没有见过。 “我见过。”陈珊珊哭泣着举起手来说。 “在哪,死了吗?”赵文龙艰难地抬起头来问道。 “在实验楼女厕所。我在厕格里,周诗颖不知道被哪个女生推了,被那怪物捉走了。”陈珊珊抹着眼泪,带着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女生们。 “不是我,当时我不在实验楼里。覃达聪、李鸿明可以作证。”吕美娟赶紧先摆脱嫌疑。 “莱优,鱼子,你们当时在实验楼里的吧。”王浩华说。 王浩华心想,人是自己推的,不过幸运的是当时没出声,陈珊珊也误以为进女厕的就是女生。现在要尽量把嫌疑往女生方向引。渔子霏经常运动,体能和力气都可以,嫌疑往她身上引最合适不过。但单说她一个人会被人质疑,把杜莱优也拖下水就稳妥很多。杜莱优即使被怀疑,以她的聪明程度肯定会摆脱嫌疑。 “进女厕不一定是女生,当时情况那么乱,也有可能是男生躲进女厕所。”成果听到两人被怀疑,按耐不住。 众人面面相觑,越看越觉得每个人都是怀疑对象。 “珊珊,你没听到那人的声音吗?”肖嘉敏问。 “没有,当时那怪物声响那么大。只听到周诗颖救命的声音。”陈珊珊摇头。 “那就是每个人都有可能,特别是钱建峰。”肖嘉敏斜眼看着钱建峰。 “每个人都有可能,或许就是你,欲盖弥彰。”钱建峰不落下风地回应。 王浩华内心在狂笑,一群愚蠢的人只会针锋相对。即使范围扩大至男女生,自己作为会长自然不会轻易被人怀疑。 “先保留这个问题,安顿下来再说。”杜莱优大声说道。 “对,先安顿下来。刚才说到厕所充足。现在就是洗澡和睡觉的问题。我提议大家先把宿舍的被子衣服拿到这里来。三楼作为休息睡觉的地方。”王浩华接话。 “这样吧,男生先护送女生回宿舍拿东西怎么样。”孙毅杰提议。 “可以。”周昌明说。 男生们没有意见。 “那女生先回宿舍,男生去一部分人,留下的开灶烧饭。”王浩华说。 众人见刚才的怀疑指责也就是打打嘴仗,现在身心疲惫,还是安定下来吃个暖饭再说。于是都没有异议。 “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拿。”杜莱优对着渔子霏说。 “成果,你先到一边去。”渔子霏轻轻地推开成果说。 成果想着刚才人们的讨论走开了。 一大群人离开了,少部分人在开灶烧饭。 闻着饭香,离开集体一段时间的成果突然觉得,这样的集体生活也挺不错。大家努力生存的背影,互帮互助的身姿,都是一条条美丽的风景线。 “你在想什么?”渔子霏对着呆望远处的成果说。 “哦,没什么。” 渔子霏把成果的衣服掀起,“你自己缝合的?当时你帮我缝合的时候痛死了,你居然还能狠下心来自己给自己缝合。” “都是肥肉,不怎么痛。”成果摸着肚皮说。 “哈哈哈,确实。”渔子霏话锋一转:“你为什么舍身救我,在实验楼的时候。” 成果看着一脸期待的渔子霏,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当初也没有想那么多,是出于什么情感能让自己奋不顾身呢。想不明白。 “不要喜欢上我。”成果只能开玩笑似的回避这个话题。 “谁喜欢你,肚子那么多肥肉。”渔子霏笑道。 “你们可以先吃饭,饭做好了。”左千子走来对着成果和渔子霏说道。 “你没去收拾行李吗。千子。”成果对着这位双耳带着助听器,眉清目秀,笑起来脸很大,显得很可爱的女生说道。 “肖嘉敏说帮我收拾。”左千子说。 杜莱优、渔子霏、左千子、肖嘉敏四人是两班混宿。这四位被男生们称作是这一届的“环保系四大美女”。她们居然同住一个宿舍,实属巧合之极。 成果看着左千子,实在想不明白肖嘉敏为何要主动提出帮助她收拾行李。左千子只是双耳佩戴助听器但并不是残废不能自理。 总有同学抱着可怜、同情误以为这是关心的心态去帮助左千子。也许,有时候应该聆听一下左千子的真实想法。 “嘿,看什么呢。”渔子霏看到成果定睛凝神地望着左千子,心里少许吃醋地说道。 “看美女不行吗。吃饭去吧,有什么菜。”成果打趣说。 “土豆炖猪五花,炒大白菜,还有咸鸭蛋。”左千子回道。 “居然还有猪肉。”渔子霏说。 “有,冰柜里的肉虽然隔了一天但没有完全解冻,还没坏。”左千子说。 “你做的?”成果问。 “嗯。土豆炖猪五花是我做的。”左千子说。 吃着饭的一群人在远处就能听到周昌明的声音。 来到未来,众人均失去亲人,有的人还失去爱人。踟蹰不前、怀缅过去是一种选择;展望未来、勇敢尝试也是一种选择。 周昌明选择大胆地去表达自己的爱意。 周昌明喜欢杜莱优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这位打扮潮流,一身名牌,头发微黄,卷刘海的男生,似乎误会只要自己打扮得体,别人就会尊重、敬仰自己。 他曾多次以自认为不明显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各种方式去追求杜莱优。 杜莱优没有回应。外表对谁都微笑,内里没人能靠近的才女看不上想通过外表装扮出自己很有内涵的周昌明。 然而,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后。周昌明决定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他把表达爱意的方式摆上了台面。 “我喜欢你,莱优。”周昌明对着刚进入饭堂的杜莱优大声喊道。 “哇~”陆续回来的人和饭堂上坐着吃饭的人开始起哄看热闹。 “谢谢你。”杜莱优面带微笑地说。 “那你的意思是……”周昌明迫不及待。 “她拒绝你啦。傻瓜。”从后面而来的肖嘉敏带着嘲笑的语气说。 众人似乎不愿就此放过这场热闹。 “答应他吧。”护送女生们回来的孙毅杰带着开玩笑的心态说。 “莱优,我喜欢你。我还为你作了一首诗。”周昌明咳嗽几声,跃上餐桌上大声朗诵: “每次望着你的背影 都等那回眸一笑 不敢上前 只想静静的看着你 千言万语道不尽我的爱 不敢奢望来世 只待今生执手相随。” “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开始拍桌子起哄。 “莱优,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吧。”周昌明深情款款的对着杜莱优说。 “你喜欢我什么?”杜莱优没有拒绝,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喜欢你的样子,喜欢你的人品,喜欢你的才华。你的一切我都喜欢。”周昌明象是看到转机一样,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成果感到很无语。 在女生宿舍楼下用蜡烛摆心形,手捧鲜花表白。有时也在KTV、在广场上,无论在哪里,形式如何,这是一种浪漫的表达爱意的方式。但前提是两人关系只差这一步就能捅破那层窗户纸,或者说女方要求要有这一种形式才肯答应。 总言之,要先确定两人的关系到底如何。但是知道两人关系如何又何须走这一步。 就因为这种不确定性,所以衍生出一个常人经常规避的问题: 表达爱意成功当然是好。那么,不成功呢? 当时是抱着一腔热情去表达爱意,在女方拒绝的情况下就会把爱意转换成怒气。这时,最受伤的是不知情、无辜的女生。 本来是有不成功就放弃的想法。可是以这种形式表达的爱意,必然会聚集一群爱看热闹的人。 本来见好就收,但在众人的不知轻重的鼓励下,人也开始飘忽,全然不顾及自己所爱的女生的感受。 于是可以常看到两种画面: 表白成功相拥而抱; 女方拒绝,风吹蜡干。 这是一把双刃剑,掌握得好抱得美人归,掌握不好伤害自己喜爱的人不自知还在抱怨喜爱的人不给面子。 所以成果对于这种表达爱意的方式从不觉得浪漫。 成果现在就是看到第二种情况,本来表达不成功就算了。在众人的哄闹下,由着性子的周昌明在一步一步地给自己心爱的杜莱优难堪还不自知。 “谢谢你,你确定你喜欢我?喜欢我的一切?”杜莱优问。 成果总感觉不妙。他也变成看热闹的众人,只不过是吃瓜不作声的看众。 “当然喜欢,我的爱意是真真切切的。”周昌明似乎看到胜利的曙光。 众人越发起哄。 杜莱优走到成果身边,伸手把成果背后藏着的尖刀抽出。 成果在吃着饭,一脸茫然地看着身边的杜莱优。 杜莱优把尖刀往周昌明那边一扔,“那你可以为我而死吗。既然你喜欢我的一切,那么我的丑陋和残忍你也会接受的吧。” “噗~”成果一口把饭喷出,本想着杜莱优会怎么回复,没想到会是这样,搞不好会出人命啊。 周昌明也有些蒙圈,“你说,你要我杀谁,我会,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 “那你现在就死在我面前,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爱我。”杜莱优冷冷地说道。 众人也停止起哄,不知所措, “我……”周昌明内心混乱不堪:我只是想表个白,怎么还要我死。我死了表白成功又有何用。 “看来你并不爱我。嘴上说的挺厉害,行动起来畏畏缩缩。我的爱可是很沉重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杜莱优走到周昌明身边捡起刀说道。 周昌明感到被羞辱,还是在众人面前。他的爱意转化为愤怒,试图挽回面子:“谁会为了别人而去死,神经病。” “成果会。”杜莱优似乎早已想好怎么圆自己挖的坑。 成果飞身救渔子霏的事迹被添油加醋地传播了开来。 众人听到杜莱优这么说都没有异议,毕竟周昌明说的是“谁会为了别人而去死”,而不是“谁会为了表白而去死”。 周昌明似乎知道自己吃了口述不清的亏,想反驳又一时语塞。 “吃饭吧。吃完饭还有很多事要商讨。”会长王浩华看准时机给大家一个台阶下。 孙毅杰也觉得刚才自己的起哄有些不妥,拍着周昌明的肩膀示意他吃饭去。 一场打着浪漫旗号的示爱终于落下帷幕。 住宿分配都安排好了。剩下的是安保和洗澡的问题。 孙毅杰凭借健壮的体格被推选为保安队队长。众人也发挥智慧,制作出各式武器以供防卫使用。 洗澡的问题有人建议用桶装水。虽然是有限的,但是等到歌德诗他们回来后应该不用担心用水问题。 学校里有个运营桶装水的工厂,里面存放有大量的桶装水,可以组织人员用车拉回来。 这项建议被女生多票数通过,谁叫女生比男生人数多。 在物资充沛的三号饭堂。大多数人开始感受到乱世无规则约束、自由放纵的乐趣。 但也有例外的。 此时,有一个人静悄悄地坐在了天台护栏上。 清风抚面,带来凉意却带不走忧愁。 111卷第十一章《自救》 有人表达爱意,也有人表达悲伤。 陈珊珊是公认的“乖乖女”。父母学历高,家庭富裕,琴棋书画从小就被培养。在许多外人看来,这位举止优雅,带着亮银色细框眼镜的芊芊女子是娶作老婆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吴国富觉得自己一身蛮力,将来子女的教育是个大问题,未雨绸缪的他早早的就开始物色人选。 吴国富是幸运的。他没有像周昌明那样遇到难堪的局面。在楼下捧着鲜花的他叫喊着陈珊珊的名字。 陈珊珊长这么大,一直被父母呵护着哪有见过这架势,竟在众人怂恿之下,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 至此,两个从没谈过恋爱的人关系快速升温,终日形影不离。 穿越到未来,陈珊珊失去待她如珠如宝的父母,失去舒适的生活环境,也失去心爱的恋人。在无助的时候,又发生厕所那件暴露人性丑陋的事,她对周围的人失去信任感。 孤独无助的她恍恍惚惚的竟坐在了天台护栏上。 而此时,天台上还有一个人---成果。 楼下柴油发电机的声音非常吵闹,本想着找个安静人少的地方待着的成果,没想到会看到陈珊珊迷糊似地爬上天台护栏。 成果立马劝阻起来:“摔下去当场死了还行,最怕的是半身不遂要过个好几天才能断气。你觉得有人会勇敢到帮你解脱吗。” 突然的声音传来,陈珊珊被吓到:“我……” “过来。”成果招手示意陈珊珊过来,“你看那边,风景挺好的。” 成果觉得挺讽刺,一位跳崖过去式的人居然在劝阻一位跳楼进行时的人。当初自己是思考再三才做的决定。后悔吗?心里一直在规避这个问题,所以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是看到别人有这种举动,心里会一下子紧绷起来。 陈珊珊想转身下来往成果身边走。 这时,孙毅杰冲了上来,神色慌张道:“别做傻事,珊珊,别啊。” 陈珊珊本来想下来,鬼使神差的又坐了回去。 “不要冲动啊,珊珊。”吕美娟也赶到说。 原来是运桶装水回来的几人看到天台上有人跳楼,立马通知了众人。 “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会帮你的。”吕美娟再次劝说。 “珊珊,别冲动啊。”肖嘉敏赶来说。 “我去~”周昌明赶来说。 “珊珊,死解决不了问题。”会长王浩华赶来说。 “掉下去可是会死人的。”李末赶来说。 “珊珊,下来吧。”冯丽娜赶来说。 …… 人越聚越多。 陈珊珊不知所措。下来吧,心里又有种说不明白的儿戏感;继续坐着吧,自己又不是那么的想死。在众人的劝说声中进退两难。 成果看出陈珊珊的难堪。 生活中也有许多这样的例子: 比如查个酒驾,喝了酒乖乖处罚就是。有的人情绪管控本来就不到位,在酒精的作用下撒泼打骂,似乎要闹一顿被强制执行心里才觉得整件事是完整的; 也有不喝酒的案例。比如赶火车迟到,去服务处更改班次就得了,本来就是自己的错。但总有人尝试去冲撞安检处,别人阻止不追究赶紧走就完事,可在冲动的情绪下,似乎觉得不大闹一场这件事不算完; 也有不喝酒不冲动的。就像陈珊珊那样,众人围着,感觉没有台阶下不知所措。似乎是要把“我要跳,别人阻止我跳”这样的戏码演绎完才能下来; 大多数是因为面子和心里不服气的原因。 太容易妥协显得自己随意,面子过不去;别人说话大声且凶,如果乖乖按照别人说的那样做,心里会有股气堵着,不抒发不行。 “陈珊珊,看着我,看着我,有什么事你和我说,我会帮你的。”孙毅杰对着这位已逝好友的心爱之人,心里的兄弟情义涌上心头:兄弟已去,家属定当由我照顾。 “大家都很伤心,不止你一个人。我们一同度过这艰难的日子吧。”肖嘉敏劝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会过去的,美好的未来在等着我们。”吕美娟劝说。 “有死的勇气为什么不坚强的活着,下来吧。”王浩华说。 “死都不怕,还怕什么。下来吧。”钱建峰接着王浩华的话说。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我们努力活下去吧。”吕美娟继续劝说。 “噗~”成果噗嗤一声,小声笑了起来。 劝说的众人被成果的失礼所惊到,纷纷转向成果这边。 “有什么好笑的,别人在跳楼,你有毛病啊。”吕美娟第一个发难。 “对啊,你笑什么。”孙毅杰早已不满成果。 “别管他,他神经有点问题。”王浩华说。 成果觉得好笑是因为见到一群把内心想法和场面话分得清清楚楚的伪善者们。 成果有曾想过自己为何如此不合群和讨人厌,大概是因为想法不同。 有太阳的地方就会有黑影。人都能看到,不过通常会有意识的只看阳光面。而成果喜欢站在黑影中抬头望着阳光。 在漫长的学生生涯中,只有三位老师被成果记住。 一位是初三的数学老师。从没有感受过老师特别关怀的成果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关怀就是在初三时。由于小学六年级加入过奥数班,打下了基础。面对初三的数学考试,成果都是以接近满分的成绩回应。因此特别受数学老师照顾; 第二位是高一的数学老师。不怎么听课的成果全年级成绩排到倒数几百名。一次体育课,玩单杠摔下来脑震荡,被送进医院,作为班主任的数学老师从此后特别留意成果的学习成绩。在期末考试前的班会上,这位老师当着全班的面对着成果说:你最近几个月的努力不应该是这样的成绩。听到这话的成果不知怎么地,期末考试突飞猛进,进入了高二的重点班; 第三位是高三的语文老师。重点班的配置很是厉害。语文老师实力很牛,虽然只是语文老师但是除校长外,他的地位最高。他教的不单是知识,还有做人的道理。讲过的道理有很多,成果没记住多少。其中有两个是印象最深刻的: 1、船到桥头自然直; 2、长短板木桶; 1、船到桥头自然直。语文老师说:多少人因为一些看似鼓励人实际是害人的话所误导而停滞不前。就像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不努力就盼着事情能解决痴人说梦话。 2、长短板木桶。决定装多少水的是短木板。那如果装的是米,木桶是斜着的,最长的那条板子在最底下呢。那么决定装多少米的不再是短木板。 成果受益匪浅。 现在在天台上看到一群人无关痛痒地说着满嘴漂亮话,不自觉的就笑了出来。 不负责任的建议都是无耻的。 人只能自己救自己。 什么叫“我们会陪着你的”,现在说得好听,过后呢,还不是要靠陈珊珊自己一个人克服困难; 什么叫“船到桥头自然直”,能把陈珊珊的父母、舒适的环境、男友变回来吗。并不能; 劝说的众人不知道自己说的场面话和内心所想的不同吗。知道,但当务之急是把人先劝说下来。过后只能靠陈珊珊自己一个人解决。 用什么办法? “靠时间冲淡一切”的办法,“让自己变坚强”的办法。也就是说---人只能自己救自己。 “别跳啊。回来吧。” “累了吗,下来喝口水。” “努力活下去吧。” “我们一起坚强的活下去。” “超市里的雪糕又重新冻起来了,我们下去一起吃吧。” 众人越是劝说,不想死的陈珊珊就越不知所措。 作为过来人来说。成果很容易看出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想死。 对于作出这种行为的人来说,想死的拦不住;不想死的不用拦;徘徊在犹豫边缘的不用管; 冷眼旁观是成果一贯的理念。 既然人只能自己救自己。那么对于自己的生命是负有全部责任。 人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因为别人的话就打消死的念头;因为别人的话就萌生死的念头。 麻烦别小瞧生命。 本想冷眼旁观的成果,突然有了感触。 “这样想不一定这样做”。这是高三那位语文老师说过的。 ”这样想不一定这样做。”作为矛盾体的成果边说边走到陈珊珊身边,看着陈珊珊说道:“努力就有用要天才来做什么。” 孙毅杰等男生想阻止成果,但看到陈珊珊无动于衷的样子,以为成果是想趁机分散陈珊珊的注意力,于是和几个男生互打眼色准备一拥而上。 成果站在陈珊珊身边说:“那么想死,我来帮你。”说完当着众人的面把陈珊珊往外一推。 众人吓得哑言失色。 陈珊珊求生欲瞬间漫上来,死死地抓住成果双臂。 成果嘴角微扬,用力一拽把陈珊珊抱到怀里。 孙毅杰等人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成果眼见闹剧终于结束,走下楼去,迎面碰到杜莱优。 “戏演的不错,不过你这样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没人会像我那样去理解你。”杜莱优带着惯常的笑容说道。 成果看着莱优诡魅的笑容心想,莱优这是对我有意思吗。不不不,想多了,这是人生错觉之一。 陈珊珊的天台事件已经过去三天。 孙毅杰对着满脸愁容,姿色又不差的陈珊珊心生同情,时常问候与照顾。怜悯由于荷尔蒙的原因渐渐转化为爱意。 众人商议后决定把那只半人半猩的怪物称作为“猩猩王”,像奇这样不明身份的人称为“外来人”。 外来人的身影已经许久不见,那只被称为“电子肌体衍生物”的怪物也一动不动。 在等待歌德诗一行回来的众人。闲暇时光,有人爱意情浓,处处寻找隐蔽无人的地方鱼水交融;也有人愁容满布,独自一人待在静僻处思考人生。 “绷带我可以帮鱼子换的。”杜莱优对着正在帮渔子霏包扎的成果说。 成果看向杜莱优,有话想说又说不出来。 “对啊,莱优可以帮我换的。每次拉起来给你看,你也该看够了吧。”渔子霏羞涩地说道。 看来不解释清楚不行,成果整理了一下思绪:“鱼子,你有没有发现伤口好得特别快。” 渔子霏之前没缝过针不清楚,疑惑道:“有吗?” 杜莱优把成果的衣服掀开,“果然。” “你看,我的伤口也好得异常的快。”成果指着自己伤口说道。 “我们女生经期也乱了,来过的女生都只有一天。”杜莱优说。 “那就奇怪了。”成果思索道。 “会不会是辐射影响。”渔子霏猜测道。 “不太可能,歌德诗说过辐射水平是正常的。除非她的仪器出错。”杜莱优说。 成果对杜莱优打了个眼色。两人意会后找了个隐蔽处谈话。 “会不会是有人像我们俩一样来到世界梦,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异常变动。”成果说。 “把像我们一样的人称为'觉醒者'吧。”杜莱优说。 “好。那你觉得觉醒者会是谁?”成果问。 “渔子霏。”杜莱优没有思考直接说出。 “为什么?”成果问。 “她看你的眼神不对。你毕业后有和鱼子保持联络吗?”杜莱优问。 “没有。只在我来世界梦之前见过。”成果说。 “她像是认识你很久的样子,眼里包含着比爱意更浓烈的情感。”杜莱优说。 “这……”成果不知该回答什么,“还想到其他人吗?” “目前来看没有。”杜莱优说。 两人谈话很快就被打断,李鸿明跑了过来,神色慌张道:“狗。” 三人一同往一楼赶,只看见负责守卫门口的几人跳上桌,一只野狗在围着桌边转。 “快把门口都关上,李鸿明,你去通知其他人,顺便把三楼的门口关闭。”杜莱优严肃地喊道。 其他人很快赶来,趁桌上的人吸引那野狗的注意时把一楼的门口都关闭了。 面对着那只野狗,虽然多数人手里都有自制的武器,但是谁都不想受伤。 “怎么办。”在楼梯处观望的吕美娟说。 “孙毅杰,你是保安队队长,你上。”王浩华命令道。 孙毅杰犹豫了。以他的体格当然不怕那只野狗,但是想到被咬一口可能会得狂犬病,踟蹰不敢上前。 “你们男生真没用。”肖嘉敏在楼梯处对着前面一大群只围观没行动的男生们说。 “怎么办,一楼是做饭的地方。”冯丽娜说。 “现在还想着吃。”易天说。 “不敢杀只能把它引走。”杜莱优说。 “拿食物引吗?”渔子霏问。 “哎,麻烦让一下。”成果轻轻推开众人说。 “你想干什么?”孙毅杰问。 “成果你还有伤,别冲动。”渔子霏担心地说道。 成果摸摸肚子的伤,其实已经愈合,且愈合速度惊人的快。想着本来这个时间点是吃完左千子做的饭菜,再上去天台吹吹风的。现在计划都被打乱,心中的抱怨渐升,脑子里都是“麻烦死了”、“麻烦死了”的回响。 “鸿明,你上去三楼,等我跑进来立刻关门。毅杰,等我引出那野狗后马上把门关上。”成果说完快速地往一楼跑去。 野狗看到,立马狂追。成果把侧门推开,那野狗也跟了出来。 “呼~”成果狂奔着往斜坡上跑。 成果是有预计过的。只要不是情况紧急,做每一件事之前他都会预先设想行动计划。思考过后能做的,才会执行;做不到的,直接放弃,尝试的机会都不会给。 成果预计能跑赢野狗。 小时候村里人家总会养狗,有的人家养的狗疯疯癫癫,经常不问缘由直接追着人咬。 成果小时候曾经被一只狗追过,半路中摔倒被狗咬伤了膝盖。幸好家里也有养狗才不至于造成心理阴影。因为家里有养狗,所以很清楚狗的各种习性。 现在是二十多岁的精壮男子,有信心能跑赢这只野狗。而且野狗智商有限,直线跑可以,只要利用三号饭堂外的复杂地形,一定可以迷惑到那只野狗。 果不奇然,成果出饭堂后就左转跑上斜坡,而那野狗直直跑向前方才发现被骗,又绕路回来追。 把野狗耍了的成果笑嘻嘻地跑上三号饭堂三楼门口对出的马路。 “不是吧……” 成果上去后看到二十多只野狗在通往女生宿舍的那条道路上正嗅着鼻子找吃的。 成果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吓,撒腿就跑。 野狗们闻声而动,奋力直追。 “关门,关门。”进来后的成果立刻对李鸿明喊道。 李鸿明眼明手快把野狗们都挡在门外。 成果下到一楼,看到站在钢化玻璃正门前的众人正低声细语地讨论着。 “成果你回来啦。”渔子霏一脸关心地说道。 “幸好你回来得快,你看。”易天指着外面说。 成果看到比刚才所见还要多的野狗,惊愕道:“这……” “是尸体引来的。”杜莱优淡定地说道。 肖嘉敏一听这话,立马发难:“都是你们男生的错,叫你们处理尸体你们不处理。” “这还能怪我们。”钱建峰回应。 “现在怎么办。”吕美娟说。 “先这样吧,等歌德诗他们来广播再把消息告诉他们。或许那个基地有重型武器。”王浩华安抚众人说。 “我们怎么把信息传达给他们?即使歌德诗他们到了也只是单向的信息传递。”李末问。 “没看过谍战片吗。改装收音机,用代码发。”王浩华胸有成竹地说道。 众人散去。 然而,两个星期过后,依旧没有歌德诗一行的任何消息。 天气炎热,洗澡成为一大难题。 男生们抱怨女生们把饮用水都用于洗澡、冲厕之用。 女生们哪经历过这么艰苦的日子,没有空调,没有风扇,一身臭汗,已经尽量节约用水了,被男生们这么一指责,双方情绪开始爆发。 成果躲在天台上躲避吵闹,无聊的时候会数数有多少只野狗,这种颜色多少只,那种颜色多少只。 “成果,帮我剪剪头发。”杜莱优拿着剪刀对着正在天台上正数野狗的成果说。 “你确定。”成果对着一头秀发的杜莱优说。 “嗯,帮我剪短一些,比你稍微长一点就行。” “这么短,确定吗。”成果手拿着剪刀犹豫不决。 “快点,热死了。” 成果手起发落。发丝在风中旋转飘荡。 “剪的不好看别怪我。” “不会的。” 有些女生剪短头发就纯粹的头发短了,没有任何变化更不会觉得变美或是怎样。 可看着眼前的杜莱优,成果说不出话来。 杜莱优耳部轮廓被突现出来,没有耳垂,曲线圆滑一气呵成。带着一种女性知性美。颧骨较高,配合那恰到好处的高挺鼻子,从侧面看,竟有几分假小子的感觉。 成果偷偷瞄向杜莱优胸部,心想莱优不会是个女装大佬吧。虽然腰纤细,屁股丰满紧翘,但唯独胸围不突出。难道是男扮女装,怎么剪短头发后不但有女性的柔美还有男性的英气。 “还不被我捉住,你在偷看什么。” 远处渔子霏的一声大喊吓得成果把剪刀掉在地上。 “哇~,莱优,你剪短头发也太好看了。”渔子霏用羡慕的眼神说道。 “哈哈,成果手艺好。成果,打点水上来帮我洗洗头。” “哦,好。”成果赶紧逃跑。 成果下去拿水过程中看到库存的可饮用水已经不多。外面野狗众多,歌德诗迟迟未有消息,即使四楼有一所超市,这么多人也很快会坐食山空。 “回来啦,这么久。”渔子霏说。 “嗯。物资不实行管控,恐怕要出大问题。”成果提着水说。 “你觉得歌德诗会回来吗?”杜莱优问。 “不会。”从小就不够运的成果没有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嘭~”远处一声爆炸声传来。 “爆炸声,外来人又来了吗。”渔子霏看着远处惊讶道。 听到爆炸声的众人放弃之前关于用水的恩怨重新聚集在一起。 “莱优,你,真好看。”冯丽娜羡慕道。 男生们看到杜莱优的短发造型都两眼放光,周昌明更是心头痒痒。 众人讨论商议后决定加强警戒,再待观察。 许久,有人报告野狗们都散去了。 又过许久,有两人身影出现在三号饭堂周边。 “他们回来了。”李鸿明跑来通知正在讨论中的杜莱优、渔子霏、成果三人。 “谁回来啦?”成果问。 “邝秀婷和覃达聪。”李鸿明说。 众人下到楼下看到面容失色的两人。 “我看到好多野狗走过,怎么回事。”覃达聪回来后的第一句话。 补充了水份和食物的两人开始讲述这趟旅程所发生的事情。首先让大家知道的消息是:不会有任何支援和物资。 就在两人讲述期间,野狗们又开始重新聚集在三号饭堂周边。 人只能自己救自己。 困兽斗的众人,又会如何拯救自己。 112卷第十二章《座右铭》 “你的座右铭是什么?” “我的座右铭有很多。” “那你说说其中一个。” “让我想想。无论做什么,记得为自己而做,那就毫无怨言。” “你为什么想加入生活部?” “我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做班长。我喜欢与学生生活相关的工作。” “那其他部门也挺合适的。” “我们部长帅,所以我就来啦。” “嘴挺甜,表演个节目。” “好,你们看着啊,我表演一个魔术,变一朵花。” “这也算,双手捧着下巴,就是花,哈哈哈。” “不好看吗。” “你回去等通知吧。我挺喜欢你这阳光积极的性格。” “好的,谢谢。” 邝秀婷如愿加入到大学生活部。 座右铭有几本书厚的邝秀婷喜欢站在阳光下抬头看天空。 这些座右铭是从小支撑她的支柱。 她的父亲是工厂门卫员,母亲是高中饭堂打饭的。有个弟弟,很普通的四口之家。 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虽不能一概而论,但对于邝秀婷来说确实如此。 照顾弟弟、煮饭、烧水洗澡、打扫卫生、洗衣服等这些杂务早早就落在了邝秀婷幼小的肩膀上。 邝秀婷对此没有怨言,看着父母辛苦工作的背影,自己应当做这些。 随着身体发育,心智渐长,邝秀婷的眼界也看的更宽。 一次,在打扫卫生时看到藏在柜子角落的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印有**身体画照的光盘。 邝秀婷吓了一跳,没有面色发红,有的只是倒胃口的恶心。她知晓这是父亲藏起来的,小心翼翼地把光盘放回去,当作没看见。 可之后她看父亲的眼神变了,并且之前没怎么留意的事情也开始有所察觉。 比如父亲总爱看一些闯关节目,之前她也是挺喜欢看的,后来察觉到父亲爱看的原因是因为女性闯关时弯腰俯身露出来的风光; 比如电视节目只要有关于“女厕”、“经期”、“开房”、“抓奸”等字眼的,父亲必定不会转台; 这只是父亲丑陋的其中一面。 有次父亲捡到一个钱包,里面身份证、名片、钞票都有。父亲把钱拿走后,其余的一并丢进烧水的炉灶里。 邝秀婷尝试过阻止,但是父亲眼里只看到钱。“钱包都能丢,只能算他倒霉。”这是父亲的原话。 邝秀婷鄙视这种行为。 心里越是抵触,思想品德越趋于完善。 随着两姐弟的年龄增长,家庭的开销越发增幅。父母吵架的次数也开始渐渐增加。 邝秀婷的父母文化水平都不高,但是骂起脏话来,只有几个器官的字眼居然可以拆解排列成多种组合。 她的弟弟也开始耳濡目染地说起脏话来。她想纠正,无奈话不投机脏话先行的父母精力过于旺盛。 邝秀婷感到厌恶,在这缤纷嘈杂的家庭环境下,她开始收集座右铭,以此鼓励自己,麻痹自己。 邝秀婷很努力,心里总是默念收集到的座右铭来鼓励自己。 她小学连续六年都是担任班长一职,并且还加入到学校仪仗队,担任指挥。 这些努力父母都没有看在眼里,他们所关心的是她的弟弟的成长。重男轻女是邝秀婷默念多少座右铭都无法改变的事实,能做的只有改变自己。可以说邝秀婷成长至今所修成的思想品德,所养成的行为习惯都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 初中,乃至高中三年,邝秀婷都担任班长一职。 她常做的自我介绍是:我叫邝秀婷,邝秀婷的邝,邝秀婷的秀,邝秀婷的婷。我的座右铭有很多,其中一个是“没有做不成的事,只有做不成的人”。 长期的班长生涯,邝秀婷开始感受到身上有种要把差生转化为三好学生的使命感。 高三,她尝试纠正的一名差生误会邝秀婷的用意,错当成是邝秀婷的暧昧表达。 邝秀婷也不抗拒,看着这位差生成绩一天天变好,他提出的要求只要不过份都可以接受。 两人朝夕相对,学习成绩共同长进。那位差生觉得时机成熟决定大胆一试。 一次在回家途中,那位差生强吻邝秀婷一口后就狂奔不见踪影。 两天后,回到学校,那位差生见到邝秀婷也没说什么,以为是默认了关系,于是开始各种大胆攻势。 又一次,那位差生约邝秀婷去游玩,按着网上说的方法,忙活一天终于在一间宾馆的双人房里和邝秀婷获得独处的机会。 在强烈的欲望驱使下,那位差生在半夜想对邝秀婷来硬的。邝秀婷淡定地甩了一句话:你敢乱来我绝对会报警。 那位差生瞬间吓得手脚发软,不敢造次。 “考入同一所大学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这是邝秀婷当时留下的话。 然而,两人都落榜了。 邝秀婷考入将近垫底的一本,而那位差生的分数只够进大专。 两人分隔异地,平常要靠电话联络。 “你可以试着专升本啊。” “专升本太难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费用也是问题,家里本来就穷,考不过那不是浪费钱。” “穷是一种心态,你若一辈子坚持自己是穷人,拥有大量金钱也救不了你。” “我考不过的,一本都没考上,还指望专升本。” “不要轻言放弃,很多人都没考上,难道要一直怨天尤人吗。” “你考上当然那样说。你怎么会体会到我的心情。” “生命从来不是公平的,得到多少,便要靠那个多少做到最好,努力的生活下去。” “我过去找你,出来见一面吧。” …… 两人的异地恋在高中毕业后没有再见过面的情况下结束了。 邝秀婷为没能改变那位差生的状态感到惋惜。在一次宿舍卫生检查中,她发现了下一个目标---成果。 对于成果的消极,不积极参与集体活动,成绩常期倒数第一的种种表现。邝秀婷觉得改变成果是她的新使命。 一次,邝秀婷借着想兼职挣钱的理由跟着成果一同去酒楼做服务员。 当天晚上,她以感谢为由提出请成果吃宵夜,实则是为了做成果的思想工作。 成果拿着酒楼免费派发的宵夜觉得莫名其妙,但有句话说“不吃白不吃”于是接受了邀请。 过程中,成果望着这位口吐莲花、绑着双马尾、牙龈有些突出、门牙比较凸显的女生,心想:她的大道理也太多了。不过作风如此正派,性格如此积极乐观也实属罕见。社会上就应该多一些这种人而少一些像我这样消极的人。 “你明白我说的话吗。成果。” “明白。”成果虽然觉得社会上应该多一些邝秀婷这种人,但并不代表他喜欢邝秀婷这一类人。 无论是座右铭还是一些大道理,都是提醒和鼓励自己所用。这没有什么问题。 然而,你要把这些道理说给别人听,那么你就应该先有一定的经历,并且做到你自己所说的才有资格说予别人听。 成果佩服杜莱优是因为她能做到知行合一,所以说出来的话有说服力;成果不喜欢邝秀婷因为她想把大道理灌输给别人,自己却没有很大的修为,没有说服力的话都是废话。 道理自己用可以口边常挂。要想说予人听,还需再锻炼。 邝秀婷的大学三年都在以影响别人为己任而努力。直至她遇到歌德诗,发现自己穿越到未来的使命,并且是一生的使命。 “到底发生什么了?”吕美娟问道。 众人聚集在邝秀婷和覃达聪两人身边。 整理好思绪的两人开始讲述这趟旅程的跌宕起伏。 时间拨回六人出发的当天。 “还有多远,累死了。”覃达聪拍着大腿抱怨道。 “才没走多久你就喊累。”邝秀婷说。 “跟紧点,周围全是树木,一不留神不见了一个人也是有可能的。”歌德诗说。 “你说我们会遇到那只猩猩吗?”覃达聪问。 “走啦,再坚持坚持。”邝秀婷拉起坐在树根上的覃达聪说。 一行人连续走了七天多,倒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不过六人体质各异,行动速度被拖得很慢。 “定位器上显示就是这里。”歌德诗看着仪器说。 “是建在地下对吧,入口有没有什么指示之类的。”覃达聪踩踏着地面说。 “入口是一个水泥罐体,大家分头找找。”歌德诗说。 众人找寻无果。 “歌德诗,你有来过这个基地吗?”邝秀婷问。 “没有,当时情况非常紧急,没有那么多筹备的时间。”歌德诗说。 “会不会定位器那么多年失灵了,有偏差。”覃达聪假设道。 “当时也想到这方面,所以设计使用寿命是一百年,这是高科技产品。”歌德诗回应质疑。 “那会不会建在这山体里。当时为了赶工,投机取巧了。”覃达聪指着大家面前的断面山峰说。 “应该不会吧,关乎人类命运的工程。”歌德诗也开始有些不自信了。 众人继续寻找,依旧无果。 突然,覃达聪大喊一声:“你们看,这……” 众人寻着覃达聪所指,看到断面山峰里有水泥墙璧外露出来。由于树木众多,并不容易发现。 “你看,我就说在山体里。”覃达聪说。 “不可能……不对。”歌德诗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这不是建在山体里,是整个板块凸起了。” 众人向左右遥望,连绵不绝的平直断面没有尽头。 “怎么可能。”邝秀婷也不敢相信。 “地震也没这么厉害,你们看,这得高凸多少出来。”覃达聪仰头感叹。 歌德诗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景象,基地虽然能抗地震、核**。但是整块地面截断凸起,这就不是人力能所对抗的。 “快看,这里墙体有破损。”邝秀婷对着众人喊。 歌德诗在裂缝处观察许久,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你确定要进去吗?”覃达聪对着歌德诗说。 “确定,这是我的任务也是使命。如果我两个小时内没有回来,你们要自行回去学校,把消息告诉其他人。明白吗?”歌德诗说。 两小时后。 “要回去吗?”覃达聪问。 “再等等,我相信歌德诗。”邝秀婷坚定地说。 “可能里面有类似半人半猩之类的怪异动物,我们还是走吧。”覃达聪说。 “再等等,人生没有那么多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们现在走了,会后悔的。”邝秀婷鼓励覃达聪道。 须臾,水泥墙体破损处传来回声。 “啊~,你们还没走。”歌德诗满头大汗地探头出来说道。 “你回来啦,有什么发现。”邝秀婷说。 歌德诗把一袋东西放在地面,打开给众人看,“里面的设备都不行了,在最底层找到这些c4**,我改装了一下,可以遥控起爆。” “那些地球幸存者不会也是从这里拿的**吧。”覃达聪说。 “这些**是基地自毁装置的组成部分,从现场情况来看,确实有被人为动过的痕迹。”歌德诗分析道。 “还有自毁装置?”邝秀婷问。 “嗯。通过设备培育人类是一项大工程,若出事故,搞不好会把原有的人也波及进去。所以必要时要优先保存有生力量。”歌德诗解释。 “我们走吧……小心。”歌德诗说着突然大喊。 只见一位同行的男同学被一只毛茸茸的大脚踩住。 其余人回过神来,终于看到那只歌德诗口中所说的半人半猩的怪物。 “这……这……”覃达聪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那只半人半猩的怪物把脚抬起,那同学立刻往歌德诗身边跑。 “走走走~”歌德诗大声命令道。 砰~,砰~ 六人沿着来时的路狂奔,歌德诗走在最后面。 砰~ 持续跑了将近一小时,六人皆气喘吁吁,决定先找个地方躲避。 “呼~,呼~。你们听着,**我已经设计好了,只要把信号开关打开,按这个按键就能起爆。每个**都对应一个遥控器,我都做了记号。明白了吗。”歌德诗对着惶恐的五人说道。 “不能用**对付那怪物吗。”覃达聪喘着粗气说。 “要是像手**那样使用,估计刚扔出去,那怪物就躲开了。”歌德诗说。 “像**那样埋伏起来呢。”邝秀婷说。 “除非有人做诱饵,不然会白白浪费一个**。”歌德诗说。 众人目目相觑。 “你们听着,如果我死了,活下去,带领着大家活下去。这也算是「红苹果」计划,你们全部人都是「红苹果」计划的执行者。活下去,拯救全人类。”歌德诗像是交代遗言一般地说。 “杀光背叛者。”树上传来洪亮的声音。 “在上面。”覃达聪大喊。 “你们先走,别管我。”歌德诗喊道。 砰~ “邝秀婷走吧,别成为歌德诗的累赘。”覃达聪拉着呆在原地的邝秀婷说。 “可是……” “别可是了,走吧。” 又将近一小时的路程。 “好像没有追来啦。”覃达聪瘫坐在地上说。 “你说歌德诗怎么样了。”邝秀婷皱着眉头说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覃达聪有气无力地说。 一行五人凭着各自记忆拼凑出回学校的路线,没有歌德诗的陪伴,一行人已将近心理承受的极限。已经忘记度过多少个日夜,带去的食物也早早被吃光,只靠着喝溪水强撑。 “喂,你们看。”覃达聪指着前方兴奋道。 “是学校,我们终于回来了。”邝秀婷激动道。 “快走吧。” 看到目的地,五人似乎忘记身上的疲惫,加速前进。 “嘭~” “啊~,啊~”覃达聪表情扭曲地叫喊着。 邝秀婷摸着脸上的粘稠物,定睛一看,全是血夹杂着碎肉。 “走。”反应过来的覃达聪马上拉着邝秀婷往三号饭堂狂奔。 “事情就是这样。”覃达聪手哆嗦着喝了一口水说。 “你们看到野狗群了?”杜莱优问。 “嗯,远处看到,我们就改道过来了。”覃达聪说。 “不好了,野狗又回来了。”孙毅杰跑来说。 “看来是形成条件反射了。狗的嗅觉很灵敏,哪里有**味就意味着哪有肉吃,于是全部野狗都跑去吃那三人的尸体了。”杜莱优说。 “别说得那么恐怖,吓死人啦。”吕美娟说。 “那现在怎么办?”肖嘉敏问。 “野狗又回来,看来是吃过回味。现在我们没有支援,物资也就这么多。实行物资管控吧。”王浩华提议。 “我同意。”肖嘉敏举手赞成。 众人商议后决定推举杜莱优、肖嘉敏、钱建峰三人为物资管控负责人。 推选杜莱优是大家一致同意的。但怕杜莱优一个人管理不过来,想着再增添一人。本来想的是增添肖嘉敏,但两人同宿舍不排除有合谋窃取物资的可能性,不得不防备。于是安插肖嘉敏的冤家钱建峰加入,形成互相制衡的状态。 邝秀婷无法接受众人对歌德诗已死的猜想。 有学者分析说,人在危机时刻所能记住的东西是有限的。 歌德诗说过什么,覃达聪也只记得个大概。而邝秀婷只记住了一句话“活下去,拯救全人类”。 那么,何为全人类?何为人类?何为人? 邝秀婷似乎没有理解明白。 “活下去,拯救全人类”成为她的新座右铭!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