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后爸后妈后儿女》 第十八章 智贤爹来到孙朋俊家，由于昨天长途奔波劳累，吃了饭就早早的休息了，也没有出去走走。今早上吃完饭，老头子就甩手出去了。 老妈吩咐孙朋俊招呼好。小孙只好跟着。 第一章去相亲的路上 出生在这个六十年代的他，在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俊小伙，二十出头的他能文能武。他学了一手好手艺，就是村里是年轻的木匠。吹笛子，吹萧，口琴，二胡，他样样都会。当然嘴巴也特别能说。 他到处去做木匠活儿，无论是公社修新房子做窗户，还是村里人家里的木床，木门或者是衣柜，碗柜都是他做的。 家中一个姐姐已成家，上面有一个大哥和小弟。三兄弟当中就数孙朋俊最有本事人也长得可以。 一天，队长来上门的张申贵来到家中，“ 孙朋俊耍到朋友没有？” 孙朋俊愣了半天，这人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个。难道他要给我介绍吗？带着疑惑，他无所谓的回答，“ 杂个嘛要给我介绍媳妇儿说？” 论孙家的上门女婿来说，孙朋俊应该叫他一声哥。但是二人平时很少客气的称呼一下。老张看他一脸的无所谓的样子，不高兴的说，“ 杂子，给你介绍个媳妇儿，太平的，也姓张，人长得不错。” 听说人长得不错，这下放低了声音，笑着脸说，“ 是你什么亲戚吗？” “ 是我在太平收花椒，认识了一个大哥，那女孩跟他老子一起来卖花椒，人真不错。要不是看在你二姐的份上我不会多管闲事自找麻烦呢。”张申贵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确实如此，要不是看在同村的份上何必管闲事，你打光棍也好当和尚也好不关我半点事。 孙朋俊看到了老张脸上的不悦，马上说，“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看一看。” “ 明天吧，穿巴适点儿，我明天早上来喊你。”老张站起身来就走了，走出大门又回过头来补充一句，“ 把钱装够，要买点儿东西提起去。” 说完，老张顺手把门带上走了。 孙朋俊听了老张的介绍，喜笑颜开心里乐滋滋的。虽然平时自己到处做木匠活儿，见到女孩总喜欢逗别人一下，但是那都是开玩笑。相亲，这还是头一次。 他从喜悦中清醒过来，先把钱准备充足才好，他摸了一把身上的包，糟了，他发现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他突然想起肯定是老妈把钱给摸去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孙朋俊迟钝了很久才鼓起勇气，“ 妈，你把钱还我，我要用钱。” 他注意着老妈的表情，生怕她的雷公闪电来袭。 一起吃饭的大哥，弟弟都停住了筷子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谁都知道老妈的性格。 再看看老妈，她脸上异常平静如初，“ 你要钱干什么？” 看到老妈没发脾气，孙朋俊倒吸了一口气，高兴的笑着说，“ 张申贵来找过我，说要给我介绍个女孩。” 见老妈没有说话，他又补充道，“ 他说大哥也见过那个女孩。” 他把目光投向大哥，使了一个眼色。 当二弟说自己也见过的时候，孙朋强脸色立马就变成了红色，他当然见过，被那女孩拒绝了，人家看不上我，谁叫我长得丑呢。 大哥看到了二弟递过来的眼神立马说，“ 是啊，是啊我见过，人长得很不错，还很吃苦呢……” 还没等老大把话说完，老妈就打断了大儿子的话，谁不知道他们是穿一条裤子的。不过，也不要管得太严，有合适的也该见见。老妈站起身进屋去了，几分钟后出来，把钱递给老二，“ 这里有三十元钱，你拿去吧，如果你骗我，你就别回来。” 老妈义正严词的叮嘱。 老二点点头，“ 我没骗你，我一定把儿媳妇儿给你带回来。” 圈里的猪饿得直咆哮，让人听得是心烦意乱的头都快爆炸了，老妈放下碗筷出去喂猪食去了。 “ 你怎么说我见过啊？” 大哥不高兴了。 二弟一笑，“ 我不是想让你帮忙说话吗，要不然老妈不会相信的。” 第二天一大早，朋俊就起来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衣服也穿得很周正。他把自己的口琴，笛子装进衣服的内层里。 三弟朋国走过来嘲笑道，“ 二哥你去相亲怎么还带着这些家伙呢？你不会是骗老妈的钱去玩儿吧。” 二哥根本不会生气，只是笑着说，“ 我听说山上的人喜欢唱山歌，万一到时候叫我唱山歌我怎么会唱呢。我把这个准备好，至少也可以挡驾一下。”二哥玩着手里的乐器，他倒是准备得十分的充分。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 祝你马到成功，手到擒来，快走吧，老张在叫你了。” 门外，好像是老张粗鲁莽撞的声音，“ 孙朋俊好了没有？小伙儿子巴叉的怎么这么磨摸呀”老张一脸的不高兴，心想你去看媳妇儿还要我来喊你，简直一点规矩都不懂。老张转身向前大步走。 朋俊脸色 都变了，心里也不舒服，不过他还是压住心中的怒火跟在后面。 从家里要走一条山村小路，经过四十多分钟的路来到大公路上。这条沥青公路是通往县城的唯一一条公路。路边停了两三辆火三轮。 司机看见两人赶紧上前来招呼，“ 到城里走不走？只差两个了坐起就走。”司机热情的招揽生意。 张申贵偏着头看了一下，里面果然坐了两个人。他二话不说，脚一蹬弯腰进了车里。朋俊也跟着坐了进去。 司机高兴的钻进了驾照室，一踩油门，车子发出呜呜呜的轰鸣声。车子疾驰在沥青路上。 十多分钟后，火三轮停在了县车站外面。朋俊下了车付了车钱。两人进入车站售票处，买了两张半小时候从县城开往太平镇的班车票。还有半小时的时间，孙朋俊晃来晃去不知怎的心里总是不踏实。 老张坐在椅子上抽着烟，“ 你别晃了，坐下来吧。” 朋俊停下了脚步，“ 二哥，要不要我去买点东西去。总不能打着空手去吧。” “ 现在买东西太早了，等到了太平再买也不迟呀。” 老张是过来人了，他一定很有经验。他说没事就没事。 外面喊看，“ 太平的快上车了，太平的快上车了……” 收票员站在门口大声喊。 两人听见喊声着急忙慌的就朝车上奔去。车上已经坐满了人，就差两个空位子。两人走向空位子坐下。 收票的人走到跟前，大声道，“ 把票拿出来，跑哪去了，就等你们两个了。” 车里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朋俊看看手上的手表才十一点十五分，再看看手上拿着的车票开车时间是11:30分。 他想说什么，但看见大家异样的眼神，他闭上了张开的嘴。把票递过去。 收票的女人撕下了半张，剩下的半张还给了朋俊。今天是怎么啦，早上被说了一顿，现在又被说了一顿。 司机拧开钥匙，一踩油门，一打车向盘车子驶出了车站大门，穿过城区。车子疾驰在弯延的沥青路上，路旁都是高高的山峰，连绵起伏一座挨着一座。山间深处还有白色的雾气。 第二章居然来下马威 这条路对于老张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已经走过很多次了。他头靠在椅子上眯上了眼睛。 孙朋俊虽然到处去做大匠活儿，但是这条路他还是第一次。七月的天气炎热无比，好在前几天刚下过雨。他把头贴进窗户观看路边的景色，他在担心这次能否被别人看中，因为今天一直很不顺利，从早上起来到车站都被别人骂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车子停在了一个小站内，所有人都下了车。朋俊探头出去，外面写着几个大字<太平汽车站>。孙朋俊摇了几下旁边的老张。 老张嘴角还流着口水，猛然被摇醒，“ 到了吗？” 他在看向车外，是他屡次来过的地方。 两人下了车，走出车站，沿着街道走了一段来到一家副食店门口。 老张蹲在屋檐下，摸出包里的叶子烟来点上，刚才被叫醒，明显有些不新鲜。或许抽根烟会新鲜一些。他吸了一口，“ 你进去买点东西吧，我在这里等你。” 朋俊看了看老张，“ 买些什么呀？” 老张继续抽烟，头也不抬一下，“ 买两瓶白酒，饼干，灌头之类的，你随便买吧。” 孙朋俊走了进去，在里面看了半天，身上的钱不多，得好好看看才下手。终于看准确了，选个两瓶白酒，两瓶菊子罐头，还有些饼干。抱着去算帐，他好好盯着老板，生怕老板把帐算错了多收钱。 老板一一装进袋子里，把东西提起来，“ 一共二十五元钱。” 孙朋俊随既愣了一下，想想还是把钱给付了。提着东西走出副食店。出来看见老张在和一个年轻男子说话，看样子他们两个很熟悉的样子。 孙朋俊摸出包里的春城烟递给那小伙子一支。 小伙子接过烟点上，客气的招呼，“ 上我家玩去吧。” “ 不去了，我们还有事。” 朋俊笑着回了一句。 “ 我今天先带他去银盘，明天早上我再回去看我爹。” 老张看了一眼小孙，随既转头跟小伙子说话。 “ 那好吧，我走了，你们明天再来。” 小伙子丢掉烟头，踩了一脚，转身走了。 “ 我们也快走了，要不然赶不下午饭了。”老张看着小孙手里提着的东西，还算将就吧，人家能不能看上他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小孙提着东西跟着，翻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全是上坡路。累得气喘吁吁的，走累了就坐在石头上歇名儿抽根烟。 太阳西下，太阳已经被大山遮住了光茫，眼看天色就快暗下来了。终于大山下面一个小山村出现了，老张指着前面高兴的说，“ 快了，快了就是前面。” 小孙同志随着老张手指的方向看去。既欣喜又担心，这时他的心跳已经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一排土泥瓦房，一条很窄的屋檐坎。屋檐下面是三米多的高坎。老张顺着屋檐走去，是堂屋门。老张跨上石梯，看见人家一家子正坐在桌上吃饭，“ 老哥，怎么这么巧啊。” 一家人全部将风光投向进屋的两人。老头子赶紧站起身来招呼，“ 兄弟来了，快来吃饭。”转而对桌上的女儿说，“ 张智菊快去拿两副碗筷。” 只见那女子站起身来走出堂屋门朝厨房走去。 小孙同志将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后，又仔细观察着桌上的人，一共三个儿子三个女儿，两个老人。这三个女儿到底是哪一个呢？他把目光盯在两个女孩的身上。个都才十四五岁，另一个十六七岁，不说年纪小吧，这两个都不杂样。根本入不了眼。 拿碗的姑娘进来了，她把碗筷递给了老张，“ 叔，拿着吃饭，你们也饿了吧。”女孩微笑着，声音温柔而雅。 小孙这下终于找对了人，心想应该就是这位了，论年龄还是相貌都差不多。 女孩见小孙还站着，她把自己的櫈子拿给小孙，“ 你坐着吃吧。” 小孙这下反应过来了，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旁边，含羞带怯的说，“ 你坐你的，我这边有櫈子。” “ 你坐着吃饭吧，我吃饱了。” 女孩儿端着自己的碗出去了。 孙朋俊坐下之后，端着碗低下头吃饭。 旁边的几个弟弟妹妹都盯着他看，叽哩咕噜的小声说着。 老张指着坐在对面的朋俊，介绍道“ 老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孙朋俊，是个木匠，手艺好得很。 ” 老张络绎不绝的介绍着。 孙朋俊眼睛特别尖，他赶紧站起身来摸出包里的春城烟，弯腰向前双手递烟到老丈人面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叔叔抽烟。” 人家把烟都送到你面前了，总不能不给人家面子吧。老丈人什么也没说接过烟来夹在耳朵上，他接了人家的烟不抽这不是让人挺尴尬的吗，随后补充道，“ 我吃饭的时候不抽烟。” 朋俊已经抽出了根火柴正准备给老丈人把烟给点上，老丈人这么一说，小孙笑了一下缩回了双手，坐下继续吃饭。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可是碗里的玉米饭吃完了就不敢去舀了，因为他发现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都在看着他。他只得放下筷子。 旁边的阿姨很和蔼的说，“ 你别不好意思，要吃饱哦，包谷饭吃得惯吗？” 小孙连忙点儿头，“ 好吃，好吃，我吃饱了。”嘴里说吃饱了，实际上肚子还没填饱，要说吃饱的话恐怕再吃两碗差不多。不过这高山的包谷饭就是好吃。也不知道这包谷饭是丈母娘做的还是我那未来的媳妇儿做的，要是媳妇儿做的话那就太好了。那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以后就有口福了。他想着心里暖滋滋的。 外面闹哄哄的，好像是几个女孩子的说话声。不过小孙同志在胡思乱想，他当然没有听到外面的吵闹。 两个小姨妹在收拾碗筷。老张和老丈人在摆龙门阵。丈母娘则是出去喂猪去了。 “ 去把人叫出来让我们看看。”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非要看上门的小伙儿子。 小橘也不害羞也不脸红，语气平和的说道，“ 你们干什么别把人家给吓倒了。” 几个女孩哈哈笑起来，更是不见不走的架势，“ 怎么还没稼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啦？小军去把你姐夫叫出来我给你吃糖。”她们瞄准了站在旁边的小军。 小军是最小的弟弟，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一听有糖吃一赶子跑了进去。 小军站在朋俊的面前指着外面，“ 她们叫你出去。” 朋俊认出了这个小朋友是刚才一起在桌上吃饭的。应该是未来的小舅子。朋俊愣了一下随既问道，“ 是你姐叫我出去的吗？” 小军为了得到糖吃他点点头，“ 嗯。” 不过他的头是低着的。小军拉着姐夫的手往外走去。 跨出堂屋门，屋檐下站了一排排人，虽然天色暗了下来看不清她们的脸，但是朋俊能听见她们的议论声。知道她们是来看稀奇古怪的。 人群中一个女子发话了，“ 站在门口的那个坝子里来的小伙子，你可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想骗我们张家的姑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别是我们家小橘人好脾气好针线活更是一流，你今天必须先过我们这关，对山歌。” 朋俊早知道山里的媳妇儿不好说，也知道这些规矩。所以他早就有准备。他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媳妇儿。 她发现了他的目光，她侧脸过来对着他笑了一下。 他被这丝微笑所温暖，像是在鼓励自己。为了她这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美娇娘，他决定接招。 “ 我早就听说过这里的规矩，不过我不会唱山歌……” 小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大家议论纷纷。“ 我不会唱山歌我会吹笛子，你们唱一首山歌我用笛子吹一首歌，你们看要不要得？” 一片寂静随既又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大家交头接耳。调戏过无数小伙子。有的不会唱歌胆子也小，最后只得夹着尾巴跑了。可是这会吹笛子，还能吹出歌来的可还是头一个，大家都拭目以待。 “ 是你们先唱呢还是我先唱？”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更是自信满满。 刚才向自己挑战的那位站出来了，“ 我先来。” 朋俊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就凭她那粗声粗气的声音，我也不会喜欢她的，朋俊心里这样想着。 第三章有招尽管使出来 那女孩张着大嘴巴，“ 山上的山花开呀，请你嘛不要采，要采就要顺我来呀……” 多好听的歌呀，可惜了，她的声音难听死了。她终于唱完了，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手指着对方，“ 来呀该你了。” “ 我不跟你们对唱，但是我保证我吹的是你们能听懂的。”小孙还是两手空空，手里没有任何乐器。 那女孩见小伙子两手空空，猜想大概是骗人的吧。算了，只要他能唱歌就行。 小孙用衣服夹层里抽出一根比筷子长跟大手指拇粗的竹筒出来。凑到嘴边，十指按在上面，看样子还真有那么一回事，有模有样的。 现在是一片寂静，大家都将目光投向小伙子。 他轻轻的吹着，筒子里发出美妙的声音。 大家都全神贯注的听着，不一会儿，大家居然发现这首歌是<十五的月亮> 。这让大家都对他刮目相看。 十五的月亮也吹完，小孙看着大家，“ 下面谁先来？” 大家鸦雀无声，当时是小看人家了，本想给他来个下马威逗他一下。哪想人家真会啊。这可就叫做真金不怕火炼。“ 你再来一首吧。” 他听见刚才说话的人不是那个大嘴巴，而是另外一个人。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听，那就献丑了，这正是表现自己的时候，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欺负我这个坝子的人。他心里很是得意。 接着他又从包里摸出口琴来，专心注重的吹起了那首伤心的（世上只有妈妈好）从屋里照射出来的煤油灯照射在明晃晃的口琴上，把黑暗的夜晚照得星星点点儿。 屋里的老丈人和老张聊得正起劲儿，他们也听到了悠美的歌声。 老张说，“ 老大哥觉得这小伙子怎样？” 老张这是趁热打铁。 老大哥磕着烟锅子，半天才悠出一句，“ 光会嘴皮子不行，这都是些绣花针，是骡子是马要拉出去溜溜才知道，农民就得会种庄稼才行。我女儿就是劳力不好，什么煮饭啊针线活儿的几个女儿里面就数她最好。” 老张想了想，人家说的也在理，孙朋俊在家里好像看见过他干过重活儿，“ 那这样吧，明早我就去看我爹。让他留在这里跟着你们干活儿吧。” “ 先问问小伙子的意见再说吧。” 老张这下心里有数了，至少没有直接拒绝，这就说明第一眼还算不错，接下来就得来真格的了。 丈母娘喂好了猪，又在厨房烧火热水。眼看这水都快凉了。这些捣蛋鬼还不走。老妈把女儿叫到厨房，“ 小橘呀，你去叫他们先回去吧，这么晚了明天再来。” 女儿点点头，“ 好吧，我出去跟他们说说。” 女儿转身出去了。 “ 你们先回去吧，这么晚了。” 智贤走在人群中好生劝大家。 有人开玩笑，“ 你怎么重色轻友啊！有工男朋友就要撵我们走了。” 张智贤无语了，遇到这几个脸皮厚的姐妹们真拿她们没办法。 孙朋俊放下了手中的口琴，笑着说，“ 你们先回去吧，这么晚了我们要休息了，下次来我给你们拉二胡。”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看着智贤。能不能有二次，就要看这姑娘怎么回答了。 “ 好了，回去了。你记得说过的话下次来要给我们拉二胡哟。”一群人拥拥挤挤的回去了。 丈母娘抱着被子爬上楼去铺床去了。吩咐张智贤“ 把洗脚水端来给你叔他们洗脚。” 智贤用铜盆子端来水放在老张面前，“ 叔洗脸。” 老张愣住了，这盆子居然是铜做的。他端着试了一下，这盆子加水大概有二十斤重。他可是头一次见过铜盆子。 “ 洗吧，洗了好休息，你们也累了。” 老大哥让老张先洗。 几个弟弟妹妹已经在厨房用一个大木盆子乘了水，二个三个的挤在一块洗了。洗好之后都回屋睡觉去了。 智贤舀了一盆水端到朋俊面前，“ 来，洗脚。” “ 你先洗，你先洗，我怎么好意思让你来给我端水呢。”小孙怪不好意思的，他还算是有点儿良心。 推来推去，谁也没有动手。智贤知道锅里没水了，只能将就洗吧。于是她把脸洗了便问，“ 你洗脸吗？” 朋俊慌乱之下说，“ 不洗不洗。” 智贤脱掉鞋子挽起裤角把脚伸进了盆里。智贤双脚互相搓了几下就把脚伸出来了。 朋俊双脚踩进去，在里面慢慢的享受，有人端洗脚水就是舒服，这才有家的温暖。 智贤已经进屋关上门睡觉了。 “ 你在发什么呆呀，快点儿洗了好睡觉。” 老张在旁边催促了。 老丈人手里端着煤油灯顺着楼梯爬了上去。两人跟在后面。他把灯放在床边，“ 你们睡吧，我先下去了。”他转身顺着楼梯下去了。 朋俊仔细观察着，所谓的床就是下面铺了一层干的松毛，上面铺的羊毛做的毡子，这羊毛毡基本上每家人都有。他就觉得奇怪了，这大山上要木头有木头怎么没做张床呢。 老张已经脱掉外套了。他正在裹叶子烟。 朋俊问老张，“ 二哥，他们对我印象怎么样？” “ 他们说不能光看表面，要看你干活儿行不行。你看上人家姑娘没有？”老张手里裹着烟。 “ 看上了，我喜欢。就是不知道人家姑娘看上我没有？要是成了的话，我下次一定带着家伙儿事来给他们做两张床。” “ 姑娘看没看上你不重要，只要老两口看上你就行了。我明早就要上马宗去看我爹，你就留在这里好好表现，到时候我回来再来这里找你。” 老张拍着孙朋俊的肩膀。 “ 你大概要去几天？” “ 最多两天吧，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他很高兴，只要明天好好的表现就有希望。他今天确实太累了。倒在床上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第二天早上。光线透过房顶的亮瓦直射在楼上，加上下面的闹声，孙朋俊睁开眼睛坐起来，他发现老张不在床上，难道老张起床了。孙朋俊穿上衣服下了楼梯。 第四章你动一下试试 孙朋俊下了楼没有看见老张。屋里也只有两个孩子。小舅子正在端着罐头喝水。旁边一个稀大一点儿的女孩子正在眼巴巴的望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军我喝一点嘛，给四姐留一点儿。” 孙朋俊发现正是昨天自己买来的罐头。他直接朝门外走去。老张正在屋檐上和老丈人摆龙门阵。 “ 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过两天就来找你。” 老张对孙朋俊说。 “ 吃了饭再走吧，你大嫂正在做饭马上就好了。”老大哥劝道。 “ 饭我就不吃了，要不是我爹病了我就会这里玩两天。”老张说。 “ 你现在就走吗？” 孙朋俊好像是有点舍不得，又有点害怕。毕竟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老张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半开玩笑的说，“ 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人家把你吃了不成。” “ 怕什么怕，我是怕你在路上被雨淋。你看这个天气好像要下雨似的。” 孙朋俊的脸色一下僵硬了下来，随即又笑了。他对老张刚才说的话很不满。老张怎么能当着老丈人的面这么说自己。 老丈人看了一眼对面的大山上，劝道，“ 兄弟我就不留你了，看这样子好像是要下雨了。” 老张走了，孙朋俊跟在后面。转过房屋没有人了，老张才说， “ 你不要怕嘛，胆子要大。如果你真的喜欢人家姑娘你就要好好的把握。” 孙朋俊点点头。“ 放心吧二哥，你既然都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一定要雄起，绝不会下耙蛋丢人现眼。” 老张拍拍他的肩膀走了。老张越走越远，拐弯不见人了。 孙朋俊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他调头回去，没有看见媳妇儿和几个弟妹。他走到厨房，丈母娘正在做饭。“ 孃孃，他们几个人呢？” “ 哦，上山找柴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孙朋俊在厨房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也帮不上什么忙，想出去迎一下，“ 她们在哪里背柴？” “ 在背后山上，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呢。” 丈母娘没有听见说话声，转过身来人已经不见了。 朋俊顺着屋后的山路走去。路大概有一米多宽，凹凸不平。路面上有很深的牛脚印和羊脚印。遍地都是牛粪羊屎，还散发着刺鼻的尿味。他想这就是通往山上的路了。这种感觉才让人感觉到大山的味道。他小心的避开那些很臭的东西。 他走了一段路就拐了个弯，前面有几个人围在一起。他大着胆子继续往前走。原来正是自己要找的一家人。四兄妹被三个男子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个头比自己还高，身体也比自己粗实。要是真打起架来自己可不是别人的对手。 四兄妹看见了孙朋俊，但是没有人向他求救，因为他们知道，孙朋俊也帮不上忙。 当孙朋俊走进的时候，三个男子也突然回过头来，都不认识这个陌生的面孔，所以也没有人在意。 孙朋俊冲着智贤笑了笑 : “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饭都煮好了就等你们回去吃了。” 他伸手拉住了智贤的手，准备拉着走。 一个庞大的身躯挡在了前面， “ 站住，你谁呀？竞敢抢我媳妇儿。” 孙朋俊没有任何表情，显得镇定自若。事实上心里紧张的不得了。转头问智贤惠， “ 他说的是真的吗？” 智贤摇摇头。她知道这三兄弟都是无赖，惹不起的。 站在后面的三弟实在忍不下去了，指着前面三兄弟中个高的那个， “ 是他赖着我二姐的，就向赖皮狗一样不要脸。” 高个子被激怒了，扬起拳头，突然又笑着说， “ 看在我媳妇儿的份上我不会打你的，你必定是我未来的小舅子。” 他那无赖的脸正得意的盯着智贤。 孙朋俊同样看到了那张挨打的脸，他真恨不得一拳头砸过去。可是一想到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又忍了下来。无论如何都要雄起，不能在女朋友面前丢人现眼，哪怕是被打趴下，也要博得红颜一笑。“ 我告诉你，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就把你抓起来，我在派出所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就算是黑道上的人也要尽我三分。你这叫扰乱公民罪，知道吗？”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让人感觉到有很强的气势。他说话的时候还真把自己当作公安人员了。 矮点的两个后退了一步。毕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高个子站着没动，他哈哈哈的笑起来，“ 你是派出所的，我还是县长呢。 ” 他笑这小子鬼话连篇，笑得前翻后仰。那张得意的面孔正盯着智贤。 朋俊看到那张得意忘形的畜牲脸，心中怒火中烧，拳头攥紧。牙齿紧咬，眼神恶狼狼的盯着那个畜牲。恨不得一拳头砸下去，不过看到人家粗壮的身体还比自己高，想想还是忍一忍为妙。朋俊笑了，笑得好轻松，跟刚才那个一本正经的自己判若两人。“ 你们太平镇的派出所所长李林贵是我结拜的大哥，李林贵是我舅舅的手下，如果你今天敢动我一下，你试试。” 大个子一听到李林贵就愣了愣，自已可是刚被姓李的放出来，记得姓李的警告过自己，如果再闹事绝不轻饶。 朋俊看到高个儿从刚才的得意变成了现在的僵硬，迟疑，顾忌。 朋俊转过身去，看到的是弟弟妹妹的目瞪口呆。“ 把你们的柴背上走了。” 几个被弄得昏头转向的，不知道这人说的话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总之现在肚子饿得慌才是真的，赶紧背上自己的柴回家吃饭才是大事。几个弟弟妹妹这下比兔子都跑得快。只剩下二姐在后面。 不过孙朋俊倒还很高兴，没有人当电灯泡。“ 我来背吧。” 朋俊蹲下身子把柴背起来。临走时还忘了那三个杂种一眼。 三兄弟还愣在那里，老二说，“ 大哥，你真相信那小子的话吗？” 老大气得火冒三丈，吼道， “ 我怎么知道，走，回家。” 老妈在门口左盼右盼，终于把孩子们盼回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满头大汗的，“ 快把柴放下，洗个脸吃饭了。” 洗了个冷水脸就忙着进屋了，看到桌上的腊肉都瞪着大眼睛。心想，幸亏有人来，要不然哪有肉吃啊。三弟抓起筷子准备夹肉。 老妈从门口进来正好看见，“ 干什么呢？客人都没有上桌你们就吃呢。” 老三把手缩回去了，咽了一下口水，心里却是在抱怨老妈。 “ 孃孃让他们吃吧，他们也饿了。” 孙朋俊从门口进来一副笑咪咪的样子。 虽然说家里孩子多，但是，家教还是挺严的。绝对不会允许客人还没入座，就拿起筷子夹肉吃。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让人笑话。 智贤也洗完脸进来了。大家都坐下。谁也不敢先动筷子。 孙朋俊发现少了一个人，问，“ 孃孃，叔叔怎么没在？” “ 哦，他有事上镇上去了，吃饭吧，别客气。” 老妈拿起了筷子带头夹了一块菜。 这下，都迫不及待的抓起筷子夹肉，三妹夹了一块肉准备放自己碗里的，突然，她把肉放进了孙朋俊碗里，“ 吃肉。” 智贤却是低着吃饭，没有像弟妹那样夹肉吃。 “ 你吃，别管我。”孙朋俊把碗里的肉夹给了智贤。 智贤抬头看了一下朋俊，没有出声，继续吃饭。 老妈看到了，她将目光扫了一圈，最后问， “ 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晚，没有在我家山上找柴吗？” 三妹嘴里包了一大口菜，“ 是那个赖皮狗把我们堵住了。” 老妈瞪了老三一眼，“ 你就不能少少的吃，你看你那吃相。” 老妈把目光移向智贤。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孙朋俊悄无声的吃着饭，他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看来下来得了解一下拉进关系。 第五章姐夫不是废物 吃完了饭。孙朋俊把给自己夹肉的小妹喊到一边。向她问清了他们家的人信情况。原来一共有八兄妹，四个儿子四个女儿。大姐稼了。大哥去当兵了，剩下的智贤最大，二弟小智贤一岁多，二弟叫张智刚。三妹比二哥小一岁多，三妹叫张智琼。三哥张智发，四妹叫张智秀，最小的弟弟叫张智军。反正都是小一岁多。不过，这三姐妹当中，就数智贤长得好看，人又温柔，脾气也好。 “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们要去摘花椒去了。”智琼说着就走了。 老二智刚赶着毛羊和黄牛上山去了。朋俊跟着剩下的人顺着屋后的路来到一块花椒地里。多远都能闻到那股麻醉人的味道。大家都围在一棵树旁开始摘起来。 孙朋俊吃过花椒可是没有摘过花椒。看见大家都眼急手快的摘起来。自己也不能总站着吧。他学着他们的摸样。看见花椒就伸手，绝不会手下留情。手一伸去，被扎到了，“ 啊……”。赶紧把手缩回来，被扎到的地方冒出了小血珠。 大家都同时看向他。 大家的这种眼神，让朋俊觉得自己真是窝囊废，这么小的事情都不会干，简直是太丢人呢。扎到就扎到嘛干嘛还叫出来。简直丢人丢大了。 他这下慢慢的注意着树杆上的刺，慢慢的就有了经验。再没被扎到了。 实在无聊，三弟智发就问， “ 你真是派出所的吗？” 朋俊笑笑， “ 骗他的，不过太平的所长我真认识。” “ 我就说嘛，张叔说你是个木匠，怎么就变成派出所的了呢。” 智发慌然大悟。 几个弟妹话非常多，总问这问那的，时间过得真快。太阳快下山了，两个萝筐也快装满了。智贤发话了，“ 好了，收工了。” 大伙高兴得跳起来，你追我，我追你，都不见人影了。可是这一担花椒还在这里。只有朋俊自己挑回去了。他试着站起来，还好，才一百多斤，还好挑得动。要不然就丢脸了。好在身边还有个媳妇儿陪着，这种感觉真像是夫唱妇随。这点儿重量还是能够挑得动的。 那几个小家伙以为人家是绣花枕头，结果当朋俊把花椒挑回家的时候，让大家刮目相看，可别小看了人。 朋俊看到他们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的笑了， “ 你们几个怎么跑那么快，也不等等你姐。” “ 爹回来了，爹回来了。”几个小家伙跑了。 朋俊把筐担进屋里放下，一出门，果然看见张叔扛着大钜子回来了。几个弟妹就围在身旁追着。三弟接下了老爹身上的重担，其于的见老爹没有买东西就散开了。这么大个家庭这么多的儿女哪有闲钱给孩子买东西吃呢，再富裕的家庭只要能保证不馁肚子就谢天谢地了。 朋俊招呼了一声，“ 张叔回来了。”然后站在一旁让开了路。 张叔看了他一眼， “ 嗯。”了一声，直走进屋里。 张叔对自己的不冷不热让朋俊心里很不悦，是看自己不顺眼呢还是在怀疑我的能力。他尾随其后。到了堂屋门口，索性就没进去，站在屋檐边欣赏对面开阔的风景。 “ 你扛个钜子回来干嘛？没有木匠你能改吗？” 老伴问。 老头子端起桌上的杯子咕噜咕噜的仰勃喝着水，一杯水喝了个见杯底才放下，“ 人家忙不赢来，家里不是有个现成的木匠吗。” 老头子一脸的人邪笑，不管是吹的还是真的，是骆子是马拉出去溜溜就知道了。 孙朋俊笑笑，心想，不把自己的真本事亮出来还以为我是骗感情骗美女的大骗子呢。 一家子坐在桌上吃饭，都鸦雀无声，张叔吃饭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放下了碗筷。“ 小孙，你会不会使这种大钜子？” 张叔指着放在墙边的大钜子。 小孙看了看，“ 会，改板子，做床做柜子，门和碗柜都会。” “ 我明天要砍两棵砂树要改成板子卖掉。你就和我们一起上山去。” “ 好的。” 张叔拿着手电筒出了门。 第二天天蒙蒙亮，三弟就爬上楼来，“ 孙哥，孙哥快起来吃饭了。吃了饭好上山去。” 孙朋俊正在做梦被叫醒，他睁开朦胧的双眼坐起来，抬头看看房顶上的亮瓦，天色灰暗。 智发看见孙哥起来了就这蹬蹬蹬的下楼了。 朋俊一想到昨晚张叔说的话，就赶紧穿上衣服下楼了。 堂屋里已经摆好了饭菜。朋俊自己到厨房打了洗脸水洗脸。张叔请回了四个三四十岁的男子。他们都打量着这个从坝子里来的小伙子。只听说吹笛子吹口琴有一手，不知干力气活怎么样？今天要好好‘ 照顾照顾’ 。 张叔没有介绍。孙朋俊也不知怎么招呼，只是微笑一下。 吃过早饭，扛上家伙儿上了山。当然除了大人之外还有三弟二弟。来到山上，密草丛生，到处都是细条子缠绕着。砂树高大挺拔。孙朋俊摸着一抱粗的大树啧啧称赞，松树和其它的树都看过，就是没见过这么粗壮又挺拔的砂事。 张叔喊道他走，“ 快过来，砍这一棵。”他在树子周围观察着。 大家都一起围了上去。你一句我一句商量着当树子倒下的时候往哪个方向倒。三弟拿着绳子爬上了树，他把绳子拴在树稍上面，然后像猴子一样两三下就跳了下来。 这把大钜子大家都不陌生，它钜倒了村里数不清的参天大树。先是孙朋俊拿起了钜子的一头，三弟拿起了另一头，两人一伸一缩一进一退都配合得很好。当然这可不是手艺，两人钜累了，坐下来喝口水。 其他两人接着上，一个多小时候，树子只剩下一小部分连着，大树开始摇晃起来。 “ 快让开，树快倒了。” 一声尖叫，二弟三弟还有朋俊和四个帮忙的同时拉紧绳子使劲拽。咣当一声大树倒下，周围的树枝杂草随着遭了秧。 大家都捏了一把汗，看看周围的人都安然无恙的站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张叔走过来， “ 这是卖给人家做棺材板的，你把煤线弹好，我们在顺着煤线改。” “ 要得，你们先坐会儿，我马上动手。”朋俊一脸的自信，答应得干脆利落。 第六章即是骆子也是马 张叔吩咐两个儿子，“ 你们两兄弟先把树皮刮了。” 老二老三提起镰刀，弯着身子开始刮起了树皮。小孙同志眼睛特尖，不用吩咐也帮着弄起来。必须把树皮刮了才方便改成块。 先用卷尺测量，每测出一外就用黑笔做个记号。 “ 来，把我拉一下。” 朋俊把线头递给了智发。“ 你就在这里，把头子按在上面。” 三弟接过线头，按照姐夫的吩咐把线头按在树上。 小孙把煤线斗顺着拉，左手按住煤斗，右手弹线。一条黑色的线条印在树杆上。他的动作轻快闲熟，眼睛一丝不苟的盯着树杆。细致入微的用卷尺测量着。十多分钟后，“ 好了，可以开始改了。” 张叔起身，大家也跟着动起来，一人拉着钜子的这一头，另外一个拉着钜子的那一头，一推一拉一伸一缩。慢慢的钜子吞噬着树木，弹好的煤线不见了，地上堆积出一条白色的钜木灰线条。粗大的树子被一块一块的分割掉。 一张钜子只需要两个人使用，剩下的人就将分割的木板一人背一块背回家里。一人多高的木板背在背上，双手反扣木板，腰杆弯起头也抬不起来。加上木板是湿的特别重。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 像智发和智刚才就干不了这活儿，所以老头子叫他们俩干轻松的，在山上钜木头。“ 老二老三你们就在这里钜板子，我们几个背板子回去。”老头子没有吩咐小孙，不过他说完这话的时候看了小孙一眼。 小孙可是聪明人，又不是瞎了也不会装瞎卖傻，这可是表现机会的时候。女儿说喜欢你，父母不同意不认可，就等于零。所以小孙也扛起了重担。 二弟三弟将钜下来的板子立在一棵树旁，孙朋俊弯着背双反手扣住木板，这一起身，整块板子的重量全部压在背上，头被板子压着抬不起来，只能埋着头眼睛盯着脚下小心的行走。 前面的两个人实在累得撑不住了，在路边找了个合适的地儿歇会儿。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流，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一个人看见小孙追上来了，便说，“ 先休息一下吧。” 小孙看了一眼路旁歇着的两人，笑了， “ 没事，你们歇吧。”小孙背着板子走了。 “ 你看他那样，就好像不费劲儿似的。” “ 人家是年轻人，才二十出头，不像我们半嫣子老头了。” 孙朋俊背着板子使劲走，双手酸得快不行了，已经没有力气扣住板子了。他感觉背上的板子就快从手中滑落下来，转过一个弯道，他看了看后面，没有人追来。赶紧找了个地把板子靠在路边，他搓搓双手，甩甩手臂。 张叔到底年龄大了，同样的板子同样的重量，别人都走在前面，只有自己背着沉重的板子迈着酸楚无力的腿脚坚持着。不过人老虽然不像年轻人那样箭步如飞，步子轻盈。但是论耐力和持久性那可是年轻人不能比拟的。 “ 大哥，歇会儿。” 两个正在路边歇息的年轻人同时招呼道。 既然人家都招呼了，也不能不歇吧。张大哥把板子靠在路边，摸出了烟袋锅子装上烟点儿上。 “ 这小伙子儿是哪里人，干活儿还不错。” 大哥吧嗒着烟，慢吞吞的说，“ 好像是县城周围的人。” “ 我看他会用卷尺会弹煤线，他会木工活儿吗？” 一个人问。 “ 他说他是木匠，什么都会做。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大哥已经有点儿喜欢这个女婿了，不过在别人面前还是低调的好。 正说着，小孙已经打着空手反回来了。三人立马不再讨论了。 小孙看见大家还在歇着，只是笑了一下，相对而过。小孙太聪明了，他不跟他们一起走。他总是一个人一路，而且跑得也最快，在没有人的地方偷偷歇一下。一趟又一趟的来回往返，除了吃午饭的时间除外，其余的时间都在马不停蹄的奔走。 下午太阳西下，一棵树子已经被全部背回了家里。 今天人多，请来帮忙的四个加上家里的一共13个人，农村里的小方桌挤不上13个人，所以四个女的就在厨房吃饭。其余的男人就在堂屋里的桌子上吃饭。 小孙推说不喝酒，可是人家硬要拉上这个年轻人一起喝酒，还说什么光干活儿不喝酒不算男人。 事实上，孙朋俊在外面做木匠活儿还是能沾一点儿酒的，不过一沾酒就上脸，就像猴子屁股一样红红的。实在不想在女朋友面前丢这个脸。 老大人可没跟着别人起哄，但是别硬要劝小孙喝酒，自己已没有理由阻拦。 实在拧不过人家四个人。只好上刀山下火海陪大家走一遭。二两酒下肚，孙朋俊的脸上通红无比，实在有失大雅。他心里明白，那几个人是想把自已推翻。嗯，想欺负我这坝子的人，以大欺小。不要脸，不过正所谓脸红正喝得。朋俊心里难受得很，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他捂着嘴巴赶紧往门外跑。“ 哇，哇……”的声音像是在宰羊子一般。 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他感觉轻松了许多。厨房里的对话引起了朋俊的注意。 “ 爹，你们别让他喝了，你看都吐了两次了。” 智贤焦急的声音响起。 “ 我没叫他喝呀，是你叔和你哥他们硬要他喝的。”老丈人一甩手出了厨房门，正看见孙朋俊蹲在屋檐边。“ 你没事吧。” “ 我没事。” 小孙起身同老丈人一同进去了。 老丈人坐下，“ 就别劝小孙酒了，年轻人少喝点儿酒，我陪你们喝。” 别以为老头子不发言就任你们随便欺负我的女婿，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四人看明白了，人家是看不下去了，护着年轻人。“ 不喝了，再喝就回不去了。” 这顿晚饭，幸亏有老丈人站出来替自己解围，自己才得以幸免。要不然不知道会喝成什么样子，说不定会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桌子下面。已因为有老丈人的正义相劝才使这场酒的较量停下来，大家吃完了饭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大家走后，孙朋俊上了个厕所回来，爬上楼去睡觉去了。 今天白天，智贤可是亲眼目睹孙朋俊的努力，她也听二弟三弟表扬孙朋俊。当智贤打好洗脚水，站在楼梯旁准备叫他的时候，听到楼上已经打起了呼噜。 第七章希望在即 第二天，昏昏沉沉中，有人在喊吃饭了。 孙朋睁开眼睛，房顶上的光线照在床上，楼下堂屋里也十分光亮。看来已经很晚了，他觉得头痛得厉害，浑身酸痛无比，他用力爬起来。 下了楼，堂屋里桌上已经围了人，但是都没动筷子。个个都看向刚从楼上下来的他。 孙朋俊有点儿不好意思，挠挠头笑了， “ 昨晚上喝多了，睡过头了。” 他几步迈出门坎朝厨房走去。洗了个冷水脸，回屋吃饭。 饭桌上很清静，只听见筷子敲在碗上声音。孙朋俊端起碗，挑了一口苞谷饭喂进嘴里。目光偷偷的扫了一遍桌上的每个人。他心想，是不是他们一家人不喜欢喝酒的女婿哦，这下糟了。他笑了笑， “ 其实，我……我不喝酒的，是他们硬要拉我喝酒，我不能不给人面子吧。”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他感觉自己在自言自语在跟空气说话。 老丈人放下碗筷， “ 男人偶尔喝点儿酒也不是坏事，只要不要天天喝就行。”老头子站起身走出了堂屋。 老爹一走，桌子的气氛就松弛下来。每个人僵硬的表情出现了笑容。“ 孙哥，你今天干什么？不如跟我去山上放羊吧。”三妹笑咪咪的盯着姐夫。 孙朋俊看了一眼智贤， “ 我这么一大个人跟你去放羊……” 孙朋俊话没有说完。 丈母娘瞪了老三一眼， “ 叫你放羊你都恼火的很，那你去挖洋芋吧。” 三妹一听要去挖洋芋，赶紧埋头吃饭。 孙朋俊看见大家都放下了碗筷，也赶紧两三下就把饭吃完了。 三妹赶着牛羊走了。其他的人扛着锄头每人背着背筐上山去了。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才到地里。挖洋芋这活儿对于孙朋俊来说太熟悉不过了。就是一锄头下去的事情。 他从智贤手中夺过锄头，高高举起，在苗子前方的位置狠狠的挖了下去，使劲拽出来，白花花的洋芋出现在泥土上。一个都没被挖烂，他得意地笑呢。 今天除了老丈人不在这里，其他的大大小小都在这里。牛羊儿在已经挖了洋芋的空地上寻找食物。因为这地的土质是黑沙土所以不怕被牛羊踩。 能用锄头的会挖洋芋的就挖洋芋，不会挖的就在后面捡洋芋丢在背筐里。智贤和四弟四妹就在后面捡，把洋芋身上的泥土抠干净了才装筐。 四妹和四弟小手上沾满了泥土，脸上的汗水往下滴，没注意就用手去擦汗水。脸上沾满了泥还不知道。孙朋俊偷偷的笑了，没出声。 日上三竿，阿姨叫他们几兄妹，“ 你们去山上找些柴和松毛回来，今天中午就在山上烧洋芋吃不回家去了。” 几个弟妹高兴的一拥而欢，这下才发现四弟和四妹脸上的泥土，个个都笑弯了腰。 老妈对旁边的智贤说了一句。“ 你也跟他们一起去吧，看着点儿他们。” 孙朋俊知道阿姨这是故意知走他们，是有话要问我。孙朋俊没有放下手中的活儿继续干。 阿姨扛着锄头靠进孙朋俊一起，举起锄头挖。“ 小孙啊你家里有几个人？” 正所谓有名有姓有户口还怕你调查吗，他笑着回答，“ 我家里一共五个人除了爸妈，上面还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从县城到我家坐十多分钟的火三轮，然后在走40分钟就到了我家。” “ 那你家有多少地呀？” “ 我家地不多但是田多，我们都吃米饭。” 阿姨点点儿，好像在怀疑这小伙子说的话。“ 小孙哪，你觉得我们家智贤怎么样？” 她停住了手上的活儿，眼睛看着孙朋俊。 孙朋俊高兴的笑着， “ 我很喜欢智贤，她很温柔善良脾气又好，我就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 可是她身体弱，劳力不好，干农活儿不行。” “ 没关系，以后分了家，农忙的时候我在家，等农忙完了我就出去干木匠活儿挣钱。” 小孙开始发呆了，他在想着以后的三口之家的幸福。 “ 孙哥，你有火柴吗？” 三妹跑过来站在旁边。 孙朋俊从喜悦中惊醒，摸了摸包里拿出火柴递给智琼。 “ 让你尝尝我们山上的火烧洋芋。” 智琼接过火柴蹦蹦跳跳的跑了。 几分钟后，地旁边的一块空处燃起了熊熊烈火。几个孩子围在旁边说说笑笑的。 孙朋俊继续说道， “ 阿姨你和智贤可以去我家看看嘛。不管二哥回不回来我明天都要回去了，免得家里人担心。” 这一句话让丈母娘很是欣慰，她点点儿，“ 你是该回去了，已经出来两三天了。” 那边已经在招手了，“ 妈，孙哥，快来吃洋芋子。” 两人丢下锄头走过去。四妹和四弟每人拿着一个洋芋啃起来，啃到中间位置还是生的。 阿姨说道，“ 这两个小兔崽子，还是半生熟的就开始吃了。” 其他的手里都拿着一把木棍在火堆里翻着洋芋。火火的火苗印在大家透明的眼睛里。脸上红红的被火烤得滚烫。一个又一个被烧好的洋芋被勾了出来。 智军和智秀伸手手里边拿着啃，一手又伸了出去。 二弟和三弟到底是手长，一把抓起来了。 老四哇的哭起来了，“ 妈，他们抢我的，呜呜呜……抢我洋芋。” 老妈没有出声，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 孙朋俊拿了一根棍子在火堆里翻了两个烧好的洋芋出来，拿着洋芋在石头上磕了磕，再拿起来手里搓搓用嘴吹了吹灰，递给两个最小的弟妹。 两个小家伙儿接住洋芋，高兴的笑了。 孙朋俊在火堆里刨了一个出来，剥掉皮啃了一口，这高山上的洋芋味道就是不一样，白花花粉嘟嘟的。“ 这里的洋芋就是比我们那里的好吃。” “ 这洋芋我们都吃够了，我们到你家去吃几天米饭去。”智琼边啃边盯着孙哥。 “ 可以，可以，你们明天就跟我去我家玩几天。”孙朋俊非常乐意的说。 智贤一个眼神瞪过去。 三妹智琼低着头，只啃洋芋不说话了。 四弟智军看着孙朋俊， “ 你什么时候再给我买橘子罐头？” 一双小眼睛水灵灵的看着朋俊。 孙朋俊摸着老四的头，“ 下次，下次一定多给你们买些东西。” 洋芋吃得差不多了，就抱着水喝。吃饱喝足了继续干活儿。 第八章看门户 太阳西下，山上放牛羊的半大孩子吆喝着吹着口哨，手里挥舞着长鞭，鞭子在空中飞翔发出响亮的声音。牛羊听见小主人在身后肆无忌惮的横行恶搞，翘起尾巴颠颠的跳起四肢往前蹿。 “ 走了，收工了。”老妈终于发话收工了。 被太阳晒得满面通红嫣不拉叽的几个孩子们一听这话，马上从温神变成孙猴子精神倍爽一跳三丈高，欢呼雀跃的打闹着。 孙朋俊至使至终都像大人一样认真做事。他把自己筐子端在比较高的坎上，也方便背着起身，然后把筐里装满洋芋。这里就数自己最强壮，所以自己的筐也最满。 二弟三弟三妹在老妈的帮助下已经背着洋芋走了。四弟和四妹也打着空手跟着。 孙朋俊走过去，“ 你少背点儿吧，倒些给我。” 智贤倔强的说，“ 不用，我背得动。”蹲下身子背筐。 孙朋俊帮忙用力提起筐子，沉重的筐子背在智贤身上。 孙朋俊也回到自己放筐的位置背起洋芋追智贤去了。 当孙朋俊把洋芋放下来的时候，老张和老丈人两人一起回来了。太好了，明天可以一起回去了。 晚上，老丈人和老张单独在屋檐下谈了很久。当老张上楼来的时候，孙朋俊已经睡下了，因为今天被太阳晒得昏头昏脑的。 “ 你就不想知道我们在外面摆什么？” 老张知道孙朋俊没有睡着。 “ 摆什么？” 小孙闭着眼睛依然没有动，没有兴奋好奇之心。 “ 你还想不想把媳妇儿带回去了？” 老张试着问。 孙朋俊一翻身一咕噜爬起来，兴奋地问，“ 答应啦。” “ 答应明天和你去看一下。” 孙朋俊高兴得合不拢嘴，这下注定今晚要兴奋过份导致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智贤和丈母娘收拾干净准备出发。 智贤的打扮更让孙朋俊眼睛一亮，更加确定这个女子就是自己要找的知己。 公服是白碎花的衬衣，裤子是黑色健美裤，头上两根辫子垂落在扃上。面容温柔大方，朴素。 孙朋俊和老丈人，几个弟妹告别。最小的四弟和四妹抓着丈母娘的腿不放，硬要跟着碾路。结果被老妈骂得痛哭流涕。 确实，这是去看门户，又不是去玩。能不能成功还不知道呢。带两个小的去还不被人笑话。 孙朋俊走到老张面前， 小声说“ 二哥，你有没有钱借给我。” “ 我只有十块了，你车费钱不够吗？” “ 你借我吧，回去还你。” 老张摸出十块钱递给孙朋俊，孙朋俊拿着钱走到四弟四妹身边，“ 别哭了，我这有钱拿去买东西吃。”孙朋俊把钱塞给两个弟妹。 弟妹拿着钱看着姐夫，哭泣声也慢慢的停了下来，眼泪掉在脸蛋上，鼻涕顺着流在嘴巴上。 孙朋俊帮他们擦掉眼泪鼻涕，“ 听话，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们买好多好多吃的。”孙朋俊说话很温柔。 两个小家伙点点儿头， “ 不许骗人。” 智秀说。 “ 你比大姐夫好，我喜欢你。”四弟说。 总算把两个小家伙儿哄乖了，没在碾路了。 到了太平车站，孙朋俊买了四张通往县城的车票。半个小时候，司机发动车子，汽车驶出车站疾驰在沥青路面上。孙朋俊回头看看智贤，心情无比的高兴，出来的时候曾在老妈面前夸一定把儿媳妇儿给带回去。心想老妈一定很高兴，因为三兄弟都没取媳妇儿。 经过两个多小的路途颠簸，转车周折。快到村口了，孙朋俊和张申贵走在前面，智贤两娘母跟在后面。 路边的人打着招呼， “ 朋俊，你福气可真好。”村里人都投羡慕的眼光。 孙朋俊傻傻的笑笑，什么也不说。 智贤有点儿害羞，脸蛋红扑扑的。 老妈听说老二带媳妇儿回来了，跑到大门口来接。看见老二后面的两娘母就猜到了。高兴的上前招呼， “ 快进屋，走累了吧。” 孙朋俊赶紧介绍， “ 阿姨，这是我妈。” 智贤轻声喊道，“ 阿姨。” 朋俊再向老妈介绍， “ 妈， 这是阿姨，这是张智贤。” 一家人进屋坐下，老妈端来白开水“ 喝水，你们也走累了，你们先坐，我去做饭去。朋俊，你陪着。” 老妈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孙朋俊陪着，智贤母女俩问什么，朋俊就答什么。当然，智贤一般都不多言多语的，主要是丈母娘在问。 老妈子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把家里的好东西平时舍不得吃的全部拿出来招呼最尊贵的客人。 智贤起身， “ 茅厕在哪里？” 孙朋俊站起身手指着门外，“ 出门右边，我带你去。” “ 不用了，我找得到。”转身问老妈，“ 妈，你上茅厕不？” “ 要去。”老妈也起身随智贤出了堂屋门上厕所去了。 孙朋俊觉得自己太笨了，人家上厕所你一个男人跟着去干嘛。太不懂规矩了，家里就这么点儿宽，人家能找到。 算了不想了，先去看看老妈饭做好没有。“ 好没有？她们肚子饿了。” “ 马上就好。”老妈朝外面望了望，回过头来小声说道，“ 这女孩我喜欢，就是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意见。” “ 我是谁呀，我的眼光当然好了。” 上完厕所出来，两娘母在院里停留了下来，目光在院里到处观察。 孙朋俊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阿姨，饭好了，快进屋。” “ 好的。”阿姨答应了一声。 智贤是个勤快的女孩子，怎么好意思吃现成的。她钻进厨房， “ 阿姨有什么帮忙的吗？” “ 哦，不用了，你去坐着吧，别把你衣服弄脏了。” “ 没事，山里孩子没那么娇气。” 智贤笑咪咪的，没有要走的意思。 “ 你把这个端过去吧。” 老妈见女孩子挺见机的，不像城里人。 饭菜摆上桌，老爹还没回来。老妈说不等了。大家就坐上桌开饭了。正吃着。大门开了，接着是锄头落地的声音。 老爹一进门，眼前的一切正如外面的人所说，老二果然把女朋友带回来了。他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第九章人好水更好 孙朋俊赶紧站起身来，“ 爹，快来吃饭了。” 这么一喊，大家都一目了然了。 经过吃饭时候的畅言，智贤母女俩也觉得这家人好客，懂礼数。比较好相处的那一种。也知道孙朋俊的老妈姓杨，老爹自然姓孙子。 原来智贤的妈妈姓磨，这种姓很少。反正觉得都还谈得拢，孙朋俊这小子也还过眼。 吃过饭，老妈收拾家里。智贤和阿姨要出去转转，孙朋俊只好带路作陪，不过带着漂亮媳妇儿出门溜达这可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村里人都会投来嫉妒羡慕恨的目光。我就是要让你们羡慕死。 房屋背后有一条小水沟，沟里的水清澈见底。磨阿姨问，“ 这水是从哪里来的，这么清亮，还有我们来的时候从河里过，那河是从哪里流过的。” 孙朋俊指着小河沟的水说， “ 这水是从山脚的一个大洞里流出来了，洞有大脚盆子那么大，刚流出来的水是回甜的。这沟里的水一般清早起来的时候我们就用桶挑回去煮饭用。一般十点过的时候，村里的牛赶出去了这水就变浑了。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这水的来源。” 磨阿姨抬头看看太阳，“ 走吧，去看看。” 孙朋俊带着母女俩顺着小沟走，小沟弯来弯去，经过半个小时的路途来到了小沟的水源地——大龙洞口。 洞口比大盆子都大，里面黑乎乎的，只听见水哗哗哗的声音。这让母女俩很惊奇，在大山里住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的水源。 孙朋俊双脚跪在地上，全身趴下，双手挣在地上，头向前倾嘴巴伸进水里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孙朋俊的这个粗鲁动作，倒是没吓到她们。 孙朋俊喝足了才爬起来，用手抹了一把嘴边的水，笑呵呵的说，“ 这水很好喝，你们喝不喝？” 智贤没吭声，只是看着沟里的水。 孙朋俊看懂了智贤的顾虑，人家大姑娘怎么会跟自己一样粗鲁呢。“ 你们用手捧着喝吧，这水很甘醇甜美。” 实际上智贤确实口渴了，只是当着别人的面那些粗鲁的动作实在不雅。 经这么一说，还真提醒了自己，可以一试。她选择了个水边较低的位置，蹲下身子微微向前倾，双手捧起清亮的泉水往嘴边，喝了一口真甜，再继续捧了两手起来喝。站起身笑咪咪的说，“ 妈，这水很好喝。” 阿姨也像刚才智贤那样喝水。 智贤看见了前面的河，指着问， “ 这条河是不是你家门口的那条？” “ 这条河就是我家门口的那条，名叫〈清水河〉，是由两条组成，这右边是三队四队，那山上是八队是彝簇。左边是四队五队六队和七队。”孙朋俊耐心乐意的介绍着。 智贤对他的讲解来了劲儿，“ 那你们是几队？” “ 前面是一队，我们是二队，我们二队又叫〈 孙家湾子〉，回去了，天快黑了 。” 三人又沿着来时的小河沟回去。 母亲把干净的铺盖拿了出来，虽说是热天，但是三尺厚的墙太阳是晒不透的，晚上还是要盖被子的。家里一共就两间卧房。老爹老妈住一间，另外一间是孙朋俊住的，大哥和三弟都睡楼上。今晚，老妈特地把老二住的腾了出来让客人住，老二就睡楼上去了。 老妈舀好了水，老二争着要端，孙朋俊端来水放在丈母娘面前，“ 阿姨洗脚。”再看看智贤，心想，你端给我洗我端给你洗也是应该的，千万别客气。 谁想，人家姑娘没有说客气话，你是挣表现是你应该端的。 大家都休息了，孙朋俊翻来覆去东想西猜，不知考核过得了关不？ 老妈和老爹商量，“ 估计她们明天就要走了，你看打发多少钱？” “ 十块，一人十块吧，别显得抠门抠眼儿的。” 智贤母女俩也没睡着，老妈问女儿， “ 你觉得怎么样？” “ 什么怎么样？” 老妈没明说，女儿也只能装糊涂了。 “ 我是说孙朋俊和他家的条件怎么样？” 老妈故意逼女儿说自己的意见。其实老的心里早就有数了。因为她不想包办婚姻，要让女儿自己选择。 智贤嘴里不说心里比谁都清楚，实际上爸妈的决定就是她的决定，因为她相应爸妈的眼光。“ 妈， 我听你的。” “ 我要看你自己的意见，以后可是你跟人家过一辈子，就是房子太窄呢。” “ 房子舍可以修嘛，更何况他还是个木匠。” 智贤早已有了定论，她可是个非常懂道理懂人情的女孩子。 “ 他是不是木匠我们又没有看见过，不过就算不是木匠凭他的劳力也饿不着 ，你也看到了到处都是谷子，地倒是很少。你大姐同样稼在高山，同样吃苞谷洋芋。你的劳力和身体没有你大姐好，我想给你找个地区条件好一点儿。” 母亲说出了她的内心所想，每个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过上好日子。 “ 妈，只要你不反对，就这里吧，我也挺喜欢这里的条件。”智贤笑着说。 “ 睡吧，明天就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老妈就起床做饭了。 智贤母女俩也起得挺早。智贤提着扫帚扫堂屋。 孙朋俊刚好睡在楼上，棕叶子扫帚扫地声音很大，刷刷的响着，再加上老妈响亮的声音。朋俊被炒醒了，怎好再继续睡。 老妈见姑娘扫地，赶紧不好意思的说，“ 不扫不扫，我来扫，怎么好意思让你扫地。” 智贤笑咪咪的说，“ 阿姨没事，扫一下地没什么，你忙你的别管我。” 人家姑娘勤快，硬要拿着扫帚扫地。老杨也只好随她，自己到厨房煮饭去了。 说起来，智贤的老爹张申运是张申贵的堂哥，所以大嫂和侄女儿远道而来，张申贵也应该来招呼一声，再加上自己是介绍人。 张申贵一早就来敲门，丈母娘听见敲门声打开了门。 门一开，是大嫂站在门后，张申贵热情的招呼一声，“ 大嫂，到我家去玩。” “ 不去了，我们今天要走。” 第十章没看上 “ 既然到了这里，理所应当应该去坐坐。走吧，兄弟媳妇儿都把饭做好呢。” 张申贵非常热情的招呼，一定要尽到地主之宜。 老妈在厨房里听见张申贵的声音赶紧走出来。“ 不去，不去就在这里吃，饭马上就煮好呢。” 孙朋俊从楼上下来，“ 二哥，你就别走了，就在这里一起吃吧。” 张申贵是热情的拉客。这边是热情的挽留。智贤母女俩站在中间实在是为难。不过看到张家兄弟这么热情的招呼，到了这里也不去坐坐也实在是说不过去。所以做大嫂的也只有接受邀请。“ 那好吧，去你家。” 张申贵怕大嫂说话不算话，所以让她们走在前面子。自己后面跟着。 孙朋俊母女俩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竞人家是客人，人家去哪里，你无权干涉。再说，张申贵也不会把她们都吃了。 孙朋春热情的招待张申贵这两位娘家来的人。 饭桌上，张申贵直言坦白问， “ 大嫂你觉得他们家怎么样？” “ 还可以吧，就是房子太窄了。三兄弟住不开呀。” 在自家兄弟面前也不必隐瞒，大嫂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 他们这一家人都很勤快的，为人处事也很不错。至于房子嘛，我可以跟他们谈一谈。让他们先把房子修好在稼过来。”张申贵这个中间人尽量维持着平衡。无论是哪一边的意见他都要传达给对方。 “ 你们这里每个人有多少田地？” “ 田是每人一亩二分，地是每人七分。” 张申贵回答。 桌上就只有叔嫂二人说话。孙朋春和智贤只是听着。 饭吃过了，大嫂犟着真要走。张申贵也没办法，只好将母女俩送去孙朋俊家。 孙朋俊和老爹老妈还在吃饭。看见人回来了，赶紧从桌上站起来。 “ 我们两娘母要走了，家里离不开人。”阿姨就站在堂屋门口。 老妈拉着亲家母的手，“ 走什么走，再玩一天，明天再走。” 亲家母笑呵呵的说，“ 多谢你们热情的招待，家里实在是离不开人，下面还有几个小的弟妹。我们山里农活多。” “ 那我叫朋俊去给你们干几天农活儿。” 老妈把目光转向儿子。 孙朋俊赶紧插言，“ 再玩两天，我跟你们一起去。” “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也有自己的活儿。那我们就走了，你们不用送了回去吃饭。”阿姨转身就走了。 老妈赶紧从包里摸出二十块钱塞给智贤。“ 也没有给你买什么东西，自己拿着想买什么就没什么。” 智贤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这可是第一次看门户。“ 不要，不要。阿姨你自己留着吧。”智贤推开她的手，几步跑出了门。 张申贵在一旁看着也不好说什么。 孙朋俊更是心急如焚，心想，这肯定没戏了，肯定是看不起才不要钱。小伙儿子脸色煞白。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看见 智贤跑出了大门，当妈的也跟着出去了。 老妈赶紧把钱塞给不知所措的儿子，“ 你送她们上车，把车钱给了。记得，把这二十块钱给张智贤。” 孙朋俊这才回过神来，“ 哦，晓得了。”一趟子追出去了。 孙老爹也改插嘴，因为他看出人家是不同意。所以，人家不会要你钱的。“ 张申贵，她们有没有说什么？” “ 大爹，她们对朋俊没有意见，就只是说房子太窄，三兄弟住不开。” “ 哦，原来是这样。她们说得有道理，不怪人家。” 老妈说， “ 这女孩我喜欢，可惜了。” 老头瞪老太婆一眼，“ 可惜有什么用 ，人家不喜欢你难道要去抢吗？” 老太婆恶狠狠的地盯着老头。嘴上没说，心里却在骂你这个死老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张申贵看见大爹大妈在逗嘴，自己怯怯的离开了。 智贤母女俩走得很快。她们已经看到孙朋俊跟在后面了。 孙朋俊一直没出声，隔着十多步之远跟在后面，他很低落。自己喜欢人家却被人家拒绝，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一直到了沥青路上，智贤母女俩钻上了三轮车。 孙朋俊飞奔上去，拉位车上的铁杠钻了进去。 脸对着脸，孙朋俊笑着说，“ 我送你们去车站，你们找不到路。” 确实如此，两娘母很少来上县城。但是智贤嘴上却说，“ 你忙你的吧，我们找得到的。 ”刚才拒绝人家给的钱，或许伤到他了。自己也过意不去，但是母亲说得有道理。自己还是要尊从的。 “ 没事，不忙。”孙朋俊将目光盯着智贤，好想这样看着她，因为无论是她的眼神或是表情都让他喜欢得不得了。 智贤把脸转向一边，目光盯着车外，那些从眼前一晃而过的黄澄澄的稻谷。 时间过得真快，他还没看够呢， 车子停在了车站外面，孙朋俊跳下车付了三轮钱。 三人进了车站，孙朋俊买了两张票。 汽车司机朝这边喊， “ 喂，走不走，太平的。” 三人跑着上了车，母女俩找了位置坐下。 孙朋俊把票拿给智贤。 收票的人已经向这边走来。车子已经启动，车轮子正在缓缓滚动着。 孙朋俊把钱丢在智贤的双腿上，一赶子下了车。 当母女俩看清孙朋俊丢下二十块钱的时候，车门已经关上了，车子的速度已经快了起来。智贤望着窗外。 孙朋俊已经出了车站，只留下背影。 此时，智贤有些不舍，有些遗憾，不知是否有缘，难道真的是有缘无份，擦肩而过吗？ 老妈看出了女儿的心思，当妈的也希望儿女能够幸福，“ 放心吧，他还会再去找你的。我只是不想你自己修房子，我这么做就是想让他家先把房子修好之后，你再稼过去。” 听了母亲的话，智贤心里舒坦了许多，母亲也是为自己好，不能怪她。 晚上，大哥三弟都回来了。一家人坐在堂屋里点着煤油灯。孙朋俊把如何把钱给智贤的经过讲给大家听。 老爹也把张申贵的原话讲了出来。 孙朋俊说，“ 爹，那就把房子修了。” 老爹吧哒吧哒地抽着烟锅子，没吭声。 老大孙朋强说，“ 可以啊，先帮我修了再帮你修。” 老二心里不舒服，听了这话就顶上了，， “ 谁先接媳妇儿先给谁修。” “ 我是大哥，你应该等我把媳妇儿接了，你再接。”老大也有他的歪道理。 只有老三一言不发看热闹。 “ 有本事你去找一个呀。” 老二气愤的说。 “ 你以为你长得帅呀，个个都喜欢你。有本事你让人家稼给你呀。”老大站起身来，欲欲纵势。 老爹把铁烟锅往地上一磕， “ 行了，别吵啦。”站起身来朝屋里走去。 第十一章不到黄河不死心 孙朋俊是铁了心的要取智贤。所以他等大哥和三弟都去睡觉了才悄悄地溜进老爹的房里。厚着脸皮好说歹说才劝动了老头子和自己一起去趟太平。 儿子能有这样的主见老爹自然是高兴，再说儿子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老爹掏着烟锅子里的烟屎，“ 好吧，明天一早就走。” 孙朋俊笑呵呵的问道，“ 要不要叫上老张，毕竟他是媒人，到时候能说上话。” “ 你现在就去找他，看他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 老头子又装了一锅子烟叶。 孙朋俊高兴的几步就不见了踪影。 老张放下碗，点着卷好的烟叶子吧哒吧哒的吸了两口。 二姐正在收拾着桌的碗筷，她看见自家男人半天没吭声，真是急死人了。她说道，“ 我们家事情太多，你明天就和你爹去好了，你二哥就不去了。” 老张终于开口了“ 明天你们两爷子去就行了我就不去了。” 孙朋俊也无话可说，只好笑呵呵的说，“ 好的，明天我和我爹去。如果成功了我一定给二哥封个红包，我先走了。”孙朋俊站起身走了。 天刚亮，孙朋俊和老爹就动身了。 小弟智军在屋檐边玩耍，他大声喊道， “ 姐夫来了，姐夫来了……” 老妈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儿子喊声，猜想是不是大女婿来报喜了，赶紧跨出的厨房门。结果看到的正是姓孙的那小子。后面还有他老爹。 智军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接过孙朋俊手里的袋子，高兴的在里面胡乱的找东西。 孙朋俊笑呵呵的喊道，“ 孃孃。” 老丈母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今天会来，心里还是有些高兴，赶紧招呼亲亲公进屋坐。“ 喝水，这天也太热了。” 孙朋俊忙问“ 智贤她们人呢？” “ 在地里挖洋芋还没回来呢。你们先坐一会儿，应该快回来吃饭了。我去煮饭去了。” 丈母娘到厨房去了。 孙朋俊招手道，“ 小军，过来，你喜欢我吗？你二姐她们在哪里挖洋芋？” 小军嘴里塞着东西走到孙朋俊面前，“ 我们都很喜欢你，你每次来都给我们买吃的。不像大姐夫那么抠门！我二姐她们今天在上次那里挖洋芋，我带你去。” “ 不用你带，我自己去我能找到，爹，您先在这里休息会儿，我去接一下他们。” 说完，人就跑着出去了。刚走到房背后，就看见二弟三弟三妹背着洋芋回来了，四妹打着手里挥着棍手赶着牛羊。 几个看见孙哥来了都高兴的喊道，“ 孙哥，你怎么来了。” “ 你二姐呢？” 孙朋俊没看见智贤。 “ 在后面……”三妹说道，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孙哥已经跑出去多远呢。 孙朋俊一路小跑，拐过弯，就是上次智贤被围堵的地方。他看见智贤正蹲在水边洗脸，旁边放着一背洋芋。他悄悄的走进，背起洋芋站在智贤身后，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 她根本没发觉旁边有他人，等她玩水玩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一转身，她呆了，没有任何语言。只是傻傻的看着他，当然是惊喜与高兴。 他看着她那娇羞红润吃惊的脸颊，什么也没说，抓住她的手就走。 智贤没有挣脱他的手，而是乖乖的跟着走。这种感觉真好，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全感。她心里认定了这个人也许就是她的缘份。 孙朋俊牵着她的手，心里美滋滋的高兴极了，才认识第二天就牵了她的手。脸上却是表现得很镇定。 背后传来黄牛玲当声，智贤挣开了自己的手，这要是让别人看见，笑话死了，还不被人饭前饭后满山坡的当新闻摆呀。 吃过夜饭，几兄妹已经睡下。孙老爹找到亲家亲家母共商两个年轻人的婚姻大事，实际上老孙头是套人家话的。 张智贤的父母也没有拐弯，直击了当的说，“ 我们就是不想女儿过去自已修房子，智贤劳力不好。” 孙老头拍着胸脯打包票，“ 房子的事情你们放心，马上把田里的谷子打完，把麦子种下我就修房子。” 亲家公想了想，说： “ 先走着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先休息吧，时候不早了。” 张申运站起身回屋了。 孙老头也没多说，爬上楼梯。 孙朋俊看见老爹上楼来了，焦急的问，“ 爹，怎么样了？” “ 还是说房子问题。她爹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 孙朋俊更急了，“ 那是什么意思啊？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老爹恨了儿子一眼，“ 我答应把小麦种下后就修房子，其他的就看你的表现了。” 孙朋俊明白了，一定是老丈人对自己的能力有所怀疑，怕自己是一个光说不练光耍嘴皮子的人。孙朋俊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的对老爹说，“ 放心吧我一定宝儿媳妇儿给你带回家，你的任务就是把房子给我修好。” “ 行了，别吹牛呢，赶紧睡觉明天一早就回去，先把田里的谷子打起来再说。” “ 你先回去把田里的水放了，我过几天再回来，我先把床做好了，下次来就可以睡床上了。” 孙朋俊高兴的说着，再看看老爹，已经打起了呼噜了。 天才蒙蒙亮，就听见楼下说话声。老爹叫醒了朋俊，“ 快起床了，人家都已经起来了。” 孙鹏俊闭着眼睛，一听到老爹说人家都已经起床了，一屁股爬起来赶紧穿好衣服。两爷子下了楼梯。 堂屋里，几个弟妹依然睡意未醒，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这么早被大人叫醒，心里面很不爽。个个都是嘟囔着小嘴，小嘴翘起来都可以挂个瓶子了。 老爹跟张叔打了招呼后，自己就走了。孙朋俊追了上去跟老爹一同走了。 三妹看见二姐从厨房走出来故意说道， “ 我还以为来帮我们干活的，没想到却也是一个懒东西，跟着他老爹跑了。” 智贤却实有些心凉，本以为他会留下来，结果，逃跑了……。 智军看看两位姐姐。说道： “ 他去给我买吃的东西去了，我最喜欢二姐夫了。” 小脸挂着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三姐白了小弟一眼，“ 就知道吃，干脆把你卖给开商店的算了。” 到了镇上，太阳早已升起。“ 爹，你先回去吧。我过几天再回来。” “ 你去哪里呀？” 老爹不朋白，跟着来了为什么不回去呢？这是要去哪里？ “ 我去朋友那儿借家伙儿去，给她们家做两张床。让他们看看我的本事。” 孙朋俊一脸的自信，非漏一手给他们看看才行。 老爹吩咐儿子， “ 说话做事注意一点儿，少说话多做事是好事。这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两爷分道扬镳，老爹到车站买了票，坐上了回县城的大巴车。 孙朋俊则是去了朋友家里借了家伙儿事，调头往下山时的路回去了。 第十二章不到目的逝不归 这条路他已 经走过几次 了，但是这次他的心里特别的高兴，他已经对自己充满信心。而且他知道智贤也对自己有意思，只是那老丈人好像很不看好这个坝子里来的女婿。孙朋俊心里骂着：那个老古董，就知道要找一个只会干苦农活儿的女婿。这年头有手艺才是硬道理，才能挣钱养家。 虽然小孙对那老古董很不满，但一想到智贤那温柔贤淑的女孩，他就得意的咧嘴笑了，一也哼着歌曲一边观看着这大山的自然风景。 现在村里人谁不知道张家来了一个小伙子呀，都听说他会做木匠活儿，还会吹笛子之类的，村里人还看见他干农活儿。跟稼出去的姑娘们相比起来，说夸张一点，这小子更是文武双全。其他的那些只是愚笨的庄稼汉而已。只要是孙朋俊走在村子里人们就会叽叽咕咕。 一个老大娘赶着牛儿在路旁吃草。把目光移向这个小伙子身上。 孙鹏俊微微一笑，“ 大妈你放牛啊，吃过午饭没有！” 老大妈看着孙鹏俊身上的包袱：“ 你这个包袱你背的是什么呀？” 孙鹏俊停下了脚步，把身上的包袱放在了地上，“ 这是些做木匠活的家伙儿。” “ 你会做晚柜吗？” 孙鹏俊笑了笑，“ 会做，家里的家具我基本上都会做。” 他说得很轻松，也很自信。 老大妈一下子就乐了，“ 那你给我讲做一个碗柜我给你工钱。” 孙鹏俊顿了顿，“ 智贤家洋芋还没有挖完，我要帮着挖洋芋，那么远的路全靠背和挑。” 孙朋俊将目光盯向旁边的马儿。“ 要是有马就好了……” 说到这里他就没有说了。 “ 最要不这样吧，你明天去给我家做碗柜，我们家来一个人帮着挖，到时候就用我家的马来驮运。” 大妈倒是干脆利落的帮孙朋俊做出了选择。 小孙陷入了两难的决择，不答应吧，人家会说你高傲。答应吧，又不妥。 大妈看出了小孙的心思，“ 你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去找智贤她妈。” 小孙提起包走了，他心里特别得意，让他们瞧不起坝子里的人，这回要让智贤她爹对自己刮目相看，心甘情愿的把女儿稼给我。 几兄妹正在路边歇息。三妹指着对面的小路上，惊呼道，“ 二姐，你快看，那人好像是孙哥？” 几兄妹同时将目光投向远处。 熄灭的火苗再次燃起，智贤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孙朋俊心里想着心事，根本没有注意到对面的路上有几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他高兴的扛着包向智贤家走去。 丈母娘正在灶门口蹲着烧火，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阿姨，在煮饭啊！智贤他们人呢？” 阿姨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正看见小伙子站在面前，她没有给他好脸色，而是不冷不热的答了一句，“ 在地里还没回来。 ” 小孙看出了丈母娘不高兴，也许是因为早上自己没有打招呼就下山了的原因。孙朋俊依然恭敬的笑着说，“我看见猪圈上面堆着木板子，想做两张床。所以 我去朋友家借了一套家伙儿回来。” 阿姨听到这话，转过头来，“ 你会做床？” 孙朋俊点点头，“ 床很简单，碗柜，箱子，门……都会。” 小孙观察着阿姨的表情，看到阿姨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才依次把自己的本领显露出来。 外面嘈杂的声音响起，孙朋俊知道是几兄妹回来了，高兴的跨出厨房门。 二弟三弟高兴的凑上来，“ 孙哥，我们还以为你走了呢？” 孙朋俊笑呵呵的回答，“ 我过几天才走，我准备给你们做两张新床。” 随即，孙朋俊的目光投向智贤身上。 智贤放下背上的土豆，面无表情，看起来很不高兴，看也没看孙朋俊一眼，直接进了堂屋。 孙朋俊知道是自己没打招呼就去借东西，别人都以为自己走了，人家生气是正常的。他再次将目光落在三妹身上希望她能劝劝智贤，替自己说说好话。 然而当孙朋俊笑嘻嘻的看着三妹时，三妹却瞪了自己一眼，还“ 哼”了一声跟着进屋了。 孙朋俊的表情无比尴尬，只好强颜微笑的转身进了厨房，帮着阿姨烧火打下手。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讨好两位老人。至于智贤那里就不用担心了，她是喜欢自己的，就因为她喜欢自己才会生气。 一家人在饭桌上都低着头吃饭没有人说话，智贤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 吃了饭你们洗碗，我要到智贤家去。” “ 你去她家干什么？”老头子问道。 大妈放下筷子，眉毛弯在一起，“ 他们家的那个小伙儿子是木匠，我去跟大嫂商量，我们跟她家挖洋芋，小伙子给我家做床。” 老伴儿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怒斥道，“ 我说你一天没事找事，人家是来帮着干活的，又不是你家女婿。” “ 闭上你的臭嘴我去玩总行了吧，记得把碗洗了。” 女人甩身出去了。 吃完饭，老妈喊道，“ 智琼，把碗洗了。” 老三嘟囔着嘴，“ 我要去上厕所去了，哎哟……” 捂着肚子装模作样的跑着出去了。 智贤是家里最善良也最勤快的，见三妹耍赖跑了，只有自己洗了。她站起身正伸出手。 孙朋俊眼疾手快的收拾起桌上的碗筷，端着向厨房走去。 智贤眼巴巴的看着他走出去。 老妈一个眼神看向女儿，“ 你去洗，人家必定是客人。” 厨房里孙朋俊捞起袖子，像家庭主妇一样洗起碗来。他听见有人来便回头一看，来人正是智贤。他高兴的冲她笑了笑，然后继续安心的洗起碗来。 “ 你走开，我来洗。” 智贤就站在旁边阻拦。 “ 不用，我来洗，你歇会儿。”孙朋俊依然不动一下，坚决要洗。 “ 大男人洗碗不好，还是我来吧。你快让开。” “ 谁说男人洗碗不好，我在家里煮饭洗碗什么都干，”小孙倒是很乐意干这种女做的事。 智贤实在没办法就打了一盆水在旁边，把洗过的碗拿在盆里清洗干净。她一边清碗一边偷偷的看着孙朋俊娴熟的动作不像是在骗人。“ 我们这里的男人从不做家务事，就像智刚他们从来没做过这些。” “ 这有什么，我在家里什么活儿都干。我做的饭可好吃了。 ”他甜蜜蜜的说着。 “ 真的吗？你会煮饭，我才不相信呢！”智贤嘴巴这么说，实际上心里特别高兴，甜滋滋的。 “ 等我帮你家的洋芋挖完了我就带你去我家玩儿几天，我亲手煮饭给你吃，” 两人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真是男女搭配做活儿不累，这句话一点而已不假。两人收拾好厨房就出去呢。 堂屋里一个女人正在和老丈母摆龙门阵，孙朋俊一跨进门就发现正是白天和自己说话的阿姨。 智贤走在前面温柔的招呼了，“ 婶，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坐坐。”脸上的表情却是热情和大方。 “ 没事就不能来吗？我又没来看你。” 婶子调倪着智贤，眼光却投向孙朋俊身上。“ 你家洋芋挖完了没有？” 转而问。 智贤故意嘟囔着小嘴，“ 没有挖完，你帮我家挖吗？” 第十三章村里人帮忙 “ 我明天就来帮你家挖。”婶子说话干脆利落，别人听起来倒像是在开玩笑，随口糊弄一下。 丈母娘瞪了智贤一眼，意思是不要再多话，“ 你婶子难得来家里耍，你就不要再闹了。” 被母亲制止，智贤也不敢和婶子没大没小的开玩笑话了。一家人都高高兴兴的有说有笑。 弟弟妹妹们都困了，打起了哈欠，母亲叫他自己上床睡觉。婶子见时间也不早了，便起身走了。母亲送婶子到外边路上。 婶子试着问道，“ 听说这个小伙儿子会做家具？” “ 他是这么说的，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婶子听见大嫂的话没再多问，她说，“ 快回去吧，大嫂,不用送了。”婶子摸着黑，深一步浅一步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母亲见人也走远了，便回屋了。 天没亮，公鸡就喔喔叫起来，母亲点上煤油灯穿上衣服到厨房做饭去了。母亲做好了饭，叫醒了儿女们。大伙儿都迷糊的睁开双眼，透过窗口往外望去，漆黑的一片。 三妹没好气的嘟囔着嘴，“ 妈呀，天都没有亮呢，这也太早了点儿吧。” 老妈厉声道，“ 早什么早，吃了饭天就亮了，别人家的洋芋都挖完了，就我家的还没挖完。这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 老妈板着脸出去了。 看见母亲郑重的表情，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当然，小孙是客人，母亲并没有叫醒他。不过这不是自己家里，睡得多么死都无所谓。在这里，一有什么声响，孙朋俊都会注意的。下面的动静已经惊醒了他，他只好硬着头皮爬起来。穿上衣服，自己用手拍了拍脸上的肌肉，尽量让肤夫松弛高兴的面对其他人。 下了楼梯，正好撞见一脸不高兴的三妹，他笑着打了招呼，“ 这么早啊，三妹。” 小三僵硬的表情半天才吐出一句，“ 就是有点儿早，做贼还差不多……” 智贤从房间里出来，“ 三儿，乱说什么，走去吃饭去了。” 磕睡都没睡醒哪吃得下饭呀，个个都随便吃了点儿。不管你吃不吹饭，反正农活儿是少不了的。个个整装待发，只有最小的弟弟智军和妹妹智秀没有被叫醒，继续在床上梦周公。 母亲进屋检查了弟妹，锁上了堂屋门。一切准备好了，各自背上背娄扛上锄头出发了。 天蒙蒙亮，东方夜空还有点点儿繁星，好像在向大家问早。回望村里，漆黑一片，偶尔有一两家的已经起来了。 老妈走在最前面，后面的儿女们也没有吭声，只是紧跟着老妈的脚步。 孙朋俊拉了一下三妹的衣服，小声说道，“ 三妹，把背娄给我，我帮你背。” 三妹转身笑了，二话不说就把背上背着的背娄麻利的脱下来。 孙朋俊提起背娄甩进自己大背娄里。几步跨上前去跟智贤并肩走着。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目的地，这时的天色已经大亮了，只是地里和地边的草上全是露水。至少这个时候很凉快，要是到了中午那个天气实在让人受不了。简直是汗流浃背。孙朋俊身先士卒，挽起裤角捞起袖子开始干起来。 二弟和三弟见孙哥干起来，已拿起锄头挖起来。一个个又大又白的土豆撒落在土上，让人越挖越起劲。 智贤和三妹则是把土豆身上的泥土抓干净了放在母亲的背娄里。不一会儿，母亲的背娄里装满了洋芋。 三个小伙儿干得满头大汗的，二弟和三弟干脆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孙朋俊也想这样做，但想想后面的女人，还是放弃了这个不文明的粗鲁行为。 丈母娘说，“ 小孙，歇会儿吧，慢慢挖。” 小孙高兴的回头，“ 没事。”却见丈母娘已经背起满背娄的洋芋走了。 看见母亲走远，大伙儿才放慢了动作，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母亲走了，但是大会儿依然没有休息，还是慢慢的干起来。 装满了一个背娄又接着装另外一个。远处，铃声响起，大家一齐望去，原来是婶子牵着马儿在路上走，因为只有他家的马儿脖子上带着玲当。 看那也是白看，还是继续干活的好。慢慢地,铃声越来越近，好像就在身后。果不其然，当大家再次回过头的时候。马儿和人已经在身后呢。 三妹说，“ 婶子，把你的马儿赶出去，别把我家的地给踩板了。” 婶子倒是没有生气，笑着说，“ 我来帮你家挖洋芋的，马是来驮洋芋的。” 大伙儿都瞪着眼睛不敢相信。因为这个婶子平时喜欢逗逗这些侄儿侄女们，以为婶子是在开玩笑。 面对大家疑惑的眼光。婶子从马背上拿下几根大口袋下来，接着把地上的洋芋丢进袋子里。 孙鹏俊丢下手上的锄头，“ 别看了，快帮着捡，马儿帮着驮运我们就轻松多了。” 这一下，智贤和三妹才把土豆丢进袋子里。大家一起把背娄里的洋芋倒进袋子里。 婶子用绳子把口袋的口子扎紧。然后大家共同努力把洋芋抬上马鞍上放好。一切就绪，婶子牵着马的绳子前面走着。 其他的人则是继续干活儿。 今天的太阳特別的好，孙老爹扛着锄头到田里转了一圈。田里的谷子黄澄澄的，谷穗粒粒饱满，黄澄澄的谷穗已经往下坠了。 老爹顺手抓起一根谷穗，丢了几颗在嘴里。脸上洋洋溢着丰收的喜悦。他心里很高兴，计算着应该回去找几个人把这谷子给打了，趁着天气好，把谷子晒干了好装起来。一边砸吧着烟锅子一边扛着锄头回去了。饭桌上，老头子说“ 这两天你们兄弟就不要乱跑了，吃了饭我去找几个人，明天就开始打谷子。” 老三说，“ 我二哥去了这么几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老头子说，“ 不管你二哥回不回来我们明天都要打谷子，已经不能再等了再等就要叫掉进田里呢。” “ 也不知道二哥这次去有没有希望？”老三喃喃道。 “ 你瞎操什么心呀又不是给你说媳妇儿，皇上不急太监急。”大哥很不高兴。 老头子几下把碗里的饭扒干净了，放下筷子走了，管你们两弟兄怎么闹。 老妈说“ 老大，你什么时候也给老妈带一个儿媳妇儿回来？” “ 放心吧妈，我不会打光棍儿的？只是缘分没有到吧？”老大说话安慰老妈，也安慰一下自己吧。 今天婶子依然牵着马儿来地里帮忙驮洋芋。有别人的马儿来帮忙当然这几个小家伙也不会偷懒，比平时还要努力得多。有马儿来运就不用自己背呢，这当然划算，这帐谁都会算。所以个个都很努力，巴不得今天就干完。累得满脸都是汗水，衣服都打湿了，干脆脱掉衣服，光子身子干活。 孙朋俊热的实在受不了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管他三七二十一，脱了衣服摔在旁边的草上。 羊儿和黄牛在空地的边上寻找青草吃。就连四妹和四弟专门看管牛羊的都被老妈叫来捡洋芋。 太阳快下山了，终于地里的土豆也被全部挖完了。 三弟和二弟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脸上的汗水高兴的欢呼，“ 妈呀，累死了，现在终于可以缓一口气了。” 孙朋俊沒有出声，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休息。就算再累也不会喊出来，不要让人笑话自己。让人说坝子里的人吃不了苦，那就太丢人呢。 大家收拾起地理的家伙事，赶着牛儿羊儿回家呢。 刚好走到房屋背后，就看见烟囱里冒着烟，还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呐，累了一天了，肚子也咕咕叫了，嘴里都冒得清口水。 老妈已经摆好了桌子，香喷喷的饭菜已经端在桌上摆好，就等着大家洗手洗脸吃饭了。 老妈从厨房端出来一盆清水，“ 大家快来洗脸洗手吃饭了。”接着又朝厨房里喊道，“ 老张快出来把妹子的马儿牵去栓好，给它丢些青草。” 老丈人从厨房出来牵着马儿去了圈里。 饭桌上，老丈人提了一瓶白酒出来，倒了三碗。端了一碗给婶子，“ 妹子，这两天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的话我们起码还要干一个星期。” “ 大哥，你说哪里话，帮忙是应该的。这白酒我喝不完，太多了。”婶子推脱道。 丈母娘又劝道，“ 没事，慢慢喝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接着老丈人端了半碗酒放在孙朋俊面前，“ 小孙，你也来一口吧，这两天也累了。” 孙朋俊有些惊讶，抬头看看老丈人，他的表情和语气已经对自己明显好了许多。“ 不累，不累，这些活在家里是家常便饭。” 老丈人坐下，拿起筷子招呼大家，“ 吃菜，吃菜别客气。” 这个家里的家教管的很严，只要有客人在，没有大人发话，谁也不敢先动筷子，这就是家里的规矩谁也不敢违背。 老四筷子都拿了半天了，眼睛只能眼睁睁的盯着桌上。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老爹的圣旨，筷子马伸了出去。 老头子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小儿子。 智军只好怯怯的又缩了回来，都快哭出来了。 婶子早就听说家教很严，今天一见果真如此。婶子赶紧夹了一筷子给智军。她知道，自己不先动筷子不行。 智贤赶紧夹了一块肉放在婶子碗里，“ 婶，你快吃，多亏你帮忙。” 第十四章献手艺儿 婶子夹起碗里的肉放在嘴里，“ 大家都吃，孩子们都饿了。” 智军很不高兴的看了看老爹。好像在等待父亲的允许。 老头子看见儿子在盯着自己，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可恶了。他手一挥，“快吃吧，都饿呢 。” 就像是手中得到了圣旨一样。同时，几双筷子一起伸出去。 桌上只听见，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 吃完了饭，丈母娘打着电筒送婶子回去。其他的人都洗脚洗脸。 孙鹏俊因为这两天太累了，加上天气热喝了不少冷水，所以有点拉肚子。他放下筷子就跑到厕所里去了。 张老头子在堂屋里抽着叶子烟，他问道，“ 智贤，听你妈说你婶子是自己牵着马去地里的？” “ 她是自己去地里的，我还以为是你们叫她来帮忙的。”智贤一边帮四妹擦着脚上的水一边说。 老头子跟纳闷呢，自言自语道。“ 太阳打从西边出来呢，怎么想起来帮我们忙。” 老三说，“ 哦，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听见孙哥跟婶子说，下次来的时候再去帮她家做碗柜和床，这次要帮我家做床。” 老爹看了老三一眼，有点不相信她说的话。但他仔细想想，这个弟媳妇从来都是只会占便宜不会吃亏的。 智贤把洗脚水倒了，抱起四妹，对三妹说，“ 睡觉去了，他说的话你都别信。” 三妹白了二姐一眼，“ 你不信我信，我们走着瞧看他会不会做家具。” 转身进屋了。 智贤把四妹抱进了屋里，又去厨房端来了洗脚水，放在老爹面前。这才进屋关上了门。 孙朋俊在厕所里蹲了半天，脚都蹲麻了，终于方便完了。简直是脚趴手软的。回到屋里，其他人都睡去了，只有老头子一人在洗脚。他实在很讨厌这个老头子。因为老头子总不喜欢自己。 小孙真想闷着头直接走过，但不能这么做，“ 这两天冷水喝多了，拉肚子。”他假装捂着肚子。 “ 这两天把你累坏了，我不在家多亏了你，要不然还不知道还要挖几天哪？” 老头子话语平和了许多。 小孙听出了老头子说话好像比平时缓和了许多。他停住脚步，坐了下来，“ 不累，不累。” 两人都没吭声了，许久，小孙才开口，“ 张叔，我看见厕所楼上有木板子，放着也太可惜了……” 孙朋俊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观察着老头子的表情。 老头子抬起了头来看了看，说“ 本来打算做张床的，结果没有合适的木匠。” 这正合小孙的意，他正愁自己找不着台阶呢，这就正好铺了台阶了。“ 要不，我做吧，反正我也没有事干？” 小孙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 你先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老头子倒是有点喜欢了。 正好喝了白酒，头有点儿晕乎乎的，加上刚拉完肚子手耙脚软的。正想一头栽进被窝里呢。他几步爬上了楼梯，钻进被窝睡觉了。 老妈把婶子送到家门口后，自己打着手电筒回来了。见老头子还没睡，正在堂屋里抽烟锅子。“ 你怎么还不睡？在等我吗？” 实际上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太了解他了。 “ 你明天叫他们把猪圈楼上的木板子翻下来，小孙要做两张床。” “ 好的，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老婆子问。 “ 这个嘛慢慢来，你就将就这个水洗脚吧。”老头子站起身，准备回房间。 “ 自己把洗脚水端去倒掉，我自己舀干净的。”老太婆最不喜欢他这一点，太大男子主义。 老头子头也没回，没吭声进了房间。 这一夜，他睡得特别香，特别甜。因为他觉得自己有了希望。他的梦里都是智贤温柔的微笑。一阵咣当的声响把他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睛，头顶的光线格外刺眼，透过窗户就知道太阳也经升起。糟了，怎么睡得这么死，都大天亮了，太丢人了。他慌忙的穿起衣服下了楼，屋里没人，太阳已经照进堂屋里。 他走出堂屋，看见了茅房门口，大家正在往外搬木板子。他不好意思的赶紧跑过去，接过智贤手里的板子，“ 给我吧，都睡过头了，你怎么不叫我呢。” “ 这两天把你累安逸了想让你多睡会儿。” 智贤微笑着，说话的口气就像妻子疼爱丈夫一样。 孙朋俊的心里甜滋滋的，就像是吃了蜂蜜一样。猪圈楼上的木板子被洗劫一空，被抬放在猪圈门口。孙朋俊来来走走的观察着地形，没有院坝，只有一米多宽的屋檐。而且屋檐有三米多高，在哪里搭木马架子好呢？这倒是成了难题。他正在愁措之际，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 你在干什么？如果不会做就不要吹牛。” 智贤站在身后。 他转过身来，依然有些焦虑，“ 我没有吹牛，我是在看在哪里做好。” “ 就在堂屋里吧。” 她干脆利落的回答。 他想了想，“ 只有堂屋里宽一点，就在堂屋里开工吧，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扶一下木头。” “ 智刚和智发随便你挑。” 她答应得干净利落。 好大方哦，随便挑，可是他就喜欢跟你在一起。他看着她笑笑，“ 我选你。” “ 我要去放牛羊了，有人在等我。” 她转身走了。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发呆。 智发走过来，用手在小孙的面前晃了晃，“ 孙哥，发什么呆呀，开工了啦。” 孙朋俊反应过来，“ 开工了。” 堂屋里，小孙钉了两个木马架子，架上木板子，拿出煤线开始弹起来，耳朵上还夹着一根粗笔。简直是有模有样。别看他年纪轻轻的，大家呀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等我把床做好了，我让你们对我刮目相看。他这样想着，动作娴熟，简直如鱼得水一样顺手。 三弟也很配合，小伙儿子眼睛尖着呢。倒是个好帮手。 “ 今天晚上就能睡新床了，你信不信？” 小孙嘴里含着笔，眼睛看着智发问道。 智发看了一下地上乱七八糟的木头，不可置信的摇摇头，“ 这还是一块一块的，我不信晚上就能睡？” 小孙麻利的拾起地上的板子条子，“ 来，帮忙把这些抬上楼去。” 智发迟疑了一下，心想为什么要搬上楼去呢。 “ 只有楼上没床，下面的两间屋子里都有床，不摆楼上摆哪里？搬上楼去才好钉啊。” 小孙看见智发在发愣，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下明白了，他高兴的抱起木头爬楼梯了。 小孙见状，赶忙喊道，“ 小心点儿，别弄坏了。” 两人跑了几趟才把木头搬上了楼。经过一阵铁锤敲打声，一张崭新的木床屹立着。 智发围着床看了半天，高兴的夸奖着，“ 这床还真比那些旧床做的好，旧床做得太粗糙了。孙哥，你还能做什么？” 不夸还好，一夸他就喘上了，他拍着身上的灰尘，得意的说，“ 碗柜，衣柜，门，箱子，柜子都会。等你讨媳妇儿的时候我给你做套新的。” “ 好啊，不过，还早得很，还不知道在哪一方呢。” 智发即高兴又有些失落。 “ 你这么帅，担心什么，走吧，下去把屋子收拾了晚上好吃饭。” 孙朋俊拍着智发的肩膀。 两人把碎木块端到厨房里，然后把大的木块，还能用上的全部抱出去摆放在屋檐边。然后把地打扫了。 “ 孙哥，你头上有碎屑，还有好多灰。” 智发伸手去捡孙朋俊头上的渣子。 “ 我干脆洗个头算了。”孙朋俊钻进厨房，把锅刷干净了往里舀了水，开始烧起了火。 智贤赶着牛羊，一边哼着曲。 “ 高兴什么呀，是不是回去就能看见男朋友了。” 张智会调倪着。 智贤白了她一眼，“ 乱说什么呀。” 智贤嘟着小嘴。 “ 你倒好，回去就可以吃饭了，我呀，回去还是冷锅冷灶的。”张智会看见智贤家屋顶上烟囱里冒出的白烟。 智贤一看，果不其然烟囱冒着烟，“ 我妈带着智军和智秀去吃酒大碗去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 也许是只吃了中午饭就回来了呢。” 智会说。 孙朋俊洗了头，顺便把身上的脏衣服也洗了，他打算着再过两天就该回去了，回去给父母报个信儿。老爹临走时交待要自己赶着回去打谷子。这万一大哥和三弟不在家，两个老人怎么办呢。 他把衣服洗完了晾好。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再看看天色，太阳已经躲进山背后了。应该到了煮夜饭的时候了。 第十五章打哑谜 “ 智发，你会煮饭吗？肚子都饿了。” 孙朋俊摸着肚子，焉不拉叽的的表情。 “ 不会，今天只有等二姐回来煮了。” “ 你妈呢，去哪里了？” 小孙问。 “ 去吃酒大碗去了，二姐放牛应该快回来了。” 小孙脑筋一转，自己做的饭菜也挺好吃的，正好趁现在展示一下厨艺。智贤呢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而我呢是主外也主内，真是多才多艺啊，把菜炒好了放在桌上，让智贤吃惊。小孙心里盘算着，高兴的跳进了厨房。 他在厨房里像猴子一样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地上放着几个土豆和墙角的坛子里有咸菜。他想到了，挽起袖子娴熟的动起来。一个个的土豆被削掉皮，被按在菜板上，几分钟后。变成了土豆丝，再让细丝美女在水里滚个藻。这样炒起来就不会粘锅了，而且脆而香。 智贤把牛羊关好，走进堂屋里，没看见弟妹呀，如果是老妈回来了，那么弟妹就应该在家呀。她走进厨房，让她有些意外。灶台上放着一大碗炒好的土豆丝，锅里还热气腾腾的煮着什么。她向前伸头望向锅里，“ 好香。” 一个头从灶台前站起来，“ 回来啦，马上就好了。” “ 这土豆丝是你切的？” 智贤看着精细的土豆丝，她不敢相信这个小伙儿子会切出这么细的土豆丝。因为家里人切的土豆从来没有这么细过，有筷子那么粗，应该叫土豆条。 “ 是我切的，这刀太钝了，所以切得有点儿粗。” 小孙微笑着，说话很是谦虚。 “ 还将就，不知道味道如何？” 智贤转过身，拿着碗筷出去了。 一碗土豆丝，一盆酸汤，玉米饭。四人坐下，各自端着碗。 智刚看着土豆丝没有吭声，其实他想说什么来着，只是肚子太饿了。他忙不急多问，一筷子下去夹了一夹土豆丝塞进嘴里，“ 今天的土豆丝根平时的不一样呢？” 他的眼睛从大家面前扫过。 “ 是不是不好吃啊？” 孙朋俊担心是不是太咸还是没炒熟，赶紧夹了几根尝一下。 智刚摆摆手，“ 不咸也不生，太好吃了，很脆。比我姐炒的好吃得多。” 他的眼光看了一眼二姐。 智发眼睛尖，瞪了一眼，“ 好吃就多吃点儿，别废话。” 顿时桌上鸦雀无声，只听见筷子嗑碰碗的声音。 孙朋俊觉得肚子又开始哗哗的响了，赶紧把碗里的刨干净了，放下筷子出去了。 “ 怎么啦？吃这么快。” 智刚嘴里包着土豆丝。 “ 不知道，哎，二哥，他做的床太漂亮了，快吃了我带你看去。” 说起床，智发就夸奖起来了。 “ 好啊，走，看看去。” 智刚放下碗筷，嘴巴里还包了一嘴。 两人爬上了楼梯。 见弟弟两人都去了，智贤也打算爬上楼去看看。 见二姐爬上来了，智刚高兴的招呼，“ 二姐，孙哥的手艺确实不错，比那些旧床好看得多。这二姐夫呀就是比大姐夫好。” “ 别乱说话，闭嘴。” 智贤制上了他。智贤仔细看了新做的床后她没有作声，而是下了楼收拾起碗筷去厨房了。 天麻麻黑了，老妈带着智军和智秀吃酒碗回来了。 “ 阿姨，张叔什么时候回来呀？” 小孙问。 “ 哦，他呀，有可能今晚回来，有可能明天回来。你有事吗？” 阿姨看出了小孙好像有事。 小孙笑笑，“ 没事，就是问问。” “ 那早点儿休息吧。” 阿姨转身进屋了。实际上她知道小孙想问什么，不过，她也做不了主，老头子可是头犟驴。他要是不答应谁也没办法。 所有人都睡了，小孙忐忑难安。他端了一根櫈子坐在屋檐下，前面漆黑一片，地里的蛐蛐儿在弹着琵琶，背后山上猫头鹰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的心情很复杂，付出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 对面的小坡上，有人打着手电筒。孙朋俊心想是不是张叔回来了，这只是猜测而已。先等等再说吧。 几分钟后，手电筒朝着孙朋俊的方向来了，小孙笑了，眼睛像猫盯老鼠一样盯着电筒的方向。 家家户户已经熄灯休息了。屋檐下，一老一少。 老头子抽着烟锅子，吧哒吧哒吸着。“ 你怎么还不睡？” 小孙像胆小的老鼠一样仔细盯着老猫的面容，心里想的话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他鼓起勇气，“ 叔，我明天要回去了……” 只说了这一句，他的目光没能移开过。 老头子转过脸来，语气平和，“我明天也要下山，我们一起吧。 ”老头子站起身准备进屋。 小孙着急了也跟着站起来，“ 张叔，我想接智贤一起去耍几天？” 老头子停住了脚步，“ 先休息吧，太晚了。”头也不回的进屋了。 这到底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呢？小孙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只好作罢，睡觉去了。躺在床上怎能睡得着呢？ 而在相隔几座山的地方，兴村大队的村委会门前有一个坝子，十多个男男女女正在热闹不已。他们都是一些没有结婚的年轻人，当然是在唱山歌了。 天空晴朗无比，闪闪的小星星眨巴着眼睛，月亮高兴的照着这伙儿年轻人的脸。不能清楚的看清对方的脸。一阵山歌对后，大家开始渐渐散去。三五成群的牵着手往回家的路回去。 沈芳突然问了一句，“ 那个个子不高的好像是经常从我家门前过的？” 她莫名的冒出一句来。 大家都取笑她，“ 今天晚上这几个都没结婚的，你如果喜欢呢还有机会。” “ 不理你们了，话多。”沈芳故作生气的样子。 一阵戏弄过后，大家也没有多说了。都是手牵着手，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凹凸不平的山路回家。 孙朋俊一大早就起床了，他厚着脸皮又向张叔要求带智贤去耍。 结果老张头既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说，“ 你先回去吧，你家里正在农忙。” 老头子没答应，智贤也没吭声。三妹本来想借这次机会到县城去玩一趟，结果泡汤了。 孙朋俊笑咪咪的跟大家打招呼， “ 弟弟妹妹们再见了，下次我来接你们。”他的目光坚定不移的盯着智贤，好像在告诉她，他不会放弃，还会再来。 孙朋俊扛着工具包下了山，把工具包还给了朋友，买了车票坐上了回家的汽车。回到家，院坝里晒满了黄澄澄的谷子。 老妈见到儿子回来高兴的跑过去，“ 怎么样，有结果没有？” 孙朋俊笑呵呵的说，“ 有结果，等忙完了就让老张跟我一起去。” 就这样，村里人见了老妈都要问，“ 朋俊的媳妇答应没有啊？” 老妈会笑呵呵的回答，“ 答应了。小春种下之后就看日子了。” “ 那女孩真不错，比起接进来的这些啊好上几辈。” 这是村里人对智贤的评价。 谷子从田里收上来，接着就是晒谷草，谷草晒干了全部背回家里。等田干了，接着又是种小麦。 家家户户忙碌着把小麦种下了。男人们三五几个约好出去打小工。女人们在家带放牛养猪，带孩子。闲暇时就去山上去找柴。 孙朋俊跑到老张家里，厚着脸皮缠着老张，硬要让老张这个媒人跟自己一起去智贤家。 老张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他了。正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好事就要帮到底，好人就要做到底。送佛就要送到西天。谁叫自己多管闲事揽了这档子事呢。 这回孙朋俊可是带全了家伙事，做木匠的工具包和自己的业余爱好，什么口琴笛子二胡和箫全部带上了。成与不成全在这一举。 当然，母亲还偷偷地多塞给了他钱。看媳妇儿就得大方该用的就得用。这塞钱时没让老大和老三知道，要不然又得跟老二吵架呢。 第十六章老丈人亲临 这条路来过几次了，对于孙朋俊来说简直一次比一次有雅兴。他背着工具包高兴的走在前面。 而老张却气喘吁吁的跟着，他一屁股坐在路旁的石头上，“ 歇会儿吧，太累了。” 孙朋俊回过头正看见老张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儿。孙朋俊指着老张手里的食品袋说，“ 小心袋子，别把饼干弄碎了。” 老张骂道，“ 好你个龟儿子，自己提着，老子懒得帮你提。” 孙朋俊接过袋子，翻看了一遍，确定完好无损后才摸出烟来，笑呵呵的递上去，“ 二哥，抽烟。到时候成了我给你封个大红包。” 老张接过烟点儿上，这才起来继续赶路。实际上人家老张可没有看在你的红包上面。再者说了，就算成了也没多少红包可拿。那是看在智贤的母亲让自己帮个忙，有合适的介绍一个。现在高山上的女孩都往坝子里稼。小孙高兴的走在前面，老张疲惫不堪的跟在后面。 两个男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来，成了一道新鲜靓丽的风景线。 忙着的人都会放下手里的锄头观看，“ 前面那个小伙儿子不是来说智贤的那个吗！” “ 就是就是，还会做家具呢，给智贤家做了一张床，只用了一天时间……” 说起这乡下来的小伙儿子人人都挺羡慕的。 智军和智秀正在屋檐边上玩耍，眼睛一亮，高兴的跑出去了。一人提着一袋东西跑到厨房，“ 妈，妈，这么多东西。”智军举起手里的东西给老妈看。 “ 你哪来的东西，哪个给你的？” 老妈正想着不会是那个又来了吧，正想着……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 阿姨。” 孙朋俊笑呵呵的进来了。 这让老妈子大吃一惊，更是喜悦至极，赶紧招呼道，“ 快进屋坐，饭马上就煮好了。”老妈子招呼小孙。 屋檐边，张申贵正在抽着纸烟，看见嫂子来尊敬的喊道，“ 大嫂，饭煮好没有？我又来讨饭来了。” 张申贵开着玩笑。 大嫂更是笑呵呵的迎合着，“ 欢迎欢迎，屋里坐，饭马上就好。” 张申贵没看见大哥和智贤，问道，“ 大哥和智贤呢？” “ 你大哥帮人家砍砂树呢。智贤放牛还没回来。”大嫂答道。 饭菜端上桌，智贤也回来了。又是一满满的一桌子人。 吃完饭，老妈让智琼去叫老头子回来。 老头子得知家里有客人来了，只喝了一点儿酒吃了三碗饭就跟老三回家了。要是在平时非得喝个半斤八两的才会罢休。今天女婿上门了那当然应该早点回去。实际上在张申银心里已经有一点喜欢小孙了。再加上今天听到村里人都夸奖小孙，这让老张的脸上更有光了。 屋檐边，张申银和张申贵吧哒吧哒的抽着叶子烟。 孙朋俊嘴巴直痒痒，手伸进包里摸出了烟，烟刚到包口又放了回去。他记得三妹说过，智贤讨厌抽烟的人。 张申贵开门见山，“ 大哥，你给句实话，你是怎么想的？” 大哥把烟灰抖了抖烟，目光扫了一眼小孙，还是没有说话。 小孙很识趣，站起身来朝厕所走去，正好可以抽根烟。 见小孙走了，大哥才说，“ 我现在对小孙还是有点儿喜欢了，这次我跟你们去看看。” 两人依旧住在楼上，不过这次不是睡的地铺，而睡的正是小孙做的新床。张申贵向孙朋俊传达了消息。 孙朋俊像是中了彩票一样乐得不得了。“ 二哥，是不是明天一早就走？” “ 快睡吧，明天走。” 两个男人倒床入睡，几分钟后，雷鸣般的鼾声响起。这是孙朋俊睡得最香最甜的一晚。 老头子在床上翻来覆去，他左思右想想着别人说的话。 要是在平时的话，上床几分钟就打起了鼾声。怎么今天还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的。“ 你在干什么？身上有跳蚤吗？” 老太婆迷糊的问道。 “ 你说这个小孙怎么样？” “ 你问我干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老太婆没好气的说。 老头子语气变得温柔了些，没有平时那么大男子主义的腔调。“ 今天他们都说小孙还可以，都在夸奖找了一个好女婿。你就说实话吧，这回我听你的。” “ 我觉得还可以，要不然你跟他们去看一下吧。”老太婆翻过身去。 “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跟他们去看一下。你还别说，他做的床比之前的那些好的多。” 智贤也是翻来复去的睡不着觉。老爹的想法谁也不清楚。从来都没有谁敢违背老爹的意思。 一大早母亲就起来了。母亲到房间把智贤 叫起来帮着做饭。饭做好了后，挨着叫醒了起来吃饭。张申贵和孙朋俊也被叫了起来吃饭。吃完饭了，志贤微笑着对二叔说，“ 二叔，你们就在这里玩几天，我先去放羊去了。” “ 好。你去忙吧。”张申贵回答道。 智贤微微的看了一眼孙朋俊转身打开了圈门，牛羊拥挤出来往外跑去。在圈里关了一夜被放出来当然高兴至极。智贤拿着一根棍子追出去了。 孙鹏俊看着智贤走了急得直跺脚。赶紧走到张申贵面前，“ 二哥你快去问问不是说跟我们一起去吗，怎么放羊去了？”他使了一个眼色，让张申贵去问老丈人。 张申贵走到大哥的面前嘀咕了几句。转而走过来对孙朋俊说，“ 这次智贤就不去呢，他爹跟我们去看一趟，这次如果是他爹看好了，这事情就敲定了。你放心吧，只要老头子答应去看，就一定有戏。”张申贵使了一个眼色。 孙朋俊马上就笑了。走到厨房，“ 阿姨，跟我们去玩几天吧。” “ 我就不去了呢，智贤她爹跟你们去就行了。家里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牲口还需要我照顾。” 智军和智秀嚷嚷着要跟着去。被丈母娘给骂了回来。 智群本来也想去的，看见弟弟妹妹被母亲骂了只好嘟着嘴没有说话。 孙朋俊赶紧笑着哄道，“ 等我家杀过年猪的时候我来接你们。到时候跟着你二姐去多玩儿几天。” 听到这话，弟妹们咧着嘴笑了。因为他们很喜欢这个二姐夫更相信他说的话，二姐夫每次都会提着东西来。不像那个大姐夫那么抠门儿。 一切就绪，智贤爹和媒人还有小孙踏上了前往智贤未来之家。 第十七章遇到他 沈芳因为经常去大队上看坝坝电影，因此两人成为朋友。李林芳开玩笑玩，“ 你稼到我们队上来吧，到时候我们就能天天一起放牛唱歌了。” 沈芳嘟着嘴巴，“ 我到是想啊就是我父母不同意，我爹那人脾气太犟，我不敢多说。” “ 难道你妈已经给你找到人家了吗？“ “ 比我大一岁，人又长得特别丑，我不喜欢。”沈芳特别的委屈。 正说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走过来了，个头不高。一脸笑意地喊道，“ 李林芳走了，都散场了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快走了。” 小伙儿子同时将目光移向李林芳旁边的沈芳身上。 这个小伙子上次对山歌的时候沈芳见过，但是没有像今天这么近距离的看清他的脸。沈芳的眼神，凝聚在了小伙子身上。 李林芳看见两人忍不住笑了一下，故意， “ 嗯，嗯”了两声。 沈芳回过神来说，，“我该回去了。” 沈芳直奔朝前走。 李林芳追了过去，“ 说好了今晚就住我家的，其他人都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回去？”李林芳几步上去拉住了她。 见两人拉拉扯扯的也没议论出结果。李林华几步上前去问李林芳，“ 她家是不是三队的？ ” “ 她是三队的，还有这么远的路这大晚上的怎么回去啊，叫她住我家她又不干。”李林芳特别焦急，正为这个好朋友的倔强而发愁。 “ 干脆我送她回去吧。”李林华正微笑着说，表情没有一点儿强求的意思，看得出他非常的愿意。 两个女孩都将目光望向这个男人。有些意想不到的诧异。 沈芳将目光转向旁边的李林芳。 李林芳从她脸上立刻明白了，开玩笑的调倪道，“ 放心吧，我哥不会吃了你的，要是不放心的话我陪你。” 沈芳这下才不好意思的说： “ 那怎么好意思呢，还有这么远的路。”嘴上这么客气实际上心里一百个愿意。自从他经常从沈芳家门口路过，她早就看上他了。只是不知道他结婚没有。今天这正是机会正好可以摸摸底。至于老爹的那些决定，她可以打死也不从。 沈芳前面走着，李林芳后面追上去挽住她的手臂。 李林华故意慢慢走在后面，总得隔着点距离吧，总不能屁颠屁颠的挨得老紧。他这人特别礼貌也特别懂事。 沈芳回头看看大哥，隔着几步之遥。她凑到沈芳耳边，悄悄的问，“ 你看我哥怎么样？要是喜欢我就当个媒人。” “ 你乱说什么呀，要不是你哥呢还可以说说。真是你哥呀就不要说了。”沈芳脸红了，只是月色朦胧没有人看清。 “ 不是我亲哥，只是都姓李而已，他这人心特别好，对我也很照顾。可惜呀家里穷，都二十老几的人了也没成家。其他比他小的人孩子都几岁了，……哎……” 李林芳叨叨的唸着，好像很是同情这个大哥。 两人悄悄咪咪的嘀咕着。 李林华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像保镖一样跟在后面。实际上也不是他不说，是前面的两个女孩根本没有机会让他说。把后面的小伙儿子遗忘了一般。他可什么也没敢想，因为家里穷，几个女孩都是见第一次就拒绝了。现在走在自己前面的这个女孩对他来说更是想都没往那方面想。 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沈芳家屋后面。“ 好了，我到了，李林芳你就在这里住吧。”沈芳透过房顶的亮瓦看见屋里红红的亮光，她猜想母亲一定还没睡，或许在推玉米面，或许在为大家缝衣服，再或许……。 李林芳看看旁边的大哥，“ 不了，我跟我哥回去，好作个伴儿。你走吧，我看着你进大门了我们再走。” 沈芳颠簸着朝大门走去。 母亲听见屋后面的说话声，就已经出来了，她看见除了女儿之外，还有两个人，虽然是夜晚，但是也能糊糊的看到是一男一女。 正当沈芳低着头只顾看地上朝前走，母亲站在门口。差点吓得好她叫了起来，“ 妈，你吓我一跳，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呀？” “ 等你呀？别人都回来那么久了，你怎么才回来？” 老妈的语气严肃认真，更像是审问。 沈芳能从老妈口中听出她很不高兴，赶紧拉着老妈进门了，“ 走，进去，呆会儿再跟你说。” 然后关上大门。 李林芳看见沈芳进了大门并且门已经关上了，这才离开了。 厨房里，石磨上还堆着苞谷粒，看样子是老妈在一个人拉磨。沈芳笑嘻嘻的说，“ 这么重的石磨你怎么一个人拉呀，昨晚我们不是刚磨了面吗？” 老妈找了櫈子坐下，“今晚上你婶来过了，男方那头催促着结婚了。” 沈芳眼睛瞪得老大，惊讶的吼出来了 “ 结婚，谁要结婚啊，只见过一次面就结婚，我看他全家人脑袋都被门夹了。”沈芳很是生气。 老妈知道女儿的脾气，不想硬碰硬只能好言相劝，“ 人家男方当然着急了，再说人家条件也好。” 沈芳脸色依然黑暗，语气更没软下来，“ 谁愿意谁去，反正我不喜欢，我不干。”沈芳转身离开。 老妈严厉的喝道， “ 站住，我还没问你今天晚上怎么回事呢？” 沈芳平时是一个很孝顺的女儿,家里面一共5个姊妹她是老大，她最懂事了。什么事都会顺着父母的意思来，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面对母亲，“ 她叫李林芳是一队的，她硬要拉我去她家跟她睡，不要我回来。我硬要回来她没办法只好放我回来，结果队上的人都走光了，所以她就送我回来了。” “ 那男的是谁？” 母亲又问。 “ 是她哥，怕她一个人回去害怕，所以陪着她一起来的。这下可以睡觉去了吧。”沈芳趁机溜进房里，钻进被窝了。妹妹们个个已经熟睡，只听见呼吸声。 老妈话还没说完呢，只见女儿已经溜走了。只好作罢。看来这事得跟老头子说了，只有老头子才镇得住。 第二天，老妈把事情跟老头子说了。 老头子找到沈芳，“ 村里跟你年龄相当的都出稼了，你也该安家了。” 沈芳看了一眼老爹严厉的眼神，低着头，“ 弟弟妹妹还小，我在家帮你干农活儿帮你减少负担。”她偷偷看了一眼老爹。 老爹脸色没有随着自己的话而变得明亮，依然铁青无比，像是快要下雨的天色一般。沈芳赶紧说，“ 爹，不如这样吧，明年再结，明年再说吧。” 说实话，老头子也不舍得，因为女儿是家里干农活儿的一把好手。做事儿又麻利。可是总不能为了这个就耽误她吧。要不然会被人说闲话的。 沈芳从来没有违背过父母，她更知道父亲的决定就是圣旨。就算当初自己十五岁时被送去当童养媳，她也没反对只是背着父母偷偷的哭过。后来才被送去一个月就被父亲要了回来。要不是遇到了李林华，她也只能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自从遇到过他，再加上昨晚上李林芳告诉自己他还没成家。她仿佛已经觉得这辈子两人有缘，非他莫属了。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沈芳只好用这招缓兵之计了。 第十八章老丈人松口了 昨天途中舟车劳顿，到了小孙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稍坐休息之后，吃了饭。老丈人就上床休息了。 今早上吃完早饭，老妈在厨房洗碗。听见大门在响，她走到厨房门口一看，赶紧喊到孙朋俊，“ 老二，你爹出去了，赶紧跟去看看。” 孙朋俊从屋里走出来摸不着头脑，“ 出去就出去吧。” 老妈急了，“ 你老丈人出去了，快去看看。” “ 别乱说，让人听见不好，我马上去看。”孙朋俊一趟子跑出去了。小孙出去之后没有看见人影。 屋后有一条水沟，是山脚下的洞里流出来的水，清澈见底。张申银一个人站在水沟边抽着烟。他东看西看在观察着这个陌生的风景。他顺着村子走了一段，看见田里的麦子钻出了地面。 地边上两个老头子正坐在田坎上抽着烟聊着天。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主动搭话，“ 这小麦出得还挺齐的。” 两个老头见一陌生老头主动说话，听他的口气不像是坝子里的人。便问道，“ 你是哪里人，怎么没有见过你？” “ 哦，我是太平的，张申贵是我兄弟。” 张申银也随地坐下。 “ 哦，原来是来走亲戚的。” 三人年龄相当，又都是庄稼人，自然就聊得来了。聊了一阵，张申贵又问了，“ 你们这里有没有会做家具的呀？” “ 有啊，就是你申贵家背后那家，那小伙儿子木匠活儿手艺很好，村里的家具都是他做的。”一个人说。 另一个人也夸赞起来，“ 对，公社修房子的时候窗户和门也是他做的。” 张申贵心里有些高兴，但是忍着没表现出来，“ 那人有多大，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 大概二十多一点，还没结婚。除了他倒是还有一个，就是活儿太粗糙动作太慢，一般都没有人找他。” “ 哎，听说你们高山的姑娘特别能干，有合适的给他介绍一个吧，要是哪个姑娘能嫁给他，可是姑娘的福气哦。” 另一个老头也点点头，“ 就是，我要是有亲戚的话，我也一定会撮合。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看，就是他。” 大家随着手指看去，孙朋俊高兴的走过来了。恭恭敬敬的喊道，“ 大爹，二叔你们也来看麦子啊。” 大爹招呼孙朋俊，“ 快过来，这位找你做家具。” 孙朋俊看了一眼老丈人，故意问大爹，“ 做什么家具？” 二叔补充道，“ 朋俊啊，他是太平的，你帮他做家具，到时候给你介绍个姑娘。” 张申银老丈人也装作不认识孙朋俊，脸色却是不怎么自然。 孙朋俊笑了，“ 好啊，没问题。”孙朋俊觉得很尴尬。就撒谎说去看自家的麦子。 张申银见孙朋俊走了，又跟两个老头子聊起了天，“ 就是他啊，他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吗？你们不会是帮他说话来骗我的吧！” “ 骗你干嘛，你不信可以去问问其他人啊！” 张申银左敲右打的打听孙朋俊家父母的情况。 结果是，“ 他们一家人都很善良，为人本分老实。” 张申银经过一天的走访心里有了底，他终于放心把智贤交给这样的人。智贤是几个女儿当中最善良的一个，怕她稼出去之后被人欺负，怕被老人婆虐待。 张申贵吩咐媳妇儿做了几个好菜，特意把大哥接进家门好好招待。饭桌上，张申贵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了当的问，“ 大哥，侄女儿的事你是怎么考虑的？ ” 大哥淡淡的说道， “ 还可以。” 还可以就是还将就，也没否定也没肯定，至少比之前好多了。张申贵端起酒碗，“ 来，大哥，喝。” 他喝了一大口白酒，放下碗，“ 说实话，我不会骗你的，人真不错，要不是都是自家人我也不会管这事。” 两兄弟喝得有点儿多了，所以就在张申贵家睡下了。 孙朋俊一家人都没睡，都在等这个贵宾回来，结果左等右等也没见人回来。老爹自己进屋休息了。 老妈骂道，“ 你个老头子就知道睡，睡睡你不能多等会儿啊……” 孙朋俊站起身，“ 我去看看，是不是在那里休息了。” 说罢转身出门了，管她老妈怎么骂。 大门关着，透过门缝能看见堂屋里微红的媒油灯亮着。孙朋俊喊了几声。 门开了，是二姐开的门，“ 已经睡了。” 孙朋俊听见老丈人睡下了，也就没进去站在了门口，“ 二姐，怎么说的？” “ 说你还可以，意思是同意了。” 二姐压低了声音。 孙朋俊高兴的快要跳起来，“ 多亏了你们帮忙，结婚的时候给你们封个大红包。” “ 小声点儿，别让人听见了，他明天就要走了。快回去了。” 二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忙关门。 本来孙朋俊还要多站会儿的，结果被撵了出来，只好回家了。 老爹被老妈的唠叨给唠烦了，只好继续坐着等。 孙朋俊把好消息告诉了两位老人，两老都笑容满面。老妈吩咐儿子，“ 明天早上你早点去把人接来，我早点起来煮饭。” 一大早孙朋俊被老妈叫起来，孙朋俊到二哥家，结果人家门都还没有开，他只能站在门外甘等着。 等了一阵子二姐才来开门，“ 你怎么这么早？” 二姐头发凌乱，好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 我来接人，起来没有？” 孙朋俊往里走。 张申银正在穿衣服，听见外面有人说话，便走出来。 孙朋俊微笑着说，“ 张叔，我来接你。” 张申贵两口子也没挽留。张申银随孙朋俊走了。 饭桌上，老孙头两口子笑容满面，孙朋俊更不用说了，什么好吃的菜尽往老丈人碗里夹。 老孙头开口劝道，“ 就在这里多玩几家，反正现在已经忙完了。”他在试探对方的口气。 “ 我今天就走，家里人多事多，这次来过了下次就找得到了，有的是机会。” 张申银主动说出是想透露自己的决定。 对于孙家人那一定是诚心挽留。至于人家走还是多留一天是人家的事。吃了饭，老丈人准备告辞了。 孙朋俊从屋里扛了半袋大米出来，“ 把这米带回去。” 张申银连忙推脱一边往外走，“ 不拿不拿，你们留着自己吃。” 孙家人特别热情，老两口跟在后面硬要亲家把米带上。 张申银实在不好意思拿人家的东西也只好推说，“ 哪有脸拿你们的东西呀？ ” “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不拿就说不过去了。” 老妈说。 正好张申贵也来送大哥，劝道： “ 别推了，拿上吧。” 张申银只好答应收了。 老妈吩咐儿子把亲自把人送上车。孙朋俊扛着大米跟着，在车站买了票，看着老丈人的车子开出了车站，小孙这才回家了。 第十九章订婚 老妈觉得今年是个好年头，决定把儿子的婚事给办了。正所谓有一句话叫做趁热打铁，时间久了万一人家变卦遇上一个比自己家庭还要好的，反悔了怎么办。所以母女俩又叫上张申贵一起去女方家。 这一次，孙朋俊从家里又扛了一袋米，母亲在太平镇上买了两瓶白酒和一些吃的东西提去。 女方家也把家里的好菜拿出来招待他们。晚饭过后，丈母娘把弟弟妹妹们都撵去睡觉了。 黑暗的媒油灯光下，屋里坐着智贤和爹娘，男方是孙朋俊母女俩还有张申贵。 屋里一片沉默，两个老张都吧哒着烟叶。智贤低着头，脸上带着娇羞的红色。 孙朋俊也低着头，偶尔会偷偷的看一眼智贤。 孙朋俊的老妈姓杨，张申贵称呼她为杨大妈。杨大妈看看张申贵，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让他开口。 既然帮忙就要帮到底，他说话了， “ 大哥，我们这次来是来商量两个年轻人的婚事。” 张申银磕了磕烟锅子，慢吞吞的说，：“ 是不是有点儿着急了？” 老杨这下硬着头皮说，“ 今年年头好，我看也可以结了，这彩礼方你们商量商量。” 老杨口气可真大，实际上她心里直哆嗦。万一人家真开高价自己还真承受不起。毕竟家里面还有两个儿子要用钱。 智贤妈见老头子不说话，她开口了，“ 这女儿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只要能遇上个好的早结晚结都可以。虽然我家里有几个小的需要用钱，但是我养女儿又不是卖女儿，你们看着给吧。只要稼过去之后好好对待她，不要欺负她就行了。”老太婆说的这一番话真是感人肺腑，是一个做母亲的真心话。 张申贵和老杨都不会料的亲家母会这么干脆这么讲理。同时将目光看过去。老杨既高兴又激动的连忙说，“ 那是那是，智贤这孩子第一我就特别喜欢她，我一定会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 母亲的声音有些咽硬，她悄悄的抹了一把眼泪。尽量掩盖自己的失态不让人看见。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女方很疑惑，她为什么会流眼泪，是高兴而流泪还是另有原因。但是谁也没问都装作没看见。 智贤爹终于发言了，“ 我们这边会热热闹闹的办，不能委屈了智贤，智贤是我最喜欢的女儿。至少稼妆，你们来多少我就陪稼多少。” “ 既然你们都这么善解人意，我也会按规规矩来，决不能委屈了智贤。” 老杨这下说得铿锵有力。她也是一个懂道理的人。人家养了一个大闺女白白送给你，你有脸吗？ 一切商量之后，大家都回屋睡觉去了。孙朋俊和二哥依旧是以前睡过的楼上，但是这一次没有睡地上而是睡在孙朋俊做的新床上。 老杨则是和智贤她们睡一个屋。老杨向亲家母要了智贤的生辰八字。 一阵争吵声响起，孙朋俊睁开眼睛，屋顶的太阳光直射在床边，天哪，都大亮了。孙朋俊看看旁边，二哥已经起床了。他赶紧穿上衣服下了楼。 堂屋里两个最小的弟妹正在争东西吃，孙朋俊一看正是昨天自己提来的。孙朋俊走出堂屋门，二哥和老丈人正在墙角边蹲着抽烟。厨房的烟囱里冒着烟，能听见老妈说话的声音。 孙朋俊朝着二哥和老丈人的方向走去。 二哥赶紧招呼孙朋俊，“ 快来，有事和你商量。” “ 什么事说吧。” 孙朋俊相信一定不是什么难事，已经没有什么事是难事了。他心里想着。 “ 你就是木匠，这稼妆就由你自己来做，你想做什么样式都可以。做好了再刷上漆就可以了。” 二哥说。 “ 请别人做的话还没有你做的好，干脆就你来做。 木头有的是，不够的话我再去山上砍。” 老丈人看着小孙，等待着他的回答。 孙朋俊笑了，原来是这好事，干脆利落的答道， “ 要得，要得，好的嘛。” 孙朋俊把这事跟母亲商量了之后，母亲决定让儿子留下来，自己先回去算日子准备准备。 孙朋俊随母亲和二哥一起下山了。 母亲和二哥 买了车票上了回家的客车。孙朋俊去街上买了红色的油漆还有钉子之类的必用品。然后到朋友家去借工具。 张申银带着智刚和智发把家里所有的木头全部翻了出来。 经过商量，决定做一口大柜子用来装粮食，两口箱子，一个衣柜还有一张四方桌及四根长条櫈。至于床什么的大玩艺就算了，实在是不好运输。家里的所有人都围着孙朋俊转，屋里屋外也都堆着木条木块及木花儿。 这消息很快就传开了，都听说小伙儿子不仅人才好而且人又年轻手艺还非常好。要说这村里稼出去的姑娘找的都是些鲁莽之人只会干蛮力的。智贤命好找了一个特别的人，难免那些没事干的老年人会来转悠。顺便看看上虚实，日后好找人家帮忙啊。 每到晚上，就会有几个和智贤同龄的女孩前来唠扰。非要让孙朋俊献艺儿。 小孙同学累了一天了哪有精力陪她们玩啊。但那些脸皮厚的姨妹姨姐些非说，“ 到时候我们一定好好收拾你，让你接不到人。” 孙朋俊一听这话还是不要招惹的好，看在智贤为难的份上，舍命陪小人吧。 经过十多天的努力，家具全部做好，都刷上了鲜人的油漆。 孙朋俊母亲找了八字先生合了八字。日子是用红纸包着的。杨大妈把红纸给张申贵让他跑一趟。 孙朋俊算算日子也该回去了，也不知道母亲算的日子近还是远。结果二哥来了，他是来送日子的。 孙朋俊这下心都快要飞回去了。他要带智贤一起去，说是要带智贤去买衣服，买衣服总得让她自己选自己喜欢的吧。不能亏待了善良的她。 丈母娘只好答应了，临走时，母亲把智贤拉在一边悄悄的叮嘱。 孙朋俊带着智贤回到家，母亲就把订婚日子和结婚日子全都向他说了。 老妈把自己珍藏的银元交给智贤，“ 这银元你拿去打个耳环或者戒指带吧。我也没什么东西给你的。” 智贤这孩子最善良了，自己和已经出稼的大姐相比，自己已经很知足了。 母亲带着两个孩子上街，让智贤挑了两身衣服。 家里，老爹找了杀猪匠杀猪，准备明天去订婚。 母亲准备了六十斤猪肉，六十斤大米，白酒蜡烛一切订婚的东西，找了二叔家的儿子孙朋发还有媒人二哥一起背东西。当然还有智贤一起上路了。 第二十章结婚 腊月初七，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向太平出发了。 智贤家没有院子，智贤母亲考虑到大女儿出稼的时候都没有大办，为了统一起见，决定只请三辈人送女儿。智贤的堂爷爷，叔叔和自己要好的堂妹。 当晚， 迎亲的人被分散安在了邻居家里。 腊月初八 天还没亮，智贤老妈就起来做早饭，要好好招待男方的人。 小伙儿们都自觉的来到了智贤家吃早饭。 老丈人准备了长杆子和绳子绑家具。由于全是山路又没有通车，所以只有靠人抬了。 母亲给女儿缝了两件新的棉衣，准备了两个烧水的壶还有剪刀和装针线的竹撮箕。 智贤在屋里拉着母亲依依不舍，哭声传出屋子。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这是发自内心的依依不舍。 “ 快把衣服换上，外面还等着。” 大姐智英拉开二妹。 智贤换上了母亲为自己做的碎红小花棉衣。梳着两个小辫子。 孙朋俊心急如焚，怎么还不见出来，他真想进去看看。正在这时大姨姐拉着智贤出来了，他真想拉住她的手。但是只能在旁边看着。 送亲的除了村里的三辈人之外还有智贤的二弟三弟大姐和三妹。四妹和四弟哭着闹着要去，被母亲拦住了。 山路歧岖狭窄，小伙儿们小心翼翼的踩在路上，生怕把人家的家具弄坏了，累了就停下歇一会儿再继续赶路。 孙朋俊找的一辆拉家具的货车早已停在路边等候。家具搬上货车，孙朋发和两个年轻人就坐上车子出发了。其他的人则是由孙朋俊统一买票一起上了一辆大巴车。大巴车行驶在路上，窗户外的风景疾驰而过。有人高兴，有人伤心，就要离开这熟悉的大山了。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陌生的人，未来的日子是苦是甜谁也不知道。 孙家院子里热闹非凡。，院子里摆满了桌子板凳，有人在打扑克。有人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来忙去，还有几个人在剁猪肉丸子。所谓酒碗就是桌上摆九碗菜，最巴实的就是刀卷圆子。九个菜准备得差不多了，蒸菜也上笼了，其它的菜就等新人到了直接下锅炒就行了。 这些厨师和帮忙的全是队上的人，只要哪家有酒碗要办都会找他们帮忙。菜也差不多了，都坐在一起闲聊。“ 怎么还不来，肚子都饿了。 ” “ 听说新娘子长得很乖。你们见过没有？” “ 见过，长得好看，特别说话很温柔……” 外面一阵边炮声响起，有人喊，“ 新娘子来了……” 几个女人纷纷出去看热闹去了。 小伙儿子们满头大汗的抬着家具，表情十分疲惫，“ 让开让开，肩膀疼死了。” 看热闹的纷纷让出一条道，家具接着往屋里抬。大家都议论纷纷很是羡慕。一个穿碎红小花棉衣的女孩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乌黑的头发扎着两根辫子。面对大家的围观，新娘子难免有些娇羞，脸色有些红。她经过人们的视线进入堂屋坐了下来。 孙朋俊的老爹老妈赶紧凑上来热情的招呼送亲客人。送亲的人都坐在堂屋里。 帮忙的人赶忙端来茶水递给送亲人。 厨师们继续忙着炒菜。帮忙的人摆碗摆筷端菜上桌。送亲的人被安排坐在堂屋里吃饭。简单的九个土碗香气扑鼻，热闹的气氛填满整个院子。 孙朋俊带着新娘子一桌桌的敬酒，每到之外，孙朋俊都会介绍如何称呼长辈。她都会笑意盈盈温柔的称呼。 孙朋俊敬完酒和智贤坐在堂屋里吃饭，几个小伙儿子端着酒杯进来了，“ 今天你是新郎官儿，我们手里的白酒你把它干了。” 孙朋俊看着他们手里满满的白酒，直摇头，“ 你们就饶了我吧，刚才我敬酒的时候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一个端着满碗肥砣砣的人说，“ 你不喝酒也可以把这碗菜给吃了。” 孙朋俊的脸上已经变红了，他实在无奈只好接过碗，挑着里面的菜往嘴里塞。 身后的几个朋友都瞪着大眼睛监督着，偷偷的笑着。 智贤坐在旁边端着碗，斯斯文文的吃着饭，一言不发。送亲的人更是只顾着自己吃，没有人敢搀言。 孙朋俊努力的吃完最后的菜，突然捂着嘴站起来往外跑。 外面院里的人都看见了孙朋俊被整的样子，都悄悄的好笑。 一阵呕吐之后，眼泪汪汪的求饶，“ 我求你们了，饶了我吧，一天的饭都被我一顿吃了。你们再整我，以后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他指着两个未结婚的年轻人。 这几个都是比自己小的，听了孙朋俊的话都胆怯了纷纷回到桌上。比孙朋俊大的哥哥们都老实的坐在桌上喝着白酒。随便你们怎么闹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是看热闹就行了。 村里 不管是哪家办喜事都会热闹一番，都是嫂子们和小叔子之前开玩笑。难道这一次嫂嫂们会放过孙鹏俊吗？也许不会她们只是先填饱肚子在慢慢收拾新郎官。 孙朋俊招呼道，“ 你们慢慢吃，路上辛苦了。” “ 不客气，你也吃点吧。” 坐在孙朋俊对面的爷爷辈说道。 “ 当然得慢慢吃了，这么一大碗要吃多久呢？” 几个女人说道。 孙朋俊正在想着，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回头，几个女人正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笑。 一大碗凑了过来，“ 是喝酒还是吃菜，任你选。” 孙朋俊把嘴紧闭着，可怜的眼神看着婶子们，希望他们能绕过自己。 “ 你不吃我就让你媳妇儿吃。” “ 对，你不吃我们就让新娘子吃……”一双双眼睛盯向旁边的新娘。 新娘子抬起了头看着大家，没有愤怒没有求情，只是温柔的笑容。 孙朋俊看了一眼智贤，再看看婶子们，“ 你们可别开这种玩笑，不准欺负她。 ” 一个婶子笑，“ 除非她有几个月了……” 她用试探的口气问道。 智贤低着头，脸上泛起了红昏，为什么自己倘着也冲枪呢？ 智琼更是有些纳闷了，二姐一直都跟自己睡在一起，她从来没有单独睡过呀？怎么可能有呢……？ 孙朋俊为了保护心上人，“ 你们好意思就随便……” 他趁大家不注意，一趟子跑了…… 几个婶子一窝蜂的追了出去，…… 凄惨无助的求救声，“ 啊，啊……” 送亲的人已都随之挤出堂屋。新娘子也站了起来凑上去探个究竟…… 新郎官儿被几个嫂子按在地上动不了，外套被扒光了，只剩下裤子了。 围观的人都哈哈哈大笑，谁都只是想看热闹，没有人去给他帮忙。 “ 快来帮忙啊，你们几个缩头乌龟……” 孙朋俊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就被几个嫂子提了起来，有的提脚有人提手，四仰八叉的像大蛤蟆一样被提了起来荡秋千。 旁边的小伙儿子们欲欲纵势试了几下也不敢靠近。可别小瞧了那些女人简直就像老母老虎一样，真是下得了手一点儿都不手软。他们几个可是见识过她们的厉害。 坐在旁边看热闹的大哥们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们几个怎么不敢上啊？几个男人还收拾不了几个女人。” 几个小伙儿们一拥而上，将几个嫂子们擒住了。 同时，嫂子们忙顾后面的人偷袭，手里的孙朋俊也被掉了下来趁机爬起来跑了。今天在这个新郎官狼狈急了，就像是落汤狗一样。 这样闹下去什么时候能收场？饭桌上大会儿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都放下了碗筷看热闹。老大妈们站起身来捡起了桌上的碗筷。 老大爷们说道，“ 别玩了，快去收拾了。” 几个女人见大妈级别的在干活儿，这才收手，“ 别闹了我们要干活儿了，别把碗打坏了。”自己怎么好意思呢。这些活儿都是年轻人干的。 结婚最忌讳的就是打坏东西，这些道理谁都懂，所以没有谁敢再开玩笑了。 第二十一章新婚之夜 老年人就回家喂猪去了。年轻的女人则是帮忙收拾碗筷。 男人们则是围起桌子，诈起了金花。 天黑了下来，女人们帮完忙就回家去了。打扑克的则是继续。孙朋俊也在桌旁看大伙儿诈金花。 孙朋俊见亲戚朋友和家人都已经睡下。更沒发现新娘子的身影，加上昨晚上没有休息好，现在眼睛直打架。准备回房休息呢。 孙朋俊走到房门口，门是关着的，他顿了顿，推开门。 智贤已经睡下了，面朝里面，背朝门。不知是刚睡下还是已经睡着了。 孙朋俊轻轻的关上门，脱掉鞋和外套，悄悄的上了床，轻轻的掀开被子睡下。自己的身体与智贤的隔着距离。 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可是这一刻，却已近在咫尺，他确不敢雷驰半步。心里咚咚咚的跳个不停，他想靠近她，闻闻她身上的体香。 可是她一动不动，她真的睡着了吗？还是装的？ 智贤本来已经睡着了，可是在孙朋俊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突然醒了。自己在一个熟悉的环境睡习惯了，刚到另一个地方有一点儿的小动静都会被惊醒。 智贤这会儿是醒着的，她静静的侧卧着。她能感觉到背后的这个男人心里的澎湃。 孙朋俊慢慢的，疲倦的眼睛闭上了。他微微的笑着，他已经进入了梦乡…… 随着身后这个男人的打鼾声想起。虽然这种粗矿的声音智贤是第一次听到，要是让她觉得无比的有安全感…… 随着这种安全的感觉，渐渐的她也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堂屋里，有人面前堆着一堆角角钱，有人面前空无分文。有人喜笑颜开，正精神倍增。有人蔫不拉几，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无精打彩。 输了钱的***起身，“ 不打了不打了，我身上的钱输完了，再不回去就进不了门了。”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身准备走了。“ 我们去看看那两口子睡着了没有？给他放两个火炮丢进去……” 几个人都幸灾乐祸的笑笑，点头表示同意。几个人悄悄的走到了孙朋俊的房门前，摸出火柴盒和火炮儿。 随着擦火柴的声音响起，难闻的火柴味儿扑鼻而来。一道火光照亮着每一个人的脸，每个人都期待着，屋里两个人是怎样的反应？ 两个人将点燃的火炮同时从门下面的缝隙丢进去，个个都用期待的眼神盯着…… 随着“ 砰砰”的两声响起，屋里发出了女人的尖叫声。 智贤正在做着梦，被两声如雷般的，火炮声炸醒，是诧异的惊吓。智贤本能的翻过身来抱住孙朋俊。 虽然说孙朋俊睡得跟猪一样，但是面对这么突如其来，而且近在咫尺的声音，睡的再死也会醒来。再加上智贤依畏在怀里，怎能不醒。他立马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抱住智贤，这是趁人之危吗？没事的，反正她也需要保护。“ 别怕别怕，是他们在捣乱，丢了两个火炮进来。” 他马上就想到了外面有人在捣鬼，大声吼道，“ 是哪个龟儿子干的好事！” 外面的几个人听到骂声，悄悄的跑了。 智贤还以为自己在家里，跟妹妹们睡在一张床上。当她发现自己抱错了人，立马放开了手，羞涩的移了一下位置。 孙朋俊顺手提起床头的外套披在身上，点燃了煤油灯，打开门。门外一个人也没有，都已经跑光了。他进屋关上门，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见床边箱子上放着几件智贤脱下来的外套，她难道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贴身衣服睡吗？ 在看看自己，上身除了脱掉一件西装外，西裤都是穿着睡的。人家大姑娘都不害羞，你一个小伙子还怕害羞嘛，都已经是夫妻了。孙朋俊马上脱掉西裤丢在旁边，一蹬脚就上了床。 他关心的帮智贤盖被子，就在拉被子的一瞬间，他看见了智贤面前突起的两座山峰，让他身体里的血液翻滚起来。这是男人的自然反应。 他试了又试，终于，鼓起勇气，将他强有力的手将她环抱，他的脸贴紧她的头发。 她想挣脱开来，试了几下还是无济于世。这种男人的气息让她无法自拔，慢慢的，慢慢的…… 孙朋俊对媳妇儿的反抗至最后乖乖 听话感到很高兴，他趁火打劫趁热打铁，一双手逍遥的摸进了她细腻洁白无暇的肌肤…… 第二天一大早，智贤睁开眼睛，旁边的孙朋俊像死猪一样睡得死沉死沉的。她想到自己已经稼过来了，第一天早上不能晚起，于是她马上穿起衣服起床了。 智贤走进厨房，正看见婆婆正在烧火，温柔恭敬的喊道：“ 妈，你怎么起这么早。” 老妈可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陌生，这么悦耳的喊声，平时可都是那三个儿子粗矿的声音。她抬起头看见正是儿媳妇儿站在自己面前，温柔的微笑着。老妈笑呵呵地回答，“ 你怎么这么早？快去睡会儿。” “ 起这么早习惯了，我来帮你忙。” 智贤挽着袖子准备做事。 “ 你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待会儿他们帮忙的人就快来了。” 老妈可是个精明的人，她可不想别人说自己虐待儿媳妇儿，这要是让娘家的人看见了带话给亲家母这可不好。 母女俩正在推脱谦让着对方，几个帮忙的妇女正走了进来。 “ 大妈你可真有福气，儿媳妇这么早就起来帮你了。” 智贤也不知道走进来的这几位比自己大的，自己应该怎么称呼，所以智贤只能笑意盈盈的面对大家。 “ 新媳妇儿都起来了，怎么新郎官儿还不起来呢？”，一个女人四处看，正在搜寻孙朋俊的影子。 “ 别找了，肯定是昨晚上洞房累坏了起不来了……”她还想说下去，但是看见新人媳妇儿的脸红了，也就没继续说下去了。 智贤没有搭话，只是莫不吭声的听着。 老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 昨晚上半夜我听见有鞭炮声，我爬起来看，结果是那几个打牌的伙子在放火炮。” 一个女人接嘴道，“ 别说打牌的还好一说打牌的我就生气，昨晚上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翻墙进去的。今早上我摸他的包，结果一分钱也没有了。”女人很是生气。 其她的女人也就没有说话了，各自干活儿。 智贤在厨房里也不知道该帮些什么忙，干脆走出厨房拿起扫帚扫地。 两个小伙子走进来，正好看见智贤在扫地，开玩笑道，“ 表嫂，你怎么起这么早，昨晚上的火炮没有吓醒你吧？” 智贤抬头看看两人，没有搭理他们。 孙朋俊披着西装走过来，“ 原来是你们两个干的好事。” 孙朋俊一脚踢过去。 小伙儿子一闪身躲开了，“ 我应该好好收拾你们让你们睡不成觉。” 老妈出来吼道， “ 费什么费，赶紧摆桌子吃饭了。”老妈制止了两人的打闹。 第二十二章退婚 昨天晚上新娘子和新郎官半夜被火炮炸醒的事情都被传遍了。几个嫂子们在孙朋俊面前更是幸灾乐祸，哪壶不开提哪壶。 实际上孙朋俊还算是幸运的，只是半夜被丢了两个火炮儿进去被炸醒了而已。之前那些结婚的，被整得真是惨不忍睹。昨天晚上自己没被那些人收拾是因为智贤的原因。 今早上比昨天晚上少了几桌，那些亲戚朋友们昨天就走了。今早上就是送亲的和队上帮忙的年轻人。吃完早饭，就跟之前一样，哪些人借的东西自己去还，厨师们带来的锅碗瓢盆自己带回去。自家的桌椅板凳自个儿扛回去。 就剩下送亲的几个人了。孙朋俊陪着他们玩儿，老妈和老爹负责煮好吃的招待着，千万不能待慢了亲家人。智贤想要帮忙却被婆婆拦下了，“ 你陪他们好好玩两天，我来就行了。” 智贤在半边看着，这坝子里的的灶和高山上的就是不一样，自己是第一次看到过。只好陪陪亲人们，再过两天就要回门儿了，到时候自己真的是像刚生下来的婴儿一般什么都要重新学起。 沈芳和李林华两人已经成了朋友，关系越来越密切了。沈芳的老娘知道了此事，向女儿审问，“ 你明年就要稼过去了你还和那些男娃子走那么近干什么？姑娘家要注意影响，不要让人说闲话。” 老妈气得咬牙切齿直跺脚。 沈芳理直气壮的顶撞老妈，“ 谁明年要稼了？我不喜欢我要退婚。” “ 你要退婚，退婚干什么？女儿大了就要稼人这是规矩。” 母亲真想抬起手一巴掌打下去，她压抑了自己的情绪，女儿这么大了她也有她的想法应该听听她的意见，毕竟婚姻是她一辈子的事情。让她说说自己的看法。 沈芳看见母亲的脸由狂风暴雨渐渐变成了小雨，她才敢开口，“ 我喜欢李林华。” “ 李林华是谁？是送你回来的那个矮个子吗？”母亲追问。 “ 是他，个子矮点儿怕什么，我喜欢他的稳重。” 沈芳理直气壮的说。 院里狗汪汪汪的叫着。沈芳跑出去开门去了。 李二婶笑嘻嘻的进来了。 老妈心想这李二婶来干什么？她可是媒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沈芳抽了根櫈子递给李二婶坐下，“ 哈哈，今天我来有好事。有人托我来你家说媒……” 老妈呐闷了，这大女儿已经许人家了，二女儿又还小，这说的哪门子媒啊，老妈立刻打住了二婶的话，“ 说媒，给哪个说媒啊？ ” 李二婶笑咪咪的盯着沈芳，“ 当然是沈芳了。” 实际上从李二婶进门的时候沈芳就猜出来了。沈芳从容的笑笑，一点儿都不惊讶。 母亲看看女儿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原来女儿早就安排了这一切，或许说是那矮子和她商量好的。“ 沈芳明年就要稼过去了，这事你是知道的。” 母亲口气有些生硬。 李二婶是什么人，人家是媒人，媒人是靠那张会说的嘴和那张厚脸皮吃饭的。为了那点儿媒钱看一下别人的脸气和受点儿气算什么。她笑笑，“ 现在是婚姻自主，你得听听女儿的意见吧。在说了，稼在同一个大队上，这样离娘家也近，稼远了被欺负了也没个人帮着说话……”媒婆啊就是不一样，说话就像顺口溜，喋喋不休地说着。 母亲听了也觉着李二婶说的有些道理，由刚才的语气生硬变得软和了下来，“ 那你说说，他们是哪一个队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父母叫什么名字？” “ 家里面一共四子妹，大姐已经出稼了 ，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你放心吧这小伙子特别踏实，是我侄子。” 李二婶说话吞吞吐吐，好像有什么事隐瞒没有说出来。 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做娘的肯定要帮忙把把关。“ 你侄子是亲侄子吗？你可得跟我说实话，挨临择近的你可别烧我。”老娘可没松口，不问清楚情况誓不罢休。 李二婶见实在骗不过去只好实话实说，“ 他娘是范天针，……” 李二婶小心的注视着。 “ 范天针，……” 一阵沉默后，才说，“ 不干不干，要不得。” 李二婶无奈的看着沈芳，摇摇头表示无奈，已经尽力了。 沈芳站起来，“ 为什么呀？李林华人好，我看上他了。” 老妈吼道，“ 不行就不行，没得为啥子。”老妈转身走了。 李二婶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这真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只好怯怯的走了。 晚上，其她的弟妹们都睡下了。沈芳见厨房的灯还亮着，她走到厨房。“ 妈，你怎么还没睡呀？” 老妈心事重重的样子，“ 坐吧，我有事要跟你说。” 沈芳在老妈旁边坐下，“ 妈，有事就说吧，我听着。” “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非要问小伙儿子爹妈的名子吗？” 沈芳摇摇头。两只眼睛盯着母亲。 “ 因为他妈是村里有名的泼妇，你如果稼过去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沈芳立马笑了，自信满满的说，“ 到时候把家分了不就行了吗，各过各的。管她多泼辣。” 老妈摇摇头，对女儿的幼稚想法表示反对，“ 村里人都说她有3个男人，有一个还是她亲妹夫。” 沈芳听完了老妈的话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 “ 村里人每个都知道，你不信去打听打听。我会骗你吗，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老妈起身回屋了。 沈芳一个人坐在那里，这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吗？她怎么相信自己认识的男人的妈妈竞然是如此人。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突然，人家来退婚了，理由是，“ 我家儿子要去部队当兵，不能耽误了你家姑娘。” 沈老头也特别豪爽的答应，“ 你儿子要去当兵是好事，为国家保家卫国，至于订婚的东西我会一分不少的退给你们。” “ 不用了，不用了，是我们退婚在前，按理说是我家不对，但是没办法，儿女们的事我们也不能强求。” 男方的老头子说。 双方都很干脆，一拍两散，干脆利落。 沈芳更是低着头悄悄的笑，她巴不得，一万个愿意。 送走了退婚的人。老妈说，“ 这下你满意了吧，简直是丢死人了，队里只有女方退婚的。被男方退婚的我们家还是第一个，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才怪？” 第二十三章不要脸 “ 你别在乎别人怎么说闲话，自己的日子自己过，你如果在乎别人说的话，只有自己被气的。”沈芳终于解脱了，说话都是自信满满。 “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你跟姓李的那小子交往，他家的事太丢人了，我可丢不起那老脸。”母亲很坚决，不同意。 沈芳性格好强，也很成熟，有自己的主见，一般认定的事情就会已持己见。 当晚，一家人都在吃饭，沈芳突然听见房屋背后的声音，她暗自笑笑，没吭声。 五妹沈英突然停住筷子，“ 后面什么声音？” “ 猫头鹰，这都害怕。” 四哥说。 沈芳站起身拿着碗筷出去了。她把碗筷拿到厨房，悄悄的打开大门溜出去了。 李林华躲在漆黑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注视着前面的那扇大门。门，须开了一条缝，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出来了。他笑了，寒冷的冬天里猫着是多么痛苦的事。虽然他这时候身上冻得快麻木了，但他的心却在如火般温暖。 他飞奔般朝她跑去。 她也朝他奔来。她对他说，“ 我父母不同意。” 他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在身上，刚才火热的心马上变得寒冷无助。“ 为啥子，因为我家穷吗？” “ 因为，因为……你妈” 她望着他。 他无奈的笑笑，“ 看来我这辈子只能打光棍了……”他恨透了那个让他蒙羞的老妈，让他一次次的被女孩拒绝。他的眼中充满愤怒同时又对自己的身世无可奈何，能怎么样呢？她遭万人厌恶，遭人背后吐唾沫，同时她也是自已的亲生母亲，自己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沈芳拉住他的手坚定的安慰，“ 慢慢来，我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 没事的，慢慢来。你快回去吧，我走了。” 李林华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沈芳依依不舍的望着他远去，最后消失在黑夜里。她才回去。 从那晚以后，李林华再也没有来找过沈芳。 沈芳为了不让父母伤心难过，天天呆在家里，也没去找过李林华。有时候村里的姑娘们上门来约沈芳出去看电影，沈芳也没去。 这天，沈芳和老爹从山上背着柴回来，还没到大门口就看见田二娃两爷子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东西。 沈芳两爷子两眼相视，都很纳闷，他们难道是来要钱的吗？ 田家父子看见沈芳和爹背着柴回来了，笑嘻嘻的凑上来，“ 我帮你背，快把柴放下来。” 田二娃笑嘻嘻的去拉沈芳背上的柴。 沈芳没搭理他，一边走着一边没好气的说，“ 不用了，我背得动。” 田老头笑嘻嘻的摸出包里的烟递过去，“ 亲家，抽根烟。” 沈老爹没接烟，倒是笑呵呵的回答，“ 我不抽那个，我抽老草烟，我正准备明天把钱给你送过来。” 田老头尴尬的缩回手，自己抽了一根点燃，“ 不用不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沈芳已经掏出了钥匙开了门，背着柴进了大门。 田二娃两爷子提着东西跟着进去了。 沈老爹放下柴，招呼两爷子进屋坐下。 沈芳到厨房里烧火做饭去了。 沈老头笑呵呵的开门见山，“ 本来我准备明天把钱给你送过去的，即然你们来了就麻烦你们带回去。” 沈老头站起身准备去拿钱。 坐在旁边的田老头笑呵呵的连忙拉住他，“ 亲家，坐坐。” 沈老爹被劝坐了下来，他到要看看今天这父子俩是有何意？他静候观听。 “ 嗯，是这样的，我们退婚是我们不对，现在我们父子俩向你们道歉，现在我们两家依然是一家人。”老头子厚着脸皮说话。 沈老爹听完这话，依然和颜悦色，“ 依然是一家人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儿听不太明白？” 田老头见对方没有发怒，又解释一遍，“ 不退婚了，年前结婚……” 沈老爹立马拍打着桌子，“ 你以为我们家好欺负吗？你想退就退，你想结就结，我们沈家的女儿不稼你们田家。”沈老爹已经火冒三丈，立刻站起身来了。 田二娃立马站起身来，凶神恶煞的想与之抗衡。 田老爹一把把儿子拽住了。“ 别发火，别发火，坐下慢慢说。” 沈老头气得是脸色红胀，牙齿紧咬，一屁股坐在櫈子上把脸扭向一边，懒得看那两张比城墙的倒拐还厚的脸皮。 田二娃个愣头青被老爹拽了一下，只好坐在櫈子上。 就刚才田二娃的样子，就算是田家父子俩跪在老沈面前，老沈也不会答应的，老沈再老实也不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呀。穷不怕，怕就怕遇到一家子不要脸的人。 沈芳虽然在厨房，但她一直尖着耳朵听老爹和那两人的谈话。她最关心的也许就是这两人为什么会来家里，是否与自己有关？她听见老爹的声音很大，自己的火气也随之涌上心头，她冲进堂屋，“ 你们可以提着东西走了，这里不欢迎你们。” 她指着桌上的东西。 田二娃贼眉鼠眼的盯着沈芳笑，似有非要把你弄到手才罢休调倪的味道。 沈老爹阻拦道，“ 沈芳。” 沈芳气得转身出去了。 田二娃站起身来，微笑着说，“ 沈叔，之前是我们家不对，我是准备去当兵，结果没当成，所以……” 田老头赶紧打圆场，“ 是啊，大儿子让田二娃去当兵，结果老大被撤职了，这兵也没当头了。你女儿未稼，田二娃未取，你看这……” 管他田家是真话还是编的假话，就一句话不干，有钱了不起吗，有钱我看不起，“ 那是你们的事，你们也看到了沈芳不愿意。” 老头子邹起眉头。 无论田家父子怎么磨嘴皮子。沈老头就是不吭声，就是无奈的低着头。 父子俩只好站起身来，“ 那就麻烦亲家劝劝小芳，我们走了，改天再来。”父子俩无功而返。 刚跨出大门，就看见沈芳坐在大门旁边的石头上像仇人一样的盯着自己，田二娃笑笑，“ 你爹答应了。” 沈芳了解老爹的性格，“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田二娃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 有人，我倒要看看是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横，他倒想知道是骗他，还是真有人敢跟田家过不去。 沈芳家门口有一条不是很宽的路，正是下午时分，从山里回来的牛羊都会从这里过，赶羊的人都朝这边看。 田二娃见沈芳愣住了，就知道她在骗自己有男朋友了。他笑嘻嘻的指着路上的牲口，“ 是它们吗？” “ 你才是畜牲，你连它们都不如。”沈芳想到那张让人恶心的脸就气打一处来。 第二十四章人穷被人欺 沈芳瞪了他两眼，径直从田二娃面前走过，进屋关上大门。 田家父子俩被冷落，被别人不待见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沈芳想经过这次的拒绝，田家一定会死心的，“ 爹，你刚才把钱退他家没有啊？” “ 家里哪来的钱啊，晚上我出去借去，明天就送过去。”老爹正在愁眉苦脸的。 吃过晚饭，老爹就出去了。 弟弟妹妹们都去睡了，只有沈芳睡不着觉，和老妈一起等老爹回来。 老爹焉不拉叽的回来了，看他的表情就是空手而归。 沈芳更是绝望之至，“ 没有，明天我去借借看，睡觉了。”她表情很自然，转身进了房间。 看见女儿进去的背影，老妈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不是卖女儿吗。当初就为了看上人家家庭条件好，如果女儿真稼过去未必能幸福。 “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把黄牛给卖了，哎……”老头子叹着气。 “ 把牛卖了，那明年开了春用什么来犁地？”老太婆的眼泪掉了下来。 沈芳站在门背后已经听到了两立老人的谈话，她摊坐在床上，陷入思考中。 平时家里的牲口都是三妹放的，因为自己是家里的老大，平时都是和父母一起干重活儿，自己也算是家里不可缺少的主要劳动力。她想到了昨晚父母的谈话。沈芳抢过三妹手里的鞭子，“ 今天我放。” “ 为什么呀？我才不去背柴呢。”三妹嘟囔着嘴，却见大姐已经赶着牛出了大门。 沈芳把牛羊往一队的山上赶过去，她希望能遇到李林英，让她帮着想想办法。 实际上李林华明里没有来找沈芳，暗地里一直托李林英打探消息，他更是经常出现在沈芳家背后的山上，偷偷的观看她。 李林芳被大哥缠过了非要让她去找沈芳打探消息。李林芳只好把牛赶上山往沈芳家的方向放去。她希望能见到沈芳问问情况，也能帮大哥了了这桩心事。 黄牛前面跑着，沈芳也没有心情去追赶，反正前面全是大山又没有庄稼，随它去吧。 “ 哪家的黄牛快拉住，打架了，黄牛打架呢快来拉开。” 李林芳焦急的求助，自己看见两头牛抵在一起又不敢靠近。 沈芳听见喊声，心想不会是自家的牛和别家的打架吧，顺着喊的方向跑去。 李林华正在山上躺着，听见喊声，有点儿像李林芳的声音，一翻身爬起来跑去了。 “ 怎么是你家的？”沈芳已经看见了旁边的李林芳，但是自己也不敢靠近，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 快想办法啊。”李林芳想去抓自家出鼻子上的绳子，但是绳子已经掉在了地上，牛儿斗架谁也不敢靠近，万一被牛踩到就惨了。 李林华冲上来，顺手捡起地上拳头大的石头往牛头上砸过去，一石头子，两石头，……。 两头牛被扔来的石头砸中，被分了神，也就没之前那么激烈了。李林华趁机抓起地上的绳子往一边使劲拉，“ 把你家的牛打开。” 沈芳拿着手里的条子抽了自家的牛两下，牛儿这才走开了。 好不容易遇上了当然要坐下来好好聊聊。两人你看我我看看你，都像陌生人一样拘束，但又都想相见。 李林芳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你们两个坐吧，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我可想当传话筒。” 她看两人不好意思，先帮他俩开场白。 “ 你爸妈同意了没有？是对我的态度好训了没有？”李林华开口问。 “ 昨天下午田家父子又来我家要求不退婚了，还买了东西来。”沈芳低着头，但她眼睛却注视着对方的表情。 李林华的脸色顿时白了一下，“ 那你爹怎么说的？” “ 我爹这回没答应，说田家太欺负人，还说沈家再穷也不会把女儿稼到田家。” 李林华笑了，像乌云变晴天了，有希望了。 沈芳把李林芳叫到一旁，“ 我有事找你帮帮忙……” 沈芳小声的在李林芳耳边说着。 李林华在一旁也没多想她们都说些什么？他只是在想如何才能讨好沈芳的父母。 “ 天呐，我哪有办法，只能把牛卖了……” 李林芳突然声音大了起来。 “ 你小点儿声，别让他听见。” 沈芳急道。 李林芳的声音让李林华听到了，他没多问，但他猜到沈芳一定遇到难事了。 下午时分，太阳已经太西下了。沈芳赶着牛儿回家了。 李林芳赶着自家的牲口赶回赶。李林华背着柴跟在后面，“ 她跟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 没事。” 李林芳试了又试还是没说出口。 “ 有什么事需要瞒着我的，快说啊。” 李林华盯着她。 面对大哥的追问，李林芳只好一五一十的说了。 背上的柴实在有些重，再加上心情不好，他歇了下来。 两个人赶着一头牛从前面走来，李林华认出他们，“ 你们买的这头牛多少钱？” “ 八百，你家要卖吗？” 两人问。 李林华回答，“ 没有，随便问问。” 两人赶着牛走了，李林华背着柴回家了。 田老头说，“ 算了，二娃，人家不答应就算了。” 田二娃敲打着碗，“ 他不是说他今天送钱过来吗。怎么现在还没有来，我看有戏。” “ 是啊，不同意就把钱退回来啊，要么没钱，要么就是同意了。听说沈芳干活儿厉害，要是能稼过来我们家就好了。” 老婆子说。 “ 田二娃，听说今晚上兴村大队放电影，走去看看。”几个十多岁的小伙儿子跑了进来。 田二娃呵呵的笑笑，“ 走吧，顺便去看看我媳妇儿去。” 起身和小伙儿子们出去了。 沈芳已经很久没有晚上出去玩了，只要大姐不出去，父母就不会让小的们单独出去玩的。 三妹沈会的性格很像男孩子一样，她非要缠着沈芳，“ 大姐，我们出去看电影吧,听说今晚要放牛三姐。” 二妹四弟五妹已都缠着闹着要去，没办法，沈芳只好答应了。 天气虽暗但还没全黑下来，还能看见走路。姐妹们拿上两块松树油，装了一盒火柴出发了。出门时老妈再三叮嘱早点儿回来。 五姊妹高高兴兴的上路了，这条路对他们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不太黑，所以没有点火把。 田二娃在离沈芳家不远处的地方就看见一沈芳带着弟妹们出来了，他高兴的跟了上去。 路上去看电影的人稀稀拉拉的走着，沈芳几个忙着赶路，也没注意跟在后面的几个人是谁。 李林华猜想沈芳会不会来，于是他抱着希望在路上等着，反正这会电影还没开始。 “ 沈芳，你们也去看电影，正好。” 一只手已经搭在了沈芳肩上。 沈芳听到让人恶心的声音，用力的甩开搭在肩上的手，“ 把你的脏手拿开。” 田二娃搭在沈芳肩上的手被无情的甩了下来。跟在田二娃旁边的小伙儿们笑了。 田二娃脸上挂不住了，又一次粗鲁的将手搭在沈芳脖子上，还刻意用力抱着。“ 害羞啥子，都是一家人了还不好意思。” 沈芳一边骂着一边挣脱他的手。沈芳实在生气，干脆在田二娃手上使劲儿掐了两下。 田二娃被掐痛了松开了手，一巴掌打过去，“啪”的一声响起。 第二十五章出手相救 沈芳心里堆积许久的怒火从心底里冒出头顶，反手一巴掌打过去，被田二娃抓住不能动弹。她又是一脚踢过去。 “ 哇……哇，啊。”田二娃蹲在了地上。 沈芳见事不妙，心想如果对方发火来真的，自己和弟妹们只有吃亏的份，干脆溜之大吉，“ 快跑回家……” 田二娃疼得扭曲的嘴立马喊道，“ 快拦住她们，敢踢老子……” 几个小伙儿子立马上前拦住了沈芳几个的退路。 不能回家总可以往别处跑吧，一不留神，沈芳拉了一把最小的五妹，“ 快跑。” 几个小的跟在沈芳的旁边拼命的逃跑，虽然天黑，但是这条大路对于她们来说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 田二娃从没被女孩打过，而且这次是在这么特别的部位。他可是村里的恶棍，怎能咽下这口气，马上站起来追上去，“ 想跑，门都没有……” 李林华看见漆黑的路上有几个人影跑过来，后面好像还有人在追赶，他跳上路边仔细看，“ 快跑。”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他试着喊道， “ 沈芳，沈芳。” 沈芳看见了路边的李林华，停下了脚步，气喘吁吁的说，“ 田二娃要打我。” 站在旁边的三妹插嘴道，“ 就是，田二娃想占我大姐便宜。” 这时后面的田二娃已经追来了，看见沈芳旁边有个男人，而且个头比自己还矮，用嘲讽的眼神看看对方说， “ 你跑什么跑？你早晚都是我媳妇儿。”一只手正想摸在沈芳脸上。“ 我摸摸还疼不疼。” “ 二流子，龟儿子把脏手拿开。你做梦吧，我不会稼给畜牲。”沈芳躲避着。 田二娃依然调戏着，“ 有句话叫做嫁鸡随鸡稼狗随狗，我是畜生你嫁给了我你不也是畜生吗。” 李林华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牙齿紧咬，想想自己的老妈给自己带来的婚姻，那就是有缘无份，一拳出去。 田二娃还没有任何防备，他怎么相信这个一声不吭的懦夫是沈芳什么人？又怎么会出手。于是田二娃在无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挨了一拳，他感觉有热的流体出来，摸了一把，难闻的血腥味。“ 给老子上，打死这个狗杂种，竟敢打老子……” 后面的几个人一拥而上，拳脚相加。 沈芳见不对，赶紧让三妹跑去叫人去。 沈芳和二妹围上去抓扯抠打李林华的人。 五妹和四弟不敢靠近，在路边寻找到了两根刺棍，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几个人的屁股上。 “ 哎哟，哎哟……”几个人摸着屁股退到了一边。 李林华被沈芳拉起来，“ 打到你哪里了，没有事吧？” “ 没事，放心吧。” 李林华捂着脸，听声音也能想象那张脸是什么模样了。 田二娃这下洋歪歪的走过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你田二爷面前撒野。” “ 老子是沈芳的未婚夫，你敢欺负她老子就要收拾你。” 李林华直起身子，语气铿锵有力更带有男人的责任。 沈芳听到这话，心里激动的咚咚跳个不停，“ 对，他是我男人，我就稼他。” 多么温暖的两句话，让这个男人听得身体里的血液翻滚，他找到了自信，只要她同意。就算父母不同意我也会和她在一起。 他看看她，她看着他，两人坚定的对视一眼。 远处一群人在黑夜中跑来了，“ 在这里。” 沈会跑在最前面。 田二娃见黑暗中黑丫丫的一群人朝这边跑来，至少有十多个吧，汉不知眼前亏，何况这是人家的地 “ 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龟孙子敢在这里撒野？” 李林国说道。 李林芳也在旁边问候沈芳，“ 没打到你吧，这种人可不能稼啊，简直是人渣儿。” “ 就凭我的脾气我会答应吗？” 沈芳笑笑。 田二娃早不见了人影。 “ 没事，是田二娃儿。早听说他是个无赖。”李林华说。 就这样，电影也没心情看了。沈芳和李林华在旁边唠唠了几句，各自散去了。 沈芳带着弟妹们回去了。 老妈和老爹还在厨房里拉腰磨，见儿女们这么早就回来了，便好奇的问，“ 杂个没有看到电影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沈芳摸着脸，“ 没事。”然后一个人回房间了。 老妈见大女儿的表情不对劲儿，又问“ 你大姐杂个了？” “ 我们在半路上遇到田二娃了，他打我姐……” 五妹沈英哭泣着说，好像是她被打了一样。 老爹低头不吭声。老妈确是哀声怨念，不停的责怪自己当初不该为了钱而答应田家这桩婚事。 沈芳确是冷静得很，实际上她的内心比谁都要矛盾和煎熬。面前有两条路，稼入田家，解决现在田家的纠缠，自己一辈子将落入万丈深渊。或者稼给自己中意的男人，有贫穷和诸多困难，或许前面的路会很坎坷，但是后面的路上会有平坦和幸福。选择哪种？ 现在是新社会，不是旧社会也不是地主的年代，还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沈芳心一横，：“ 我看这样吧，明天我就把钱给退了，然后和李林华去公社把结婚证给领了，我看他田二娃还敢怎么样？”她说的很轻松，很干脆像吹牛一样。 爹妈都很无奈的看着女儿，无可奈何只好这样了。 老爹愁眉苦脸的回了房间。 等老爹进屋了以后，沈芳才小声的问妈妈， “ 爹怎么了？是不是钱没有借到？” 老妈摇摇头，“ 我明天去借你放心吧，我们家就算再穷也不会让你去受他家的气。” 老妈笑笑，拍打着女儿。 沈芳听到老妈的话，鼻子酸酸的，忍着不让泪水流出，她也强笑着，“ 我明天也去借借，……” “ 你们几个都去睡了，快走。”老妈赶着弟妹们回屋睡觉去了。 弟妹们和老妈都进屋了，终于，眼里晶莹的泪水滚落在地。自己以前也曾经怨恨过父母，现在终于知道那都是父母的无可奈何，自己是家里的大姐，也充当着父亲的大儿子的角色。而今天她却对父母的所作所为而感动流泪。 妹妹们都也呼呼大睡，沈芳倘在床上难也入睡，她在想着明天跟李林华怎么说，他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看完电影回来，一家人都睡下了，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李林华倘在床上没有半点儿睡意，脑子里全在想着和沈芳的情景。不知不觉半夜过去了，他悄无声息的打开了大门，打开牛圈门，牵着牛儿往山上走去。 树林里猫着两个年轻人，正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李林华“ 酥如儿，酥如儿……”的叫了几声，这是夜里猫头鹰的叫声。 两人从路边跳出来，“ 你终于来了，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 为了终身大事有什么不敢的，就算是被我妈抓到最多不过打我一顿骂我几天而也。” 李林华嘴里说得轻松，实际上他内心害怕极了。“ 钱借到了吗？” “ 借到了，我费了很多口水，我舅才答应先付款，一共八百。” 一个人递过来一踏钱。 “ 怎么会是八百，六百就行了，剩下的你们一人一百。” 李林华接过钱退了四张五十的回去。 另一个人把钱推了回来，“ 我们可是好朋友，应该帮你忙才对，怎么可以趁火打却呢。再说了只是跑跑路摸摸黑而已。” 另一个人也说道，“ 你记得到时候请我们两个喝喜酒就行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李林华活了二十多岁，虽然没有成家，但是却有几个知己的朋友。“ 多谢兄弟们，我先走了，呆会儿被我妈发现就惨了。” 第二十六章偷牛换钱 李林华轻轻的打开大门，并没有把门关上，悄悄的钻进了被窝。 这一夜，他注定睡不着觉，心里充满欣喜和自责。担心如果被母亲发现了会是怎样的结果，一个不讲理的母亲从不为儿女着想。有可能打自己一顿然后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一个没有人管的自己，不为自己着想还有谁会为自己着想，心一横拿出勇气拿出男人的气概值了。想到这里，李林华心里好许多。疲惫不堪的眼眸微微闭上了，过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微笑，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间被惊醒…… 他一屁股坐起来，只听见外面母亲的骂声越来越近。糟了，肯定发现牛不见了。 “ 这个死娃儿，还在挺尸 ，牛都不见了……” 老妈拍打着房门。 李林华赶紧披上衣服趿拉着鞋打开了门，“ 妈。” “ 妈，妈个屁儿，牛都不见了还在挺尸。”老妈一脸的愤怒，唾沫直喷四周。 李林华不相信的冲到外面，牛圈里空空的。老妈跟在后面，李林华只好装作不知情而愤怒的样子，“ 会不会刚刚跑出去呢我马上追出去找找。” 说着健步如飞的跑了出去。 一大家子人都在山里地里整个村子都在找寻牛儿的踪迹。 李林华顺着大路追寻牛的脚印，他看见后面没有人，悄悄的溜到了沈芳家的大门口，躺在门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大门开了，沈芳踏出大门就看见李林华蹲在墙角，惊讶的问道，“ 你这么早蹲在这里干什么？” 他立马跳起来，从包里掏出钱来塞进沈芳的手里，“ 这钱你拿着，赶紧把田二娃家的钱还了，那种无懒离他远点。” 沈芳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她的喉咙有些咽硬，明明想对他说很多话，但是这一刻居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等沈芳缓过劲儿来的时候，只看见李林华已经跑远了。看见这个朴实而又有责任感的男人，沈芳突然觉得自己好放松，有这样的男人做你坚强的后盾做你避风的港湾，还怕什么。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荆棘丛生的道路，就算满身是伤，只要有他在就有幸福绽放。 沈芳转头回屋，大声吼道，“ 爹，妈，我借到钱了，我们马上去把钱给还了。” 爹妈听到女儿的喊声，赶紧从屋里跳出来，“ 这么早你去哪里借的？”父母疑惑的问道。 面对父母惊奇的表情，沈芳只能如实回答。 父母探探气，“ 就算我们借他的吧，我们有了钱就还他。” 父亲带着沈芳马不停蹄的往田家奔去。 田家得知沈家父女俩的来意后，热情的不得了。不停的道歉，称是误会。让把钱带回，说是家里需要钱尽管开口。 沈芳在一旁听得直咬牙，心里直骂田家无懒，简直是癞蛤蟆。 沈老爹直接把钱放在桌上，“ 把钱点点。” 转头对女儿说，“ 我们走。” 两爷子刚走出几步，一个让人厌恶的女人喷出了臭气，“ 钱用的这两年的利息怎么算呢”。 沈家父子停住脚步，回头恶了田家人一眼，“ 没有这样的说法你走到天涯都说不通。” 父子俩直冲冲的朝门外走去，头也没回，身上像泄了几百斤的担子那么轻松，那么自然，这下再也不，不会被田家人任何的约束。 田二娃这才从被窝里钻出来，“ 老子要去教训教训他，还我的一剑之仇。”说着披着外套飞奔的追了出去。 李林华一直悄悄的跟在沈芳后面，他怕田家人为难沈芳。沈芳父子俩并没有发觉。 “ 给我站住。”田二娃跑着喊道。 沈芳好像是听见后面有人喊什么，她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 啪”的一巴掌飞过来，脸上顿时火辣辣的。沈芳眼泪夺眶而出，顺手捡起路旁的树枝回过去。 走在前面的老爹也围上来，三个人搅在一起。老头子必竟不如年轻人，沈芳也是一个女子，哪打得过二十多岁的小伙儿子。 老头子活儿了几十年了还从来没有被这样羞辱过，气得直骂，“ 老子今天拼了命也不会饶了你个短命的……” 李林华从树林里跳出来，手里拿了一根粗棍抡圆了飞在田二娃小腿上。 沈芳看着这个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什么也没说也没问，两人对视一眼，这一眼是暖暖的支持，是心心相通的暗示。 顿时，田二娃哀叫着蹲了下去。 正是早晨时分，在山里地里干活儿的人不少，也有人在不远处拄着锄头看热闹，“ 你看，田二娃被打呢。” “ 打得好，活该，爹妈没有教育好让外人来收拾一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嚣张。” 旁边的人也说。 田家老两口也跑出来了，看见儿子蹲在地上，就像发了疯的母狮子一样扑了上去。 沈芳手里举着碗大的石头怒吼道，“ 来吧，我们沈家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大不了都一起死。” 李林华依然镇定自若的站在沈方旁边，手里的粗棍扛在肩上，一副奉陪到底死也不怕的架势。 田老头看这几个人的样势不对，再看看周围地里的队里人个个都在看热闹，牛打死马打死都不关自己的事的样子。赶紧冲上去抓住老婆子，“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又朝地上的儿子吼道，“ 还不起来，走了。” 老婆子硬被拉拽着回去的。田二娃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瞪了李林华一眼，“ 给老子等着瞧。” 一跛一跛的走了。 沈老头不吭声的走在前面，对这个小伙儿子他什么也没说，顺其自然吧。就看女儿的命了。 “ 你哪里来的钱啊？” 沈芳问道。 李林华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别管这么多，我一个大男人这么点儿钱还难不到我。” 到了沈芳家的叉路口，“ 到我家吃饭。” “ 不去了，我还有事，改天吧。”李林华飞奔着跑了。 还没进大门，李林华就听见老妈一个人的骂声，他硬着头皮跨了进去。 “ 死娃儿你咋个才回来，你找牛找到哪去了？……”老妈喋喋不休的骂着。 李林华摇摇头，“ 到外都找遍了，没有找到……。” 老爹和弟妹们一言不发。 第二十七章牛被扣了 突然，老妈严励的眼神落在李林华身上，“ 昨晚是谁最后回来的？” 弟妹们都指向大哥，异口同声道，“ 是大哥。” “ 我是最后回来，我把门关好了的。说不定是翻墙进来的。” “ 马上就要种洋芋了，没有牛可咋整啊，咋个这么倒霉哦，天杀的怎么专偷我家的，让我知道了非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老妈怒气难消。 小妹补充道，“ 还要喝他的血。” 一家人找了一早上的牛，连毛都没有见到，牛脚印倒是不少，回到家里冷锅冷灶的。李林华到厨房动起手来，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吃饭的。 老爹吃了饭赶着羊群上山去了。 老妈也出门了，到哪里去也没说一声。 李林华暗暗自喜，这下没人管了，出门溜达去了。在大门口遇上李家二哥。 二哥问，“ 今早上你跟人打架啦？” 李林华装出不知的样子，“ 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 田二娃活该，该收拾，就怕沈家以后还有麻烦啊！” 二哥知道这件事情，李林华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既然不相信自己就不要多问了，扛着锄头大摇大摆的走了。 李林华赶紧追上二哥，“ 哎哥今天这件事情不要让我妈知道，她知道了非要骂我三天不可。”李林华无奈的祈求着二哥。 二哥笑了，“ 你妈的脾气我还不知道，我会是那种人吗？我问你是想帮你。 “ 你和沈家的那个姑娘的事情，小妹已经告诉我了。有什么需要二哥帮忙的尽管说一声。”二哥拍着李林华的肩膀。 沈芳和二妹去山地里挖窝，顺便把牛也赶上山去。 田二娃和队上的一群青勾子娃儿赶着马儿上山拉柴。说是去砍柴，实际上是在山里玩儿。 牛儿在地边上吃草，两人放心的干起活来。“ 大姐牛不见了我去看看，我顺便去上个厕所。” 二妹说完提着裤子，咚咚地跑呢。 半个小时后二妹着急地跑了回来，气喘吁吁一脸着急的说，“ 大姐牛不见了我找了半天都没看见。” “ 不会吧，到处找找看，千万不要跑到人家的地里去。”沈芳丢下锄头也在四周到处的找牛。 牛儿跑到人家地里去闯祸了吧。 沈芳看见一个阿姨正在地里干活，跑过去问道，“阿姨你看见一头牛了吗” “ 刚才有一头牛在那块地里吃洋芋种，被小华拉着走了。往那边去了，好像被拴在了树上， 你去看看是不是你家的吧？”阿姨指了下那边。 沈芳和二妹赶紧顺着阿姨手指的方向跑过去。结果没有看见牛，树桩上确实有绳子捆过的痕迹，旁边还全是牛脚印。 一个老爷爷正坐在不远外歇歇。 “ 爷爷你刚才看见拴在这里的牛了吗？” “ 被小华他们几∥牵着走呢，好像是拉回去了。” 沈芳又问，“ 你爷爷请问一下小华是哪个队上的？” “ 下面那个队，你顺着这条路下去。” 这不是田二娃他们队上吗？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沈芳两姊妹顺着小路火燎火急的寻问着那个叫小华的人家是哪一户。 “ 应该是这家沒错的，看看有没有人？” 沈芳靠近大门，透过大门缝往里望 去，大门是从里面插上的门梢。里面应该有人在。 沈芳轻轻的拍着大门，“ 请问里面有人吗，请开一下门。” 二妹上前去，“ 大姐让我来，你声音太小了，他们根本听不见。” 二妹扯着大喇叭，使劲儿地朝里面喊。 一个老头子开了门，“ 你们两个干啥子的？敲门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 老头子，脸红红的，一看就是喝了酒，嘴巴里还散发着恶心的酒气。 “ 大叔，你儿子是不是叫小华他在不在家？” 沈芳问。 “ 是叫小华啊你找他什么事？”大叔这下说话也温柔了许多。 沈芳小心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 就这么点儿小事啊，吃了就吃了吧，拦人家牛干什么？这些娃娃儿整天只知道好玩。” 大叔好像很不生气，一年都无所谓的样子。 但是沈芳有点儿着急呢，“ 大叔你把牛给我，你说要赔多少钱我都赔给你。” “ 这不是什么钱不钱的问题，问题是他没有回来，我有没有看见你家的牛？你到别处去找找吧，万一是你搞错了呢。”大叔啪的把门关上了。 二妹很气愤地撇着嘴，“ 这就是典型的懒男人，大白天的睡觉，算了，我们在村子里问问吧。” 两姊妹饿着肚子，在村里到处的询问着，突然二妹惊讶的吼道，“ 姐，牛，牛，是我家的牛。” “ 哪里哪里？”沈芳也高兴地问二妹。 二妹指着那边的巷子里，“ 那里过去了，我还看见田二娃在后面拿着条子。” 不说那龟儿子还好，一说到沈芳的火气不打一处来，沈芳冲在前面，“ 走，我到要看见他今天要耍什么花样，我就不信他敢吃了我家这头牛。” 追到田家大门口，大门紧闭，屋里有人说话，院里的狗也咬得厉害。 沈芳不敢断定是不是人家干的，万一二妹看错了呢？她把二妹拉到一边叮嘱道，“ 你回去给爸妈抱个信，我在这里守着，如果真是他拉了我家的牛我不会放过他的。” 沈芳满是怒火，巴不得把他煮了吃。 沈英葱葱的跑回家去了。 沈芳躲在了隔壁的墙角。隔壁阿姨看见沈芳在自家墙角便过去问，“ 你不是姓沈吗，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芳又着急又饿，说话都打哆嗦，“ 我家的牛在山上丢了，有人看见是小华拉走了。” “ 小华，不可能，那小子胆子很小。我倒是看见田二娃和小华，赶了二头牛进去。田二娃家只有一头牛，当时我还以为是今天才买的呢。” “ 小华家没有牛吗？”沈芳不能乱相信别人说的话，自己问清楚的好。 “ 小华家妈是跑了的，就只有他和他爹俩爷子，喂什么牛啊，种洋芋都是我家男人去给他家犁的地。” 阿姨说话的语气带着看扁别人的口气。 沈芳这下明白了，难怪看小华的爹也像懒惰之人。更明白，或许这位阿姨家跟田二娃家关系也不好，要不然，邻里邻居的谁又愿意多嘴惹事生非呀。 二妹踏进家门，喘着粗气，额头上脸上全是汗水，看见家里来了人，并没有平时那么嘴快。 李林华冲二妹笑笑，刚想说话。 老妈开口了，“ 你们两姊妹今天怎么回事，现在才回来？还傻站着干什么，快来吃饭。” “ 牛不见了，……” 二妹刚说了出来就被老妈打断了她的话，“ 啥子安，牛不见了？” 看见老妈着急的样子，沈英赶紧说，“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着什么急，被田二娃关在了他家。” 老爹急了，“ 又是这个小杂种，真是跟我们家扛上了。” 李林华赶紧站起来安慰两位老人，“ 叔，阿姨，你们不要慌，我回去叫人，我看他今年想怎么样？”李林华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沈英终于把话说完了这下可以坐下来吃饭呢，饿死人了。她大口大口地吃着饭，“ 妈，你就别叹气了先把饭吃完了再说，华哥不是去叫人去了吗。在等等再说。” 第二十八章收拾你没得说 李林华在队上的为人大家都很认可。他把这事情跟大家说了，哥哥弟弟们拍手赞同，决定帮他一把。天麻麻黑了，各自都带着手电筒聚在二哥家里 二哥毕竟是二哥，事情考虑的周到，“ 我先跟你去看个究竟，如果牛确实是他们家扣的，好好劝说他家如果真的不放牛，我们再出来吹口哨，大家再全部进去。” 大伙儿都认同二哥的看法，一共十多个人，分别安排好了各自的位置，“ 如果事情不妙，我就跑出来吹口哨，对着你们的位置开三下电筒，你们都像我靠过来。大家都在原地不要乱走动。” “ 我先在这里谢谢大家了，多谢哥哥弟弟们的帮忙。 ”李林华感动万分。 “ 说什么呀，我们早就看田家人不顺眼了。” “ 田家人太欺人太甚了。” “ 别说这些快出发吧。” 二哥带头出了门。 沈芳被好心的阿姨拉到自家吃饭，这下肚子也饱了，还得继续盯梢，以免田家人把牛转移了。 沈芳出去后，老头子埋怨老太婆 “ 我说你不是多管闲事吗？睡觉了。” “ 你睡你的，我看这姑娘还不错，把她说给李林华。”老婆子自喜道。 对于这个队李林华很熟悉，他打着电筒在前边带路。到了一户人家门口，李林华敲开了大门，开门的人正是李林华的小姨，小姨惊讶的问道，“ 快进来。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吗？” “小姨， 不进了，田二娃家在哪里？” 李林华就站在门口，很着急的样子。 “在对面那家， 你们找他家有什么事啊？” 小姨看出了两个侄子像是有事。 “ 斯人太甚，居然敢拉别人的牛。” 李林华转身就走。 小姨几步跨上前去抓住李林华，“ 沈家的牛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姨有些摸不着头脑，侄子是被请来帮忙的呢还是和沈家有什么关系？ 二哥见李林华不好说出口干脆替他回答，“ 是他女朋友。” 小姨一听这话可真巧，正准备把这姑娘介绍给侄子，这下就放心了。这个当小姨的也不能不管侄儿子的未来吧。一行三人一同来到田二娃家大门口，未见到沈芳的身影。 李林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心中的怒火直燃升起，拳头啪啪的拍打着田家大门。 小姨目光在黑暗的四周扫了一圈，依然没有看见沈芳的踪影。没有其它办法，也只能任凭侄儿肆虐的行为。 田家老两口在女儿家吃过晚饭，女儿劝父母就在此歇歇，天黑了做女儿的也不放心，女儿劝说父母明天再回去。可是老妈眼皮直跳，担心儿子在家不放心，所以硬要回去。女儿无奈，只好找了手电筒让父母路上小心点儿。 父母打着手电筒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母亲很疑惑着眼皮跳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特别担心在家里的儿子。 堂屋门紧闭，屋里只有田二娃和小华两人正在看电视，电视的声音开得特别的大，外面的动静他们根本听不见。小华坐着很不安，他想回家睡觉，却被田二娃那狗杂种硬留住不让回去。把牛扣下来也是田二娃的主意。小华站起身来，“ 我去拉个尿儿。” 田二娃扭头瞟了他一眼儿，眼睛继续盯着电视上。 小华轻轻的打开门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他想趁机溜走不想被田二娃儿拉来垫背。大门外电筒晃动的光让他觉得肯定是找牛的人找上门来了。回头看看田二娃还没发现赶紧溜了。打开大门的一刹那间，几道刺眼的手电光直接射在自己脸上，他眯着眼睛看不清对方的脸。 李林华确认之后问道，“ 田二娃呢？田二娃在不在屋里？” 小华惊恐地指着里面，“ 田二娃儿在屋里看电视呢。” 小华赶紧侧身躲开，几个人一拥而进，看来是来者不善哪。当几个人从自己面前走过的时候，小华也看清了最后一个人尽是自己本队的。 小姨怒骂道，“ 小华你一天吃饱了跟着田二娃尽干些什么龌龊事？牛呢？” “ 牛在他家牛圈里关着，不关我的事都是田二娃干的，是他硬要拉着我。” 一边说着，一边溜了。 李林华听到这话心里的怒火更是难消，他气冲冲的踢开田家堂屋门。 田二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陆续从门口进来三个人，这下，他全明白了。怎么不见小华呢，也许小华已经溜走了。他有些措手不及，心里有些害怕，心里这下肯定挨打是逃不掉了。 田家老两口走在屋背后，发现树林里有人在说话，老太婆抓紧了老头子快步回家，小声嘀咕道，“ 幸亏我们回来了，要不然肯定又要被偷了。” 李林华冲上去站在田二娃面前，虽然气势汹涌，但是人还是比人家要矮半点儿。“ 把沈家的牛给我交出来。” 田二娃儿脚在打闪闪，但是不能面子上输给别人吧，雄起，“ 你说啥子我不清楚。”他四目以对，心想有本事就打呀，一副咄咄逼人的恶心样。 正在这时，外面的沈芳兴喜若逛的喊道，“ 牛在这里，我家的牛在这里……” 证据确凿还说不知道，李林华一拳打过去，田二娃儿才不会忍气吞声呢，两人打了起来。 二哥看李林华不是对手占了下风，也帮着打田二娃儿。 田家老两口见大门开着，院里的电灯通亮，沈芳牵着牛站在院里，堂屋里站着人，赶紧跑进去，儿子已经被两个男人揪着衣领，很明显被打了。一下子嘶吼着冲上去揪开两个男人。“ 两个狗日的，咋个打我儿子，我跟你们拼命……”老婆子像母狮子保护小狮子一样的撕打着李林华。 老头子看见儿焉不拉叽的低着头，知道一定是儿子的错，赶紧上前拉住老太婆，“ 别打了，先搞清楚情况再说。” 二哥见田老头比较理智，便说，“ 你家儿子偷了沈家的牛，牛刚从你家牛圈里拉出来，你说咋办吧？” 老头目光移向儿子，“ 是不是真的？” “ 没有，是她家牛吃了小华家庄稼，小华把牛关在这里，想要沈家赔钱。” “ 那是人家的事关你什么事啊，小华家有牛圈自己不会关啊，多管闲事。” 老头子气得直吹胡子。 “ 你说谎，小华在哪里呀，自己干的事赖在别人头上。你说是把你送公安局呢还是让你赔钱哪？” 李林华说谎话一点儿都不脸红。 田二娃又精神高涨起来，指着对方高吼，“ 你少在这里冤枉老子，胡说八道什么呀……你算个球儿，敢在老子家大吼大叫的。” 李林华也不示弱，在女朋友面前应该雄起，让女人有安全感才行，“ 老子今天告诉你，你欺负沈芳家我就不答应，不就是被人家退婚了吗，想找麻烦吗？” “ 是我家不要的，我丢了的烂鞋。” 沈芳在院里听得清楚明晰，“ 田二娃你个二流子，无赖，就你个熊样谁会上你家门，以后别在缠着我了。” 沈老爹怪二女儿，“ 你听，好像是你姐的声音，我说不等吧你偏要等，快点……” 老爹已经听见了女儿的声音，害怕女儿吃亏，他知道田家人的不要脸，一边责备二女儿一边焦急的往家扑去。二女儿只好不作声，认凭老爹诉说，紧追在老爹身后。 老爹听见院里说话的声音加快了步伐，果然，女儿在院里牵着自家的牛。他欣喜片刻之后，脸色突然像黑暗的夜色一般冲进堂屋里，指着田家怒火中烧，“ 你们田家也太不要脸了，三翻四次的找我们家麻烦，奉陪到底，要命有一条谁怕谁呀？”沈老头怒狠狠的瞪着田家人。 田二娃的老娘不知什么时候偷偷的溜走了。游走在每家每户的门前，无论她怎么呼喊或者敲门，都没有一户人打开大门。以前无论哪家人被外来人欺负，队长，都会组织大家出来帮忙。所以她决定到队长家求救。结果……她最后只好沮丧的回家了。 老头子见老伴儿沮丧的一个人回来，知道肯定无人跟来，如果今晚上不好好道歉，恐怕，……。他犹豫了片刻之后，笑呵呵的向沈老头道歉，“ 沈老弟呀，误会误会，没有跟你家过不去，我们两家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要想得太复杂了。是我没有管教好儿子让他惹了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田老头皮笑肉不笑的连忙说对不起。 旁边的儿子却死不认错的德性，昂着头脸迈向一边。 李林华微笑着死死的盯着田二娃，冷嘲热讽道，“ 我看田二娃好像还要继续找沈芳的麻烦呀。” 这时从门外进来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手电筒，“ 怎么回事？”一人问道。 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盯着田家人。 田老爹赶紧扯了一把田二娃，“ 快道个歉，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快点儿……” 第二十九章丑媳妇儿见公婆 田二娃心里还是没有服气，只是现在人家人多，就先听老爹的吧。“ 以后我再也不会找麻烦了。” 语气一点儿都不诚恳。 李林华恶狠狠的瞪着他，“ 我告诉你，以后再敢欺负人，我跟你拼命。” 李林华甩身“ 走。” 大义凛然的向门外走去。他从来都不惹事，也很懦弱。而今天自己觉得特别有正义感，而且是为了自己的女人。 田老爹哀声叹气的指责儿子，“ 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呀，你以后别整天跟他们一起到处惹事……” 老头子喋喋不休的唸叨着。 田二娃理都不理直冲冲的进了房间，重重的把门关上。 老头子真是气得半死，埋怨老太太，“ 都是你平时惯的，真是子不教父之过呀！” 沈家的牛被追了回来，都是这些人帮了忙震过田家人，这一点儿沈老头很清楚。快到了家门口马上就要分路了，老沈专门向二哥道谢，“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的帮忙，太谢谢你们了。” 沈老爹说话很诚恳。 二哥开玩笑道，“ 未来的弟媳妇儿有事我们怎么可能不帮忙呢！” 二哥朝后面的人使个眼色。 大家都齐声道，“ 就是，以后都是我们李家人嘛。” 沈芳不好意思的说，“ 你们在说什么呀？” 李林华脸色显示出担忧，这二哥怎么当着人家父母的面说这些呢。李林华心想，这下不知沈叔会是什么反应~他小心的将目光移向沈老爹。 只见沈老爹不喜不怒，平和的说道，“ 太晚了，要不就在我家睡吧。” “ 不了，不了，我们走了。你们回去吧。” 二哥带着大伙儿离开了。 路上，李林华说，“ 二哥，你刚才把我吓到了。” “ 我不帮你忙谁帮你忙啊，你还指望你那老娘啊。” “ 你啊，趁热打铁，应该经常来帮她家干活儿，我看沈芳挺喜欢你的。” 一路上，大伙都在为李林华出谋划策。 儿子经常半夜归来，父母也不过问，因为这也见怪不怪了。儿子胆小不惹事，最多就是和伙伴们出去玩去了，不可能干偷鸡摸狗的事，所以也没过问。 几天后，李家人收拾田二娃的事在村里传开了，妇女们村头地尾的碰见就会嘀咕起来。二个女人正在村口站着说话，“ 听说李林华把田二娃揍惨了？” 那一个女人得意的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那晚人多，一路上都站了人，我家男人和李林华一起去的田家。” “ 沈家的大女儿人才不错，只要沈家姑娘能稼给他，李林华为了那姑娘就算被打也值得。” 李林华老妈凑上前去，“ 你们说啥子？我咋个不晓得呢？” 两个女人冷冷的说道，“ 你回去问你儿子，你呀也该替他找个媳妇儿了。” 两个女人转身走了。 老婆子听得稀里糊涂的，赶紧气冲冲的回去。外面的人都知道的事，自己这个母亲居然浑然不知。她抓着儿子询问了半天。 李林华才把那晚上的事向母亲说了一遍。他不能肯定母亲会不会帮忙，但他希望母亲不要反对。 母亲当然很生气，外人都知道了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还不知道，难道自己就像那些人说的有那么可恶吗？心中的怒火不燃而升，“ 我不是你妈吗？弄得人尽皆知，只有我被蒙在鼓里，把人给我带回来看看，迟早是要进这个家的。” 母亲很生气，没有多说，转身走了。 得到了老妈的允许，李林华高兴的答应，“ 要得，我这就去。” 高兴的蹦出了大门。 “ 妈，我哥去接大嫂去了。你把肉拿一块来煮上。” 女儿高兴的跑到老妈面前。 “ 啥子大嫂，人都没见到呢就乱喊，也不知道是啥子样子的。” 看来老人婆对这个未见面的儿媳妇儿不是很欢迎。 女儿嘟囔着嘴，用责备的语气说，“ 每次大哥带的女朋友你都不喜欢，但是我相信大哥的眼光，我听英姐说人挺好的。” 本来不高兴的脸上马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 行了，我晓得了，我去煮肉。” 李林华的到来大家都很欢迎，李林华向大家说明了来意。 沈芳的父母都答应了，让女儿去一趟。 沈芳见母亲没有要去的意思，于是挽着母亲的手臂乞求着，“ 妈，你就陪我去吧，我不想一个人去。” 母亲挽了她一眼，郑重的说道，“ 他家父母我早就知道，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日子也是你自己在过。” 母亲的话句句在理，父母劝过自己，可是自己使终违背了父母的意思，坚持了自己的想法。跟自己过一辈子的是李林华，不是他妈。被母亲拒绝之后，沈芳依然坚定不移的跟随着李林华去见那个恶婆婆。丑媳妇儿早晚要见公婆的。 沈芳一进大门就四处观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脚步利索，面相干练，一看就不是善良之人，沈芳心里有了数。 中年女人笑嘻嘻的走过来招呼道，“ 快屋里坐，饭马上就好了。” “ 要得，要得。”沈芳笑呵呵的回应着。跟着李林华进了堂屋。 沈芳坐下。一位活泼开朗的女孩跑进来拉着沈芳的手，盯着她看，半天才笑呵呵的说，“ 原来是你，大队开会的时候见过你，看电影也见过你，只是不知道你的名字。这下真好。” 沈芳也笑呵呵的应着，“ 我和李林芳玩得来，我经常来你们队上。” 厨房里，传来嘶吼声，“ 你先坐，我去厨房看看我妈叫我了。” 女孩跑出去了。 沈芳本想去厨房帮忙的，但是她想了想还是不去帮忙的好，第一次进门不能太勤快。 一阵忙碌之后，饭菜摆上桌，李家人也都回来了，个个都很随和的跟沈芳打招呼。当然沈芳也很有礼貌，尊老爱幼这个道理还是懂得的。 上桌后，都没有人敢动筷子，必竞有外人在不能乱来。李林华的老妈开口道，“ 你第一次来，家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你们的事李林华也没有告诉我们家里人，所以也没有来得不到街上去买菜。” 沈芳微笑着很客气的说道，“ 哪里哪里，这么多菜了挺丰富的，还有豆花儿，我最喜欢吃豆花儿了。” 沈芳盯着桌上的豆花儿，一副特别喜欢吃的样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李林华赶紧表扬道，“ 做豆花儿是我妈的拿手菜，我妈做的可好呢 你喜欢吃就好。” 阿姨夹了一块腊肉放在沈芳面前的碗里，“ 动手动手，快吃吧。” 李林华的弟弟和妹妹如同得到了圣旨般立马动起手来。 沈芳一边斯文的低头吃饭，一边用余光观察着那个未来婆婆。 当然婆婆也观察着媳妇儿的神态。 婆婆对齐媳妇儿是必过的一关。 婆婆终于得出了结论，“ 沈芳，你妈今天怎么没有来？” 沈芳大方的抬起了头，“ 我妈去我外婆家去了。” “ 改天把你爸妈一起叫来坐坐。” “ 好的，这么近随时都很方便的。” 沈芳发现，李林华的老爹是一个老实人，话不多，面容挺善良的。只是这个他妈就不是一般的善茬了。 吃完饭，李林华的小妹主动捡起了碗筷。 沈芳也立马帮着收拾起来。 “ 姐，不用，你坐吧。”小妹很客气的说。 “ 没事，我帮你端到厨房吧。” 沈芳端着碗筷跟着去了厨房。 小妹洗第一道，沈芳用清水清洗第二道。 李家的户口人数，沈芳早就已经从李林芳的口中得知了。 太阳下山了，李家人挽留沈芳在此歇息，沈芳坚持要回去。离家这么近，哪能不回去呢，免得别人说闲话。 没有办法，李林华只好送沈芳回去了。 李家人对沈芳的印象还不错，还能入婆婆的眼。 老妈问道，“ 你看他妈怎么样？” “ 比你要恶些，李林华还有一个弟弟，等他兄弟结了婚肯定是要分家的。老的肯定要跟着小儿子，正所谓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 沈芳得意的笑了。 “ 别乱说，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我还那句话，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老妈焦虑凝重的叮嘱着。 沈芳却是信心十足，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不能击败她的决心。调皮的安抚着老妈，“ 妈，别担心了，我的脾气你还不了解，我是挨气受的人吗。” 老妈当然了解女儿的性格，坚强，好强。既然女儿都已经选择好了，做父母的也不好再三阻拦，不过对干李林华这个人他们倒是挺喜欢的。 第三十章孩子生下来就死了 自从智贤稼入孙家之后，一家人都对她都很好，因为这个儿媳妇儿很善良很和气。更是知书达礼，温柔闲慧。这一年来和村里人相处的都很融洽，大家都对她很好评。 当然，最得意的人就是孙朋俊了，老婆长得漂亮，更是善良贤惠，做针线活儿更是一绝。正所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家有这么一贤妻，男人当然是得意呢。 孙朋俊穿上了老婆做的新鞋，一边干活，一边哼着小曲儿，心里美滋滋的。 “ 小孙你在笑啥子啊？是不是你老婆给你生儿子了。” 旁边的人问道。 孙朋俊突然惊喜道 “ 对了，我走的时候我妈说过就是这几天就生了，我得回去看看。 ”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那脸上就像已经当爹了一般的喜悦。 “ 你回去你会接生啊！”老王正儿八经的说道。“就差几天就干完活儿了，到时候领了工钱回去，好好在家抱儿子。” “我收工了再回去，明早就来，不耽误你活儿路。” 孙朋俊拿起工具加快了速度，这可真是人在此地心已经在家了。 天麻麻黑了，路上已经没有了人。孙朋俊加快了回家的步伐，走在熟悉的小路上。 他推开大门，想象着堂屋里的情景，一定会像平常一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摆龙门阵，可是他推开门的一瞬间，只看见父亲坐在角落里抽着大烟袋。 当自己跨进屋的一瞬间，父亲只是抬头瞟了一眼，而又继续低头吧哒着烟锅子。孙朋俊听见屋里有几个人正在说话，他立马感觉不对劲，他也没有问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直接进了房间，房间里母亲坐在床边，二婶也在另一张空床上坐着，床上躺着智贤。 母亲看见儿子回来，看上去疲倦不堪，立马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你吃饭没有？” 孙朋俊哪顾得上回答母亲的问题，他看见床上躺着智贤，迷糊着双眼。 他的目光在床上扫着，看看有没有那个幼小的生命在被窝里，结果没有看到小孩，他失望的眼神落在智贤身上 “ 怎么啦？是不是生了？孩子呢？” “ 孩子生下来就死了……” 母亲难以说下去。 孙朋俊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会死了呢？都怪自己不在她身边，他陷入了责备中。 床上的智贤却是有气无力奄奄一息的看着床边的男人，她觉得对不起他，没能保护好孩子，她却张不开嘴，泪水迷糊了她的双眼。但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二婶赶紧劝道，“ 孙朋俊别气了，你也别怪她们了，大人没事才是最幸运的。也许这个孩子和你们没有缘份吧，该是你的怎么也跑不了，不是你的也留不住。” 老妈赶紧插嘴道，“ 是啊，是啊，你二婶说得对。大人没事就万幸了，我去给你热饭去。” 老妈和二婶走了，给小两口腾出了空间。 “ 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在家陪你……” 孙朋俊用他那宽大粗糙长满了茧子的手轻轻的擦拭着她的泪水。 “ 二婶说得对，我们和她没有缘份，……”智贤坚强的说出。 “ 是儿是女？” 智贤硬咽着喉咙，半天才挤出微弱的声音，“ 女儿，头发很黑。” 他看着她疲倦而勉强睁着的眼睛，笑着说 “ 下次再多生几个女儿，都像你一样漂亮。” “ 生两个就行了，生那么多干啥子？你把我当成猪啊，去吧，吃饭去。” 智贤努力笑着。 “ 我给你煮荷包蛋去。”孙朋俊拉拉被子。 “ 我刚吃过了，现在还不想吃，你去吃吧。” “ 那你睡吧，我吃饭去了。” 智贤看着男人走出了房间，微微闭上了眼眸。 老妈热好了饭菜，孙朋俊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老妈也没有心情睡觉，正好坐在旁边看着儿子吃饭，“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来得这么巧。” “ 我感觉应该快生了，所以回来看看。咋个会生下来是死的呢？” 孙朋俊已经吃饱了，放下了碗筷。 老妈瞪着儿子，“ 我可没叫她干重活儿，是个立生儿，洋水流干了，生了几个小时才生下来的，是在肚子里闭死的。哎，太可惜了，头发黑乎乎的。”老妈叹着气。 听了老妈这么一说，孙朋俊马上解释道，“ 妈，我又没说是你让她干了重活儿才变成这样的。我没有怪你，我只是问问。” 孙朋俊的目光在碗柜里扫视了一番，然后笑呵呵的求着老妈， “ 妈，明天杀只鸡炖给智贤吃。” “ 放心吧，不用你说，我明早叫你爹杀只鸡，我还指望她给我生孙子呢。” 老妈一想到孙子就乐呵呵的。“ 你什么时候走啊？” “ 老王叫我明早赶回去，只有几天活儿干完就扎帐了，我想过两天再走。” 孙朋俊陷入抉择当中。 老妈当然明白儿子的心思，一边担心家里的媳妇儿，另一边担心耽误了拿不到钱。 老妈一摆手，笑着说，“ 你是不是怕我虐待你媳妇儿啊？你明早就走，几兄弟都不让人省心，你大哥也是很长时间不着家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不知道何家是什么态度？”这就是生儿子的苦恼，生的时候高兴，儿子长大了做父母的就开始发愁了，担心儿子打光棍儿取不到媳妇儿遭人唾骂。 “ 我明早就走，大哥的事你也别担心了，说不定今年就把大媳妇儿给你带进门。” 孙朋俊安慰老妈。 老妈笑了，“ 那才好呢，明年我带两个孙子，背上背一个怀里抱一个，地里的活儿都交给你们四爷子了。早点儿睡吧，我先去睡了。”老妈起身回屋了。 孙朋俊轻轻的进了房间，看见智贤睡得很香。他从衣柜里拿出被子，在旁边的空床上躺下了。累了一天了，好不容易躺在这温暖舒适的家中，虽然没有和妻子同床，但是至少在一个屋子里，这对于孙朋俊来说简直是最幸福的了。 半夜时分，身体里流出的东西浸湿了她的裤子，她用力撑起身子，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看见床上的男人睡得正香。她轻轻的扶着墙出去了。 孙朋俊猛然醒来，向老婆的床上看去，空无一人。他立马下床寻了出去。 茅房里的灯亮着，孙朋俊没多想，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知所措。 智贤倒在了门口，已经晕了过去。惊慌之下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一边抱起地上的智贤朝屋里奔去，一边赶紧喊道，“ 妈，妈呀，快来呀…智贤昏倒了…” 第三十一章可恶的婆婆 老妈听见儿子的喊声，赶紧披着衣服爬起来。“ 咋个回事？” 老妈焦急的问道。 “我去厕所就发现已经 昏倒在厕所里了。” 孙朋俊头上还冒着虚汉，脚也在打闪闪儿。 老妈用手指掐住智贤的人中。 然后，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智贤。 智贤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大家。脸色苍白无力的问，“ 我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 你在厕所里昏倒了，你不记得了吗？” 孙朋俊轻言细语的说。 “ 我觉得眼睛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智贤还在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 头昏眼花，也许是平血，明天我去山上挖点儿野当归回来给你炖鸡吃。” 老爹马上就说。 “ 你身子弱，就别去外面上厕所了。” 老妈扭头吩咐儿子，“ 把茅厕里的桶提一只进来，就在这里上。” 孙朋俊答应道，“ 哎。”然后出去提桶去了。 老爹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也回屋了。 “ 我去给你煮蛋去。” 老妈也起身准备走了。 “ 妈，我不想吃你不用去煮。” 智贤立马制止道。 “ 那哪行呢你的身体这么差，再不吃点儿东西明天早上都爬不起床了。” 老妈是用命令的口气说着，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早上，老妈一早就爬起来烧好了开水，叫醒老头子起来杀鸡。 孙朋俊听见鸡叫声，心想肯定是在杀鸡了，他睁开迷糊的双眼爬起来，走到床边。 智贤睁着大眼睛。“ 你不走吗？” “ 你这身子太弱了，我不放心啊。” 孙朋俊坐在床边担心的说。 “ 你去干你的活儿吧，我就在屋里上，家里还有妈呢。”智贤笑着说。 老妈端来一碗荷包蛋，“ 将就吃点儿，你爹正在杀鸡。”老妈将碗递给智贤。 智贤也不好多说，不能辜负老人家的心意。智贤看着碗里的蛋就想直呕。 大家都知道智贤不喜欢吃鸡蛋，但是家里只有鸡蛋和鸡肉，而这两种东西是最好的补品。 “ 朋俊，你去干你的活儿吧，干完活儿好结帐啊。” 孙朋俊也不好多说，这话老妈已经说过几次了。他看看智贤。 智贤同样对视过去，她的眼神表明了她的态度和老妈的一样。 带着沉重的，思想包袱。孙朋俊担心的离开了家，他身上的担子重了起来。智贤的身子需要补，只有拿到了工钱才能让他安心的守护老婆。 沈芳自稼进李家，勤劳持家，对弟弟妹妹和公公婆婆恭恭敬敬。村里人都夸她是个好媳妇儿，干农活是一把手。 李林华更是心里高兴的不得了，能取到这么能干的媳妇儿更是他的福气，现在老婆已经怀上了孩子，走在路上心里都是美滋滋的。只是最近沈芳说肚子有点微微疼，本来自己要陪她去医院检查的。结果被老妈阻止了，“ 你去干嘛，叫她家二妹陪着去就好了。”当时母亲是这么说的。 沈芳也不让自己去，说回娘家一趟，让娘家人陪着去就行了。 李林华在山上砍柴，嘴里哼着小曲，对旁边的小妹说道，“ 九英啊，少背点儿，走路慢点儿。 ” 小妹答道，“ 哎，我让老妈帮我背，我赶牛。”小妹正笑呵呵的答道。背起柴走了。 沈芳把二妹送到了背后的路上，也没有进去。她怕父母说自己，稼出去的女儿就别老往娘家跑。她想起了医生对她说的话，“ 不要干重活儿，应该好好休息，要不然孩子就保不住了。”她一路忧心忡忡的走着，回想起自己肚子痛之前背了很重的柴。 九英把背上上的柴一屁股拄在地上，冲着老妈喊，“ 老妈，你来帮我背柴我赶牛……” 老妈不知是听见呢还是在装聋作哑，依然没有回答，任凭女儿撕声裂肺的喊。 小九英火冒了，冲到妈妈面前，又是发火又是跺脚的，“ 我喊你那么多声你都没有听见，你耳朵聋啦？” 被女儿用这种不尊敬并且指责的语气吼道，做母亲的怎能忍受，“ 你这个小打圈的，你吼啥子吼，这几十斤你背不得说。” 小九英瞪着老妈，“ 你大人咋个不背呢？我就不背。” 看见女儿恶毒的眼神她真想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但是扬起的手还是放下了。 老妈瞪了女儿一眼，转身正看见下边大路上的人。“ 沈芳，沈芳。” 沈芳听见是有人在叫自己，于是到处张望，公路上上边的林子里老妈赶着牛儿，还有小妹九英。沈芳已不知道究竟有何事，于是顺着向她们走去。她实在是腿脚无力，硬支撑着走着。 “ 妈，你在叫我吗？” 沈芳已经没有了力气。 老妈什么也不问，板着个老脸，二话不说，指着几米远的地上，“帮你妹 把那背柴背回去。” 老妈的语句带着咄咄逼人非干不可的意思。 沈芳心里咯噔一下，老太婆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你明知道自己肚子痛刚去医院检查。沈芳想到那医生说的话，想到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所以她鼓起勇气，“ 医生说我不能背重的……”沈芳话还没说完。 老妈一眼横过来，“ 我怀着李林华的时候还背一百多斤呢，这柴才几十斤啊。” 老妈的说话的语气和脸上的表情让沈芳心里冲满了怒火，沈芳牙齿直痒痒，恨不得回她几句。但是沈芳心里不福气，沈家的人不是懒惰之人，不会只会吃干饭的，更不会被别人比下去。 沈芳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懒惰懦弱的人，她倔强的弯下身子背起了柴，这几十斤柴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老妈和小九英赶着牛前面走着，沈芳不敢懈怠，一步一个脚印平稳地走着。 突然，她觉得肚子 有些隐隐约约作痛。她还是坚持的跟在后面，为的就是争一口气。她肚子越来越痛呢，她停了下来卸下身上的柴。在路边找了一个大石头坐下，肚子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了，她想求救，可是看看四周母亲和小妹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周围也没有路人。强忍着没有叫出来，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感觉下身一股热流流出。瞬间意识到孩子保不住了，浸湿了她的裤子，她用手一摸，全是血……。 瞬间心急如焚，完了，四周求救无人，怨恨愤怒占据着整个心里，但是还是无法掩盖身体上的疼痛。刹那间，她觉得自己好可怜好懦弱，这不是自己的性格，难道成了他的妻成了她的儿媳妇儿就应该唯唯诺诺的任人摆布，任人欺负吗？一股强大不认输的力量从她脑海里曼延开来。 她努力的咬牙， 不能睡觉，不能倘下，倘若睡着了，无人路过，自己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她的意识毅然清晰…… 李二哥哼着小曲高兴的走在路上，因为今天运气不错，卖了一头牛中间赚了一点儿差价。平时都是吃腊肉，今天特意买了两斤新鲜肉回去一家人吃一顿，提着猪肉晃悠晃悠的，心里想着老婆一定很高兴。 李二哥先是看见一背柴倒在地上，然后看见坐在石头上的沈芳表情奇怪，他试着走近，石头上，地上全是鲜红的血。二哥既纳闷又着急，“ 你怎么啦？怎么这么多血？摔着了吗？” 一个大男人平时都在外面做牛生意，沈芳的肚子也不显，刚好又看见旁边的柴，所以二哥这样问也很正常。 看见二哥，沈芳勉强的笑了一下，这是庆幸自己命大。脸色苍白无力，嘴巴颤抖的挤出，“ 肚子痛，大概，大概……” 二哥赶紧背起沈芳就朝村里赶。情况不明，眼前人命关天，二哥也顾不了别人的闲言碎语了，背着沈芳拼命的跑。 二哥一脚蹬开李林华家的大门，“ 人呢，人呢，快来人啊。” 老妈从厨房里伸出个头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声音赖洋洋的，“ 咋啦。” 二哥是个急性子，看见婶子的表情火冒三丈，声音特大，“ 咋个了，快点儿。” 村口的人路过二哥家门口，看见大门开着，顺口一句，“ 你家男人还没回来呀？” “ 还没呢，正等他回来吃饭呢。” 第三十二章沈芳流产 “ 我看见李二娃背着沈芳朝李林华家去了。” “ 快放他们床上。” 老太婆指着路让侄子把沈芳放在屋里的床上。 二哥小心的把沈芳放下，沈芳已经没有了力气，一句话也没有说。特别是看见面前那张可恶至极的老脸，她把头扫向一边。 二哥的背上污染了血渍，累得喘着粗气，“ 你看是摔着了还是怎么了？” 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老太婆额头紧锁，心里有了数，脸色一下暗了下来。 久英也跑了进来，扒着大嫂，“ 这怎么啦，这么多血？不会是背柴把孩子挣掉了吧？” 老妈瞪了多嘴的女儿一眼，使了一个眼色，意思让她别开腔。 女儿立马闭嘴了。 二哥看见了婶婶的举动没吭声，半天才问，“ 李林华人呢？” 李林华肚子饿得咕咕叫，看看太阳，该回家吃饭了，心里想着沈芳应该回家了。想到这里心里那个美呀。背上柴提着斧头回家了。 恍惚看见路边的石头上有一口袋东西，还有一背柴火倒在地上，走近一看，提起来打开一看，惊喜道，“ 哇，是新鲜猪肉，怎么这么好的运气。” 看看四周，没人。心想肯定是在这歇歇，走的时候忘带了。提着猪蹄回家了。 另一个石头上，沈芳流下的血已经凝固，变成了黑色。李林华高兴的光顾着捡肉，没有注意到这些血。 二嫂听见说男人在别人家，怎能不去探个究竟。走进李林华家大门，人没有一个，只听见屋里有人说话。她冲进屋里，“ 你怎么还不回家吃饭，家里都等着你呢。” “ 我在路上遇到沈芳了，不知道怎么了流了很多血。我买了猪肉。” 二哥解释道。 二嫂果然看见自家男人背上有血，这下心安了，“ 你肉呢？肉在哪儿。” 李二娃儿这才想起肉应该丢在了路上，忙着背人回来忘记拿肉了。 婶婶这下面子挂不住了，知道是流产了。她眼里没有儿媳妇儿只有孙子，就因为她的心胸狭窄，不会善待稼进李家的儿媳妇儿，所以才导致现在的流产。现在在外人面前无论如何也该装装样子吧。“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看看掉干净没有？李二娃儿麻烦你了，就在这里吃饭吧。” 老妈感谢人家把沈芳背回来，说点客气话谢谢人家。 二嫂赶紧把二娃支出去，然后把门关上，“ 是不是孩子没了？” 婶子摇头，“ 应该是。”同时吩咐女儿，“ 去煮几个荷包蛋端来给你大嫂吃。再烧些热水。” 二嫂赶紧在衣柜里翻腾了些纸来，帮忙沈芳把血液浸湿的裤子换下来。 九英端着一碗荷包蛋从厨房出来。 李林华提着袋子从大门进来，兄妹俩差点就撞上了，九英瞪着个大眼睛，“ 你慢点儿，差点就把这碗荷包蛋给打坏了。” 说着，小妹没理他，端着碗进屋了。 李林华心想，九英煮蛋给谁吃啊，不可能是煮给沈芳吃的，她可没有这么好心。放下柴火，提着猪肉跟着进屋看个究竟。 看见屋坐着二哥， “ 二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二哥看见李林华手里的袋子，指着问，“ 你还我肉。” 二哥开玩笑的去抢袋子。 李林华一甩袋子，“ 我捡的，捡到当买到，当官都取不到。” “ 我忙着背沈芳回来，忘拿了，你没看见旁边石头上的血吗？” 二哥指指门内。 李林华这下急了，“ 怎么啦，沈芳咋啦？” 李林华想起石头旁边还有一背柴，那背架看着像自家的。 “ 不知道，反正下身流了很多血，你看我背上全是血。”二哥把背转向李林华，让他看看自己衣服上的血渍。 九英把碗递给沈芳，沈芳遥遥头，没有接碗。 老妈叹气道，“ 孩子没了你也该吃点东西吧。” 二嫂也在旁边帮着劝。 沈芳身体的痛倒是微不足道，孩子没有了还可以再要。但眼前站着的那个可恶至极的老脸，当面是人背面是鬼，狗改不了吃屎，猫改不了偷腥。这以后的日子更加难熬，自己以后再怀孕又将面临怎样的待遇。 从回来到现在，沈芳一句话也没说过，笑容憔悴不堪。 二嫂看出了这里的矛盾，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二嫂打开门，“ 李林华，你进去劝劝沈芳，让她吃点东西吧。” 二嫂看见自家男人手里的肉，说道， “ 把肉给李林华，炖给沈芳补补。我们走吧。” “ 你拿走，我明天去买。” 李林话说说完。就看见二哥两口子已经出了门。 老妈和小妹实在是劝说无效，只好退出来呢。 当李林华跨进门的时候，沈芳闭上了眼睛。 李林华看着床上倘着的沈芳，他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他只知道沈芳就是因为肚子疼才去看医生的。现在失去了孩子，她心里比谁都要难受。作为男人，只能好好劝她吃点东西。 他端起碗，轻轻的说，“ 起来把这碗蛋吃了再睡吧，应该好好补补，等你身体养肥了我们再生……”他耐心的的劝着。 她却无动于衷，他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是个孝顺的儿子，是个好丈夫，可是在母亲与媳妇儿之间，他变得懦弱，没有主见。 她眼里悄悄的流出了透明的泪珠。 他知道母亲的蛮横无理，但她终究是母亲，但是儿子必竞是儿子。母亲与媳妇儿的不和睦，李林华看在眼里，他只能做中问人，当和事佬两边说和。 他轻轻擦拭着那委屈的泪水。 她鼻子酸酸的，心里的那股委出一下子涌出来变成了嚎啕大哭。她抓起被子把头盖得严严实实，不想让人听见。 老妈让九英躲在门外偷听大哥大嫂说话。九英跑回厨房，“ 大嫂哭了。好像还是没吃东西。” “ 还说什么没有？” 老妈疑神疑鬼的问。 “ 没了。吃饭了。” 一屁股坐在櫈子上，抓起碗筷吃起来。 李林华轻轻的掀开被子，用袖子擦拭着她那泪流成河的脸。“ 别哭了，让人听见笑话，过几天我送你回娘家休息一个月。” 沈芳哭也哭了，还能怎么呀，总不能打男人一顿出气吧。她转过脸来对着他，“ 必须去，我要在妈家玩上一个月，我看能怎么样。 ” 李林华都点头答应。实际上他心里清楚得很，到时候老妈又会在自己面前唠唠叨叨的。 第三十三章沈芳生了 沈芳的性格内柔外刚，她是家里的老大，从小父亲就把她当成儿子来养。不论上山下地都是和父亲并肩作战。就像是一匹温顺的马历经沙场后变得身经百战。除了她自己愿意倒下，任凭谁也无法压倒她。 沈芳接过碗，嘿嘿一笑，“给我， 我自己吃吧。” 沈芳心里默默的骂道，“ 死老太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只做个乖媳妇儿了，你敬我一尺我就敬你一丈。” 呼啦呼啦的几下碗里的东西就被连汤带水喝完了。 家里的鸡都是沈芳逼着李林华杀了炖给自己吃的。老太婆就没进过沈芳的屋门。更没有关心过她的情况。 老太婆还和村里的人摆，“ 现在的媳妇儿就是娇气，不像我们那时候，生完孩子才三天还有上地里干活儿。更别说吃什么鸡肉了，就连饭都没吃饱过。我家里的那个，一个小产还当作生孩子来吃。我家的鸡种都被吃完了。” “ 把身体养好了好给你生个大胖孙子啊。” 另一个笑着说道。 婆婆背后尽说沈芳的坏话，这些被传到了沈芳耳朵里。沈芳没有生气，因为气只会伤自己身体，气不能让别人闭嘴。从流产后开始，她决定活出自己的精彩，不再任人摆布，不再懦弱尊从。俗话说得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沈芳在娘家休养，什么休养。不过是气愤故意回娘家躲罢了。 “ 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稼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老往家里跑。” 老爹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他不想被别背后乱嚼舌根人，被戳脊梁骨。 老妈埋怨女儿，“ 当初我的话你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沈芳笑笑，安慰两位老人，“ 你们放心吧，我的性格你们不是不清楚，我是那种受气的人吗。” 她说话的语气显得那么轻松。 “ 你就让她多休息几天吧，回去又得像牛一样干活儿。” 老妈帮着女儿说话。 在娘家娘家人要赶，只有回婆家了。婆婆再厉害也得面对，这是你的选择，也是人生中的坎坷。 沈芳很懂得照顾自己，婆婆带着弟妹们去亲戚家吃九大碗去了。家里只剩下小两口和公公。她会到土楼上拿腊肉来煮。饭桌上，她会先夹几块肉给公公，“ 爹，吃肉，你放牛也挺辛苦的。” 老爹邹着眉头，脸上并不高兴。半天没拿筷子。像是有心事一样。 李林华也低头只顾着吃。沈芳呵呵一笑，拿起筷子就先吃肉，“ 爹，你别担心了，妈她们去吃好的，我们在家煮点儿肉吃也应该的。再说我已经怀孕了，不能光吃素菜呀。” 老爹抬头，脸上的愁云也烟消云散了，“ 吃，吃，你妈回来她要是……我就不答应。” 老爹夹起肉塞进嘴里，“ 你多吃点儿啊。” 老爹人老实，平时话不多。 第二天，婆婆和弟妹回来了。 沈芳知道婆婆的性格。所以沈芳先下手为强，“ 妈，你们回来啦，锅里留有肉和饭菜。” 老妈表情黑了下来，“ 怎么又煮肉了，这才隔了十多天就心慌得很啦。” 沈芳故意装笑着说，“ 我怀孕了，要吃好点儿，你总得对你孙子好点儿吧。” 老太婆脸上都能拧出水来了，心想这沈芳怎么越来越厉害了。“ 不会是编的吧？” “ 我昨天刚和二嫂去医院检查了，不信你问去。” 沈芳理直气壮的转身去了。 老太婆气得直吹胡子。 闲聊之时，老妈小心的向侄儿媳妇儿从侧面打听沈芳怀孕的事，“ 沈芳现在的脾气越来越怪了，跟刚来的时候相比简直大不一样啊。” “ 婶，怀孕的人脾气是有点大，你做妈的就应该多谅解，不要跟她置气。” 婶子纳闷了，不会是编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 “ 医生说的，还说要吃好点儿，要不然对胎儿发育有影响。” 侄媳妇儿说得头头是道，就跟自己是医生一样。 婶子摸不着头脑的走了。 后面的几个妇女偷偷的笑着，“ 这死老太婆太可恶了，上次沈芳流产就是她让沈芳背柴才流的产。” “ 就是因为她太可恶，所以我舅娘才不让我表妹答应稼进李家的。”另一个女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在另外一个家庭，张智贤因几个月前生产不顺利，产后，一家人都对她很是呵护。特别是婆婆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身体恢复得很好。现在身体已经有喜，一家人都喜上眉梢。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老妈先夹了两块瘦肉放在智贤碗里，高兴的说道，“ 多吃点儿，你现在是两个人。” 老爹也说道，“ 早上多睡会儿，早饭就由你妈来煮。” 智贤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孙朋俊插嘴道，“ 给你夹你就吃吧，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 智贤吃在嘴里，香在胃里，美在心里，幸福的泪珠在眼里打转，她低着头，不敢让那清澈无污染的甘露掉在尘土里。 在大家不注意的瞬间，她轻轻的擦去眼角的泪水。 三弟猛然问大哥，“ 大哥，你什么时候结婚呀，二哥都要当爸爸了。” 大哥清清嗓子，就像领导发表重要讲话一般，“ 我正想说这事，女方答应了，但条件很多，让你们二老亲自去一趟。 ” “ 好啊，不就是商量彩礼的事情吗，都两年多了……”老妈说话阴阳怪气的。 “ 我们去，只要你喜欢就行，彩礼的事好商量。”老爹比较明事理。 何家人确实比较较真，老妈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大哥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低头吃饭。 农历九月二十七日，晚上，沈芳突感肚子痛，她觉得是快要生了。于是她要求李林华，“ 应……应该快生了，你快跑着去找我妈，我们队上有接生的。” 李林华就纳闷了，这么晚了还要跑这么远的路去找接生婆。“ 等我跑去再把人接回来，怎么来得及呢，我去叫我妈去。” 李林华站起身。 沈芳一把将他抓住，“ 你去找二嫂吧……哎哟，哎哟……” 话还没说完，叫声就接着来了。 看见老婆痛得这么厉害，自己怎么敢离开，那叫声简直让人心烦意乱，不知所措，慌忙之中他赶紧大声喊，“ 妈，妈快起来吧，快生了……” 老妈刚睡着，听见儿子撕心裂肺的喊声，就知道肯定是儿媳妇儿要生呢，连忙穿上衣服爬起来。 老妈一本正经的跨进屋子里，“ 去厨房煮几个荷包蛋端来。” 李林华去厨房，老妈去找剪刀之类的东西。任凭沈芳在屋里吼。 沈芳忍着剧烈的疼痛终于把蛋吃完了。 “ 李林华你去外面等着。这里交给我吧。” 老妈这时的举止行动显得那么熟练。不像是平时那个苛刻的恶婆婆。 老妈关上门，对沈芳说，“ 脱掉短裤长裤，我让你使劲你就使劲儿。” 沈芳这时就像按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这时她也顾不得多想，只要能尽快摆脱这种残忍的疼痛就行。 沈芳已经痛得脸都变得扭曲了，额头上尽是汗水。但她强忍着痛咬紧牙，没有大声叫出来。不能在婆婆面前丢脸。 婆婆现在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使劲儿，使劲儿，你不使劲孩子怎么生出来……” 李林华在门外来回走动，简直心急如焚。 同样重复的语言，同样重复的动作，平个小时后，老妈终于惊喜道，“ 头出来了，快加把劲儿……” 沈芳终于听到了希望，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再吐出去。 “ 哇儿哇儿” 小生命出世了。 老妈高兴的叫道，“ 生了，生了。” 第三十四章办满月酒 沈芳已经筋疲力尽。心里的幸福无法用言语表达。 李林华在门外听见呱呱的哭声，着急的扒在门上，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去。 老妈捧着孩子，眼睛落在了孩子下身，高兴的说道，“ 是儿子，是儿子。” 她拿起剪刀比划了几下，咔嚓一下，脐带剪掉了。老妈用沈芳之前准备好的旧绵布把孩子一层一层的裹起来，只剩下一个小脑袋在外面。老妈抱着孩子打开了门。 李林华正偏着脑袋扒在门口。 高兴的说道，“ 你看，多像你。” “ 我来抱抱。” “ 抱好哦。” 老妈担心儿子不会抱。 李林华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看他那灿烂的笑容简直就像孩子一般。没有什么比当爹还要更幸福的事了。 李林华把孩子抱给床上躺着的沈芳看。看见孩子，她疲倦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李林华把孩子放在沈芳的被窝里，“你是家里最大的功臣， 想 吃什么？” “ 我不想吃，我想睡会儿觉。” 沈芳已经连说话都显得那么疲劳。 孩子张着小嘴好像在寻找食物。嘴里发生咯咯的哼声。沈芳猜想孩子应该是饿了吧，她捞起衣服，试了几下，羞涩的少女瞬间变成母亲了。这还是需要点时间来适应的，看着孩子心慌饿急了的动作，把那补育小生命的甘露喂在了儿子嘴里。 孩子好像在母亲的肚子里就学会了含**一样，含着圆润的**吸允起来。几分钟后，孩子吃饱了睡着了。 沈芳也看着孩子甜美的小脸蛋进入了梦香。 三天后，男方要去丈母娘家报喜，李林华的母亲吩咐儿子在家里抓了一只公鸡去。 丈母娘听见女儿顺利生产下来一个儿子，高兴的不得了。她和老头子说道， “ 生个儿子沈芳的日子要好过点儿，要不然又要被嫌弃了。” 丈母娘抓了一只母鸡，“ 你把这只母鸡拿回去好好喂养，不能杀哦。” 李林华点点头，“ 我晓得。后天办满月酒，你们这边能来多少人？” 老妈跟老头子商量了一下，对李林华说，“ 来16个吧，刚好两桌人。这几十个蛋你先拿回去给沈芳吃着。 ” 李林华拿了几十个蛋，还有自己抓来的一只鸡和丈母娘抓的一只鸡回家交差去了。 丈母娘把二女儿叫过来，在二女儿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李林华刚走出丈母娘家大门。 二妹就追了出来，“ 大哥，你可要多煮些好的给我大姐吃，我姐如果瘦了我们饶不了你。还有，你应该向着我姐，不要什么事都听你妈的。” 二妹说得振振有词，就跟个大人似的。 李林华笑了，“ 放心吧，我一定把她养得胖胖的。” 回到家，李林华告诉母亲沈芳娘家要来二桌人。李家在村里是大姓，队上基本上是姓李。不管哪家有什么事情大家都会来的。所以一家人就坐在一起计算人数。计划把厨子挨个请来帮忙。请人帮忙这事李林华就自己承包了。 农村里办酒席最主要的菜就是猪肉，正酒的头一天，李林华家就杀了一头二百斤的猪准备第二天办酒席。 九月十四日一大早，村里的厨子们就各自带着家伙来了。几个帮忙的年轻人挨家挨户去借四方桌和长条板凳。 厨子们系上围裙，围着菜板剁起猪肉来。酒碗就是农村的九个碗，无论什么酒碗都只有九个菜。其中最拿手也最好菜就是刀卷，圆子。这两个都是蒸菜，一碗只有八个，一桌八人每人一个。 沈家一大早也煮好了早饭，亲戚们也都提着各自的鸡蛋，鸡，或者小衣服来到沈家吃早饭。 如果娘家送去的礼多就说明娘家人富裕，如果礼少就说明娘家没人。 沈芳的母亲亲点着各位亲戚朋友们送来的东西，老爹借来了五挑箩筐，不能把蛋就这么放进去吧，要不然蛋会被碰坏的。如果箩筐没有装满的话会被别人笑话的。 于是各位亲戚们各抒己见。有人说用玉米垫底，有人说用小麦。 沈老爹皱起了眉头，用来垫底，五挑得垫一百多斤粮食呀。最后老爹为了女儿有面子，决定用黄橙色的玉米粒。先铺上一层玉米粒再放二层鸡蛋，一层铺一层。 李林华叫了几个年轻的小伙儿子去沈芳家挑东西。因为吃满月酒的人都是女人，哪挑得起重的。小舅子还小挑不动。 沈家人就等着女婿来挑东西。丈母娘见到小伙儿们就像星星盼到了月亮，“ 你们终于来了，要是不来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李林华看见堂屋里的挑子，客气的说，“ 怎么这么多，吃满月也吃不完。” 随从的小伙子们也目瞪口呆，帮过很多家挑东西，不过没看见这么多的鸡蛋，地上还放着十多只鸡被捆着脚，背筐里还装有衣服背条之类的东西。 个个都是你盯我一眼我看他一眼，都很精灵，各自盘算着挑哪挑要轻点儿。 小伙儿们各自挑着担子走在前面，女人们就背着鸡和穿的跟在后面。 二十多个人浩浩荡荡的走在路上，多远都能看见。 路人甲问，“ 这是谁家在办满月酒呀？” 路人乙说，“ 这些人是沈家，就是和田家退婚的那个，稼给李林华了。” 李林华老妈听见说亲家母来了，还挑了几大挑鸡蛋来，于是高兴得不亦乐乎，笑意吟吟的出门迎接亲家母。“ 亲家母你们路上辛苦了，快屋里喝水，大家辛苦了。” 沈芳的母亲看见凑过来的那一张假惺惺的老脸，就恨不得吐她一脸口水，不过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不累，不累，倒是亲家母你这几天辛苦了。” 李母一边领着大家进门，一边客气的回答，“ 应该的，应该的。” 娘家人放下东西，连水都没有喝就迫不及待的钻进了月母子屋里。 看见娘家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沈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妈，……” 这一声，她的眼泪夺筐而出。 老妈连忙说道，“ 都当妈的人了还在我面前哭，做月子不能哭。” 老妈连忙给沈芳递眼色。 沈芳看见老妈的表情立马擦掉眼泪，笑着说，“ 主要是太想你们了，大家坐吧，坐床边上。” 沈芳把孩子从被窝里抱出来给大家看。眼睛紧闭，睡得可香了。 外面摆好了酒碗，李林华端着满满的两大碗进来，“ 你们快去吃饭吧，快去坐着。” 说实话，大家都饿坏了，都出去了。 “ 今天不吃鸡蛋，吃圆子，是我做的，没有放佐料只放了点盐。” 李林华送给沈芳。 沈芳接过碗，二话不说，胃口大开。 母亲看见女婿如此细心。看见女儿胃口好，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下了。 这场满月酒过后，大家都谈论沈家人大方，来的东西也多。 婆婆听见这话也高兴，这次沈芳的人娘家人也给李家长脸了。 第三十五章孙家双喜临门 而另外一个家庭也正在酬筹备办喜事。双方父母找了人看日子，孙家定在十月初九。 对于两位老人，所有事情都是一事同仁，二儿子办了喜酒。大儿子结婚也要照办不误。就算是家里拿不出钱，那就是借也要把这桩喜事了了。 女方也特别提出，要办正酒，光明正大的进孙家门。 幸亏孙老爹以前是挑挑子的，多少也存了点钱。 十月初九半夜，一家人都为了准备第二天的正酒，所以忙得很晚才睡。孙朋俊更是睡得像死猪一样，只听见吹胡子声音。 半夜时分 ，智贤肚子开始痛起来，智贤知道快要生了。肚子间接性的阵痛。看见自己旁边的男人睡得正香，真的不想去打扰他的梦境。但是想到上一次的事情，她想到那生下来就死了的小生命。心中悔恨交加。 她叫醒了孙朋俊，“ 我肚子痛，马上要生了。” 孙朋俊立马叫醒了老妈，然后自己打着电筒准备去接接生婆。老妈叫住孙朋俊，“ 把你大哥叫上，两兄弟一起去快些，回来时好换着背。” 接生婆是队上的老人，辈份特别高，孙朋俊都得叫她一声奶奶，七十来岁。她的脚被裹了，变得小巧玲珑，俗称三寸金莲。走平路都要拄着拐杖，走路的步伐就如同二三岁的孩子。她唯一的女儿稼到了一队，她只好跟女儿住一起。 老爹在厨房烤开水，老妈在屋里陪智贤。 两兄弟打着手电筒快马加鞭的赶路，实际上是一路小跑着去的。背着老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智贤还在忍受着剧痛。 老人对智贤检查了一下，宫口还没完全张开。“ 坚持，快了，快了，还不是时候出来。” 屋里的女人痛得撕心裂肺。外面的心急如焚，真巴不得能替她受这痛。 帮忙的人纷纷提着家伙儿来了。一进大门就听见屋里女人的痛苦声。大伙儿都呵呵一笑，“ 今天真是好日子啊，双喜临门哪。” 看见孙朋俊焦急凝重的表情，嫂子们更是笑他， “ 快来安排哦，把东西拿出来，你着急有啥子用，你又不能替她生……” 孙朋俊被嫂子们说得面红耳赤的，不敢在守在智贤门口了。 太阳高高的升起来了，“ 呱呱呱…呱呱… ” 孩子落地了。 孙朋俊高兴的冲进去，门还没打开，他在门口问老妈，“ 妈，快抱给我看看。 ” 老妈吼道， “ 慌什么，正在收拾。” 第一次做爸爸的感觉是什么，激动，燥动，不知所措。孙朋俊现在的心情大概如此。不管外面如何热闹，他的眼里只有孩子和老婆。 老妈打开了门。孙朋俊一拥而至。先看看老婆，看见智贤精神状态还不错，这才抱起孩子。 半夜被人叫醒，被强背着来接生，老人已经疲惫不堪。 老妈带着老人去房间休息了。 孙朋俊抱着孩子，脸上洋益着幸福之花，目不转睛的看着怀里的小生命。“ 长得像我，嘴巴特别像。” 智贤笑笑，“ 快把孩子放这里来，你们不是要去接亲吗？” 孙朋俊这下反应过来，“ 就是，我都忘了。” 然后一趟子跑出去了。 孙朋强和几个哥哥弟弟们着急的赶路，三弟孙朋国边走边朝后回望，“ 不知道二哥会不会追来。” “ 小三，快点儿，别管你二哥了，他当了爹了，哪还顾得上我的事呀。” 大哥叫后面的三弟。 “ 来了，来了，二哥追上来了……” 三弟高兴喊道。 何家一切准备好了，正等着新郎官来接人呢。何家门外站了不少人，都等着看热闹。 新娘子在自己房间里等着，外面放哨的人跑着进来，“ 来啦，来了。” 这边何芳就假哭起来，开始是假哭，接着就假戏成真了。临走，娘俩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依依不舍。 “ 怎么现在才来，都超过时间了？” 何芳擦着眼泪问孙朋强。 孙朋强轻言细语的解释道： “ 今早上，兄弟媳妇儿生孩子，我妈非让我跟二弟去背接生婆。” “ 她没脚吗？还要背。” 何芳似疑非问。 “ 裹了小脚，只要找她接生都是去背的。好了，走吧。” 孙朋强耐心的劝道。 队伍浩浩荡荡的行驶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新娘子看着即将塌进的这个小村子，孙家弯子。她想起几年前从这里路过，当时她还说，“ 这个鸟不拉屎的弯子，就算我稼不出去也不会稼到这里来。” 想想自己说过的这些话，只笑自己太年轻不懂事。就就是缘份跟婚姻都是命中注定。 孙家的老人父母们都等在大门口，个个交头接耳，“ 听说孙朋俊的媳妇儿没有智贤长得乖？” 另一个小声说，“ 我也没见过，都是听别人说的。” 个个探头望去，“ 来了，来了，别说了。”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新娘子。 新娘子含羞带怯的从人们的面前走过。 一时间，鸦雀无声，没有赞扬，没有羡慕，只是面无表情。新娘子走后，人们才开始议论纷纷，“ 是没孙朋俊的媳妇儿乖啦。” “ 将就啦，这么穷的地方有姑娘稼来就不错了。” 新娘子进门，大家开始摆桌子。 何芳来过几次，所以对于这个大嫂，智贤也是老熟人了，所以也没去看热闹，就在屋里休息着。 孙朋俊刚进屋，在屋里找了几口水喝了之后，又马不停蹄的拿了2个大碗在一个小铁锅里舀了一碗炖猪蹄，再乘上一碗饭给智贤送进去。 智贤正在给孩子喂奶，孙朋俊把东西放在旁边，专心致志的站在旁边看着，“ 我这个女儿长得跟她爸一个相貌，以后再生一个长得像你就更好看了。”对他而言，这就是幸福。 “ 这才刚生了又说生第二个，你是不是嫌弃她是女儿呀？” 智贤故意的说。 孙朋俊连忙道歉，“ 不是不是，我们两人生的，无论儿女我都喜欢，你看家家都生的两个，两个才好作伴儿。孩子都吃饱了，你赶紧把饭吃了，这是我单独炖的。晚上我再给孩子起名。” 孙朋俊看见智贤端起了碗还不走，还在守着。 外面的人们已经坐上桌，开始动起了筷子。 智贤吃了一口，连忙称赞“ 好吃，好吃，炖得好，我一定把它吃完，你快出去吃吧。 ” 孙朋俊这才放心了，高兴的出去了。 第三十六章婆婆的丑事 晚上，年轻的都去闹洞房。 唯独孙朋俊正幸福的陪在老婆身边。“ 我说几个名字你看选哪个好。” “ 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智贤一脸的笑意。她从来都是依着他。 孙朋俊小声的嘀咕道，“ 腊花，小美，小二男，不能跟别人起重了。” 孙朋俊想了一会儿，高兴的说道， “ 红梅，冬梅。” 智贤只是看着，依然没有表态，对于智贤来说，孙朋俊说什么就是什么。 “ 就叫小红梅，好听，好听。你看这名字怎么样？” 他惊喜道，不过还是得尊从老婆的意见。 ”不好听。” 智贤摇摇头，她思索起来。这一次，她不能依他，她希望孩子健康平安。这是做为母亲的心愿。 “ 红运，就叫红运吧。” 智贤满意的说道， 孙朋俊高兴的笑了，“ 就叫红运吧。 ” “ 你什么时候去我妈家报喜啊？” 智贤问道。 “ 满了三天再去，我得把三弟一起叫上，要不然东西太多我拿不动。” 孙朋俊想着丈母娘准备好了许多东西，到时候自己就成驴子了。 “ 你和妈商量好哪天办满月酒？然后你再去，到时候跟我妈她们一起来。” 智贤考虑得很周到。 “ 不用商量我一个人决定，三天后出发，早点儿把东西拿来给你补身子，等满月了才拿来给哪个吃。” 孙朋俊这话说得有道理。 女儿生孩子，娘家人都会准备好多的鸡蛋和鸡肉给女儿吃，如果东西来晚了，月母子又没有吃的，奶水也不好，早送来早好。 沈芳在月子里的饮食一直是李林华照顾的，生下来的十来天婴儿早晚洗澡包裹都是婆婆弄的。后来婆婆就不耐烦了，时常当着沈芳的面骂李林华，“ 当外婆的也该来洗洗这屎外孙子，我呀事多忙不开。” 儿子只好给母亲戴高帽子，夸奖她 ，“ 妈，你弄得好，沈芳她妈干这些活儿还不如你呢。” 李林华络绎不绝的夸着母亲。 沈芳在床上听得不耐了，真想回她几句。 李林华赶紧给沈芳使个眼色。 沈芳心里想说的话都冒到喉咙眼了，看到男人可怜巴巴的乞求着。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婆婆离开房间之后，沈芳瞪着大眼睛，怒气的说道，“ 你告诉你妈，从明天开始我自己洗自己捆，我难得听……” 李林华赶紧劝道，“ 小点儿声，她就是话多，你跟她呕什么气呀。” 刚一说完，婆婆就进来了，两口子的对话她好像没听见。 沈芳看见婆婆淡定的表情松了一口气，幸亏没听见，要不然又是吡哩啪啦的爆炸声。沈芳压压自己刚才的情绪，努力露出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声音和蔼可亲，“ 妈，这几天我看你洗和捆，我已经会了，你活儿也多，改天我自己来吧。” 婆婆扭头看了沈芳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啊。”转身出去了。 沈芳看着她那可恶，僵硬的表情，只感到冰冷无情，没有一丝丝温暖。 什么都自己干最好，总比别人经常说你的无能要好吧。又不是自己不会干，何必什么事都要看别人的脸色呢。 终于满四十天了，一大早起来，沈芳收拾些孩子的衣服，准备着回娘家。她想了想还是应该跟婆婆说一声，并不是得到她的允许，只是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喊了几声，没人回答。 沈芳心想，也许出去了，九英跑着来问道，“ 大嫂，看见妈回来了吗？” “ 没看见，也许早出去了。” 沈芳也不知道状况，只是随口回答。 “ 昨晚上没回来，不知去哪里了？”九英一个人嘀咕道。 沈芳心想，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你不在家我照样回娘家。“ 九英，我要回去几天，妈不在你就煮早饭吧。” 九英干脆的答道，“ 好，你去吧。” 沈芳背着孩子出了门，沈芳听别人说过一些婆婆的丑事。她心想，不会又是这样吧。可怜那老人巴交的公公，整天只知道干活儿。 大门口窜出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正好撞上沈芳。 沈芳和那张面孔四目以对，沈芳正想说什么，那人却是落荒而逃，像是做了什么怕被别人看见一般。 沈芳正在纳闷，只见大门口又伸出一个脑袋，偷偷摸摸的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退回去关上了门。 沈芳这下终于明白了，她淡定的迈着步伐朝娘家走去。 几个月没回来，一家人都特别的高兴，还没等大姐完全解下背带，三个妹妹就抢着抱侄子。 老妈看见女儿们争着抱孩子，担心的说道， “ 慢点儿，慢点儿，别抢了，快还给你姐。” 沈芳看见妹妹们争先恐后的表情，笑了，“ 让她们抱吧。” “ 身子软的，快给我。” 老妈用命令的语气，抢过女儿怀里的孩子。抱在怀里，仔细观察着，“ 真像李林华，特别是这双眼睛，还有皮肤，多白。” 三个妹妹在旁边嘟囔着嘴，埋怨老妈， “ 是 你想抱，还说我们抱不好。” “ 你们几个该干嘛干嘛去，你爹呆会儿要骂人了。” 老妈抱孩子，沈芳当然就替代老妈的活儿了，沈芳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煮饭。“ 妈，你猜我今天看见什么了？” “ 什么呀？” “ 我看见老人婆去偷男人了。” 老妈瞪了女儿一眼，“ 这种事你可别乱说。” “ 真的，亲眼所见……” 沈芳滔滔不绝的讲起今早看见婆婆的场景。 “ 别人说什么你听着就行了，你别考与。今天看见的事别跟别人说，包括李林华也不能说。要想家庭和睦就少说话。” 老妈很淡定，因为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所以当初反对女儿稼入李家，老妈一再叮嘱女儿。 刚才还忧心忡忡的面容，这时看着手里抱着的外孙乐道，“ 起名没有？” “ 起了，小名叫小国。” “ 小国，这名好听，比起什么武啊华啊友的好听得多。” 老妈夸赞道。 老妈在李林华面前念叨，“ 你媳妇儿也去娘家玩这么久了还不回来，你去把他接回来，家里有事。” “ 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不也一样吗？反正现在也没啥事让她再玩几天。” 李林华说道。 “ 快去，这才结婚没多久就不认我啦？”老妈板着一张脸。 在娘家人住久了，父母都要赶你。沈芳又提着衣服背着孩子回来了。刚好走到上次撞见婆婆的大门口，沈芳放慢脚步特意注意了一下里面。突然一个红包的东西甩出来，沈芳向前跨一步，沈芳回头没看见红色的布，心想大概落坎下面去了。 接着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 你个龟儿子，老子一个月不在家你就把野婆娘带回来了，你个没有良心的……” 女人又是哭又是闹。 “ 你乱说什么呀，什么野婆娘？没有的事。” 男人解释道。 “ 压在床下的红色短裤就是女人穿的，要不然你丢它干什么？” 女人依然哭着。 沈芳听见声音越来越近，大概朝大门出来了，应该是来捡证剧的。人家两口子炒架，一个路人在门口偷听别人家看到了不好，沈芳迈着大步开溜了。 第三十七章小羊不见了 李林华实在经不住老妈的责备，正准备去丈母娘家接回沈芳。还没有出门沈芳就背着孩子回来了。 “ 我正说去接你呢。” 李林华多久不见儿子，所以很想念儿子，急着去看儿子，“ 哎，怎么头上顶个红短裤？是谁的呀？” 李林华提起短裤问沈芳。 “ 人家两口子吵架，我刚走到门口就甩了出来，怎么会在孩子头上呢。” 沈芳更是纳闷。 李林华从沈芳背上抱下正在熟睡的孩子，“ 吵架丢什么东西嘛？” “ 好像是男人把别的女人带回家，这短裤好像是……” 沈芳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 老妈正从厨房出来了阴沉着老脸，用仇视的目光瞪了沈芳几眼。没说话走开了。 沈芳心想这下惨了，老太婆一定会认为自己在作怪。 “ 快进屋吧，妈有事要说。” 李林华抱着孩子走在前面。 沈芳跟在后面。 堂屋里，老妈坐在凳子上，“ 坐吧，我看看孙儿。” 李林华把孩子抱给母亲。然后小两口坐在一根凳子上。 老妈敞开眼睛看了一下沈芳，然后神情释放，“ 是这样的，我托人给小九说了个媳妇儿，人家要求要挑换亲。” 李林华没吭声，跟沈芳对视了一眼，准备听母亲继续说。 “ 问题是九英不喜欢那小伙儿子，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两个有没有认识的姑娘给介绍一下，帮弟弟一个忙。” 老妈把目光从儿子和儿媳妇儿身上扫过。 李林华先说，“ 没有。” 老妈最后把乞求的目光落在沈芳身上。 沈芳赶紧说道，“ 我也没有，我们队上的都稼完了，其她的年龄太小了。” 老妈这下要求人了，笑着说 “ 你家二妹三妹不是还没稼吗，你问问你妈。” “ 我只能做我自己的主，她们的事我管不了。” 沈芳一句一字说得那么坚定，一点面子也不给。 婆婆脸色暗了下来，“ 你成家了，就不管你弟了，你们做哥哥嫂嫂的也应该帮一下忙……” 孩子突然醒了，张着小嘴哇哇大哭。 “ 孩子饿了，给我吧。” 沈芳接过孩子，借此机会抱着孩子进屋喂奶去了。 老妈喋喋不休的怨言。李林华无言以对沉默。 沈芳喂着孩子，她冷笑着，这更加加重了婆媳之间恶劣关系。沈芳依然无所谓的样子，大不了就分家吧。 沈芳每天最早起来煮饭带孩子，早饭过后，背着孩子赶着牛去山上放。沈芳心想，放一头牛也是放，干脆买几只小母羊一起喂养，母羊生了小羊还可以卖钱。 于是，沈芳向娘家佘了5只小羊，沈芳向母亲发了大话，“ 等小羊长大了下了小羊我再把钱给你。” 老妈说， “ 没事，你什么时候给都可以。” 老妈本想把小羊送给女算了，可是一想，李家是大家庭，又没有分家，送了也没有用，女儿沾不到便宜。再说，送了大女儿，以后二女儿三女儿都有意见。 沈芳和李林华背回了小羊，婆婆高兴的走过来，“ 李林华，这羊是你老丈母送的呀？” “ 是买的，不过先赊账，有了钱再给。” 李林华回答着。 这下老妈的脸暗了一下，故意说道，“ 我还以为是送你的呢。” 沈芳看着那张故作的老脸，真是不要脸，笑着说，“ 我妈养我这么大，是我欠她太多，她摊上我呀算倒霉了。” 范天针知道沈芳在故意说自己，当时结婚的时候，确实一分钱也没给过女方，自己确实理亏。所以装作没听见，甩手走开了。 从沈芳稼进李家开始，婆媳之间就一直有隔阂。沈芳不顺从老人。婆婆不善待媳妇。关系就一直这样僵持着。 范天针也不喜欢带孩子，她是个独人，经常不知所宗。 沈芳喂小羊如同喂养孩子一般。 一年过去了，小羊已经长大并且下了小羊。沈芳准备把小羊卖了好还老妈的羊崽子钱。她背着孩子去镇上打探一下行情。 沈芳从镇上高高兴兴的回到家，却发现圈里只剩下5只母羊，沈芳在家里到我寻找一番，屋里的地上没有一个脚印更没有羊屎。沈芳纳闷了，这羊是不是被自家男人卖了。 她没有出去寻找，在家做晚饭。饭菜摆在桌上，九英，九九，老爹，李林华一起回来了。 饭桌上，沈芳迫不及待的问李林华，“ 羊是你卖的吗？” 李林华摸不着头脑，“ 啥子？羊还在圈里呀，我刚才都听见叫声了。” “ 我说的是小羊不见了，你没有卖吗？” 桌上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沈芳说的什么意思？ 沈芳这下细细道来。 所有人都摇头，都说上午走的时候羊儿都在。 九九说，“ 你问一下妈吧，我走的时候好像听见她说抓羊给哪个。” 沈芳突然间气愤起来，到时候回来一定问清楚，如果卖了，就好言相劝让她把钱给我。好把钱还给娘家。 李林华带着孩子睡了，弟妹和老爹也都睡了。沈芳有心事实在睡不着。她是想等等，看看那老狐狸会不会回来。 于是，沈芳一个人在厨房拉起了腰磨，一个人托着沉重的石磨磨玉米面。拉来拉去，转圆圈，没有人陪着说话实在是烦躁得很，哈欠一个接着一个。沈芳正准备吹灯睡觉。突然听见大门咯吱的响了一声。 沈芳捡起厨房里的扁担，悄悄的躲在厨房背后。 范天针轻轻关上大门，屋里漆黑一片，心想，应该都睡了。她看见厨房里的灯还亮着，嘴里骂道，“ 是哪个天收的，煤油灯都不吹，要把房子烧起来才安逸说。” 范天针走进厨房，门后面的黑影吓她一大跳，“ 贼呀……” “ 哪个是贼？” 沈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 你吓死人了，还不睡做贼说。” 老妈气愤的大声说道。 “ 妈，我问你个事，圈里的小羊呢？” 沈芳轻言轻语的问，害怕老太婆不高兴。 “ 我卖了。” 话说得倒挺干脆。 “ 哦，卖了多少钱，把多的给我，我还我妈的本钱。” 沈芳不喜不气，平气如水。 老太婆听见要钱，脸色一下搭拉下来，“ 没钱。” 沈芳心里的火更是想暴发出来，为了老妈乖乖的把钱拿出来，只能好言好语。“ 我妈说了，母羊下了小羊就还钱，现在都一年多了，现在羊也卖了，把本钱给我吧……” 第三十八章孩子病了 沈芳一再好言相劝。婆婆就是说，“ 赊账了。”语气还像应该似的。也不说出实话。 就算是死了也得有过尸体吧。沈芳实在是忍无可忍，只好无须再忍，“ 小羊是我从娘家带来的，而且我喂了一年多 ，你卖了钱也应该把本钱还给我，在说呢就算卖也得我卖吧。” 范天针听见这话心里不舒服了，“ 你喂的怎么啦，我是这个家的当家人，卖几只羊还作不了主了……” 一阵噼里啪啦的说着，唾沫星子到外飞。 家里的人都被炒醒，纷纷爬起来。 沈芳看见所有人都起来了，故意微笑着，“ 妈，我不是那意思，我也是挺为难的，如果卖了钱你就给我点吧，赊了帐我也得知道是谁，到时候我好去要帐去。” 李林华听懂了，他也为沈芳说话，“ 妈，你把本钱拿给沈芳，好还给娘家，其余的你拿着，这个家你说了算。”李林华也笑呵呵的说着。 九英揉着眼睛，“ 多大点事呀，这么大声，邻居都被你们吵醒了，你们慢慢吵吧，我要睡觉去了。” 说着转身走了。 沈芳一直以来心里压着的情绪瞬间被击发出来，“ 我就不受你管，你当你的家” 李林华劝自己媳妇儿。 老头子劝老太婆。 李林华还不知道老妈的脾气呀，要说软话才行，拉着沈芳回屋了。 房间里，范天针一个人嘀咕着，“ 这个女人进了家门，专门和我对着干，就连李林华也跟着媳妇儿滚。” 老头子劝道，“ 人家也没说错呀……” 老头子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婆一个恶瞪眼，大声吼道，“ 闭嘴，老不死的。” 老头子被老太婆硬生生的骂得哑口无言。转过身去睡觉了。 沈芳被气得直吹胡子，“ 你妈什么意思嘛，就是想独吞嘛。” “ 等过几天我去问问，你别再去问了。” 李林华劝道。 几天过去了，沈芳带着孩在上山放牛羊。刚好李叔也赶着几个小羊在山上放。 沈芳看着这羊怎么像自己丢的那几只，于是沈芳试着问，“ 李叔，你这羊哪里买的呀？好像我家的哟。” 大爷顿了一下，回答，“ 就是你家的。你妈卖给我的。” 他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改道，“ 你妈赊给我的。” 沈芳笑笑，“ 哦，才几天不见都长肥了，你叔你喂养得真好。” 李叔意识到上了沈芳的当，脸色稍变了一下，心想，老范居然让我说谎话骗人，到时候来问我要帐可惨了，现在自己成了欠债人了。这老女人怎么这么多心眼儿啊。 沈芳发现了李叔脸上的细微变化，高兴的走开了。 沈芳招手道，“ 李林芳快过来，我问你个事。” 李林芳纳着鞋垫走过来，“ 什么事说吧。” “ 你忙着赶稼呀，刚才那老头叫什么名字呀？” 沈芳问。 李林芳坐下来，看看四周，“ 你小爹。” 她严肃的说着，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沈芳一巴掌拍过去，“ 是你小爹吧。” 一双眼睛调皮的瞪着李林芳。 李林芳凑进耳朵，小声道，“ 不相信就别问了。你老人婆来了。” 沈芳转过身，正看见老巫婆正和李叔嘀咕着什么。 沈芳这几天正为还娘家的钱犯愁，她报怨道，“ 你去你妈那儿要点钱吧，我都不好意思回娘家了。” 李林华不吭声不出气的表情，怕疼怕痒的，前怕虎后怕狼的样子。 沈芳可是个急性子，她立马说道， “ 你不去我去，翻了脸大不了分家，分了家各过各的。免得受气。” 说着就准备前去。 李林华一把抓住她，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 别去，再想想办法吧。” 范天针下午时出了门，还跟老头子打招呼，“ 我有事出去。” 老头子也没问，问了也白问还不如不问。反正这些年的夫妻也是名副其实。管她干什么去呢，就算想管也管不住啊。 另一张床上，范天针一丝不挂的正和另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男人说，“ 你媳妇儿问我的羊是从哪里买的，你卖羊她不知道吗？” “ 就是背着她卖给你的，我是给你儿子存钱取媳妇儿，至于李林华已经成家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早晚都要分家的。” 范天针倒是无所谓的样子。 男人笑了，“ 说得好，给九九存点钱，我老了还得靠他呢。” “ 可以啊，你可要老老实实听我话，好好干活儿，要是让我知道你搞别的女人我奄了你。” 范天针都四十多岁女人了还像小女人一般娇滴滴的。 “ 我还不听话，我这辈子就没碰过别的女人。” 男人生气的说。 “ 别气了，再气我走了。” “ 我开玩笑的，别走了。” 男人哄道。 孩子有点儿小咳，沈芳在山上采了些草草药熬着吃。几天下来依然没有好转，反而更咳得厉害了，就连呼吸声都喘得厉害。半夜，沈芳挨着孩子，发现额头跟火烧似的滚烫。 沈芳叫醒李林华，两人急得不知所措。因为孩子第一次病得这么重。 李林华敲响了老妈的门，“ 妈，小国发烧了，怎么办呀。” 老爹开了门，“ 你妈不知死哪儿去了，我去看看。” 老爹用白酒在孩子的液窝下面，脚板底下擦了白酒，用湿毛巾敷在额头上，“ 先观察一会儿吧，也许是吃多了，呆会儿我给他摸摸饮食。” 老爹为孩子摸了饮食，烧还是没退。老爹是身无分文，家里的钱都由范天针掌管。 天也没亮，钱也没有，就算现在把孩子背去医院，没钱医生也不会给你看病。李林华焦急万分却没有办法，他真恨自己太孝顺，导致给儿子看病的钱都拿不出，害得沈芳和老妈的关系不好。他责备自己。 沈芳看着可爱的儿子咳嗽着，脸上被烧成通红。再看看一脸凝重的男人。她站起身，“ 给孩子喂点开水，我去借钱。” 打着电筒出去了。 沈芳站在李二哥家门口，准备敲门的手抽了回来，半夜三更的 真是不好意思打搅人家。她想到了在山上碰到了李叔，他还欠自家的小羊钱。于是，她走在去李叔家的路上，她不怕黑夜里那些各种奇怪的声音，她的心里焦急万分，装的满是孩子难受的表情。 她扬起手重重的敲打着大门，一声又一声，心情犹如这重重的敲门声。 两个狗男女被门声惊醒，范天针竖起耳朵，“ 你听见没，谁在敲门呀？” 男人懒洋洋的说，“ 我这里没人来。” 面对屋里的宁静与不理睬，沈芳抓起了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门扣上，发生铁的声音，扯着喉咙大声呼喊着，“ 李叔，李叔……开门，开门，李叔开门。” 第三十九章走投无路 石头敲门扣的声音无比的刺耳，任凭屋里的两个狗男女捂着耳朵钻在被窝里也不能掩盖住刺耳的铁击声。 村里的狗汪汪叫起来，范天针掀开被子，“好像是沈芳的声音， 你去看看咋个回事？别让她进来哈。” 男人披着衣服打开大门，没好气的说，“ 是哪个呀，半夜三更的喊什么喊。” “ 是我，我来借点钱，小国发烧发得厉害。” 沈芳语气坚硬。 “ 借钱，我一个单身汗我哪有钱呀。” 沈芳看他不老实，看来只能开门见山了，“ 我也实在没有办才来找你的，你想想办吧。凑点出来。” 李叔醒然大悟，“ 原来你是来要帐，我没欠～” 后面话没说出来，他突然想起屋里的那个女人叮嘱的话，万一说漏了嘴，惹了她的话，以后就……。想到这里，“ 不是我不还钱，是我家里真没钱。” 他无奈的乞求着，解释着。 “ 你有钱，你骗人。” 沈芳两只大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他看着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睛，再解释也是没有用的，“ 不信你进去搜吧，一分钱都没有……” 沈芳心想，还真是个无赖，看来得来个硬的，她直冲进大门。 李叔赶紧上前拦在堂屋门口。一副紧张的表情。 沈芳心里想着，“ 原来屋里有钱，想耍赖。试试他，他就还钱了。” 范天针一直坐在床上听着屋外的动静，两人的对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的。 当沈芳 打着手电筒直闯进堂屋的那一刻。 床上的范天针吓得连忙从床边滚在了地上。 李叔连忙从后面托着沈芳，生怕她闯进去看到屋里的一切。 老男人忙着开门，裤子也没有扣好，在拉扯中，扣子掉了，裤子慢慢的往下滑。他立马提起裤子往厕所里跑。 沈芳目光都盯着屋内，她把头伸进去，用电筒在屋里扫了一遍，除了一张床，一个桌子，还有两个箱子，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床下边的范天针大气不敢出一个，小心的注视着门外的动静，她心里已经不知骂了沈芳多少遍。 当沈芳收回手电筒的时候，目光也从高处移向地面，她看到了床下面的手。她幸灾乐祸的勾起一抹讥笑。“ 原来那天在山上，李林芳说的都是真的。” 李叔也从厕所里出来，看见沈芳出来了，心里有些紧张，“ 我没有骗你吧。” “ 李叔，天亮之前把钱给我送来，如果小果出了什么意外，我找你麻烦。” 沈芳大摇大摆的走了。 屋内，范天针坐在床上骂骂咧咧，“ 我的膝盖都趴疼了，头也撞在床边上。幸亏没有看见。” 男人怨道，“ 都是你，现在我成了债主了，你把钱拿出来我还给她吧，这胆子也太大了，胆大包天，从没见过村里的媳妇像她这样的。” “ 我没钱，她借不到钱她会去她妈家借的，不行，我得回去了。” 李林华问，“ 借到没有？” “ 小羊被妈卖给李叔了，李叔明早把钱送来。还在发烧吗？” 沈芳伸手去摸着孩子的额头，“ 还在烫呀，把东西收拾好，再等一会儿，实在没钱我就去妈家借去。” 沈芳准备去上厕所，听见大门响了一声，心想怎么会有声音呢。 刚跨出门口，就发现一个人影钻进了厕所，她清楚的看到那人正是婆婆。 沈芳在院里等了一会儿，婆婆钻出了厕所。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 妈，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我找你找了一晚上，小国发烧了需要钱看病。” 婆婆笑着说，“ 肚子痛，起来上个厕所。我在那屋睡。” 她指着九九住的屋子。九九这几天确实不在家，刚好打个愰子替自己掩护。 沈芳见婆婆址一边去了，装作没听见，于是沈芳再次大声说道， “ 妈，你孙子病了，你给点儿钱吧。” “ 不是我不拿，是家里真没有钱。” 范天针之前撒了谎，现在更不能说实话了，这谎还得继续编下去。 沈芳气得牙紧咬，脸色绿了下来，眼睛里恨透了眼前这个老女人，心一横，直冲出大门。 从范天针走了到现在，他一直没睡，害怕沈芳会再次登门造访。得想想办法才行。 哐啷哐啷的大门响起来了，李叔生怕门会倒下来，所以赶紧打开大门。当看见沈芳的一瞬间，他让开了一条路，不再解释不再阻拦。 沈芳顺利的进了大门，无阻挡无语言，她回头看去，李叔那张可怜无奈的表情。沈芳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李叔，我也没有办法，小国还等着救命呢。” 沈芳打开圈门，进去一手一只，抓了两只小羊从圈里拖出来。 李叔已经拿来了绳子等在门口。他帮着把绳子套在羊儿的脖颈上。 沈芳拖着两只羊儿回家去。 天也亮了，婆婆惊住了，这女人还真是做得出来。 李林华抱着孩子，“ 你拉羊干什么？” “ 废话多，叫你借钱你不去，赶紧抱着孩子上医院。” 沈芳拖着羊子前面走着。 李林华背着孩子，在后面赶着小羊。 一路上，沈芳没有任何语言，她真的对婆婆已经无语了。如果在李林华面前唠叨，只会让他更加难受。他夹在中间也为难。 不怪他，也不怪自己的选择，自己和李林华是缘份。只有靠自己才能走出眼前的艰难。 李林华也不吭声，他真的很佩服她，比自己有主见，比自己勇敢。这是自己的福气。 她再也不好意思去找妈妈借钱了，更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的外境，以免让父母担心流泪了，人外困境之时无依无靠，心也会无所顾忌，所以她大胆的走出了第一步。让人都膛目结舌。 今天正直赶场日子，人来人往，两口子带着孩子蹲在街边。鸭子，鸡，什么的牲口呱呱叫，地上全是屎。 人来人往的人都会看一下这两只小羊，但还是无人问起。 小国咳得厉害，接二连三的咳嗽着，脸被烧得通红，目光无神，一看就像是病了。 “ 这羊咋卖呀？” 一个大叔问道。 “ 你孩子是不是发烧啦，赶紧送医吧。” 大叔看见孩子，赶紧说道。 “ 就是发高烧，等着卖羊呢。两只给五十元吧。” 沈芳说道。 大叔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钱来数了六十给沈芳，“ 给你六十，赶紧去看吧。” 第四十章带孩子看病 沈芳两人激动得差点流出了眼泪，这外人比家里人都好，连忙说，“ 多谢多谢。” 然后两口子抱着孩子飞奔一般朝医院去。 医生考了体温，看着体温表，严肃的问，“ 都38.7度了，什么时候发的烧？” “ 昨晚上，咳嗽得厉害。” 沈芳回答道。 医生用听筒在孩子背后听了半分钟，然后说道，“ 开点药，先打一针，下午再打一针。” 沈芳看着李林华，“ 下午还打。” “ 下午打了针看情况，不行的话明天还打，你有什么问题吗？”医生看着沈芳。 李林华赶紧回答，“ 没有，我们听医生的。” “ 先去楼下把钱交了，把药拿过来让护士给孩子做个皮试。” 李林华按照医生说的迅速下了楼。不一会儿就提着药品上来了。 护士为孩子做了皮试，并吩咐道，“ 就在这坐半个小时后我会来检查，千万别走远。” 经过皮试，孩子无过敏反应，护士为孩子打了一针，并叮嘱，“ 下午还要打一针。” 由于早上没有吃饭，两人带着孩子在医院门口的小馆子里吃了稀饭馒头，并给孩子喂了药。 这还有半天时间怎么过呀，回家吧太远，下午又要来医院打针。镇上又没有亲戚朋友简直就是无处串门。 两人背着孩子在街上游荡着，只能是干巴巴的逛逛而已，身上的钱一分都不敢乱花。 从 小馆子里蹿出来两个人，一个正好撞上沈，正直心情不好正愁没地方发火呢，沈芳看也没看那人直接吼道，“ 你走的什么路，没长眼睛呀。” 被女人骂是什么感觉， 那人抬起头，正想骂脏话，正好看见女人身后，便惊喜的笑了，“ 李林华是你呀，这是嫂吧。” 那人将目光斜向沈芳，心说你媳妇有点厉害哟。 李林华也很高兴，“ 这是我媳妇儿，怎么这么巧。” 那人招呼道，“ 进馆子坐。” 四人入坐，那人点了两个昏菜，两个素菜，三个男人一人打了二两泡酒。 李林华介绍道，“ 这是我小学同学，李亮，他爸是镇上的书记。我和你的事李亮帮了很大的忙，他是我们的恩人。” 沈芳很纳闷的看李林华，他从没在自己面前提起过这个人。很想知道答案。 李亮笑笑，“ 李哥，别说了，小事一桩，应该的应该的。” 李亮直摆手，让李林华别说了。 “ 当时你家退田家的钱，是我把我家的牛偷出来，让李亮卖的……” 李林华每说一句话都带着感动。 沈芳听了直点头，“ 原来是这样的，我就觉得你妈怎么可能拿出钱来。” 沈芳心里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三个男人滔滔不绝的摆龙门阵。 沈芳一边给孩子喂点清淡的饭菜，一边听他们讲话。 李亮讲一些他的风光故事。 李林华却讲的是自己一些穷困潦倒的生活。 李亮听了心里也有些心酸，他说，“ 我去找我爸帮忙，让你当个队长。” 李亮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 李林华赶紧摆手，“ 别，兄弟，我可干不了这队长，尽是卖了力不讨好的差事。” 旁边的朋友劝道，“ 一步步来嘛，先干队长，慢慢可以升为村长，书记。李亮他爸是书记你怕啥呀。” 李林华根本就没有想过当什么官，心里这小子喝多了吹牛的。别理他，随他吹去吧。于是，李林华只是听着，或者一笑了之。 沈芳在旁更是不插言，看李亮就是社会上混的二流子一个。 酒喝得二麻二麻的，李亮付了钱，四人走出小馆子。 “ 我说的是真，你别以为我喝了酒说醉话……” 李亮双脚打叉，走路都有点儿飘。 “ 快扶他回去吧，我们得去医院给孩子打针了。” 李林华说道。 两人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走了。 李林华两口子也朝医院走去，沈芳说，“ 这人一看就是喜欢吹牛皮。” “ 李亮这人够义气，喜欢吹牛更喜欢逞强，他说他的，你听你的。” 李林华还没有醉。 护士为孩子打了第二针。医生看了体温表，又给孩子用听筒听背后说，“ 现在没有烧，明天继续再来打两针。” 这下沈芳没有说什么了，因为她看到了打针的效果。 出了医院，太阳落坡了，两人心里觉得如此的轻松，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 我回我妈家，明天继续来医院打针。” 沈芳说。 “ 我跟你一快去，明天一起来医院。李林华说。因为现在李林华心里，沈芳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沈芳笑了，“ 你不怕你妈骂你啊？” “ 我怕她，我更怕你们俩娘母不要我。” 李林开玩笑说道。 天黑了，沈家人正在吃饭，门响了。 二妹打开门，“ 大姐，李哥，快进来。” 父母和弟妹们看见沈芳一家三口都很高兴。 三妹赶紧去厨房拿来碗筷，“ 快吃饭。你们怎么才来。” 沈芳没说话，她不敢说，她怕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李林华看看沈芳。他说，“ 小国发烧了，带他去医院打针，明天还要打两针，所以今晚这住这里。” 沈芳低着头故作很饿的样子吃起饭来。 小国躲在沈芳怀里，任凭谁也抱不去。因为沈芳欠着母亲的小羊钱，所以沈芳已经几个月没有来了，孩子认生也是很正常的。 小国在沈芳怀里睡着了，沈芳把孩子放在床上。然后去厨房帮着老妈磨面，两娘母很久不见，摆摆龙门阵。 “ 妈，我欠你的小羊钱，今年怕是还不上了。” 沈芳觉得难以启齿，最后还是说了。 老妈从沈芳一进门就看见她脸上的忧愁，只是当时弟妹们和女婿都在，没有问而已。“ 没事，什么时候有了再还，你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老妈很慈祥的说道。 沈芳强压住内心的委屈，表现得那么豁然开朗。 “ 没有什么事，你别多想，你知道我的性格是不会吃亏的。我经常回来你别撵我走就行了。” 沈芳笑了，脸上的愁云惨雾已经散了。好像孩子在母亲面前什么烦恼都会消失。 第二天一大早，两口子背着孩子又去了医院，医生问，“ 昨晚发烧没有？咳嗽得厉害吗？” 沈芳回答， “ 昨晚没发烧，没有往天咳得凶了。昨晚好睡很多。” “ 可以不打针了，药继续吃，多喝开水，吃些容易消化的食物。” 医生郑重的叮嘱。 李林华回家了。 沈带着孩子去了娘家。 李林华刚进大门，就被老妈叫住，“ 你媳妇儿呢？” 李林华讨厌母亲，更恨她的刁钻刻薄。他没好气的说，“ 回娘家了。” 然后直接进屋了。 儿子的无视和不耐烦，老妈怎能忍受，她站在门口骂道，“ 你翅膀硬了，屁股要翘上天了，你有了媳妇忘了娘……” 李林华二步跨过来，重重的把房门关上插上铁棍。 屋里捂着头呕气。 屋外雷霆大雨…… 第四十一章不得不佩服 孙朋强的媳妇儿也生了女儿，何芳不会做饭。只能到地里干活儿。她对弟媳妇儿整天在家做饭很是不满，不能当着公婆的面发火，只能在自家男人面前发发牢骚话罢了。“ 那个智贤这样背不动那样挑不了，只会躲在家里享清闲。” “ 别说了，让别人听见不好。” 孙朋强也是无奈老婆这张嘴，只能在中间当个和事佬罢了。自己总不能帮着媳妇胡搅蛮缠吧。在孙朋强认为，智贤没有什么不好的，通情达理，家里人都对她不错。孙朋强只是这样认为，没有在媳妇面前说出来更没有表露在脸上。 在旁边的二弟听得一清二楚，他并没有愤怒或者上前去争论。 晚上，孙朋俊把白天听到的都告诉了智贤。 智贤听了，只是微微一笑，“ 明早我去地里，让大嫂在家煮早饭。”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起来了。老妈走到厨房看见冷屁秋烟的，她很纳闷，平时智贤起得比谁都早，怎么今天没有动静，莫非……生病了。 老妈扫了一圈，不见智贤的身影，便问孙朋俊，“ 智贤人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 老妈关心的问。 大儿媳妇儿眼睛里满满都是忌妒的眼神。 孙朋俊斜视了一眼大嫂，说道，“ 妈，从今早上开始，智贤跟我一起去地里干活儿，她劳力不好，我就替她多背些。家务活儿你就交给大嫂吧。” 说完，眼神投向大嫂。 只见大嫂诧异的争着眼睛，心想，难道是他们两口子听到了昨天自己说的话了吗。 这时，智贤抱着孩子出来了，“ 妈，我和大嫂换着做家务吧。” 老妈看见智贤从容的表情，再看看何芳一脸的惊愕之色。她顿时明白了，“ 好吧，那就何芳在家煮饭吧，两个孩子你要看好。” 何芳没有任何的准备，她不知所措的看见男人。 孙朋强只能无语，这就是她心里不平衡的原因，现在是骑虎难下，做为男人也只能鼓励她。 智贤把红梅放在大嫂旁边，并轻声的嘱咐女儿，“ 红运，乖乖在家听大妈的话，不要乱跑哦，妈妈去地里干活了。” 然后抚摸着女儿的脸颊。 女儿乖巧的点点头。目光一直依附在母亲身上，直到母亲走出了大门。 何芳把大门关，并对侄女叮嘱，“ 就在屋里玩别乱跑哦。” 何芳把自己几个月的孩子用背带背在背上，在厨房里无次序的像无头苍蝇一般。 地里，智贤举起锄头一锄一锄的挖地，她的心情却是如此阔朗，感觉呼吸都是那么的顺畅，因为她很知足，不会因为小事而斤斤计较，更不会去看别人的短外。她懂得包容和接纳身边的人。 家里田少，每年的大米都接不上新米，所以家里会磨些小麦粉来搀着吃。平时智贤做的麦子饭那是一个香，就算没有菜何芳也会吃上一碗。 在家里都是老妈做饭，现在稼入孙家，都是婆婆和智贤做饭。为了逞强只能硬着头皮学了。何芳见过智贤做麦面饭的经过。 何芳愣了一会儿，她把制作过程全想了一遍。心里有了底，自信满满的舀了几碗小麦面倒在盆里，在撒些水用手搅成颗粒，搅了半天，依旧有粉末到处散落着。 她又再舀些水和上，她欣喜的笑了，“ 好了，终于粘在了一起。” 然后倒在蒸锅里蒸上。 在再灶里揍上几根柴火，熊熊燃烧的大火烧焦了她额头上的留海。她用手一把抓掉了被烧的头发，脸上变成了花猫一般，她并没察觉。 老妈仰头看看太阳，格外的刺眼，每个人都我得前胸贴后背了，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肚子‘ 咕噜咕噜’ 的叫声。但是谁也没有带头叫饿。因为老妈一把年纪了都能挨得住，难道年轻人就这么受不住。 “ 走了，回家吃早饭了。” 老妈带头丢下农活儿。 年轻人犹如得到圣旨一般如重释放。欢心雀跃的快步回家。 每人的心里都在想着今天的饭菜是多么的好吃，想着嘴角不由得流出了口水。 只有孙朋强知道他的媳妇儿有几斤几两，他担心饭菜会是什么样。 一家子人都回来了，孙朋强担心的走进厨房，只见老婆正坐在灶门前哄着孩子。 “ 是不是饿了，我来抱。” 孙朋强弯下身子伸出双手去抱孩子。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起身刚好与男人对上。 孙朋强立刻目瞪口呆，他差点笑出声来，“ 你怎么这么黑呀？” “ 可能是灰吧，饭煮好了，你抱春梅我去洗脸去。” 迅速的窜出厨房，她想躲开别人的视笑，这第一次煮饭就闹出笑话。 老妈和孙朋俊两口子刚好从大门进来刚好看见从厨房急忙出来的何芳。 孙朋俊笑了一声赶紧忍住了。“ 红运，爸爸抱。” 红运颠颠的跑到爸爸面前。孙朋俊抱起女儿朝厨房走去。 老妈这做长辈的怎能随便饥笑儿媳妇儿呢。但她却摇摇头走进了厨房。 智贤却平静的走到她面前，递上毛巾，“ 大嫂， 来毛巾。” 智贤同时也看到了大嫂额头前的头发变成了苞谷须了。 何芳擦完脸，不好意思的说，“ 吃饭吧，大家都饿了。” 厨房里，孙朋强摆着一张臭脸，桌上摆着一碗刚从蒸锅里舀出来的小麦饭。 何芳看到了男人的表情，问道，“ 怎么没蒸熟吗？” “ 熟了，太熟了都变成水汤圆了。” 老妈没说什么，只是劝道，“ 别闹了，何芳带着两个孩子不好做饭。” “ 妈，这还不如吃面疙瘩呢，这还是生的。” 孙朋强用筷子挑着碗里的东西。 “ 我烧火，智贤和面，煮面条子吃。” 老妈两步窜到灶门烧起了火。 智贤舀了几碗小麦面在盆子里，舀上水用手搅拌，水差不多了就用力揉成团。在灶台上边铺上菜板，把面团分成小块再用酒瓶子赶成薄片，用菜刀像切葱一样的唰唰几下。成根的麦条下了锅。 这途中根本不用人帮忙，本来她自己也可以烧火的。可是老妈非要自己帮忙烧火。 何芳在房边看得瞠目结舌，不得不对这个弟媳妇儿仰慕三分。心里只能默默的认输了。 一人舀上一大碗面条子，孙朋俊偷偷的看着智贤笑了笑，心中满是满足的喜悦。能取到她是他一辈子的福气。 第四十二章埋怨 晚上，何芳唠叨道， “ 你妈什么事都护着智贤，家里的钱也是你妈攥着，我平时要点钱回娘家也要不到。” 孙朋夹中间也是无可奈何，他无奈的邹着眉头，何芳总是在自己面前说家里人的不好。 没有听见回答，何芳不高兴的瞪着丈夫。 孙朋强强忍着心里的不悦，哄着，“ 没有啊，我妈是个明事理的人，怎么会呢？ ” “ 不偏心？上次我回娘家问她要几块钱她都不高兴,张智贤刚说要回去你妈就主动给钱……”她喋喋不休的怨言，声音也随之起伏起来。 “ 你经常回娘家，智贤很少回去。再说了我妈还是给了你钱的……” 孙朋强话还没说利索。 何芳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身上，“ 你个杂种，尽帮着别人说好话……呜呜…… ” 老妈在床上翻来复去，肚子有点儿微微作痛。她爬起来打开门正好走在大儿子窗外，只听见两口子嘀咕着，肚子咕咕的疼得厉害，几步往厕所跑去。 屋內两口子正在争执，何芳抱怨。 孙朋强在中间当和事佬。“ 小声点儿，有人上厕所，睡觉了。” 孙朋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一头扎进被窝里。 何芳实在是气不过，自家男人都不向着自己，还帮别人说话。一把掀开铺盖，大声吼道“ 就知道睡睡睡！头都睡起青苔了……” 老妈从厕所出来，听见儿媳妇的吼声，故意停住了脚步在门口呆了一会儿。 孙朋强气氛的一屁股坐起来，“ 你到底要怎么样嘛？一天到晚就数你话多，你实在不服气就分家嘛。” “ 分就分，我就是这个意思，……” 何芳也不是那种能受得了委屈的人。 老妈脸色突然变了，她真想冲进去骂两个狗东西一顿，想想还是算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只好悄悄地回屋了。老妈看见老头子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怎么腰杆又疼了吗？” “ 没事，你睡吧。”老头子疼得脸都有些扭曲了，但还是很坚强地说道。 “ 转过来，我帮你锤锤，老大两口子又在吵架呢。” “ 别管他们的，整天就知道吵架。何芳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智贤的脾气好，再说了你就算劝架也只能骂老大你不敢说何芳的不对？” “ 我听见他们说要分家。好点没？”老杨问老头子。 “ 我早就听他们说过了，要分就分吧，反正我们两老两口连干不动了。” 老头子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惊讶，他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 那好吧你明天早上去请几个证人过来。我现在就去问问何芳的意见。” 老妈在大儿子的门口停下了脚步，本想如果两人睡了那就算了。结果两人还正在争吵。于是老妈在门口毫不留情面地敲了门。 儿子打开门，惊讶的看着母亲，“ 妈，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 老妈板着个脸，侧着脸看了一眼坐在床上正在哭泣的儿媳妇儿。用责备的语气骂儿子，“ 这么晚了你们在干什么？一天到晚就不让人清净。” 儿子的脸色满是委屈。又不敢多言，只好赶紧让老妈进屋。 何芳用余光偷偷的看了婆婆一眼，然后继续装腔作势一副被丈夫欺负的表情。 老妈坐下，“ 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 然后严肃的瞪向旁边的儿子。 孙朋强知道老妈是故意这么问的，所以也沒有反驳。只是静静的在旁边看稀奇。你不是整天都要闹吗？这次伙看你怎么收场。 半天，何芳也没有说一句话。根本就没有的事要怎么编出来。 许久，老妈似骂非骂的说话了，“ 我刚才上厕所好想听见有人说要分家。” 老妈看看儿子再看看儿媳妇儿。 何芳心里盘算着，既然都被她听到了还不如说出来算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干脆自己主动提出，“ 是我说的。” 她注视着婆婆的表情，或许会有责备。不管是什么都要应对。 老妈脸上沒有任何的愤怒和责备，只是轻松的说，“ 我和你爹商量好了，同意分家。明早你爹去找上 你二叔他们一起来，和和气气的把家分了，不要吵得 天翻地覆的让人看笑话。”然后，老妈直接走了出去。 老妈的平静是两口子里有想到的。孙朋强这下松了一口气。何芳高兴得跳跃着，“ 以后我当家，钱归我管。“ 何芳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 你管钱有钱嘛你才管，没钱你管什么？” 气冲冲的一头钻进被窝里。 第二天早上老爹一早就去队上找来了几个人。堂屋里坐满了人，却是鸦雀无声。老妈先说话了，“ 今天找大家来耽误大家时间的，实在不好意思，就是希望大家来做个证人，我们把这个家分了。” 老妈扫了大家眼，目光定在何芳身上，“ 说你们那些地方是怎么分家的？” 老妈语气委婉的问道。 何芳不知婆婆为何问自己，难道对自己怀恨在心。在这么多外人面前也不能把自己的粗鲁暴露出来，于是她笑着说，“ 我也不知道，就按照你这里的规矩吧，你们说了算。” 老妈看看老头子老头子装好人一言不发的抽着烟袋。沒办法，只能当这个恶人了，“ 我们两个老的也动不了了，你爹腰杆痛，昨晚上还疼得在床上翻来了覆去的睡不着。孙朋国也还没成家，我们要是不管他他以后可怎么办呀！”老妈叹着气，正为老三一脸的哀愁和无可奈何。 众人都明白老杨的意思，但他们只是外人也不好搀言更没有谁会自找没趣讨人厌烦。都各自闷着头不吭声。 孙朋俊和智贤倒是很淡然一脸的顺其自然的表情。 何芳看看大家，再瞟向老二两口子，撇了撇嘴，扯了一下男人的衣角。 “ 干什么？”孙朋俊小声的问道。 老妈正好注视到了何芳的举动，语气温和的说： “ 何芳，有什么话就说吧，有话敞开了说。” 何芳抬头看了一眼老妈，再将目光移向旁边的孙朋强，“ 那我说了啊，是不是你们两个老的跟谁土地也跟谁？”何芳提高了嗓门，声音有些颤抖。 “ 这是当然，我们两个老人要吃饭嘛。” 老爹终于吐出了圣言。 二叔也附和着说，“ 是这个规矩，村里头分家也是这样分的。” “ 有三个分法，第一，我们老两口自己过，老的一天，你们三兄弟一起把我们抬上山。第二个，我们老两口跟老三。第三个，我们老的一人跟一家。” 老妈说出了她的看法。 何芳笑了，“ 三弟，你可真有福气，爹妈都跟你。” 她的笑带着讽刺和不满。 孙朋国看着大嫂的样的，火气一下就来了， “ 你的意思是我捞到了好处？” 他声音大了起来，弄得脸都涨红了。 “ 我可没这么说啊，你自己说的。”何芳也由刚刚的装笑马上变成了愤怒。 第四十三章三兄弟分家 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得罪谁？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诡异多态。老妈思索了片刻，摆出了当家人的风范，用当家的语气说:“既然你们谁也不愿意说出来，那我就直说了。分家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村里人哪家没有分家。一起吃大锅饭肯定是不行的。”老妈四处看看大家，然后又接着说“最公平的就是把家里的房子和土地全部分成五份，我们两个老人，他们三兄弟自己选，谁愿意要我们我们就跟着谁，土地和房子一起随着老人。” 大家都点点头表示同意。孙朋看着何芳，心想这下你没有意见了吧？嘴巴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的眼神和表情出卖了他。何芳立马瞪回去，你个窝囊废。 孙朋俊和智贤表情很自然，他们对老妈的意见，没有什么意义。无论老妈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们都会支持老妈的。这就心与心的不平，性格与性格的强胜。 老三，更没有意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们都别看我，随便。” 外人都将目光投向老三，个个都担心老三，如果没有老爹老妈的帮助，老三能否娶到媳妇儿？这是一个大家都担心的问题。 何芳趁热打铁，立马说“ 我要老妈，老妈跟我们。” 老妈很是诧异，心里想，平时这个大儿媳妇都是很不喜欢我的，今天怎么突然选我呢？他肯定知道老头子腰疼干不了活儿。 老头子更是惊讶，刚才还低头抽烟，立马抬起头来。心里有一点点不爽，他立马想到不跟那个大儿媳妇了，心情立刻舒畅开来。 老三很是失望，心里就像被父母抛弃的婴儿，在别人看来自己就是一个很重的负担。爸妈老了，他们也帮不了我了，我只能靠自己。但是一想到这下就没有人管我了，我就可以到处游荡了，自己就是个到处漂泊的人不喜欢在家种地，平时父母老是管着自己，这下自己就可以像天空的鸟儿，到处飞翔，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二叔看看大家都没意见，终于开口了，“大嫂的意见很好，就看孙朋俊孙朋国了？” 孙朋俊看看三弟，这个做二哥的虽然忙但也不能落井下石。两兄弟就这样，四目以对。 三弟笑了，“ 二哥，就让爹跟你吧，他老了不能干活了，跟着你就帮你带带孩子。你不用担心我，你知道我是一个到处爱跑的人。” 智贤看着老爹那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邹纹，和那时常叫疼的背。她做出了选择，“ 爹跟我们吧，不用去地里干活儿，就在家带带孩子。”智贤的语气字字句句流溢出真心。 老头笑了，二儿媳妇的话让他深感心慰，以智贤的善良和性格，老头子相信她说的话，这也是自己所愿望的，他 二叔几个人站起身来，“ 既然已经定下来了，那我们就走了，我们还有事。” 智贤热情的挽留家，“ 就在这里吃饭吧，忙什么？饭马上就好了。” 老妈和孙朋俊也热情感谢家，加之挽留下来吃饭。 都推说家里有事，都溜之大吉。何芳拉扯着孙朋强散了，一副高兴样子。 智贤进厨房做饭去了。 老婆子送走了大家，一屁股软下来，“ 这以后老三可怎么办哦？” “ 你都已经决定了，话都说出来了，你还能反悔？” 老头子带着责备的语气。 要是在平时老太婆一定会骂他几句，你个窝囊废。但是今天她没有说话，任凭老头子责怪。 老两口经过晚上的商量之后，作出了详细的房屋及田地的规划。 第二天一大早，老妈子把儿子媳妇儿们聚到一起。把昨晚上老两口的分家细节告诉了大家。“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有没有什么意见？” 母亲的目光在大家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何芳身上。“ 何芳，有没有要补充的？” 何芳扫扫大家，都没反应，心里很是不舒服，婆婆指名道姓的问自己，就跟自已有多可恶似的。心里暗想：人家分好的自己干嘛去找麻烦，自己先选不就完了。于是，对于婆婆的问话她表示默认。 三弟耐不住性子了，“ 大嫂先选，我不选。” 正好有人给自己铺台阶，何芳一下高兴了，马上说道，“ 妈跟我，我要河坝的田和两间正房。” 智贤从来都不会和别人争，所以她很平静没有任何反应。孙朋俊看看智贤，他知道智贤的性格，善良，不与人争，她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孙朋俊耐不住性子了，“ 不行，河坝的田分成三份，三兄弟一人几分田。” 三弟这下也附和道，“ 对，二哥说得对。” 老妈见势不对，这是自己老糊涂了，虽说河坝的日远，但是土壤肥沃，其它的虽近但是不出粮食。老妈赶紧说，“ 那就分成三份，三兄弟一人几分，其它的还有没有争议？” 何芳这下没语了，只好默认。默认就表示同意大家的意见。片刻之后，“ 那圈里的猪怎么分呀，只有一头过年猪，其它的几头都还小？ ” 老三嘴快，“ 大的 杀了分肉，小的一家一头，我的那头就给二嫂吧，反正我也不想喂猪，只要把我一个人喂饱就行了。” 老三倒是说得很轻松，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旁边的大嫂立马拉下脸来，“ 你不要就分成两份。” “ 我给二哥的，二嫂给我做了鞋子，我愿意。” 老故意这样说，脸上还故意作出让人气氛的表情。 突然，大门外有声音传来，智贤起身出去。门一打开，“ 是叔啊，进来坐。”智贤赶紧招呼道。 张申贵探着头往里望了几眼，孙朋俊三兄弟分家的事全村都知道了，“ 不进去了，你爹让我带句话，让你们把孩子带回去，家里还等着你们回去了才杀过年猪。” “ 好，麻烦叔了。” 智贤客气的说道。 堂屋里，就剩下三弟和大哥大嫂还有孙朋俊。老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智贤直接进自己屋子了。对于她来说，什么肉啊房子啊都无所谓。东西都是人挣的。 第二天早上，孙朋俊和智贤就带着小红运回娘家了。看见二女儿和女婿回来，做父母的最高兴了，弟妹们抢着抱侄儿女。母亲把家里好吃的全都煮上。一家人热闹的吃了晚饭。老爹去找了村里的杀猪匠。老妈拉着女儿问长问短。 老妈知道女儿的性格，就算在孙家受了委屈，她也不想让父母知道，不想让父母担心。 智贤本不想让父母担心，但是面对母亲的追问，只好说了出来。 当时母亲就发火了，“ 怎么这么虐待我的女儿，这才稼过去没多久就要分家了？” 智贤赶紧解释，“ 就不关我婆婆的事，她们老两口对我很好，是大嫂提出要分家的。” 母亲把事情告诉了老张，女儿女婿走时，老丈人拍着胸膛对孙朋俊说，“ 两间房子太窄了，如果你们要修新房子我全力支持，财力我支持不了，但是木材和人力我全力支持。” 孙朋俊一听这话，笑了，心想，木材解决了就是大问题，自己又是木匠再加上老丈人的人力支持，修新房就容易多了。他马上问，“ 爹，你说的木材是多少？” 老丈人干脆的回答，“ 你能修多宽？木材我全包。”看见女婿不可置信的表情，老头子郑重的申明，“ 我从来都是说话算话，你问她们。”说完看向旁边的儿女们。 老妈补充道，“ 放心吧，木材我们包了。你们回去好好的把家里收拾好，哎，两间房也不知道怎么住哦。” 孙朋俊看见丈母娘的哀叹，他赶紧笑着说，“ 妈，你放心吧，有我呢，你们都回去吧，我们走了。” 孙朋俊从智贤怀里抱过孩子，“ 走吧。还不知道家里成什么样了？” 太阳落山了，孙朋俊两口子一进门，就发现以往不同的气氛。老爹坐在屋檐下抽着烟。何芳两口子在屋里吃饭。孙朋俊放下孩子，小红运跑到爷爷面前。看见孙女，老头子放下烟袋，抱起孙女，“ 你们可回来了，爷爷好想红运。” 爷爷在孙女脸上蹭了一下。孙女用小手抓着爷爷的胡子，再摸摸爷爷额头上的大肉包笑笑。 孙朋俊却很不高兴，冲进厨房，厨房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口平时煮的大锅好像才炒过菜。孙朋俊冲出厨房，“ 厨房里的盐巴和猪油呢？妈呢？妈哪里去了？”孙朋俊问父亲。 父亲抬头将目光看向另一个屋子里，片刻之后，目光回移到孙朋俊身上 ， “ 你妈去你舅家去了，她去玩几天。 ” 屋外声音大。屋里的正在吃饭的两口子也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 第四十四章兄弟各开锅 他们已经回来了不如叫他们一起来吃饭，孙朋强随即站起身来。 “ 哎呀，你吃你的饭。”何芳一个眼神瞪过去。孙朋强只好胆怯的坐下来继续吃饭。 孙朋俊对大哥的做法很是不满，两口子在屋里吃饭，老爹一个人坐在院里抽烟，他火冒三丈，想把大哥叫出来理论。 老爹赶紧劝道，“ 他们叫了我吃饭的，是我不想吃，你们也饿了先去煮饭吧。” 智贤也帮忙劝孙朋俊，对于智贤的任何话他都是要听的。 自从智贤和孙朋俊回娘家过后，老妈也去亲戚家玩去了。何芳趁大家不在把过年猪杀了，分成了三份。内脏之类的杀猪当天就解决了，每逢杀年猪都会请亲戚们来吃饭。 大嫂是个好强的人，智贤善良温柔从不与人争执。孙朋俊实在看不惯大嫂的小家子气，不想在一个锅上煮饭吃。所以孙朋俊自己切了一个小灶，自己买了锅碗瓢盆。开始了由大家变小家的生活儿。 家里也没有什么活儿可干了。老爹腰疼的厉害，就只能牵着牛上山放一放。孩子也小，智贤只能在家带带孩子干点儿家务。 每逢秋收过后，家里地外都没什么活儿的时候，农村人都会自己盖房子，土坯墙需要人挑泥土，这些人都是互相帮忙，唯独门窗家具之类的活儿最考手艺，这十里八乡的当然少不了孙朋俊了。就数他年轻手艺也最好。当然活儿更是忙不暇接了。 过年了，孙朋俊打算买些年货去智贤娘家过年的。被智贤劝住了，“ 我们两个都到娘家去过年了，爹一个人怎么办？还有三弟回来怎么办？他一个人怎么开火煮饭？” 孙朋俊听了智贤的话，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实际上自己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自己平时不在家，智贤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太苦，平时也没有回娘家。既然智贤这么懂道理，他自然很高兴。 孙朋俊挣了钱回来，自然很高兴，家有闲妻夫在外也顺畅，真是幸福美满。孙朋俊便硬要拉着老婆女儿上街买新衣服。 智贤拍着自己身上的棉衣，“ 我有衣服穿，不用买，你给爹打几斤酒，买几斤烟叶子吧。” 智贤身上的衣服是没有破，但是花色已经退掉，有些地方已经洗白了，就像用纸糊的窗户纸一样，一摸既破。孙朋俊心里满是幸福可鼻子却是酸酸的，他经常听到别人两口子吵架，都是女人闲气男人挣不了钱没有本事之类的话。而面前的这个女人从来不会说自己的男人坏话，都是鼓励或者开导之类的话。 智贤像母亲哄孩子一样，露出慈祥和蔼可亲的笑容，“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衣服有穿的就行了。把钱存着修房子。” 就这样，孙朋俊把挣回来的钱交给了老婆，家里的一切开销全由智贤分配。 另外一家就不一样了，孙朋强拿回来的钱全交给何芳。孙朋强留下了一点准备过年的几天里打点儿扑克。被何芳发现了把衣服裤子翻了一个遍，还受气的埋怨，“ 我来你家就没过个好日子，新衣服也没买过，本事没有你就知道打牌……呜呜。” 孙朋强低着头任由她哭闹。他在自责，要怪就怪自己挣不了钱，要哭要闹随她吧。 老妈在另外一个屋听得清清楚楚，自己也没打算去劝劝，她也只能叹气。老大两人经常吵架，就从来没有听见老二两口子闹过。实在听不下去了，老妈干脆出门去了，任凭两人在家闹翻天。 二十九晚上，“ 你去告诉大哥，让他们朋天不用煮饭，到我们这里吃团圆饭。” 孙朋俊逗着女儿，“ 我们不去，你大妈那么有本事，自己煮去，对吧，红运。”他跟孩子说道。 女儿什么也不懂，只是“ 哇哇”的答应着。 智贤立马严肃起来，“ 你怎么交孩子的，你这怎么当爸爸的？”智贤放下针线活儿，拉开门出去了。 孙朋俊立马闭嘴了，尴尬的冲女儿笑笑，“ 你妈妈生气了，我们睡觉去了。”抱起女儿进屋了。 何芳喋喋不休的唠叨着，孙朋强在床上逗孩子。他只当没听见，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他已经习惯了，她就如同尼姑念经一般的每天重复着。 何芳趴在门缝里悄悄的往外望去。只见老妈正和智贤说话，老妈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能看出老妈脸上绽放的笑容。 何芳没吭声，只是撇了一下嘴，看见智贤正朝这边过来。她轻轻合上门。 智贤看见大嫂的灯亮着，在门口轻轻喊了两声。 大嫂打开了门，“ 有事吗？”语气带着质问。 智贤微笑着，语气温柔甜美，“ 明天你们就不要煮饭了，到这边一起来吃。大家一起热闹。” 孙朋强立马从床上跳下来，高兴的回答，“ 好啊，好啊，一起热闹。” 大嫂的表情很僵硬似乎不悦，她狠狠的瞪了孙朋强一眼。大嫂的举动被智贤看见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大嫂，记得别煮饭哦，一家人别客气。”然后转身走了。 分家后的第一个春节，是智贤主动找上门去要求一起过年的。结果何芳硬拉着孙朋强回娘家过年。 年初二，老妈把孙朋俊拉到一边，“ 您趁现在过年，把孩子带回去看看外婆，智贤平时也很少回家，虽然她不说，我能看得出来。” 孙朋俊犹豫了，“ 智贤说你们老两口在家太孤单，大哥大嫂也不在家……” 老爹也走过来，“ 去吧，趁现在地里还没有活儿干，赶紧走，不用管我们。” 智贤无意中听到了他们三人的对话，顿时，心里说不出的感动，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自从嫁进孙家，老妈老妈就教导自己要和婆婆公公和睦相处，孝敬他们要像孝敬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自己常常听到别的儿媳妇背后老说婆婆公公的坏话。也常常听大嫂背后唠叨老两口。可自己对两个老人就像对自己的父母一样孝敬，这就是大家常说的，互敬互爱相互尊重的原因，她更相信，公公婆婆都是跟自己一样心地善良。 孙朋俊带着老婆孩子去丈母娘家拜年了。也买了好多好吃的。弟妹们是特别喜欢这个二姐夫，个个都争着带小侄儿女儿。岳父岳母更是高兴的不得了，家里好吃好喝的全拿出来招待女儿女婿。 好朋友些知道智贤回来，都找上门来缠着智贤，“ 看你的样子，日子过得不错呀！” “ 有合适的也给我介绍到你们那里。我们也好有个伴儿嘛。” “ 就是就是，有没有像孙哥这么能文能武的，也给我介绍一个呗。”个个都缠着智贤，问这问那的。智贤简直是忙不睱接。 “ 让孙哥给我们吹一首笛子吧。” 孙朋俊干脆走开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兴趣讨这些妹子们欢心了。他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去讨好岳父的欢心。于是他悄悄的溜出了人群。孙朋俊在黑暗中寻找着，一闪一闪的烟儿和炝鼻子的叶子烟味道在那漆黑的墙边出现。孙朋俊走过去，“ 抽支这个吧。” 孙朋俊递出了一支纸烟。 “ 不用，还是我的这个劲儿大。这些女娃子些脸皮都厚” 老丈人用手摆了一下，拒绝了女婿的烟。 “ 智贤好久没回来了，就让她们好好玩玩。爹，你上次说木材的事情。”孙朋俊自己点上烟，用试了试的语气问。 “ 我说话算话，怎么，准备修房子了？”老爹可是答应得斩钉截铁，随后又问道。 第四十五章修新房 此时，孙朋俊的心里有了一丝喜悦和希望，现在唯一能帮助自己的就是面前这位看似面恶的老丈人，如果把他哄高兴了，那修房子的事就有了一半的把握了。他暗自欢喜，随即应道，“ 天天跟大哥大嫂同在一屋檐下，我大嫂那人脾气特别好强 ，智贤呢人太善良……所以我打算小麦种下就开始修。” “ 木材我可以帮你准备，但是钱我就无能为力了。”老爹是聪明人，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房子修在半中腰了没钱停工，再说了家里还有几个孩子，智刚和智发还没有成家。还得为他们准备点钱取媳妇儿。 孙朋俊马上笑了，“ 爹，你放心吧，你支持我木材就行了，我今年木活儿多，存了一点儿，再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我会努力挣钱的。” 老爹果然没有失言，一边放羊一边在自家山上砍了些粗壮的树木。 孙朋俊也抽空去山上把这些木材全部改成板子。 秋收过后，孙朋俊请了十多个人找了二辆拖拉机去拉木材。由于**要管。所以都是天黑了才偷偷的把木材运回来的。由于村里的路还没有修通，只能把木材放在公路上。三更半夜的几十个人打方着手电筒摸着黑把木材搬回家里。这里面的人也包括老丈人和两个舅子。由于孙朋俊有手艺，别人修房子或者打家具也缺不了孙朋俊，由此一来，孙朋俊只要一开口就有人帮忙。 一早起来，孙朋俊的门口堆放的木头惹人眼红，“ 哟，怎么一晚上的时间这么多木材？” 孙朋俊捡着木头，高兴的说，“ 我老丈人家拉的，不好意思挡路了。” “ 你可真有福气，有个好媳妇儿还有个好丈人。” 孙朋俊乐呵呵的，这可是在村里出尽了风头。不仅能到这么漂亮温柔娴淑的妻子还能有这种莫大的帮肋，正是村里人闲聊时离不开的话题，更是嫉妒羡慕恨。 孙朋俊找了个风水先生看好了老房子旁边的空地。 即日，开始动工挖地基。当然少不了智贤的娘家人帮忙，智刚和和智发还有二叔家的智富也来了。小伙儿子们身强力壮，无论是挑泥土上墙还是在墙上砸土都是一把好手。村里也有人轮流着来帮忙。这些人都是孙朋俊帮忙做木匠活儿换来的，还有一些是为以后休新房子需要孙朋俊帮忙，所以提前来换工的。人来人往，每天都有几个人帮忙。 几个小舅子长得高大挺直俊俏。村里未出稼的女孩们也会故意从这里经过，观察小伙儿子们。说实话，这哈智贤家的 智富是二叔家的老大，人才不错，嘴巴也挺会说，性格也比较阳光外向。见到女孩子总是乐呵呵的笑着。“ 孙哥，给我介绍一个吧。” “ 没问题，看上哪个了？”孙朋俊一本正经的回答，随即又冒出一句，“ 在这么高的墙上要小心一点儿，别老把心思放在姑娘身上，专心的帮我把房子修好我一定给你帮忙，让你来这里当上门女婿。” 张智富立马回过头来，“ 说话算话，来这里上门还是不错的。” 张家的弟弟们都换着来帮智贤修房子，一来是想找个姑娘，二来嘛是这个二姐夫性格活跃，兄弟们都特别喜欢跟他一起。无论白天有多累，晚饭后，孙朋俊总喜欢拿出自己的喜爱，无论是笛子或者是口琴，他都会吹上一曲，女儿围绕在身旁撒娇。智富，智刚和智发也会缠着二哥。 村里的大姑娘的也是无所事事，听到笛子声都会说，“ 二哥在吹笛子了，走，去找二嫂玩去。”说是找智贤玩，实际上是冲几个帅哥去的。 几个月过去了，崭新的房子屹立在老旧的房屋中间。帮忙的兄弟们也都回家去了。 老爹问两个儿子，“ 你二姐的房子修好啦？” 智刚说，“ 房子修好了，只是还有几道门没有安，孙哥还没有做呢？” 智发补充道，“ 门还没有做，估计过年能住进去。木匠活儿我们也帮不上忙。” 老妈叹气道，“ 你二姐肯定瘦了不少，修房子可是折磨人啊！”老妈知道女儿的身 老头子邹着眉头，“ 行啦，都成家了自己不会照顾自己呀，你操什么心啊，家里这几个你都管不过来。”老头子瞅着眼前的几个孩子说道。成了家的他不担心，他担心的是家里的这几个，老二老三都到了结婚的年龄，可是看看家里这几间房子怎么住，谁又会稼进来呢。大女婿忠诚实在，作为农民饿不着肚子。二女婿虽说嘴巴有些圆滑，但是有手艺肯干，脾气好，现在房子已经修起来了。自己很欣慰。老头子心里想着，抽个时间去看看。 修完房子，孙朋俊用了十多天的时间把门做好安装好。然后就出去干木匠活儿了，他打算找点儿钱回家买些油漆把新门涂上油漆。 孙老爹每天放了牛回家，没事的时候就用锤子砸土，因为没钱买水泥和沙石铺地面。刚修的房子地面都是松的。村里面家家户户的地面都是这样用锤子砸平的。 快过年了，家里的人口特别多，家家户户都杀起了过年猪。张申银家也不例外。杀了猪除了当日需要煮的肉除外，其它的都要沬上一层盐然后用缸子淹制，再封好。一但封上就不能打开，直到盐浸入厚厚的肉中间才能捞出来。如果中途揭开，有可能绿苍蝇就会趁机而入。所以老妈想了想，专门留了两块后腿肉。 晚上，老头子说，“ 肉你全部淹完啦？我准备明天去趟智贤家，给她提块肉去过年。” 老婆子笑笑，“ 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早就准备了两块火腿肉没有淹，我听智发说过，智贤家的过年猪都杀了，房子修完，猪肉早就没有了，猪圈里的猪才百十来斤。几个小的叫着要跟着去，带不带他们去？” 老头子一皱眉头，不耐其烦的说，“ 去什么去，我一个人去，别告诉他们。”说完，转身进房间了。 说了也白说，老头子就是脾气不好，一点儿耐心都没有，特别是对孩子们的纠缠更是不耐其烦。 第二天，天刚亮，老头子就带上肉悄悄的走了。孩子们还在呼呼大睡。 第四十六章老丈人再次认可女婿 父亲提着问候来看望女儿，或者说是来看看女婿的本事，别管平时怎么的花言巧语，要有硬本事才是道理。是骆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他这是第二次来，上一次是来看门户，而这一次他确有些轻车熟路了。他从村口一路观察着，村里的房屋依然没有变化。但是老远就看见孙朋俊家原来的房子旁边已经屹立起了新房，它比老房子高大了许多，青瓦新土墙，新大门已经染上了橘红色的油漆。 迈进大门，看见女儿消瘦的脸颊，心里难免有些心疼。 女儿抬头看见那熟悉的温暖，瞬间高兴得都不知道开口了，顿了顿才，“ 爹，你怎么来了。”智贤赶紧上前接过父亲手里的袋子，“ 好重，装的什么呀？” “ 给你拿了一块火腿来。我孙女呢？”父亲在寻找着周围。 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小女孩，抓着智贤的衣角陌生的看着面前这位老人。 “ 叫外公，你怎么忘记了，这是外公呀。”智贤温柔的教着女儿。 父亲从包里掏出糖来，伸手过去，“ 来，外公给你带了糖的。让外公抱抱。” 小手慢慢的接过糖果，“ 外公。”小嘴甜甜的叫着。 父亲抱着孩子在新房里转着，参观女婿的杰作。他现在对这个女婿已经没有成见了，女儿幸福是做父亲的最大的心愿，在家里可以看着护着。稼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切就看她自己的运气了。今天来这一趟，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孙老爹拉着牛回来，看见亲家来了，特别的高兴，在亲家面前尽夸智贤懂理孝顺。 听见亲家这么夸自己的女儿，心里倒是安慰了许多，看得出孙家人都是比较善良懂理的。 智贤把父亲带来的火腿肉切了一块来煮上，家里的肉也吃完了，实在拿不出东西来招待父亲。农村里最值钱最上得了桌的大菜就是鸡肉，鸡蛋和猪肉了。鸡蛋和鸡肉都是没有的，猪肉刚修完房子也没了。现在只好借父亲带来的猪肉招待他老人家了。虽说母亲是分给大哥大嫂的，但是只要家里吃好的，智贤都会把母亲叫来一起吃。 当晚，吃过饭后，父亲就在桌子上当着两位亲家的面拿了钱给女儿，“ 这是给你的钱，你看你都瘦了一大圈了。”父亲的声音有些咽硬，眼睛有些红。 孙老爹也不好多说，这必定是人家父子俩的事情。 智贤看到这一暮，心里也不是滋味，鼻子酸酸的，以前的父亲不是这个样子的，在她的印象里父亲一直都是非常严厉严肃认真的那种，让几兄妹害怕而不敢多言。更不敢在他面前撒娇耍横了。她压抑住内心的脆弱，微笑着说，“ 不要，我们只是借了一小点儿帐，再说孙朋俊还在外面挣钱。家里的弟妹们还小，还需要用钱，我这个做女儿的不能为你们分担，帮不上忙。”智贤趁父亲不注意，用袖角擦了一下眼睛。 父亲硬是把钱塞进女儿手里，他知道这刚分家的苦，什么东西都需要置办。 女儿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弟妹们还小，二弟三弟也到了该成家的年龄了，看着父亲苍白的头发又多了一些。她实在不忍心看着父母受苦，再一次将钱推了回去。 婆婆开口道，“ 智贤，你爹给你你就拿着吧，这是你爹的一番心意，你先收着，把这钱拿去买一头老母猪来养，下了猪崽子卖了钱再还给你爹吧。” 张申银第一次来就看出这亲家母不一般，这说话就是有水平。 智贤愣住了，看着婆婆，母亲既然都这么说了，只好收下这钱。 父亲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吃过早饭就走了。走时，智贤没有送父亲出村子，只是在大门口看着父亲远去。泪水悄悄的滑落，她怕这种离别的场景，她怕泪水会不分场合地点的滑落，她怕路人的眼光。只有在这扇大门里，她的一切都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哪怕眼泪被公婆看见，她们也会给予安慰。她们早已把智贤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因为公婆的善良与包容，智贤也把她们当成了自己的父母一般对待。所以，智贤很幸福，物质上的富裕不代表幸福快乐。只有人与人之间和睦相处才是内心深处最幸福的。 婆婆无情的冷漠与刻薄，使这个家走向了分家的命运。今天分家这样的结果是沈芳未迈进李家大门之前就预料到的结果，分家乃是常事，有哪家是和和睦睦共处一个大家庭的。分了正好，自己再不受那老太婆的苛刻与辱骂。 父亲分给李林华，恶婆婆分给小儿子小九。 至于分家的有些东西沈芳也没太在意，老恶婆偷偷的藏些东西沈芳心里清楚得很，不过没有与她计较。沈芳更高兴的是以后的日子可以不受任何人的约束，挣多挣少都由自己掌握再也不被压制。 娘家母亲从外人嘴里得知女儿已经分家，并且分家不公平，有些东西被婆婆藏了起来。母亲背上东西去了女儿家。 见到母亲带着东西来，沈芳心里不是滋味，一想到自己也长大成家不但没有孝敬父母反而被父母挂念，还从家里背这么多东西来看望自己。眼泪不争气的在眼里打转，她一挤眼睛，热泪滚落地上，她用手袖擦拭，“ 妈，你来就来吧，怎么还背这么多东西。”沈芳接下母亲背上的东西，鼻子酸酸的，怎么也控制不了情绪，眼泪哗哗的掉下来。 母亲本就听别人议论了那老巫婆的所作所为，如今看见女儿的眼泪，更是坐实了女儿确实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压制不住心里的愤怒，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 你怎么啦？谁欺负你啦？” “ 没有，眼睛里掉沙子了。”沈芳依然笑着，不想让母亲担忧。 “ 我是听人说的，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你们已经分家了，分了家肯定缺东西，……”后面的话母亲还没说完，只是叹了口气。 自从母亲进门那一刻开始。对面的屋里就已经有人趴在屋里的窗边偷听外面的谈话了。她冲出屋里，面目狰狞，那眼神夺咄咄逼人，“ 亲家母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们欺负你沈家姑娘了？” 本来就善良的老人，怎么也想不到屋里居然躲着个人，而且还用这么逼人的口气置问自己。一向善良不惹事的自己面对眼前这个出了名的恶妇，居然有一丝害怕与胆怯，真想避开她转身就走。再看看眼前这个善良的女人，如果今天自己忍让了那恶妇儿，就等于长了她的威风。以后女儿在这个家里更会被欺凌。别人会把你的善良与忍受拿来践踏。 沈芳生怕这两个老太婆闹起来无法控制，遭村里人笑话。于是她拉住母亲，“ 妈，我没有被人欺负，眼睛里掉沙子了。” “ 你站一边。”母亲拉开女儿，直接与那恶婆婆四目相对。“ 我家姑娘善良老实，我看看不行啊？” 沈芳不由得心里一怔，母亲何时变得这么硬气了。 “ 我女儿稼过来不是受别人气的，在家里干活儿要当一个男孩子，……” 母亲本就不同意这桩婚事，如今在这里被欺负，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反正脸已经撕破了。 “ 来我们家光带个小孩，连饭都不会煮。既然怕累就回去。”范老太说话简直不忌后果，只因你这个做儿媳妇儿的不听婆婆的话，她简直理直气壮。 母亲更是以理力挣，不能认人欺负。 沈芳眼看难以控制，两亲家谁也不服谁。看热闹的人纷纷赶来，都站在门口指手划脚，勾肩搭背窃窃私语，那种表情巴不得打起来才好看热闹哦。 第四十七沈家人不是随便欺负的 沈芳虽然对婆婆的闲言恶语所伤害，但她在结婚之前就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她早已经作好了打算，所以才顶着父母的反对，别人的不看好，稼给李林华。她心里很清楚她稼的是李林华，而并非他的家人对她的一切就能改变她，她对他的选择不会变，对他的初心亦是如此。她还不想放弃他，外界的干扰不能代表李林华的决定。为了维护这小家庭，沈芳直接拽着母亲进屋。 母亲被硬拉着进了屋，她没有骂女儿对她的阻拦。只是一屁股坐下，满脸的不示弱，看着女儿，“如果今天我不还嘴任由她欺负，以后受气的是你，不能给她脸。 ” 沈芳深情的看着母亲，这就是母爱，在她的印象里，母亲不喜欢和别人炒架，宁愿被别人骂也不想惹事。在未出稼前，母亲的作为自己一点也不认同。然而今天的母亲为了自己变了样。 “ 放心吧妈，你女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被欺负的。”沈芳露出自信的笑容安慰着母亲。 “ 哦，对了。我乖孙呢？”母亲四处搜寻着，从一进门好像就没有看见外孙的小影子。 外面的婆婆依然骂骂咧咧的，她那老鹰般的眼睛瞪着那些看热闹的人。众人纷纷离开了，“ 这老太婆也太可恶了。” “ 是啊，是啊，要不是因为她这么可恶，李林华至至于这么晚结婚吗。” “ 别说了，李林华来了。”另一个对旁边的提醒道。 李林华抱着孩子给几位打着招呼，“ 你们这是去哪里呀，这么热闹。” 几位眼神闪躲，应付道，“ 去耍。”然后迈着大步走了。 李林华觉得这些人好像在嘀咕什么，管他呢，都是些大嘴舌妇儿。开开心心的逗着儿子回家了。本该是吃下午饭的时间，却发现房上一点青烟也没有，心想，今天不会这么早饭就煮好了吧。他推开门，丈母娘和媳妇儿正坐着摆龙门阵，桌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妈，来啦。” 丈母娘回了一声，“ 嗯，快来外婆抱抱。”她伸出手。 外孙陌生的眼神看了看，颠颠的跑到了沈芳怀里。 外婆有些尴尬，忘记了包里有水果糖，赶紧摸出来递过去，“ 来，外婆抱。” 小家伙看着外婆手里的糖动摇了，只能硬起头皮走过去，抓起糖就往嘴里塞。 李林华问道，“ 还没煮饭哪？我去煮饭去了。”看了一眼冷屁秋烟的灶台前，一根柴也没有，出门去抱柴去了。 对面婆婆的屋里飘来肉香，小家伙揉着手里的糖纸，“ 我吃饭去了。”然后颠颠的朝对面跑去。 沈芳正准备阻拦，可见孩子已经跑出去了。算了，就算大人再有什么隔阂，但孩子必竞是她亲孙子。 李林华正抱着柴进来，刚到老妈的门口就听见儿子的哭泣声，只听见老妈在骂，“ 吃啥子吃，你外婆不是给你背得有好东西吗，跟你爹一样是个白眼狼，吃了也白吃。”李林华听清楚了前面的，后面的说谁是白眼狼，就没有多想。心里的火呀，压不住了，丢下手里的柴，冲进屋里。 沈芳隐约听见儿子的声音，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正当她听出是儿子的哭泣声时，正准备起身去抱回儿子时，马上就听见“ 哐啷”的连连声，那是干柴块丢地上的声音，于是她站在门口看着。 范老太婆听见外面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时，李林华已经冲进来抱起孩子就走了。 沈芳见李林华怒气冲冲的抱着儿子进来，什么也没问只是去把地上的柴捡起来抱了进来。 屋里孩子依然抽泣着，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珠，他委屈的眼神好像在寻求母亲的安慰。 可惜沈芳低头烧火，一句话也没有说。屋里的三个大人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这种情况最好安静为好。 懂事的孩子慢慢的止住了抽泣声。 这顿饭吃下来，除了孩子的嘻闹声之外，没有大人的任何争论声。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丈母娘比较懂理，没有责备女婿，大人的过错不能强加在儿子身上。 当晚，李林华和老爹睡一张床上。他想了许多，最后才入睡了。 沈芳带着孩子和母亲挤一床，孩子甜甜的入睡了。母女俩难得这样同床就寝，唠嗑是避免不了的，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要如何避免吵闹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立地修房，不与那老巫婆挤在一处。这些沈芳早就想好了，只是为了减少矛盾，不为难丈夫。她没说出来而也，今晚趁母亲在此把想法说出来让母亲拿拿意见。 “ 妈，我想和你说个事？”沈芳试了试，她看着母亲。 “ 说吧，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母亲想也不想立马回答。 “ 我们想另外修房，以免天天见着，老是闹腾。” “ 修就修嘛，我让你二妹来给你带孩子。” 老妈说这话脸上倒是显得很是轻松。 沈芳见母亲这么支持顺便补充一句，“ 可能要借点钱。” 母亲沉默了片刻，“ 要不你明天和我一起回去耍几天，跟你爹商量商量。” 正好，好久没有回娘家了，这下分了家没有人说闲话了，自由自在一身轻。“ 要得，明天我带着小国跟你一起回去耍几天。跟我爹说说修房的事。” 心里的盘算弊了这么久，总算说出来了，她这下高兴的躺下了。 李林华早早起床把饭做好，饭桌上，沈芳把修房子的想法告诉李林华。 “ 我昨晚上也是这么想的，眼不见心不烦，别让外人看笑话。” “ 呆会儿吃了饭，我带着孩子和妈一起回去，把这事跟爹说说，让他提提意见。” 李林华点头答应了。 母亲吃了饭就带着孩子在大门口玩耍。 沈芳收拾好孩子的换洗衣服，对丈夫依依不舍，“ 我尽量去借点钱回来，免得你妈看我不顺眼，你也为难。” “ 借得了就借，不要为难你爹妈，我这边找朋友试试。” 李林华嘱咐道。他内心深处在抱怨自己，自己的无能与懦弱使沈芳受了母亲不少气。看着老婆远去的背影，心里涌出一谷自强的勇气。 姐姐的归来，弟妹们都很开心，特别是那白净净的侄子更是让小姨们争着抱。父亲看见女儿回来，心里也是格外高兴，但更多的更是对外孙的宠溺。对于女儿和婆婆分家的事他只字不问，既然来了就让女儿安心的住几天。4个女儿里，老沈最看重大女儿沈芳，在家里干农活她简直就当一个男儿。稼进李家所遭受的一切他也是听说不少，现在分了家各自挣的都是自己的，也不用看婆婆的脸色。 沈芳在婆家的事她也不提，不想让父亲担心。 呆了几天，沈芳准备第二天回去了，正好当晚村上放电影，弟妹们硬要拉着大姐一起去玩。沈芳拒绝了，弟妹们见大姐不愿去也就算了，4人吃过晚饭就跟小伙伴儿们一起出去了。 吃过饭，母亲在厨房洗碗。 父亲裹了一根烟叶，吧嗒吧嗒的抽着。眼神盯着地上，面部无表情，心里却藏着心事，好像有话要说。 沈芳很了解父亲，这几天来，父亲没有问过任何事，甚至父女俩没有单独说几句话。沈芳看得出父亲这是暴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于是顺便在父亲对面坐了下来，她在偷偷的看着父亲，看是自己先开口还是让父亲先说。 父亲依然抽着烟。沈芳鼓起勇气，她小声的说“ 爹，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一边观察着父亲的表情。 父亲把烟头丢在面前，用脚踩了踩，烟叶被踩得粉碎。这才抬起头，“ 说吧。” 沈芳见父亲脸上的乌云也散去，才大胆的说，“ 我们分家了，我们商量着自己修新房子，但是需要借点钱……。”沈芳剩下的话没有继续说完。 “ 分了家，各挣各的，有没有本事就看你自己了，我沈家的女儿就该这样，应该做给他们李家看看。” 父亲一脸自豪的表情，更是强烈表示同意。他站起身进屋去了。 沈芳被夸了，一脸的高兴，随即便是一脸的不解，这是怎么回事？父亲怎么走了？ 第四十八章节岳父登门 她 正在疑惑的看着父亲的房门，父亲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给，这几百块钱是刚卖猪崽子的钱。”父亲把袋子递给女儿。 沈芳呆呆的看着手里的袋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 先拿着，只有靠你自己努力，不能让别人瞧不起我们沈家的女儿。我先去睡了。”说完，父亲进屋了。 看着父亲的陀背，越来越多的白头发，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外面传来弟妹们欢笑的声音。只听见母亲说，“ 哎呀，怎么睡着了，快背进去，你姐在堂屋里。” 沈芳赶紧擦干眼泪，把袋子装在包里。 二妹背着睡着的侄子气喘吁吁的进来，“ 快点，快把灯点上，我直接放在床上。” 沈芳赶紧把桌上的煤油灯端起，走在前面照着。沈芳放好灯，轻轻从二妹的背上抱下孩子，脱掉鞋子外套，盖好被子。看着这张小脸蛋，她幸福的抿了一下嘴。 “ 你们两娘母自己睡，我去跟小妹挤一下。”二妹说着就剩下了长长的背影。 这一晚，沈芳想了很多。 第二天吃过早饭，沈芳带着孩子回家了。 见老婆回来，李林华高兴的不得了，抱着儿子亲了又亲。李林华也没问沈芳借钱的事。 沈芳主动把钱掏出来，“ 拿着，爹给的，刚卖了小猪的钱。” 李林华接过钱，牵开袋子，看了一眼，“ 要不要找个人看看？”他没有问钱多钱少，不管多与少都不能去伤害沈芳。 “ 还是找个人看看吧，我明天去。” 几天后，房子动工了，打基角的时候，李林华的几个要好的哥哥弟弟们都来帮忙。沈芳带着孩子煮饭。 公公眼睛不好，每天就只是放放牛羊，年龄大了也帮不上忙。至于婆婆，沈芳没有去求过她，李林华更是没有找母亲帮忙。 那老太婆更是偷着闲，分了家了，你修你的房子关我屁事啊。 最开始，倒是有人来帮忙，土墙坯子建了一半的时候就没有人来帮忙了。李林华和沈芳也不好厚着脸皮去求别人，只能两口子慢慢的自己干，沈芳用竹背篓背泥土上墙，李林华用撮箕挑泥土。沈芳浇水淋土的时候，李林华就在墙上用大棒子拄泥。 沈芳算着这个月的月经早该来了，每个月都很准时，怎么这个月都过去几天了还没有来，难道是累了才能这样的，她心里想着，还是别告诉李林华。观察下再说。 就这样忙着，每天天刚麻麻亮，两人就开始干活儿，晚上看不见了才收工。村里人都赞扬两口子能干，争气，村里除了做贼的人，起得最早的就属他们两口子了。 然而，忙碌着一晃一个月过去了，沈芳细细想起今天又该来月经了，难道真是怀孕了。但是到现在一点症状也没有。为了不让丈夫担心，她依然没有说，现在这种情况下，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会影响修房子的。如果自己怕因劳累而休息，那么就只有李林华一个人干活。她想起平时大家说过的话，如果孩子是你的无论怎么也不会掉，如果跟你没有缘份的话再如何休养生息也是白搭，因为跟你没有缘份。 于是她敞开心扉，就算再累，她的内心也是敞亮的。 快过年了，家里要杀过年猪了，沈老爹吩咐二女儿和三女儿，“ 去你小孃家把你爷爷接回来。” 父亲给两个女儿拿了点车费。于是两个女儿就开始上路了。 看见老头子忧郁的眼神，老婆子猜出了老头子的心思，“ 要不放心，你走一趟去看看。” 老头子看着老婆，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吧，我去看看。也不知道这两个年轻人干成什么样子了。” 老头子远远看见李林华家老房子旁边屹立起来的新土坯墙，看样子倒是有模有样。就不知道走进了看到的是什么样子？ “ 嘿，这墙拍得还挺光生的，墙也挺正不歪。”沈老称赞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 李林华下来吃饭了。”沈芳朝着墙上的丈夫喊道。扭头却惊喜的看见父亲，“ 爹，你怎么来啦？来得正好，刚好把饭煮好。你先进去，我去叫爹吃饭。”沈芳招呼父亲进屋，自己则去房子后面叫公公。 外孙正在屋里玩耍，看见一个老头进来，似乎有些面熟，但是他还是陌生的盯着这个老头。 当孩子陌生的盯着自己的时候，沈老头才有些后悔，是自己的固执是自己的臭脾气不好，才导致这么近的距离仿佛离女儿千里之遥。 李父进屋看见亲家来了，热情的招呼，还把自己的烟叶子拿出来叫亲家卷烟。 李林华看见老丈人热情礼貌的招呼道，尽管心里不是很高兴，但是面子上还是要做到。修了这么久的房子老丈人没有登过门，所以要说不计较那是假的，当然，在沈芳面前自己也没有埋怨过。 沈芳当然知道李林华的心情，她赶紧招呼道，“ 快坐过来吃饭了，烟叶吃完饭再慢慢卷。” 桌上，所有人都埋头吃饭，父亲已经看见了女儿的肚子已经很突出了。他咽了咽，开口道，“ 沈芳啊，后天家里杀过年猪，你们回来吃顿饭吧。” 沈爹的目光只看着女儿，根本没去看女婿的表情。 沈芳嚼着饭，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她立马看向对面的丈夫。 李林华立马笑着说，“ 我不去，你带着孩子去吧。去耍几天再回来，你去吧，我慢慢干。”他依然笑着，他不能让沈芳看见自己对岳父有任何的怪罪与不满，他想让沈芳去娘家休息几天。 旁边的公公也附口道，“ 去吧，去玩几天再回来，我下午早点把羊赶回来关上，帮着挖点泥巴。李林华挑，我挖。” 沈芳想起爷爷了，问道，“ 我爷爷还在小姨家吗？” 沈爹答道，“ 老二跟老三今早去接去了，明天回来。” “ 好吧，我好久没看见爷爷了，我后天赶回来吃午饭。”沈芳说道。 沈爹听到女儿说要回去，这下高兴了，这次没有白跑，关于女婿修房子的问题他只字不问。 李林华也唏哩哗啦的吃着饭，一句多的话也没跟岳父说。他放下碗筷，“ 爹，你慢慢吃，就在这里耍，我就不陪你了。”他冲岳父微笑着，丝毫没有不满之意。 “ 你去忙吧。” 吃过饭，沈爹和亲家坐在一起抽了根烟。两人什么也不多说，只谈烟叶。 一根烟过后，李爹就对亲家说，“ 你在这里耍，我放羊去了，下午回来再陪你玩。”然后，手里拿着长鞭，赶着牛羊出门去了。 沈爹想了想，还是去了挖土的地方，他挖满一挑土，小心翼翼的担着，踩着木架子顺着往墙上踩去。对于这一旦土来说倒不是难事，必竞自己才40多岁，这点活不算什么，只是这么高的墙倒是的些来没上过了，心里难免有些心虚。 李林华见岳父挑着泥土，赶紧说道，“ 赶紧放下我来。” 岳父放下扁担，李林华双手一端一倒，泥土被倒在了圈板子里。“ 爹，你还是回去吧。这墙太高了。”李林华确实担心，在岳父上木板子的时候他就看见他的脚有些颤抖。 “ 我没事，你放心吧，这点活没问题。”岳父表现出很轻松的样子，把扁担扛上肩转身下去了。 岳父不听，又继续担土上墙。李林华实在没办法，就把岳父换到墙上砸土，自己到下面挑泥土上墙。沈芳专门挖泥土。天快黑了，墙上实在危险，李林华才收工。 沈芳因为帮忙，晚饭还没煮好。沈爹给女儿打了招呼，怱葱摸着黑走了。 当李林华把电筒找出来追出去的时候已经喊不应岳父了，人已经不见黑影。 第四十九章搬救兵 沈家大门口，旁边一个土灶里有没烧尽的柴火，灶周围到外可见猪毛。沈芳已经听见了院里热闹的说话声，她推开大门，只见几张桌上全是碗筷盘子，看来大家都已经离去了。 沈芳依依向爷爷，父亲母亲小姨打招呼。只见母亲，小姨，妹妹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芳的肚子上，但几秒过后就移开了。唯独只有父亲和爷爷并未这样。 母亲和弟妹们赶紧迎上来，把自己背上的孩子抱走，母亲招呼道，“ 这孩子，怎么不早点走，快跟你小姨坐一块儿。” 小姨拍着凳子，“ 快来这里坐着吃，我们都吃好了。” 沈芳好久没见到小姨了，心里也特别高兴，很有礼貌的看向小姨并微笑着说，“ 小姨，这回可要多玩几天再走，家里有姨夫你就安心玩吧。”沈芳坐下，肚子咕咕的叫了几声，扫眼望去，桌上尽是荤的，口水都快出来了。但想着坐在旁边的小姨正看着自己的这副狼狈样，于是转头微笑，“ 我先吃了，吃完了饭我们姨俩在好好摆会儿。” “ 快快吃，你现在是两个人多吃点儿。” 小姨夹了几筷子小炒肉放在沈芳碗里，“ 快吃吧，你也饿了，我明天就走，他那个人马大哈，我不放心。” 母亲也在旁边坐了下来，听见小姨说明天要走，便挽留道，“ 走什么走，难得回来一趟，耍几天再走。” 正好 母亲陪着小姨聊着，沈芳这才专心的吃饭。 弟妹们都都夹肉喂小侄子，孩子忙着吃肉也不吵不闹。 爷爷仔细听着，他高兴的说，“ 小芳啊，慢慢吃，吃好了。” 沈芳背着孩子走这么久，确实饿了，家里的生活清淡无比，加上劳力过重，胃里的馋虫都快跳出来了，看见这油荤难免胃口大开，狼吞虎咽。这些都是家里人不必拘理。“ 哎，我在吃呢。” 老妈收拾碗筷，沈芳站起身准备帮忙，却被小姨拉了一把，“ 你休息，我来。” 怎么自己却被当成客人了，在这里来说，应该是小姨才是客人，她稼出去多年，而自己回来应该什么都做才对的。正在这时，孩子颠颠的跑过来粘着自己。 爷爷听见孩子的声音便朝这也招手，用慈祥的声音说道，“ 小国，快过来让我看看。” 孩子胆怯的看着老祖，沈芳便拉着孩子走到爷爷面前，“叫祖祖，怎么，搞忘啦？ ” 爷爷笑着，便伸出了手摸向孩子，“ 让祖祖摸摸是不是长高啦，别怕，我这里有糖。”说着，便从包里摸出几个糖果来，包糖果的纸已经皱巴巴的了，好像在包里装了很久一样。这就是老人，无论什么东西都要留给小的。 当孩子看到糖果时自然的向前一步，抓过糖果撕掉纸吃起来。完全不顾有只手在自己脸上抚摸着。 爷爷高兴的说，“ 长高了，可惜我看不见长什么样子。” 沈芳马上说道，“ 长得白生生的，不像我，五官像他爸。” 就这样，沈芳一直陪着爷爷聊天。沈芳说，“ 等我把房子修好了我接你去我家耍一阵子。” 爷爷乐呵呵的答应道，“ 好啊，我就怕麻烦你们。” “ 什么叫麻烦，只要爷爷愿意去，我们都很高兴的。” 晚上，沈芳被安排和小姨睡一张床。孩子入睡后，两人就聊了起来。小姨听说了沈芳的事情，但也不好主动问起，这未免有些八卦。“ 你这次来多玩几天吧！” “ 你明天走，我也明天走。”沈芳没有多说什么，既然小姨没有问自家修房的事情，自己也没有必要说，说了让别人为难吗。 “ 我明天跟你去你家玩两天。”小姨这样说着便看向沈芳。 沈芳一下愣了，心想哪有时间陪你玩啊，但又一想，若不答应会显得自己小气，小姨会生气的，立马笑着说，“ 好啊，欢迎，明天跟我一起去。” 李林华则把中午的饭菜热了一下放在桌上，去房间叫父亲吃饭，“ 爹，吃饭了。” 屋里黑乎乎的，“ 我不吃，我在你妈那里吃过了。” 李林华一屁股坐在櫈子上，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浑身酸痛无力，无力的抓起筷子却感觉没有胃口。今天怎么感觉特别的累，平时无论多累，看到妻儿的欢声笑语，身体的劳累就会减轻。要不是想到怕父亲饿肚子，自己才懒得热饭菜，早就想倒床大睡了。他想到这次沈芳回去，娘家人一定会留她玩几天。回来看见自己瘦了就不好了，他想到这里，还是端起了碗。 母亲早早就起来热好了饭菜，吃过早饭。沈芳和父母爷爷辞行。 母亲实在劝不了，她深知女儿的个性，决定的事情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只好放她走。 父亲什么也没说，只是提出来两个袋子，表情平淡，指着地上的袋子对小姨说，“ 这里面是肉，你提一块。” 沈芳看了一下，没有吭声。 “ 我才不提呢，难得提，家里杀了猪的，还淹在缸里的，我都是打着空手来的，家里人多，自己留着。”小姨很诚恳的说着，一边往外走，一边注视着后面，生怕大哥会把肉提着追来。 爷爷坐在椅子上，“ 你妹不拿就算了，她家的年猪有三百多斤重，就把这肉一起给沈芳吧，她修房比较辛苦，而且现在又是双身子。” 父亲见爷爷这么说也就算了。 沈芳听见爷爷说“ 双身子”感觉很是诧异，她用怪罪的眼神在弟妹们身上扫视着。 三妹立马举手，“ 我说的，这有什么呀，让爷爷高兴高兴。” 爷爷又说道，“ 孩子呀，你要多注意身体，你就煮饭带小国，其它重活就让老二老三还有你爹干吧。” 沈芳再次将目光投向大家。 父亲提起地上的袋子，“ 走吧，出发了，反正家里也没有什么活干。”父亲走在最前面。 二妹三妹跟着父亲走着。 父亲一直是沈芳的榜样，她很尊重父亲。她知道，之前父亲没有帮过自己修房，是因为李林华的母亲嘴巴太厉害了，怕惹事非。这些，自己从没有怪过他。李林华也没有在自己面前埋怨过 。想到这里，她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喉咙咽硬的滚动了几下，眼泪尽然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为了不让前面的人看见，悄悄的擦拭着，“ 爷爷，我走了，房子修好了我来接你啊。”虽然竭力的掩盖着，但是声音却是柔弱的。 爷爷高兴的回答，“ 好啊，你要坚强点儿，沈家的人不能被别人笑话。” 沈芳寻视了一圈，没有看见母亲的身影，只听见弟妹的打闹声。沈芳背着孩子快步追了出去。 见女儿背着外孙消失在大门口时，母亲才从厨房里出来，她眼角的那滴泪水无法掩饰她对女儿的挂念与不舍，虽然稼得不远，但是由于亲家母的种种行为导致关系不和谐，为了女儿不受气，更不想与亲家母闹僵，很少去看女儿，女儿也很少回来。距离虽近却如同路途遥远。 沈芳跟在后面，心犹如波涛汹涌，想到父亲今天这般表现，说明已经不计前嫌，抬头看看天空，强烈的光线让人刺眼，蓝天白云朗朗晴空，现在的心情既是如此。她背着孩子追了上去。 李林华一如既往的早起挖泥，担土砸墙。火辣辣的太阳晒得他汗流浃背，抬起右手一擦，脸上的汗水总算没有滴进眼里。远处，几个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近，有个熟悉的想念的人也在其中，他心中满是喜悦。 第五十章她顺利的生下第二胎 他想迫不及待的冲下墙去迎接她们，抱抱儿子。可是当他看清老丈人和小姨妹们都在旁边时，这个幼稚的想法他还是放弃了。转身背对着他们，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小国高兴的朝房上的爸爸喊，当儿子高声喊自己时，那种心愤是无法忍受的，放下手中的活儿迎接他们。李林华礼貌的喊，“ 小姨，爹，二妹，三妹，快进屋坐。”赶紧招呼大家进门。 儿子小国迫不及待的张开小手要求爸爸抱，李林华一把抱起孩子高高举起又放下，在儿子的脸蛋上亲了又亲。 老丈人一行人休息了会儿就要求干活儿，小姨也强烈要求帮忙。李林华再三阻拦小姨不用帮忙，劝了半天也没有用，最后用的用背篓背泥土上墙，老丈人则是担着泥土上墙，沈芳被大家拦了下来，只能在地上挖泥土。 小姨帮了三天忙就走了，说是家里实在放心不下。 父亲和二妹三妹则是一直在这里帮忙。 眼看就要过年了，如果没有人帮忙，恐怕过年还不能住新房子，李林华正在发愁，正打算厚着脸皮去村上走一圈，找几个人帮帮忙。没想到平时跟李林华走得近的人都纷纷上门来帮忙。这多亏了李林华平时的为人处事都很不错。幸亏没有像他妈一样让人讨厌，要不然谁会来帮忙。 在大家的帮助下，高大的新房屹立着。别人都称赞李林华两口子很有本事。大年二十九，彻底的搬进了新房，弟弟的旧房子和李林华的新房子并排着，院子和大门同用一个。为了修房，家里的猪肉全部吃完了。沈芳正在发愁，大过年的拿什么来过年。 没想到，二妹突然登门，“ 姐，姐夫，爹说，让你们一家人跟我回去过年。” 老太婆说，“ 你这样叫他们回来过年不好吧。” “ 有什么不好的，我帮了那么久的忙，就没看见范天芬高高兴兴的跟我打过一次招呼，就跟仇人似的，你说这过年那老太婆会舍得叫沈芳他们一起过年呀。” “ 那好吧，既然这样，也别怪我们了。” 沈芳还是主动的叫了公公一起去娘家过年。但是公公执意不去，他说他饿不了的。 稼过去几年，这是沈芳第一次在娘家过年，她终于松了口气，心情也大好。以前的每年过年，都会或多或少的和婆婆闹点小矛盾，饭桌上总是心情不好。 李林华也特别开心，在自己和沈芳的努力下，两人的爱巢已经完成，再也不用听老妈的念叨，沈芳再也不用受气，自己也不用夹在中间两头为难。为此，他高兴的端起白酒，“ 爹，妈，我敬你们一杯，多谢你们的支持。”还没等两位老人开口，他一仰脖，一饮而尽。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目光都朝向沈芳。 沈芳一个微笑，“ 没事，他高就让他喝吧。” 两位老人微微呡了一口。 李林华再端起碗，诚心诚意的看着两位老人，“ 这一杯，我替沈芳敬爸妈，谢你们的养育之恩，养了这么一位好女儿，这是我李林华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他深情的看看沈芳，“ 放心，我不会醉的，这是最后一碗。”说完，他又一饮而尽。 “ 不喝了，只要你对沈芳好，我们就高兴了，现在你们已经分家了，一切都靠你们自己了。”母亲郑重的说着，夹了几块肉放在女婿碗里。 “ 今天就不多说了，都吃菜。”父亲打断了，他怕女婿又敬酒。 今年的春节是结婚以来沈芳最高兴的。没有婆婆的闲言碎语，沈芳默默的吃着菜。“ 吃肉，少喝点酒，你都瘦了。”沈芳夹了几块肉放在李林华的碗里。 李林华看了一眼乐呵呵的沈芳，再扫一眼桌上的其他人，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是美美的。顺手夹了一块瘦肉给她，“ 你多吃点儿，孩子身体好。” 母亲和父亲看见这一幕，心里实属安慰，夫妻两人关系好，对于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三妹是个直性子，“ 行啦，赶快吃吧，吃了好出去玩。” 母亲为了缓解尴尬的局面，问道，“ 大概什么时候生呀？” 沈芳算了片刻，说道，“ 不是二月就是三月。” “ 正好，还没有农忙。” 初一早上，母亲一大早起来和面，炒豆沙，包汤圆。糯米粉和豆沙都是小姨带来的。包汤圆也有几个女儿的功劳，大小不一，形状各样。 吃过早饭，李林华和沈芳带着孩子回家了。新年这几天，村里的男人们围在一起打扑克，诈金花，戴帽子，搞点小赌博。女的则是坐在一起缝针线活，捞捞家常，磕瓜子。家里的牛羊关在圈里丢些干草之类的将就几天。 李林华一直在家里没有闲过，新修的房子就是事多，房前房后的坎坎道道的需要修补。沈芳则是把一些破烂的床单拿来剪成小块，清洗，准备给孩子做尿片。母亲拿着自己两块新的布，趁这几天过年休息给小国缝了一身新衣服。 二月里，处处是春天的气息，地里的男人们耕着泥土，泥土的灰尘随着风飘来，漫天的灰尘席卷而来。随着风的狂袭那熟悉的泥土纷香飘落在朗朗晴空下。 沈芳拄着锄头站立着，微咪着双眼，抬手挡住那任性的泥尘。她感觉好饿，饿得发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抬头看看太阳，太阳还没落山，再看看周围的人们，大家都在忙碌着。 稍坐片刻之后，实在难忍饥饿之渴，干脆扛着锄头回家了。回到家中，没有看见老爹和儿子的身影，再看看婆婆的门，依然紧闭着，大概是吃酒碗没有回来吧。 沈芳拿了两个鸡蛋炒上，把剩饭煮在一起就成了蛋汤饭了。吃完饭，慢慢的把猪，羊都喂了食。天黑了，依然是自己一人在家。感觉有点累，针线活儿也不想动，躺在床上，慢慢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肚子的疼痛惊醒了疲备的她，她爬起来打开门，家里依然漆黑一片。她猜想应该是快生了，她在屋里焦急的度步，出去叫接生婆吧，又怕万一在路上出现意外。不叫吧，婆婆还没回来，这邻居也隔着老远，这么晚了，白天干累活儿，现在也应该早休息了。 肚子的疼痛越来越厉害，两三分钟就疼痛一次。下身也有东西流出来。她简直疼得汗水直冒。她想着，这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她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自从自己怀上这个孩子，无论干重活儿累活儿都没有任何反应，正是像别人说的一样，是你的就无论怎么样都会没事，想到这里，沈芳咬紧牙，决定一定要让他安全的出生。她想起老人们平时讲起的那些艰苦岁月，在没有接生婆的情况下如何如何咬着牙把孩子生下来。 于是，沈芳决定做回坚强的人，从分家的那天起，自己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她苦笑一下，眼神充满坚强的火花，随即，**的疼痛让她表情扭曲起来。她顺手抓起墙边的油纸铺在地下，她扶着床边努力的撑着，她看着干净的床单和被子，如果生在床上，将是血流成河。自己和孩子就不能睡床上了。干脆生地上，她屁股坐在床边，双手硬撑着床延。她像上次一样深呼吸，长长吐出气，随着吐气的同时将全身的力气随之使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她快要叫出来，她紧紧咬牙，嘴唇被咬破，血腥味在嘴巴里漫开来。眼泪浸湿了她的双眼，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滚落在身上。 伴随着下身浓浓的热流涌出，一，二，三重复的使力，脸上通红青筋乍现。“ 哇哇，……”她低头一看，一个湿淋淋的孩子降临了。 “ 呜呜呜，呜……”她高兴的哭出了声，这是喜及而泣，更是欢迎小家伙儿的到来。她抓起剪刀在煤油灯上烧了几下，咔嚓一刀剪下脐带，并快速的把脐带打了一个结。 这时的孩子已经停止了哭声，抓起床上的纸在孩子身上轻轻的擦着，从头到脚。这时，沈芳看清了孩子两腿之间的东西，又是儿子。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喜悦，又是儿子。 小家伙儿睁着大大的眼睛，小手在嘴里不停的咀嚼。沈芳目光凝聚了一下，就连这么小的生命都能如此坚强，自己作为母亲，更应该呵护他健康成长，两个儿子不是更好吗？可以让他们互相照顾，互相帮助。 第五十一章她昏倒了 精疲力尽的她把孩子裹好之后放在床上，把地上的一切收拾了一下，装进袋子里放在墙角。然后才躺在床上，侧身看着旁边的小眼睛，疲惫的倦容露出了微笑。孩子没有哭没有闹。沈芳看着微弱的灯苗，就犹如这刚出生的小生命，他需要自己呵护才能茁壮成长，为了孩子，加油吧，无论多苦多累都是值得的，慢慢的她闭上了眼睛。 小九英轻轻的推了推门，她疑惑了一下，“ 怎么今晚没有关门，是搞忘了还是给我留的。”她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着。关上门轻轻的走进院里，她发现大嫂的屋里灯还亮着，这也不关自己的事，平时只要有老妈在家的话，两姑嫂是不说话的。 灯亮着也很正常，小九英打了个哈欠，继续走。 孩子的饥饿声吵醒了沈芳，沈芳怕躺着喂奶会压到孩子，所以只好把孩子抱起来喂奶。孩子饿得是哇哇大叫。 九英停住脚步，目光停留在那灯亮处，耳朵立起来，“ 这是婴儿的哭声，难道大嫂生啦？”，她高兴的张大嘴巴，迈开大步跑去。 推开门，正看见大嫂抱着婴儿喂奶，喜笑颜开，“ 真的是生啦，我是听见婴儿的声音。”她轻轻扒着孩子的脸，“ 这脸蛋摸着真舒服。” “ 你怎么醒啦？是不是被他吵醒了。”沈芳问道，然后目光落在怀里的孩子身上。 “ 没有，我刚回来，是儿是女呀？”九英感觉自己说的话会被大嫂追问，于是赶紧移开话题。 沈芳已经注意到小姑子那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实际上小姑子的事自己不必多管闲事，也不想管，有她那个恶妈就够了，作为大嫂不必要找些麻烦。“ 是儿子。” 九英立即呼道，“ 又是儿子，哎呀，这下我大嫂惨了，又得再修一幢新房子了。” 沈芳表情很平淡，只是说了一句，“ 是儿是女都是自己生的，既是跟你有缘才会来到你身边，不管儿女健康平安就好。” 孩子小嘴依然含住母亲的甘泉，只是没有了吸允的动作，小眼睛已经合上。沈芳知道孩子吃饱了，于是轻轻将孩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九英看见大嫂正下地，又听见房顶上的风呼呼的吹着，便问道，“ 你要上厕所吗？” “ 我去煮点吃的，太饿了睡不着。” 九英想了片刻，总不能看着她自己去煮吧，虽然平时她和母亲不说话，但大嫂对自己也还不错，反正老妈没回来，就给大嫂煮一点吃的吧。于是九英立马说道，“ 你快上床，我去给你煮鸡蛋去，外面风大，你就在这里等我。” 说完，九英快步走进了沈芳新修的厨房。 十多分钟后，小姑子端着热气腾腾的荷包蛋进来了。“ 小心点儿。”妹子小心翼翼的递给大嫂。 沈芳心里特别的安慰，老公不在家，婆婆也不在家，在这种情况下有人煮这么一碗热气腾腾的荷包蛋端来，是多么幸福的事，沈芳看着她，“ 多谢你，你去休息吧。” 九英看着大嫂，心里有些难过，女人最苦的就是在月子里没有人照顾，什么都要自己做，这样会留下病根的。九英本想陪陪大嫂，可是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哈欠，眼睛酸酸的实在是撑不住了。“ 好吧，你吃了把碗放这里，我去睡了。”九英托着疲倦身子走了。 沈芳一碗蛋连汤带水全吃了下去。吃了鸡蛋心里好受了许多，好好躺上睡一觉。 孩子咕咕的叫着，小嘴巴四处寻觅。沈芳被孩子吵醒，强烈的光线透过房顶的亮瓦照射进来，外面猪圈里的猪也饿得咆哮不停，看样子已经早饭过了。沈芳也不顾外面猪难听的叫声。先喂饱孩子再说。 小九英昨晚睡得很晚，所以，无论外面什么声音也没有吵醒她，她依然睡得很死。 沈芳喂饱孩子，自己的肚子像掏空了一样，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是那猪的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实在让人无法忍受。她走到厨房，桶里的猪食昨晚也全部喂完，现在只好弄些苞米面搅拌一下倒给猪吃了。半桶猪食连汤带水倒进去，只听见吧哒哒的声音。沈芳突然感觉头有些昏，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她清楚的知道这里是厕所，她扶着厕所门摸着出去，一片黑暗…… 李林华高兴的牵着牛哼着小曲，看着自家的厨房顶上没有昌烟，心想，一定是沈芳做好了饭菜等着自己呢。想到这里，他拉了拉牛鼻绳，同时牛也加快了步子。他高兴的迈进大门，“ 沈芳，我回来了。”紧接着，就看见老婆倒在院坝里。“ 沈芳，沈芳，你怎么啦？”他焦急的呼喊着，一边用手掐着她的人中。 她睁开眼睛，用微弱的声音看着他，“ 你回来哪，我没事。” 李林华心疼的说，“ 你怎么会倒在这里？” “ 有点儿头昏眼花，可能是饿了吧。” 李林华抱起沈芳就往房里去，他正准备把她放床上。 沈芳却说，“ 小心孩子……” 李林华这才想起沈芳肚里还怀着孩子，他看看沈芳的肚子，怎么变小了，立马问，“ 孩子呢，肚子怎么变小了？”这个老实的男人还没注意到床上的小生命，他此刻是在想孩子是不是意外了，顿时他的脸变得惊愕。 沈芳看着他的表情笑了起来，“ 傻瓜，我是说小心别压到床上的儿子，在床上。” 李林华将目光移向床上，立马笑了，轻轻将沈芳放在床上，“ 什么时候生的？” 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刚腾出来的两只手又摸了上去，“ 哎呀，真乖，又是个儿子吗？” “ 昨晚生的，又是儿子，你妹说，你又得再修一幢新房子了。” “ 儿女我都喜欢，万一长大了去当上门女婿呢。”看着儿子爱不释手，居然忘了外面的牛。 “ 你是不是拉了牛回来？” “ 哎呀，忘了。”他赶紧跑出去，结果，头还在厕所门口舔着猪食桶，李林华把牛牵进圈里关上。这才回去，“ 你吃早饭没有？” “ 没有呢，我打算先喂猪再煮东西吃的，结果就睡地上了。” 李林华有些气愤，什么也没说，直接去了厨房，到处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鸡蛋。十多分钟后，他端着热气腾腾的荷包蛋进来了，“ 小心烫，你先吃，我去煮饭去了。” 沈芳笑笑，“ 你也饿了，你来先吃点儿。”沈芳将碗推过去。 “ 你快吃，孩子还等着你吃奶呢，我不饿，我走了。”转过身，李林华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快步去厨房，升火煮饭。简单的粗茶淡饭没有肉，他还是先端给沈芳吃然后自己才吃。 九英被饥饿吵醒，她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爹妈的身影，厨房里更是连剩汤剩饭也没有。她干脆朝大哥的新厨房走去，惊喜道“ 正好，我肚子饿了。”她一屁股坐下去。 李林华黑着脸，“ 你怎么现在才起来，你是猪啊！” 第五十二章月里遭遇婆婆污辱 妹妹也不顾哥哥的黑脸，拿起碗就舀饭吃起来，虽然没有肉昏肉，但是哥哥的手艺还是不错的，饭饱了，放下碗筷，依然看见哥哥黑着脸，调皮的说，“ 哎呀，不就是吃你一顿饭吗，有你这么抠的吗？”。 其实她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 李林华却很气愤的说道，声音也大了，“ 你就是猪，你知道你大嫂今天昏倒在院里，要不是我及时赶回来她就危险了。” “ 啊，大嫂怎么啦？她没事吧？”刚才还调皮的表情立马紧张的问道。九英几步跑进屋里，看见沈芳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她没有打扰她，悄悄的退了出来。 沈芳没有真正的睡着，当小妹进去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是她来了，沈芳不想与小姑子牵扯太深，以免婆婆回来了会大闹，所以还是保持一些距离的好。 李林华把屋里收拾了一下，看看太阳当空照，就对沈芳说，“ 我去给你爸妈报个信，很快就回来。”然后把胎盘之类的拿出去挖了坑埋上了。就急忙忙的跑去报信去了。 下午时分，婆婆公公就带着孙子吃酒碗回来了。 儿子高兴的跑到沈芳旁边，看见床上的弟弟高兴的又跳又闹。不一会儿就跑出去玩去了。 沈芳也没管儿子，想着反正都是在院里玩，家里有爷爷奶奶看着，也就放心了。 她感觉头昏疲倦，迷糊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了沈芳。沈芳不知道什么情况，就坐起来竖起耳朵听着，她仿佛听见小姑子和恶婆婆的争吵声。沈芳心想，她们是俩娘母，只是争吵几句而已，反正是闹腾不起来的，自己的身体虚弱，就不必出去了，本来婆婆对自己就是恨之入骨，这一去不是火上浇油吗。 又过了一会儿，儿子哭哭啼啼的跑进来，“ 妈妈，婆婆说你是小偷……哇，哇……” 沈芳看着委屈的儿子，一边哄他道，“ 你婆婆是疯子，不理她，快上来睡觉了。”沈芳一边装作没事似的哄着儿子，一边帮着儿子脱鞋脱衣服裤子。在沈芳的哄骗下儿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芳心里的那个苦呀，只能往肚子里吞。总不能冲出去揪着老太婆问个青红皂白吧，有些事情忍忍就算了。 外面的争吵声停了，紧接着就是老太婆排山倒海的大骂声，“ 我省吃俭用节约下来的鸡蛋被偷了，俗话说得好真是家贼难防，吃了烂舌头烂屁股……” 沈芳一听这些话，觉得婆婆是在骂自己，但是这两天，自己就没有踏过她的门。不知又是什么东西丢了？ 沈芳正在疑惑之时，就听见小姑子的声音，“ 你别骂了，不就是吃了你几个鸡蛋嘛，我大嫂刚生了孩子，你应该给她煮好的吃，再说生的也是你的孙子呀，你这样让外人听见多丢人呀……” 老太婆却没听劝，大声骂道，“ 她都不尊敬我，我还管她，我凭什么给她吃，她生不生关我什么事。”婆婆的声音特别大，好像故意骂给别人听的。 沈芳这下明白了，她心中的委屈瞬间变成怒火，那股怒火支撑着她爬起来，走到门口，扶着门方。 老太婆也看见了沈芳，目光聚集在这边。 “ 谁偷了你的什么？说清楚，我姓沈的虽然穷，但是志不短。”沈芳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些话说得大声而清楚。 老太婆一个冷笑，“ 人穷志不短，我的十多个鸡蛋到底是谁吃的，难道喂狗了吗？”她那双凶狠的眼神盯着沈芳。 沈芳对那双老脸厌恶至及，真想冲上去扇她几巴掌，把她打得满地找牙才解恨。沈芳将目光移向小姑子，向她寻找答案。 小姑子眉头一紧，“ 大嫂，你昨天吃的鸡蛋是我在这边拿的。” “ 你知道是这样，为什么还拿？”沈芳有些责备的语气。 “ 我在你厨房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鸡蛋，所以就拿了几个。” 沈芳头昏，眼前一暗，她紧紧的抓住门方，她仔细的想想这几天来的事情，原来，前几天没有盐巴吃，沈芳提着鸡蛋叫李林英帮忙把鸡蛋卖了买些用的东西回来。 老太婆见沈芳沉默不语，又是一番轰炸，“ 才不只几个呢，一共十多个鸡蛋不在了，我几十岁了，除了卖点鸡蛋还能干什么，居然这么不要脸，趁我不在家偷我的。” 沈芳又想起今天中午，李林华端来的鸡蛋，终于知道了答案，“ 你至于这么心毒吗，你不也是从媳妇儿过来的，你看看村里哪个做婆婆的像你。我鸡下了蛋我还你，我一个不吃你的我照样不会瘦。”沈芳心里烦躁不安，便大声的吼了出来。 这下不得了了，“ 你还有理了，还嘴巴硬，你的两个儿子就是你的恶果，以后你的媳妇儿照样会收拾你。现在就还来，现在就还……” 瞎子公公劝老太婆，“ 不就几个鸡蛋吗，她是你儿媳妇儿，生的是你的孙子哎，……” 老太婆想想更气，女儿，男人都帮着外人说自不对，她一把扒开老头子，“ 我的孙子，谁知道是哪家的野种……” 话音刚落，老头子冲上来一巴掌扇过去，“ 你个疯婆子，你吃多啦，给我进去。” 声音很大，李林华在大门面就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他把箩筐放下，指着里面的鸡蛋，“ 还你鸡蛋，要多少拿多少，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是怎么当的长辈？”李林华气得脸都扭曲起来。 沈芳实在气不过，骂自己可以，但是乱污蔑自己的清白就是不行，沈芳气得欲冲出去撕烂她的嘴，可是听见李林华这样说，就证证明老太婆的话被她儿子听见了。既然让李林华听见了，怎么做是他的事，她不能让他夹上中间为难，所以轻轻的回到了床上。 小九英赶紧端着盘子出来，“ 我拿了6个，大哥你拿了多少就还多少？”妹妹问道哥哥，同时还故意挤眉弄眼的给哥哥使眼色。 “ 8个，还清了，不欠了。真是太丢人了，丢人。”李林华挑起鸡蛋往屋里去了。 这下鸡蛋被还清了，老太婆也找不到理由再闹了，被女儿和老头子拽着进屋了。 李林华把箩筐挑进睡房里，看见沈芳像是睡着了，刚才还在门口站着，不可能这么快就睡了，他轻轻走进一看，她尽然流着眼泪。他轻轻帮她擦拭着，“ 别气了，你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你当她是疯子，别跟她计较，你正在做月子，气坏了身子可划不来。别哭了，乖啊。” 沈芳听到这些，心里暖暖的，“ 你妈实在是太恶毒了，要不，在院中间修一面墙隔断，免得看见她。” “ 可以，不过先把帐还清了再说。等你满了月我再去挣钱。” “ 你去吧，我可以自己煮了吃的。”沈芳其实说的不是心里话，她是在试探男人对她关不关心。 “ 钱又挣不完的，你身体差，我得在家照顾你满月。”李林华温婉的说道，实际上一方面是沈芳的身体差，另一方面怕老妈又闹事，月子里最不能气了，对身体不好。 第二天，老太婆就提着家里的鸡蛋出去了，九英也没多问。老头子更是不管。临走时老太婆嘱咐老头子，“ 把鸡蛋捡好，一个都不能少。” 老头子回答，“ 我吃都不可以吗？” “ 吃锤子吃，你有饭吃就不错了，还想吃月母子吃的东西。”骂完，提着鸡蛋出了门。 就这样，月子里母亲和妹妹们带了些东西来看了沈芳一趟，住了一晚上就走了，一直是李林华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沈芳，洗尿片洗孩子都是李林华的事，白天，他还去山上背一趟柴回来，剩下的时间就是全职男保姆。 满月了，几个关系好的都问李林华，“ 沈芳又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你也该办一下席高兴高兴呀。” 李林华老实憨厚的笑笑，“ 沈芳说了不办，我也觉得没什么好办的。” “ 你可真有福气，取到沈芳是你的造化。”二哥说道。 第五十三章节选队长 在沈芳做满月子后，李林华就去做生意去了，实际上是和两个朋友买牛卖牛，中间赚点差价。 沈芳在家带着两个孩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背上背一个，手里牵一个。小国已很懂事，他知道婆婆特别恶，所以只要有妈妈在家里，他是不会去婆婆那边玩的。 太平镇一个饭馆里，三个人坐在一起，叫了几个炒菜，两个男人喝着酒，一个男人说，“ 你真的不来点白酒？” 李林华数着手里的钱，“ 不喝，我还要回家去看看，你嫂子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太累。” 李亮笑笑，“ 你是想嫂子了吧。” 张升也调倪道，“ 哪样我们，单身一个，要不叫嫂子给我们介绍一个。” 李林华知道他俩在开玩笑，他俩都是花花公子，谁稼他们谁倒霉。于是敷衍道，“ 哪有什么女孩子，都长得太丑，你们看不上。 ” 李亮叹气，“ 哎，这要看缘份了。” 张升笑道，“ 你又在想那个女孩了。” 李林华把钱装进口袋，端起碗吃起饭来。没有搭理他们俩。 “ 当初你去买牛的时候，你看上了为什么不向人家提亲。”张升说。 “ 当初不是还没分手吗，谁知道这么快就稼人了。”李亮有些后悔，更是伤心，是哪个杂皮这么有服气。 李林华见李亮说得那么认真，跟真的一样，随口问道，“ 哪家的姑娘有幸被你李大少爷看上了？” 张升见李亮闷着头，干脆替他回答，“ 银盘张家。” 李林华安慰道，“ 你们俩人长得标志，家庭又好，还愁取不到媳妇儿吗。” 李亮这下笑了，举起杯子，“ 来，喝一个，有哥这句话就够了。” 李林华端起碗里的豆花水喝一口。 张升也同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李亮突然想起了什么，“ 哎，对了，你们队上今年是不是要换队长了？” “ 应该是吧，怎么啦？”李林华莫名的回答。 “ 我让我叔帮个忙，你去当队长。”李亮就像很轻松一样。 “ 别开玩笑了，要上面的村长书记同意才行，我跟他们没交情。”李林华直摆手，他怎会不知道这些。 “ 你们队的书记和我叔叔是同学，他还专门杀羊子招待我叔叔，我也去了的。” 张升和李林华两人就看着李亮吹，一顿饭下来，那两人已经醉得二颠二颠的。两人搀扶着走在大街上。 李林华没理他俩，反正他俩对这里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那些旅店也是他们的老地方了。 李林华在店铺里买了点儿糖果，又买了几斤猪肉提上，踏上那熟悉的山林小路，哼着小曲儿，心里无比幸福，无论老妈怎么对自己都无所谓，老婆儿子才是自己幸福的源泉。他向着那幸福的小窝飞奔而去。 一个多月后，李林华在山上背着柴往回走，一个声音叫住了他。李林华感觉那声音很陌生，但他还是找了地歇了下来，李林华认出了那人是村书记李朝元，只是平时没有说过话，“ 李书记有事吗？” 李林华语气很温和，给人感觉很礼貌的样子。 李朝元看看四周，然后直接问道，“ 你是叫李林华吧？” 李林华不知道找自己什么事，但是自己也没有得罪过他，没有做亏心事也就不怕鬼敲门，坦荡的回答，“ 我是。” “ 哦，是这样，队长要换届了，你有没有兴趣当队长？”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简直是天上掉陷饼，他想起了李亮说的话，他表现得很镇定，莞尔一笑，“ 我这么年轻，恐怕别人会不答应啊。” 李林华小心的说着，一边观察着书记的表情。 书记很老道，打着官腔，“ 这当然得由你们队上的人支持了，如果大多数人支持就作数。明天开会由村民决定。” “ 明天开会记得来哦。” 书记头也不回的走了。 说起开会，一般是没有人想参加的，要么是收公粮，要么就是说说要修公路，可都半年了，这公路也没动工。但是，一听说要选新队长了。大家都还是来凑凑热闹，必竞队长选好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吃过早饭，大家就聚集到坝子里。有书记李朝元和村长人坐在长条櫈子上，老队长是吧哒吧哒的抽着烟锅，垂着头。 李林华轻轻的走着，在最后面站住了。他悄悄的观察着，心里猜测着昨天书记说的话。 李朝元在人群中扫视着，当看到李林华时，他的目光停顿了片刻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村长。村长脸上很平静，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再看看老队长，更不用说了，一张脸拉得老长，低着头抽烟。李朝元无耐，看来这恶人得自己来当了，谁叫受人之托呢。他清清嗓门，“ 我看应该到齐了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在互相寻找还有谁没到。 李朝元继续说道，“ 老队长年龄大了，乡上要求换届，重新选队长。” 众人一片哗嘫，有人嘀咕道，“ 是该换人了，年龄大了干不了事了，别村的路都修通了，我们的路还没修通。” 有人说，“ 我觉得老队长挺正直的，万一换成他儿子还不如他干的好。” 李二哥的脸唰的一下绿了，李林华在后面虽然只看见半边脸，但是看得是清清楚楚的。 众人都小声的议论着，更期待书记的宣布。 李朝元着重把目光投向老队长的儿身上，只见他脸色发青，那眼神敌视的瞟着旁边那几个耳语的人。李朝元猜出了大概，他心里的顾虑终于可以放下了。“ 现在有两个人选，一个是李林中，一个是李林华，请大家投票。” 当宣布李林中时，大家一点儿都不惊讶，必竞他是队长的儿子，队长和当官的肯定会维护他的。但是当提到李林华时，大家都惊讶了，但是大家很欣慰，没任何的反对情绪。 李林中暗暗自喜，回想一下，自己在李林华之上，加上老爹是之前的老队长，当官的自然会看在老爹的面子上维护自己。他随着大家的目光找到了站在自己后面的李林华，他冲李林华一笑，这笑容没有平时的自然，皮笑肉不笑，更多的是竞争。 李林华也婉转一笑，心里有些矛盾，这队长是得罪人的活儿，更是耽误家里的农活儿，沈芳一个人在家带两孩子，地里的农活会耽误不少。再者就是平时和二哥的关系很好，这会把关系搞疆的，这样划算吗？ 第五十四章村民的决定 李林华观察了一会儿，在这样的气氛里实在不好受，他悄悄的离开了。 李朝元思考了片刻，他用大声的说道，“ 我在本子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你们一个一个的上来用笔画一下。” 下边的人争着说，“ 我们不认识字怎么办呀？” 这道是难住了李书记，他看看旁边的村长。 村长也不好什么都不做吧，说道，“ 李林华矮就画个正方形，李林中要高点儿就画成长方形。” 老队长吧哒着烟袋，差点就被呛到了，他赶紧收回笑容，站起身往外走去。管你们怎么折腾，眼不见心不烦。书记是铁了心的要扶李林华当队长，反正自己也帮不上儿子的忙。 书记也差点笑出声来，他瞪了旁边的村长一眼儿，虽然这有点儿好笑，但对于不认识的人来说也只能这样了。“ 本子上有一个正方形代表李林华，长方形代表李林中，……” 下面一阵哗然，“ 这比喻好，李林华矮点就是方的，李林中高点儿就是长方形，大家这下明白了。” 下边的老人妇女们都笑成一片。 李林中僵硬的脸稍微松弛了一下，他回过头去想看看李林华那个矮子什么表情，却让他空欢喜一场，人也不知何时离开了。 站在前面的小伙儿不耐烦了，“ 快点儿，我家里有事，我先走了。” 后面的人一把把小伙儿推上去，就这样被无顾的推在了书记面前。 李朝元把笔递给小伙儿，看他怎么入手。 小伙儿也不顾书记的眼神，直接在长方形下边画上了一横。然后转身走向李林中，冲李二哥笑笑。 后面的女人走了上去，在正方形下方画了一横，一个接着一个。 李书记看着上面画的，脸色是不太自然哪，他心里嘀咕，恐怕这受人之托是不能办成了。再看看下面还有几个女人，如果她们都画李林华，那么就赢了。 下面的几个女人挤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完之后，都一个挨着一个在李林华的下方画了一横。 李书记这下对旁边的村长说道，“ 你来宣布结果吧。”书记心里特别的得意，但这表情愣是没表现在脸上。 村长不好推说，只能拿着本子，在上面数着，“ 长方形14票，长方形是李林中，李林华正方形16票。”村长用僵硬的语气大声的宣布，好像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李林中的脸像灰色的天空，没有乌云也没有白云，他转身离开人群。 “ 这要是不把公路给我们修通，我们非扒了那矮子的皮不可。” “ 是啊，是啊，不干点儿实事，骂死他。” 女人们的嘴像鸦子一样，呱呱的叫着。 “ 书记，我们村这公路，你可一定要帮忙修通啊。” 书记硬着头皮回答，“ 一定，一定，这要靠大家一起努力，如果大家都舍不得地，为了一点儿小事都找队长麻烦，那么谁来当队长都一样。”书记眉头紧锁，那种怪罪气愤的表情没有一点掩饰，然后不顾女人们的追问，直接走了。 老队长本想直接回家的，但他为人忠诚，想想这么多年与书记相处一场，如今不干队长了就拒人于千里之外，实属不是自己的做事风格。他抽着烟，在门外场坝边的石头上坐着，一边等待着。 “ 你还没走啊，我以为你早走了。”书记笑着说，似乎带着调倪的口气。 老队长斜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站起身，拉了书记一把 “ 走吧，上我家吃了午饭再走。” “ 不用了，我去他家一趟，我这受人之托已经做到了，以后的事就看他有没有能力了。”书记说完急怱怱走了。 书记在门口喊了几声。 李林华抱着孩子打开了门，有些诧异，“ 李书记，里面坐。” 沈芳更是摸不着头脑，心里想着这书记来干什么？但还是热情的招呼客人坐下，“ 你先做，饭马上好。” 李林华什么也没问，抱着孩子坐在书记对面。 “ 你怎么什么也不问，你不关心结果吗？”看见李林华这个老实人，自己都按奈不住了。 李林华一副莫不关心的样子，“ 我不想得罪人，再说也耽误自家的活儿。” “我也是受人之托，再说了是你们队的人选的你，因为他们相信你比李二干得好，人总得前进，不能原地踏步。你要带着大家把公路修通，其它地方都点上电灯了。” 书记的一席话让李林华默默的深思起来。 沈芳倒是有些吃惊，自家男人居然被选上队长，立马高兴起来 书记起身，“ 我走了，话我也说完了，你多开导开导他。”书记对着沈芳说道。 沈芳微笑着点点头，想去挽留书记吃饭，但是书记已经拉开了大门。 “ 你也没别烦恼了，既然是大家选了你，你就好好干，书记说得对，人得进步。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沈芳安慰着他。 李林华在沈芳的鼓励劝说下，心里也慢慢的释然了。他开始四处奔波，找村上要**。 李林华提着一斤散装白酒来到老队长家门口，门是掩着的，他推开门，正看见一家人正在堂屋里吃饭。当他看见二哥也在时，真想退出来。 二哥的目光也顺着看了过来，“ 来，坐下一起吃饭。” 桌上的几个人都没有言语，老队长更是一言不发。 李林华立马感觉到这氛围不像平时那么和谐，就连二哥的话都是那么僵硬，陌生。他还是微笑着硬着头皮把手里的酒放在旁边的櫈子上，“ 你们慢慢吃，我吃过了。” 屋里鸦雀无声无声，只有碗筷碰撞和嚼咽的声音，这声音现在就只有李林华听得最清楚。 几分钟后过去了，大家也吃好了饭，婶子和二嫂收拾桌子，老叔装了烟抽起来。二哥无所事事准备出门，李林华几步追上去叫住了他，“ 二哥，要出门啊。” “ 怎么，有事。” “ 二哥，对不住。”李林华诚心的说道。 一巴掌拍在李林华肩膀上，“ 你说什么呀，好好干，争取今年把路修通，二哥支持你。”二哥露出了微笑，这笑容就像以前那么温暖，那么真诚。 李林华也笑了，“ 好二哥，改天喝酒。” 二哥潇洒的出了大门，李林华看着那背影，笑了。 “ 叔，给你买的酒，今天刚好上镇上看见刚开张的，我见打酒的人多也买了一瓶，不知味道如何。”李林华小心的说着，观察着叔的那张让人看不出的脸。 队长撇了他一眼，“ 有什么事说吧，还搞这一套，我听说刚开张的洒不错，不知是真是假？”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不错，很纯，没有水味，有事直说，别像女人一样。” 这下李林华放心了，“ 我来是想了解下情况，村里都有什么困难，有哪些家不愿让出地来？” “ 就是都想要我家的地跟他们换，你婶不干哪，还有就是**的问题。” “ **问题我今天找过书记了，书记已经答应了，他们想要就划我家的吧。” 两叔侄交谈得很仔细也很融洽。 我李林华再次来到难缠的这家人，“ 我真心想把这条路修通，种的土豆和玉米才能用拖拉机拉出去卖了，现在这样什么都靠人背实在费人力。” “ 把你家屋后的地划2分给我我就干。”小容很是硬气，一点也不让。 “ 那是我妈的，你知道我们分了家的。”李林华说道。 “ 那就没得谈。我家种菜的地太远，我要近点的种菜。” 别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李林华想想，干脆的答应了“ 我把我的一分多菜地给你，行吗？”李林华有些愤怒，但他强压住怒火，更像是乞求别人。 “ 不行，给了她我拿什么种菜。”沈芳抱着孩子进了大门。语气坚强淡定一点也不让步的表情。 她看着沈芳怀里的孩子和那身后的孩子，想想她们就像自己一样。原本是看见老队长的土地隔得近，想划点过来做菜地。 “ 算了，你们随便划吧，我今天让步了，以后我找你帮什么忙你可要答应哦。” “ 没问题，有困难就该互相帮忙，再说路修通了对大家都好。”李林华高兴的抱过沈芳手里的孩子，一家人高兴的离开了。 第五十五章新官上任第一把火 为了修路的事情能尽快动起来，李林华挨家挨户的上门交谈，当然，有一小部分的人还是鄙视他，认为他能当上队长，绝对是走了狗屎运，用农村的话说就是瞎猫遇上死耗子。 李林华来到了李林有家，只看见李林有一个人在，他也不磨叽，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兄弟，我来是想谈谈修路的事情....." 还没有等李林华说完，张秀就从厕所里窜出来，打断道，“ 大哥，这可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怎么拿我家这老实人开刀啊？”说话时还朝旁边的男人瞪了瞪，那眼神就是明明白白的怪罪，心里骂着，你这窝囊废。 李林华随即看了看李林有，只见他尴尬的朝这边看过来，眼神中却是无可奈何。 李林华在这村子里，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他却是心平气和，“我呢也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也不会打官腔，我只知道。修路不是为了我一个人，也不是为了给哪位领导看，而是给全村人带来方便，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有一句话叫做要致富先修路。其它村子都修通了公路，还买上了拖拉机，直接把粮食拉到县城里卖去了，还可以把县城的货拉回来卖，赚点小钱。"李林华这一席话发自肺腑，他更是说到了张秀的心里去了。 张秀竟然愣在当场，她没有想到，平时这个老实憨厚的大伯子竟会说出这种正义凛然的言论来，竟让自己这个平时巧舌如簧的人也不忍心去伤害他。这更是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了。 她想了想，也不去争求老公的意见，问道，“是确定从我家门前的菜地里过去吧？” “确定，确定加肯定。”李林华非常负责任的回答。 “那我家附近就没有了菜地了？”实际上，张秀还是有些不甘心，她张了张口还是没有提出来。 李林华以为她还会提要求，所以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可是现在她确没有步步紧逼，至少是好事。“你也知道，我和沈芳修了房子，菜地也被占了，其他的都是我妈的，你也知道我们是分了家的。”李林华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意思是如果我家有一定会划给你。 张秀立即摇头，“我可没有要你家地的意思，我是说别人家的可不可以划一分出来。”然后她把头甩向隔壁。 李林华笑笑，明白了她的意思，”你也别打主意了，修公路后也剩不了多少了，在说难听点，公路从你家门前过去，你可以开个小商店，而他家离公路还有一节路，拉个东西也不方便。” 李林有确是瞪了她一下，叫她别多说。 “放心，占了地的，该补得就会补的，我先走了。''李林华直起腰杆，反手捶了捶腰。 “吃了饭再走吧，马上煮饭了。”李林有说道，实际上，对于这位李家的大哥，大家对他的评价还是不错的。 “不了，还要走一家。”李林华直接出了门。往另一家奔去，这是最后一家，实际上只要前面的刁钻户解决了，后面的都会跟着妥协的。 果不其然，李林华刚一进门，就遭到了不一样的待遇。刚一开口，人家就爽快的答应了。 出了门，李林华心情不错，有种成功的感觉。他自我安慰自己，“ 不能骄傲，困难还在后面呢，这才刚刚开始。” 这时，肚子咕咕叫，摸摸肚子，确实是前胸贴后背了，在看看天色，太阳已经躲进了山后面。家家炊烟袅袅，香味扑鼻而来。李林华现在干劲十足，恨不得马上动工。他盘算一番，打定主意，“ 对，说干就干，趁现在大家都在家里，挨家挨户的通知明天动工。” 他挨着通知大家，有的只有老人在家，老人还是比较懂理，“ 放心吧，虽然年轻人不在，我老头在还是会去，修路是大事，绝对会给你撑起。” 有的则说，“ 晚上年轻人回来，我一定转告，不来的话我用棒棒给你捻起来。” 李林华一阵莫名的心酸，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感动，他知道，大家这是支持自己。所以，一定要为大家谋福利。 李林华挨家挨户通知完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往家走。 沈芳煮好饭，却见天也完全黑了下来，他担心李林华是不是跟哪个发生了口角之争，她的心里这样想着。焦急之下，便打算背着小儿子，带着大儿子出去找找。 “ 小国，走，去找你爹去。”沈芳把小儿子用背条背在背上，手里拿着手电筒。 儿子哼哼道，“ 妈妈，我饿。”然后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妈妈，那天真无邪的表情证明自己是走不动了。 “行吧，来，妈抱你。”沈芳弯下腰，右手一把抱起孩子。打着手电筒拉开了大门。 黑色的夜晚，显得是那么的热闹，能看到那些从屋里外泄的昏暗的灯光。狗狗稀稀落落的叫着，她在倾听着他的声音，“也不知到在哪家？” 不远处，一点儿烟火亮着，越来越近，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 小国突然叫了一声，“ 爸爸。” 沈芳观察着那个亮点，心里在祈福着他的到来。 一个熟悉又温暖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抬起头，家门口，赫然在目，这让他饥渴难耐的心暖了起来，三步并做二步接过儿子，“ 怎么还没睡呀？” “ 你都没有会来，睡什么呀？”沈芳刚才还在担忧，现在一颗心也放下来了。 “ 我们，我们，还，…还没吃饭。”儿子断断续续的说着。 李林华心里一阵责备，“ 都怪我，我是想今晚挨家挨户的通知，明天就可以开工了。” “ 意思是全部说服了，都同意了？”沈芳听到这话，心里的责怪也烟消云散了。 “ 都同意了，老队长和张秀两口子也同意了。明天动工，应该都能到齐吧。”他是一脸的得意，总算没有辜负自己今天饿的肚子。 “ 先吃饭吧，都饿了。”沈芳盛了一小点儿饭给儿子，最后才满满当当的盛了一碗给李林华。 李林华先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不一会儿就放下了筷子。“ 来，儿子，爸爸喂你吃饭。” 儿子摇摇头，“ 我自己吃。” 沈芳背着孩子吃饭，只能站着吃，听见背上没有了动静，“ 快起来看看，是不是睡着了。” 李林华一看，小家伙睡着了，“ 快放下来，我抱去床上睡。你也好吃饭。” 沈芳放下碗筷，小心翼翼的解下拴在面前的带子。 李林华轻轻的接过儿子，高兴的用脸挨了一下那娇嫩的脸蛋儿。“我们去床上睡，不能老是在妈妈的背上睡觉，你妈妈已经够幸苦了。”说着，像孩子般唠唠叨叨的朝房间里走去。 沈芳这才想起没有点煤油灯，抓起桌上的电筒追去。 李林华借着电筒光，一只手拿掉背条，再掀开背子，轻轻的将孩子放下，“ 你去吃饭吧，我先守一会儿。” “ 好吧，电筒给你放在这里。”沈芳转身出去了。 沈芳把碗筷往灶台上一收拾，便打了水给小国洗脸洗脚。把孩子带进屋睡觉的时候，发现李林华已经打呼噜了。看他疲倦的样子，也就不忍心打扰他，脏就脏吧。“ 这才刚刚开始，累的日子还在后头。” 这一夜，不光李林华睡得很香。就连村里的人也睡得很香，因为大家多久以来所期盼着的，明天就要实行了。希望在明天，今天安心睡好迎接明天的到来。 第五十六章老队长集合大家 第二天，李林华朦朦胧胧的听见鸡叫声，他一咕噜爬起来，他下床，睡眼惺忪的朝窗外看去，天也蒙蒙亮，他伸了个懒腰。前段时间赶着修房子，真是累得不行，本想放子修好后好好的睡上几天的晚觉。谁想，这重要的事情又来了。他轻轻的穿好衣服，看看床上的儿子和老婆，只见大儿子脚露在被子外面。他拉了一下被子盖在了儿子的小脚上。看着这三个无价之宝，心里暖暖的，脸上流露出幸福的喜悦。拉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他想如果现在去叫门，也太早了点儿，会引起大家的不满，干脆吃了早饭在上山。于是他开始到厨房鼓捣起来。虽说是一个大男人，但是由于他勤快肯学，煮饭做菜根本就难不倒他。升火 淘米下锅，炒菜手法娴熟得很。 沈芳只觉得被被什么蹬了一下，她睁开眼睛，窗外的光亮照进来，她这才觉得天已经大亮了，怎么今天竞睡得这么死。一起身却看见两个儿子都睡得很熟，床上却已没了男人的身影，于是她轻轻的下床，穿好衣服。还是一如既往的先去厕所，再到厨房。 刚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了饭菜的味道，还有火焰的气息。心里有些疑惑，“ 难道是他在煮饭？” 沈芳跨进了厨房，桌上摆放的饭菜，让她为之一愣，“ 今天怎么这么早想起来煮饭了？” “ 吃饱了好饭好上山干活，我先吃，吃了还要去喊大家。”李林华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沈芳涨了水，刚洗完脸。李林华便放下碗筷，一抹嘴 ，“ 我走了，中午饿了就先吃，不要等我。”说罢，抗着锄头几步就出了门。 沈芳本想叮嘱几句，转过头来人已经出了大门。 李林华在晒场上大声呼喊，“ 开工了，开工了，大家带好家伙儿，出发了……”他的声音有些压抑感，好像不好意思一样。 这时老队长扛着锄头走过来，嘴里还吧嗒吧嗒的抽着烟锅子。 李林华看见大叔走进了，还是喊了一声，“ 叔，早啊。” 大叔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就你一人啊？” 李林华看见老队长的眼神，心里有些不爽，但他知道大叔就是那样的人，这样想着，心里也舒畅了一点儿，他随即笑道，“ 可能还早吧，还没起床，我在喊喊。” 老队长“ 你大声点嘛，你这个声音谁听得见，有的还在铺盖窝里，就算是打雷下雨也听不见。”大叔蹙眉道。 被大叔这么一说，李林华更是脸面无存，感觉自己特别懦弱胆怯，他正用求助的表情看着大叔。真希望大叔能开开金口，只要他一嗓门吼出去，村里的人都会闻讯赶来。“ 大叔，要不你吼两声，我的喉咙有点痛。”李林华说完这话，自己都感觉脸快红了，这谎编的，可瞒不了大叔，但是只有厚着脸皮。 这一次老队长没有瞪着他，只是叹了口气，烟袋锅子往石头上一磕了磕。“ 大家该出门了，大家抓紧时间出门儿……”老队长干脆站起身来，用那苍老有劲儿的声音呼喊着。 李林华趁势也跟着高喊起来，“ 开工了 ，开工了，修路去了，一家一个，修路了，一家一个……” 随着这一声声高亢激昂的声音响起，几位老大爷扛着工具来了。 老队长和李林华对视一眼，莞尔一笑。两人继续呼喊着。 后面陆陆续续的有女人，年轻人，各自都是有说有笑。当然也有人骂李林华的，“ 这个龟儿子起那么早干嘛，赶着去投胎啊。” 这些话吹进李林华的耳朵里，但是他却淡然一笑，扛着锄头带头走在前面。就这样一群人，陆陆续续的跟着上了山。 另一个家庭。何芳和孙朋强睡醒，却没有看见老妈的身影，两口子觉得有些纳闷，按照往常的这个时间，老妈已经在厨房里煮饭了。 “ 妈呢？会不会去湾子上去了？”何芳对着孙朋强问道。因为她知道妈最疼老二家，而且二弟媳马上就要生了，或许是上二弟家去了。 “ 没有啊，你看这大门都是关着的，我去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在睡觉。”孙朋强看见大门未开，门从里面插的好好的，于是赶紧去老妈的屋里。 老妈当然听见了外面年轻人的说话声，“ 今天我不舒服，你们自己煮一下饭吧，咳，咳咳……” 孙朋强明显听见老妈的声音不对，关心的问道，“ 妈，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 “ 不用，没事的……”老妈用虚弱无力的声音回道。 “ 还是去看看吧，”儿子依然不放心。 这时何芳也走进来了，“ 妈，你要不去挖些早药来熬了吃，过不了几天就会好了。家里修房子，欠了一屁股的债，家里的粮食也快没有了，我跟孙朋强去帮他们栽几天土豆，看到时候背些土豆回来吃。” 一家人都无语了，确实，修这新房子，弄得家里举债累累，口粮接不上。 老妈硬着头皮坐起来，“ 你们去吧，家里就放心好了。” 孙朋强也无可奈何，家里实在是一分钱也拿不出，他知道，老妈的身体这段时间都不好，只是老妈没有说而也，但是自己却是知道。 对面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何芳赶紧跑过去，把孩子衣服穿上，然后收拾一些换洗的衣服。何芳提着袋子，抱着孩子站在堂屋里。 老妈催着儿子，“ 快去吧，早点儿走凉块些儿。” 儿子再次担忧的眼神看着母亲，凑过去，悄悄的说，“ 这几天，没事的时候你也去二弟家看看老爹。”因为他知道老妈很久没有去过二弟家了，她的心里是向着智贤的。 母亲一把推开，露出笑容，“ 快走吧，你放心。” 孙朋强抱着孩子，何芳提着袋子。走在路上，何芳突然问道，“ 你跟你妈说什么悄悄话呀？” “ 没有。” 何芳一个眼神瞪去，掐了孙朋强手膀子一把，“ 是吗？还说没有？” 孙朋强疼得跳一下，扭曲着脸，忍着心中怒火，“ 我叫妈去问二弟要点儿钱看病，智贤肯定会给的。” 第五十七章外婆对外孙女的牵挂 老妈努力的下床，冲了一碗糖开水喝了，稍微休息一下。稍微好点，至少心里没有那么慌了。她费力的提着猪食把猪喂了，锁上门。 杵着棍子艰难的走在路上，真想就地坐下去。可是想着自己是要去见想见的人，心里也是乐滋滋的。浑身都是劲儿，瞬间感觉好了很多。如果是平时10多分钟就能到了，可是今天却是歇了几次，花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老妈跨进大门，终于松了一口气 ，站在门口喘着粗气。到家了，她又感觉到了家的温暖。心里暖暖的。 智贤从厨房出来，高兴的走去，“ 妈，你来了，你怎么啦？”她走进了才发现老妈脸色不好，着急的问道。 老妈笑着说，“ 没事，只是走累了。”老妈的在智贤的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眼睛落在智贤面前，“ 快了吧，你要注意身体，想吃什么让鹏俊买，你身体不好，多吃点东西。” 智贤心里暖暖的，这种感觉就跟亲娘般无差异。她扶着老妈往屋子里走，“ 我身体很好，你先坐着，我去给你煮鸡蛋去。” 老妈急忙叫住，“ 我不吃鸡蛋，你们刚吃的热一下就可以了，我这段时间吃鸡蛋吃腻了。” 智贤愣住了吗刚才吃的素菜，已经吃完了，她立马知道了老妈的心思，笑着说，“ 已经吃完了，我给你煮鸡蛋，鸡蛋快些。”智贤不顾老妈的反对直接进了厨房。 老爹带着孙女回来了，老两口看见对方都没有交流，却是掩不住内心的喜悦，那种期盼以久，渴望见到对方的感觉。老妈先开口了，“ 乖孙女，来，婆婆看看。 ”老妈张开手臂，她多久没有看见这个孙女了。 红运却是无动于衷，站在爷爷跟前，一只手紧紧的抓着爷爷的裤子。像陌生人一样的盯着面前的奶奶。 老头子对孙女说道，“ 红运，叫奶奶，她是你奶奶啊，怎么就忘记了。”老头子看着老伴儿，瘦了不少，哪还像原来那般霸道。强忍着内心的心酸，“ 难怪孙女认不出你，我都差点儿认不出你来了。” “ 婆婆。”红运甜美的声音传来。 “ 哎，乖，来婆婆抱抱。”老妈一把搂住孙子。 “ 婆婆，你吃饭没有，我叫妈妈给你煮。”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邪的看着婆婆。 老妈脸上露出喜悦，“ 你妈妈去煮去了，应该快好了，我孙子怎么这么懂事。” 老头子坐下来，“ 你怎么这么久也没有上来了，很忙吗？” “ 只要我在一天就要给他们做点儿事，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老妈叹气道，她感觉自己可能快了。 “ 是啊，我只能放放牛，做点儿轻轻的，重活儿干不了了，眼睛也看不清楚了。” “ 妈，来，趁热吃。”智贤端着热腾腾的鸡蛋进来。“ 红运，到爷爷那去，让婆婆先吃饭。” 红运乖乖的走到爷爷面前。 老妈接过碗，“ 太多了，我吃不完，你们拿碗来分一些吃。” 智贤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家里就这么几个鸡蛋，老爹平时也是和大家的伙食是一样的清淡。 “ 你把鸡蛋全吃了，我们刚吃了饭，饭还在脖子眼儿呢，哪吃得下去呀。我们昨天才吃过鸡蛋，红运不吃鸡蛋你是知道的。”老爹到是看出了老太婆的意思。 “ 爷爷，我怎么没有看见你吃鸡蛋，妈妈说过鸡蛋给奶奶留的。”真是童孩无邪，红运记得妈妈说过这话。 老妈眼睛湿润了，她知道智贤孝顺善良，可这次听孙女说出这话，更加确定智贤的孝心，因为孩子是不会说假话的。“ 老头子，去拿个碗来，我真吃不下这么多。” 老头子愣在原地。 智贤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面前的两个老人就如同自己的亲生父母，这个可能就是自己的福气吧，也是来之不易的缘分。 “ 我去拿碗。”红运说着就跑出去了。 没办法，碗都拿来了，老妈分了一些出来递给智贤。 智贤推说不舒服，强塞给老爹。 红运小朋友看着三个大人推来推去的，也是万分不解，眼睛圆溜溜的转着。她小当然是不明白了。 吃了鸡蛋，老爹抹了一把胡子，你就在家里玩，我去放牛去了。“ 智贤拦住道，“ 爹，你今天就不用去了，妈难得来，今天不去放牛了，陪妈坐坐。” 自从分家后，老两口就很少见面，年轻夫妻老来伴，谁都希望老了能有个说话的伴。他想了想，还是无法抗拒心里的喜悦，“ 好吧，今天就休息一下。” 智贤心里盘算着今天让老妈留在家里吃饭，“ 妈，你先坐会儿，我去烧点开水去。” 老妈突然想到了今天来是有事要向智贤交代，立马拦住，“ 不忙，我有事先跟你说。” 智贤见老妈一本正经，心里猜测着，会是什么事啊？“ 妈，你说吧。” 老妈看见智贤站着，她看着那鼓鼓的肚子，心疼的说道， “ 你先坐下，站着多累啊。” 智贤小心的坐下，等待着母亲。 老妈问道，“ 智贤，你还记得我带你去下村水泥厂的路吗？” 智贤这才松了一口气，“ 记得，在外北上车，到了下村几分钟就到了。”这一节路当然记得了，她突然不理解母亲今天这话的意思，“ 妈，你是要去接老二和老三她们吗？” 老妈犹豫了一伙儿，笑着道，“ 我就是让你把路记住，以后放假了，你好去接她们姐妹来玩。”母亲努力的想掩盖着，但是她的泪水还是肆无忌惮的在眼眶里打转。 老爹说道，“ 你今天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看。” “ 你别打岔，我好好的。”老母亲回了孙老头子一句。 母亲似乎在正等待着智贤的承诺。 智贤似乎明白了，立马答应，“ 妈，放心，我一直记得这条路上，只要是放假，我都接她们来玩。”智贤认真的回答道。 “ 你知道她们的书名吗？” 智贤这下傻了，她还真不知书名，只知道老大叫肖群，平时就是老二，老三的叫着。 “记住，老大肖群，老二肖秀英，老三肖玉虹。我嘱咐给你了。”说着，眼泪还是不听使唤的流了出来，她立马用秀口快速一擦而过，不想让智贤看出。 聪明眼尖的儿媳妇儿看在眼里，大姐的三个孩子就是母亲的牵挂，只要提起孩子们，母亲就会想到大姐。智贤笑着安慰道，“ 妈， 你应该高兴，虽然你把她们送到水泥厂去，但是有厂里的安排，供她们读书，长大了比在这农村强吧，她们长大了会感谢你这个外婆的。” 母亲终于笑了，她憧憬着自己活到80多岁，外孙，孙子们围绕在自己旁边。她真希望能有这么一天。 第五十八章二公主出生了 智贤见母亲心情好多了，就自己溜进厨房忙活儿起来。家里的猪肉早也没有了，为了还债把猪给卖掉了。年前娘家杀过年猪，父亲背了几块肉来。到现在猪肉早也吃玩完了。 智贤拖着大肚子，步步艰难的到鸡窝里一摸，惊喜的发现还有两个鸡蛋，握在手里，“ 加上之前的两个，够吃了。” 不管家里多么的贫困，她都是呵呵的，因为生活不是你发火或者自爆自弃，它就有改官的。这个家庭里的老爹老妈对自己视如轻生，还有孙朋俊对她真诚以待，呵护有加。 老两口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距离的坐在一起过，以前总是吵吵闹闹的，觉得看谁都不顺眼。这一刻，虽然没有语言，但是彼此的心仿佛像分离很久很久，彼此心里的那份牵肠挂肚现在却是如此的激烈。 老太婆实在憋不住了，先开口道，“ 你眼睛现在如何？” 老头子心里暖暖的，他笑了，那笑容就像出次见面的男女朋友一般羞涩，“ 还是老样了。你呢，我看你倒是瘦了不少。”他关心的看着面前这位曾经的冤家。 老妈努力的掩饰着，尽管自己身体很不好，因为她只是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太累了造成的，休息一下就会好的，或者到田野上挖些草药来熬了吃就会好的。这两个儿子都是刚修了房子，一贫如洗，还借了债。眼看智贤马上就要生了。她坚定的回答，“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倒是你，头发白了不少。”老婆子马上岔开了话题。 这语气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暖，他笑了，“ 都快70了，正常的。”老头子此刻心里暖暖的，要是以前两人都像现在这样该多好，人啊，就是这样。 智贤在厨房里忙了一宿，做了几个素的，但是比起平时的还是好很多，至少品种多了。平时家里就一个素菜。她端着菜进了屋，小心的端着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又去厨房端菜去了。 老妈说道，“ 还早啊，肚子都没有饿呢。” 红运一双大眼睛盯着桌上，她立马 拉着婆婆的手，“ 婆婆，我饿了，你也吃嘛。” 老爹站起身去厨房拿来了碗筷，“ 吃吧，自家人还客气起来了。” 老妈坐下，她看着桌上的菜，虽然都是素的，但是这可是一家人几顿的伙食啊。她想起曾经没有分家时的热闹，想起了曾经一家人吃饭的场景，嘴角不竞露出了笑容。她已经被曾经的回忆给分了神。 智贤看老妈还没有动筷子，她夹起鸡蛋放在老妈碗里，“ 妈，吃饭，家里的肉早没有了，只有这些。”智贤以为老妈是看着没有肉，怕老误会，所以解释一下。 “ 你说什么呀，你把鸡蛋全煮了，你月子里吃什么呀。”老妈叹着气，她是心疼着儿媳妇儿呀。 智贤安慰道，“ 我不喜欢吃鸡蛋，你是知道的。放心吧，我妈会给我提肉来的。”她笑着，她想让母亲安心的吃饭了不想让她担心。 老妈心里真不是滋味，端碗的颤抖起来，智贤这孩子犹如自己亲生，她怎么能看着智贤生了孩子吃不上肉，眼泪忍在眼眶里打转。 智贤见母亲没有动筷子，“ 妈，快吃啊。” 这一声温柔体贴的喊声，彻底的将母亲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充破，泪水滚落在饭碗里。母亲用余光发现旁边的老伴儿和智贤并没有察觉自己的这一幕。她赶紧拿起筷子，掩人耳目的刨了一口饭，饭吃在嘴里感觉不受吞，好像泪水全部滴在饭上一样。 这一顿饭，大家都很安静，智贤感觉母亲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精神状态。她总感觉母亲经历了很多，但是母亲总是强掩饰住。 放下碗筷，母亲赶紧站起身来准备走。 智贤拉住母亲，“ 就在这里住一晚上吧。” 老头子真想留老伴儿，可是又不好说，只能干着急。 “ 不了，我要回去了，你大哥他们可能还没有回来，还要回去喂猪。”老妈拉着智贤的手，委婉的拒绝道。她也想在这里住几天，可是……。 智贤舍不得老妈辛苦，她此刻真想把老妈留下来享享福。可是，现实生活摆在眼前，大哥大嫂没有在家。她即无奈又心疼的看着母亲。“ 可是，你的身体……” 母亲还没等智贤说完，便微笑着在智贤的手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你看我现在，身体不是很好吗，放心吧，倒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老头子见智贤也留不住老太婆，只能说，“ 走吧，我送你回去。” 智贤挽着母亲的胳膊把母亲送到大门口。 “ 回去吧，鹏俊不在家你要注意身体。有什么情况及时找你二婶，你爹眼睛不好，你也指望不上。”母亲像叮嘱小孩一样的对智贤嘱咐着。 老妈走了几步，老头子就跟着后面。他是看她身体不好，担心她。 老婆子转身，“ 你回去吧，我自己没有问题，你送我回去，是不是我还要送你回来呀，眼睛不好还送我。赶紧回去，别让智贤担心。”老婆子没好气的说道，更像是训斥孩子般。 老头子听着这种久违的话语，心里暖暖的，这种感觉就是曾经的两人。要是在以前，可能两人已经杠起来了。可是现在，他真想天天都能听见她的唠叨。 “ 好吧，你慢慢走，有空的时候就上来坐坐，智贤这孩子你是知道的，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来，这家里随时随地都欢迎你。” 老婆子鼻子酸酸的，她赶紧转过身去，潇洒的一摆手，“ 回去吧，我该回去了。 ” 老头子有些失落，看着她那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身体。既心疼又无奈。 智贤看着老妈远去的背影，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她却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老妈了。 农历4月16日，孙家迎来了第二个公主的降临。 孙朋俊赶回家的时候，孩子已经出生一周了。跨进大门就直奔房间里，欣喜万分的跑到床前。看见妻子眯着眼睛，亲亲的在她那红如苹果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正在熟睡的智贤被惊醒，她猜想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可能就在面前。她满心欢喜带着期盼的睁开眼睛，一张疲倦而消瘦的脸颊正笑嘻嘻的盯着自己。 “ 回来哪，吃饭没有？”智贤关心道。 “ 吃了，让我看看孩子。”他轻轻的掀开被子。 智贤细微的观察着他的神情。 当看见孩子的模样时，他顿了一下，随后高兴的说道，“ 这孩子长得像你，你看这小脸蛋儿，简直像是一巴掌拍下来的。”他显得很自然，由内心发出的高兴。 实际上智贤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他，她希望能生个儿子，凑成一个好字。她认真的问道，“ 你是不是希望生个儿子？” 孙朋俊把被子理好，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认真的看着她，他用粗糙的大手握着她的手，“ 老婆，你说什么呀，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俩的骨肉，都是我们的缘分。我都喜欢，你看这孩子多像你，长大了跟你一样漂亮。” 智贤鼻子酸酸的，此刻她的热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热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他用自己粗燥的巧手轻轻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 别哭，月子里不能流泪。你们都是我的宝，我会好好对你们的。”他坚定不移的说道，这是对她们的责任，更是对她们的爱。 第五十九章母亲病重 孙朋俊细心的照顾着智贤，耐心的帮小女儿洗澡，洗尿布。 大概回来一星期左右了，孙朋俊心想，“ 该不会要来催了吧，我这走了，智贤和孩子怎么办呀，要不去找老妈，让老妈来帮忙照看着。” 二婶急忙忙的跑来，“ 老二，快去，你妈怕是不行了……”，二婶累得气喘吁吁的，话都说不清楚。 孙朋俊正在念叨着老妈，就听到了老妈的消息，把他急得，他立马站了起来，“ 我妈怎么啦？” “ 你妈快不行了，你快去看他最后一眼吧，快去。”二婶终于喘了口气。 孙朋俊正准备朝屋里去，“ 我跟智贤打个招呼。” 二婶推了他一把，“ 哎呀，你快走吧，我去跟她说。” 就这样孙朋俊被二婶给推着出了门，他一路跑去，这确实有几个月没有见到老妈了，不知道老妈是生了什么病，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之前也听到了屋外有人说话，她正想起来探个究竟。 二婶进来了，看见正准备起来的智贤，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说？ 智贤看见二婶，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二婶，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想知道情况，无论什么事情，他她都是这家里的一员，她也应该知道。 二婶实在无奈，“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只是你妈有点病了……”，二审婶也知道智贤正在坐月子，不能受到什么刺激，所以她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 志贤带着疑惑，“ 怎么会不好呢？前两天还是好好的？” 二婶也没在说话，只是目光挪开智贤的视线。 智贤思索了片刻，她发现事情可能没有二婶说的那么简单。她立马做起来，穿衣服。“ 我还是去看看吧，我放心不下。” 二婶慌了，没有想到，平时温柔懂理的智贤，这下会这么着急，“ 真没有事的，你不能去的，不能吹风的，再说老二不是去了吗？” 老爹也听到了消息，急忙赶着牛回来，关上牛，朝着屋里喊到，“ 老二，在不在，快去看看你妈，听说快不行了……”，然后老爹也没有注意屋里有没有人，自己拄着拐杖走了。 老爹的话在次让智贤感觉到了严重性，怕是感紧去看看，她跟老妈的感情相当于亲生母亲一样。就这样，智贤穿好衣服，“ 二婶，你有事没有？” 她看着被窝里正在熟睡的孩子，“帮我照看一下孩子。” 二婶也很无奈，只能答应了，“ 你去吧，早点回来，饿了我就没有办法了。” 智贤带上帽子，穿着棉衣，这件棉衣是自己第一年缝的，当时还怀着红运，老妈买的布料和棉花。想着老妈的好，智贤不知道老妈是什么情况，她的泪水流了下来。 一路上，都有人在问她，“ 你怎么出来了，你才几天呀，吹了风不好的。” 他她尽量不让别人看见他她的泪水，努力的微笑着回答，“ 没事的，我穿的比较厚。” 大家也知道他她跟婆婆的关系很好 ，自然也知道了她的意思。也不多说什么了。 孙朋俊进屋就看见大哥，大嫂都在屋里站着，只是阴沉着脸。大“ 大哥，怎么啦？” 大哥嘴巴张了一下，还没有说出来。 老妈出声了，“ 是老二来的吗？” 老二弯下腰，靠近老妈，“ 妈，你怎么啦，前几天都好好的，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 老妈无力的说着，“ 不用看了，你要好好待智贤，她，她……”，咳……咳， 老妈不停的咳着，喘着，费力的样子，难受急了。 孙朋俊扶起老妈坐起来，老妈瘦了一大圈，脸上没有血色，简直是皮包骨，他鼻子酸酸的，他真想问问大哥，是怎么照顾老妈的，自从分了家，老妈就日见消瘦。 他还是忍住了，这不是吵架的时候。 老妈咳了几声，气息平稳了一点，她拉起老二的手，“ 记住，好好待智贤，她是好人”老妈的眼神带着不舍，带着遗憾，她心里最担心的不是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而是担心着别人。她渴望着见到……那个吵了大半背子，相依相伴的人，都说年轻夫妻老来伴，老了就是有个人在旁边作伴儿相依相伴儿，可是没有这样。 老二把大哥拉到外面，“到底怎么回事？前几天都是好生生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严重了？” 大哥压低了声音，“之前就是一直咳嗽，以为是感冒，我们忙不赢，让她自己去去买药，她说没有事，就自己挖了一些草草药回来熬水喝。”大哥一直注意着屋里的方向。 老二也知道大哥是耙耳朵，没好气道，“ 到底带去医院看过没有呢？” “ 这不是你来了吗，正准备带去县医院看看。” 这时，老爹也拄着拐杖来了，“你妈呢，怎么啦？” 老二赶紧上前扶住老爹，“ 在屋里，你慢点儿。” 老爹声音颤抖着，激动的问道，“ 老太婆，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老头子满脸的关心。 老妈笑了，因为她现在看到了老头子真心的，发自内心深处的关心，“ 没事的，死不了，就是喘不上气来……”，咳咳咳……咳。 孙朋俊扶着老爹，“ 我们赶紧把妈送医院去，别耽误了。” 现在邻居们也都来了，都七嘴八舌，张罗着送医院。找的找绳子，找的找长杆子。 孙朋俊做的椅子挺好的，刚好可以绑在长杆子上。 智贤也赶来了，大家都议论纷纷，“ 这还在做月子呢，怎么也跑来了。” “ 就是啊，生病了就不好了，月子里感冒了就不好治了。” 智贤也没有顾旁人的议论，大家也纷纷让开路来。 智贤立马握住母亲的手，紧紧的握着，“ 妈，妈，你没有事吧。” 母亲兴奋的睁开眼睛，“ 你怎么来了，你赶紧回去，不能吹风的……咳，咳……”老妈又开始咳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差点喘不过气来。 智贤满是焦急，“ 妈，我没有事，你看，我穿的很厚的，你别说话，我让朋俊带你上医院去。” 老妈摇摇头，她知道自己已经活不长了，知道家里没有钱，不想给孩子些增添负担。 大家都把智贤叫起来，“ 赶紧放椅子上，抬上医院去。” 智贤赶紧让开，不能耽误母亲的治疗。 只是老妈一直看着智贤，眼神一直停留在智贤身上，嘴巴张张合合，有说不完的话。泪水低落下来。 老二看见了，他安慰道，“ ，妈，没事的，你这是小感冒而已，放心吧。” 大家抬着杆子，母亲被抬着往外走。智贤跑上去握住母亲的手。 母亲感觉到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舒服，她嘱咐道，“ 记住了，以后要去下村水泥厂看她们三子妹，她们没有爹妈，你要去看她们……” 大家抬着老人赶路，步伐也快了起来。 智贤和老妈的手也慢慢松开了。看着老妈远去的背影，智贤莫名的心酸，鼻子酸酸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大嫂看着弟妹，说道，“ 没事的，只是重感冒而已，赶紧回去了，不要着凉了。” 来人也赶紧催道，“ 智贤，赶紧回去了，小孩饿了，不停的哭。” 智贤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还有一个等着喂奶呢，急忙着走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