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行走人鬼间》 第一章:乡野行尸1 我叫欧续伟,是一个长相不赖,算不上矮挫,但是很穷的苦哈哈。 在当下这个拼爹,看家产积蓄的年代,我无疑就是那一个垃圾堆里的战斗机。 我没有好的学历,没有一个好的家境,更加没有一个硬邦邦,让我可以横行霸道的好爹。 所以,尽管我长的不算丑,可是在这个如今闪耀多彩的社会里,我就连做一会藏在角落里的小丑都不配? 因为自从我来到这个不大的都市以来,我的生活却始终没有改变,以前是怎样过,现在不仅没有改善,反而变得更加惨淡,这让我心里十分的郁闷与不爽。 可是面对这个多彩糜烂的社会,我心里始终充满了无限的向往,希望我的老爸,在某一天突然打来一个电话,并告诉我说,儿子其实我是一个千万富翁,你现在就回来继承家产吧? 可是想象与期待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忍和无情的鞭挞,我有时候我也在想,我爸是不是心里也在盼望着,期望家里的爷爷,也同样告诉他这一个隐藏多年的秘密呢? 行走在破败不堪,并且泥泞脏乱的小巷里,我放眼看向低矮陈旧,写满红色字体的违章建筑上,写满了一个个醒目的拆字。 看着这些多年不曾改变的景象,与一张张已经深深印刻在脑中的低矮建筑,我就不经抬起头望向远处,看向与这里相隔不远,只是一线之差霓虹璀璨的都市。 想到在这一个拥挤不堪,并且脏乱差的小小街巷里,我已经渡过了整整五年多的时光,我的心里就不由的充斥着暗淡与泄气。 在我看来,这个从来就没有改变的小巷里,除了一年四季的冷清,与那一群毫无生活乐趣的大妈大爷之外。 唯一称的上有所改变的就是,当初那一个醒目的拆字,现在已然褪去了它艳丽的颜色,低下了傲慢的头颅。 而这一个醒目让人期待的拆字,现在仿佛就像一个愚人节的玩笑,像一阵风一样风风火火的来,却不留一丝痕迹的,隐没消失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与漫长的等待当中。 “续伟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开门了呢?”:就在我眺望远方,那耸立高大的都市之时,住在对面的赵大爷,此时正挑着两个铁皮桶子,从自家陈旧低矮的楼房中走了出来。 看到赵大爷肩膀上的扁担,已经被两端的铁桶,压得弯曲了下来。 我不由收回思绪,对他礼貌微微欠身说道:“大爷,今天做的豆腐脑,看起来挺多的啊?怎么,又去学校门口卖去?” “嘿嘿···今天天气不错,早点出去,也能多卖点不是?” “现在大爷身体还算硬朗,趁自己还能动,多攒几个钱养老,以后也想不给孩子们增添负担呀?”:看到我站在小巷的一侧,给他让出一条过道,赵大爷微笑点头的说。 随着赵大爷走到我的面前,我只见他放下肩头的扁担,伸手打开被严严实实封闭的铁皮桶盖,从铁桶里盛出一碗豆腐脑,递到了我的手里。 “续伟啊,不是大爷说你!你师父走的早,也没有给你们留下什么东西?你们三兄弟,就凭着那一个小店,以后该怎么生活下去?” “按照现在经济发展的速度,你们还这么年轻,如果就靠着这个,以后的生活还真没什么出路?”:看着我一口一口的喝着豆腐脑,赵大爷语重心长的说。 听到赵大爷的话,我的心里不是滋味的,升起了一阵五味杂陈的酸楚。 放眼看向眼前这一条,勉强只能两人并排通行的小巷,还有四周低矮陈旧,已然岌岌可危,不知何时就会倒塌的危房。 我仿佛在这一刻,看到了人生谷底的深渊,还有无尽的黑暗与迷茫。 擦去嘴角残留的豆腐渣,我的眉头微微触动了一下,随后对赵大爷勉强微笑的说:“嗯···您说的对,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要想有个好的出路,以后就不能再干这一行?我等下回去就跟师兄合计合计,如果有好的出路,我看还是乘早改行算了···” “这就对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物价和房价变得如此之高,身上如果没几个钱,以后连娶媳妇都成问题,难道你想打一辈子光棍吗?” “你想想看,现在就连我这个即将要进黄土的老头子都知道,如今的社会早已进入信息与科技的时代了,你们就更加不能耽误了,你们大好的青春岁月了呀?” 看着一脸无奈的我,赵大爷伸出手来,温和并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背,随后重新挑起扁担,宽慰的说:“你还有大把的青春岁月,不要气馁,只要你们好好的规划未来,生活一定可以走上正轨的?” “誒,大爷我知道了,您一路担心呐!”:看着赵大爷一脸慈祥的模样,仿佛在这一刻,我的脑里,同时浮现出爷爷慈爱的笑容。 “那我先走了,回去和你师兄师弟好好合计合计,做事不要拖拖拉拉···”:看着我像孩子一样木讷的点头,赵大爷挑起担子,缓缓的朝着悠长的小巷走了出去。 “续伟···续伟···” 就在赵大爷的身影,消失在狭长的小巷中之时,一个有些苍老低沉的声音,突然从我的身后传了出来。 听到这两声叫喊,不用想我就知道,这一定是隔壁的李大妈,出来买菜了。 “李大妈早啊,刚才是您叫我呀?”:看到李大妈蹒跚走来,手里还提着空空的菜篮子,我顿时露出微笑问道。 “可不是找你吗?李大妈给你张罗了一件事,不知道你做不做?”:看着我满脸笑容,李大妈神神秘秘的问。 “张罗一件事?”:听到李大妈神神秘秘样子,我的心里就不由得盘算与疑惑起来,也不知道,她脸上神神秘秘的模样,究竟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 心里衡量思忖了一番,我神情故作惊喜,并没羞没臊的问:“那个···李大妈,你是不是要帮我介绍女朋友啊?” 虽然我知道,以我自身现在的条件,在这个纸醉金迷,物质化的社会里,已经沦落到一个小丑的位置。 可是正是因为,我现在生活在这种窘迫的环境下,我的心里,反而更加的期待,有那么一天自己能够蜕变,同样也能得到这个社会的认可与接纳。 心里的想法永远是美好的,可是现实的残酷与冲击的接踵而来,终究会冲垮,自己内心构建的壁垒,与对未来的憧憬。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我现在的这份职业,与每天所面对的一切,我始终都不可能,真真正正的融入,这一个让人心旷神怡美丽多彩的社会。 “续伟,你就得了吧!你这不是在为难大妈吗?”:果然,在看到我满脸期待的模样之后,李大妈的神情,顿时呈现出一脸的嫌弃的模样。 “呵呵,不是给我介绍女朋友?那又是什么好事呢···”:看到李大妈一张势利脸,我脸上的神情,也是有些挂不住的问。 “昨天呐,我邻村家的一个老人走了,我这不是给你介绍业务来了吗?”:李大妈说。 听到李大妈说有业务介绍,我的精神随即为之一振,随后连忙问道:“家境怎么样?还有家里的儿女多不多呀?” “呦~呦~呦···你是想钱想疯了吧?就你那破店,都连续几天揭不开锅了,现在还来问这个,有活给你干就已经很不错了?”:看到我一脸兴奋的模样,李大妈憋了憋嘴,极为不屑的说。 “不是不是,大妈您误会了···” “我虽然现在穷的叮当响,可是既然您,为我张罗了这一笔大买卖,我也是秉着负责的态度,以最饱满的状态,想把这一件事情做好不是吗?” “再说了,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折了您的脸面不是···”:看着李大妈那一张极为嫌弃的脸,我心里虽然很不爽,可是在金钱的诱惑下,我又不得不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 “这还差不多,我今天跟你说这件事,就是因为我与他们家有点关系,所以你应该明白的···”:看着我点头哈腰委曲求全的模样,李大妈似有深意的说。 “明白明白,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成了,我一定给您封一个大大的红包,怎么样都不能让您吃亏呀···” “不过,我还是要跟您说明白,这几天还请您多多费心,如果这事情弄不下来,我又怎么给您封红包呢?”:看着眼前的势利眼,欲有所指的模样,我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后赶紧点头补充道。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试一试吧?” “到时候,如果事情真的成了,你可不要亏待了大妈了呀?”:得到了我的承诺,李大妈一脸满意的点头,随后答应了下来。 “您放心,就算这一次,我亏得只剩下裤头,您的红包,我也一样照给···”:看到李大妈,心里似乎还有探究,我连忙摆手坚定的说。 “那成,我现在就去买菜了,然后就回村里帮你说说看···”:在我一再坚定的红包攻势下,李大妈终于下定决心,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看着李大妈的身影,缓缓消失在狭长的小巷里,我不由得立起中指狠狠的说:“老太婆势利眼,真是狗眼看人低···” 第二章:乡野行尸2 接到了一单救命的业务。 我原本郁闷的心情,暂时也被冲淡了不少。 毕竟生活在这个物质的世界里,我最先需要考虑的,那就是如何生存下去。 只有生存好了,生活有了奔头,才会有经历去考虑,接下来生活的品质问题。 而像我现在这样一个,被这个社会边缘化的人物,同样也被定义为矮矬穷的屌丝。 我现在只想考虑,先不让自己饿死,有一顿饱饭充饥,让自己空虚的肠胃不再咕咕叫,不让自己吃了上顿,还要去想着下顿怎么办的问题,才是如今最真实的问题。 轻轻推开,已经腐朽不堪重负的木门,一阵阵呛人的灰尘,随着木门被推开,掉落在我已经洗的有些泛白的衣服上。 看到肩膀上的灰尘,我已然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拍打,随即走进低矮的店铺内,拿起三根香烛点燃,朝着摆放在灵位上的照片,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把香插进香炉中,我不经抬头看向灵位上,那一张笑颜依旧的老头。 在我的目光,与他依旧欢笑的眼睛对视之时,我的心里,顿时有一种被戏耍的异样感觉。 “诶···老头子,你到是就这么一走了之了,什么事都不需要牵挂了?可是你在走之前,多少也给我们留点什么吧?” “你到是有良心,临走之后,只留下这一个破店和一条狗?可是你让我们三兄弟以后怎么活下去啊?”:久久的与照片里的老头对视,我的心里充满了复杂与迷茫。 活在当下,生活的种种压力,已然让我有些力不从心,仿佛就好像坠入冰窟,让我感觉到遍体生寒不能自持。 试问当下如今的社会,哪一个年轻人,不是朝气蓬勃,生活在光明与璀璨之中。 虽然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压力,可是至少他们活在当下,生活在温暖与阳光的怀抱里,可以任意的去放纵,与发泄心里的郁闷和不安的苦闷。 可是我呢?我只能无时无刻的躲在这阴暗的角落里,远离父母,远离至亲,生怕因为我身上的不详,给他们造成无边,乃至难以想象的厄难。 想到这里,我眼中的泪花,有些遏制不住的往下流,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什么时候才是彼岸? 擦去眼角流淌而下的眼泪,我的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当我抬头再一次凝视眼前,这一张笑容可掬的照片时,仿佛我看到他原本嘲弄的微笑,此时已然变成了一种安抚与鼓励的微笑。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了一下心里翻涌的思绪,我轻轻对老头子说:“放心吧!你在笑,是不是觉得我很丢人?觉得一个二十多岁的大人,还在你面前哭鼻子···” “今天李大妈,给我介绍了一单业务,如果你能听到,那就保佑我们哥三,能顺利拿下这一单吧?我们真的是揭不开锅了···” “你不为我们想想,你总要为狗师叔想想吧?它可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喔···” “我不说别的,我们哥三,可是没有亏待过它呀?可是现在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天天吃萝卜,你总不能指望一条狗,也同样跟着我们吃萝卜吧?” 就在我述说心里委屈之时,只听哐的一声,陈旧的木门被狠狠推开。 一个粗矿高大的汉子,此时正光着膀子穿着一条短裤,脚上踏着一双拖鞋,很是懒散的走进店铺之中。 看到他的模样,我的眉头微微一跳,想说他可是却又不敢说什么,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我的大师兄邓飞龙。 “你在磨磨唧唧什么呢?老头子现在死了,如果他能听到你在说什么,我们现在还会沦落到这般境地?”:伸手挠了挠已经几天没洗的鸡窝头,大师兄很是随意的,坐在一把已经断了一条腿的靠椅上,随后伸手一把操起桌上的豆浆,狠狠的灌了一口。 一口气,把豆浆全部喝完,大师兄这才满意的擦了擦嘴,随后抬眼看着我问:“这几天,你有没有看到师叔啊?” “没有,我们现在都揭不开锅了!它天天待在店里,不是自寻死路吗?说不定,又到山里捕猎去了吧···”:我无奈的摊了摊手,神情无助的回答。 “那露子呢?”:听到我的回答,大师兄又问。 “巷尾的陈大爷家里需要纸钱和纸马,师弟他提前来店里,拿东西送过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伸手扶正一个纸人,我随口说道。 “我回来了,回来了···”:就在我话音刚刚落下之际,一个身影已经推开店门,手里提着几个包子,冒冒失失的走了进来。 “师兄吃包子,续伟你吃不吃啊?”:看到懒散的大师兄,靠在一把缺腿的靠椅上,露子递过几个包子,随后又递给了我。 “我不要了,刚才赵大爷给我喝了一碗豆腐脑,现在肚子不饿!”:我一边整理铺子,一边回头说。 “哦···那好吧,你的包子就留着中午吃吧!”:露子放下包子,随后也拿起三根香,恭恭敬敬的在老头子的遗像前,鞠了三个躬。 “这一次,给那个陈大爷送东西赚了多少啊?”:看到露子恭敬的模样,大师兄嘴巴一撇随后问道。 “陈老爷子说赊账,他说等卖菜回来以后,再给我们送钱来!”:露子随口答道。 “我去你的,现在都什么行情了,居然连买几斤纸钱和几个纸马都赊起账来了···” “那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难道就凭桌子上,剩下的这几个包子,来应付一天吗?”:听到陈大爷赊账,大师兄立即就亢奋了起来。 看着他那高大的身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就在断了一条腿的椅子上弹跳了起来,仿佛像一头牛一般暴怒连连。 “这个···师兄啊!其实···其实我们的包子,也是赊账,赊来的···”:看到大师兄反应如此激烈,露子的神情显得极为扭捏的说道。 “我呸···没想到老子,今天居然沦落到如此境地,就连吃几个包子,都要去包子铺里赊···”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阿龙哥怎么说也是一个堂堂七尺男子汉,居然为了吃几个包子,丢这么大的人···”:听到露子的话,大师兄满脸憋得绯红,并喘着粗气,在本来就不怎么宽敞的店铺里来回转圈。 “那怎么办,我包子是赊来的,现在你也吃了,想要退回去,也不可能再退回去了?我刚才都说了呀,今天晚上在关门前,我就把钱送过去的?”:看到大师兄一脸暴怒,露子咬了一口包子,有些为难的说。 “怎么办?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要是他陈老头,今天晚上不把钱给我还乐,那么晚上我们就去他家里住···”:大师兄恶狠狠地说。 “诶啊,一个老头子,你和他较什么劲呢?别到时候,你把他逼急了,吓出什么心脏病来,那我们就真吃不了兜着走了?”:看到大师兄气急败坏的模样,我连忙劝解的说。 “你倒是说的轻巧,我们吃窝头和萝卜都连续半个月了,你以为在吃人参啊?老子现在嘴巴里都淡出鸟来了···” “你看看,现在好不容易做了一单生意,眼看着吃肉有望了?可现在倒好,钱一分没有拿到,就连手里的包子,都是低三下四赊来的,你说我能不气吗?”:大师兄拍着肚皮,气鼓鼓的指天骂了起来。 第三章:乡野行尸3 在苦苦的等待与煎熬中,我们终于在三天后,接到了李大妈的来电。 她在电话的那头,兴奋的千叮嘱万嘱咐,叮嘱我们一定要把,她好不容易为我们接下来的法事做好,同时也不忘再三的强调,在事成之后,她的那一份红包,一定要按时的给她。 强忍着心里的不耐烦,在她喋喋不休的唠叨下,我终于耐心不住,揉了揉发涨的耳朵,对电话那头的李大妈说道:“大妈你就放心吧,我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等这一件事情弄妥之后,您的红包,我一定登门送到。” 有了我这一句话的保证,电话那一头的李大妈,这才不再唠叨,随后很是麻利的挂断了电话。 用笔记写下了一个地址之后,我终于也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原本心里惴惴不安的慌闷感,在这一刻也放了下来。 “奶奶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钱呐真是罪恶的源头呀?我此时真想把那个发明钱的家伙,揪出来千刀万剐···”:我擦了一把汗恨恨的说。 看到我挂断了电话,大师兄这才带着露子,缓缓的靠了过来,并且脸上带着忐忑的神情,异口同声的问:“成了吗?” “成了,这是地址!还有啊,我答应过李大妈,事后要给她封一个大红包的?”:伸手递过纸条,我揉了揉疲惫的脸颊。 “李家村第五组···”:看到纸条上的地址,露子小声的念了出来。 可是,此时大师兄的目光,并没有放在纸条上的地址上,反而紧紧的盯着我看,把我看得浑身发毛。 “你···你答应给李大妈多少钱红包?”:紧紧的捏着纸条,大师兄试探的问。 “没说,就说事成之后,给她一个大红包,怎么了?:听到他的问询,我有些疑惑的问。 “喔~~~” “没有答应多少那是最好!现在看来木已成舟,事情是没得跑了?只是拿到钱后呢,想办法去应付搪塞一下,李大妈就可以了?”:听到我的回答,大师兄一脸轻声的说。 “不是吧?做生意讲究诚信,我答应过李大妈,就一定要给她的···”:看着大师兄,一张小气吝啬的模样,我顿时提高嗓门大叫起来。 “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我有说过不给吗?只是给多给少,也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吗···”:看到我神情有些不悦,大师兄这才有所收敛的安抚道。 “反正我不管,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我坚定的说。 “得~得~得,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们不是还没有把钱搞到手吗?”:面对我一再强硬坚决的态度,大师兄这才妥协,不再去打什么坏主意了。 “是啊师兄,既然续伟哥答应了李大妈,你就不要让他为难吗?” “你也知道,李大妈可不是好惹的主!要是得罪了她,我们的店就别想开门了,她一定会拿一张板凳堵门的喔?”:看到我的神情似有愠怒,露子连忙帮腔说道。 “滚蛋!陈老头的钱呢···” “他大爷的,这都三天了,他那一箩筐的菜,难道到现在还没卖完吗?”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话?要不是老子,这三天硬拉着附近的老头,打一毛钱的斗地主,恐怕不用等李大妈来堵门,街角包子铺里的徐寡妇,可能现在就来堵门了?”:听到露子帮腔的话,大师兄立马横眉立目,觉得自己很没面子的骂了起来。 “你···你就知道凶我?你跟那一帮子老头打斗地主,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吗?” “当时,看到他们一个个手抖的,就像要发羊癫疯一样?如果当时你手里,再多那么一对王炸,恐怕他们就会发脑溢血,全部进医院了?”:看着膀阔腰圆的大师兄,露子一脸委屈的说。 “嘿~~~长能耐了?我为什么要冒着风险,跟那一帮老头子打斗地主啊,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臭小子?” “看你如此不服,要不要,我们换着当一当,你来做大师兄,我来做小师弟呀?”:大师兄挑衅的问。 “好了好了,都别争了···明天我们就要去李家村了,这可是近几年来,最大的一笔买卖了,我们可绝对不能把这一桩买卖给弄砸了呀?”:看到他们两人又杠上了,我连忙摆手遏制住,他们还要继续争吵的态势。 看到我出面劝阻,大师兄和露子这才鸣金收兵,没有继续争吵下去。 扫了一样露子,随后大师兄点燃一根,五块钱一包的软白沙,深吸一口极有深意的说:“我说···这一笔大单,不能弄砸是必须要办到的事?这不仅关系到我们日后的发展,也关系到我们本身的信誉度?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到保质保量,才能有回头客···” 说完这些,大师兄唉声叹气的继续说:“诶···现在想找个事做不容易,所以对方的一切要求,我们都要尽量满足!可是有一点,我在这里必须说明,如果对方要我们守灵哭孝的话,我可是万万不会去的?” 听到大师兄的话,我和露子的眼睛,瞬间就变得极为不屑,心想这是典型的做**还要立牌坊。 我们本身就是吃这一口饭的,而现在,在这个社会高度发展的社会里,那些曾经吃香的一套老把戏,已然是在这个社会里行不通了。 可是,我们毕竟是吃死人饭的,要想融合当今这个社会的趋势,就得必须要去迎合这是社会的发展趋势。 而现在,我们在如此困难的当口,要赚取一点微薄的收入,就势必要去迎合雇主的任何要求,不仅是要帮助雇主,妥善安排做好法事,更加要为雇主守灵哭孝。 “得~得~得!你不就是仗着大师兄的身份,来压我们两个师弟吗?你既然不愿意,那我们也不能强求你不是?”:看到他一脸拒绝的模样,我也是无奈的妥协。 毕竟生存在当下极为不易,况且我们现在的状况还是一清二白,就连与街上乞讨的乞丐相比,我们都还要逊色三分? “好,爽快···” “既然一切都商量好了,那么我这就去把院里的宝马开来装车吧。”:看到我点头同意,大师兄这才一脸志得意满的转身走出店铺。 “你奶奶个大爷···” “就知道仗着大师兄的身份压我们···”:看到大师兄离去,露子这才愤愤不平的骂了起来。 “算了,他这几年也不容易?现在老头子走了,店里也就他一个主心骨了···”:伸手拍了拍一脸不爽的露子,我也是万般无奈的说。 第四章:乡野行尸4 要说在我们湖南地区,筹办丧事哪里最为浓重,也是最为浩大的,那自然当数我们衡阳地区。 一般在本地有先人去世,后辈都会浓重的举办悼念仪式,而故亡之人的棺材,也会停放在本家先祖祠堂内。 在这停棺的几天的时间里,如果决定先人出殡的时间,这也是要根据后人的筹备情况来决定。 如果由于亡故之人,是突然死亡,或者是因为某一些特殊状况,而导致的死亡,那些后人由于准备的不够充分,都会选择本家先人,在祠堂内停棺五天,然后再出殡。 而比如一些亡故之人,是自然死亡,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但是后人早有准备,那么家中的族人,会根据自身准备的情况,选择在本家祠堂里停棺七天再出殡。 可是不管是五天,还是七天,只要到停棺到最后的三天,本家家中的亲朋好友,都要前来祭奠,并且置办酒席,发放一条白绫戴在脑后,用以表示对故去之人的悼念。 而家中孝子,尤其是长子,要穿戴特殊孝服,并且不管寒冬腊月赤脚行走,以表示对亡故的老父老母的敬畏之心,与多年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恩。 而今天,我们要去的李家村,就是一个丧葬文化极其浓厚的乡村。 在我们衡阳地区,可以说对丧葬文化无比的看重,虽然经过这几天年的宣传与熏陶,丧葬的改革也在悄然改变。 但是毕竟,在我们这一片地区,土葬的习俗已经根深蒂固,如果想要彻底的改变这一种思想,已然不是一代或者两代人的宣传,就可以全然扭转过来的。 而今天,我与大师兄,还有露子要来的李家村,就是一个对于丧葬文化与丧葬礼仪,极其看重与拥戴的地方。 在这里,一切礼仪都按照,死者死前的意愿来操办,或者死者走的太过突然,没有来得及开**代。 那么,家中所有后辈,都要严格遵循,家中长辈的交代来执行。 如果后辈不执行,或者不遵循亡者的遗言,乃至家中长辈的交代,那些家中的主事人,乃至后辈都会被扣上不孝,乃至对亡者不敬的帽子。 在这样浓重的丧葬风气下,所有亡故者的家属,也只能遵循老一辈的丧葬习俗,对待逝者的后事,也是极为的看重,生怕有一点马虎,给他人抓住把柄,不让他人非议,都想把这一场葬礼帮的风风光光,让自己乃至整个家族都有面子。 在红包的驱使下,我从李大妈嘴中得知,我们今天所要做的法事,是帮助他们村里一名李氏家族的老太爷,做丧葬法事。 而我们今天要赶往的李家村,距离我们现在身处的市区,大约有20公里的路程之远。 虽然对于现在,这个高速时代来说,20公里只不过是几根烟的功夫,可是这对于我们兄弟来说,却显得犹如咫尺天涯般的遥远。 坐在老头子遗留下来的破金杯里,这一路哼哼唧唧的行驶,真是让我提醒吊胆。 转头看到车后面的排气管中,喷发出的浓烟翻滚而出,这一路上这一辆破金杯,犹如撕心裂肺的嘶吼咆哮而过,整个车厢内除了喇叭不叫,其余的地方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引的这一路上的行人,纷纷手捂口鼻指指点点,我的心也瞬间就提到嗓子眼上。 “你慢点好不好,我们又不是赶去投胎?”:看到大师兄叼着烟,一脸嘚瑟,仿佛整个天下老子最大的模样,我就有些不爽的赶紧提醒道。 “怕什么?难道你到现在还不了解,我开车的技术有多高吗?”:听到我的喊声,大师兄一脸不在乎的说。 看到他一副欠抽的模样,我真想立马冲上去,抽他一个大耳瓜子。 可是这种想法,我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毕竟他是大师兄,我不敢那他怎么样,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我确实是打不过他。 当年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把他毕生所学的奇门之术都传授给了他。 而我和露子两人,只得到了老头子的道法传承。 所以说,我们三人各有千秋,但是论拳脚功夫,我和露子是拍马都赶不上大师兄的。 “诶,怕倒是不怕!只是你不要忘了,我们现在开的车,可是黄标车呀···” “要是你还这么任性和肆意妄为的话,如果引来片警?嘿嘿···这车,我看是到不了目的地乐···” 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干脆来软的?在我片刻的思量下,我立马就组织好了语言,以另一种攻势,直接深入的击中了大师兄的软肋。 虽然别看大师兄对老头子不怎么尊敬,可是我心里深深的明白,他对老头子的敬畏,已然深深的铭记在心里去了。 可是在这种无奈的当下时局里,这个社会已然把我们抛弃,或者根本就不允许我们的存在。 故此,在这样举步维艰的时代里,我们哥三已经背离了这个时代,彻底的成为了最为不起眼的弱势群体。 而大师兄,自从老头子去世以后,虽然对我和露子,一向都是挑三拣四吆五喝六,可是从他的本心里,我还是能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的内心是火热的,并且藏着,我和露子所不知道的某一些事。 而这一件隐藏在他心里的事,他不敢说,同时我们也不会问? 在这么多年的淤积下,他的心里也受到了一定的折磨。 从老头子过世之后,我敢肯定,他也曾经一度想过,我们哥三就此各奔东西算了。 可是肯定又因为什么事情,他想要表达,却一时没有说出口? 尽管这些事情都是猜测,我心里也十分的明白,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开口问过,因为我不想问,也不想就此放下,老头子苦心经营留下的基业。 虽然我知道,现在我们当下所面临的,是一个全新的时代,一切的封建迷信都会被这个时代所抛弃。 尽管这样,尽管现在食不果腹,但是我心里的信仰与坚持,已经容不得我离开,已经让我深深的扎根在,那一条已然破败不堪,甚至岌岌可危,即将就要倒塌的危房小巷之中。 被我这么一说,大师兄这才调整好姿势,嘬了嘬牙花子无奈的说:“诶···给你这么一说,这还真是提醒我了!我们现在就这点家当了,如果还被片警给撸了去,我们真就是一清二白了都?” “嗯,这事得担心,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认真的点了点头,大师兄这才减慢车速,小心翼翼的在公路上缓缓行驶。 第五章:乡野行尸5 来到李家村,时间已经是临近黄昏时分了。 虽然这一段路程只是短短二十公里,可是由于这一路,全是乡间小路,故此大师兄也是开的极为缓慢,故此我们更是硬生生的,整整开了两个小时才到达李家村。 坐在破败不堪,已经临近报废的老金杯车里,听着一路哼哼唧唧的怒吼,我的心里感觉到无比的烦躁。 好在,当我们进入李家村的村道之后,从老远的远处,我们便就听到一阵阵哀乐,在山涧之中响彻而来。 看着村道两边,一辆辆高档的小轿车,停靠在并不宽敞的马路过道上,以我的目测来看,两旁的车辆足足延伸到了两里开外的距离。 在我们缓缓渐渐之时,与这些豪车擦肩而过之际,我看到从轿车里,陆续有穿着西装革履人摸狗样,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大老板走下车来。 而在他们的身后,还跟随着几个,帮他们提着花圈纸钱的马仔。 虽然我们很看不惯这样的派头,和这些狗眼看人低的马仔,可是说心里话,他们这样风光奢华的生活,还真是让我三羡慕不已。 “欸~欸~欸,你们是哪里来的车,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在我们开出破金杯,在车满为患的小道,艰难仔细寻找着车位的时候。 突然之间,有一个带着墨镜的马仔,一脸傲慢的指着我们的车喊了起来。 看到马仔指手画脚一脸傲慢,我深知大师兄的脾气啊,他平时是最瞧不起,最看不顺眼这样狐假虎威的人了。 没有等大师兄发作,我赶紧走下车去,微笑的走到墨镜男的面前,点头哈腰的说:“欸,兄弟···不好意思,我们是李老板请来做法事的?还请你通融通融,给我们安排一个车位呗?” 看到我如此恭敬,卑躬屈膝的模样,墨镜男也不好再刁难我们什么,毕竟我们是他老板请来做法事的。 如果这件事,他处理不好,把我们给得罪了,那么他也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被扣一个办事不利的帽子。 可是,看他狐疑的模样,我就知道,他心里还是多少有些疑虑,并且在辨别我话里的真伪? 要说在我们这个地区,如果要说做法事,那都是请一些上了年纪的老法师来作法,可是像我们这样的年纪,一个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大师兄也顶多三十多出头,要说我们是来做法事的,他当然不怎么会相信? “你真的是李董,请来做法事的?我看你们这年纪,哪有做法事的相呀?”:仔细打量着我们,墨镜男不由摘下眼睛,脸上充满狐疑的问。 “哥,我们真的是来做法事的!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去问问知情人啊?”:面对墨镜男的猜疑,我挺直腰板丝毫没有慌乱之色。 “喔,好吧···既然你们是李董请来做法事的,那我就帮你们安排安排吧?可是话要说回来呀,你们这一辆破金杯,也实在太寒酸了一点了吧?现在整条道上都是奥迪和宝马车,你们这一辆破面包停在路边,是不是也实在太显眼了一点?”:用余光瞟了瞟,还停靠在路边的金杯,墨镜男神情显得有些不屑的说。 “那怎么办呢?兄弟,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你就帮我想个办法吧?”:看到墨镜男眼中的不屑,我还是耐着性子的恳求道。 “要不这样!你看前面村口有一间牛棚,你就把车停到牛棚旁边,这样既没有人注意,也不会丢了大家的面子,你说怎么样?”:看到我态度还算诚恳,墨镜男想了一会,随后伸手指着前面,一处偏僻的拐角处说道。 “欸,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何况还是在人家的地盘,我们的目的还是来求一口饭吃的,此时我不得不妥协的答应下来。 “前面的破铜烂铁,你停在马路上显摆是不是?”:就在我满口答应的时候,只听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为傲慢的叫喊。 听到这一声傲慢的叫喊,大师兄急忙探出头,脸红脖子粗的指着,停在我们后面的凯迪拉克怒吼了起来:“你说什么?什么废铁不废铁的,难道老子的金杯不是四个轮胎吗?难道你开的是火箭呐···” “嘿嘿嘿···你谁啊,开一辆报废车挡道不说,居然说话还这么理直气壮,你以为这路是你家修的?”:听到大师兄毫不客气的怒吼。从凯迪拉车的车窗里,探出一个梳着背头的年轻人,同时脸上也驾着一副墨镜,伸手指着大师兄也骂了起来。 “欸~欸~欸···别~别~别···” “嘿嘿···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别那么大得火气吗?”:见到大师兄,和车里的年轻人,再这么闹下去,极有可能会发展到肉体相搏的趋势,我连忙站到两辆车的中间摆手遏制道。 “这家伙又是谁啊?”:看到我站出来劝阻,坐在凯迪拉车中的年轻人,伸手指着我,转头问站在一边的墨镜男。 “谭公子,这···这是我李董请来做法事的?”:看到年轻人问自己,墨镜男显得有些为难的说。 “迷信···我看就是一群骗子?”:那个叫谭公子的年轻人,嘴里极为不屑的说。 “什么···有种你···”:就在大师兄还想还嘴之时,我连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劝解说:“我的爸爸也···现在我们是看别人的脸色吃饭?这件事情如果搞砸了,我们不都得饿死吗···”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个李家有权有势,我们就忍下这一口气吧?到时候有吃有喝,岂不是很好嘛?” “就请你在还嘴之前,把事情想清楚,可别把这一单煮熟的鸭子,给煮飞了不是?” 在我费尽口舌的劝阻下,大师兄显然也清楚现在的局势,并且努力压制住身体内的火气,随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哼···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见识···”:冲着后方的谭公子竖了一根中指,大师兄发动汽车,向着牛棚的方向开了过去。 “切!一群社会上的骗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是做什么法事···”:看到我们开着金杯车,哼哼唧唧的向着前方开去,谭公子一点不屑的嘟囔道。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出门在外,要以和为贵,就以你刚才的表现,你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就在谭公子嘟囔完后,此时坐在车后座的一名五十多岁,面容极为威严的中年人开口说。 “爸···不是我说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不凶别人,别人就会凶你,你一再谦让,只会让别人骑到你的头上?” “刚才本来就是他们的错?开着一辆垃圾车,居然还强词夺理了···”:听到后座中年人批评的话,谭公子显然十分不爽的说。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别人开金杯怎么了?你也不看看,你身上穿的,还有你花的,都是谁给的?就连你泡妞的家伙都是老子给你的···”:很显然,坐在后座的中年男子,听到谭公子居然顶嘴,还摆着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他的神情显得极为生气,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好呀,我的一切是你给我,我也承认?可是你却让另一个人,为你承受了多少痛苦···”:面对中年人的训斥,谭公子显然极为不服的顶了回去。 站在马路边上,看到车里两人居然如此互相争执起来,我顿时觉得极为的不好意思。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我只能悻悻的朝着前方牛棚的位置走去。 第六章:乡野行尸6 走进入李家别墅大院内,我们如同土包子一样,打量着周围气派不凡的草地假山。 还有另一侧,摆放灵柩的高大祠堂里,那一块由大理石雕刻成的李氏祖先灵位。 看着如此古典而华丽,高贵而不失威严的庞大建筑,我只能用富丽堂皇,来形容我心里的羡慕。 虽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有钱大方的人,我也是见过不少,可是终归来说,那些打脸充胖子的人是居多的。 而现在,当我走进李家别墅里的时候,这一种富贵而不失**的气息,绝然让我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 跟在一名安排事情的年轻人身后,我们从别墅的大门前绕过,直接来到了一侧的祠堂里。 抬头看着祠堂大门的周边,此时已经布满了白色的纸花,点缀在处处翠绿的松柏枝之间。 虽然这是本地人传统的装饰,可是在我的眼里看来,我是打心里是讨厌这一种压抑的点缀的。 走进祠堂内,我第一眼就看到,一副漆黑厚重的棺材,摆放在两条长凳之上。 而棺木的下方,此时有一盏小小的煤油引路灯,正在竭尽全力的左右摇曳,似乎就像一个行将枯朽的老人,正在努力的挣扎,耗尽它最后一点生命力,不让这最后的一点光亮熄灭。 “各位,老太爷的灵柩就在这里了,还请你们多多费心···”:就在我打量之际,领着我们来的年轻人,十分客气的说道。 “你客气了,这我们应该要做的本份?等下,还请你把族谱给我们抄录一份,我们这几天要用···”:难得见到如此客气的年轻人,我也是面带微笑,客气的回答。 “好嘞,你们准备准备,我这就给你们去拿族谱···”:在听到我说要拿族谱,年轻人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因为他知道,在我们衡阳地区,家中如有高龄老人过世,家中的这一本族谱,便就起到了一个关键性的作用。 而我们要抄录这一份族谱,为的就是清点亡者,在生前到死后,这一段时间之内,家族后辈开枝散叶的情况,盘点一下,这个家族的人数,究竟发展到多少的人丁。 虽然在表面上看来,从族谱中清点人数,是一个极为简单的事情。 可是,如果要是往深处深挖下去的话,那将是一个很浩大的工程。 毕竟这一本族谱里,记载的都是与李家本家,有些血脉关系的人,而且还包括,李家家族中出嫁的女性成员,生儿育女的情况,我们都要根据这一本族谱梳理出来。 所以,在我们抄录族谱的期间,必须还要一个李家的本族人,对李家分支较为了解的长辈,在我们的身边,为我们讲解李家外系,这些年开枝散叶的情况。 而就在我们三人,各自点燃三根香,朝着灵柩恭敬的拜了三拜,随后铺好宣纸,磨好墨水,正准备打开族谱的时候。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头上带着一条白绫,在众多后辈的簇拥下,来到了祠堂之中。 看到这么多人,簇拥着当间的老者,走到我们的面前。 我赶紧起身,从桌案上抽出三根香点燃,随后恭恭敬敬的递向老者,振振有词的喊了起来:“来者三炷香,一敬天地长寿来,二敬土地永安康,三敬家族人丁旺,开枝散叶四海闯···” 在我念念有词下,带头的老者率先,接过我手中的贡香,随即恭恭敬敬的跪在灵柩前拜了三拜。 而其余簇拥他而来的后辈们,也纷纷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跟着磕头。 看到他们叩拜完毕,我连忙弯腰扶起,依旧跪在地上的老者,嘴里轻声说:“家主请起···” “听说,你们是吴大师的弟子?”:缓缓站起身来,穿着一身孝服的老者,此时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虽然此时的他,看起来他依然威严赫赫,精神头也是极为的矍铄,可是毕竟年纪摆在这里,从声线之中,我多少还是可以感觉得到,这阵子他还是较为疲态的。 “您认识我师父?”:听到老者的话,我和大师兄以及露子,都有些意外的问。 “有所耳闻,吴大师是一个了不起的法师!他的名字,还是我家老父亲生前,经常提及的呢···”:看到我们三人脸上充满意外之色,老者微微一笑的说。 听到老者的解释,我这才仔细打量起,灵柩前摆放着的亡者照片。 只见黑白照片的相框里,那一个已经白发苍苍的老头,微眯着双眼笑容可掬。 但是由于他生前,可能很少照相的原因,所以从他脸上的神情来看,却显得极为的紧张,这才导致整张照片,他那一张原本微笑的模样里,却隐隐约约带着一丝想哭的神态。 “喔···原来老太爷与师父还是旧识啊?”:我点头说道。 “何止是旧识?我这一座老宅子,曾经就是老爷子,请你师父老人家选地购买的···”:看着黑白相片里的老太爷,老者神情透露出些许感伤。 可是尽管这样,他依然振作精神,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脸上。 毕竟,眼前之人是李家整个族系的当家人,在这个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虽然现在面临丧父之痛,可是他依然很敏锐的收敛起,他原本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忧伤之色。 “我这一次来找你们,也是有一些事情,要向你说交代清楚···”:思忖了一下,老者缓缓说道。 “家主请说,如您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照做就是?”:我赶紧点头问。 “嗨,说来极为惭愧···身为人子,本该守灵之事,我理当责无旁贷?可是奈何我现在年事已高,也是有心而力不足啊?” “所以,在此还请三位法师,替我为老父劳累守灵,为我老父亲多多诵经呐···” “不过请你们放心,我李明杨绝对不会做什么不孝或者推搪事情?明天就是进客祭奠的日子了,至于哭孝的事宜,我绝对是以身作则,给后辈们做一个榜眼?”:当着众多后辈的面,李明杨字字铿锵的说道。 听到李明杨如此说,我也是敬佩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些话他不单单是对我们说,而更多的是,对身后站着的后辈们说的。 毕竟只要是人,那就究竟会死,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底层穷苦的人,他们始终逃不过双眼一闭。 只要到那时,他们所要面临的情况,就与眼前躺在棺材里的李老太爷一样,也同样需要后辈们,为他尽得最后一点孝道了。 “您放心,一切按照您的嘱咐办就是了?何况,老太爷和师父老人家还是旧识,我们更加会尽心尽力了···”:我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十分高兴的说。 原本想着,在当下的环境与行情下,我们不单单只是守灵,还要担任该死的,挤眼泪抹鼻涕的哭孝。 现在既然李家家族都说了,哭孝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来做,我当然心里是乐开了花。 因为不需要我们做更好,这也省的让自己受罪不是? 第七章:乡野行尸7 不管在以前,还是在如今这个时代,如果要陪伴一口棺材,和一具尸体过夜,这无疑会被定性为一件很晦气,或者让人感觉到内心极为不安稳,乃至害怕的事情? 可是,这对于我们来说,这一切却显得是那么的平常,仿佛这就是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似乎已经司空见惯,给我们的心理,造不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在经过一夜的努力下,我和大师兄以及露子,终于把所有李家族系的人丁,还有以及李家外系的人丁,全部写在了宣纸之上。 在这喧闹,并伴随着阵阵哀乐喧闹的夜晚,许久没有如此劳神的我,此时神情显得极为疲惫,甚至闷声了一些睡意。 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不能休息,因为根据本地的习俗,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这是李老太爷过世的第五天,那么从今天早晨开始,那些所有前来祭拜的亲朋宾客,都会陆续的来到祠堂里祭拜,以示对老太爷的敬重。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带着李家的族系后辈们,在今天上午就要举行一场传统的仪式,名为“开路”。 对于开路,很多人都带着一种懵懂狐疑,他们只知道开路是一种流传下来的仪式,却不知道其中究竟蕴含了怎么样寓意。 那么究竟何为开路呢?开路的寓意又包含着什么东西? 在这里,我不得不好好的讲解一番,这一个拥有当地特色,和当地独特文化底蕴的名词了。 “开路”的仪式,举行起来其实比较简单。 在我们衡阳地区,开路所要准备的物件也是极为简要的。 在开路之前,我们会选择在开阔的地方,用方桌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垒砌成五层宝塔形状的高台,以便孝子们能够弯腰穿行在高台之下。 而高台的最上端,往往会放着一个铁通,铁通之内还会洒满纸钱冥烛,竖插着一根引魂幡。 而此时,我会身穿一件道袍,头戴黑布道帽,领着李家的后人们,还有外系的亲人,在这高台下穿行一十八圈。 说到这里,大家可别小看了这简简单单的一十八圈,不要以为我只需要,带着李家的后辈们带转一转就大功告成了。 其实其中的繁琐与麻烦,只有我自己本人才能深刻的体会到。 因为我不只是要领李家后人穿行简简单单的这十八圈,并且在每穿行一圈之后,我还要停下来,默念一道《救苦经》,而且每一道《救苦经》都不能重复默念。 而在我穿行之际,大师兄都会吹响牛角号,另一旁的露子,也会在高台之外,另外默念一篇《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苦经》的经文。 说到这里,那么就又有人会发问了,问我念这么多经文,究竟是做什么的呢?这其中究竟又有什么寓意呢? 其实我跟师父学了这么多年,说实话我也是一个半吊子!而且这一次,是师父过世之后,我们师兄弟三人,出来单干的第一票,其实要说出其中全部的道道来,我并不解释的一清二楚。 但是尽管不能全部解释清楚全部的东西,可是一些大致的东西,我还是能够解释出一点眉目来的。 其实,这其中的原由与寓意也很简单,那就是人死后,身体埋入地下,就如同遁入地狱一般,如果想要把他的灵魂送入天宫,那就必须要念诵经文来替他超度。 而之所以要带着直系亲属,在这用方桌架起的高台下转上十八圈,那就是说,地狱有十八层,而我们需要把亡者的灵魂,从十八层之下带回来,然后再用亲人的祈祷,把他送入心驰向往的天宫之内。 像这样的仪式,会从上午十点举行十二点,再从下午两点举行到五点,一种共分为两次来举行。 而在这个阶段中,家中孝子必须参加,特别是家中长子,更要手扶亡者照片,赤着双足跟在我的身后,直到仪式结束,方能显示其心中的孝道。 经过这一夜一天的忙碌,此时的我已经是眼圈发晕。 可是,眼前却还有两个环节,也是极为重要的步骤,将在明天的白天,还有晚上继续举行。 这也是,我们身为法师来钱最快,油水最多的两个环节了。 这第一个,名叫散花!第二个,名叫上祭··· 那么,何为散花,何又为上祭呢?其实说来,这也是我们当地最为普遍,极为推崇的两个仪式。 这两个仪式,其中也被当地人公认为炫富的一种,和炫耀家中人丁兴旺,香火不断的炫耀。 在当地,越是家大业大,他们越是推崇这两个仪式。 而经过一天一夜的劳累之后,已经十分疲惫的我,只能强打精神,为这两件来钱的活精心准备着。 到了第二天中午,我与大师兄以及露子,分别穿上三色道袍,站在一张方形的桌子旁,像模像样的翻开家谱,开始了一场漫长而艰巨的点名散花。 在这期间,所有被我点名的李家直系家属,以及外系的亲戚,都要到我面前的方桌旁。 我和露子会以唱小曲的形势,为他们消灾祈福,说上一些好话。 而他们就会从口袋里,掏出人民币,丢在我面前的方桌上。 此时,他们越是丢的多,我们就会唱的多,好话自然也会说的多。 像这样的仪式,会从上午的九点,持续到中午的十二点,才会宣布结束。 而就在散花结束之后,便会紧锣密鼓,举行下一场的上祭仪式。 上祭,顾名思义,那就是家中晚辈对死者先辈的悼念,以及沉重的哀悼之情。 在这个环节当中,上祭又分为外祭和家祭。 这家祭和外祭,其实很好理?所谓外祭,那就是李家所有出嫁的女性家属,在生儿育女之后,她们都会带着自家的丈夫以及孩子,来到祠堂前拜祭逝者。 而这家祭,便就是本家族人后代,来到灵柩前叩拜与哀悼逝者,以表心中沉痛和孝心。 一般在本地,外祭从下午五点开始举行。 在举行外祭期间,所有参加外祭的亲属,被点名之后,便都要在跪在祠堂外面的供桌旁,诚心磕上三个响头,祈求祖先保佑,自己未来五谷丰富、风调雨顺、前途锦绣。 在磕完三个响头之后,露子会在脸盆里倒上热水,给他们洗手洗脸,其中寓意为,来人诚心悼念,此时已经去除了一身的晦气,此次前来叩拜先祖亡者,是带着诚心诚意,祈求逝者保佑的··· 在上祭的期间,我会打开家谱,一一点名,根据此人的血缘与身份,按照在族中的辈分,进行排序然后宣读。 上祭这是一个来钱快的活,和散花一样,每点一人的名字,他们同样也要出一份钱,用来表示他们的诚意。 而这一份钱,可不是单单的给一个人,而是我们师兄弟三人,每人都要给一份。 故此在上祭的方面,我们是更加的用心。 而上完外祭,差不多久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根据当地的习俗,家祭要在出殡当天凌晨三点开始举行。 到那时,除了李家本族直系族人上祭之外,我们还需要为整个家族上完最后一道祭文,才算最终结束。 待祭文全部朗诵完毕之后,不管是直系亲属,还是外系亲属,一律都要摘下脑后白绫披在肩头。 因为直到此时,随着最后一道祭文全部念诵完毕,那也就代表着,这是整个家族里的人,送别亡者,抬棺出殡之时。 随着我合上家谱和祭文,我随即便会大喊一声起棺。 而那些守在祠堂外,早已准备好抬棺匠,便会走进祠堂,在亲人一声声的抽泣和道别的目光里。 灵柩便会被抬出祠堂,绑上绳索架好龙棍,等待风水师选定好的起棺时辰,送亡者进入长眠之地。 第八章:乡野行尸8 吃完早饭,在所有亲属,以及送葬队伍准备好之后。 便会率先响起一连串的鞭炮,以及送葬的唢呐声。 听到鞭炮齐鸣,还有唢呐锣鼓奏起的哀乐之后。 所有李氏家族的亲属,必须要全部打开白绫跪在地上,面露伤感与不舍的,恭送抬棺匠起棺。 在一阵吆喝声中,那些已经做好准备的抬棺匠,此时便会绷紧神经,一鼓作气的把沉重的棺材抬起。 待棺材抬起之后,身在送葬队伍中的唢呐手,便会吹响第一声如啼哭一般的唢呐声,以示送葬队伍即刻启程。 听到这一声唢呐声,这时原本跪在地上的李家亲属们,这才能从地上爬起,并且要飞快的跑到最前方,重新跪在地上,恭送老太爷出殡。 看着长长的送葬队伍。 此时的我穿着道袍,手里拿着一面纸幡,不住的感叹起李氏家族的人丁兴旺和财大气粗。 看着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完全不下五百余人,这也足以说明,李家的财大势大。 由于这是送老太爷安葬的最后一程,原本这几天已经很是疲累的李家家主,不顾家中后辈的劝阻,坚持要送李老太爷最后一程。 他倔强的表示,身为人子,他就要敬到自己该做的一份孝心?不管现在自己身体怎么样,他都要坚持送老太爷最后一程。 在他的一再坚持下,家中原本劝阻的后辈们,也不再多劝阻什么。 毕竟,人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他的所想所做,都在给后辈们留下榜样与标板。 他更希望把老一辈的传承,手递手的传承下去,让那些涉世未深的后辈们,知道什么是礼节,什么叫做血脉的传承? 看到这里,我不由心里也是极为的感动。 毕竟,一个五十多岁,已然步入老年人序列的李名言,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大事小事都要张罗的情况下,他已经是疲敝不堪,身子骨与精神面貌都在极具的下滑。 可是尽管这样,他依然还要强撑着身体,坚持送完老太爷最后一段的路程。 这样的孝心与毅力,确实让我觉得,他是一个极附传统,而心里铭记坚定孝道的人。 如今,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随着科技的发展,这些丧葬仪式,已然开始在我们年轻人的脑路,与思想态度中淡化。 而现在有太多的年轻人,虽然知道有这些丧葬仪式,但是他们却不能理解,或者无法说出,其中蕴含的文化与底蕴。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代在一点点的进步,像老一辈的丧葬习俗,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也会慢慢的退出这个历史的舞台,而取而代之的将会是,竖立在城市四周冷清的殡仪馆,还有那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焚化炉。 在一阵阵鞭炮,与敲锣打鼓的齐鸣声中。 长长的送葬队伍,缓缓的走入,风水师早已选定的山头里。 在这条狭长陡峭的小路上,这一支送葬队伍走的极为缓慢。 由于路途十分难行,原本那些起棺的第一批抬棺匠,此时已然有些力竭,只能重新换上,新一批的抬棺匠来接替,这才能维持送葬队伍的继续前进。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的路程。 从开始到现在,两批抬棺匠至少轮换了不下三次,这一支长长的送葬队伍,这才艰难的走到,老太爷的长眠之地。 由于这几天实在太过疲累,而且也没有太多的休息时间。 我顶着一双熊猫眼,有些模糊不清的打量起四周的山势。 就在一声声鞭炮与锣鼓和唢呐声,从四周山涧回荡折回而来的时候,我突然之间感觉到,此地的似乎隐藏着不乎寻常的气息。 看着前方的送葬队伍还在继续前进,我立马一把拉住大师兄轻呼道:“这里有些不太寻常呀?” 看到我拉住了他的衣袖,大师兄也顶着一双熊猫眼,仔细的打量起四周的山势来。 当他目光所及之处,看着山涧左右环绕而来的大山之时,大师兄的额头,缓缓的留下了一丝冷汗,惊异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这···这可是两虎相争之地呀,岂能做亡者安睡之所?这个风水先生,怎么能选择一个这样凶险的地方,来做李老太爷的长眠之地呢?这不是要李家后辈,永世不得安宁吗?” “这怎么办?”:看到大师兄面色铁青,我想他一定也是看出了此地的蹊跷,所以这才问他,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 听到我的询问,大师兄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小声的抽到我耳边说:“这个风水先生大有来头?李家能请他来选祖地,那么这就足以说明,李家对他十分信任?现在,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去改变这两虎相争的格局?” 听到大师兄的话,我也是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在这样的形势下,我们也只能自己心知肚明,在李家人面前装聋作哑,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师兄起雾了,你们看四周的山势···”:就在我和大师兄低语之时,原本走到前面的露子,突然折了回来,伸手指向四周的山势紧张的说。 看到他如此慌张的模样,我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露子,我们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不要没事惹事?”:我一把抓住露子的手,随后轻声说道。 “可是,如果我们不说,这就很可能会出打事呀?你看这四周的山势,就像两只老虎互相搏斗纠缠在一起呀···” “而李老太爷的墓地,不出我的所料,肯定就选在这两只老虎的虎口之下?你们说,要是一个人睡在老虎身边睡觉,又有谁能睡得安稳呢?何况这还是两只互相争斗的老虎呢···”:在我的劝阻下,露子虽然不再像刚才那么急躁,可是他的神色,依然陷入紧绷的状态。 “这个我们都知道?可是李家,他们就相信那个风水先生呀?而且,现在老太爷的灵柩,就快到那个地方了,难道你还要他们抬回去吗?这可是大大的忌讳,你知道不···”:就在我准备开口之际,一旁的大师兄严厉的说道。 “露子是啊!自从师父走后,我们也没有那么力气,再去管那么多闲事了?” “现在,我们只管填饱自己的肚子,做好我们的事情?其余的一切事情,我们最好不好插手为好···”:看到露子一脸焦急的模样,我也只能好言相劝的劝解道。 “可是···”:就在露子急欲开口之时,一旁的大师兄,连忙大手一挥说道:“不要说了,我是大师兄,这件事就由我来定夺?” “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做好我们手头上的工作?然后结账拿钱滚蛋···” 第九章:乡野行尸9 面对大师兄的淫威,一向忠厚老实的露子,也只能悻悻作罢,垂头丧气的低着脑袋,无奈的跟在送葬的队伍之中向前走去。 而就在送葬的队伍,继续朝着深山进发的时候,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豁然回荡响彻在山涧之中。 响亮的鞭炮声,与前方的哀乐交杂在一处,把一群群栖息在枝头的飞鸟,惊吓的四处乱飞,顿时整个山涧之中,响起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嘈杂之声,更把这一支送葬的队伍衬托的诡异莫名。 终于,在经过艰难的长途跋涉之后。 这一支庞大的送葬队伍,终于在稀薄的云雾中停止了强行。 哀乐继续响彻,鞭炮与轰鸣的礼炮,此时更加的狂暴与喧闹。 而整个头戴白绫的送葬队伍,此时全部跪在荒草里,让抬着灵柩的抬棺匠,抬着棺材围绕着他们,正反来回的转上了六个大圈。 待六个大圈围绕完毕,这些抬着灵柩的抬棺匠,这才抬着灵柩,把它放在了已经挖好的坑洞旁边,准备下棺掩埋。 “礼毕,诸位家属请起···”:见灵柩已经落地,随后便响起了一声吆声。 而这一声吆喝,已然不需要我来喊了,而是由李家聘请的风水先生,来接替我们的工作。 既然我们的工作已经被接手了,那我和大师兄以及露子的任务,在灵柩落地的那一刻,就已然宣告结束。 现在,我们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等待一切事情弄好之后,让李家人把钱付清,我们就可以收拾东西滚回家了。 站在纷扰的人群边缘,我仔细观察着,人群中指指点点的风水先生。 看他身穿一套很是体面的中山装,年纪差不多与李家家主李明杨一般大小,想来李家能够请他来,必然也是有过人之处的。 而此时,李明杨紧紧的拉住他的手,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而附近的年轻人,也全部围拢了上去,脸上都露出了敬畏之色。 看到这一幅场景,我心里更加的坚定,我和大师兄,以及露子所发现的问题,现在一定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如果我们现在冒冒失失的说出来,我想不仅不会得不到李家人的相信,反而还会让我们自身难保。 想到在我们本地,凡是在逝者下葬之时,每一个逝者的家人,在下葬封土之时,都喜欢听他人说一些恭维的好话。 恭维逝者后人,选了一块风水宝地,这块地,一定会保佑逝者家人鸿通四海,财源滚滚等等好话··· 而现在,看现在的情况,李家家主与他们的后辈们,显然与眼前的这一名风水先生,有着密切的关系。 如果现在,在李老太爷下葬封土之前,我们没头没脑的去阻止,并且还指出,眼前的这名风水先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想要害得李家永世不得安宁的话?那么,我们的脑子,还真的是被门板给夹坏了? 依照现在的局势来判断,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李家人安排好了一切,把我们这几天的酬劳付清乐,至于其余的事情,我们还真是爱莫能助了? “三位小师傅,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们了?”:就在我心里盘算之际,原本和风水先生亲密交谈的李明杨,此时缓缓的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那里那里,这是我们该做的本份···再说了,李老太爷与我家师父还是旧识,我们就更加要尽心尽力了?”:看到李明杨,我勉强的挤出一抹微笑,随后客气的说道。 “现在像你们这样,能吃苦耐劳的年轻人不多了呀?总之今天,家父总算平安的入土为安了,我心里的一个疙瘩,也总算放下来了···” 说到这里,李明杨从身边一个年轻人的手中,拿出一个大大的红包,交到了我的手里继续说道:“这几天忙得没有好好休息,还真是辛苦你们了?这是你们的酬劳,再加上这几天的辛苦钱,你点点看···” “不用点了!李家财大势大,这点小钱,我还怕您拿去不成?”:我接过红包交给师兄,然后故作轻松的说。 “呵呵···出门在外,单面点清楚不算小气···”:李明杨微微一笑,随后和善的说。 听到他的话,大师兄还是没有压抑住心里的激动,赶紧从红包里掏出红红的票子,伸出手沾了点唾沫星子,大大咧咧的数了起来。 看到他,那一副财迷的模样,我和露子的脸上,顿时显得有些尴尬。 “那个···那个李家主,为了老太爷的事情,您也是操劳的紧?您可也要注意身体才是···”:面对如此尴尬的场面,我也是借题发挥,把主题转移到另一面去了。 “欸···是的好好休息一下了?现在安葬事宜,还没有做完,那我就先去忙了···” “至于你们,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毕竟这几天,你们也是够辛苦的,早些回去休息吧···”:看到我脸上尴尬未消,李明杨伸出手来,十分善解人意的,和我们兄弟分别握了握手。 “那好,既然您老还有事情要忙,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您把老太爷的事宜处理完毕之后,还请多多注意身体?至于···至于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您可以随时来找我···”:与李明杨握了一下手,我还是十分隐晦的提醒道。 听到我似乎话里有话,李明杨面容先是一僵,随即便很快的就恢复了正常的神态,对我点了点头。 看到李明杨的模样,我也知道他心里存在疑惑。 可是现如今,面临这样的情况,我也是只能点到为止,因为说多了,我自己也会惹祸上身,到那时,我们也会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保重···”: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微笑的点了点头,随后沿着崎岖的山路,朝着山涧之外的李家村走去。 “好险呐···”:走在山涧的小路上,大师兄用力的拍了拍胸口,感觉十分的后怕。 “点到为止就可以了,我不会那么冒失的?”:看到大师兄的模样,我苦笑的说。 “站住,下面三个,你们给我站住···”: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只听上方的小路上,突然跑下来几名年轻人,指着我们大声的叫喊。 “你们要干嘛?”:看到他们气势汹汹的模样,我有些心里打鼓的问道。 “干什么?你们几个乌鸦嘴,是不是来捣乱的?” “今天是我爷爷下葬的日子,你们嘴里不干不净的?什么叫做,以后发生什么了事情,就去找你们呐?”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给的酬劳不够啊?还是觉得散花和上祭的钱,你们捞的少了···”:就在我问询出声的时候,其中一个带头的年轻人,气势汹汹的咆哮道。 看到那一个面露怒容的年轻人,我顿时一眼就认出,这个人就是李明杨的儿子李明搏。 而在他的身后,有几个跟来的几个年轻人当中,有一个我也十分的熟悉,他就是那一天,与大师兄发生过口角,戴着墨镜的年轻人。 看到他们如此气焰嚣张的模样,我们三兄弟心里都明白,今天要想全身而退,恐怕是有些难度了? 第十章:乡野行尸10 被这一大帮二世祖给围着,我顿时感觉到头有点大。 我倒不是担心,我们三兄弟会被他们打成猪头。 反而心里更加担心,大师兄这一个火爆脾气,如果出手没有分寸的话,会把他们打的半死不活。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向天暗暗的祈祷,这些围住我们的二世祖,只是逞逞口舌之勇,可千万不要犯傻才好? 可是天不遂人愿,只见李明博带着几个年轻人,绕过我所站的位置,直径朝着大师兄走去。 看到他们如此模样,我顿时只感觉大事不妙,可是想要阻止,已经是不可能了。 此时,我只见李明博,伸手用力的推了推大师兄,随后一个年轻人,走到他的面前,想要把手伸进大师兄的衣服口袋里,把那一个圆鼓鼓的红包给掏出来。 看到如此局面,我深知现在我也是无力阻止了。 大师兄,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呐,他虽然不会主动去挑事,但是如果有人胆敢蔑视他,他一定会毫不留情面的与其拼命。 虽然,他平时对我们指指点点,可是真要是发生什么事情来,他势必是第一个,用他那如山岳的身躯,挡在我和露子的身前。 说时迟那时快,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想要伸手掏红包的那一个年轻人,此时已经把手,伸向大师兄的口袋边了。 而大师兄此时也是身形如电,犹如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整个身子向下矮了半分,随后一只大手,狠狠的抓住了那人的手腕,朝着反方向扭了过去,随后再利用他那宽大的肩膀,双膝用力一登,狠狠的朝着斜前方一撞。 顷刻间,只见那个年轻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已然被狠狠的顶飞了出去,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由于一切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又在这顷刻分秒间就结束了,大家根本就没有人,看清楚大师兄的动作是怎么完成的。 再说那些气势汹汹,前来找麻烦的二世祖们,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大师兄会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在这一瞬间,整个场面的气氛陷入了寂静当中。 看到这一幕,我此时心里也在暗暗的祈祷,希望眼前这群二世祖,在看到大师兄的身手后,便会知难而退,不要再起什么争端才好。 可是,心里的想法,永远与现实不能联系在一起。 在过了几秒之后,只见李明博伸手手凶恶的骂道:“他妈的···你们这群杂毛,还敢在我们李家村动手了?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回去,我非要你们残废不可···” 在李明博一声怒骂中,那些原本有些愣神的年轻人,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他们纷纷从杂草堆中,抽出一根根木棍,随后一拥而上,朝着大师兄扑了过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场面已经失去了控制。 虽然,我和露子并不想找事,更加不愿意拳脚相加。 但是,他们所要围攻的人,毕竟是我们的师兄呀?不管从何个角度出发,我们都要替大师兄分担分担··· 面对这些二世祖,气势汹汹冲向大师兄,我和露子悄然绕到了他们的身后,随即抬腿一个侧踢,同时向着两个猝不及防的年轻人,狠狠的踹了过去。 由于这些人,主要的攻击目标是大师兄,他们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我和露子的动作。 而我们此时,又是趁着他们不注意,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偷袭,自然是一击必中。 在这一击之下,被我们踹中的年轻,直接就被我们狠狠的踹飞了出去,随后重重的砸在了,周围那些围攻大师兄的年轻人身上。 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那些围攻大师兄的年轻人,原本就认为大师兄极不好对付,此时他们全身的神经,都处在剧烈的紧绷当中。 而就在他们最紧张的时候,又发生了一通变故,几名年轻人更是阵脚大乱,原本的围攻之势,也在瞬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看到原本包围自己的攻势,现在有了奔溃的迹象,大师兄是什么人呀?他可是身经百战的老油条,岂能放过这一个大好的时机。 只见他脚下用力,随后一个窜身,直接朝着李明博跑了过去。 看到大师兄,朝着自己跑了过来,李明博顿时有些手脚大乱,原本握在手里的木棍,此时也是胡乱的抽打起来。 而大师兄却是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抓住了击打而来的木棍,随后身子一低,一个扫堂腿结结实实的扫在了李明博的双腿上。 顷刻间,李明博就如一个麻袋般,在巨大的横扫力下,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上。 噗通一声,此时的李明博,只觉得两眼冒着金星,直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就在李明博迷糊之际,他的胸口上,顿时被一只结实有力的大脚,狠狠的踩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你们过来试试···”:踩在李明博的胸口上,大师兄一脸凶神恶煞的喊道。 在这一声雷霆怒吼下,那些还在与我们纠缠在一起的年轻,顿时也被震慑住了。 他们纷纷停手,看向被大师兄踩在地上,不时发出**的李明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主心骨没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再动手了!毕竟,大师兄的厉害,他们也是见识过了。 而我和露子,虽然没有大师兄厉害,可是从小也是有过基础的人,对付这些二世祖们,我们还是有信心,可以把他们打趴下的。 “你们想干什么?还不放了我堂哥···”:就在所有人,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原本与大师兄有过口角的年轻人开口喊了起来。 “我放了他,然后你们又过来,一起围攻我们吗?”:大师兄眯起眼眸,仿佛就像一把刀子一般,散发出骇人的光芒。 “那···那你想怎么样?”:看到大师兄,那一种如刀锋般的眼眸,那一个原本叫嚣的年轻人,顿时有些胆怯的问。 “不怎么样?我们只想平平安安的回家···”:大师兄不屑的说。 “只要你们放了我堂哥,其余的事情都好说···”:听到大师兄的回答,那一个年轻人,也只能认怂的说道。 “好,我的要求不高?我现在要带你哥下山,希望你们不要叫人···” “至于今天的事情,我们就当全然没有发生过?你说好不好···”:脚依然踩在李明博的胸口上,大师兄故意用力的向下踩了踩。 而此时吃痛的李明博,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痛苦,只能在大师兄的脚下发出了痛苦的叫喊。 听到李明博痛苦的**,原本所有跟来的年轻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原本还充斥在脑海里,还有一丝冲上去救人的勇气。 随着这一声声痛苦的**,随即消散在这狭长的山涧之中。 第十一章:乡野行尸11 在大师兄展露出强大的王八之气,和强悍的武力后,眼前这一帮二世祖们,最终还是屈服在了他的淫威之下。 虽然,现在看起来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恨不得把我们扒皮抽筋的气愤。可是,毕竟现在的局势,是我们占得上风,并且他们的老大,现在还控制在我们的手里,如果他们再想造次,那就得去考虑一下李明博接下来的情况了。 毕竟他们在见识过大师兄的能力之后,再结合自身的能力,是绝对没有可能去撼动大师兄的淫威的? 显然,在打架的方面,他们是不可能干的过大师兄的?而且大师兄的身后,还有我和露子两人做策应,这更加让他们有所忌惮了。 再说了,擒贼先请王,大师兄已然把李明博,这一帮二世祖的老大踩在脚下。 这也无形中,让他们军心涣散!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任谁都不想,再去做这一个出头鸟了。 可是虽然他们不敢动手,可是他们的嘴里,却一直都没有闲着,依然在一边骂骂咧咧的骂个不停,就好像,他们是胜利一方似的,对着我们怒目而视,一个个脸上的神情憋得通红,就像猴屁股一样。 “叫你个**毛啊···你们再骂一句试试?”:就在对面那这群二世祖,还在叫骂之际。 此时,十分不耐烦的大师兄,脚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随着大师兄脚下用力,他脚下的李明博,更是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听得那一帮叫骂的二世祖头皮发麻。 “诶呦喂···你们走···我跟你们下山就是了?”:英雄并不是那么好当的,何况李明博还是一个二世祖? 在剧痛的折磨下,这一个二世祖,终于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随即服软的喊了起来。 “嘿嘿···李公子果然识大体,不愧是有教养,有文化的人呐···”:伸手一把抓住李明博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随后大师兄,伸手在他的衣服上轻轻拍了拍,皮笑肉不笑的讥讽道。 “你们都听到了,经过我和李公子友好磋商,我们秉着公平公正的态度,与李公子最终达成了统一的意见···” “那么,你们现在就上山,去帮忙照顾李老家主吧,我们和李公子先下山?毕竟我们对这一带山路不熟,李公子又是本地人,他为我们带带路,也是敬了他的地主之谊吗?”:轻轻的拍了拍李明博的肩膀,大师兄随后搂住了他腰,给我们使了一个眼色。 就这样,我终于在现实之中,第一次体会了一把电影里的情节,挟持着李公子,一路走出了这一条狭长的山涧。 来到,停靠在牛棚旁的金杯车边。 大师兄第一个率先跳上金杯车,随后我和露子同时也跳进了金杯车内,只留下李公子一个人站在牛棚的旁边。 发动金杯车,待破旧得金杯发出哼哼唧唧的轰鸣,大师兄开着车子在牛棚旁拐了一个弯。 随后,这才把金杯车,停在了李明博的跟前,并探出半个脑袋说道:“我说李公子,我们只是一个粗人?刚才的事情还真的是迫不得已,所以我们才出此下册,还希望你不要见怪···” “至于我师弟刚才,在山上和你父亲说的话,你不相信也好,相信也罢···我们只是出于我们的好心?” “我知道,人人都希望自家先人,都能葬一块好的风水宝地?并且希望听一些好话,这都是人之常情···” “可是,当我们看到李老太爷,今天所葬的地势与风水之后,我们心里确实存在很大的疑问?当然,也许是我和两位师弟学识不深,所以并不能悟透,你李家请来的那位风水大师,心中所想和渊博的学识?不过,我们也是出于好心,为你家提一个醒罢了?至于信不信,那都是你李家的事情···” “对于刚才的事,我代表我的两位师弟,向你表示最最诚恳的歉意···” 看到大师兄一副二流子脸,李明博神色有些游移不定,可是单从大师兄的神色判断,李明博心里十分的能够肯定,大师兄嘴里说出的话,无疑是真诚的,并没有半点虚假。 虽然他是一个二世祖,可是毕竟他家的产业,也是十分的庞大,有时候,他也会代表公司,与全国各地的老狐狸商谈业务。 在这么长的时间的摸爬滚打中,李明博逐渐锻炼出,能够在他人的眼神之中,判断出此人究竟有多少真话与假话。 可是现在,当他与大师兄的眼神交汇之际,他确实察觉不到,大师兄的眼中有半点虚假之意,反而感觉到真诚无比。 “你说,我爷爷安葬的地方有问题?那么你是从那个方面看出来的,究竟根据又在什么地方?” “其实我一向不信这些名堂,可是我家老爷子,却对这些东西深信不疑!故此,这位风水师,可是我家花大价钱,从外地请来的特别有名的风水师,别人可是走南闯北,见过的市面何其之广,岂能出现这种错误呢?” “再说了,老郑在我家公司这么多年!公司里的每一个楼盘,还有公司的每一处办公地点,都是他一手选定的?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我李家的生意红火的很,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麻烦呀?” “你们说他,为我爷爷选的墓地有问题?我心里就疑问了,他有这么大能力,为我公司选地楼盘,选定办公地点,难道就没有能力去选一块好墓地吗?” 在听完大师兄的话之后,李明博也稍稍放下了戒心,最终和盘托出的反问起大师兄来。 “嘿嘿···楼盘是楼盘,墓地是墓地,这且能混为一谈呢?我们只是跟你提个意见,其余的事情,我们也没有必要多说···”:听到李明博的询问,原本坐在车里的露子,此时十分不爽的探出头来说。 “露子···”:听到露子气愤的说话声,我一把把他拉回了车里。 随后我打开车门,示意李明博进来说话。 看到我的举动,李明博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随后还是矮身坐到了位子上。 “李公子,你刚才问我师兄有什么根据,来判断你家爷爷墓地的选址有问题,这个还真不好说?” “因为我们现在就凭着两张嘴,说什么都是空口白话?你刚才也说了,你根本就不信这些东西,那我们又拿什么去解释呢?”:看着李明博,我也是无奈的说。 随后,我伸了伸手,指向远处两座被雾气笼罩的大山继续问道:“从这里看,李公子你觉得,那两座大山的形态像什么东西?你大胆的放开思维去想象想一下···”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李明博眯着眼睛仔细观察,整整看了几分钟之久,他才不确定的说道:“那两座山,就像两只互相敌对的老虎?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听到李明博有些不确定的询问,大师兄这才冷笑一声说:“两虎相争永无安宁!而且李老太爷,还葬在两只巨虎的嘴边,这不是两虎争食的绝命之地吗?” 第十二章:乡野行尸12 在仔细听取了,我们三个人的意见之后。 李明博原本对我们的芥蒂,也稍稍的放下了不少。 而且,虽然我们刚才发生了诸多不快,但是其中的根源,也是围绕在李老太爷的安葬地上。 如果我们真的要采取什么诈骗的手段,去捞取一笔不义之财,那么我们自然也不会和他起什么冲突,更加不会大打出手。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明博也是点了点头,并把刚才的不愉快,放在一边苦思冥想了起来。 “虽然我不懂,但是你们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古往今来,任谁都不想睡在老虎的身边,而且这还是两只互相争的老虎···”:思忖了一会儿,李明博这才点了点头。 “嗨···你在此地想破脑袋都没有用?你何不去请教请教一下,你们所谓高价请来的郑大师呢?这样岂不是水落石出了吗···”:就在李明博有些动摇之际,坐在一旁不说话的露子,这才插嘴道。 露子的一席话,真是拨开云雾见天日。 刚才犹豫双方剑拔弩张,都没有想到这一点,而现在经过露子这么一说,李明博这才想到,那个郑大师现在,还在他爷爷的安葬地那里忙着呢。 “好,我这就上山去问问···”:李明博点头说。 “那个···李公子,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至于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们?当然了,没有事情是最好,也许是我们多心了···”:就在李明博点头之际,坐在驾驶室位置的大师兄,从身上掏出一张明信片,随后递给他说。 “誒···”:接过明信片,李明博显得有些尴尬,随后他走出金杯车,站在外面点了点头。 见李明博下车,大师兄这才发动金杯,随后只见一股黑烟扬起,飞快的驶出了李家村。 在一阵摇摇晃晃,哼哼唧唧的噪音中,不堪重负的金杯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在并不宽敞的乡道上慢悠悠的行驶着。 由于这几天,我没有得到休息,我和露子就靠在一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而就在我意识,陷入迷离之时,一声警笛声突然在道路旁响起,吓的我和露子,差一点摔下了座位。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由于,我们开的这辆金杯,实在过不了车检,所有在老爷子去世之后,这辆老爷车,就再也没有上过保险,也没有了牌照。 而现在,听到这一声警笛声之后,我的神经瞬间就绷的笔直,因为我知道,一旦遇到片警,我们这一辆古董级的老爷车,势必会被当成废铁报销掉。 “下车下车,全部给我下车···”:就在我左右不定之际,一声威严的大喊,在金杯车的外面响了起来。 “是公安!好像还是奔着我们来的···”:在一声呵斥声中,大师兄这才转过头来,满脸黑线的说。 “警察?我们又不是什么罪犯,他们奔着我来做什么···”:听到大师兄的话,我瞬间有些迷糊的说。 “在车里磨叽什么呢?还不快下车,你们听到没有···”:看到我们还在车里交头接耳,其中一名公安,显得十分不耐烦,用力的敲打着车门。 没有办法,今天算是栽在这里了,我们也只能自认倒霉的走下车,老老实实的站在金杯车边,等待公共的检查。 “**···**!我们都是好人啊,并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呀?”:看到其中一个公安,与我们年轻一般大小,我连忙堆起微笑的说。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把你们的身份证都拿出来···”:很显然,面对我的谄媚,这一,名年轻的公安,并没有多做理睬,反而公事公办起来。 无奈之下,我们只有老老实实的拿出身份证,递到眼前公安的面前,等待下一步的盘问。 “欧续伟、邓飞龙、王露···”:接过我们三人递来的身份证,眼前的这一名年轻的公安,嘴里缓缓的读起来,随后拿着身份证一一对照我们的长相。 “对~对~对,这都是我们的身份证,不知道公安同志,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呢?”:看着他的眼睛,我连忙点头老实问。 “本来呢,我是不想来的!我们这一天其实也挺忙得,可是没有办法,李家村有人报案,说有三个人,在他们那里寻衅挑事,想来这三个人就是你们了?”:看着我的眼睛,眼前的年轻公安,有些无奈的说。 “不会吧···”:听到年轻公安的话,露子有些惊愕的脱口而出。 “误会~误会···公安同志,我们是大好的良民!李家财大势大,我们哪有胆子,在李家村寻衅挑事呢?”:大师兄急忙的喊了起来。 “得了,你们在这里说什么都没有用?现在先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再说吧···” “对了,这辆金杯是你们的吧?我看你们依然开着,跟在我们的后面就行了!”:由不得我们狡辩,眼前这名公安干警坚决的说。 没有办法,在人民公安的面前,大师兄这样的火爆脾气,也只能变得如同猫咪一样,垂头丧气的爬上驾驶室。 发动金杯车,一路哼哼唧唧的,跟在前面带头行驶的警车后面,我们的脸上尽是凝重之色。 衡阳蒸湘区派出所内。 我和大师兄以及露子,此时正坐在羁押室中,等待做笔录的刑警,前来审讯。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只听一阵脚步声响起,随后门被推开,一个挺拔的身影,拿着一份资料走进了审讯室。 “呵呵···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你们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事有人打电话给了上头,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面抓你们的?”:缓缓的坐在一把椅子上,年轻的刑警面容有些疲倦的说道。 “那···那按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走了乐?”:看到还是刚才那名年轻的刑警,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语气带着试探的问。 “可以说没事,也可以说有事?毕竟你们下手是有点重了,我这里有一份伤势检测,虽然你们并没有把他们造成什么重大的伤势,可是毕竟也把他们打的淤青一片呐···” “你们与我年纪差不多大,毕竟在这个社会上混也不容易,可是现在是法治社会呀?一味的动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何况,你们打的还是一群公子爷,这情况就有点严峻了···” “所以,我不得不对你们有所惩戒,希望你们理解···”:年轻的干警,有些无奈的说。 “理解~理解···”:听到他的话,我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毕竟事情已经发胀到了这个地步,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我是一个知道好歹的人,同时也知道,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的法则!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承担的,自己就务必要去承担,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可言。 第十三章:乡野行尸13 交了五千块钱的罚款,我的心里就像割肉一样的痛。 于此同时,老爷子留下的那一辆金杯车,由于多年没有年检,又到了报废的标准,现在也被扣了下来,给拖走报废了。 这样一来,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操劳,从这一瞬间开始,基本又重新被打回到了解放之前了。 不过幸好,我们多少还是赚到了一点,毕竟散花和上祭的钱,我们还是捞到了不少,要不然真就要到了一清二白的地步了。 悻悻的推开店门。 大师兄气哼哼的坐在断腿的靠椅上,脸上写满了愤慨之色:“嘿···你说这个李明博,还能算是一个人吗?明明我们都化干戈为玉帛了,他居然给我们来阴的?” 听到大师兄的话,我也是眉头紧锁的说:“我看这事不是他干的?虽然他是一个二世祖,但是人在江湖混,他如果报警叫公安来,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是他,还能是谁呀?”:露子插嘴问。 “说不定是其他人乐?”:我也拿不准的说。 “好了~好了,算我们倒霉!诶···续伟不是我说你,事情已经到了最后收尾的阶段了,你发个什么神经,突然就冒出那一句话来,难道你不说话,就不能显的你不难耐吗?”:摇了摇头,大师兄显然有些丧气的说。 听到大师兄的责备,我也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由我而引起的,同时我的内心,也是十分的愧疚。 可是,如果这件事情我不说出来,我的心里同样也憋得慌?毕竟老爷子在世之前,他时常教导我,做人要心存善念,如果就连这一点基本准则都做不到,那就没有必要入这一行了。 虽然,我明白这个世道,已经不利于我们生存!可是毕竟我还生活在当下,对于那些人比较忽略,或者不信服的事情,我毕竟还是比他们看得真切的? 如果,我不跟李明杨提及这一件事,那么他们李家村必定会有灾难发生。 而现在事情闹到这样一个地步,虽然我们吃了亏,但是至少李明博,明白了其中事件的关键点?他也一定会重视起来,或者会主动去,弄清楚这件事情来龙去脉的,这样也在无形之中,不说完全可以避免灾难,但是至少也可以做到后知后觉的程度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一口闷气也舒坦了不少,至少我的本心已然问心无愧。 “誒,发什么呆呢?现在除去交罚款的五千块钱,我们这一次到底捞到了多少呀?”:看到我阵阵出神的模样,坐在椅子上的大师兄,依然还在气愤之中。 听到大师兄的话,我这才从思绪中回过身来。 由于散花和上祭都是我在主持,所有这些钱,自然也在我的身在。 再说了,这几天真的是忙前忙后,所以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清点一下手里究竟有多少数目。 想到这些,我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装满票子的红色朔料袋。 当大师兄,看到我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时,他就像一头老虎一样飞扑向大门,随后只听哐当两声,店铺的大门,已经被他严严实实的锁住了。 回过头来,大师兄眼冒金星啧啧说道:“诶呦喂···这李家果可真是财大气粗啊?没想到这单单散花和上祭,就搞了这么多钱啊···” 看到他就像一头饿狼一样,一旁的露子有些不屑的说道:“师兄你是没见过钱吧?当年师父带着我们的时候,那票子不就像流水一样的进来!现在这点钱,就把你高兴成这样,真是太让我失望透顶了···” 看到露子充满鄙视的眼神,大师兄不由分说,向前就是一个大脑瓜子,随后另一只手,飞快的把我手中的朔料袋抢了过去。 “此一时彼一时?当年老头子带着我们是来钱快,可是最终钱去那里了?还不是一个子都没有留下?也不知道老头子,是不是吃喝嫖赌全部用完了?” 大师兄一边数着钱,一边喋喋不休的念道,仿佛这一刻,他不是一个男人,反而变成了一个怨妇一般。 而就在大师兄,数钱数的正起劲的时候。 一只硕大的脑袋,刚好正从里屋的门帘内探了出来。 当我看到,那一个硕大的脑袋,还有那一双绿莹莹的眼睛之时,我不由兴奋的喊道:“师叔,你终于肯回来了?我还担心,你已经变成狗肉火锅了呢?” 看到我们都在店里,躲在门帘后头的师叔,这才懒洋洋的,从里屋走进店铺之中。 看着它圆滚滚的肚子,全身上下的毛发黑中却带着金色,好像比之以前又要胖上了一圈,我的心里就不住地感叹与唏嘘。 原本我还担心,师叔这几天在外面会冷饥挨饿,没想到这小日子过的挺滋润的吗!反而我们却像一群可怜虫一样,为了生计四处奔忙不停。 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与狗比,也会把我给气死? “呦呵!师叔您老人家舍得回来了?”:终于看到师叔出现,大师兄故作惊讶的问。 随后只见他,从手里掏出几张毛爷爷说道:“这阵子,我们哥三受苦了?今天我们也该是慰劳慰劳一下自己了?露子,你现在就去筹办筹办,别忘了给我拿几瓶啤酒回来!” 接过钱,露子一点不高兴说:“就知道欺负我?你怎么不去筹办呢?” “你翅膀硬了是吧?我叫你去就去,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大师兄霸气十足命令,神情之中尽是王八之气。 “去吧~去吧···记得,给师叔买点肉回来?”:看到露子一脸不爽的模样,我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得到了我的安抚,露子这才有些不情愿的走出店铺,朝着小巷外的超市走去。 看到露子走出了店铺,我这才转身看向大师兄,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兄,你说李老太爷,葬在双虎争食的凶穴上,究竟尸变的可能性有多大?” 听到我的询问,大师兄掏出一根烟点燃,随后猛吸一口,这才缓缓的说:“原本那不是一座凶穴,只是两座形似老虎的山罢了?” “可是,自从李老太爷,葬在那里的一刻开始,这双虎争食的凶穴,这才会悄然间形成而已?” “你问我,李老太爷尸变的几率究竟有多大?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这是一场策划已经的阴谋?而李老太爷,肯定会尸变的···” 第十四章:乡野行尸14 经过一场变故之后,我们的生活,也重新回到了以前的正轨上。 虽然,我们被那些二世祖摆了一道,可是我们也并没有损失多少,反而还小小的赚了一万多块钱。 而让我感到唯一遗憾的,那就是老爷子留下的那一辆老金杯,此时再也是要不回来了,毕竟那是一辆报废车,已经严重的违反了交通车辆使用法,极有可能会危害道路交通安全,造成不必要的肇事案件。 对于这些,我也是深感理解,毕竟这一辆车,确实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本来就该按照车辆年龄处于报废处理。 只是,这么多年来,老爷子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由于他走的突然,只留下这一个破旧的店铺,还有那一辆金杯车,以及还要我们去养活的师叔。 现在金杯被没收了,我的心里总感觉有一些空绕绕的缝隙,仿佛缺失了什么东西一般。 “根据本台报道,我市管辖地区的李家村,出现盗匪猖獗的违法行为,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给李大妈送完一千块钱的红包,我推开我们租住的房子,就听到本市电视台里,正在报道一桩挖掘盗坟的恶劣案件。 而此时的大师兄和露子,正坐在沙发上,扣着大脚丫子,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屏幕。 看到他们如此认真的模样,我也是好奇的凑到电视机跟前,仔细的观看最新的进展。 这一看不要紧,可着实让我吃惊不少。 只见电视机里,一个女记者指着一座已经被掘开的坟墓,滔滔不绝的报道起来。、 而她的身后,还有几名民警正在勘察现场。 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这一座已经被掘开的坟墓,不是别人家的墓,而正是李老太爷的坟墓。 “我靠,真的尸变了···”:看到这一幅场景,我顿时就感觉到脊背发凉。 虽然,被掘开的墓地被打上了马赛克,可是我依然能感觉到四周的诡异,还有那一种刺骨的冰寒。 “嘿嘿···我就说吗?这李老爷子肯定会尸变的···”:看着电视,大师兄依然扣着脚丫子,脸上的神情似乎显得很开心的模样。 “你这是什么表情,尸变可是很严重的?我看你这么开心,一定心里很乐呵乐?”:看到大师兄的模样,我有些讥讽的问。 “誒···我只是普通人而已!这些事情我管不着,我只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上,所有新奇的事物而已?”:听到我的讥讽,大师兄极为不屑的说。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 就在我和大师兄辩论的空挡,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听到电话铃声,大师兄赶紧拿出手机,只见电话号码显示的是本地,可是号码却是陌生的电话号码。 看到这个电话号码,大师兄的脸上,浮现出戏谑的表情,随后伸手一划拒绝接听。 “有人打电话给你,你干嘛不接啊?”:一旁的露子问。 “不接不接···”:大师兄很是倨傲的回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又是一阵铃声响起,大师兄果断的拒接,脸上依然是老神在在的模样。 “干嘛啊?这都是第二个电话了,肯定是熟悉得人啊?”:我也是不解的问。 “正因为熟悉,我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接,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这是谁打过来的?”:大师兄就如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和露子两人。 听到大师兄一语双关的话,我脑中顿时飞速的旋转起来。 在这一瞬间,我就突然想起,我们和李明博分别的时候,大师兄好像给了他一张明信片。 而现在,又结合电视上所看到的新闻,我顿时也是有八层的把握,这电话就是李明博打来的? 而就在我心思急转的时候,大师兄手里的手机再一次的响起。 这一次,大师兄没有接听,也没有拒接,就任由铃声不停的鸣响。 看到一脸悠哉乐哉的大师兄,我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也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现在李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可谓是人心惶惶坐立不安。 而大师兄如此行为,也是在报那一箭之仇··· 手机铃声在响了五十多秒后,随后再一次陷入沉默。 就在我们都以为,铃声即将要再次响起之时,一条短信提示铃声响了一起来。 看到手机里的短信,大师兄这才点开观看,只听他嘴里轻轻的念道:“大师兄,出事了···我爷爷可能真的尸变了?你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我回想起来,我心里就后怕不已?” “打你电话,一直在通话,或者就是没人接听,还请你看到信息后,给我回一个电话吧?李明博···” 看完信息内容,大师兄把手机一甩放在了沙发上,随后不由浮现出一抹讥笑。 “别人都这样说了,你还不回一个电话?你这也太过份了吧···”:我连忙说。 “什么啊?这是我们的义务吗?难道我们就该,冒着生命危险,去把他爷爷请回来?” “我该说你们什么好呢?做事不要太过毛糙,也不要操之过急?现在的情况不是太过明朗,再说了大晚上的,我们去哪里帮他找爷爷呀···” 被大师兄这一番训斥,虽然我觉得他是在说歪理,可是他说的一切,也并不无道理。 现在外面乌漆嘛黑,何况李家村还是在农村,那四周肯定是伸手见不见五指的。 如果,我们此时冒然行动,不仅会把自己推入危险之中,不仅办不好事情,反而还会让自己丧命。 现在老爷子不在了,我们这些半吊子,虽然有点本事,可是与老爷子相比,根本就是不够看。 想到这里,我也渐渐的冷静下来,随后我好奇的问:“那该怎么办呢?难道你就一直这样不接别人的电话?” “电话肯定是要打过去的,这个我是不会做的,那么没有人情味的?毕竟他李家也是我们曾经的雇主吗?” “只是,现在李老爷子已然尸变,那么我们的风险也就随之增加了不少,同样这个价格方面吗···”:说到这里,大师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贪婪之色。 看到他这幅表情,我的脑中顿时就浮现出财迷两个大字。 第十五章:乡野行尸15 在大厅了的沙发上整整耗了半个小时,大师兄这才慢悠悠的拿起手机,拨打起李明博的电话号码。 在几声嘟嘟的手机铃响过后,手机的那一头,最终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听到对面接听的声音传来,不用听我就知道,这就是李明博的声音。 “邓···邓哥,你们···你们现在在那里呀?”:听到李明博急剧而颤抖的声音,语气中尽是哆哆嗦嗦,想来他现在一定受到了某种惊吓? “呦···李公子看来是受惊不小呀?怎么了,老太爷回来吃饭了?”:听到李明博颤抖的声音,大师兄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现在公安正在调查,可是过了几天了,却一直都没有什么眉目?并且,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我们村里频频有鸡鸭被咬死,而且身上的血都被吸干了?我怀疑···怀疑是我爷爷干的?”:听到大师兄嘲笑的话,对面那头的李明博稍微镇定了不少,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没有了刚才那一种惊慌失措语无伦次。 “是吗?那么,那一个姓郑的风水先生呢?难道你就没有找他问问吗?”:大师兄好奇的问。 “这就是问题的重点呀,老郑在我上山的时候,已然就不知所踪了?并且,我们就连他老家里的信息都无法找到呀···”:对面的李明博有些无奈的回答说。 “既然是这样,那你还找我们做什么呢?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你家老太爷,在那块宝地睡的不安稳?现在跑出来只是想换个地方,你们就重新安排一下不就行了嘛?”:大师兄讥讽的说。 “诶呦喂,我的祖宗也!我承认,上次是我的不对,可是我们最终还不是化干戈为玉帛了吗?我想邓哥你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是吧?还请老哥您多多担待,帮帮我李家,和整个村子渡过难关吧?” “你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只要把这件事处理完毕,我给你们五万···不,十万的报酬?你看可不可以?”:听到大师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对面的李明博语气显然变得焦急起来,他连连祈求大师兄,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帮助。 “修道之人,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我岂能因为区区小利,而让我的灵魂遭到腐蚀呢?”:大师兄义正言辞的说。 “那···那邓哥你想怎么样?只要我能办的到,我李家一定满足你的要求?”:李明博服软加无奈的问。 “哼!上次,我和我两位师弟进局子的事,是不是你在捣鬼?”:大师兄气哼哼的问。 “进局子?哪一次呀···”:李明博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 “就是我和你在牛棚分开的那一次?他奶奶的···我们一出李家村,就被逮住了,被请到局子里,吃了一顿公家饭···”:说道这里,大师兄显然很生气,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说的。 “哥···那···那一次,是我在他们走后报的警···”:就在李明博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回答之际,一个比较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听到对面电话里的说话声,我就想起,这一个人就是那一天,开着凯迪拉克的年轻人。 “你···你在搞什么呀?诶···”:听到身边年轻人的回答,李明博显然很是愤怒的吼了起来。 “我···我当时也是想出一口气嘛?没想到事情会搞成今天这个样子?”:显然,在李明博的怒吼下,那一个年轻人显的有些胆怯的辩解道。 “果然是你们?好,你们牛,你们这些二世祖,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嘛?”:听到电话里的呵斥声,大师兄反而火上焦油的说起了风凉话来。 “不是,邓哥,你看这件事,我真的是不知情呀?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就一定会阻止他们的?” “你看,现在救场如救火,我就算求求你们了,你看什么时候能够来一趟呀?”:听到大师兄急剧愤怒的风凉话,电话那头的李明博,显然吓出了一身冷汗,就如孙子一样低三下四的恳求大师兄。 “哼,现在我的车被扣了,我能去哪里呀?再说了,你那里不是有公安干警同志在调查嘛?你们怕什么呢?”:大师兄得理不饶人的回答。 “其实···其实这是谁都没有经历过,公安他们现在心里也再打鼓···”:李明博有些无奈的低声说。 “好了好了,现在老太爷才刚刚出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再说了,老太爷被闷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你们这些做后辈的,不去尽孝心,反而还要把他老人家赶回去,这实在太对不起他老人家了?” “好了,说这么久了,我也是极为的乏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我就先挂了···”:说到这里,大师兄也不等,对面李明博回话,便急忙把手机关了,一点也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 关掉了手机,看着大师兄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我的顿时就觉得默然无语。 现在想来,李家村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人心惶惶? 而尤其是李明博,还有其父李明杨老爷子,现在肯定是连膀胱都吓炸了? 可是现在大师兄,不仅不安抚人家,反而火上焦油的去恐吓,其用心我早已一目了然,肯定是在坐地起价,并且还要装作自己吃了老大亏的模样。 “怎么,还不去睡觉,都站在我面前瞅着我干什么?难道老子脸上有花啊···”:看到我和露子还站着,大师兄掏出一根烟吸了一口的说。 “我觉得你这样做,老不厚道了?”:露子压低声音说。 “不厚道?你要是觉得不厚道,我不拦着你,你现在就可以李家村呐···”、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现在是商业加信息时代,不是我们讲江湖道义的年代了?老头子那一套,现在在这个年代行不通了?”:大师兄苦口婆心的说。 虽然,大师兄说的话并没有错,可是我依然认为,他是在为自己接下来,能够提高价格捞钱在做铺垫。 有句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是,现在李家村的人,已经陷入了人心惶惶的阶段,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还去想着自身的利益,而不去救人的话,我觉得这无异于抢劫呀? 想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脑袋,随后直接朝自己的屋里走去。 虽然我现在很穷,可是我实在不愿意用金钱去腐蚀绑架自己的内心。 本该这个时候,我们应该要采取安抚的措施,让大家把情绪都稳定住,然后明天再去现场看看,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可是现在倒好,大师兄这一通迷魂汤灌下去,反而没有稳住大家的情绪,还造成了不必要的恐慌,这让我一时半会,无法接受大师兄这样奸诈的手段。 第十六章:乡野行尸16 第二天凌晨六点多的时候。 我在迷迷糊糊中,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哐哐哐,急促的敲门声。 在这一阵急促,哐哐哐的敲门声中,我还只听到,小巷的周围,传来一阵阵的叫骂声:“大清早的吵什么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赶着投胎呐?烧纸也不要那么赶早吧···” 在一阵不满的怒骂声中,我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随后把头探出窗外看了看。 随着我目光的搜寻,我只见一个身穿休闲夹克,一个身穿蓝色运动服的年轻人,此时正站在,我们店铺的大门前,不停的拍打叫喊着。 随着他们用力的敲打,原本就极为陈旧的木门,随之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这一阵沉闷的声响,就如敲打皮鼓一般,在整条寂静悠长的小巷里回荡开来。 “不要敲了,我们住在这里···”:看到他们焦急的模样,我顿时就喊了起来。 听到我的喊声,站在店铺门前的两人这才停下手,随后急匆匆的,朝着我们居住的地方跑了过来。 看到他们跑了过来,我急忙穿上衣服,随即下楼打开房门。 只见穿夹克一脸汗水,神情极为慌张的李明博,飞快的跑了过来。 而他身后,那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的人,就是那天与大师兄,发生过口角的年轻人。 “你好···这么早就来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看着我的眼睛,李明博显得极为尴尬的说。 看到他神情疲倦与慌张的模样,我从他的眼神里,能感觉到那一种焦急与害怕,还有一种祈求与无奈。 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任谁都会感觉到瑟瑟发抖!这无关于财富,也无关在这个社会上的地位高低?因为,在这件诡异的事情面前,任何一个人都会变的一样。 “跟我上楼吧?”:看到他如此焦急的模样,我点了点头,随后示意他们上楼说话。 打开房门,没想到平时起的最晚的大师兄,此时正正襟危坐的,坐在了沙发上,而他的手里,现在夹着一只已经点燃的香烟,脸上尽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邓哥···那个···那个,我今天把我表弟给带来了,这一次他也是专程给你们道歉来了!”:看到大师兄魁梧的身躯,倚靠在沙发上,李明博和跟在身后的年轻人,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邓哥对不起,那天是我拨打的110!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我堂哥没有一点关系呀···你看···你是不是···”:就在整个屋子陷入尴尬至极气氛之中的时候,那个跟在李明博身后的年轻人,有些祈求的说。 “誒,这话就不要多说了?我也不想听你们来澄清什么?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我也不想再刨根问底了?” “但是毕竟这件事情,是因为你们而起的?而我的车,确实也是因为这件事而被扣下来了?你们来说说,是不是这个理···”:看到像孩子一样的李明博,和站在一边的年轻人,大师兄大手一挥不怀好意的问。 “是~是~是···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不过请放心,我一定会把那辆金杯给捞回来的···”:听到大师兄的话,年轻人赶紧回答。 “你懂不懂事!你听不明白还是怎么的···我的车已经捞不回来了···”:就在年轻人话刚说完,大师兄的脸色就阴了下来。 “赔一辆新的···我老弟不会说话,邓哥不要放在心上?”:看到大师兄又要发飙,李明博急忙说道。 得到李明博肯定的回答,大师兄这才点了点头,随后问:“昨夜的情况怎么样了?” 看到情况有了好转,大师兄也终于问询此事来,久在生意场上历练的李明博,这才咽一下口水,然后整理思绪说:“昨晚整个村子里狗吠不断,不时有鸡鸭牛猪发出惨叫···” “邓哥你不知道,那叫声真是吓人的紧?那些保护村子的公安干警们,听到这些惨叫声,也是吓的不敢出去呀。” “这一夜的折腾,搞得村里鸡犬不宁?直到今天早上5点多,我们才壮着胆子出去查看!可是当我们看到现场的情况之后,真的是把我们都吓尿了···” “那些牛羊还有鸡鸭,不仅血液被吸干了,并且内脏也被掏了出来,一股恶心的血腥气味,真是让我们反胃!” 听完李明博的述说,我顿时眉头顿时邹了起来,我没有想到,在这短短几天里,李老太爷居然变得不仅仅是吸血了,居然还吃起那些家畜的内脏来,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 “居然吃内脏了,这成长的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显然,大师兄的想法和我一样,他也不由的沉思起来。 “对了,你说的那个老郑,现在还没有找到嘛?”:我赶忙问道。 “一点音讯都没有,老郑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丝毫没有一点消息?”:李明博哭丧着脸苦涩的说。 “这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才会想让你李家死绝呢?”:听到回答,我不由疑惑起来。 “好了,现在再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既然你们诚心过来道歉,那我们也不能就此不理?现在我们就回店里,去准备我们需要准备的东西吧···” “至于你们吗,给我们三兄弟准备三份早餐?你们没有意见吧···”:看着李明博,大师兄用询问的目光问道。 “哪里~哪里···我们这就去,还真是辛苦邓哥和两位兄弟了···”:能够请动眼前这一尊大神,已经是祖宗积德了?李明博哪里还敢,不遵循大师兄提出的要请?就算他们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在大师兄的淫威之下,他们依然还是要点头哈腰的去照做。 打开店门,已经是早上7点多了。 与往常一样,我和露子依然会给老头子敬香磕头。 可是这一次,却与往常不同,以前只是简简单单日常的敬香。 而这一次,却是叩求老爷子上天保佑,保佑我们能够斩妖除魔,还李家村一片安宁。 恭恭敬敬扣完三个响头之后,我与露子走进里屋。 而在里屋,摆放着的历代祖师灵位的香烛下方,正供奉着,历代祖师传承下来的,黑、红、青三把道剑。 在青烟袅袅的内屋中,这三把道剑正接受着,源源不断的香火供奉。 此时的它们,仿佛也感觉到使命的降临一般,三把道剑同时散发出微微的蝉鸣,一丝丝流光在修长的剑身上流转开来。 第十七章:乡野行尸17 自从老爷子走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单独对付过任何的邪魔鬼祟。 而这一次,李老太爷虽然尸变不久,可是我的心里,依然还是多少感到忐忑与不安的。 毕竟,这是我们师兄弟三人,第一次面对未知的情况,第一次检验自己的实力,检验自己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去传承上一辈懿旨。 面对里屋摆放着的祖师爷灵位,以前一向高高在上吊儿郎当的大师兄,此时也变得恭恭敬敬,并且毫无怨言的跪在祖师爷灵位前,虔诚的叩首祈祷。 行礼作罢,我盛来一盆清水,放在供桌之上。 而大师兄,此时率先走到供桌边,把双手放入清水中浸泡,再用干净的毛巾擦干双手。 等大师兄做完这一切仪式,离开站定之后。 我才重新依照大师兄,刚才所做过的程序再来一遍,再随后露子也跟着照做一遍。 等我们师兄弟三人,全部完成净手仪式之后。 一直静静站着旁边等候的大师兄,这才又恭敬的走到灵位前,神情极为严肃的伸出双手,缓缓取下供奉在灵位前的,那一把漆黑的长剑。 看到大师兄取下斩铁,随后轻轻的抚慰,我的嘴角顿时露出会心的微笑。 这一把斩铁,自从老头子去世以后,就一直供奉在灵位下,已经好些年月没有出过剑鞘了。 而这一次,大师兄神情严肃的取下这一把剑。 我心里就不由的感觉到,此时大师兄的心里,肯定也是热血沸腾,曾经那些振荣岁月,现在也一定在他的脑海中激荡不止。 “弟子邓飞龙,此次持剑降妖除魔,望祖师爷大德,保佑我等铲除邪魔,还乡邻一片安宁!”:双手托起斩铁,大师兄脸上尽示敬畏之色,诚心至极的祷告。 听到他祷告声的同时,我看到大师兄的眸子里光芒闪动,仿佛在这一刻,他的眼神变得就如同一把刀子一般,能把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物体一分为二? “弟子欧续伟,叩请祖师爷上苍有灵,祝我等能斩除邪魔?”:待大师兄祷告完毕,我连忙鞠躬祈祷。 “弟子王露,恭请祖师爷,为我等祈福···”:露子同样喊道。 在肃穆的祷告声里,随后我们纷纷取下供奉在灵位上的道剑。 直到此时,这一场**的仪式,才算真正的结束。 而就在我们仪式结束之后,原本离开去买早点的李明博两人,此时也刚好提着早餐回来了。 当他们走进店铺,看到我们还在磨磨唧唧时,李明博神色就不由焦急的询问“你们到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呀?” 听到李明博的问询,此时的我,正认认真真的用帆布裹好一把青色的长剑,转头说道:“我们不正在准备嘛?” “那你们还要准备什么东西吗?”:李明博又问。 “当然是符纸啊?现在你爷爷已经尸变,我们必须要画几道镇尸符,还有驱邪符拉?”:露子麻利的裹好一把红色长剑后说。 “哦···那···那先吃早餐吧?”:听到我们的回答,李明博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毕竟,现在他们是有求于我们,而现在看到我们都在忙手里的活计,他也怕如果催的太急,我们会产生厌恶心里,否则对这件事情袖手旁观,那就槽糕了? 走到李明博买回来的早餐面前,我不由心中惊叹的想,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单单一份早餐,就这么的丰富,真是让我汗颜无比。 看着破旧的桌子上,摆放着的牛奶、油条、海鲜粥,还有一大堆好吃的食物,我的眼睛就大放光芒,让我原本就觉得有些饿的肚子,此时更是咕咕的抗议起来。 “师叔吃早饭了···”:在我一声大喊下,里屋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原本还在睡懒觉的师叔,此时如一阵风一样跑到店铺里,瞪着一双狗眼满是期待。 看到师叔出现,我赶紧拿出一个大盘子,把一份早餐放到了它的面前。 看到我们三人一狗狼吞虎咽的模样,李明博与站在一边的表弟,他们的脸上都露出面面相觑的神情。 试想在这个高度发展的社会当下,有谁会相信,我们三兄弟是一个驱邪抓鬼的法师。 如果要是李明博不知道其中原由的话,现在看到我们这一副吃相,那一定会把我们当成三个不折不扣的穷屌丝,出来骗吃骗喝来了。 酒足饭饱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九点钟。 此时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激射出道道金色的涟漪,洒落在这宏伟繁华的城市之中。 吃了一顿丰盛的美味,我打了一个饱嗝,随后点燃了一根香,对着四方的天地拜了拜,最后回到里屋,插在了香炉之中。 而此时的露子,见我拜完四方后,连忙把黄纸朱砂以及毛笔,等一切相关的材料准备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案上。 看到东西都准备就绪,我平心静气,深深呼吸了六个大周天后,只觉身体之中,一股浩然正气了然而生。 在这种充裕舒畅的状态下,我缓缓提起毛笔,小心翼翼的在符纸上描绘起各种复杂玄傲的符咒来。 看到我不急不缓的模样,一旁的李明博,此时已然有些沉不住气,只见他有些焦急的,小心翼翼的问露子:“我说···这···这究竟还需要多久的时间啊?” 听到李明博的询问,露子连忙伸手竖起一指小声说:“画符需要名心静气,把自身的精气神,全部汇聚于灵符之中?如果此时,我们出言打扰,只要续伟他一分神,可能这一张符纸就白画了···” 听到露子的话,李明博这才耐心的看着我专心致志的画着符咒来。 可是尽管露子告诉了他答案,但是他的内心依然存在着许多的疑问。 看到我如此拖拖拉拉,他心里无比的怀疑,那就是眼前的我,真的能够画出一张,威力巨大的符纸吗? 经过漫长的等待,直到中午十二点,我才把这一次,所有需要的符纸都画了出来。 看着桌面上,摆着的三张镇尸符,与五张火符以及五张雷符,我顿时只感觉全身都虚脱了。 看到画了这么久,终于大功告成,然后又看了看时间,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大师兄,可谓是乐开了花。 因为,在这不知不觉的时间里,吃午饭的时间已然接踵而来,这免不得李明博,又要请我们去吃一顿大餐。 “这个···各位,我看是该吃午饭了?我们还是先去吃午饭吧···”:在店铺里站了一上午,李明博此时也是肚子饿的咕咕叫。 他伸手摸了摸脑袋,随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们。 “一切都弄好了,我们现在就装好东西,等我吃了午饭之后,就直接去李家村···”:我把符纸收好之后,随后转头说道。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听到一切都准备就绪,李明博极为兴奋的说。 下午两点,一辆豪华越野车,在通向李家村的小路上行驶。 此时,原本空间显得很宽敞的凯迪拉克里,现在却显得极为拥挤。 因为现在,副驾驶的位置,已经被吐着舌头,老神在在的师叔给占据了。 而李明博,却与我们三人,只能同时挤在后坐里。 本来按照凯迪拉克的设计空间来说,四个人挤在一起也不算拥挤。 可是大师兄的块头实在太大,他的一个屁股,就几乎占据了两个人的位置,这一下,可难为了二世祖李明博,只见他被挤得龇牙咧嘴满脸通红。 第十八章:乡野行尸18 走进家里村,我们明显就感觉到,这里的气氛与往常不同。 坐在车内往外看,只见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供桌,供桌之上摆满了祭拜的物品,还有地上冒着青烟的纸灰,徐徐的烟雾袅袅而上,让整个村子笼罩在阴霾之中。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回过头来,看向与我们挤在一起的李明博,随即开口问道:“你们村是什么时候开始人人烧香祭拜的?” 听到我的问话,李明博振了振精神,仿佛自从来到李家村以后,他的神色就变的极为不正常,整个身躯都在微微的发抖:“他们···他们这是在祭奠我爷爷!现在整个村子都人心惶惶,他们生怕我爷爷晚上会去骚扰他们···” “正是因为这一点,现在我的家人,在整个李家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说到这里,李明博的脸上布满了恐惧和心酸,仿佛这一件事,是因为他的疏忽而造成的一般。 “我小时候,爷爷最疼爱我?他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很慈祥的那一种···” “可是···可是我没有想到,他老人家在过世之后,居然会变成一只僵尸?”:伸手痛苦捂住脸,李明博此时的心痛,已然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这不是你的错!”:看到他如此痛苦的模样,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现在后悔莫急又有什么用呢?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那就是该如何去阻止,严重的后果发生?”:看到一脸痛不欲生的李明博,大师兄悠悠的说。 “那你们该如何做呢?”:听到我的宽慰,以及大师兄的话,李明博充满期待的问。 “哼!你问我该怎么做,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知道?因为我现在根本就不清楚,你爷爷究竟变成什么样了?” “如果说,他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只是普通的尸变,我们有十足的把握镇住他?可是看情况,你爷爷已经是病入膏肓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行尸?”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我们要使尽浑身解数大费周章,才能把你爷爷给搞定了?”:大师兄严峻的解释道。 “诶···我也想不到事情真的会变得如此严峻?如果···如果要是早知道的话···我···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允许,家里人把爷爷葬在那个地方的?”:听到大师兄说的如此严峻,李明博很是懊恼悔恨的说。 “不要再想了?我们现在去现场看看情况,之后再做定夺也不迟?”:看到李明博垂头丧气的模样,很显然,大师兄也看不下去了,只能转移话题,不再与他继续聊这个问题。 大约下午三点半左右。 我们一行四人,沿着狭长的山路,来到了李老太爷的葬身之地。 当我们重新走进,这一片阴森诡异,双虎争食之地的时候。 我只感觉,此地的风水,在李老太爷下葬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然在他人的操控下悄然运转。 此时,正是烈阳当头,可是此时此地的温度却是阴凉一片。 抬头仔细打量四周山势,形似两只巨虎的脑袋,现在正张开獠牙怒瞪双眼,威风霸绝的互相注视着这个方位,仿佛这一阵阵阴凉的微风,就是从它们的血盆大口中吞吐而出的。 “你们看,那就是我爷爷的坟墓,现在已然被刨开了···”:就在我四周打量之际,李明博指着前方极为恐惧的说。 顺着李明博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新垒砌的坟包,现在已然全部塌陷了下去,周围还堆砌着几堆新土。 打量着这些塌陷下去泥土的形状,我可以很肯定的推断出,这一座新坟必定是由于内部被掏空,故此上方的泥土,无法承受压力,这才导致塌陷下去的。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快走两步,准备走到跟前仔细观察。 可是就在此时,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我,我回头一看,却是李明博伸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 “这个···由于我们事先报的警,所以这里已然成为了勘察的现场,所以我们得等廖队长来之后,才能进去察看?”:李明博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与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听到他的解释,我这才注意到周围蓝色的警戒线,把坟墓周围隔离出一片区域,而李老太爷的坟包,就在隔离的范围之中。 “我理解!”:我点头说道。 “李公子,我们现在不能到坟墓跟前去查探,那你要我们怎么去做判断呢?”:虽然我表示同意与理解,可是大师兄却有些不爽的问。 “邓哥,廖队长很快就来了!刚才下车的时候,我就叫我表弟去叫他了···”:李明博有些怯怯的说。 “照你这么说,你们李家村,现在还有一支公安干警驻守在这里乐?”:大师兄很是好奇的问。 “是啊!现在整个村子都人心惶惶,所以···所以上面领导不得不出于安全考虑,所以叫廖队长留守在这里?”:挠了挠头,李明博极为尴尬的解释。 “呵呵···果然是有钱好办事呀?”:听到李明博的回答,大师兄似有讥讽,也似有嫉妒的自嘲说道。 就在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的时候,从后方的山涧小路上,急急忙忙的走来一名年轻挺拔的公安干警。 看他年轻的模样,还有那一身整齐的警服,我的脑中顿时就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些面熟。 当他走到近前,我这才看清楚,这个人不就是,那天驱车把我们待到局子里的年轻干警吗?没想到,他如此年轻,居然就当上了刑警队长了。 “又见面了,我叫廖哲浩,是蒸湘区刑警支队长?”:很有礼貌的伸出一只手,廖哲浩微笑的看着我说。 “又见面了廖队长···”:我也同时伸出手来,与他的手礼貌的握在了一起。 “廖队长,几天不见,看似疲惫了不少呀?”:走到廖哲浩的面前,大师兄似有调侃的问。 听到大师兄似有所指,廖哲浩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虽然他知道大师兄是在讥讽他,可是身为一名公安干警的良好素养,还是让他不为所动的伸手说:“现在一切都无定论?我知道你在指什么,可是我依然保持极度怀疑的态度?我相信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牛鬼蛇神···” 盯着廖哲浩投来犀利的目光,大师兄也是眼神锐利对望着。 只见他伸出手来,与廖哲浩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缓缓说:“廖队长,凡事无绝对?你觉得没有的,反而这个世界上还真有?我们不如就拭目以待吧···”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