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冰冷的亡悼》 第一章初到命中注定 林瀚泽带着应付差事的心情出了家门,他要去的地方是父亲林建朋给他预约的婚恋机构,名叫“命中注定”。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林瀚泽有一个关系甚笃的朋友名叫方子宸,即是挚友必然时常在一起,除了工作时间,两人就溺着,风言风语就这样产生了。 这风声跑到林建朋的耳朵里,使他大不悦。 为了证明儿子的取向没有问题,他自作主张联系了“命中注定”,并将林瀚泽的照片资料交给对方,满心期待着林瀚泽有朝一日带着女朋友回家。 林建朋在一次晚饭后,借着酒劲拉着林瀚泽促膝交谈,谈的很深入,情到处泪水涟涟,并引出了“命中注定”的事。 看在父亲用心良苦的份上,林瀚泽虽不情愿,也勉强应承了下来。 林建朋心情大好,他将预约见面的时间给林瀚泽叮咛了不下十遍,林瀚泽不耐烦的点着头。 林瀚泽平常是个挑剔的人,高傲帅气,许多女孩主动投怀送抱,都未动摇过他那颗略带神经质的心。 他很喜欢分析女孩的行为举止,甚至会想到未发生的种种,发现一些不好的细节,就拍拍衣服袖子,像时刻怕沾染灰尘的洁癖病患者。 在去“命中注定”之前,他特意向方子宸借了几件衣服,精心将自己打扮的和平常不一样,怪异的混搭显得很没品位。 临出门时,他把已经上脚的鞋又换了一次,从细节上看不出任何精致的成分,这才满意。 当林瀚泽走进“命中注定”时,里面金碧辉煌的样子让他惊异不已,这要感谢常年支持单身狗脱单的组织和各界的关注。 单身和失业比起来,没有那么可怕,却吸引了更多的话题,甚至形成了产业,不管科技如何发展,传统观念一如既往。 为了秉持叛逆的思想,他故意将自己打扮的很怪异,但玉树临风的形态还是引来不少女孩的侧目,他只管抬着自己高傲的头走向前台。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的女孩面露微笑。 “约了。” 他看着女孩身后的大落地窗,窗外有一片草坪。 “请报您的预约号。” 他将视线拉回,“051。” “请稍等。” 女孩熟练的用手指操作着电子屏。 这时走出来一位年纪稍大的女士,画着很浓的妆,身上的香水味引得林瀚泽咳嗽了两声。 “是林先生吗?”香水女士上下打量着他。 “是的。” “请跟我这边来。” 林瀚泽跟着香水女士走进电梯,她按下“3”,林瀚泽注意到电梯能到的最高层是6。 走出电梯,香水女士一路指引他,进入一扇粉色的木门,林瀚泽不屑的笑了笑,心想真是幼稚的颜色。 房间的基调是粉色,除了墙壁和地板,粉嫩的颜色营造出小女生的梦幻,但对他很有违和感。 林瀚泽注意到一面墙上拉起天鹅绒质地的暗粉色帘幕,背后似乎暗藏玄机,他自然的走到沙发跟前坐下,望着香水女人。 从门外走进一个年轻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超短裙下露出修长的双腿,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香水女人接过盒子,问了一句:“准备好了吗?” 女孩露出天真的表情,“今天人很多,都准备好了。” 她快速地望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林瀚泽,走出了房间。 “林先生,请稍侯。” 香水女人边说边打开盒子,她熟练的取出里面的东西,一样接一样的摆放在林瀚泽面前的茶几上。 林瀚泽看着这些东西,一个眼镜,类似于VR眼镜,但更轻薄一些;一个微型遥控;一袋不知道什么东西,褐色的包装;一个塑封的透明玻璃杯。 林瀚泽舔了一下嘴唇,他觉得有些口干,“能给我一杯水吗?” 香水女人微笑着,“马上会给您一杯我们特制的饮料,在这之前有一些注意事项要告知您。” 香水女人拿起茶几上的微型遥控,对着帘幕按动按钮,帘幕缓慢的打开,白色的墙壁震颤着随之开启,露出背后漆黑的空间。 林瀚泽茫然的看着那片漆黑,幻想着一会儿灯光亮起,许多美女鱼贯而出,等待着他的挑选,想到这里他不禁嘴角上扬,可这里不是夜总会,他调整了一下情绪。 香水女人的话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喏,您待会儿就进到那个地方,戴上眼镜,您会在虚拟场景中看到今天所有来的女孩,您可以找她们聊天,如果感觉满意就记住她的名字。” “如果都不满意呢?” “我们规定在虚拟场景中的时间不得少于1小时,1小时后您没有中意的女孩,就按眼镜右边的按钮,场景结束。” “如果同时看上好几个人呢?” 香水女人笑了,“别急,我还没说完。您如果遇到满意的人就按动眼镜左边的按钮,对方会收到信息,她如果同意,场景就切换到只有你们两个人,场景的选择权在女孩手里,你们可以独处一段时间,大概是半个小时。时间结束后,你们两个人都满意,就可以在楼下的大厅见面。如果有一方不满意,可以选择继续或者改日再来。您说的那种满意好几个人的情况会有,但您只能选择一个人和她独处,不满意后再选择第二次。” “这么复杂,跟玩游戏差不多,我只要记住眼镜左右两边的按钮就行了,剩下的跟着场景走,我理解的没有问题吧。” “嗯,悟性很高。” “对了,我可以玩多长时间?” “您父亲说您是个挑剔的人,他给您付了10次的费用,每次不超过三个小时,时间长了您也受不了。” 林瀚泽心想:老林还真是煞费苦心。 香水女人将塑封的玻璃杯取出,将棕色的袋子打开,白色的粉末落进杯底,她从茶几底下的抽屉取出一瓶水倒进杯子,粉末迅速的分解,水由浑浊变得清澈。 “这种饮料可以让您在场景中体会的更真切,且能保持身体的活力,现在可以饮用了。” 林瀚泽看着杯子,喃喃道:“现代巫术。” “您说什么?” “没什么,渴了。” 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比白水要滑顺,酸涩中带点甜,有热带水果的香味。 香水女士递给林瀚泽眼镜,眼镜上的指示灯闪烁着。 “您可以进去了。” 第二章神秘女人 走向那片漆黑如同登上舞台,在聚光灯没有亮起之前只有观众的默默等待,林瀚泽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演员,戴上眼镜表演随之开始。 他穿着与场景格格不入的服装站在草坪上,面前是一栋占地面积很大的建筑,刚好六层楼。 他朝正门走去,门外站着笑容可鞠的门迎,林瀚泽觉得这个很假,大部分人都不习惯这种宾至如归的感觉,毕竟都不是奔住店来的。 进入大门是一个圆形的穹顶,巨大的水晶吊灯闪烁着斑斓的色彩,墙上零散着一些著名的画作,林瀚泽不想去看,在心里默念着:倒霉的殿堂。 场景中出现了提示箭头,向左是电梯,向右是大厅,林瀚泽向大厅走去。 大厅非同寻常的广阔,无数个落地大玻璃窗,不同风格的沙发和座椅,没有空间的阻隔,男男女女零散的或坐、或站、或走动。 林瀚泽漫无目的的走着,注意着里面的男男女女,男人大部分穿得很正式,有几个男人经过他身边,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女人走到他面前,场景显示她的名字:马芳芳。她穿着豹纹短裙,上身是黑色深vT恤,脚踩细高跟,面部浓妆艳抹,鲜红的嘴唇开启,“你好!” 林瀚泽感觉一阵眩晕,他顺势说道:“你好!” “你的装扮……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吗?” 林瀚泽周身不舒服起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身体里某些东西溢出到空气中。 他保持着镇定,望着她眼影浓重的双眼,“你做了什么?” 马芳芳露出惊讶的表情,“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和你来这里想法是一样的,我们能单独聊一会儿吗?” 林瀚泽果断的拒绝,表情冷淡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他注意到马芳芳离去时不经意的笑了一下,这种笑透着邪恶的意味,顿时让林瀚泽想早早结束游戏,但他必须将一个小时消磨完。 他飞快的退出大厅,向电梯的方向走去,进入电梯,他直接选择了顶层——6楼。 走出电梯,呈现在眼前的是淡蓝色的场景,阳光照进来的地方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他幻想着有一位长发的纯情女生坐在那里弹琴,或许能提起他来这里的兴趣。 当他走进大厅时,首先看到的是几排书架,书架高的离谱,他在现场没有发现梯子,最上面的书籍不知道是给谁看的。 他希望经过书架后能出现打怪的场景,以抚慰他压抑的内心,这个游戏不适合他。 书架过后是光照充足的大厅,这里女人很多,背景能听到轻柔的音乐,大厅的中间设有点心茶水区,这是消磨时间的好去处,林瀚泽径直走向茶点区。 他用手从盘子里拿出一块曲奇,跟真的一样,甚至能闻到黄油和牛奶的香味,他放进嘴里,很神奇,就像现实生活一样,那块曲奇在嘴里经咀嚼后咽下。 他不明白,自己在虚拟的场景中究竟吃了什么?那种真实的咀嚼食物感来自于哪里? “先生,需要红酒吗?”背后传来性感的女人声音。 林瀚泽转过身,一个娇俏迷人的女人,波浪卷发,黑色褶皱小礼服裙,礼服上镶有闪光装饰,她手里拿着一个红酒杯冲他微笑着。 她的名字显示了出来,此时林瀚泽感兴趣的是她手里的红酒,仿佛他不是来找女朋友的,而是来满足好奇心的。 “给我一杯,谢谢!” 他接过女人手中的红酒,迫不及待地啜了一口,跟现实中喝酒没有两异。 “我喝的究竟是什么?”他像是自言自语。 “第一次来这里吧?我第一次来也感到惊奇,没什么,这种虚拟场景可以控制人的感官。”女人像猜透了他的心思。 林瀚泽感到他看女人的眼睛时有点眩晕。 “你玩这种游戏头晕吗?” “头晕?怎么会,大概是你不适应,我们单独聊聊如何?” 林瀚泽果断的按动了眼镜右边的按钮,他不喜欢让他头晕的女人。 又有几个女人走过来跟他示好,都被他无情地拒绝,这些女人就像是QQ秀里换装的假人,对于他只有色彩和装扮的差别,他不想和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独处。 他朝落地窗走去,在他斜前方的落地窗前站着一名女子,她的背影很曼妙,微卷的蓬松长发,坠地长裙,显现出姣好的身材,他追随着这个背影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除了绿色的草地还有一个很大的湖,湖水波光粼粼,林瀚泽认为景致有些过于简单,少了巍峨的山和富有生气的动植物。 他的到来没有引起女人的惊慌,她没有改变姿势,眼神忧郁的看着窗外。 “这种枯燥的景色很吸引你吗?”这是今天他第一次和女人搭讪。 女人转了过来,奇怪,没有她姓名的显示,但已经不重要了,她有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灵动的眼睛、浓密的睫毛、挺立小巧的鼻子、性感的M唇。 “我的戒指掉到楼下了,可能落到草坪上了,能帮我找一下吗?”她眼中透出企盼。 林瀚泽心想她看窗外的样子不像是丢失了东西,“没有你姓名的显示,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帮你。” 女人犹豫着,沉默的当隙,林瀚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面前的女人虽是第一次见面,却有说不出的亲切感,莫名的亲切感。 女人转到林瀚泽身后,他继续站在窗前,探身望着楼下的草坪,这种高度落下的戒指会很难找。可这是虚拟的场景呀,又不是找戒指游戏,想到这里他转过身,女人不见了。 林瀚泽在大厅里转悠,期望找到刚才的女人,但搜寻无果。 他乘电梯到一楼,转到落地窗对着的草坪上。不知什么时候,草坪上架起了几台剪草机,几名戴帽子的人在草坪上工作着。 没有见到那个女人,但愿她能找到戒指。 第三章虚拟场景的漏洞 这种无聊的相亲游戏应该介绍方子宸参加,林瀚泽觉得沉闷无趣,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还不想找女朋友,他相信缘分。若不是答应父亲,不枉费老林一番苦心,他才不这么刻意的来这种地方。 林瀚泽摘下眼镜,适应了一会儿周围,感到寂静的出奇,他从帘幕后走出,香水女人微笑着站在那里。 “林先生,感觉如何?今天没有找到心仪的女孩属正常现象,你抽空多来几次。” “我想把剩下的次数转给别人。” “第一次难免无聊,第二次就会好一些,这种事情不能急于求成。” “你们这个游戏有bug。” “bug?什么意思?”香水女人瞪大眼睛。 “里面有个女人没有姓名显示。” “正常呀,只有跟你交谈的女性才会显示姓名。” “嗯,我和她说话了。” “应该不会有这种问题。”香水女人的声音明显降低。 “所以说你们的程序有bug,最好检查一下。” “给我描述一下她的外貌特征。” 林瀚泽回忆着女人的样貌,“她有一头蓬松的长卷发,穿着淡蓝色的坠地长裙,长得很漂亮,站在落地窗前,她给我说她的戒指掉到楼下的草坪上了。” “您注意时间了吗?大概是您进入虚拟场景多久时?” “后来她不见了,我在大厅找了她一会儿,那时我瞥了一眼时间,进入场景30多分钟。” “你是不是对这个女人感兴趣呢?我可以让技术人员在你刚才的场景上搜索一下,顺便检查一下程序的bug。” 香水女人直视着林瀚泽的眼睛,林瀚泽点点头。 “对了,我还有一个疑问,在和场景中的女人交谈时我出现了眩晕,这有什么说法吗?” 香水女人皱紧了眉头,“您喝下去的饮料能让体会更真切和舒适,没有客人反映过这种情况,您今天遇到的情况都是我第一次听说。” “说明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我先去查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我调查一下,看看其他客人感受如何,我建议您能坚持来这里,直到找到合适的女孩。” “时间不长的话,我坐沙发上等。” “场景搜索是很快的,请您等等,我让人给您倒杯茶。”香水女人走向门口。 “你们特制饮料的主要成分是什么?” 香水女人回过头,面露微笑,“放心吧,是合格产品。” 大约十分钟的时间,香水女人带着一个穿牛仔衬衣的男人走进房间。 “我们把您的整个虚拟场景搜索了一遍,没有您说的那个女人。”香水女人说完,牛仔衬衣男附和着点头。 “怎么会,我首先声明没有乱说。” 牛仔衬衣男走到林瀚泽面前,“我是负责程序的工程师,今天参与过虚拟场景的人都和房间号匹配成功,没有出现漏掉姓名资料的情况。” “意外随时可能发生,既然你这么肯定,那我站在落地窗那段时间是什么情景?” “您是一个人走到落地窗跟前的,当时那个落地窗周围没有人。” 林瀚泽背后冒出冷汗,“眼见为实,能否让我看看搜寻画面。” 牛仔衬衣男看着香水女人,等待着她的指示,而她微微垂下眼睑,进入思考状态。 “我没必要虚构出一个女人,只是确认一下。”林瀚泽紧逼沉默中的香水女人。 香水女人抬起头,“好吧,鉴于您遇到的怪事,我们破回例。” 接下来林瀚泽跟着两人走到一个房间前,房间门口挂着“系统操控室”的牌子,牛仔衬衣男推门进入,香水女人和林瀚泽紧跟其后。 牛仔衬衣男落座后开始操作系统,很快林瀚泽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虚拟场景回放,随着进度条的拖拽,他很快找到落地窗前的场景。 他们没有骗他,果真没有出现过那个女人。 林瀚泽此时被愚弄的感受压过了恐惧感,他认为问题出在喝下的特制饮料上,不但让他眩晕,还让他产生幻觉。这件事激发了他对这个游戏的好奇,他与香水女人约好第二天下午五点再来。 第二天,林瀚泽提前离开公司,按约定时间出现在“命中注定”。这一次香水女人将他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房间以白色为基调,林瀚泽注意到房间的窗户微开,白色的纱帘轻轻起舞,仿佛出现了一个人形轮廓,顿时素雅的装饰都变得诡异起来。 当香水女人将特制饮料放到林瀚泽面前时,他说:“我不想喝这个。” “如果不喝您撑不了一个小时的,喝吧!” 林瀚泽不情愿的喝完饮料,戴上眼镜,进入场景。 他直接进入一楼大厅,较之前一日,大厅的人少了许多,能吸引到他的女人就更少。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寻那名奇怪女人。 由于林瀚泽从公司直接过来,装扮保持了平常的简单时尚风格,加上英俊的脸庞和高大挺拔的身姿,吸引了不少女孩,他不厌其烦的一一拒绝。 从一楼到五楼的大厅他转了个遍,没有出现那个女人。他到了六楼,没有白色的三角钢琴,场景已换,前堂里摆放着一个大大的鱼缸,里面游动着几条银龙鱼。 银龙鱼属风水鱼,养一条可以增加桃花运,林瀚泽忍不住走到鱼缸前数着里面的鱼。 他在鱼缸前站定时出现了熟悉的眩晕感,很快就消失了,鱼缸里有九条银龙鱼。 他突然注意到鱼缸背后的窗户挂着白色的纱帘,纱帘在随风起舞,像极了他进入房间时看到的情景,他绕过鱼缸走到窗前。 “你在看什么?”背后传来柔美的女声。 林瀚泽转身惊诧地看到了那个女人,她穿着黑底低胸碎花连衣裙,凸显出丰满的胸部,披散着蓬松的卷发,脸上的妆容素淡,嘴唇甚至过于苍白,呈现出一种病态美。 依然没有她姓名的显示。 “你从哪儿来,为什么看不到你的姓名?” 她睁着空洞的大眼睛,“为什么要知道我的名字?” “好奇,系统无法记录你。” 女人将脸转向窗户,“你找到戒指了吗?” “没找,这不是游戏环节。” 女人轻轻一笑,转到林瀚泽身后,跟上次一样,当他转身时,女人不见了。 第四章不明来路的戒指 林瀚泽摘下眼镜时有些懊恼,又是短暂的照面,这个神秘的女人来头是什么?就算是鬼也应该有个说法。 “今天情况怎样?”香水女人面带微笑。 “在场景中六楼大厅的前堂,我看到了昨天说的女人。” 香水女人今天穿着一件丝质白色衬衣,衬衣最上面的纽扣卡着脖颈,林瀚泽担心会影响呼吸,不免多看了两眼那颗纽扣。 “大厅的前堂是不会看到别的参与者的,只有进入大厅,你们才会彼此看到。” “这么蹊跷,她问我是否找到戒指,很快就不见了。” “这种事不可能发生,我们的游戏不是这么设计的,如果说是房间问题,今天房间也换了。” “我认为你可以把衬衣最上面的纽扣解开。” 香水女人微微张着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衣,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林瀚泽自顾走到房间门口,“走了,后天下午5点再来。” 香水女人追到门口,“您不看情景回放了吗?” 林瀚泽的手在空中挥了挥,没有回头。 他回到家时,看到隔壁在搬家,成箱的东西堆在房门外,几个人搬着家具往电梯口挪。 隔壁住着一个高冷的中年男人,和妻子离婚后一个人独居,离婚的细节不甚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林瀚泽开始输入密码,耳边传来“当啷”的声响,他停止动作,转过身查看声音来源。 搬家的工人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嘴里嘟哝着:“从哪儿蹦出来的戒指……” “戒指”两个字对引起林瀚泽的关注,他忙朝那个人走去,边走边说:“等等,让我看看那个戒指。” 工人不解的看着林瀚泽,但还是将戒指递给了他,这是一枚款式古老的戒指,米白色的戒面,看不出什么质地,但是这戒面很像……很像香水女人衬衣的纽扣,怎么会这样? “把戒指给我吧,我们着急往下面运东西。” 这时,房间的主人走了出来,瘦削的身材,冰冷的脸,“什么事情?” “你的戒指不知从什么地方掉出来了,我好奇看了看。”林瀚泽将戒指递到房间主人面前。 他不动声色的接过戒指,翻来覆去的看着,“这不是我的东西。” “你若不介意,能不能将戒指送给我,我做个纪念。” 这种话脱口而出,林瀚泽感到自己脸皮奇厚,本来就没什么交情,居然索要纪念品。 “像是塑料的,不值钱,你要就拿去吧。” 林瀚泽暗自窃喜,细想起来,高兴的点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谢谢,你的房子准备出租吗?” “嗯,已经找好人了。” “还需要我帮什么忙吗?”完全是句客套话。 高冷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在租房的人未入住之前,如果你看到有人找我,告知一下对方我搬家的事,多谢!” 林瀚泽奇怪高冷男人说话时没有任何面部表情。 “没问题,你忙吧,不打扰了。” 林瀚泽手里紧紧的攥着戒指,他转身朝家门走去。 “等等。” 高冷男人的声音。 “那个戒指来历不明,有些事情不好说,你最好别放进卧室。” 这句话带着瘆人的味道,林瀚泽点着头,“知道了。” 也许是心理作用,林瀚泽回到家里,关门的刹那感到背后一阵阴风。 看到父亲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心情恢复平静。 “今天情况怎样?吃了没?有满意的女孩没?”老林三连问。 “首先我没吃饭,第二今天情况一般,第三我没有找到满意的,后天接着去。” 林建朋脸上挂着笑,他认为儿子终于上道了。 “爸,我问你隔壁住的男人你了解情况不?” “不太了解,他离婚后一个人,怎么想起问他?” “回来时碰到他在搬家。” “噢,没说什么吧?” “寒暄了两句。”林瀚泽没提戒指的事。 “我去看看。”林建朋起身走向门口,林瀚泽拿着戒指走进自己房间。 他点开墙上的智能开关,灯亮了起来,窗帘徐徐拉起,换气装置开启,他将戒指放到桌上。 当林瀚泽再次出现在“命中注定”时,他迫不及待地将戒指拿给香水女人看,问她是不是像她的衬衣纽扣。 香水女人满脸惊异地看着林瀚泽,告诉他她没有这样的衬衣纽扣。 “就是我前天来时你穿的那件衬衣,最上面的纽扣卡着脖子。”林瀚泽拿出不依不饶的劲头。 “那件衬衣的纽扣是珍珠镶仿钻的,跟您戒指的戒面一点都不像。” “如果不像,我干嘛要跟你争辩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自从您来后,碰到的全是怪事,您今天是继续找女孩呢,还是要跟我一直争辩纽扣的事?” 林瀚泽定了定神,“先进场景,这个问题随后说。” 香水女人露出无奈的神情。 林瀚泽当天的状态不佳,进入场景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跟他打招呼的女孩很多,但声音仿佛都来自遥远的天际。 没有神秘女人的身影,他重新来到一楼大厅前堂,看着左右,去哪里呢?他注意到前堂悬挂的油画下有一片阴影,根据光照,那片阴影显得奇怪和突兀。 他朝那片阴影走去,眩晕感强烈起来,他不管不顾地要看个究竟。那片阴影像是通道的出口,通往哪里呢?只身前往是最佳答案。 当林瀚泽进入阴影后,黑暗唰地消失,眩晕也不知所踪,他惊奇的看到一片明亮,晃眼的明亮,随后出现萧瑟的景致,一片枯黄的草地。 怎样形容这片草地呢?无边无际,空旷寂寥,再多待一会儿患上抑郁症也说不定。 三百六十度转身,已觅不到来时的出口,这算不算游戏的隐藏关卡,但是没有女孩,何止没有女孩,分明没有人。 怎么回去呢?傻瓜,摘掉眼镜就可以了。林瀚泽看了眼时间显示,不到一个小时,莫非可以滚草地耗时。 “又见面了。” 神秘女人鬼使神差地从林瀚泽背后走到面前。 第五章摩卡创意公司 林瀚泽努力回忆自己短暂的一生是否做过亏心事,小的时候欺负过女孩,撒过谎,放过朋友鸽子,拒绝过女孩的表白,打过架……好像都不是严重的问题,跟赎罪扯不上关系,可为什么就遇到邪门。 神秘女人站在枯黄的草地上,她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白球鞋,蓬松的卷发有些凌乱。 “我知道你不是来找男朋友的,我是找女朋友才来的。” “可是你每次都想找到我。”咄咄逼人的目光。 “好奇,想知道你的用意。” “我不过就想找个人帮忙。” “找戒指?” “找…找很重要的东西。”她神情黯然。 “寻物启事,你可以找媒体。” 神秘女人不自然的笑了笑,她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变天了。” 林瀚泽抬头看到一片黑云压过来,不就是游戏关卡吗,要不要这么逼真,他不以为然的移回视线。 神秘女人又一次蒸发了。 豆大的雨从天而降,有没有搞错,雨点打在头上和身上,像真的一样,哪儿有地方躲雨?他不由自主的跑起来,所有的景致飞快闪退,随着眩晕他回到了一楼大厅前堂的油画下。 林瀚泽气愤的摘下眼镜,这个游戏还能进行吗?这是让人进入狂躁的节奏。 一个年轻女孩毕恭毕敬的说:“先生,您稍等一下,经理马上过来。”她指着茶几,“给您准备的咖啡,请慢用。” 林瀚泽恍惚的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咖啡,香水女人匆匆进来,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今天情况怎样?” “不怎样,进入到一个隐藏关卡,里面不但看到了那个神秘女人,还体验了淋雨。” “你又见到神秘女人了?我刚才一直在操控室,你的场景我一直在跟进,没有你说的隐藏关卡,我们的程序设计里也没有这种东西。” 香水女人强忍住笑,面部因此而抽动。 “你有发笑的事情吗?”林瀚泽喝了一口咖啡。 “对不起,您在场景里有一段很反常的举动,我忍不住想笑。” “说来听听。” “您在一楼大厅前堂的油画下待了很长时间,在那里做各种动作,周围什么也没有,有些动作很夸张,很…很滑稽。”声音由强变弱。 林瀚泽假装镇定的又喝一口咖啡,“我要成为你们这里最难缠的客人,想问一下,你们这个虚拟场景程序是由哪个公司开发设计的?” “摩卡创意公司。” “摩卡,咖啡的名字。” “是的,据说公司的创始人喜欢喝摩卡咖啡。” “成人的世界也饱含童趣,把心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些都是题外话,我想知道程序的后续服务是怎样的?” “他们会固定的进行程序检测和升级,遇到程序上的特殊问题,随叫随到。” “上次的那个工程师是他们公司的人吗?” “不是,是我们的系统工程师。” “能帮我约一下摩卡公司参与设计这个程序的工程师吗?” “这个……” 林瀚泽喝完一杯咖啡,“我如果告诉别人在你们这里遇到灵异事件,会产生两种结果,一是让你们名声大振,媒体大轰炸开始;二是对你们的业绩产生重创,参与游戏的人会猎奇而来,许多女孩因为害怕不敢来,会产生恐慌……” “别说了,我帮您约。” “我明天没空,约后天吧,下午四点。” 林瀚泽站起身,香水女人表情凝重。 “我尽量,其实您说的事情我们也没办法解释,鉴于您前面遇到的怪事,我才特意去操控室跟进的。我建议您下次来的时候带个护身符,保平安的那种。” “说的也没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建议你们也找个风水先生看看。” “看过的,我们老板很重视这个。” 林瀚泽经过一楼的大堂时,特意看了看墙壁上挂的画,当然每幅画的下面都很正常,没有出现奇怪的阴影。 晚上的时候,林瀚泽接到方子宸的电话,说去庙里给他求了一个符,半个小时后花子酒家见面,小酒叙情。 林瀚泽心想:知我者莫若君,没有枉为兄弟一场,这分明是雪中送炭呀。 他克服周身的疲惫,换装梳头,特意戴上耳钉。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吹起口哨,想起电影里梳着油头吹口哨的奶油小生,不禁莞尔一笑。 花子酒家是林瀚泽和方子宸的聚点之一,里面出售口感顺绵的自酿酒,他们借着酒畅谈人生,今天有了更好的谈资。 方子宸来的比较早,他的旁边坐着一个女孩。 “瀚泽,看看你,这装扮,撩妹来的。” “错,撩汉子的。” 方子宸笑了起来,他旁边的女孩不住的看林瀚泽。 “给你介绍美女,我大学的师妹李薇,你知道有多么邪气,她和别人准备合租的房子居然就在你家隔壁,所以特此带她见面。” “还以为你找女朋友了,放心,我以后会关照她的。” 李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画着很重的眼线,短发,外套下是闪亮的吊带,长长的耳环快垂到锁骨,外表上不属于清纯的女孩。 “你俩其实更登对,浪荡公子配豪放女。” 方子宸说完就挨了李薇一拳。 “我倒无所谓,家人正盼我脱单呢,最主要的是害怕我跟你发展基情。” 方子宸大笑,“喝酒喝酒,人生得意须尽欢,不要辜负好时光。” 酒杯斟满,三人碰杯仰脖,精神随着热辣的感觉振奋起来。 “最近老林给我报名参加相亲游戏,感觉是给我布了个局。” 林瀚泽娓娓道来,李薇感兴趣的眨着眼睛,方子宸“噗嗤”一声笑出声,“这么老套,你去了?” “本来想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但是碰到了怪事,被牵引着去了好几次,打算接着去。” “什么怪事?” “看见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女人。” “有点瘆,你说我是不是善解人意的好兄弟,急人之所需,刚好去庙里给你求了个吉利卡。” 说着方子宸将卡片放到林瀚泽面前。 “让我看看。”李薇伸手去拿卡片。 “李薇,多问你一句,你现在工作还是上学?” “工作没多久,在摩卡创意公司工作。” “摩卡?”林瀚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着听你的怪事细节。”方子宸迫不及待。 “摩卡。”林瀚泽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命运开的玩笑吗? 第六章高冷男人送回戒指 夜晚是罪恶的,酣畅淋漓的醉酒带来邪恶的梦境,一个魅惑的女人一袭红裙趴在林瀚泽身上,忽而闪现迷人的双眼,忽而闪现红唇,忽而长发缠绵。 林瀚泽醒来时,床单湿了一片…… 清晨,林瀚泽极不情愿的爬起,颈部连着后背的位置有些疼痛,他**上身站定在穿衣镜前,赫然发现上背部有抓痕。 他举起双手端详着,希望从甲缝中看到皮屑,没有线索,思绪跳转到夜里的梦境,洗衣机里还安静的躺着夜里换下的床单。 林瀚泽想起电影《黑天鹅》中的情节,妮娜的背部惊现抓痕,他不免微微打了个颤。 林瀚泽到公司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搜索摩卡创意公司。从搜索结果看,公司创立至今有六年的时间,在十个城市设有分公司,主营策划、广告制作和娱乐场所程序设计。 公司创始人,单立东,应该就是那个喜欢摩卡咖啡的人,现年四十二岁,曾在日本留学,回国后在外企担任行政总监,随后创立摩卡创意公司。 单立东的履历较简单,复杂的是他的私生活。 从图片资料上看,单立东是一个成熟有魅力的男人,他与众多女子发生过绯闻,至今仍未婚。 事业有成的男人在这个年龄不结婚也没什么奇怪,依然有广阔的选择空间。 有个报道引起了林瀚泽的关注,标题是“为单立东自杀的美貌女子”,虽然备注为图片新闻,但点击后显示内容已不存在。 林瀚泽以“为单立东自杀的女子”为词条进行搜索,跳出许多标题,但内容全部删除,为什么会这样?看样子是单立东做了一些工作清除了报道和记录,毕竟是对他不利的负面新闻。 根据标题的时间来看,应是一年前的事情。 林瀚泽拼命回忆一年前是否读过类似的报道,在这个见怪不怪的年代,爆炸性的新闻太多,这点事又算是什么?单立东也好,为他自杀的女人也好,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他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发生在一年前,初秋时节,天气有点阴,他在街上遇到一个戴墨镜的女子。她弯着腰捂着肚子,嘴里发出**。 他走过去询问墨镜女子,“你怎么了?” 她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请把我扶到前面的座椅那里,帮我买瓶水,我要吃药。” 林瀚泽毫不迟疑的将墨镜女子扶到座椅的位置,又买了水,她从包里取出来一个红色的瓶子,倒出一粒类似于丸药的东西吃了进去。 “谢谢你!”她的声音微弱。 “你不用去医院吗?” “坐一会儿就好,没事,耽误你的时间了,你不用管我。” 林瀚泽看不到她的眼睛,她穿着裙子,光着双腿,在这样的天气显得有些单薄。但墨镜又是什么意思,不想让人看到脸? “你身体不好就该多穿点。” 墨镜女人怔了一下,随后轻轻推了一下他,“谢谢,真的谢谢,你走吧,不用管我。” 林瀚泽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头部微麻,感到一阵风吹过,直吹到身体里。他习惯性的拍了拍外套的袖子。 有人过来将一沓文件资料放到林瀚泽桌上,他不得不将思绪拉回,他站起身,背部隐隐作痛。 林瀚泽梳理着最近的遭遇,去了“命中注定”,见到了别人看不到的神秘女子,捡到了一枚戒指……对了,戒指,隔壁男人的话又重新回响在耳边。 “那个戒指来历不明,有些事情不好说,你最好别放进卧室。” 林瀚泽将他的梦境、背上的抓痕与戒指联系在了一起。只为神秘女人的一句话就收留了个不知所以的戒指,想想自己的荒诞举动不免觉得可笑。 他决定回家就将戒指扔掉。 中午吃完饭,公司的女职员邀请林瀚泽喝咖啡,他的神来了,瞌睡的不想睁眼睛,于是婉言拒绝。 靠着座椅,虽然背部还有些疼,但瞌睡战胜了一切,很快就睡了过去。 原本是很香甜的一觉,结果墨镜女子出来搅局,她依然那身装扮,用凄怨的声音说:“我给你的东西,你一定要保存好!” 林瀚泽猛然睁开双眼,公司的女职员站在他面前,“晚上做贼去了?给你带的咖啡,放桌上了,下回你请我们喝饮料。” 林瀚泽尬笑一下,“谢谢!不用下回,明天!” “你的脸色很差,像是病了。” 林瀚泽心想:大爷身体好着呢。 “没什么,没睡好而已。”他整理着头发,“明天你们挑地方。” 女职员高兴的离去,他直奔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当他望着镜子里滴水的脸时,仿佛看到了墨镜女子。 “你给我了什么?”他不由自主的嘟囔。 “瀚泽,你在跟谁说话?”同事出现在旁边,满脸惊恐。 魔镜,幻觉。 晚上林瀚泽回到家,手拿戒指,自言自语道:“宝贝儿,我跟你无缘,不能收留你了,就此别过。” 扔进垃圾?觉得不妥,扔进厕所用水冲走?还是不妥。干脆就如虚拟场景里,让它落到草地上。 想到这里,林瀚泽打开窗户,看着楼下的草坪,用力抛了出去。 但愿自由落体运动能帮它在草坪上找个好落脚,林瀚泽心情愉悦的关上窗户,仿佛解决了一个心患。 他吹着口哨到客厅找老林斗嘴,不久,门铃响起来。 开门看到隔壁搬走的高冷男人。 “你好,你不要这个了吗?”高冷男人手里拿着戒指。 林瀚泽顿觉五雷轰顶,这个男人,这个戒指,难道自己跟戒指有孽缘吗? “不好意思,手滑掉到楼下,想着可能找不到了。”林瀚泽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着自然。 “我刚好过来这边,走到楼下有个东西从天而降,经过寻找发现是这个。” 林瀚泽心想:看着高冷,实际上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也没损坏,我仔细看了一下,又不像塑料的,很蹊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物件。” 林瀚泽从高冷男人手里接过戒指,“你过来这边取东西吗?” “我的房子租给了别人,对方要求带基本设施和家具,我准备将房子重新粉刷、简单规划一下,今天过来看看。” “你忙完,过来喝杯茶吧。” “不用了,你进去吧。” 高冷男人全程脸部没有表情,林瀚泽很佩服他这点,他关上房门的同时郁闷的看着戒指。 第七章约见摩卡公司工程师 林瀚泽坐在“命中注定”的会客厅里,面前的圆桌上放着茶水和糕点,香水女人坐在林瀚泽的正对面,不时的看着手表。 “不好意思,林先生,我跟他约的四点,但他说临时有事,推迟到四点半。” “没关系,我等一下,你如果不忙,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现在没什么事,您说。”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营业的?” “三年前。” “一开始就使用摩卡公司的这个程序吗?” “不是,两年前开始使用。” 林瀚泽看着桌上的糕点,他不喜欢吃甜食。 “你从开始就在这里工作吗?” “是的。” “这么说你对这里的经营情况很清楚。” “可以这么说。” “有人遇到过我这种情况吗?” “没有。” 从香水女人的面部看不出慌乱,这种镇定不代表她没有说谎,那个神秘女人不会凭空出现在程序中。 “在你们这里登记的人里出现过失踪或意外吗?” 香水女人的眉头微微蹙了下,随即舒展开,“这应该和我们没有关系吧。” 林瀚泽笑了起来,“我不是公安,你不必那么拘谨,我碰到这种事情很焦虑,希望尽快找到真相。” 香水女人嘴角机械的上扬,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您的这件事挺瘆人的,我现在都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这时香水女人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着林瀚泽,“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看着她步履匆匆的走向外面的长廊,林瀚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从会客厅的窗户望过去,可以看到外面的草坪,现在拥有景观空地的营业场所越来越少,繁华地带更是寸土寸金。 香水女人再次出现在林瀚泽视野时带了个男人,他们径直朝林瀚泽走来,那个男人迈着八字步。 他们坐下后,香水女人说:“这是摩卡创意公司的程序工程师葛华天。” 男人微微欠了欠身子,随后从包里取出名片递给林瀚泽。 林瀚泽双手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后放进外套的口袋里。 眼前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外表不修边幅,头发长而凌乱,穿了一件过时的外套,面部唯一的亮点是他的眼睛,非常明亮有神。 “你遇到的情况,张经理给我说了,我不知道能帮你解决什么,程序一直运行平稳,顾客从未反映过类似情况。” “你们的这个程序还有别的婚恋机构使用吗?” “没有,我们这个程序设计是和这里的实景配套的,这个项目做完后再没给别的婚恋机构做过。” “奇怪。”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们的程序这么成功,为什么不拓展占领市场呢?只给一家机构做很奇怪。”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们给许多其他娱乐场所做程序。” “据你分析,神秘女子是怎样出现在程序中的?” “也许和程序没有关系,她只存在于你的大脑中。” 林瀚泽没想到葛天华会这样回答。 “如果她是幻影,为什么进入程序时才会出现,这是不是就是你们公司不再做类似程序的原因?” 葛天华愣住了,他没想到林瀚泽问的这么直接,香水女人不便于插嘴,她默默地将茶水续满。 葛天华眨眨明亮的眼睛,“没有别人遇到过这种情况,既然这样,你今天再去一次场景,当神秘女人出现时,你给我一个手势。” “我给你一个OK的手势,你监测程序。” 说定之后,香水女人将林瀚泽带入房间,准备进入虚拟场景。 一切准备就绪,林瀚泽戴上眼镜,场景开始。 当天的人不多,有几个形象好气质佳的女孩过来找他搭讪,他都草草敷衍离开,毕竟他有更紧要的事。 从六楼转到一楼,以前遇到神秘女子的地方他特意逗留了一下,但她没有出现。 他沮丧的从一楼侧门走出,走到那片草坪跟前,系统提示他偏离主场景,他继续在草坪附近徘徊,这里会有从楼上坠落的戒指吗?他不由得蹲下,查看着那片绿色。 “这里没有你想找的东西。” 林瀚泽像受了惊吓般猛地站直身体,他转过身,神秘女人像幽灵一样的站在面前。 她穿了一件黑色长袖连衣裙,上面有镂空花纹,漂亮的锁骨露在外面。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林瀚泽想起上次见她的时候下起雨,她不可能才从雨中回来吧,她的衣服是干的。 林瀚泽想起约定的事情,他举起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她有一双迷人的眼睛,只是眼神过于空洞。 “你不是报名“命中注定”的姑娘吧?”林瀚泽试探性的问。 “你相信缘分吗?”她不但不回答反而提出问题。 “相信。” “我一直在等。” “等什么?心上人?” “等该出现的东西。” “第一次见你时你说丢了戒指,结果我捡到一个戒指,不过不是在这里。上次你又说想让人帮忙找重要的东西,说不定我能帮你找到。” “人一生中会丢很多东西,有些是看不见的,那些回不去的过往是让人心力交瘁的所在。” 有泪光,神秘女人分明伤心着。 “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你?” “看到那边有个湖吗?微波荡漾的湖水非常冰冷,你坐在船上、走在岸边领略的是它的美,美的背后其实隐藏着危险。” 林瀚泽不知道她的这番话暗指什么,有何意义?他眺望着湖水,心情随着沉思被阴郁笼罩。 跟前几次一样,他回过神看向神秘女人时,她消失了。 林瀚泽取下眼镜,长出一口气,有点压抑,他想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香水女人和葛华天很快出现在房间里。 “通过监控我们看到你的手势,但动态监测程序显示程序运行良好,在程序的同步影像中没有出现你说的女人,你当时是一个人。” “和我想的一样,不会有结果。” “你的脸色很难看。”香水女人说。 “程序即使有细微的变化,你也不会说的。”林瀚泽望着葛华天。 葛华天没有回避林瀚泽犀利的目光,他相信自己的专业水准。 “你们当初发布程序时测试是否分两种情况,喝饮料和不喝饮料?” “饮料?” “能使场景感觉真切的饮料,我每次都喝的。” 葛华天斜睨了一下香水女人,这个动作被林瀚泽看在眼里。 第八章黑猫女孩 林瀚泽走出电梯,发现隔壁的房门半掩着,他有些疲惫,打消了多管闲事的念头。 他将手指刚放在密码门锁上,背后传来喵呜的叫声,他转过身,看见一只通体漆黑的猫,光亮的毛皮,黄色的眼睛像宝石一般。 它冲着林瀚泽又叫了一声,林瀚泽盯着它回了一声喵呜,算是礼尚往来。 林瀚泽一直认为猫是一种很自我的动物,有着天生的冷漠和傲气。 这只黑猫很漂亮,是隔壁高冷男人带来的吗?他的样子更适合养鱼、蜥蜴或者黄金蟒。 人总是受控于思维定势,仅凭主观感觉就作出结论。 “美杜莎,又在乱跑!” 随着好听的声音,隔壁的门里走出一个女孩,她的样子让林瀚泽有些不知所措,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衣服袖子。 女孩一把抱起猫,她头发微卷,披散着垂到腰际,她抬眼看了一眼林瀚泽,快速闪进隔壁门内。 林瀚泽以为会听到重重的关门声,但是没有,他瞥了一眼,门依然半掩着,隐隐传出高冷男人的声音。 林建朋不在家,林瀚泽直接进到自己房间,外面已经黑了,对面楼层的灯光看起来很温暖。 他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神秘女子的形象在脑海中浮现,他又猛地睁开双眼,刚才隔壁的黑猫女孩跟神秘女子哪里有些像。 到底是哪里像呢?都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丽,发型有些像,五官又不尽像,黑猫女孩的眼睛更细长一些。身材有些像,黑猫女孩貌似更高挑一些。整体的气质很像,出现时空气中有同样的感觉。 她貌似还像一个人,梦中的红裙女郎,梦里的女人没有展现整个面部,怎么会像呢?林瀚泽的心潮翻涌起来,他从床上起来,拿起了电话。 “李薇,你好,我是林瀚泽。”那天喝完酒后,他和李薇互留了联系方式。 “林瀚泽,给我来电很意外哦。”李薇意外并欣喜着。 “我想问你个事。” “说吧。” “什么时候做我邻居?” “快了,主家把房子按要求布置好就可以了,你着急了?”她发出笑声。 “跟你合租房子的女孩是否养了只黑猫?”林瀚泽试探着问。 “跟我合租房子的有两个女孩,我们是三个人,都不认识,是我们将需求输入程序后,系统给分配的人,经过我们确认就好了。” “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嗯,很快就相识了,我不介意别人养宠物。” “隔壁的男人过来,同时有个女孩,她带只黑猫,还以为是你认识的合租人。” “黑猫很酷,你就为了问我这个?还以为你会约我吃饭。”李薇有些失落。 “近期会约你吃饭的,还有方子宸。” 这通不长不短的电话没有解决林瀚泽的疑问,他摸了一下后背,抓痕已经结痂,微微凸起。 林建朋回来的时候,哼着小曲,林瀚泽在厨房煮着方便面。 “怎么又吃方便面?” “爸,你是不是约会去了?” “跟你马伯伯约了个会,喝了小酒。” “我把‘命中注定’剩下的次数转让给你吧。” 林瀚泽刚上高中时母亲就离开了他们,心梗,走的很仓促,母亲的遗容安详的如同睡着了一般。 “胡扯什么?你就该正经八百的好好谈个女朋友。” “我认为你也该找个伴儿。” “我现在潇洒着呢,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想找个人烦我。” “谁给你介绍的‘命中注定’这个地方?” 方便面煮好了,林瀚泽喜欢把面煮的硬一些,放进去许多青菜,心理上认为还是有营养的。 “朋友推荐的,现在都是父母着急,我们都是不讨好的催婚族,除了这个也没啥心愿了。” “我预感到在那个地方找不到合适的。” “别说这种话气我,你也没去几次,我比你有信心。” 林瀚泽想笑,这种信心让他发怵。 第九章翻译公司命案 林瀚泽在公司加完班,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一起加班的同事都纷纷回家,他不紧不慢的整理着办公桌。 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他突然想起什么,于是轻触电脑屏幕,他在搜索界面输入“婚恋机构命中注定”。 跳出许多标题,有介绍、有广告、有新闻,林瀚泽选择了公司简介。 命中注定婚恋机构成立于三年前,他思考着,比摩卡创意公司创立的时间晚了三年。 他接着看下面的介绍,公司创立人吴立馨女士,现年四十岁,曾在日本留学,回国后独立创业,因“命中注定”的成功而获得优秀创业者奖。 吴立馨跟单立东的经历很相似,都在日本留过学,年龄相仿,“命中注定”使用的是“摩卡”的程序,他们以前有可能认识吗? 他又在搜索界面输入单立东和吴立馨,就在点击确认的一刹那断电了。他惊恐的站起身看着周围,房间仿佛被一块黑布突然罩住,只有窗外的点点灯光让人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见鬼,不会只有这座大楼断电吧。林瀚泽摸到手机打开电筒,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关上大门,他迈出脚步,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他将光线照到脚下,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个小钢珠。 钢珠的直径不足一厘米,从哪儿跑出来的?无关紧要的东西,林瀚泽毫不犹豫地扔到了电梯口的垃圾桶里,他发现电梯仍在运行,不知是备用电还是......难道说不是整座大楼断电? 他在电梯前犹豫了一下,决定从安全出口下楼,在进入安全出口之前他环视了一下走廊。 这层楼总共有四家公司,他们公司在走廊的东边,占地面积最大,东边剩下一小块地方被一家翻译公司占用了,走廊的西边有两家公司。 这个时候貌似都没有人。 当林翰泽下了两层后,发现别的楼层有照明,看来不是整座大楼断电,他又转到电梯间,坐进电梯。 电梯缓缓下降,他无意间发现电梯的角落有什么东西泛着光,弯腰看到是小钢珠,和刚才公司门口的一模一样。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拾起钢珠,装进了口袋。 一楼大厅灯光明亮,他走到前台值班室,告知值班人员28层突然断电。值班人员揉了揉眼睛,将监控切换到28层,确认断电的事实后急忙拨打电话,林瀚泽放心的离去。 第二天,林瀚泽像往常一样上班,快到公司时看到许多人朝公司的方向跑去,远远地望见公司的大楼前人潮涌动。 这一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他心里默默叨念着。 当林瀚泽看到警车时,知道一定发生了重要的事情,穿过聚集的人群,他看到公司的大楼已被警方封了起来。 人群议论着,他竖起耳朵捕捉着信息,大楼里出了命案。 公司的大楼坐落在一个小广场上,广场的周围有绿地和休闲座椅,林瀚泽从人群中撤离,朝广场的绿地走去,他希望能看到公司的同事,了解具体情况。 一个可怕的念头席卷林瀚泽心头,不会是昨天晚上断电时发生的命案吧,他不由自主的摸到口袋中的小钢珠,有些紧张起来。 “林瀚泽。”同事的声音。 他转身看到几个同事正朝这边走来,他迎了上去。 “发生了什么事?”林瀚泽迫不及待地问。 “听说有人死在了大楼里。” “是咱们那一层翻译公司新进的一个女员工,听说被人勒死了。” 女同事发出尖叫声,尽管她们刚才已经听过一遍。 “在哪儿勒死的?”林瀚泽记得昨天离开公司时,特意看了一下走廊。 “就在他们公司的办公室里,早上打扫卫生的人发现的。” “就在我们的公司隔壁,想想汗毛都竖起来了,以后怎么上班呀!”女同事声音颤抖地说。 几个人的信息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信息内容显示:因大楼发生刑事案件,到公司时间等待通知。 “公安清理现场和取证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先在附近喝咖啡怎样?”林瀚泽提议。 几个人未提出异议,决定去广场拐角处的Melody。 他们在Melody坐定以后,思想在惊魂未定中游离,双手双脚不知何时变得麻木,都想尽快捧着热热的杯子重新找回指尖的感觉。 Melody的门推开,进来三个人,正是隔壁翻译公司的人,他们像痴呆一样望着这三个人,仿佛看到了犯罪现场一般,空气凝重而惊恐。 “我去问问他们情况。”林瀚泽站起身。 他朝翻译公司三个人的桌子走去,看到其中一个女职员边说边抹着眼泪,他们同时注意到了走过来的林瀚泽。 “我能坐吗?”林瀚泽问。 他们点点头。 林瀚泽坐到空出的椅子上,“听说你们公司的职员出事了。” “她才24岁,非常好的女孩,我们很谈得来,没想到……没想到遇到……这种事。”女职员又开始啜泣。 “你们公司昨天加班了吗?” “加了,结束时她说她晚点走。” “我们昨天也在加班,你们是几点结束的?” “大概8点半左右。” “我们是九点多结束的,我走的晚一些。” “我们走的时候看到你们公司的灯亮着。” 害怕引起他们的惊慌,林瀚泽没有提断电的事。 “警察找你们谈话了吗?” “简单询问了一下,他们忙着勘察现场、通知家属等事情,让我们在附近等待。” “我们估计也会被问话,大家先压压惊,出事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谭美玲,你一定见过,经常穿浅色帽衫和牛仔裤,戴着大大的耳环。” 林翰泽回忆着,似乎有了印象,时尚有活力的女孩。 林瀚泽回到座位后,大家都急切的想知道谈话内容,林瀚泽将谈话内容叙述了一遍,接着说起前一天断电的事,他从口袋里摸出小钢珠,说在公司门口和电梯里都发现了这个。 一个男同事接过小钢珠看了看,“像是某种轴承或游戏中的东西。” “游戏?”林瀚泽得到了提醒,小钢珠游戏,一种用来赌博的游戏。 林瀚泽的电话响了起来。 第十章冰冷的玫瑰花 没有忐忑,没有惶恐,林翰泽平静地坐在问话的刑警对面,他自然的翘起二郎腿,盯着刑警布满血丝的双眼。 旁边作记录的小警察看样子只有二十多岁,脸上布满青春痘,他将林翰泽的基本信息登记在本子上,等待着正式询问。 “你昨天是几点离开公司的?” “加完班我看了一下表,九点多。” “具体时间还记得吗?” “九点十几分。” “加完班到你离开公司的这段时间你做了什么?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没有?” “同事们都走了之后我在电脑上查资料,查到一半突然发生了断电。” “断电?整座大楼吗?” “好像不是,我从楼梯下了几层,发现别的楼层有电,这个问题你们可以问大楼一层昨晚的执勤人员,我下楼后把情况告知了他。” 刑警点点头,他从口袋取出一盒烟,递给林翰泽一支,林翰泽摆摆手,他急忙给自己嘴里叼上,点火。烟雾飘起的刹那,刑警憔悴的面容似乎舒展了一些。 “我离开公司的时候,周围很黑,我特意看了一下走廊,没有发现异常。”林翰泽补充道。 “你没有办法看到房间里的情况,暗处还有暗处。” 林翰泽望着刑警大口的吐云吐雾,是啊,有很多看不到的角落,他把手揣进口袋,摸到了小钢珠。 “我发现了这个,昨天断电后我在公司门口踩到一个,扔到了电梯口的垃圾桶,这个是在电梯里发现的。是这样的,我本来是从安全出口下的楼,当发现别的楼层有电时就转坐了电梯。” 刑警伸手接过林翰泽手中的小钢珠,他急忙将烟熄灭,眉头紧蹙。 “死者的手里攥了一颗。” 林翰泽像被电到一般,身体僵硬,他神经质的拍了拍衣袖,想驱走心底泛出的恐怖阴云。做记录的小警察停下了笔,疑惑的看着刑警接过的小钢珠。 “这个东西我们要带回去。”刑警将小钢珠交给小警察,“这个作为证物带回,一会儿查看一下28楼垃圾桶。” 林翰泽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建朋,他按下了拒绝。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没有别的线索可提供。” “谢谢你的配合,这是我的电话,你如果想起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 刑警将电话写在纸片上递给林翰泽,林翰泽将纸片放进兜里,兜里曾经放过小钢珠,仿佛这张纸片是辟邪的符咒。 林翰泽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方子宸,这时他已离开公司的大楼。 林翰泽拒绝了方子宸见面的要求,理由是他约好要去命中注定,他将命案的事大概给方子宸叙述了一遍。 同样的话他给老林在电话中也叙述了一遍。 林翰泽到达命中注定时,比约定时间早了半个小时,香水女人为他安排好房间,所有程序如常,只是他不明白在这样的情绪下自己为什么没有改约。 他戴上眼镜,情绪不佳的站在虚拟场景一楼大厅,头顶的水晶大吊灯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他直接从后面的小门走到草坪前,场景提示偏离路线,他只管走着,很想去草坪尽头的湖看看。 没有一条合适的路通往湖,虽然是虚拟场景,林瀚泽也不想践踏草坪。他掉转身,算了,进大厅上楼吧。 “你看着情绪不佳。” 林瀚泽停下脚步,没有感到意外,他认为神秘女人今天一定会出现,这大概就是他没有改约的原因。 他只稍稍偏了一下头就看到了她,她穿着素雅的衬衣,大摆的裙子,长卷发上别了一朵玫瑰花。 “我预感到会见到你,你今天很漂亮。” 神秘女人微微笑了一下,“你来这里五次了,每一次都能看到我,仿佛是一种规律。” “我一直都想知道你的身份,你来自哪里?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你?但今天我什么也不想知道。” “人总有不开心的时候,只要不是一直萦绕心头的困惑,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我本来想去草坪那边的湖看看的,似乎没有路。” “你做的都是一些无关的事,你把来的目的忘了,你不找女人吗?” “如果你在游戏的列表里,我可能会邀请你私聊和见面。” 神秘女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笑声停止后脸色突变严肃,“我不想让你误会我,我能找到你是有原因的,原因以后告诉你。” “故弄玄虚,我相信是很平常的原因。” 林瀚泽用手捋了一下头发,露出好看的额头。 “我说我保护了你,你可能不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有发展过程,我和你一样在等待。” 神秘女人说完将头上的玫瑰花取下,递给林瀚泽,“算是我们的约定。” 林瀚泽看着手里的玫瑰,好冰冷,怎么会如此冰冷? 神秘女人消失的速度就像出现时一样快,林瀚泽将冰冷的玫瑰放进口袋,那个放过小钢珠也放过刑警号码纸条的口袋。 时间是怎样耗费完的,他有些恍惚,他记得自己进了电梯,选择了3楼,在大厅里有几个女人走过来搭讪。在大厅陈列装饰物的博物架后面,他隐约看到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一个想法袭上心头,凶手是否在公司门口曾经这样窥探过自己。 当他摘下眼镜,香水女人很快从门外走进来。 “今天还好吧?” “跟前几次一样好。” “坐下休息一会儿。” “今天有事,不坐了。” 香水女人犹豫了一下,慢慢说道:“说句不该说的话,算是我们的私人谈话,我感觉您不是来找女朋友的。我观察了您在虚拟场景中的路线,您好像对交友场景不感兴趣,今天您在草坪前待了很长时间,对我而言,希望您能找到称心如意的女朋友。” “不用担心,如果有绝色美女前来报名给我说下,下一次的时间我们电话联系。” 香水女人将林瀚泽送到一楼大厅,看着林瀚泽大踏步迈向门口的背影,摇了摇头。 第十一章跟踪棒球帽 林翰泽手揣在兜里,没有玫瑰花,冰冷的感觉依然停留在手心。他进入地铁站,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站在熟悉的三号线候车。 两三分钟后车开了过来,车上满座,他靠在地铁栏杆上,有些困乏。 经过转乘车站,许多人下了车,车上有了一片空间,他看见近处站着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穿着棒球夹克、牛仔裤,这个男人一只手揣在兜里,一只手扶着栏杆。 有东西落在地上,林翰泽循声看到地面上滚动的东西,他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睛花了,是小钢珠。 棒球帽急忙跟随着小钢珠,俯身捡起,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嘀咕着:“怎么有个洞。”他将里面的东西转移到另一个口袋。 通过棒球帽的举动,林翰泽心中出现了疑问,公司门口和电梯中的小钢珠如果是凶手掉落的,是有声音的,凶手怎么会没有注意到?死者的手里也有一个小钢珠,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棒球帽开始向门口移动,林翰泽鬼使神差的也向门口移动,他站在棒球帽的身后。 车停站后棒球帽下了车,林翰泽跟着下车,尾随着棒球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出了地铁站,棒球帽朝南走去,走到十字路口转向东边的大街,这是金融区的大街,楼体上闪烁着炫目的灯光,广告牌不时变换着画面,争相照亮着夜的黑。 棒球帽加快步伐,林瀚泽紧盯着棒球帽的背影。突然棒球帽停了下来,林翰泽站定假装在看手机,他偷睨着棒球帽,只见棒球帽走进路边的一家便利店。 很快棒球帽从便利店出来,手里点燃一支烟,四处张望了一下,继续朝前走去。林翰泽继续跟着棒球帽,走不多远棒球帽拐进了一条窄街,灯光昏暗起来,行人也变得稀疏。 走到一片住户区,棒球帽突然转身拐进侧面的巷子,林瀚泽停下观察了一下地形,接着也拐进巷子。 棒球帽没了踪影,林瀚泽站在巷口,想象着棒球帽的去向,他迈开脚步,看着左右的建筑,棒球帽究竟去了哪儿?根据时间推断,他应该是拐进了离巷口很近的某处,巷子的左右两边都有通往居住区的大门,林瀚泽停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大门前朝里张望着。 “为什么跟踪我?” 棒球帽从门后的阴影里走出,林瀚泽看到一张稚气未脱的面孔。他思忖着棒球帽是怎样察觉到跟踪这件事的,破绽在哪里? “怎么知道我在跟踪你?” “太小儿科了吧,我好歹也在社会上混,连这点警觉都没有怎么成,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知道在哪里可以玩小钢珠游戏。” “切,跟我走这么远就为这个,我不相信。” 林瀚泽拼命回忆着死者的姓名。 “我认为你会去玩游戏的场所,现在能玩这种游戏的都是地下场所,我如果直接问你,你不会告诉我。” “地方很多,经常玩的人都能摸到地方,像你这种突然爆发出念头的人没见过,你说的话不可信。” “你认识谭美玲吗?”林瀚泽观察着棒球帽的反应。 棒球帽耸耸肩膀,撇撇嘴,“别莫名其妙了好吧。” “你把我带到可以玩小钢珠游戏的地方,我请你……吃饭。” “两百元,你给我两百元,我带你过去。” “价格有点高。” “你请我吃饭也差不多这个钱,再说咱俩吃饭,多不自在。”棒球帽露出狡黠的笑容。 林瀚泽确实也不想和陌生人吃饭,刚才莫名的就将吃饭说出口,心里也很别扭,给钱就给钱吧,简单方便。 “成交,你带我到地方后我给你,还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这么麻烦,可不可以别问问题?” “是不是喜欢玩小钢珠游戏的人都会随身携带小钢珠?” “问题来的真快!你就不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先被人跟踪,又要带人去今天不想去的地方,还要被逼着回答问题。” “有钱挣还不满意,现在经济不景气。” 棒球帽不屑的看着林瀚泽,“看你的穿着应该是在一个体面的地方工作,怎么也想玩这类游戏,一定有别的企图。” “别管那么多,我们现在做的是交易。” “走吧,我带你过去,不过那种地方会特别关注生客。” “所以才找你这个熟客领路。” 林瀚泽跟着棒球帽朝巷尾走去,他注意到棒球帽的牛仔裤上有许多破洞,白色的滑板鞋仿佛穿了很久,不知凶手的装扮是怎样的? 林瀚泽说不清自己为何如此关注凶手,也许是当天恰好自己加班的缘故,否则他现在不至于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走在巷子里,还要去一个没有接触过的地方,他想从中获得什么呢?他甚至还想第二天去询问监控拍摄的情况,管闲事管的过了头。 巷子的尽头连接着大街,棒球帽沿着大街前行,大概经过两个十字,棒球帽带着林翰泽拐进一条窄街,窄街上有很多小饭馆,林翰泽感到有些饿了。 “要不然我们吃点东西吧?不算在交易成本里。” 棒球帽笑了笑,“马上就到了,我还有别的事,不能陪你吃饭。” “没关系,一会儿我自己吃。” “希望你别玩通宵。” “说不定。” 棒球帽停了下来,“就这里,从这进去。” 面前是一扇铁门,粗粗的链条将门锁了起来,但留出的空隙可以容一人穿过。 “这原先是什么地方?” “好像是存储货品的库房,我也说不清楚。” 里面很昏暗,主要借助外面的光,林翰泽注意到仅有一面墙上有个壁灯。 “那个有灯的地方有个门,跟着我进去。” 棒球帽嘴里的门是一扇密码门,棒球帽熟练的输入密码,带着林翰泽走进去,是一个比较安静的长廊。 “怎么这么安静?”林翰泽眼前跳出很多问号。 “你害怕了?” “怕什么?” “怕我骗你,怕我图谋不轨,放心,我不劫色。” 林翰泽笑出了声,“你就不怕我劫你,这环境这气氛。” “哈哈,前面有楼梯通往地下,知道为什么安静了吧,地底下的声音,声音被吸收了。” 林翰泽跟着棒球帽顺着楼梯下去,推开门,仿佛另一个世界,呛人的烟熏得林翰泽咳嗽了几声。 第十二章陌生男子的脸 夜是寂静的,而人让夜变得喧闹起来。从隐蔽的赌场回家之后,林瀚泽的耳边总出现吵闹的声音。 男人在赌博机面前像脱离了魂魄的肉体,大脑分泌出大量内啡肽,无以名状的喜悦充斥全身。 林瀚泽在小钢珠游戏机前逗留了很久,他观察着别的玩家,发现在这个地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看不出谁更可疑。反而他在别人眼中成了可疑的人,首先他是生客,其次他多数是在看。 小钢珠游戏的确很容易使人上瘾,操控简单、过程有趣,获胜时可以拿着战果去换钱。那些将小钢珠随身携带的人,如果不出所料,应该还会接着玩,是什么原因使他们没有发现掉落的小钢珠呢?紧张、害怕还是……断电后的黑暗,电梯里的又怎样解释? 林瀚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是这些疑问,迷迷糊糊中,不知是睡着还是清醒,感觉天快亮时才睡安稳,但又该起床上班了。 林瀚泽比平常早出门20分钟,一进公司的大楼他就迫不及待的寻找断电那天晚上的大楼值班人员,物业管理人员告诉他这个人好像去饭厅吃饭了。 他急速冲进饭厅搜寻着,终于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目标,他走过去坐在对方对面的座椅上,对方惊奇的看着他。 “有事情吗?” “有件事想要问你,断电的晚上,28楼的监控情况怎样?” “刑警已经问过情况,并把那天的监控调取走了。” “断电前后,监控拍下了什么异常?” “晚上九点多有个男人出现在走廊里,他在你们公司门口向里张望,然后突然像受到惊吓一般后退几步,这时断电了,走廊里一片漆黑,能看到他的影子在电梯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安全出口走了。” “他是什么样的男人?” “长发,遮住了脸,瘦高个,穿着夹克,脚上的白鞋很醒目。” “在这之前,电梯的监控拍到这个人上楼了吗?” “我没仔细看,刑警带走甄别了。” 林瀚泽脑补着可疑人物的路线,他从安全出口下楼后,发现并没有断电,于是乘坐了电梯,但是,还有问题,如果这个人是凶手,他应该回避可能存在监控的地方。 “很奇怪。”值班男人咬了一口馒头。 “奇怪什么?” “断电后,电梯里的监控有一段空白,监控的电路和楼层照明的电路不一样。” “什么原因造成的?” “说不清楚。” “这么说我乘电梯下楼时,监控没拍上。” “你不是凶手吧?”他咧开嘴笑了。 “你猜,谢谢你透露了这么多信息,不打扰你吃饭了。” “不客气,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没看见这个人吧?” “没有。” 林瀚泽这样回答着,内心却极为不踏实。根据值班男人的话,这个可疑人员曾经出现在他们公司门口,那么他能受到什么惊吓呢? 林瀚泽乘电梯到达28层,他在电梯中特意观察了一下监控,是高端的隐蔽式监控,镜头很小,可以自动收缩和旋转。 下了电梯,他特意看向翻译公司,刑警的封条还未取掉。恍惚间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人的影子,模模糊糊,转瞬即逝,没有休息好很容易让人神经错乱。他拍了拍袖子,走进公司。 公司里大家继续讨论着这件事,女职员时不时露出惊恐的表情。经理过来告诉大家,最近公司不再安排加班,上班时间要抓紧,不能影响工作进度。 林瀚泽站在自己的座位前,看着门口的方向,那个模糊的影子又出现了,闪了几下,消失不见。 他回忆着那天晚上的情景,在记忆里,他泡完茶就一直盯着电脑,断电后才看了看门口及周围。 记忆是不会出现纰漏的,何况他也不健忘。 那个模糊的影子像幽灵一般时不时的出现在林翰泽的脑海中,他只有忙碌起来,才会断了别的念想。但人终归是要休息的,他认为是自己神经太紧张的缘故,他想到了方子宸,该和好友见面了。 下班林翰泽约好和方子宸在樱之花日料店见面,这是他们经常光顾的地方。当林翰泽到达时,已经有几个人坐在外面等座了,这家店一直生意很好。 方子宸订了日式的小包间,在一排日式的小包间前可以根据摆放的鞋判断是否有客人,方子宸看来已经到了,还有一双女人的高跟鞋,莫非方子宸又把李薇带来了。 服务员将包间的拉门拉开,林翰泽脱掉鞋走进包间,他看到了方子宸和李薇。 “你俩什么情况?是不是已经CP了。” “哈哈,李薇给我交代过,只要跟你吃饭就把她带上,你问李薇是咋回事。” 李薇不好意思的笑了,她今天穿着蕾丝衬衣,女人味了许多。 “我马上就搬了,当然要和邻居处好。” “这么说和你拼租的几个人都会搬过来了。”林翰泽想起养黑猫的女孩。 “应该是,不来的话租金一样分摊,我想没人会愿意这样。” “翰泽,你们大楼的案子有进展吗?”方子宸急切的想知道一些新消息。 “我这两天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想到自己曾经离凶手那么近,就有不可名状的感觉。” “最近一段时间,城市的犯罪率在上升,新闻报道上出现命案的频率越来越高。”李薇说道。 “你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可能跟人变得越来越浮躁有关。”方子宸说。 林翰泽举起清酒杯,“碰一下,喝完这杯酒我给你们讲。” 酒过三巡后,李薇的脸泛起桃色,此时林翰泽已经讲完从命案发生至今他的所见所闻,包括跟踪棒球帽和地下赌场。方子宸被命案的诡异气氛深深吸引,李薇显得有些害怕,毕竟是女孩。 饭后,方子宸劝林翰泽早点回家休息,他负责送李薇回家。林翰泽和他们分手后,没有马上坐车,他在大街上慢慢的走着,大脑中又出现了模糊的影子,不同的是,影子变得清晰起来。 一张陌生男子的脸。 第十三章跳湖 许多事情的发生看似很偶然,但背后总蕴含着必然。 林瀚泽早上再一次看到背部的抓痕时,他开始认真的思索这个问题。 这次的抓痕呈红粉色,它们使皮肤微微隆起,像安静的虫子一样伏在背部偏上的位置。 他伸长手臂想去示范怎样自己抓出这些印记,好像突破了人类极限,还能有谁,鬼吗? 他大惑不解地看着背部的印记,联系着日常发生的种种,企图找到存在的规律。能想到的只有一点,就是两次出现抓痕的前一天晚上都喝过酒。 喝酒又不是新鲜事,以前的无数次都没发现过抓痕,玄机在哪里呢?林翰泽想到了“命中注定”,他遇到的怪事都是从“命中注定”开始的。 他很快决定,先给卧室安装一个摄像头。 林瀚泽匆匆喝了一碗林建朋熬好的粥,出了家门。 林建朋看着儿子走出家门,嘴里嘟囔着:“丢了魂一样。” 林瀚泽到公司,刚把最近要处理的资料整理好,经理就走到他面前,小声告诉他,刑警找他问话。 物业公司的会议室在25层,刑警在那里等待着林瀚泽。 林瀚泽走进会议室,看到了三名刑警,其中一名就是上次给他留联络方式的刑警,另两名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问话都在林瀚泽的预料中,刑警甄别完监控之后有一些疑问需要证实,刑警急切的眼神中流露出和他谈话的价值企盼——眼前的这个人可以提供新的线索。 刑警通过监控锁定了一名嫌疑人,据他们分析这个人白天时就潜伏在大楼里,一直待到了晚上。 他们怀疑晚上监控里看到的嫌疑人是经过乔装后的样子,这个案件是有预谋的。 林瀚泽很自然的问到小钢珠,刑警告诉他小钢珠上指纹凌乱,且玩小钢珠游戏的年轻人很多,不算是有价值的线索。林瀚泽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跟踪棒球帽的事。 下面的问话让林瀚泽有些坐立难安,脑子处于混乱状态。 “你确定在当晚的9点多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出现在公司门口吗?” “没有。” “你能不能把当晚加班的情景再叙述一遍。” 林瀚泽心想:这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吗?怀疑我没说实话? 林瀚泽把当晚离开大楼前的情况又叙述了一遍。 年轻的女刑警看着林瀚泽,用她机灵的双眼。 “我们在监控里看到,嫌疑人在你公司门口驻足了一会儿,他像是受到了惊吓后退几步,这时恰好断电,他慌乱的在电梯前停留了一下,从楼梯走了。” “你们有嫌疑人的图像或者什么吗?”林瀚泽的喉咙有些干涩。 “我打印了截图照片,你看看。” 年轻的男刑警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张相纸递给林瀚泽。 林瀚泽接过相纸,盯着照片中的男人,那个男人长长的头发,五官不是很清晰。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最近在他脑海中浮现过的那个陌生人吗? 空气中的氧气此时已无法满足他的需要,他幻想着自己正抱着氧气罐,大口的吸着氧,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的样子会留存在他脑海中? 林瀚泽将相纸放到桌上,“照片虽然不清晰,但这个人我没见过。” 他有意识的躲避着刑警的目光。 “还是那句话,如果想起什么请跟我联系,联系方式你还留着吧?” 林瀚泽点点头。 “耽误你上班了,感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林瀚泽站起身,“我还是建议你们查查小钢珠的线索,小钢珠如果是凶手的,他一定会去赌场将它们换成钱。” 刑警没有接话,只是敷衍的点点头。 林瀚泽听到女刑警嘟囔了一句,“离奇的案子越来越多。” 林瀚泽走出会议室,脚步缓慢,脑子想着相纸上嫌疑人的脸,百思不得其解。 我见过他吗?他心想,我在哪里见过他?我是不是被妖魔鬼怪缠身了,他伸手摸了摸脊背上的抓痕。 下班后林瀚泽直奔“命中注定”,他已和香水女人约定好时间,不知这次能否有新发现。 林瀚泽戴上眼镜进入虚拟场景,他按照事前先想好的,直接朝草坪尽头的湖水走去,系统提示偏离路线,但是很奇怪,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原以为系统会阻止他走到湖水前,结果除了提示没有任何意料中的阻拦,他顺利的来到湖水前,望着碧波荡漾的湖水,他纵身跳入。 林瀚泽面前出现许多气泡,冰冷的感觉通过细胞传递到全身,他身体僵硬,还好呼吸很顺畅,只是水的压力好大,他的身体不听使唤的向下沉。 他想看清面前的景象,这里没有鱼没有水草,什么也没有,光线昏暗。 林瀚泽有些失望,能否出现想象中的情况呢? 不一会儿,林瀚泽的背后感到水波的推力,耳边传来划水声,他费了很大的力气转过身体,一个人正向他游来。 白色的衣裙随着那个人的游动在水里摇曳,富于动感的长发随之飘摇,是神秘女人,她一副伤心的表情,眼神里充满惊异。 未等神秘女人靠近自己,林瀚泽一把摘下眼镜,眼镜侧面的提示灯开始急速闪烁,并发出提示音。 一股细小的水流顺着林瀚泽的裤管流到地面,弯弯曲曲的在地面散开。 香水女人喘息着跑进房间,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长着络腮胡的男人,香水女人紧张的说:“发生什么事了?” 她看着林瀚泽裤腿中留出的水,“你……你尿裤子了?” 林瀚泽也被这个情况惊住了,他移动双腿,嫌恶的说:“什么尿裤子,是活见鬼。” 络腮胡男人走进帘幕后的场地,抬头向上看着,这个奇怪的举动引起了林瀚泽的好奇,他也向上望去。 高高的顶上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形金属装置。 “那个圆形的东西是什么?”林瀚泽忍不住问道。 “通风装置。”络腮胡男人回答。 “你们解释一下我身上的水是从哪儿来的?” “你在虚拟场景中干什么了?”香水女人表情凝重。 “我跳进了湖里,就是连着草坪的那个大湖。” “什么?你为什么跳湖?” “湖里有我要找的人。” 香水女人的嘴唇有些微微颤抖。 第十四章莫名其妙发烧 林翰泽做了一个梦,他在无边无际的水中游着,冰冷的感觉刺入骨头,他想摆脱讨厌的水尽快找到水岸,但身体不听使唤的游到了水底。 水底有什么东西泛着光,林翰泽伸手想要拾起水底的东西,看着近但怎么也够不着,他急的手脚不停地扑腾。 神秘女人突然出现在水里,她用纤细的手指捡起水里的东西,用手指捏着举到林翰泽眼前。 林翰泽看的真切,一枚戒指,他惊奇的看着神秘女人,神秘女人眼神哀怨着消失了。 林翰泽猛地从梦中醒来,周身冰冷,伴随着疼痛。 他触碰台灯,柔和的灯光使他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从床上起来走到桌前,拉开抽屉,伸手在里面摸索着戒指。 林翰泽终于摸到了戒指,身体怎么会如此疼?他将戒指放到桌上,梦中出现的就是这枚戒指,神秘女人哀怨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 难道戒指有蹊跷?神秘女人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林翰泽的意识清醒,但头开始阵阵发痛,他抚向额头,额头发烫。 以后的几天,林翰泽一直处于发烧状态,早上37度多,下午晚上就到了38、39度,去医院打点滴,退烧效果不明显,做了几项检查,查不出病因。 这顿莫名其妙的烧逼得林建朋到附近的庙里烧香拜佛,香也烧了佛也拜了,林翰泽未见好转。 发烧是很多病症的先兆,林翰泽顾不得那么多,他认为病因没那么简单。 林翰泽拨通香水女人的电话,决定再去一趟“命中注定”。 去“命中注定”之前,他将戒指装进外套口袋,同时装了一包药。 出门时他对老林谎称去趟医院,林建朋要陪他,他随口说约了方子宸。 林翰泽出了楼门,认为应该让方子宸陪他去一趟,于是拨通了方子宸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两人同时出现在“命中注定”,香水女人从前台走到林翰泽面前,表情显得有些局促。 “上次发生那样的事,还以为您不会再来了。”她看了看方子宸,“这是您朋友吗?” “这是我朋友方子宸,今天我带他过来体验一下,从我的次数里扣减。” “好的,我现在去安排一下,你们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林翰泽缓缓坐下,头疼依然折磨着他。透过窗户,他看着草坪尽头的湖,冰冷的感觉席卷全身,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你没事吧?”方子宸盯着林瀚泽的脸,那张脸失去了往日的朝气,嘴唇没有血色,脸部由于发烧而微微发红。 “没事。” “真搞不懂你,发烧还来这种地方,找女朋友有那么心切吗?遇到什么事了?” “有空慢慢讲给你,不是在这里。” 这时,香水女人走了过来。 “安排好了,请二位随我来。” 香水女人将林瀚泽和方子宸带到三楼,她先将方子宸安顿好,然后带林瀚泽进入隔壁房间。 “林先生,我不知道您今天会遇到什么状况,但我希望您遵守游戏规则,按照规定路线走,这样我们双方都不会难做。” 林瀚泽盯着香水女人的眼睛,“我有个问题要问。” “您说。” “你们的换气设备是什么品牌的?” 香水女人像是忘记眨眼般的瞪大眼睛,停顿片刻,“我不清楚。” “我记得你说过三年前就在这里工作,这期间换气设备更换过吗?” “没有。” 林翰泽用不信任的眼神触碰香水女人的眼神。 “你刚才回答我问题的时候忘了眨眼,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没说实话,一种是对我的问题很诧异。” “您的意思是我在撒谎,我为什么要撒谎?从我的角度,我都尽可能的满足客人的需求,只是您的问题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把我的情况给你们领导报告过了吧,他怎么说?” 香水女人没有回答。 “我猜想,他说等这个人把次数用完,不要跟他再续次数了,甚至可以劝他把剩下的次数进行折算,退掉。” 香水女人笑了起来,笑的声音很大,完全不顾形象。 林瀚泽没有气愤,拿起桌上的糖吃了一颗,等着她笑完后的回答,他为自己的沉着冷静暗暗叫好。 香水女人小心翼翼的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情绪恢复正常。 “林先生,对不起,您刚才说的很像是我们领导亲口给您说的。” “证明我说对了。” “我认为参与这个游戏对您是一种痛苦,我也有个问题想问您?” “你问。” “您到我们这里是为了找女朋友吗?” “当然是。” “我感觉您更像是探秘,有了这种心情的人,会把很多事情想得很神秘。如果您真心想找女朋友,会关注我们的网站,会让我帮您穿针引线,但您只对一名不存在的奇怪女人感兴趣,我认为她是幻影。” 林瀚泽对香水女人提出的“不存在的奇怪女人”很有意见,但他脑中形成了另外一种想法,这件蹊跷的事情得慢慢来。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林瀚泽需要将香水女人支走片刻。 “先不说了,我朋友第一次来,你能不能过去给他再讲一下操作。” “那边有我们的服务人员,您如果不放心,我过去看一下。” 香水女人走出房间后,林瀚泽迅速将口杯拆封,将棕色的药包装进自己口袋,然后将从家里带出的药倒进杯中。 香水女人进来后,林瀚泽已将药喝完,她看了看桌子上的空杯子,没有说话。 “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林瀚泽像以往一样站到了帘幕后面的区域,戴上了眼镜。 熟悉的场景出现在眼前,林瀚泽按游戏规定的路线开始行进。 他进入一楼大堂,犹豫着坐不坐电梯,但脚下没有停,很自觉的进入一楼大厅。大厅里人不多,男人多于女人,他朝最里面走去。 林瀚泽边走边寻找着,对向他投来目光的女孩都视若无睹,他将手放进口袋里,使劲摸着里面的戒指。 第十五章嫌疑人的供述 林瀚泽从一楼转悠到六楼,没有看到神秘女人,他失望的走到电梯前,准备下楼后去外面的草坪看看。 等电梯时,走过来一个男人,林瀚泽看了男人一眼,面熟的感觉。 电梯门打开,男人走进电梯,林瀚泽思索着跟在男人身后。 男人在三层下了电梯,林瀚泽继续思索着,电梯到了一楼,他沿着大堂朝门口走去。快走到门口时,林瀚泽停了下来,他想起了电梯里的男人。 五分钟后,林瀚泽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摆弄着眼镜。他没有喝这里的药包,并没感到任何不适,游戏场景也没有异样,那么为什么要增加这个不必要的环节呢? 香水女人走进房间,“林先生,感觉您今天还比较顺利。” “是的,还可以。”像是喃喃自语。 “您朋友还没结束,您可以在这里等,也可以到楼下大厅等候。” “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 “您说。” “刚才在场景里,有个男人和我一同搭电梯,你帮我看下,我想知道那个男人的姓名资料。” “又出这种情况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这是系统问题,有客人反映过,通常大厅之外的场景都是专属的,不会见到别的客人,我让技术人员看看。” 香水女人继续说:“我不能把别的客人资料随便给您,这点请您谅解。” “女客的姓名在场景里不是有显示吗?为什么不能显示男客姓名?” “假如您是女人,在场景里会看到男客姓名。” “假如我喜欢的是男人呢?” 香水女人惊愕的看着林瀚泽,“那这个游戏不适合您。” 林瀚泽笑了,“我今天不问了,有人会找你们调取资料的。” “您说的‘有人’是谁?” “随口说说,我就在这里等我朋友。” 林瀚泽在房间里等了很长时间,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方子宸从房间出来和他汇合时,步履轻快,嘴里哼着小曲,林瀚泽断定方子宸对今天的体验很满意。 香水女人叫了一名年轻女孩带领林瀚泽和方子宸到前台办理手续,她则转入刚才林瀚泽待的房间。 香水女人将茶几看了一遍,蹲下翻看起垃圾桶,她从垃圾桶里找到一个白色药包袋,看着药包袋上的小字,主要功能是退烧。 她将白色药包袋放到茶几上,站起身子,又四处看了房间的角角落落,眉头紧皱的坐到沙发上,她摸出手机拨打电话。 此时,林瀚泽也摸出手机,几天前,他将纸条上的刑警电话进行了保存。 林瀚泽意识到冥冥中存在着一种机缘巧合,将他拖拽到错综复杂的关系中,他不明白为什么选中的人会是自己,唯有继续等待故事的发展。 一周后,林瀚泽在公司接到了给他留联系方式的刑警打来的电话,他姓孙,孙刑警在电话里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约他在Melody见个面。 林瀚泽猜想上次的情报或许有了结果,但不知今天会找他谈些什么。 最近他的睡眠质量很差,他用手拢了拢头发,强打起精神。 林瀚泽很快在Melody见到了孙刑警,总共三个人,穿着便装,正是上回询问情况的三个人。他缓缓坐下,女刑警将茶壶的水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 不苟言笑的孙刑警依然深锁眉头,“小林,感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有一些疑问,需要你的协助。” “抓到嫌疑人了吗?” “两天前抓到了嫌疑人,审问遇到了麻烦,他一口咬定那天在你们公司看见了一个女人。” “女人?” “是的,根据监控显示,嫌疑人在你们公司门口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而且受到了惊吓。当我们询问他时,他说看见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那天晚上公司就我一个人,同事都走了,不可能有别人。” “嫌疑人说之所以惊慌,是因为……是因为那个女人脚下是空的。” “空的?什么意思?飘着的?一定是因为他干了坏事,看见鬼了。” “这只是气话,我们找了精神和心理专家过来,确定嫌疑人的精神和心理没有问题。” “我认为嫌疑人的心理素质极好,命案发生后,他居然还去‘命中注定’找女朋友,如果换是别人,应该早就躲起来了。” 那名年轻的男刑警在本子上不停的记录着。 “你说的不错,实际上整个案情已基本清楚了,只是供词上有无法解释的地方,你们公司的奇怪女子算一个,还有一个就是他交代存在着一种神奇的力量,驱使他去了‘命中注定’,就是你给我打电话的那一天。” “有这种事情。” 林瀚泽感觉脚心有些冰凉,冰凉感正顺着身体向上攀爬,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孙刑警我想问问你,你们去‘命中注定’调取嫌疑人资料时,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或者发生什么异常情况?” “虽然不是十分顺利,但还好,他们显得过于紧张,不过我们可以理解。” “我个人认为那是一个神秘的场所,你们可以关注一下,这已是题外话了,希望我以后遇到事情,可以继续联系你们。” “当然可以,我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案,你是功臣。” “能给你们提供线索,是巧合,本来以为小钢珠能派上用场,没想到突破口在别处。” “说到小钢珠,也很奇怪,嫌疑人说那是死者喜欢玩的游戏。” “电梯里、公司里和死者的手里都有小钢珠,这些不是嫌疑人留下的吗?” “嫌疑人说他从来不玩小钢珠游戏,倒是死者喜欢玩,还因为玩游戏向嫌疑人借过钱,这是一个看似简单实际复杂的案子。” 林瀚泽眼前出现了一层迷雾,地下赌场的情景浮现出来,翻译公司遇害女孩的样貌浮现出来,对了,当天为什么会突然断电? “孙刑警,案发当天公司楼层出现断电,是嫌疑人搞的鬼吗?” 孙刑警摇了摇头,“嫌疑人交代断电与他没有关系,有一件事需要告知你,嫌疑人说当天看到你们公司亮着灯,想看看里面的情况,他看见里面有个男人,那个男人应该也看见他了,仅仅一瞬间。他看不清里面男人的脸,全因为那个奇怪的女人,女人就在男人的斜前方……” 林瀚泽被一口没咽进去的茶呛到了,大声咳嗽起来。 第十六章香水女人索要药包 林瀚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 现在有两件搞不明白的事困扰着他,第一个:案发那天晚上,公司有一个女人,他看不见的女人,但嫌疑人看到了,;第二个:他可能看到了嫌疑人,由于那个女人,嫌疑人没有看清他的脸。 那个女人是谁?如果那个女人是鬼,鬼为什么会找他? 嫌疑人的样貌在他脑海浮现过,他如果见过这个男人,但是记忆为什么丢失了? 无数个疑问蹦了出来,林瀚泽想到背部莫名其妙的抓痕,想到“命中注定”的神秘女人,想到了那枚戒指。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触摸旁边的台灯,灯光亮起的同时,他起身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枚戒指。 戒指米白色的戒面没有更多光泽,甚至感觉很惨淡,林瀚泽心想:我真的不能再留你了,但愿捡到你的人不会像我这么倒霉。 他撩开窗帘,打开窗户,第二次将戒指从楼上抛了出去。 夜晚的风微凉的吹着,林瀚泽看着黑暗的天空,像完成一件大事般的深吸一口气,慢慢关上窗户。 他躺回床上,尽管思绪依然纷乱,但心情好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林瀚泽终于进入梦乡,在梦里神秘女人出现在他面前,她湿漉漉的长发,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眼神哀怨的看着他…… 第二天,林瀚泽上班推开家门,听到一声猫叫,门口出现一只黑猫,黑猫停在那里,居然一点儿也不怕他,它黄色的眼睛像宝石一般。 林瀚泽关上家门,黑猫朝他跟前移动,他立在那里,黑猫在他脚边吐出一样东西。 一个女孩从隔壁房门出来,“美杜莎,过来!” 黑猫一下子进入隔壁房门,女孩看了一眼林瀚泽,也转身进入隔壁房门,接下来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 林瀚泽有些恍惚的看着脚下,他俯身捡起黑猫吐出的东西,一枚戒指,什么情况,他愣在那里。 戒指米白色的戒面完好无损,经过两次高空抛物,戒指还是找到了他,孽缘,绝对是孽缘。林瀚泽同时在心里诅咒着黑猫,被鬼魅附体的妖猫。 下午,林瀚泽在茶水间给香水女人拨过去电话,香水女人非常客气的告诉他,他剩下的两次,公司决定退款给他。 林瀚泽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他还想去“命中注定”,这个游戏勾起他的另一种兴趣。 林瀚泽告诉香水女人,拒绝客人在业内会带来不良后果,香水女人换了一种语气,约林瀚泽私下见面。 车水马龙的清河街是一条老牌商业街,老字号和时尚店铺交错,香水女人约林瀚泽在街上的茗香茶楼见面。 林瀚泽到达店里的时候,香水女人已坐在那里优雅的喝着茶,她将束起的头发披散下来,看着比平时的刻板形象好了许多。 “大姐,你今天看着很漂亮。” 林瀚泽说着拉过椅子。 “小子,不用嘴甜。”香水女人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终于可以不用‘您’‘您’的跟你说话了。” 林瀚泽倒了一杯茶,闻到了茉莉的香味。 “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的。”林瀚泽坏坏的笑着。 “现在是我工作以外的时间,我不跟你绕圈子,你上了我们公司的黑名单。” “为什么?” “我们总经理特意交代,把剩下的两次折算给你,让你……让你以后不要再去了。” “公司创立你就在那里工作,凭你跟公司的感情,为什么要单独找我说这个?” “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为什么要拿走我们的药包?” 林瀚泽看着香水女人,判断着她的焦虑等级。 “你看见我拿走了吗?” “你上次来的时候我离开了房间,你没有喝我们的药,你喝了一包退烧药。” 说着香水女人从包里摸出一个白色的药包袋,放到桌上。 林瀚泽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药包袋,“我可以喝一杯白水做做样子,弄这么麻烦干嘛,再说那个房间又不是我专属,你不能乱猜。” “我给你安排的房间,当天只有三个客人,包括你。之前的两名客人都由我们工作人员亲自服务,不会出错。” 林瀚泽直视着香水女人咄咄逼人的目光。 “你知道吗,女人聪明不能过了头。”林瀚泽给香水女人添满茶水,“我当天是带病过去的,发烧,正如你看见的,我带了退烧药。我之前在虚拟场景中经常眩晕,我认为是药的问题,当天不舒服所以我不想喝你们的药。你们的药我装走了,本来想扔掉,但是今天因为你,我决定扔了。” 香水女人脸部抽了一下,“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带我们的药出去,其实也没什么,证实一下我的想法而已。” “你说你这个人,给公司卖了三年的命,却不明白一个道理。” “洗耳恭听。” “你紧张什么说明在乎什么,我就不明白,你紧张一包药做什么,何况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将药带走,因为你们管理不严。” “根据你前面几次的行为,你是麻烦和怪事缠身的人,所以好奇你拿走药的用意。” 林瀚泽笑了一下,“我问你几个关于药的问题。” “又问问题。” “那个药能致病吗?听清楚,是导致疾病。” “不能。” “能让人产生幻觉吗?” “不能。” “能害人吗?” “不能。” “那你怕什么?” “我没有怕。” “你怕了。” “没有怕。” “你很怕很怕。”林瀚泽提高了嗓门。 香水女人竟哭了起来,林瀚泽心想,这什么情况,莫非要玩一哭二闹三上吊。 “喂,大姐,你一哭,别人以为我欺负你,拿着纸巾擦擦脸。” 香水女人接过林瀚泽递的纸巾,擦着泪水,哽咽着说:“你知道有份工作不容易,我最近压力很大,我把你带走药的事情给总经理进行了汇报,他批评我的服务不到位,没有亲自给客人将水调制好。还有最主要的,我们跟制药方有协议,如果客人知道不喝药水也可进行虚拟场景游戏,我们会面临严重的问题。” 香水女人继续用纸巾揩拭着眼眶,眼线和睫毛膏将眼眶周围晕染成黑色。 林瀚泽拍了拍衣袖,想着香水女人谈话中的漏洞。 第十七章消失的自动售烟机 林瀚泽和香水女人分手后,一个人在清水街晃悠着,夜晚的灯光璀璨夺目,他走进一家老字号炒菜馆,饱餐一顿。 出了炒菜馆目睹了一对情侣争吵,女孩情绪激动,手上带着动作,推了男孩好几下。 林瀚泽想到自己如果和女朋友吵架会怎样,一抬眼望到广告牌上的美女,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瞎想什么。 “命中注定”在林瀚泽心里成了心病,他不可能在那里找到女朋友了。 林瀚泽走到家楼下时,一辆车从旁边开过,尾灯照出一个女孩的身影。 车渐渐走远,女孩的样子在路灯的照耀下清晰起来,隔壁养黑猫的女孩。 她穿着露肩的连衣长裙,这样的天气,过于凉快。 林瀚泽朝单元门口走,他发现女孩转身面向草坪,蹲了下去。 该不该问问她是否不舒服,林瀚泽思考的同时听到了呕吐声。 林瀚泽脚步向单元门口移动,心在徘徊着,终于还是大踏步走到女孩跟前。 “你好,我们早上见过面,我是否能帮你?” 女孩停止了呕吐,她从包里取出纸巾擦着嘴,看也不看他,“不用,谢谢!” 这种场面比较尴尬,林瀚泽识趣的朝单元门口走。 “等等。”女孩在背后叫他。 林瀚泽将脚步变慢,没有转身,女孩追了上来。 “我忘了家门的密码,你是否有原来邻居的电话。” 女孩身上飘来淡淡的酒味。 “你不留电话的吗?”林瀚泽恢复高傲的态度。 “我……把手机忘了。” “你跟我一起上楼,老林估计有。” “老林?” “我爸。” 女孩默默的跟着林瀚泽进了电梯,林瀚泽沉默着,女孩也一言不发,她将长卷发拨弄到肩膀两侧,遮住裸露的肩部。 如林瀚泽所料,老林有隔壁高冷男人的电话,当女孩输入密码进门时,黑猫跑了出来,它围着林瀚泽转了一圈才跟着女孩进门。 林瀚泽看着这只奇怪的黑猫,断定这是一只有怪癖的妖猫。 林瀚泽刚准备进门换鞋,忽然想起什么,他出门按下隔壁的门铃,很快门打开一条缝。 “什么事?” “跟你合租的女孩没有来吗?” 门缝没有开大。 “没有,所以我不能改密码,要等人都到齐。” “酒喝得不算多。”林瀚泽嘴角不经意的上挑。 门缝开大了一些,女孩好看的脸露了出来。 “你今天帮了我,谢谢你,但别的事,跟你无关。” 黑猫从门里蹿了出来,围着林瀚泽又转了一圈。 “是吗,你的猫好像很喜欢我。” “这样也好,我有时不在的时候,可以托你照顾它。” “但是我不喜欢它。” 女孩冷漠的看了一眼林瀚泽,关上房门。 林瀚泽满意的进了家门,心想东市卖妖猫,西市买啤酒,托他照顾妖猫他就去猫市卖了它。 林瀚泽回到自己房间,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这时林建朋走进房间。 “隔壁的女孩是刚租住进来的吧?” “嗯。” “我下午见过她,在小区门口。” “这很正常。” “她上了一辆车,这种天气穿成那样,现在的女孩真不明白。” “老林,你观察的挺仔细的。” “长得倒是漂亮,就是脑子不太好。” 林瀚泽笑了,“怎么连人家智商都看出来了。” “记不住房间的密码,也不带手机,忘性这么大,脑子好才怪。” “你分析的有道理。” “我这几天都没顾上问你,女朋友找得怎样?”林建朋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林瀚泽从床上坐起,“爸,你这是要跟我长谈呀。” “想给你提点建议,不要光看脸和身材,要找一个靠谱的。” “婚恋机构里的人不靠谱也会装靠谱,再说我毛病多,人家看我也不靠谱。” “别贫嘴,还有一件事想问你,感觉你最近有心事。” “没什么,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 林建朋从椅子上站起身,“没事就好,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早点睡吧。” 林建朋一条腿刚迈出房门,“爸,你也要注意身体,别老操心我。”林瀚泽由衷的心疼老林。 “乖儿子。” 林建朋在走廊上唱起京戏。 林瀚泽笑了笑,他走到桌前,现在他需要理一下思绪。 他和香水女人做了笔交易,他把药还给她,她负责将他从黑名单恢复正常,并将剩下的两次进行完毕。 林瀚泽清楚的知道香水女人说话最大的漏洞就是逻辑不符,她完全可以认为他喝了药水而不汇报这件事,因为汇报的结果她清楚,但是她顶着挨骂的风险进行了汇报。 如果拿职业操守来解释,她对于工作疏忽改进就可以,没必要让客户知道。 她最大的问题是暴露出这个药其实可以不用,不会影响场景感受,无非是加重了药的神秘感。 林瀚泽拿出药包,盯着棕色的袋子,上面没有印任何文字。 他当时拿走药的原因就是想看看他们能否发现,发现后会怎样,如果相安无事最好,但戏剧性的一幕还是上演了。 这个药一定有问题,问题是什么目前不得而知,凭他的能力,还找不到化验药品成分的地方,所以还给香水女人也未尝不可,这件事得慢慢来。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这么晚会是谁,林瀚泽从走廊向门口走去,看见林建朋也往门口走,他向老林招了招手,意思让他回房间。 林瀚泽从猫眼看到是隔壁的女孩,他打开门,没好气的说:“又怎么了?” “不好意思,能不能借支烟,不想下楼了。” 女孩已换上丝质睡衣,头发高高的束起。 “我没烟,楼下有自动售烟机。” “哪个位置?” 林瀚泽不屑的看着女孩,“正对电梯的位置。” 林瀚泽记得那个机器刚安置不久,之前也没见过。 “我怎么记得那里是空的,因为我今天搬过来时,搬家公司在那里堆了一些物品,我一直跟着。” 林瀚泽拍了拍衣袖,“打个赌,我带你下楼,如果有,你请我吃饭。” 女孩欣然同意,林瀚泽和女孩一起走进电梯,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林瀚泽惊异的看着对面的位置。 那里突然变得空空如也。 第十八章活见鬼 林瀚泽来到金融街,四月的天气虽然和煦,但树木的枝叶尚不茂盛,阳光显得过分的热情。 林瀚泽凭记忆沿着当时跟踪棒球帽的路线行进,从金融街拐入巷子,巷子的尽头走向大街,经过十字,他寻找着有地下赌场的那条窄街。 他先走入一条窄街,走了一截觉得不像,又拐了出来,他后悔那天没记路牌。 尝试了几次后,终于找到了那条窄街,路牌显示叫前庙街,街里的小吃依旧热闹,只是林瀚泽的心情已大不同。 他寻找着那扇被铁链拴住的铁门,走了不多时,铁门就出现在眼前。 林瀚泽看着铁门,粗粗的链条将门锁住,留出的空隙可以容一人穿过,应该是这里。 他从空隙进入里面,阴冷的气息,这里仿佛和阳光绝缘,后面的一片楼房在里面留下大大的阴影。 林瀚泽挪动脚步,里面一片破败的景象,那天过来时是晚上,没有过多观察周围。 他向有壁灯的门走去,那盏灯污浊不堪,壁灯下有一扇木门,木门上的玻璃已经破损。 林瀚泽记得那天来时,这是一扇密码门,和现在的样子对不上。他推了一下门,门吱的一声开了,自带恐怖音效。 里面扑来尘土和潮湿的霉味,林瀚泽抬起脚刚想进去,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 林瀚泽转身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他身材消瘦的可怜,脸颊深陷进去,颧骨突出,眼神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大哥,你吓死我了,我路过这里好奇,想进去看看。”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废弃的库房而已。” “我不久前来过这里,记得当时这扇门是密码门。”林瀚泽用手指着破旧的木门。 “这个库房已经废弃了很久,当时就这样。” 林瀚泽不相信的看着中年男人,“不可能,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这小伙还犟的不成,我陪你看。” 说着中年男人走过来,他从口袋拿出手灯,步入门内,林瀚泽跟随其后。 透过手灯的光,林瀚泽看到屋里没有什么长廊,只是一个空旷的场地,场地角落里堆放着不知名的物体。 林瀚泽背后冒出了冷汗,没有长廊,没有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固然没有地下赌场。 “看到了吧,里面是这样,不知和你上次来时是否一样。” “活见鬼!这里有地下室吗?” “没有。” “这么一块地浪费了,为什么没有重新利用?” “牵扯到官司。” “你在这里是为了……”林瀚泽想说他怎会在这里。 “我们出去吧。” 两个人退出门外,中年男人将门拉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个门应该换了,不过对想在里面睡觉的流浪汉就不方便了。” 林瀚泽觉得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中年男人看着他说:“你没事吧,脸上没有血色。” “听说过这里闹鬼吗?” 中年男人笑了,“没有,你上次来的应该不是这个地方,你回忆一下,有时眼见也不为实。” 林瀚泽拍了拍衣袖,重新调整好情绪,“我没事,谢谢,可能记错了,我走了。” 林瀚泽从铁门出来,看了看周围,他认为自己没有认错地方。记得那天从赌场出来他还在一家小店吃了炒面,对了,可以找找那家店。 他找到了那家吃炒面的小店,证实自己没有找错地方,到底哪里出差错了,棒球帽无处可寻,谁能解开这个谜题。 手机响了起来,是方子宸。 “喂,我陪李薇搬家,发现你不在。” “我在外面。” “你的语气不对,有事情?” “算有。” “什么事?你在哪儿?” “等会儿,我往家走,见面说。” 林瀚泽叫了一辆车,当他在小区门口下车时,他看到黑猫女孩匆匆忙忙上了一辆车,那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 他想起老林的话,不过这是别人的私生活,跟他有何干系。 林瀚泽在楼下见到了方子宸和李薇,他俩认真的打量着他。 “你俩专门在等我吗?” “当然,瞧瞧你面如死灰的样子。”方子宸说。 “我可能是见鬼了,如果有更好的解释。” “什么事?说来听听。”方子宸迫不及待的问。 林瀚泽看着李薇,“你房间收拾好了?” “别打岔,李薇又不是外人,你先说,随后还可以帮忙一起收拾。” “我们换个地方说,站在这里看着很傻。”林瀚泽恢复了平常的语气,“李薇,我先讲好,你若害怕,就别听了。” “我喜欢听稀奇古怪的事。”李薇不买账。 他们一起走进花园的凉亭,坐定后,林瀚泽从跟踪棒球帽讲起,讲了刑警描述嫌疑人口中的奇怪女人,又讲到今天的经历。 方子宸和李薇时而深锁眉头,时而睁大双眼,时而张嘴。总之各种惊讶,各种不敢相信。 “我感觉你不是撞鬼,像是在平行空间穿梭。”方子宸发表意见。 “你原来有过这种经历吗?”李薇问。 “没有。”林瀚泽想起电梯口自动售烟机的事,“还有就是我明明看到家里一楼电梯口有自动售烟机,但是带着和李薇共租房间的黑猫女孩去看时就消失了。” “这件事不奇怪,也许是投资人撤机了。”方子宸说。 “黑猫女孩叫刘嘉羽,她有一种神秘的气质,她的猫也很诡异,突然觉得好冷。”李薇用手搓了搓胳膊。 林瀚泽看着外面的天,“奇怪,突然变天了。” 劲猛地风吹进凉亭。 “换地方,去我家。”林瀚泽站起身。 他们一起坐进电梯,李薇看着林瀚泽和方子宸,“去我那里吧,你俩可以帮我收拾一下。” “你那儿喝口茶都不方便,让方子宸帮你收拾,我就免了,女孩的东西我收拾不来。” “你真会照顾兄弟。”方子宸打了林瀚泽一拳。 他们刚下电梯,看到林建朋拉门出来。 “爸,干嘛去?” “后楼的李叔叔叫我打牌,你们进去坐吧,晚饭别管我。” “外面变天了,感觉要下大雨。” “一点路,没事。” 林瀚泽帮林建朋按下电梯按钮,林建朋看着林瀚泽的脸,“小子,脸色不太好。” “没休息好。” 林建朋摇摇头,“不知道又瞎捣鼓啥呢。” “对了,爸,咱们一楼电梯间的自动售烟机注意过没?” 林建朋摸着下巴想了一下,“没有过这种东西吧。” 第十九章不愿回忆的往事 雨水打在玻璃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这么大的雨,只有夏天的雷暴天气才会有。”李薇看着窗外说。 林瀚泽心不在焉的拿起电话,“电影里的桥段,有人长跪不起导致的。” 李薇笑了起来。 “李薇搬家导致的,你也没看看黄历,今天是不是吉日。”方子宸向茶杯里倒水。 林瀚泽拨通了电话,“喂,孙刑警,你好,我是林瀚泽。” 李薇和方子宸不约而同的看向林瀚泽。 “我想问一件事,就是翻译公司的案子,我说的扔进垃圾桶的小钢珠,你们当天找到了吗?” 李薇和方子宸听不到孙刑警说了什么,根据林瀚泽的对话,垃圾桶里的小钢珠好像没有找到。 林瀚泽垂头丧气的挂断电话。 “我记得你带我去命中注定的那天,看到嫌疑人了,这个案子已经破了,怎么又想起问小钢珠了?”方子宸不解地问。 “垃圾桶里的小钢珠会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它是一种暗示,这样电梯里的小钢珠才没被我忽视,才有了后面跟踪棒球帽的事。” 李薇从窗前挪动脚步,坐到沙发上,“你说过原来没有这种经历,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遇到怪事的?一定有一个时间点。” “你告诉过我们,在命中注定看见一个只有你能看见的女人,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方子宸说。 “好像是,对了,李薇,你现在还在摩卡创意公司吗?” 李薇点点头。 “你关注一下给命中注定做的模拟场景程序,悄悄打听一下模拟场景程序中使用的药品,制造厂商是谁?使用药品的原因是什么?” “听着有些复杂,我尽量。” 李薇端起茶杯, “瀚泽,我可以参观一下房间吗?” “当然可以,我带你看。” 林瀚泽带着李薇在房间里转悠,当走进他的房间时,李薇发现窗户开了一条缝,雨从缝隙中飘进窗前的桌上。 “你没关窗户,雨都飘进来了。” 林瀚泽走到窗前,关上窗户,李薇站在他身边,她看到了桌上的戒指。 李薇拿起戒指,她眼睛瞪得很大,诧异中带着惊奇。 “这个戒指你从哪里得到的?” “隔壁高冷男人搬家时被我发现的,我要了过来。” “你见过这个戒指吗?为什么会要它?” “命中注定的神秘女人,她说在找一枚戒指,刚好就发现了这个,出于好奇我留下了。” 李薇将戒指翻转,在背面找着什么。 “没有错,就是它!” 林瀚泽拍了拍衣袖,“什么事?你认识这个戒指?” “这个戒指的背面刻着‘M’‘S’两个字母,是我朋友的。” 林瀚泽拿过戒指,坏笑着:“你确定不是‘SM’?” “没跟你开玩笑,我这个朋友名叫刘美莎。” “她现在人在哪里?” “她失踪了。” 换林瀚泽露出惊讶的表情,“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年前。” “不会吧,她的戒指怎么会出现在高冷男人的搬家现场呢?”林瀚泽像是自言自语。 “我有些怕,咱们去客厅,我需要喝点热水。” 李薇和林瀚泽重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李薇一口气将杯子里的茶水喝完,开始了她的讲述。 李薇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报名参加了爵士舞学习班,当时班上有个气质冰冷、形象美丽的女人,名叫刘美莎。 刘美莎舞跳得很好,但跟班上的学员不太说话,她每次下课后总要独自在镜前再练一会儿。 那时隔壁有些健身的男人总想找她搭讪,都被她冰冷的拒绝,总之她那张脸很少出现笑容,有人偷偷说她不食人间烟火。 李薇因为刚开始学习,有些动作掌握不好,课后也会独自练习一会儿,在间隙会和刘美莎说上几句话。 次数多了,刘美莎竟主动帮她纠正动作,还会问她一些学校里的事情。 通过聊天,李薇了解到刘美莎有个妹妹,据刘美莎说,妹妹在外地上大学,李薇让她想起了妹妹,感觉很是亲切。 当时刘美莎手上总戴着这枚戒指,李薇觉得很好看,刘美莎告诉她这是朋友送的,她找人在后面刻上了字母,但她说起戒指时表情透着伤感。 其余的事情刘美莎没有过多透露,李薇有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在路边的树下等她,当时是秋天,男人穿着风衣,领子竖起,看不清楚脸。 李薇跟刘美莎提起等她的男人,刘美莎不自然的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没过多久,李薇上课时再也没有见过刘美莎,她打电话过去,总是关机状态。 让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警察到她上课的地方调查,说刘美莎的家人报了刘美莎的失踪,李薇主动找警察提供了一些线索。 刘美莎就这样从李薇的生活消失了,李薇那段时间经常梦到刘美莎来上舞蹈课,脸上挂着很少见的灿烂笑容。 李薇的精神受到打击,这件事让她心绪不宁,她结束了爵士舞的学习,自此刘美莎的失踪一直未听说任何结果。 这枚戒指的出现,使李薇再度陷入这段不愿回忆的往事。 雨下得愈发大起来,屋内的气氛阴郁沉闷。 “奇怪,这枚戒指为何会出现?李薇,你要不然给屋主打个电话,试探一下他是否认识刘美莎。”方子宸提议。 “可以是可以,我怎么引到这个话题上来呢?让我想想。” 李薇抱起沙发上的靠垫,把头架在上面。 “我来问。”林瀚泽说。 林瀚泽拨通了高冷男人的电话,他先寒暄了几句,然后直入主题。 “我一个朋友在我家里见到了你搬家时我拿走的戒指,她说知道戒指是谁的,我冒昧的问一下,你认识刘美莎吗?” “哦,那个不明来路的戒指,我一直挺纳闷的,你说的人我不认识。” “这件事挺蹊跷的。” “你当时要戒指的举动也挺蹊跷的,我当时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记得上次我在楼下捡到这个戒指交给你时,我最初的想法是确认一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扔了它,结果你又把戒指收了。” “那是一次意外,我今天听朋友说起戒指的事,所以想问一下,别的事情没有,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回来转转,到我家里喝个茶。” …… 林瀚泽结束了与高冷男人的通话,三双眼睛彼此看了看,这个谜交给谁来解呢? 第二十章情侣装偶遇 香水女人从林瀚泽手中接过药包,仔细的查看了一遍封口,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谢谢您对我工作的理解,我已经给您在系统恢复了身份,今天按照您的要求,已安排好房间。” 林瀚泽站在命中注定的大厅中,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注视着香水女人,手很自然的放到牛仔裤的裤兜里。 “你不用紧张,我如果是你也会这么做。” “我回去想了很久,是我没考虑到顾客的感受,这是我的失职,更不应采用胁迫手段。” “谁是谁非现在已经没必要了,我只想行使我自己的权利,知道我的权利是什么吗?” 香水女人怔怔的看着林瀚泽。 “我的权利就是知情,知情权。” 林瀚泽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像是轻描淡写,却有着逼人的气势。 “带我去房间吧。” 香水女人愣了几秒钟,方才挪动脚步。 “不好意思,请跟我坐电梯,房间安排在四楼。” 香水女人给林瀚泽安排的房间位于四楼的拐角处,是一间淡蓝色基调的素雅房间,房间里恭候着一位盘着发髻的漂亮女人,看见林瀚泽进来,赶紧准备桌上的物品。 “你们的服务提升了。”林瀚泽嘲讽着坐到了沙发上。 “林先生,您好,今天由我在房间给您服务,我是命中注定的服务员婷婷。” 林瀚泽微微点点头,看向香水女人。 “果真跟原来不同。” “林先生,等会儿有客户过来,我就不陪您了,有什么需要您直接告诉婷婷。” “嗯。”林瀚泽淡淡地回答。 “婷婷,你就待在这里直到林先生结束场景。” “好的,张经理,请放心!” 林瀚泽心想,这两个女人事先已经商量好了,现在只不过表演给他看。 香水女人离开后,婷婷将口杯取出,打开药包,完成今天这位特殊客人的最重要程序。 “你把药水准备好就倒掉,我不想喝这个药。” 婷婷露出迷人的笑容,训练有素的样子。 “这是必须的环节,您别为难我,就当是口渴喝了杯水,它会增强你虚拟场景的真切感,还可以消除不适感。” “这是你们的培训内容,你们都会这么说,但是你喝过吗?” “我当然喝过。”婷婷依然面带微笑。 “你眨眼的次数增加了,可能说了假话。”林瀚泽回以微笑。 婷婷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她端起杯子放到林瀚泽面前,“我们都不是小孩子,您不想喝也可以,决定权是您的。” 林瀚泽端起杯子,“要不然你替我喝一半,剩下的我喝。” 一直保持镇定的婷婷眉头不经意的蹙了一下,“这样不好,这里只有一个杯子。” “怕什么,我不嫌,你先喝。” 婷婷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我说过的,决定权是您的,既然您不想喝,那么半杯都不要喝。” 林瀚泽坏坏地笑着,“你们的服务越来越好了,我就不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林瀚泽慵懒的站起身,走到帘幕后的场地,他抬起头,发现上方的圆形金属装置处于闭合状态。 “你们今天没有开通风装置。” 婷婷走过来,抬起头,“通风装置?” “难道不是吗?” “哦,有专门的人管理,这个我不清楚。”婷婷说着退了出去,“开始吧。” 这不算满意的回答,对于林瀚泽而言,事情都有一个过程,他会耐心等待。 林瀚泽进入虚拟场景后,自觉的按照游戏路线前进,他穿过前厅,进入一楼大厅,轻缓的音乐声响起。 他注视着周围,想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坐下来,今天他想拖延时间观察一下这里的男人和女人。 背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女人轻喘着挡在林瀚泽面前,她的资料显示出来,邢可婧,自由职业者。让林瀚泽感到巧合的是她穿着和自己一样的黑色机车夹克。 “你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了,我们穿得像情侣。犹豫半天,还是决定主动一次,认识一下好吗?” 很主动的女孩,她的妆容素淡,长直发,下面穿着瘦腿牛仔裤和白鞋,周身散发着朝气。 像是一个率真的女孩,女孩身上的不做作让他动心,认识一下也不坏。 “当然可以,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 “要不要切换场景?这样可以不受打扰。”女孩微笑着,嘴角下有浅浅的梨涡。 “先不切换,我有些事情要做。” “在这里,除了找朋友还有什么可做?”女孩继续天真的笑着。 “那边的沙发没有人,我们可以过去。” 女孩看着林瀚泽手指的地方,点点头。 他们坐定以后,林瀚泽先观察了一下周围。 “你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女孩用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 “我需要观察这里的人。”林瀚泽没有隐瞒。 “这是你的爱好还是别的什么?” 林瀚泽看着女孩,女孩很耐看,天真的眼神闪着光芒。 “这是我的怪癖,你能接受吗?”林瀚泽面无表情。 “怪癖如果是病,需要治,我可以试着给你治治。” 林瀚泽从来没有遇到过想给自己治病的女人,他拍了拍袖子,“邢可婧,如果把‘可’字去掉,和刑警谐音,你治不了病,但可以破案。” 邢可婧毫不掩饰的笑起来,“什么鬼逻辑,我很识趣的,你先做你想做的事,一会儿结束后我们在真实场景中见面,在大厅前台碰面怎样?” 聪明的女人,林瀚泽点头同意,邢可婧站起身离开沙发。 林瀚泽从一楼到六楼,坐在不同的地方,消磨着时间,观察着里面的男人和女人,如果有女人朝他走来,他立刻站起身换一个地方,不能再被人打扰了。 当他觉得观察的差不多时,发现时间已过去两个多小时,他想起邢可婧的话,舒展了一下身体,准备结束。 当林瀚泽经过一排书架时,透过书架的缝隙他看到一双忧郁的眼睛。 他急忙穿过书架,想要寻找那双眼睛,但书架背后以及书架背后的背后,什么也没有。 是神秘女人的眼睛,她又一次消失了。 三个小时时限的提示不断闪烁,林瀚泽摘下眼镜。 当他来到一楼大堂时,没有看到邢可婧,一名服务人员笑容可掬的走到他面前。 “请问您是林瀚泽先生吗?” “是我。” “邢可婧女士让我转告你,她临时有事先走了。” “还有别的吗?” “没有。” “她经常过来吗?” “她是新登记的,今天第一次来。” 林瀚泽点点头。 第二十一章暗中观察 如果问林瀚泽为什么用三个小时的时间在命中注定消磨?他通过观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他第一次静下心来观察眼镜里的虚拟场景,原本是为证明一种景象,如果有男女一起切换场景时,他们是否会从眼前消失。 林瀚泽没有看到自己设想中的景象,但他发现了一个人,一个在他第一次来这里和他搭讪的女人----马芳芳。 他故意走到马芳芳面前,曾经有过的眩晕感这次没有出现。 他想问候一下她,但她视他为空气般的走开了。 好奇心是奇妙的东西,它有一种魔力牵引着人去探究。 林瀚泽跟在马芳芳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发现她走向一个头发稀少、发际线很高的男人,男人非常热情的和她交谈,随后马芳芳离开男人。 她走向大厅门口的书架,在中间狭窄的位置,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随后将书放回书架。 马芳芳之后又走向了几个男人,林瀚泽起初在嘲笑这个女人口味的多样性,后来发现其中另有微妙。 这个微妙之处就在于她每次和男人搭讪完,都会走向书架。 难道书架不是摆设吗?林瀚泽走到书架前随便拿起一本书,什么鬼,是装饰的假书。他又随便拿起几本书,都一样全是装饰。 无数个问号在萦绕,这显然不是什么怪癖,要想知道原因只有问马芳芳本人了。 林瀚泽在大厅重新寻找马芳芳,终于看到了她,她站在一个装饰架前整理着头发,眼睛注视着来往的人。 林瀚泽朝马芳芳径直走去,当他走到马芳芳面前时,马芳芳像刚才一样,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转身朝另一处走去。 林瀚泽已经没有耐心观察她怎样寻找下一个猎物,他快步跟上马芳芳,想挡住她的去路。 他是徒劳的,马芳芳根本看不到他,林瀚泽带着惊诧和疑惑,定在了原地。 他有一种感觉,这个程序特意为他调试过,但马芳芳是漏网之鱼。 林瀚泽坐到了离他最近的座椅上,她只是他今天遇到的一个奇怪现象,剩下有限的时间不能浪费在她一个人身上。 他停止脑中的猜测,站起身。 此时他所在的楼层是三层,在一层遇到了邢可婧,在三层遇到了奇怪的马芳芳,接下来该去第四层。 林瀚泽坐电梯时,虚拟场景出现了不稳定,电梯的门迟迟没有打开,眼前的景象出现了微颤。 大概持续了近一分钟,场景恢复正常,林瀚泽平静的走出电梯。 死一般的寂静,又出了什么状况。 林翰泽步入大厅,大厅空无一人,他在大厅踱着步,心想:不错,难得的专场。 他停在了一排书架前,这与三层的书架不同,黑色的架体一直伸向屋顶,用手触摸,甚至能摸到纹路。 林翰泽想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根本是徒劳,书是镶在架体上的。他笑了一下,这么假,就算是马芳芳也取不下来。 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他警觉的看向四周,什么人也没有,幻听了吗?他又一次将手伸向书架上的书,仿佛那里隐藏着机关。 一阵风吹来,传来窗户的关闭声,林翰泽叹了口气,谁会相信这是相亲场景,鬼屋还差不多。 他转身朝大厅门口走去,似乎又听到了一声微弱的**,这个地方不宜停留,离开为妙。 林翰泽进入电梯后,刚才电梯的状况再度出现,只是走出电梯后,场景恢复了正常。 林翰泽像条件反射一样继续寻找书架,但是五层没有书架。 剩下的时间,林翰泽全部消磨在了六层,六层的场景比较丰富,有茶点休息区、有娱乐室、还有竞技游戏。 他通过观察发现切换场景的男女不会从眼前消失,他们的影像会在原场景定格,从而应证了他的想法:虚拟场景的影像和人可以分离。 就是说在虚拟场景中看到的人不一定是真实到场的人,系统一定也能将一些真实到场的人进行屏蔽,这个操作权掌握在谁手中,再清楚不过了。 后面看到了书架后神秘女人的眼睛,前面已经说过,没有说过的是林翰泽跟香水女人的一段对话。 林翰泽摘下眼镜后,看到了面带笑容的香水女人。 “今天您在场景待了很久,辛苦了!” “今天突然体会到游戏的乐趣,有些意犹未尽。” “您只剩一次了,非常抱歉,没有达到您预想的效果。” 林翰泽轻轻笑了一下,“我第一次来这里时,你告诉我一句话,如果不喝特制的饮料撑不过一个小时,今天给你报告一下,我破纪录了。” “什么意思?”香水女人紧张起来。 “告诉你一件事,我的饮料婷婷喝了,下次见。” 林翰泽走出房间,头也不回。 回到小区时,天已经黑了,从进小区大门时有个女孩就一直在林翰泽前面走着。 高挑的个子,修长的双腿,齐肩直发,小区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个美丽的背影一直陪着他,后来他们走向了同一栋楼,同一个单元。 等电梯时女孩毫不羞怯的看了好几眼林瀚泽,林瀚泽轻轻瞥了一眼女孩,她脸上的雀斑让人印象深刻。 当他们发现去往相同的楼层时,女孩不禁又看了一眼林瀚泽,林瀚泽不动声色的回望了她一眼。 下了电梯,林瀚泽直奔密码锁,女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好,我刚搬来住,就在这里,我们以后是邻居。” 林瀚泽转身看着女孩,尴尬的笑了笑,女孩倒是笑的灿烂。林翰泽刚想说些什么,他的手机不择时机的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女孩笑着点点头,指了指房门,进去了。 林翰泽挂了电话,刚想进家门,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高冷男人的家门。 门上赫然贴了一张红色的纸,纸上有个奇怪的字。 林翰泽走过去,看着门上奇怪的字,按下了门铃。 第二十二章上班途中 李薇望着外面的天气,叹了口气,雨已经下了三天,心情都跟着发了霉。 同住的两个女孩还没有起床,她匆匆吃了几口面包,就出了家门。 早高峰时段地铁的人超级多,又赶上雨天,每个人的表情都比平常凝重一些。 据说在岛国有一项职业,就是在高峰时段把乘客推进地铁,否则地铁的门无法关闭。这个职业的重要性,在这里不便评价,毕竟我们没有这项职业。 想象着地铁内被压实,人脸贴着玻璃的情景,李薇深深吸了一口气。 和她料想的一样,第一趟地铁没有挤上去,主要原因是她不想拼了命的挤。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伞,如果和湿漉漉的雨伞挤在一起,会很不舒服。 第二趟地铁过来,必须挤上去,否则上班要迟到了。 李薇跟着前方的人,纤瘦的身躯被后面的人一推,顺理成章的上了地铁,固定到了不能挪动的地方,周围人身上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进入鼻息。 再坚持一下,过了市中心站就会好一些,李薇安慰自己。 过了市中心站,车厢里人少了一些,李薇听到旁边有个声音在叫自己。 她轻轻转过头,隔着一个人的位置看见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也在看着她。 他的头发长且凌乱,目光炯炯有神,李薇认出他是公司的工程师葛天华。 李薇刚到公司不久,和他不是很熟,只是有一次在完成项目时和他分到了一组,期间说过几次话,仅限于工作。 “葛天华,是你,好巧。” “我昨天住在父母家,只能坐地铁去公司。” “哦,看来今天是偶遇。”李薇微笑着说。 “我在公司附近租的房子,平常都是走路去公司。” “我是刚搬到租的房子,但是离公司有一定距离。” “干嘛不租一个离公司近的地方?” “各种原因,再说租房子是需要比较的,没有那么多刚刚好的事。” 葛天华赞许的点点头。 有一件奇怪的事李薇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方子宸,就是当初她跟着梦找到了现在租住的地方。 她最初租房子时找了许多地方,都不是很满意,她当时住在好朋友家里,有一天好朋友要晚些回家,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有个女人告诉她有个适合她租住的地方,并且告诉她具体的地址,并带她看了楼房的外观和房间的布局。 她猛的醒来,梦里的情景和陌生女人的话都清清楚楚的在脑海中,只是女人的相貌模糊的记不起来。 李薇冲到电脑前,在经常找房子的页面,搜寻到了和梦里一样的租房信息,她惊异不已。 第二天她就按照租房信息和出租人取得了联系,她去看了房子,居然和梦里的无异。 细想起来,这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她怕别人不相信和嘲笑,也就没跟别人说。 这说不定是上天的安排,既然是天意,只有从了,何况房间的情况还不错。李薇就在系统上进行了后续操作,系统按照她的偏好安排了另外两个合租人。 这就是她租到这个房子的经过,她办好租房手续后将租房的事告诉了方子宸,没想到方子宸说他的好基友就住隔壁,这种巧合带着邪恶不可一世的味道。 当林翰泽打电话问她是否跟她合租的女孩养黑猫时,她其实是有些怕的,她怕的不是猫,而是关于黑猫的传说。 通过租住后感觉,刘嘉羽的黑猫很乖,不会在房间乱窜,很安守本分,善解人意的不多事,打消了李薇对黑猫的顾虑。 现在她觉得最恐怖的事就是在林翰泽家里看到了刘美莎的戒指,又勾起那段不愿回忆的事情。 但愿刘美莎只是去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而不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们可能要迟到了。”葛天华的话打断了李薇的思想。 “是啊,又要被主管拉去谈话了。” “你是新人,管得严,我比你自由一些。” “你说这话是气我呢?” “没有,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能总迟到。”葛天华笑着捋了一下头发。 “总迟到,你总迟到吗?”葛天华的这句“总迟到”算是对李薇的安慰。 “嗯,我昨天迟到了。” “结果呢?” “主管看到后没说什么,他只会暗自不爽。” “他这样暗自不爽多久了?” “经常吧。” 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一下地铁,李薇对葛天华说:“咱们跑吧!” “你两分钟能跑到吗?” 李薇摇摇头。 “那我们不用跑了,如果因为着急把脚扭了,或撞到别人身上,得不偿失。” “但迟到时间太长,多不好意思呀!” “走快点,我们抄近道,保证让你迟到不超过七、八分钟。” 李薇心里默默想着七、八分钟的概念,她仿佛已经看到主管盛气凌人的站在面前,用犀利的眼神看着她。 葛天华说的近道,要经过一个建筑工地,路途是比正规路近很多,但下雨天建筑工地的泥地太不适合女孩的鞋子。 李薇庆幸自己穿了球鞋,出了建筑工地,李薇开始擦拭鞋边的泥巴。 “喂,有你擦鞋的时间,我们抄什么近道,赶紧走吧,到公司再处理。” “有道理。”李薇尬笑一下。 李薇边向前走边寻找着水坑,这样她可以用水坑里的水将鞋上的泥涮一涮。 很不走运,直到公司楼下都没发现合适的水坑,李薇对葛天华说:“我要跑着坐电梯,有机会公司见!” 很不凑巧,当李薇跑到电梯前,电梯刚走,她沮丧的继续看自己的鞋。 葛天华走过来,“看见没,不用跑。” “我这样心理上舒服一些。” 李薇用嘴硬缓和尴尬。 李薇想起公司放了一双皮鞋,她下了电梯惦着脚尖跑进公司,直奔自己的座位。她刚把皮鞋从柜子里拿出来,主管就走了过来。 “李薇,你今天来晚了,看看你的鞋,怎么不弄干净再进来?” 李薇站直身体,“主管,不好意思,因为晚了所以没顾上管鞋子,我现在就换鞋,把踩脏的地方打扫干净。” “打扫的事就别管了,赶快把鞋换了,把我们最近项目的相关资料准备好,一会儿董事长过来。” 单立东要过来,李薇脱掉了脚上的鞋。 第二十三章不可言说的运气 在租住柏溪花园小区之前,徐筱肖和另外一个模特白梦菲租住在一起,当时她们租住的是一个老房子,地方不大,客厅很小,厨房的墙上贴着油垢。 这个老房子唯一的优势是地理位置好,离市中心很近,交通和购物都很便利,最主要的是离飞凡模特广告公司很近。 徐筱肖和白梦菲都不是飞凡的签约模特,她们就像是球场上的替补队员,重要的赛事一般没自己什么事,只在主要队员发生伤情和意外时临时上场。 徐筱肖的梦想是当上正式签约模特,她喜欢T台上的一切,喜欢那种充分展示自己的感觉。 因为临时模特的原因,收入很不稳定,徐筱肖很没安全感,有一种随时沦落街头的感觉。 她有时会接一些零活,比如到夜场走个台,到展览会卖个笑。有时会被主办方要求穿着暴露,为了生计,她不得不忘记品味这件事,低俗也罢,低级趣味也罢,换来的是真金白银。 有一次,在给某公司做形象大使进行宣传时,她认识了公司的一名销售总监,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精明强干,说话低沉有力。 他对徐筱肖展开了猛烈的攻势,用凡人能想到的各种招数,想俘获徐筱肖的心。 如若一般女孩,也许早被拿下了,但徐筱肖没有。 徐筱肖是一个对爱情抱有无限幻想的人,她幻想的对象是飞凡模特公司的一名签约男模,名叫凌枫。 凌枫身高1.90米,徐筱肖身高1.74米,身高上没有问题;凌枫和徐筱肖都是单亲家庭,都不是本地人,家庭条件相近;凌枫是新晋的签约模特,徐筱肖处在签约的边缘,事业上情况类似。 可这些都不能成为爱情的理由,最大的问题是凌枫是个浪荡公子,没有定数。他和许多女孩谈过恋爱,情场过招无数,而徐筱肖仅有一次恋情,还是老家时的事。 徐筱肖错误的认为凌枫给她的微笑中隐藏着爱恋,殊不知凌枫跟无数女孩都这样笑过。 一次公司集体参加公益活动,活动结束后大家在一起聚餐,凌枫特意坐在徐筱肖旁边,这招来别的女模特的妒意。 徐筱肖哪会管那么多,她欣喜若狂,整晚都和凌枫热烈交谈,将所有的矜持放到了一边。 以后的几天,凌枫主动约徐筱肖吃饭,徐筱肖顿感生活充满了柔情蜜意。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徐筱肖当然不会接受销售主管的追求,经过一段时间,销售主管终于败下阵来。 而此时,凌枫对徐筱肖的态度也逐渐冷淡。 徐筱肖单纯的认为是工作太忙的原因,她甚至为凌枫找借口,一贯的耿直性格突然变得不明事理起来。 直到有一天,她晚上独自一人在形体房练完形体,走出形体房在空空的走廊里听到了一串女人的笑声。随后从化妆间走出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搂着女的腰。 男的是凌枫,女的是公司的另一名签约模特。 女的看到徐筱肖愣了一下,露出尴尬的神色,而凌枫居然若无其事的拉着女的走了,步履轻快。 徐筱肖崩溃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回家的那段路走的好艰辛。 关于爱情的梦想破碎了,更悲惨的事在后面。 过了漫长的一夜,第二天公司打电话告诉她,有紧急情况,必须立刻回公司。 到了公司才知道有人自杀了,从闹市区最高的酒店一跃而下,从此成了孤魂。 自杀的人就是徐筱肖看到的,和凌枫在一起的女模特。 徐筱肖找到主管,说自己不想和公司签约了,她想去别的地方寻找机会。 有关前一天晚上的事,她没对任何人提起。 就这样她在家消磨了几天时间,买了一大堆零食,不洗澡不洗头。期间凌枫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被她按掉了。 同住的白梦菲时不时的会把公司的情况告诉她,但她不想听。白梦菲鼓励她出去找点事情做,她左耳进右耳出,继续把自己当活死人。 终于她闻到了身上的臭味,闻到了房间里的霉味,看着窗外的阳光,她走进卫生间,大哭一顿,将自己好好洗了几遍。 徐筱肖精神上刚有起色,白梦菲出了事,她被人骗了两万元,说是拍广告的订金。 那个声称拍广告的骗子公司已经骗了许多女孩的钱,这是白梦菲报案后才知道的。 白梦菲于是给徐筱肖说,她想换个地方住,倒倒运气,徐筱肖表示赞成,于是两个女孩开始各自寻找下一个租住的地方。 徐筱肖找了好几个地方都不满意,不是价格问题就是位置和设施问题。就在这时,飞凡广告公司的一名管理人员给她打电话,说有一个平面广告的活儿,推荐她试试。 这是一次成功的推荐,对方想找一名脸上有雀斑的模特,他们对徐筱肖很满意。 在拍广告片的间隙,徐筱肖在摄影棚的一个箱子上发现了一张彩色宣传纸,上面有柏溪花园小区的信息。 徐筱肖对柏溪的环境和周围的设施很满意,她在网上搜寻柏溪花园小区的租售信息,就这样她成功的租下了房子。 恰巧此时白梦菲也看上了一处房子,她们一起整理房间的物品,在整理的过程中,发现了一条栓狗的带子。 她们都没养过狗,看来是以前的人留下的。 “狗带,怪不得这么晦气!”白梦菲没好气的说。 徐筱肖笑着把狗带扔进了垃圾袋。 “你说小雅为什么跳楼?”白梦菲又在想这个问题。 “生活所迫吧。”徐筱肖平淡的说。 “你信不信邪气,有人给我家亲戚送了一个古董瓶子,结果他们就经常倒霉,而且睡觉多梦,精神变得极差。他们一致认为古董瓶子不吉利,就把瓶子卖给一家古董铺子,结果家里恢复了正常。” 徐筱肖看着白梦菲,“不知道又会被谁买去,买瓶子的人岂不是会倒霉。” “他们能入手古董,肯定会操作一下,比如贴个符镇住,不就好了。” “懂得真多。” 徐筱肖笑着将纸箱封好。 第二十四章模糊的影子 关于黑猫的传说有很多,古代的时候人们把黑猫称为“玄猫”,是吉祥的化身。但在许多国家,黑猫和邪恶、巫术联系在一起,被称为女巫的魔宠。 刘嘉羽就是喜欢黑猫,于是在她生日的时候,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黑色的孟买猫。 送礼物的人当时的身份是刘嘉羽的男朋友。 刘嘉羽在上高中之前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后来由于生意上的问题,父亲被人非法扣留,随后打官司败诉,家庭状况开始走下坡路。 她父亲意志消沉,自暴自弃,沾染上赌博的毛病。 为了生活,她母亲开始接管她父亲的烂摊子公司。 刘嘉羽成了没人管的人,她结交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学会了抽烟喝酒,成绩一落千丈。 大学自然没考上,男朋友结交了一堆,对待感情她的态度是厮混。 刘嘉羽的母亲后来生意做得有了起色,刘嘉羽请求到母亲的公司帮忙,一滩烂泥糊不上墙,没工作两天,就撤退了。 刘嘉羽的父亲戒掉了赌博,突然像换了个人般,两耳不闻窗外事,吃斋念佛起来。 但不久几名刑警找来,将她父亲带走,说有个案子要找他问话。 刘嘉羽特意关注父亲被带走时是否有手铐,还好没有。 过了两天,她父亲像没事人一样回到了家里。 她和父亲成了家里的两个闲人,她父亲对被公安带走的原因只字不提。 刘嘉羽厌倦了在家里无可事事的生活,也厌倦看到父亲整日手执佛珠,对她和母亲漠不关心的样子。 她的其中一个男朋友给她找了一件事做,学习美甲和纹绣。 刘嘉羽的热情很高,但有几次学习完后恰好是晚上,她感到有人在跟踪她。 她告诉了一个强壮有纹身的男朋友,纹身男友负责晚上接她,交通工具是他的哈雷摩托。 一天晚上,她没有等到纹身男友,电话也联系不上,她叫了一辆车回家。 途经一个路口,道路进行了封锁,司机问情况时,被告知发生了交通事故,说一辆摩托车和卡车相撞。 听到“摩托”两个字,刘嘉羽疯跑过去,看到了路口横躺在地的哈雷摩托。 纹身男友就这样送了命,说来也怪,这件事发生过后,刘嘉羽性格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拒绝与任何一个男朋友见面,并把他们的电话信息删除。她在家整整五天,电话关机,足不出户。 第六天,她睡醒后给母亲打电话,说要去公司打工挣钱。 她母亲害怕出现上次的情形,拒绝了她的要求,没想到她直接冲到母亲的公司。 刘嘉羽走进母亲的办公室,当时房间里有人,她平静的坐在沙发上。 那个人一走出房间,刘嘉羽起身走到母亲面前,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匕首。 她母亲由于惊恐,整个脸开始扭曲,她大叫着上前去夺刘嘉羽手里的匕首。 鲜血顺着刘嘉羽的衣衫滴落。 刘嘉羽在医院重症监护室待了三天,从死神身边回到了美丽多彩的世界。 出院后,她的情绪波动很大,她母亲找了一家心理诊所,定期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在心里诊所,刘嘉羽认识了同来看病的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的情况是经常出现幻觉。 刘嘉羽慢慢的和这个男人接触,发现竟然喜欢上了他,这个男人就是给刘嘉羽送黑猫的男人。 不知道是心理诊所的作用,还是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刘嘉羽的状态越来越好。 这个男人在郊外有一栋别墅,他邀请刘嘉羽到他家里吃饭,刘嘉羽欣然前往。 刘嘉羽看见别墅时,别墅怡人的外观及周围的花草都给她带来快乐轻松的感觉。 但是当她走进房间时,一种奇异的感觉侵袭而来,心情马上沉重起来。 刘嘉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她问男人房间里是否有别人,男人告诉她有个阿姨在厨房做饭。 她要求参观一下房间,当她走到通往花园的走廊时,仿佛看见了一个人的模糊身影。 她又走进厨房,确定做饭的阿姨是否在那里,是的,她没有离开厨房。 刘嘉羽颤栗着问男人,他经常的幻觉是什么,男人说他总感到有个人跟着他。 尤其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甚至都能听到那个人的呼吸。 “看心理医生有效果吗?”刘嘉羽问男人。 “有一点效果。”男人表情不自然起来。 “看心理医生对你效果大吗?”男人问刘嘉羽。 “效果明显,因为我是心病。”刘嘉羽看着男人,“你这不是心病。” “精神科医生对我的病没有办法,只好看心理医生。” “你遇到的是邪气,我走到你家里就感觉到了。” “怎么会有邪气?我没做过什么事情,家里也没放什么不吉利、不干净的东西。” “你玩过笔仙或碟仙的游戏吗?” 男人笑了,“我从来不相信这个。” 转瞬男人看着刘嘉羽,“你怎么感觉到的?” “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什么,从我进到你家就有奇怪的感觉,心一直静不下来。” 刘嘉羽思考了一会儿,突然问:“你的幻觉是不是住进别墅后才有的?” 男人咬着嘴唇,“记不太清楚,住进来已经好多年了,这件事搞的我精神状况不好。” “你跟谁住这里?” “我和那个做饭的阿姨。” “她没有问题吗?” “没听她说过。” “你了解一下这个别墅建造之前这里是做什么的。” “刘嘉羽,你对这种事情懂得挺多,你的异样感从何而来呢?” “不知道,很奇怪,自从出了院,我就有感知异样的能力。” 吃饭的时候,刘嘉羽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模糊的人影,它坐到了男人旁边的椅子上。 此时刘嘉羽没有害怕,装作没事一样同男人吃完饭。 饭后,他们来到花园,坐在藤条椅子上喝茶。 刘嘉羽望了望四周,那个模糊的影子没有出现,花园阳光正好。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一定发生过什么,他不愿意说。 第二十五章一块头盖骨 刘嘉羽租住柏溪花园小区房子的原因很偶然。 她母亲介绍她到一家古董装饰品公司上班,这家公司出售的许多装饰品都打着风水的旗号,镇宅镇店的装饰品应有尽有,买家很多。 一次,刘嘉羽陪同事给一个客户送镇宅的石狮子。进入对方家宅的院子,一种异样感袭来。 她直接告诉客户,宅子里有不好的东西,至于怎样化解她不知道。 同去的同事以为她忽悠客户,但客户对此很感兴趣,拉着刘嘉羽讲半天。 同事听了客户和刘嘉羽的对话,认为这个女孩不一般,他懂一点风水,给客户推荐了几样东西。 回公司后,刘嘉羽能看宅子这件事不胫而走。从此,公司经常派她和别人同去给客户送物件,刘嘉羽认定房宅有邪气的,顺带可以多销售几样东西。 事情就这么巧,她送东西送到了柏溪花园小区,这个小区离她公司不远,客户要的东西是石槽鱼缸。 当她到客户家里时,她感到心情极其沉闷压抑,眨眼时能看到黑雾状的东西。 她问客户最近家里可有事情,客户回答一切都好,她说她感觉到不好的东西,客户说找风水先生看过的,房间的布局等都没有问题。 客户说过一段时间要出租这个房子,刘嘉羽突然产生要租下这个房子的念头,她想搞清楚这个房子里不好的东西是什么。 当刘嘉羽从客户家出来,在小区里碰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留着胡子的人,他盯着刘嘉羽看了半天。 刘嘉羽本来以为是熟人,定睛确定是陌生人。 此人挡住刘嘉羽的去路,说了一句:“姑娘,可惜,天眼开了一半。” 刘嘉羽断定此人是神经病,急忙说:“大叔,你认错人了,我不懂什么天眼。” 刘嘉羽心想,胡说什么天眼,天眼可以预知未来,我看的只是邪气。 她下定决心租下柏溪花园小区的房子,一探究竟,任性一回没什么不好。 后面的事情都顺理成章起来,与柏溪花园小区的客户联系,在第一时间获取出租信息。在出租信息发布后,通过系统操作,成功租下房子。 现在该说说刘嘉羽喜欢的那个男人了,刘嘉羽到他别墅吃过饭以后,他请了一位风水先生到家里看,风水先生说房间的风水很好,没有问题。 男人认为刘嘉羽的病情导致了思想意识不清,但他不安的情绪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忌讳起来,于是他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住。 他依然去心理诊所看病,但遇见刘嘉羽的次数越来越少,他发现自己犯了无可救药的相思病。 男人带着忐忑的心情跟刘嘉羽表白,刘嘉羽微笑着给了他一个吻。 他们就这样确定了关系,刘嘉羽偶尔会去他租的房子过夜。有一次,他们约好一同去山里玩,男人的别墅离山比较近,他们决定去别墅住一晚。 夜里,刘嘉羽醒来,发现男人坐在床边,她叫他,他没有反应。 男人嘴里嘀咕着什么,朝屋外走去,刘嘉羽有些怕,不知他是不是中邪了。 她跟在男人身后,发现男人朝客厅走去,男人走到客厅茶几旁突然跪了下去。 刘嘉羽以为男人绊倒了,想过去拉他,但是她的手停在了空中。 强烈的异样感,依靠夜灯的光线,刘嘉羽再次看到模糊的人形,这个人形就在男人的正前方。 刘嘉羽大着胆子走到人形跟前,伸出手,想用指尖探索。 只不过是空气,人形消失了。 刘嘉羽转身看向男人,他目光呆滞着站起身,又回到了卧室,躺到了床上。 这不就是梦游吗,第二天,刘嘉羽对男人只字未提。他们在山里玩完,刘嘉羽提议继续住别墅。 夜里,同样的情况上演,男人梦游的路线还是卧室到客厅,再返回。 天一亮,刘嘉羽就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盯着晚上男人下跪的地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男人起床后,刘嘉羽问男人:“夜里做梦了吗?” “好像做了,记不清了。” “睡得好吗?” “有你在,睡得很香。”男人露出满足的笑容。 “你家客厅的地下好像埋着什么东西,你可以叫工人过来看看。” 男人的笑容凝固了。 男人叫了两个工人过来,刘嘉羽给他们指了指茶几旁的两块方砖,工人就拿着工具开始工作。 砖被砸掉撬开,将下面的地挖了一尺深,露出了一块石板,这是一块活动石板。 将石板搬动后,惊现一个四方的金属盒子,金属盒子有密码锁。 只见男人慌张的拨通电话,走向外面的阳台,从表情和动作来看,谈话很激烈,像是争吵。 男人回到客厅,将工人支走,他用颤抖的双手将密码锁打开。 箱子的盖子依然顽强的抵抗着,紧密的粘合在一起。 男人用了好几样工具去撬,终于打开了,刘嘉羽看到盖子打开的瞬间,有一团烟雾飞了出去。 他们一起看着箱子里,男人说是人的头盖骨,他哥哥告诉他是镇宅用的。 “谁的头盖骨?从哪里弄来的?” “从医疗学校的解剖室。” “你之前不知道吗?” “我哥他不在本地,他告诉过我这个房子有个镇宅的东西,没想到是这个东西。” “该佩服你哥呢还是该可怜你,他不住这里,又放这么一个东西,你的病八成跟这个有关。” “这个东西该怎么处理?” “问问你哥从哪个解剖室拿的,他肯定有熟人,还回去呗。” 男人望着箱子,目光空洞,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发生后,男人变得沉默了,跟刘嘉羽在一起也是心不在焉。 又过了一段日子,也就是在刘嘉羽去古董装饰公司工作之前,男人告诉她,他要出国定居。 刘嘉羽不愿意跟他走,更不愿接受异地恋,她大哭一场,提出分手。 真是一块头盖骨引发的分手,刘嘉羽不知道他最终有没有将头盖骨还回去。 不想问,既然分手了,就随他去吧。 第二十六章异样的房间 方子宸啜了一口咖啡,眼睛跟随着玻璃窗外的一名长发美女。 “林瀚泽,快看那个女孩,很漂亮!” 林瀚泽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这么说你去命中注定的时候,也遇到过马芳芳?” “是的,她再清纯一点我会同意私聊的。” “有头晕的感觉没?” “没有,全程状态都很佳,我不贫血。”方子宸咧开嘴笑着。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叫马芳芳的女人不是真实存在的,每一个新加入虚拟场景的人都会遇见她。” 方子宸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目光顶住林瀚泽的脸。 “那么问题来了,设计出来这个女人的用意是什么?万一有人答应她的请求,场景怎样切换?” “场景切换多少次都不是问题,毕竟还是在虚拟场景中,关键是实景见面时她永远不会出现。” 说到这里,林瀚泽突然想起邢可婧,一句有事先走,完美的借口。 方子宸笑了,“你小子也有今天,被这些奇怪的事困扰,从前的傲气泄了不少,就看后面还会发生什么。我有一种预感,好戏在后面。” 林瀚泽撕开糖包,用小勺搅拌着咖啡。 “你隔壁住着三个女孩,我看你也别去命中注定了,就近发展一下。”方子宸说道。 “三个女人一台戏,戏台刚搭好,我就不参合了,再说我最喜欢的人是你。”林瀚泽不经意的笑着。 “是吗,我的小心肝跳的扑通扑通的。”方子宸坏笑着,“说正经的,那个养黑猫的女孩比较适合你,长相漂亮,关键是气质神秘,符合你最近的遭遇。她那只猫叫什么来着,……杜蕾斯……” 林瀚泽笑出声,“哈哈,杜蕾斯,你不愧是好伙计,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它叫美杜莎。” 方子宸撇撇嘴,“黑猫看起来就挺邪恶的,还起个妖女的名字。” 此时,美杜莎正安静的卧在沙发背上,它固然不知道有人在讨论它。 三个女孩坐在沙发上说着一些事情。 徐筱肖对李薇和刘嘉羽说:“自从搬进来后,就经常心慌、失眠,你们情况怎样?” 李薇说:“我都挺好,没觉有什么不对。” 刘嘉羽没有说话,她在想:我如果说看见这个房间里有不好的东西,她们两个怎么想?毕竟刚搬进来一起住,彼此又不了解,万一认为我精神不正常怎么办。 “徐筱肖,咱们换一下房间怎么样,你住我的房间,虽然麻烦点,但可以试试。”刘嘉羽说。 “好啊。”徐筱肖喜欢刘嘉羽的那间卧室,因为有个小露台。 “刘嘉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门口的符是你贴上去的。”李薇问道。 “贴符是我的习惯,你们还真当我未卜先知呀。” 徐筱肖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房间整理东西。” “看你迫不及待的样子,这么着急把不好的东西甩锅。”李薇笑着说。 徐筱肖不好意思的笑了,她看着刘嘉羽:“万一你也感觉不对,咱们再换回来。” “换来换去不嫌麻烦,我能说出来就不会再跟你换回去。” 徐筱肖和刘嘉羽各自回房间整理东西,美杜莎依然卧在沙发背上,李薇走过去,轻轻摸着美杜莎光亮的毛。 徐筱肖和刘嘉羽在晚饭时间已将房间调换过来,徐筱肖要请刘嘉羽和李薇吃饭,李薇很高兴,刘嘉羽称自己有事要出去。 刘嘉羽回家时已是深夜,一个月前,她的一个客户给她介绍了另外一个客户,这个客户要买拴马桩。 恰好刘嘉羽的公司收购了一批明清时期的拴马桩,当然品质一般,品质好的是文物,但雕工尚可。 这个客户看中的是明清时期的标签,现在的厂子能出产雕工精细的,人家看不上,他准备购买六件,放到自己在农村的宅子。 这个客户看上的拴马桩都存放在外地的分公司,运过来需要一段时间,在这间隙,客户经常跟刘嘉羽联系,并请她吃饭。 客户是一个有魅力的中年男人,他的经济状况很好,开着跑车,请刘嘉羽吃饭的地方都很高档。 刘嘉羽对客户的工作不敢兴趣,基本上没问过他是做什么的,她对这个人感兴趣,因为他不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他的魅力,他的金钱,而是骨子里的一种奇特气息,刘嘉羽着迷的是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她想搞清楚这些东西。 刘嘉羽进家门的时候,房间很黑,只有小夜灯微弱的光线,看样子另两个女孩都睡了。 她换好鞋,看到了美杜莎亮晶晶的双眼。 “宝贝,我回来了!现在是你的时间,我累坏了,要睡觉。”刘嘉羽弯腰挠着美杜莎的下巴轻声说。 她走进房间,房间里还堆放着一些没有整理完的东西,她把床上凌乱的衣物一股脑儿塞进柜子里,重重的将自己撂展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看了看屋顶的四角,又看着墙壁,正对床的那面墙过去是李薇的卧室。靠床的这面墙过去是别家的房间,按照方位来看,不是林瀚泽的家,应该是隔壁单元。 刘嘉羽猛地坐起来,她看了一眼时间,快11点半。她关上灯,坐在床上感觉着房间的一切。 她凝神聚气,过了大概10分钟,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周围的方寸之地,借着窗外投进的灯光,出现了黑色的雾气。 刘嘉羽屏住呼吸,看着雾气,她感觉到雾气充满了哀怨。 从哪个方向飘来的雾气呢?刘嘉羽打开灯,在房间的四周看着,她的眼睛停在了靠床的那面墙上。 她站在床上端详着这面墙,墙上有一块地方壁纸不很服帖,她伸手去摸那块壁纸,仿佛又看到了溢出的黑雾。 她缩回手,这面墙有问题,太晚了,她不想折腾,决定第二天白天再说。 夜里,刘嘉羽做了个可怕的梦,床头对的那面墙,壁纸揭开后,墙上惊现斑斑血迹。 李薇和徐筱肖抱着头惊声尖叫,刘嘉羽被惊醒,此时,天还没有亮。 第二十七章墙中的秘密 当壁纸从墙面揭落后,没有出现惊悚的血迹。 刘嘉羽让工人将墙面的壁纸全部揭下,清理干净,把钱递给工人。 “姑娘,你确定就这样吗?” “是的。” 工人疑惑的看了看刘嘉羽,走了。 美杜莎不安分的在房间里徘徊,为数不多的家具聚拢到房间中心,刘嘉羽心想:今天晚上凑合睡沙发吧。 徐筱肖回来看到刘嘉羽房间的阵势,惊奇的问:“嘉羽,你这是要干什么?” “没什么,我不喜欢房间的壁纸,想换。” “不是跟我换房间导致的吧?” “别胡想,跟那没关系。” “你应该先看好壁纸,再换,这样可以边揭旧的边换新的。” “你说的没错,我没规划好。” “嘉羽,你……昨天睡得怎样?” “挺好的。” 徐筱肖停顿了一下,“你说奇怪不,我昨天睡得是搬过来后最好的一觉,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 美杜莎沿着墙面走着,刘嘉羽目光跟随着美杜莎。 “那就好,说明换的值。” 美杜莎停下来,对着墙面喵呜叫了几声,徐筱肖也看向美杜莎。 “它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猫粮在门口的架子上,你帮我给它的食盆里倒一点。” 徐筱肖答应着走出房间。 刘嘉羽走到美杜莎旁边,用手摸了摸墙壁,用拳头又敲了敲,心中浮起一片阴云。 吃过晚饭,刘嘉羽按响了隔壁的门铃,林瀚泽**着上身打开了门。 “没影响你吧?” “影响到我洗澡了。” “穿上衣服下楼,有话跟你说。” “我家没人,你进来说。” 刘嘉羽犹豫着。 “害怕了?在外面的楼梯间说也可以。”林瀚泽暗自笑了笑。 “去你家里说吧。” 林瀚泽将刘嘉羽让进客厅的沙发,他套上一件T恤,从冰箱拿出饮料。 一种奇异的感觉传来,刘嘉羽不由自主的站起身,看着房间四周。 “你可以先参观再跟我说事。” 刘嘉羽缓过神来,坐到沙发上,“明天可不可以陪我做件事。” “陪你做?我们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了。” 刘嘉羽笑了,“你想啥呢,我是真有事求你,我的卧室出了点状况,我想找工人把一面墙打开,希望有个男士陪我一下。” “为什么打墙?”林瀚泽将饮料打开,放到刘嘉羽面前。 “墙里有个地方没有填实。” “没有填实就要打开吗?不影响你住就行了,干嘛折腾。” “我想看看为什么没有填实。” 林瀚泽看着刘嘉羽,她穿着白色体恤,牛仔裤,长发披散着,面部有些红润,拒绝这样的美女不仁道。 “好吧,满足你。” 刘嘉羽站起身,“我现在参观一下你家。” 许多访客都喜欢参观第一次去的人家里,套路都这样。 “好吧,你随便看。” 刘嘉羽在房间转了一圈,看着林瀚泽,“你最近遇到什么不好的或者奇怪的事吗?” “你这么问我,特别像女巫。” 林瀚泽嘴上说着,心里翻腾起来,遇到的怪事多了去了,她怎么会这么问?莫非她真有女巫的法力。 “我遇到的怪事很多,有一件你应该知道,就是只有我能看见的自动售烟机。其余还有,没办法一次跟你说完,除非我们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在一起,我慢慢告诉你。” “整整一天的时间。”刘嘉羽轻轻笑了笑,“每次只讲一件,讲到我搬走,这样的时间跨度不信你讲不完。” “关键是这些事都是一环扣一环,只怕你听完还想听。” 刘嘉羽眼睛带笑,表情漠然。 “我回去了,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明天早上九点过来。” 第二天早上九点,林瀚泽如约按响了隔壁的门铃。 两名工人也是刚刚进门,正坐在刘嘉羽的家具上抽烟,见林瀚泽进来,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灭。 “就等你,我们可以开始了。”工人说。 林瀚泽注意到墙壁的壁纸全被揭去,其中有一面墙上用笔画了个长方形。 刘嘉羽走进来,指着墙上画出的长方形对工人说:“这个区域是空的,从这里入手。” 林瀚泽看着墙面;“刘嘉羽,真有你的,这可是承重墙。” “又不全砸,不怕。” 工人乒乒咚咚的开始工作,墙面砸掉陷了进去,很快出现一个小空间,工人的手慢了下来,砸墙的动作变得小心起来。 “先别砸了,看看里面的情况。”林瀚泽说。 刘嘉羽不祥的预感强烈起来,她拿着手灯照着塌陷进去的空间,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有情况,再砸一点。”刘嘉羽对工人说。 墙体又被砸掉了一些,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工人伸出手从里面拽出一样东西,他们认出是人的一长撮头发。头发有着微微的卷度,用一条紫色的丝带束在一起。 “里面还有东西,一起拿出来!”刘嘉羽说。 下面的东西取出来费了些气力,是一个老式的行李箱,几个人看着行李箱面面相觑。 “把箱子打开。”刘嘉羽没有慌乱。 箱子没有上锁,打开后出现的东西吓了工人一跳,是一个骷髅头。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工人吃惊的问。 林瀚泽大着胆子拿出骷髅头,“奇怪,头盖骨是别的质地的。” 刘嘉羽想到之前男朋友别墅中埋着的头盖骨,心想:不会这么巧吧。她用手摸了摸头盖骨,又拿起来端详着。 “是水晶。” 美杜莎不知什么时候从客厅跑了过来,它叫了一声,叼着头发就跑。 刘嘉羽赶忙去追,美杜莎跳上沙发,将头发压到身子下面,卧在了那里。 “宝贝,把东西给我。” 刘嘉羽边说边去美杜莎的身子底下拽头发,美杜莎目露凶光,叫了一声,给了刘嘉羽一爪子。 刘嘉羽捂着手臂大叫一声,林瀚泽赶忙过来,看到情形,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走到美杜莎跟前。 “美女,起身,把东西给我!” 美杜莎像着了魔一般,乖乖的起身,将那一撮凌乱的头发叼在嘴里。 林瀚泽伸出手,美杜莎递到了他手里。 刘嘉羽看呆了。 第二十八章打探消息 林瀚泽想要报警的举动被刘嘉羽制止了,刘嘉羽建议让房屋的主人过来一趟,她让林瀚泽将行李箱和头发归回原位。 “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犯罪行为,我有一个朋友,他家里就埋着人的头盖骨,说是辟邪用的,那个头盖骨的来源是医疗学校的解剖室。” “这种辟邪方式让人接受不了,这件事如果和高冷男人有关,通知他只会让你赔偿砸墙的损失,同时否认这件事。” “这个墙过去应该是另一个单元的住户,你认识吗?” 林瀚泽摇摇头,“在这钢筋水泥里,隔一个单元都很遥远。” 刘嘉羽又拿起手灯,蜷缩起身体,进入凹陷的墙体。 “你要干什么?” “嘘……”刘嘉羽将手指放在嘴上。 她在里面摸索了一阵,出来拍拍身上的土,“对面的墙上有个门,这个行李箱应该是对方放进去的。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你帮我联系工人,我要在这个位置做个暗门。” “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 “你做暗门的目的是什么?” “在弄清楚这件事情之前,总不能让墙一直保持这个状态,我还需要再购买一些壁纸,这件事情不能让李薇和徐筱肖知道,以免她们害怕。我们刚住进来,再找房子需要一个过程。” “你一个女孩,对这种事这么感兴趣。” “所以说你不要惹我,小心我施展法力。” “还真把你当女巫了。” 刘嘉羽没有说话,她看着美杜莎,此时的美杜莎正站卧着盯着林瀚泽。 刘嘉羽皱起眉头,“林瀚泽,美杜莎为什么在你面前特别温顺,而且听你话?” “我怎么知道,之前就告诉你它喜欢我。” “一定有原因。” “你不会连我也想研究吧,这个忙帮的,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放心,我对你这个人不感兴趣,只对你身上的某种特质感兴趣。上次去你家时就感觉不对,但不知道不对在哪里。” 刘嘉羽又捎带着嘟囔了一句什么。 林瀚泽扫视了一遍房子,突然拉住刘嘉羽的胳膊,“对了,去我家,有个东西帮我看看。” 林瀚泽想让刘嘉羽看的是那枚来路不明的戒指,当他把戒指放到刘嘉羽手里时,像是完成了一个交接仪式。 “有寒气,从哪儿弄的戒指?” “高冷男人搬家时捡的。” “怎么会想到把这个捡回家,他不要了吗?” 林瀚泽给刘嘉羽讲了捡戒指的前因、戒指的扔而复得以及李薇讲的故事。 “真复杂,我们美杜莎还帮你捡回过戒指,我现在对这枚戒指产生了兴趣。” 刘嘉羽将戒指对着阳光,她眯着眼睛,看到了细小的白色烟气。 “这枚戒指带着怨气。” “你能看到?怨气来自何处?” “魂魄中,如果戒指的主人死了,死的时间不会很长。” 林瀚泽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既然你感兴趣,戒指你拿走吧。” “那不行,你刚才说在命中注定有神秘女人找戒指,扔了两次都没扔掉,这些都是暗示,跟你有缘的东西我不能要,不过我可以帮你抽丝剥茧。” “怪不得说每个人都有成为福尔摩斯的潜质,你的这种热情我也有过。” “你不是还有许多怪事吗,随后慢慢说给我,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人在墙上做暗门,选壁纸。” 刘嘉羽放下戒指,“你妥善保管,刚才我说的事情你帮我办,我想去隔壁单元的那户人家看看。” “没有密码,单元你进不去。” “办法是由人想的,我可以找物业打听。” 刘嘉羽言出必行,她到物业公司预交了下个季度的物业费,顺带和里面的人闲聊起来。 聊了一会儿,她把话题引到隔壁单元的住户身上,说晚上能听到隔壁住户的响动,动静很大,不知那户人家是干什么的。 物业的人正闲来无事,见是美女聊得正兴,再加上管闲事的本性,热情的在电脑上查找信息。 查找的结果,是一名吴姓男子,里面有个人急忙发话,“我知道这个人,他在公司工作,三十多岁,长得干瘦干瘦,脸色也不好,像极了抽大烟的,房子就他一个人,没见他带过女人。” 刘嘉羽听完,心想:干瘦干瘦,外貌特征辨识度强,我可以制造一次偶遇。 下午六点多,李薇先回到家,她注意到刘嘉羽的房间,惊叫一声。 “嘉羽,你这是准备拆房子吗?” 那面被打过的墙被报纸遮了部分,这个工作是林瀚泽帮着弄的。 “我想在墙上做个暗门,别问我为什么,学电影里的。” “好吧,你折腾吧。我要换个衣服出去吃饭,你怎么吃?” “你去吃,不管我。倒是你,这顿饭不一般呀,还专程回来换衣服。” “哈哈,不是你想的,关键是上班穿的太职业不适合跟朋友见面。” 李薇又想到什么,“嘉羽,美杜莎好奇怪,我刚才回来时它蹿出来到隔壁门前转了一圈才进屋,像魔怔了一样。” “别管它,八成是闷得。” “哦,还有一件事,我们公司要举办一个晚宴,我可以带女伴,我想邀请你和徐筱肖去。” “你们公司男多女少?” 李薇傻笑了两声,“你咋这么聪明。” “我考虑一下。” 大概十分钟后,李薇换上吊带裙,高跟鞋,涂上艳丽的口红出了门。 她直接按下林瀚泽的门铃,林瀚泽拖拉了一会儿,打开门。 “走吧,方子宸在等我们。” 林瀚泽上下打量着李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你室友在没?”林瀚泽看向隔壁的门。 “谁?刘嘉羽么?” “嗯。” “在。” “叫上一起,我来邀请。” 林瀚泽出门按下门铃,刘嘉羽开门露出半个脸,不解地看着林瀚泽和李薇。 “邀请你一起吃饭,还有我的另外一个朋友。” “我有些累不想出去。” “再累也得吃饭。” 还没等刘嘉羽说话,林瀚泽用力将门推大,将刘嘉羽拉了出来。 刘嘉羽低头看着脚上的拖鞋,“总不能穿这个去吧。” 第二十九章参加晚宴 刘嘉羽取了一杯红酒,用小盘夹了几块小点心,朝露台走去。 刘嘉羽身穿肉粉色的蕾丝礼服裙,身材凹凸有致,微卷的长发在头顶盘成发髻,露出白嫩纤细的脖颈。 有几位打扮得体的男人用关注的眼神盯着刘嘉羽经过的地方,尽管有些身旁已经有了女伴。 李薇公司的这次晚宴来的人真不少,美女帅哥如云,女人们喜欢簇拥在一起拍照,男人则喜欢用不安分的眼睛在场地里捕捉美女的身影。 刘嘉羽走到露台,发现徐筱肖已经同一位男士聊起了天,她识趣的走到露台的一个角落,将酒杯和点心放到圆桌上,扶着露台的栏杆向远处眺望。 突然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看见微笑的李薇。 “是不是以为是哪位帅哥?” “帅哥不会采取这种方式。” “我们进去吧,一会儿我们董事长要致辞。” “你们董事长致辞时,我站在这里无所谓的。” 这时服务人员到露台,邀请客人进大厅,刘嘉羽耸耸肩膀,“看来这里不让待了。” 走进大厅后,徐筱肖来到她们身边。 “我刚才认识的帅哥,听说我做模特,要给我联系和公司合作的项目呢。”徐筱肖掩饰不住的高兴。 刘嘉羽轻轻一笑,“先看清楚人,这种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话筒里响起声音:先生们,女士们,感谢大家…… 刘嘉羽看向大厅的表演台,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是的,那个购买拴马桩的男人,他带着中年男人的魅力接过话筒,原来他是李薇公司的董事长。 刘嘉羽皱着眉头,捂住肚子对李薇说:“李薇,我……肚子疼,想先回家休息,你们在这里,实在不好意思。” “好好的,怎么突然肚子疼?你也没吃什么” “不知道,越来越疼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下楼。” “你们老大讲话,你最好别离开,我自己可以。” “我送你。”徐筱肖接上。 “你俩都别矫情了,我自己走,别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说完,刘嘉羽捂着肚子从后面的门出了大厅。 走进电梯,她直起身体,没必要装了。 在和单立东接触的这段日子,刘嘉羽从未问起过单立东的身份,她只把他当客户看。 如果单立东在晚宴上看见她,不知会是什么表情,刘嘉羽不想让李薇知道她认识单立东,也不想让单立东知道她和李薇合租房子。 这是什么心理在作祟,说不清楚,刘嘉羽拦住一辆出租车回柏溪花园小区。 回到小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特意看了一下隔壁单元,不知能否偶遇干瘦干瘦的男人。 首先得把衣服换了,想到这里她急忙上楼,回到自己房间脱下礼服裙,解开头发,换上T恤、牛仔裤。 如今她的房间已恢复原貌,那面有问题的墙,只在最下方开了一个猫洞大小的暗门,以防对方发现。 这个暗门做好之后,刘嘉羽一次也没打开过,仅凭里面有限的空间和放的东西,无法解开心中的疑问。 几分钟后,刘嘉羽出现在隔壁单元的外面,她来回的踱着步子。这个时间,有可能遇见干瘦男人下班回家,有可能遇见干瘦男人下楼散步。 当然,这只是普通的猜测。 过了很长时间,目标没有出现,刘嘉羽有些耐不住了,她走到花园的长椅坐下,这个位置观察单元门口的情况恰好。 有一个穿浅色衣裙的女人向单元门口走去,她身材消瘦,长发戴着帽子。 一个女人,刘嘉羽念叨着,突然她站起身,冲向单元,此时那个女人已消失在单元门口。 刘嘉羽抬起头,等待着,有一户的灯亮了起来。 “诡计多端的家伙。”她自言自语道。 刘嘉羽感觉有一个人停在自己身旁,定睛一看,林瀚泽。 “大晚上站在这里干什么?” “在等隔壁单元的人。” 林瀚泽忍不住笑了,“侦探正式上岗了。” “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我看到了那个人,他打扮成女人。” “不会看错了吧,再说有异装癖也不奇怪。” “你看那个位置,应该就是和我房间相邻的地方,灯亮了,那个女人上楼后不久灯就亮了,我推断出来的。” “有女人去他家也不一定。” “物业的人说,没见过他带女人。” “物业的人不可能了解人的全貌。” 刘嘉羽盯着亮灯的地方,“我还是相信他扮成女人,现在我想知道他为什么扮成女人。” “对了,你下楼做什么?”刘嘉羽把目光投向林瀚泽。 “刚从公司回家。” “我们一起上楼,各回各家,我要把今天遇到的事情捋一下。” “突然想起来,你不是参加李薇公司的晚宴了吗?” “嗯,中途不舒服,先回来了。” 刘嘉羽又将思绪放到了单立东身上。 李薇回家时已经11点,她进门看到刘嘉羽坐在沙发上,脸上贴着面膜。 “你怎样?肚子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 “徐筱肖没回来吗?” “她不是和你在一起?” “她跟一个男的先走了。” “什么样的男人?你们公司的?” “好像是,我们公司的人多,认不全。” “粗心,把你姐妹没放在心上。” “别冤枉我,她到了那种场合很自如,跟好几个男人聊得投机,我怎好打搅人家的兴致。” 刘嘉羽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一连拨了好几遍,她无奈的看着李薇,“不在服务区。” 当晚,徐筱肖没有回家。 徐筱肖的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她们约定第二天晚上再不见徐筱肖,就去报警。 第二天,刘嘉羽很早离开公司,最近的订单不多。她回到家,第一眼就看到徐筱肖神情恍惚的坐在沙发上,身上依然穿着前一天的礼服。 “你吓死我们了,去哪儿了?我们正准备报警呢。” “我……怎么办,你帮我想想,或者你……做个试验,看看是不是真的。” “遇到什么事了?语无伦次的,别着急,慢慢说。” “我发现自己可以控制别人的意识。” 刘嘉羽用指头触了一下眉心,坐到了徐筱肖旁边。 第三十章控制意识 徐筱肖在晚宴的当天晚上发现自己可以控制别人的意识,但只有情急之下,并不是随时随地。 她提前跟一名姓张的男人离开,那个男人要带她见几个人,说这些人可以推荐她拍摄广告。 姓张的男人带她去的地方是一个酒吧,她进去后有些后悔,在这种地方人喝多了,所有说过的话都不作数。 刚开始,姓张的男人还一本正经的跟他朋友介绍徐筱肖,他的朋友也一本正经的说有很多拍摄广告的机会,一定推荐徐筱肖,为此,她频频与他们碰杯。 几杯酒下肚,那几个男人开始夸夸其谈起来,并叫了几个女人过来,看着他们吹牛、和女人调情的样子,徐筱肖心生厌恶。 她想离开,被姓张的男人拉住,他说这样会失掉拍摄广告的机会。 徐筱肖坚定的说,不要了,姓张的男人递给她一杯酒,说跟大家最后喝一杯,然后送她回家。 徐筱肖没有多想,举杯一饮而尽。 当她从酒吧出来后感到腿软,过了一会儿,意识不听使唤,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坐上车的…… 当她靠微弱的意识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时,已经躺在一个陌生地方的床上,不是酒店,像是某个人的家里。 房间灯光昏暗,布置华丽,床上铺着丝绒床罩,冷气开得很大。 徐筱肖的神经处于麻木状态,手指可以轻轻的动,手可以微微地抬起,但身体不能动弹。 她内心无比惊恐,想着完了,要么会被**,要么遇到变态杀手。 房门响了一下,随着脚步声,一个带着墨镜蒙着脸的男人出现在眼前,徐筱肖极力想挪动身体,但身体根本不是自己的,指挥不动。 这个男人不是那名姓张的男人,他体格健硕,身材高大,这个男人将一个眼罩罩到了徐筱肖眼睛上,并用手拍拍她的脸。 剩下的时间,是黑暗和漫长的不知所措。 徐筱肖的状态进入睡和醒之间,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出现在她身边,脚步很轻动作很轻。她感觉身体好像被接上了什么装置,很快身体有一种电流通过的麻痛感,她想叫,但嘴张不开。 头无比的眩晕,思想抽离身体,身体仿佛飘到了半空中。 几分钟后,一切恢复正常,那个人从房间撤离。紧接着,又走来一个人,他的脚步沉重,喘息声较大。 这个人不规矩的在徐筱肖身上乱摸,并开始解她的裙子,她在心底不住的呐喊,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想:这个畜生,为什么不去死。 很快这个人停止了动作,床在微微颤动,他在抽搐。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后房间恢复了平静。 徐筱肖拼命的想:我要从这个房间出去,快把我放出去! 又有人走进房间,她的脸被人拍了拍。徐筱肖依然在想:快把我放出去,哪怕把我放到路边,只要能从这个房子出去…… 她的想法应验了,她感到自己被抬了出去,放到一辆车上,然后到了某个地方,被重重的扔了出去。 她的手指触摸到了草,潮潮的,是露水吗?天是不是快亮了。 她进入了另一种恐惧,不久,有个人走到她身边,开始呼唤她,是个男人。 接着她被呼啸而来的急救车拉到了医院,她再一次失去意识,再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手腕挂着液体。 她的腿可以抬起来了,身体也可以微微转动,想起这次可怕的经历,她的手微微颤抖着。 徐筱肖一闭上眼睛,就听见一个声音:控制他,控制他! 液体输完后,她的身体除了有些飘,行动已恢复如常,但她的思想中多了一样东西----控制别人的意识。 刘嘉羽对徐筱肖的超能力不以为然,她感兴趣的是给徐筱肖身上放装置的那段时间,是什么神操作。 李薇对徐筱肖的超能力很惊叹,同时她想知道,当晚带徐筱肖离开的姓张的男子,是否摩卡公司的职员。 李薇从公司找来晚宴当晚的照片和录影,带回让徐筱肖辨认。照片太多,徐筱肖看了一会儿,决定先看录影。 录影将近两个小时,她们快进着,突然,徐筱肖将画面静止,指着里面的一个男人说,我认识他。 徐筱肖认出的男人是凌枫,她把自己在非凡广告公司的经历讲述了一遍,同时不解的说,为什么当晚没有看到凌枫。 “他不想让你看到他。”这是刘嘉羽给出的答案,就像她不想让单立东看到。 徐筱肖冲动的想给凌枫打电话,被刘嘉羽制止了。 “他既然不想让你看到他,还打什么电话,彼此尴尬。” “我想看他的反映。” “可不可以把凌枫放一边,我们先找张什么的男人。”李薇着急的说。 录影接着放下去,画面又被徐筱肖点了静止,她指着一个男人,把画面放大,就是他。 李薇将图像进行截屏,“公司人多,我又有一点脸盲,明天我让同事帮我认一下。” “好了,不用看了,看的人头晕。”徐筱肖伸个懒腰。 “再往下看一会儿,说不定有好戏,那个张什么还是什么张的,很有可能是假名。”刘嘉羽触动播放。 果然出现了让三个人惊奇的一幕,姓张的男人和凌枫认识,他们耳语一阵,凌枫快速离去。 “好了,不用看了,我推理一下,凌枫看见了徐筱肖,他告诉了姓张的男人,姓张的男人伺机靠近徐筱肖。”李薇自信的说。 “完美,就按这个推断来,徐筱肖,现在你可以给凌枫打电话了,约他吃饭,就说好久不见聊个天。”刘嘉羽对徐筱肖说。 徐筱肖忐忑起来,拿起电话半天按不到一块儿。 刘嘉羽笑了,“能控制别人意识的妞儿,怕什么!” 凌枫接了电话,语气有些意外,他犹犹豫豫还是接受了徐筱肖的邀约。 徐筱肖放下电话,长长出了一口气,另外两个女孩作出胜利的手势。 第三十一章对峙 刘嘉羽和李薇选了一个可以看到徐筱肖的位置坐了下来,服务生递过菜单,她俩一边心不在焉的看着菜单,一边观察着徐筱肖的动向。 凌枫如约而至,他迈步走过餐厅时,气场十足,招引到无数目光。 “他真帅呀!”李薇花痴地说。 “嗯,算得上万人迷那一类,但不是我喜欢的。” “你跟平常人不同,能看出来。”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我喜欢气质深沉的那种,不一定要有多帅。” “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哪种。”李薇继续盯着凌枫,此时凌枫给她们的只是背影。 徐筱肖时不时的将目光落在她们的方向,心里盘算着今天要说的话。 “好久不见,你现在还在非凡广告吗?” “我换了东家,不在那里了。” “原来最羡慕你们这些签约模特,非凡的前景还是不错的。” “许多人都走了,各谋发展。” 服务生走过来,将菜放到桌上。 “我点的,没征求你意见,如果还想吃什么,你再点。” 凌枫笑了,“徐筱肖,你还是那个样子,对男人过于绅士,这些话本来应该我说。你目前在哪里发展?” “我没有固定的地方,有广告接的时候丰衣足食,没有事做的时候望洋兴叹。” “行业竞争过于激烈,我现在的危机感也很强,虽然手上有几个签约的单子,但后面是无数虎视眈眈的目光,总有一天,会被挤下来。” “不是还没到那一天吗,等到了那一天会找到适合自己的事的,模特本来就是青春饭。比如我,如果找到好的男朋友,就随便干个什么,安心过日子。” “你怎么能过普通人的生活呢?” 徐筱肖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凌枫,“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跟别人不同吗?” “我们喝点酒吧。” 没等徐筱肖同意,凌枫已经叫住服务生,要过酒水单。 刘嘉羽看到一瓶红酒上到徐筱肖的桌上,叫过服务生,指着徐筱肖的桌子,“那个桌子一样的红酒来一瓶。” 李薇看着刘嘉羽,“我们也要喝酒吗?” “当然要喝,就当没有徐筱肖这回事,我们今天要尽兴。” “真搞不懂你。” “我们谁都保护不了徐筱肖,相反,你是最需要保护的。” 李薇不解的努了努嘴。 凌枫将醒好的红酒倒入酒杯,“我们几乎没有在一起单独喝过酒,今天是很好的机会,借着酒想跟你说一些事情。” 徐筱肖拿举起酒杯,“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还能碰杯,难得。” “接到你的电话很意外,我犹豫着要不要跟你见这一面,最后理性和感性一致同意跟你见面。虽说时过境迁,但有些事情让你知道更好。” “什么事情?” “三杯酒后告诉你。” 徐筱肖被吊起胃口,着急将三杯酒快快喝完,凌枫不紧不慢打着太极。 三杯酒终归进肚,凌枫给徐筱肖夹了一块鱼肉,“当初你喜欢我,我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也能想到。我可以同时喜欢很多女人,也可以随时不喜欢,我不会让女人固定我的人生。” 徐筱肖没想到凌枫会提往事,曾经消失的心痛又死灰复燃般的出现。 “我快要忘记了,你又提它做什么?” “当时我发现了你不一般的地方,你现在总该知道是什么吧。” 徐筱肖瞪大双眼,“你的酒量这么差,比我还容易醉。” “别打岔,我说的是你可以控制别人意识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 “我永远比你先知道,当我在非凡和你接触时就知道了。” 凌枫露出得意的笑,徐筱肖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许多念头,“你也可以,是吗,凌枫,你也可以控制人的意识,但你无法控制我,所以你知道了。” “哈-哈-哈!”凌枫毫无顾忌的笑起来,“你若当时知道怎样使用你的能力,可能早成为非凡的签约模特了,命运的确喜欢开玩笑。” 徐筱肖端着酒杯的手开始颤抖,“现在知道也不晚。” “说起来小雅的自杀多少跟你有关系。” “小雅,她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徐筱肖的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 “那天晚上,你从练功房出来,看见的是我跟小雅,没有错吧,当晚小雅自杀没有错吧。凭你异乎寻常的能力,你能保证在心里没有诅咒她吗?” 啪--玻璃落地的声音,徐筱肖的酒杯在地面破碎,红色的液体飞溅到四面,餐厅里的人统统将目光投来,李薇站起身,刘嘉羽急忙拉她坐下。 服务生赶来,很快将地面打扫干净,徐筱肖恰好穿的是深色衣裙,她用纸巾将身上的飞溅的液体擦了擦,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既然你告诉我了这么多事情,我也给你回个礼,告诉你一些事。” 凌枫平静的吃着菜,“说吧。” “我参加摩卡公司晚宴的那天晚上认识了一个姓张的男人,他骗我去了一个地方。” “有这种事情,你接着说。” “我要说的是晚宴你也去了,姓张的男人认识你,你看见我了吗?” 凌枫皱了皱眉头,“你在说笑话吧,我如果看见你,怎么会不跟你打招呼,况且我认识的姓张的男人也很多。” “我后面的经历还想听吗?” “这次经历让你知道了自己具备超能力,你可以不说了,我猜到了。” “不是你猜到的,是因为你是策划者。” 徐筱肖激动起来,凌枫站起身,“我看我们没必要再聊下去了,希望下次见你时,你能理智一些。” 凌枫叫来服务生,“这个桌子买单,还有,连同那个桌子一起。”凌枫指着李薇和刘嘉羽的桌子。 刘嘉羽开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有人给我们买单,干嘛不要红酒。” “神了,你怎么知道他会给咱们买单的。” “他在晚宴上见过咱们,而且我有第六感。” 刘嘉羽说完这句话有些小兴奋,她的第六感开始发挥作用了。 第三十二章暗门中的毒气 刘嘉羽夜里通过暗门,准确的说是暗洞,听到了隔壁的响动,她警觉的趴到暗洞上,想知道隔壁在搞什么鬼。 她恨不得将小暗门打开,直接看个究竟,响动持续了一段时间,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刘嘉羽确定响动没再发生,她小心翼翼的打开小暗门,向里面窥视了一下。什么也看不清,外面的光线无法进入。 她拿起手灯照向里面,原先的东西还在,大半夜的捣腾什么,她嘀咕着,关上了暗门。 躺到床上,刘嘉羽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她感到口干舌燥,怎么突然会这样?她起身想去倒杯水喝。 走出房间没几步,她感到腿软,心想:糟糕,中毒了,准是隔壁的男人在墙内的空间放了有毒气体。转念又想,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莫非他发现墙内的秘密被发现了。 正这样想着,她支撑不住身体倒在了地上,美杜莎发出几声凄厉的叫声。 李薇闻声醒来,从房间出来看到倒地的刘嘉羽,惊慌失措,赶忙去拉她。 刘嘉羽虚弱地说:“中毒了,不算厉害,扶我去阳台,给我倒杯水,别开阳台的灯!” 徐筱肖也从房间出来,本来睡意朦胧的脸色突变,“刘嘉羽,你怎么了?” “你扶刘嘉羽去阳台,我倒水,别开阳台的灯!”李薇用命令的语气。 阳台所有窗户都被打开,刘嘉羽对着外面深深地吸气吐气,腹腔有些绞痛。 “我认为这样不行,得去医院。”徐筱肖说。 “现在正有个人盯着我们,如果急救车过来,或看到有人在大半夜从这个单元出去,就中了别人的下怀。” 徐筱肖和李薇迷惑的相互看了一眼,“嘉羽,你说清楚一点儿,什么意思?我们不明白,你怎么中的毒?” “我给你们说明白了,咱都别睡觉了。” “你说吧,我们不睡了。”李薇坚定的说。 “不开阳台的灯是有用意的,你不想让某人发现。”徐筱肖像是自言自语。 刘嘉羽点点头,她缓缓的将墙壁的故事给两个女孩讲了一遍,两个女孩听得目瞪口呆。 “我现在不那么难受了,这种气体的杀伤力有限,对方还不想置人于死地,只是对我的试探,接下来不知他会做什么。” “怪不得你将房子整那么大动静,这么说你们两个人都有异乎寻常的地方,这不是显得我太平庸了吗?”李薇说道。 “你这句话提醒了我,我预感到我们租这个房子有某种共通的东西,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房子的?”刘嘉羽猛然问。 “既然你好一些了,我们进去说吧。”徐筱肖提议。 三个女孩回到客厅,注意到美杜莎目露凶光,顺着美杜莎的方向,地上盘着一条蛇,这条蛇虽然在不停地吐着芯子,但已被猫的气势震慑住,没有主动发起进攻。 女孩们惊叫一声,然后紧盯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美杜莎在地面磨着爪子,突然迅速的伸出爪子抓了下蛇的身体,蛇不示弱的抬起身体,张开嘴向美杜莎扑去。 美杜莎快速躲闪开,换个位置继续用爪子抓蛇的身体,等那条蛇调整好角度,美杜莎已经又换了位置。 美杜莎露出凶恶的表情,张开嘴叫着,像是在警告蛇,蛇盘绕的身体不停转动,美杜莎跳起用爪子狠狠揭起蛇身上的一段鳞片,蛇痛苦的扭动身体。 “我们找个家伙去帮美杜莎。”李薇着急的说。 “不急,它能对付。”刘嘉羽说。 又是几个回合,美杜莎斗志昂扬,但那条蛇明显的蔫了下来。 “看,蛇要逃跑!” 那条蛇顺着地面向墙角退去,美杜莎扑住蛇尾,爪子和嘴同时跟进,咬一口跳开,再扑过去抓一下咬一口。 几次三番下来,蛇已经筋疲力尽。 “好了,美杜莎,你玩够了,该我们了。” 刘嘉羽拿了一个盆过来,将蛇扣在盆下。 “你俩找个有重量的东西将盆压住。”刘嘉羽边说边用脚踩着盆,杜美莎在旁边打着转。 李薇从阳台端了一小盆花过来,压到盆上。 三个人深吸一口气,“看了一场精彩的‘***’,身体也不难受了。”刘嘉羽笑着说。 “从哪儿来的蛇?” “会不会是你打开暗门的时候,跑出来的。” “幸好不是毒蛇。” “如果是从暗门跑出来的,为什么它没被毒气攻击?” “动物跟人不一样。” “看来,好戏上演了,暗门里不知还有什么好东西,我看咱们今天不说了,回房间睡觉。”刘嘉羽说。 “啊,这怎么能睡得着。”李薇不同意。 “我要睡,明天早上要去摄影棚。”徐筱肖向房间走去。 “那条蛇不会溜出来吧?”李薇不放心的看着倒扣的盆。 刘嘉羽把李薇推向房间,“睡吧,别操心!” 刘嘉羽回房间后,寻思着对付隔壁男人的方法。 第二天,刘嘉羽从公司回来,进入白溪花园小区的门内,正值午后,阳光强烈,小区人很少,刘嘉羽感到背后有个人。 她没回头,继续走着,那个人在背后离她越来越近。她停了下来,背后的人也停下脚步。 刘嘉羽转过身,背后站着一个干瘦干瘦的男人,脸颊深陷,颧骨突出。 她镇定的看着干瘦的男人,男人神态自若的向她走了几步,用沙哑的嗓音说:“你好,请问你是这里的住户吗?” 刘嘉羽点点头。 “你对这个小区的情况了解吗?” 刘嘉羽摇摇头。 “不了解,算了,我再问别人,打扰了。” 男人继续向前走,刘嘉羽停了一会儿,急忙追上男人,“你在这里住吗?” “是的。” 刘嘉羽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男人,“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公司的名片,我们公司的商品质量都有保证,有需要跟我联系。” 男人接过名片,看了看,“你住几号楼?” “12号楼。” “真巧,我也在12号楼住。” “哦,你的房间进过蛇吗?”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沙哑的声音震颤着。 “蛇算什么,我养了更凶猛的东西。” 刘嘉羽愣愣地看着男人向前走去。 第三十三章幻像 干瘦男人果真养着更凶猛的东西吗?刘嘉羽眼前出现干瘦男人哈哈大笑的情景。 “死变态!” 傍晚时,刘嘉羽按下隔壁的门铃,林建朋开门探出头。 “叔叔,林瀚泽回来没?” “刚回来,我叫他。” “叔叔,还想问你一件事,隔壁单元这一层的人你认识吗?” 林建朋摇摇头,“不认识,有事吗?” “只是问问。” 等了几分钟,林瀚泽一脸愁容的从门里出来。 “刘嘉羽,什么事?” “看你萎靡的样子,受打击了?” “今天要给公司完成一个企划案,头疼。” “换换脑子,帮我做个事。” “我现在没时间。” “别叽叽歪歪的,我这有条蛇,你帮我处理了。” “蛇?什么来历?”林瀚泽稍微提起了一点儿兴趣。 “你帮我处理,我告诉你。” “我怕你高估我……” 还没等林瀚泽说完,刘嘉羽拉起他的胳膊,“别废话了,先让你看一下。” 刘嘉羽指着客厅倒扣的盆说:“就在那里面,我们得想个办法把它弄出来。” “你打算怎么处理?” “放生。” “你家里有大的硬纸板没?” “有纸箱,我知道你的办法了,我现在就把纸箱裁一下。”刘嘉羽露出兴奋的样子。 “美杜莎呢?” “知道你要来,我把它关起来了,害怕你们太亲近……”说这些话的时候刘嘉羽人已经进了里屋。 林瀚泽和刘嘉羽一同把蛇放生到楼下的花园里,殊不知此时楼上正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 几天后,刘嘉羽接到了干瘦男人的电话,干瘦男人想要一对青铜麒麟。 刘嘉羽将款式、规格及报价统统发给了他,男人很快给她回复,选中了1500元的款式,一对3000元,刘嘉羽给她优惠到2600元。 公司安排发货的时候,刘嘉羽交代由她亲自给客户送过去,于是公司将包装好的一对麒麟给了刘嘉羽。 刘嘉羽带着青铜麒麟回到柏溪花园小区,刚从冰箱拿出饮料,干瘦男人的电话就跟了过来。 “我预感到你现在已经回家,我刚好也在家,你把东西给我送过来好吗?” 干瘦男人沙哑的声音让人极不舒服,刘嘉羽心想:他怎么知道我回家了,死变态! “好的,半个小时后过去。” 这半个小时是刘嘉羽用来思考的时间,不知是否会发生惊心动魄的事情。 电梯运行到一楼,门打开,刘嘉羽看到林瀚泽。 “干嘛去?” “隔壁男人在我公司买了东西,让我送过去。” “你一个人去,不好吧,万一是个色魔,你不是羊入虎口。” “先别说这么多,你这么早回来干嘛?” “我回来取份资料,今天公司加班,取完就走。” “好吧,我们各忙各的。” 林瀚泽走进电梯,“我取完资料,在楼下等你,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刘嘉羽笑着点点头,用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情走向隔壁单元。 她忐忑的按下高瘦男人的门铃,咦,门是虛掩的,里面没有反应。处于礼貌,她又按下门铃,还是没有反应。 刘嘉羽推了推虛掩的门,门打开一条缝,她敲着门问:“有人吗?” 里面没有声音,什么情况,她看着手里提着的东西,想:放进去,给他打电话。 里面正对门的地方有一个玄关,刘嘉羽将青铜麒麟放到玄关下面。 出于好奇,她惊奇的看着里面的客厅,空中弥漫着熏香的气味。 整个客厅看不到现代化的电子设备,客厅的博物架上放着许多原始水晶,有一面墙拉着奇怪的帘子,再过去有一个大桌子,上面杂乱着摆着木制品和一些尚未完工的泥塑。 刘嘉羽仿佛听到有女人的笑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她的内心变得无比宁静,无法自制的向客厅走去。 客厅的空地突现一团浓重的烟雾,刘嘉羽朝着烟雾的地方走去,大门咚的一声关上,她的脚已迈入烟雾。 好大的雾,刘嘉羽看不清前方的路,双脚不听使唤地只管向前走,又传来女人的笑声。 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走近看到一块巨石,刘嘉羽像被人召唤般的向巨石攀爬。 好不容易爬过巨石,耳边传来嘶吼声,刘嘉羽不敢停留不敢侧目,两边是凶猛的怪兽。 她安全的通过怪兽云集的道路,雾气淡了下去,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水面,不能再走了。 刘嘉羽惊奇的发现水里浮沉着许多男男女女,表情痛苦,她想过去随便拉一个人上来,但她的手始终触摸不到那些人的身体。 “你不可能解救所有的人。” 刘嘉羽不知道是谁在说话,她在原地转着,看着四周。 “但你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刘嘉羽看到了说话的女人,她惊讶的张大嘴,这个女人长得跟她一样,只是穿着打扮不一样。 “你是谁?” “我是你的幻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幻像,你前面看到的景象都是你将面对和经历的。” “只是我不明白水里的那些人怎么了,我为什么要经历艰难险阻?” 幻像消失了,烟雾也全部散去,干瘦男人从门口进来,惊诧的看着刘嘉羽,“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关我就进来了。”刘嘉羽摸着晕沉沉的头。 “你说要半个小时才过来,我出去了一趟,难道我没关门?” “东西我放到玄关那里了,你打开看看。” “你拿到桌子这边来。”干瘦男人说着将桌子上杂乱的东西向旁边堆了堆。 “我想先问个问题,你房子里的烟雾怎么回事?” “什么烟雾?我不明白。” 刘嘉羽想,装什么装,跟你接着过招。 “你回来之前,房子里有一团烟雾,走进去可以看到幻像,你这个房子里有很深的怨气,所以说你在某个地方放了不合适的东西。” “什么合适不合适,那是纪念品。”干瘦男人不高兴起来。 “纪念品?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可惜少了一样东西,它一定在这个楼的某个地方。” 干瘦男人沙哑的声音听上去阴森恐怖。 第三十四章命案报警 林瀚泽焦急的在楼下等着刘嘉羽,他不时的看着手里的电话,就在这时对面的楼出现许多人,声音嘈杂。 他朝对面的楼走去,看到大楼的中间有浓烟冒出,着火了吗? 大楼下面人越聚越多,林瀚泽数着楼层,冒烟的地方是十层。 冒烟楼层的单元门大开,但是很奇怪,里面空空的。 林瀚泽问旁边的一个人,“里面发生了什么?” 对方不以为然的说:“不知道,看热闹的。”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这么说,林瀚泽看着这些人,同在小区住,竟然有这么多不认识和没见过的人。 他鬼使神差的走进单元里,电梯依然在运行,他选择从安全出口向上爬楼梯。 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牵引着他,这个时候,他忘了刘嘉羽的事,一心只想上楼看个究竟。 楼梯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异常的安静,唯有聆听自己的喘息声。 到了十层,没有看到烟雾,林瀚泽从安全出口走出,这里一层有三户。最南边的一户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素雅连衣裙的女人,她趴在门上开始抽泣。 林瀚泽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走过去还是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那个女人哭了一会儿,趴在门上的身体站直,低头用手抹着脸,林瀚泽这时走过去,“你没事吧?我刚才看到这层着火了。” 女人抬起头,满脸惊奇,眼中依然噙着泪水,“着火,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楼下站着许多人都在看,这层有许多浓烟向外冒。” “是吗,你是否能给我帮个忙?” “你说。” “帮我打个报警电话。” 林瀚泽迷惑起来,“报什么警,什么内容?” “内容就是这里发生了命案。” 林瀚泽这才注意到女人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包括嘴唇,眼眶微微泛黑。 “这种警不能乱报。” “相信我,没有骗你,是真的,真的。”女人的泪水又夺眶而出。 “哪户人家发生了命案?” “就是这里。”女人指着自己身旁的门。 “玩笑不能乱开,你刚才从这个门里出来,如果有命案,报警的人是你才对。” “我......我不能报警,你若不能帮我,好多天估计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句话把林瀚泽说懵了,他判定面前的女人神经不太正常。 “既然没有着火我走了,你说的报警电话我不能打。” 林瀚泽转身走向电梯。 “你上来不就是为了帮助别人吗,为什么不相信我?” 女人依然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林瀚泽没有说话,走进电梯。 他从单元大门走出,之前看热闹的一群人不知什么时候散了,楼下的情景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了一眼手表,又转身走进单元,从他刚才等刘嘉羽到现在的这段时间居然没有变,根据之前奇怪的经历,有必要再到十层看看。 林瀚泽从电梯下来,看向最南边的门户,没有女人的身影。 女人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当林瀚泽在门前站定时,门奇迹般的打开了一条缝。 他将门轻轻推开,空气中有一种血腥味,他紧张起来,“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他慢慢走进房间,客厅中躺着一个人,素雅的连衣裙,地上没有凝固的鲜血在她躺的地方开了一朵大大的花。 林瀚泽报了警,他猛然想起刘嘉羽,急忙给刘嘉羽拨过去电话,电话没人接。 他紧张起来,当他跑到干瘦男人的单元外,恰逢刘嘉羽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干瘦男人。 “你一直在这里吗?我把你说等我的事忘了,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赶紧走吧。”刘嘉羽不好意思的说。 林瀚泽看了一眼干瘦男人,“刘嘉羽,你帮我个忙,把这份资料帮我带到公司,我临时有事去不了,我会给公司打电话,地址我发给你,你交给一个叫爱丽的女孩。” 刘嘉羽接过林瀚泽递给她的文件袋,“发生了什么事?” “你回来告诉你。”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干瘦男人对着刘嘉羽说完,向外走去。 这个声音,林瀚泽皱起眉头思索,在哪里听过。 干瘦男人走出一段距离,传来警车的声音。 “路上小心!我先去办个事,你回来我们见!” 刘嘉羽点点头。 警车的到来吸引了许多人,单元门口已被刑警围起,刑警听林瀚泽说是他报的警,将他拉进警戒线。 林瀚泽给刑警叙述了他发现人命案的过程,当然只是第二次上楼的那段。 “你住在哪里?到这个单元干什么?”刑警问。 “因为这个楼下站了许多人,从十层冒出浓烟,本来以为是着火了。后来人都散了,我出于好奇上楼看看,没想到......” “着火?我们再了解一下,谢谢你,有问题再跟你联系。” 这时过来一个女人,“凶案发生在十层吗?” 林瀚泽顺着声音看向女人,惊讶的叫了一声:“邢可婧!” 邢可婧愣了一下,也惊讶着说:“怎么是你!” “真被我说中了,你是刑警。” “我是实习法医。” 法医,林瀚泽回忆在命中注定的相遇,资料显示是自由职业者。资料这种东西,只要不需要认证或审核,都可以是虚假的。 林瀚泽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一直在思索自己为什么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刚开始看到死者时,她应该已经死了,所以她让他报警,想到这里他的额头冒出冷汗。 他摸出电话,“刘嘉羽,你走到哪儿了?” “快回来了。” “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林瀚泽走进小区的车库,找到自己的哈雷摩托,揭开车罩,许久没骑了。 林瀚泽在小区门口叫住刘嘉羽,刘嘉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把头盔递给刘嘉羽,她后退几步。 “怎么了,头盔又不咬人。” 刘嘉羽想起自己出车祸的纹身男友,林瀚泽有一辆和他一样的摩托,阴影袭上她的心头。 第三十五章特殊能力被揭示 林瀚泽在公司接到刑警的电话,意料之中的事。 早上的新闻报道了命案的相关内容,篇幅很短,被害的女子只有26岁,单身,没有披露细节,只说案情有待进一步侦破。 为了方便说话,林瀚泽约刑警在Melody见面。 林瀚泽在Melody选了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下,没多久刑警的电话打过来,他看到邢可婧跟着两个刑警一起朝他走来。 法医助理也有话问他吗,法医不是应该和刑警沟通吗,林瀚泽在心里打着问号。 两个男刑警中没有前一天找他问话的刑警,年龄都在三十多岁,身穿便装,手里拿着文件袋。 坐定没多久,刑警从文件袋中取出本子和笔,谈话开始。 “昨天你报案后的笔录我们已经整理,我把情况再叙述一遍,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地方。” 就这样这名刑警开始叙述笔录,林瀚泽听着,脑子里想的全是那名女子趴在血泊中和趴在门上哭泣的样子。 “情况已经叙述完毕。” “都和我昨天的叙述一致,我没有需要补充的。” 林瀚泽接触到邢可婧的眼神,眼神里有一种期许, “但是我们有疑问,你昨天说看到有许多人聚集在死者的楼下,因为有浓烟冒出,可能有火灾发生。” “是的。” “据我们调查的情况,小区里没有人看到过这种情况,也就是说你看到的情况,找不到证实的人。” “怎么可能,当时楼下聚集了许多人,我还问了几个人发生什么事?他们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下你问了哪几个人,我们需要证实一下之前的情况。” “我问的人都不认识。” “是小区的住户吗?” “不确定,我在小区没见过这些人。” “你在溪柏花园小区的居住时间?” “八年。” “时间也不短了,哪怕你能说出一个聚集在下面的人都可以。” “这件事和死者的关系很大吗?”林瀚泽不耐烦起来。 “我们需要了解命案发生前后的所有细节,这些都是侦破案情的突破口。” 见鬼,不会又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到的情景吧,林瀚泽心想,这一次跟刑警怎么解释。 短短的时间,身边就发生两起命案,两次都被刑警问话,这算是什么烂遭遇。 “我只能说我的亲眼所见,现在没有办法解释。” 两名男刑警交换了一下眼色,“是这样,让我们的法医助理邢可婧跟你谈,我们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 就这样剩下邢可婧和林瀚泽面对面坐着,林瀚泽斜靠在椅背上,等待着面前的女人开始另一场谈话。 邢可婧不慌不忙的收拾起从文件袋中取出的资料,她穿着白色暗花的短袖衬衫,显得端庄素雅,脸上挂着平淡的表情,和命中注定遇见时判若两人。 “林瀚泽,没有想到我们能以这种方式相遇。” “这里不是命中注定,有什么话你问吧。” “先问一句无关的话,你那天在命中注定观察出什么?” “我是故弄玄虚,去那里自然是找女朋友,没约上你,很遗憾。” 邢可婧笑了,“知道我为什么和你搭讪?不是情侣衫那么简单。” 林瀚泽稍微将身体调整了一下,“让我猜我就大胆一点儿,捉弄别人呗。”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马上就告诉你一件事实真相。下面我要说的话可能会给你带来不适,但今天必须告诉你。” “别卖关子了,我倒是很奇怪一件事,法医助理不是应该协助法医才对吗,为什么单独和报案人接触?” 邢可婧像讲故事一样开始了她的讲述,“在命中注定第一次看到你时,你吸引了我的目光,是因为我看到你身上有别人残破的灵魂。我有看到别人灵魂的能力,所以我跟着你,很好奇,你为什么能背负别人的灵魂。后来我发现里面有很多灵魂不完整的人,还有一些根本没有灵魂的人。你说你要观察一些事情,我跟你道别后也在观察,后来我的确在大厅等你,但因为有紧急的案子,所以我先走了。我知道还会再遇到你,没想到这么快。” 林瀚泽激动的站起身,拳头敲在桌上,杯子里的水震颤着,“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你在胡说,我自己的能力我自己的身体怎会不知道。” “你激动什么,我先问你,你是不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林瀚泽看到旁边的人在看着自己,急忙坐下,假装平静下来,但内心翻涌的厉害,“是的,这又说明什么?” “说明那些东西不是你自己看到的,是你身体里别的灵魂在起作用,他们想让你看到的。” “他们想让我看到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需要你的帮助,无法明示你,你看到的东西都是线索,通过这些线索,你会发现一些秘密。” “我活了二十多年,才知道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原来有这么沉重的任务。”林瀚泽似笑非笑。 “用你的能力帮助我们破案,这是我想说的,我们都是具有特殊能力的人。既然有事情找到你,一定有它的原因,从你碰到的第一个不可思议想起,一定有真相需要你去揭示。” 林瀚泽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照你这么说,别的灵魂有可能控制我,我会做出一些不是我所愿的事。” “不会的,你的灵魂和你的肉体是契合的,别的灵魂不会控制你,你的思想还是你的。” 林瀚泽英俊的脸孔失去了原本的颜色,邢可婧带着亲切的神态看着他,“好吧,我现在把我昨天发现死者的过程再讲一遍。” 林瀚泽把自己等刘嘉羽后面遇到的事原原本本给邢可婧讲了一遍,邢可婧一直保持着亲切的神态认真地听着,听完后她脸上没有一丝惊奇,而是肯定的告诉林瀚泽,她相信他说的。 林瀚泽紧接着问邢可婧案情的进展情况,邢可婧说死者的死亡时间距报案不超过一个小时,被尖刀刺穿喉部。家里的物品没有偷盗的痕迹,门窗完好。 奇怪的事情是监控出现了两个小时的空白。 第三十六章发现木箱中的尸骨 邢可婧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林瀚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一种迷惘不知所措紧跟着他不放。 脑子里仿佛有一团麻,乱糟糟的没有头绪,林瀚泽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把事情从头到尾再想一遍。 第一次的不可思议从命中注定开始,神秘女人找戒指,于是他找到了戒指,戒指像是魔咒一般扔了两次又回到身边。 随后李薇说她认识戒指的主人,戒指的主人失踪,找没找到尚不清楚。 林瀚泽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他想到刘嘉羽,想到隔壁单元墙壁的秘密,又想到小钢珠。 他的思路停留在小钢珠,他突然想起前庙街的那扇铁门,他第二次去那里时遇到的那个男人,他的声音跟隔壁单元干瘦男人的声音好像。 是不是一个人呢?都是那么瘦,只是前庙街的那个男人年龄大一些,他想起刘嘉羽说过干瘦男人扮过女人,这么说,他不是异装癖,而是喜欢装扮。 干瘦男人装扮的目的是什么?林瀚泽决定再去一趟前庙街,他要让刘嘉羽陪他一起去。 林瀚泽从车库开出摩托,拨通了刘嘉羽的电话。 “陪我去一个地方。”命令的语气。 “没时间,正在给客户送货。” “在哪儿,去接你,把货物交给别人。” 刘嘉羽刚说完地址,林瀚泽挂断电话,发动摩托,没留给刘嘉羽时间去说更多。 刘嘉羽说的地方是偏僻的乡村,林瀚泽轰轰的加着油。 他到达目的地附近时,停车看着周围,满眼都是跳跃的绿色,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 他再一次拨通刘嘉羽的电话,“我到了,你出来,我在路边。” “等我一下。”这次换做刘嘉羽干净利索的挂断电话。 好吧,有种,林瀚泽嘟囔着,他将车停好,悠闲地溜达起来。 都市忙碌的生活,有机会看看乡村的景色真好,感觉心情平复下来,时间仿佛都变得慢起来。 林瀚泽转悠了一大圈,回到停放摩托的地方,路上驶来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 车停下来,刘嘉羽从车里下来,她穿着牛仔短裤,白鞋,露肩T恤。 她向车里的人说了一些什么,车辆启动,她走过来。 林瀚泽透过打开的车窗看着开车的男人,男人也从车窗看着他,四目相对,林瀚泽皱起了眉头。 “车里的男人我见过。” “在什么地方?” “单立东对吧,你给他送货要小心,他绯闻很多,好像有女孩为他自杀过。” “知道这么多,我想问你怎么又骑摩托,我上次跟你说过对它有些畏惧。” 林瀚泽拉过刘嘉羽,给她戴好头盔,“别废话,害怕克服一下就过去了,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 刘嘉羽不情愿的跨坐到摩托上,风驰电掣,她紧紧的抱住林瀚泽。 到达前庙街时,已是傍晚,林瀚泽将车停在铁门跟前。 “我们到这里干什么?”刘嘉羽疑惑地问。 “我们进去。”林瀚泽推着挂着链锁的门。 两个人就这样进到铁门里面,林瀚泽眼睛盯着有壁灯的那面墙,“跟我走!”他从包里拿出手灯。 那盏污浊不堪的壁灯下有一扇木门,木门上的玻璃已经破损,跟第二次的场景一样。 林瀚泽推了一下满是灰尘的木门,木门吱地一声打开。 “里面有奇怪的东西。”刘嘉羽跨进门。 “能感觉到是什么?” “邪恶的怨气。” “我们往里走看看。” 刘嘉羽主动拉着林瀚泽的手,两个人向里慢慢挪动脚步,手灯的光照在前方的物体上,是堆放在一起的烂箱子。 “怨气来自于那些箱子,我们去看看。”刘嘉羽说。 堆放在一起的那些箱子都是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木箱,林瀚泽从包里拿出手套,“你离我远一些,让我把这些箱子搬开。” 林瀚泽说干就干,他搬开上面的几个箱子,并且打开一一看过,里面都是一些锯末、废报纸和布条。 “似乎都是没有价值的东西。” “下面的箱子,有一个眼色和别的不一样。”刘嘉羽肯定的说。 在昏暗的手灯光线下,林瀚泽没有觉得箱子的颜色有什么不同。 “我看不出来,但我相信你。” 林瀚泽准备打开刘嘉羽嘴里的箱子,但是这个箱子的确和别的箱子不一样,它被钉住了。 林瀚泽从包里拿出工具,刘嘉羽惊奇地看着林瀚泽,“你什么都带了?” “有备无患。” 木箱上的钉子都是三寸长的长钉,林瀚泽费了很大的劲才撬下三根,貌似还有五、六根。 “林瀚泽,你先别撬了,你把撬过的地方掰开让我看看。” “那么小的缝能看到什么?” “照我说的做。” 林瀚泽使劲把撬开钉子的地方掰开,刘嘉羽举着手灯向里看,林瀚泽注意到刘嘉羽闭上了双眼,正想问话,她急促的说:“不用撬了,报警,里面有人的尸骨!” 林瀚泽松开双手,头上冒汗,“这个警怎么报,没办法跟警察说我们为什么到这里来,为什么搬这些箱子,并且还带好工具撬箱子。” 刘嘉羽笑了起来,“也是,你轻车熟路的,不是凶手我都不相信。” “你还真能笑出来,有办法了,我给邢可婧打电话。” “邢可婧是谁?” “一个美女。” 几辆警车呼啸着来到前庙街,林瀚泽和刘嘉羽站在铁门前看着刑警从警车上下来。 邢可婧跟着一个年龄稍大的刑警一同走来,前庙街上的群众立刻围拢过来,有些做生意的也不做了,他们都想知道这个废弃的地方为何招来警察。 刑警手脚麻利的将铁门封锁,将那个木箱剩下的钉子撬开,打开箱子的瞬间,刘嘉羽看到箱子里飞出的灰白烟雾。 箱子里是一具白骨,没有头骨,剩下的比较完整。 林瀚泽和刘嘉羽被告知要回警局做笔录,两个人和两个刑警一同坐上警车。 邢可婧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她跟刑警说了一些什么,然后给林瀚泽交代,照实说。 警车穿过拥挤的人流,飞速离去。 第三十七章死者身份的确认 木箱中除了死者的尸骨就是木屑,没有任何遗物,刑警对现场进行了细致的勘察,判断此处不是第一作案现场,死者是在别处遭遇不测然后转移到这里的。 刑警将木箱连同尸骨一起带回警局,根据木箱中尸骨的白骨化程度,以及对木屑的成分分析,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一年有余。 死者为女性,年龄在26至28岁,身高1.68米。 从死者的骨骼上看不到外伤的迹象,也没有中毒的痕迹,由于头骨不知所踪,对死亡原因的判断难度增大。 为了获取死者的身份,法医从尸骨上提取了DNA,与近两年来失踪人口的基因信息库进行了比对,因基因库信息不全,没有比对成功。 侦察人员一筹莫展。 林瀚泽和刘嘉羽的口供,带有部分诡异色彩无法入档,虽然邢可婧已将情况进行解释,但对无法解释的东西必须有个说法。 警方对这个废弃厂房的前身和现状展开了全面调查,没有找到林瀚泽提到的四十岁清瘦男人。 林瀚泽和刘嘉羽已经好几天心神不宁,他们断定隔壁单元的干瘦男人有问题,但找不到证据。 刘嘉羽本想通过暗门将墙壁里的毛发取几根交给警方化验,但暗门打开后,里面空空的。 刘嘉羽找到林瀚泽,“墙壁里的东西已经转移,我想到一个办法,不知能否成功。” “你说。” “把你的戒指给我,我想来想去戒指一定预示着什么,而且我记得干瘦男人说过墙壁里的东西是纪念品,但是少了一样,肯定在这座楼上,不妨用戒指去赌一把。” “准备怎样运用戒指?” “今天是个好机会,上一次我去他家时,我答应送给他一座青铜犀牛,今天下午刚好到货,我去公司取回来跟他联系。” “下午我要出差,我找方子宸陪你,你要小心!” 俩人说定后,戒指交到了刘嘉羽手里,刘嘉羽将戒指套在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上。 刘嘉羽下午从公司取回青铜犀牛,给干瘦男人打了电话,干瘦男人约她五点将东西拿给他,并强调不要带别人。 时间接近下午五点,方子宸已在楼下等候,刘嘉羽越来越紧张。 刘嘉羽下楼给方子宸使了个眼色,方子宸跟着她进到隔壁单元。电梯停稳后,刘嘉羽从电梯出来,方子宸进到旁边的楼梯间。 刘嘉羽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她按捺住紧张的心情,在干瘦男人的门前做了几次深呼吸,按下门铃。 干瘦男人开的门,他穿着一身粗布工装,刘嘉羽不禁问道:“你这身打扮,是要做什么?” “进来吧,我正在收拾房间。” 刘嘉羽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她看到客厅里那面奇怪的帘子已经拉开,后面是摞在一起的透明玻璃箱,箱子里是一些奇怪的动物,刘嘉羽惊叫一声。 “别把我的小宝贝吓住了!”干瘦男人说着走到玻璃箱前,打开一个箱子的盖子,朝里面扔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刘嘉羽心里狂念着:死变态!死变态!死变态! 干瘦男人转过身,刘嘉羽后退一步。 “你过来参观一下我的这些小东西。” “我还是不看了,它们让我不舒服。” 干瘦男人脸色突变,眼睛露出凶狠的光,“它们全是一些可爱的小虫子,你怎么能说让你不舒服。” “我们还是看一下青铜犀牛吧,如果没有问题,我再看你可爱的虫子。” 干瘦男人的神态缓和下来,“好吧,你打开。” 刘嘉羽将包装好的物品从袋子中取出,手不听使唤的微微颤抖,她特意将戴着戒指的右手显露在干瘦男人面前。 “等等,你手上戴的是什么?” “戒指。” “从哪里弄来的?” 刘嘉羽心想:起作用了。 “别人送的。” “摘下来让我看看。” “为什么要让你看?” 刘嘉羽故意想激怒干瘦男人。 干瘦男人已经走到刘嘉羽面前,他张开双手想去卡刘嘉羽的脖颈,刘嘉羽飞快的卸下戒指,扔到地板上。 伴随着当啷的响声,戒指向前滚动,干瘦男人转身追赶戒指,刘嘉羽退到大门口。 干瘦男人追上戒指拿到手里,呜呜哭了起来,刘嘉羽被这个奇怪的男人搞懵了,不知该不该开门离去。 “终于找到你了,找到你了……”干瘦男人泣不成声。 “你认识这个戒指?”刘嘉羽小心的问。 “纪念品就少它,我……” 一句话没有说完他重新变脸,看着门口的刘嘉羽,声音异常沙哑凶狠,“你必须和我说清楚,你是个骗子,我让你一个人来,结果我在楼上看到你带了人,从你刚进门我就应该……” 刘嘉羽按动门把手,推开大门,跑到外面,她感到自己的双腿发软,还好方子宸扶住了她。 他们在进入电梯之前,听到房间中传来东西砸向地面的声音。 刻不容缓,出了单元门,刘嘉羽给刑警拨打电话,让对方确认死者是否是一年前的失踪人员刘美莎。 刑警经过查找,最后在未侦破的案件中找到了刘美莎失踪案的卷宗,联系到了刘美莎的家人。 刘美莎的妹妹到警局提供了她生前的遗物,通过对DNA提取样本的比对,确定了死者系刘美莎本人。 刑警拿着搜查令到柏溪花园小区12号楼2单元1604号,干瘦男人不知所踪,刑警在他家的储物间发现了很多女人的服饰,在他的衣柜里发现了许多用来乔装的道具和衣饰。 客厅的一面墙放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箱,里面养着蜘蛛、蝎子、千足虫、蜥蜴等。 客厅的博物架上摆放着许多原始水晶,桌子上放着一个尚未完工的水晶骷髅头。 根据刘嘉羽提供的线索,他们在暗门后的墙壁里没有发现任何物品,在家里的其他地方也未找到头骨和头发。 难不成干瘦男人携带着东西畏罪逃跑了。 刑警到柏溪花园小区物业调取到干瘦男人的资料,干瘦男人名叫吴志远,是命中注定婚恋策划公司的电路工程师。 第三十八章寻找证物 刑警来到命中注定婚恋策划公司时,办公室负责外联的主任接待了他们,外联主任叫来人事主管,刑警的提问开始。 “我们想了解一下你们公司的电路工程师吴志远的情况。” “他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是犯了什么事情吗?” “我们怀疑他跟一起人员失踪案有关,请你们配合调查。” “哦。”人事主管的脸色凝重起来。 “我先说吧,人事主管可以补充。” 刑警看着面前这个四十多岁的微胖男人,点点头。 “吴志远从三年前,也就是公司创立时就在我们这里工作,他技术过硬,平时话不多。他喜爱雕刻,做完自己的工作,就爱捣鼓一些小玩意,除了这个没发现他有别的爱好。他好像现在还是单身,大概情况就这些。” 外联主任看着人事主管,“你说吧。” “大概情况你都说了,我不知道从哪方面说。” “这样吧,我们提几个问题。”刑警把话接过来,“吴志远在公司的主要工作是什么?” “你们知道电路工程师是电路设计的核心人才,他在公司的工程部负责系统软件连接方案的设计和总体运营协调。”人事主管说。 “你们公司的软件是自主研发的?” “我们的办公软件是自己开发的,婚恋模拟系统是定制开发的。” “你们有分公司吗?” “没有。” “那么连接方案的设计是什么?” 外联主任看了一眼人事主管,“这个问题我来解释,我们的婚恋模拟系统虽然不是自主研发的,但对方只是按照我们的需求开发了场景和程序,后续的操控以及与办公软件的连接,都是我们自己在做。” “哦,他在公司有没有关系好的同事?” “他跟大家的关系都一般,没有特别亲密的。” “你们见过他跟女人来往吗?” “女人?没见过。”外联主任和人事主管同时摇着头。 “他是本地人吗?” “不是。” “你们见过他乔装打扮吗?比如打扮成女人或装扮成别人。” 外联主任想了一会儿,“公司年会表演节目时,他扮过一次女人,他很瘦,假发一戴,还确实是那么回事。后来有的人说,没看出来他还会这一手,他装扮的东西都是自己带的,包括化妆用品。” “下来我们想去看看他办公的地方。” 外联主任和人事主管站起身,“好的。” 他们一同来到对外经营的主楼,人事主管说:“他主动要求在这座楼办公,我们大部分行政人员都在刚才的楼上办公。” 坐电梯到达6层,经过长廊,刑警看着标着号码的房间,“这些房间都是做什么的?” “这些都是客户的体验房间,客户都是在单独的房间内进入虚拟场景的。” 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便是吴志远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两个桌子。 “和他一起办公的人是谁?” “他的助手。” “人没在吗?” “今天早上家里有事请假了。” 刑警翻看着吴志远的办公桌,办公桌前的墙面上有一个很大的屏幕,外联主任介绍这是用来监测系统运行情况的。 办公桌上有电脑、文件架、办公用具、专业用书,便签纸……便签纸上胡乱画着一些东西。柜子打开后,看到一套刻刀、手套、笔记本……没有发现特别的东西。 刑警拿起笔记本,随手翻了一下,里面有一张纸的记录引起了刑警的注意,上面用黑色的签字笔写着年月日,下面是一句话,“第一次看见她!” 又翻了几页,没有找到其他信息。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朵干枯的蔷薇花,花的形态很好看,粉色的花瓣被压得很平展。 挺有情趣的,刑警这样想着,他们又在柜子里翻了一会儿,发现一个紫色的信封,打开后,里面有一张彩色的打印纸。 纸上打印着一个女人的侧影,像是打印的照片。 “这个女人你们见过吗?” 外联主任和人事经理看了看,摇摇头。 刑警将信封和笔记本装到带来的文件袋里,“这两样东西我们需要带走。” “好的。” “今天打扰了,感谢!” 就这样,刑警带着东西回到了警局,他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找人辨认打印纸上的女人。 刘嘉羽接到电话后带着李薇来到了警局,经过李薇辨认,打印纸上的女人是刘美莎。 “这张纸是从哪里找到的?”李薇问刑警。 “我们从命中注定吴志远的办公室里找到的。” “他的人还没找到吗?” “没有。” “我想问一下柏溪花园的命案,死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刘嘉羽接着问刑警。 “她的一缕头发被剪掉了。” 刘嘉羽想到墙壁里那束用紫色丝带系着的头发,“发生命案的那天,我去过吴志远的家里。” 刑警的神态严肃起来。 “他在我们公司买了一对青铜麒麟,我当天给他送货,去时他不在家,但之前通电话时他在家,也就是说中间有段时间他不在。” “你的意思是说柏溪花园的命案他有作案时间。” “是的,他家的墙壁里原来放着一束头发,死者的头发有一缕被剪下,让人不得不产生联想,只是不知道他把东西转移到哪里了。” “如果两个案子有关联,我们需要推断犯罪动机。” “死者和刘美莎有相像的地方吗?或者找找本市是否还发生过类似的案件,听说最近的凶案在攀升。” 刑警若有所思,“死者和刘美莎的身材、外型有几分相像,两个人生前都是漂亮女人。” “你们没有找刘美莎的家人辨认照片,而是找到我,一定想从我这里知道一些别的讯息。”刘嘉羽笑着说。 紧张的空气缓和下来,李薇舒了一口气,想着刘美莎的情况,她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你们今天去命中注定,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刘嘉羽饶有兴趣的问。 刑警想了想,“都还好,只是我们从吴志远办公室出来时,发现对面长廊的结构有所不同,让人有头晕的感觉,也许是我的低血糖犯了。” 头晕的感觉,刘嘉羽记得林瀚泽说起过。 第三十九章中毒身亡 林瀚泽出差回家没多久天突降大雨,下午四点钟天已经昏暗得像是要天黑。 刘嘉羽算着林瀚泽回来的日子,提前从公司回家,走到楼下时她发现吴志远的窗户竟然亮着灯。 这个发现非同小可,她急忙拨通了刑警的电话,然后就一直站在楼下,观察情况的变化。 雨越下越大,路面出现积水,刘嘉羽站在楼门口的屋檐下,脚站在水里,丝绸连衣裙抵不过强劲的风,已经半湿。 她不停的抬头看窗户,灯一直亮着,她看见有个人走向隔壁单元,急忙跟在那个人身后,进到了单元里面。 和刘嘉羽一同进来的人,跟她差不多狼狈,身上的衣服湿湿的贴在身上。刘嘉羽赶忙进到楼梯间,从包里取出纸巾,擦拭着脸上和身上的水。 她听到电梯停留和运行的声音,过了一阵,她走出楼梯间按下了电梯。 到了16楼,刘嘉羽走到吴志远的房门前,这时电话响了,是林瀚泽。 “雨很大,你在哪儿?” “我现在在吴志远的房门前。” “你去那儿干什么?” “我看到他房间亮着灯。” “你下来,我过来了。” 林瀚泽刚下楼看到了警车,刑警队长带着两名刑警从车上下来。 他们一起抬头看着16楼的位置,果然亮着灯。 刘嘉羽给他们打开单元的门,刑警队长对刘嘉羽和林瀚泽说:“你们别上来,在这等着。” 林瀚泽看到刑警的手放在口袋,枪柄隐隐可见。 刑警上楼后,林瀚泽才仔细看了看刘嘉羽,“湿身了。” 刘嘉羽下意识的捂住胸口,“别胡看!” 林瀚泽微笑着,目光依然停留在刘嘉羽身上,“不是我要看,是我身体里别的灵魂要看。” “油腔滑调,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你身体可以招来别的灵魂,那么有可能还会碰到别的事情。” “嘴是带毒的东西你不知道,最近这几件事情已经够折磨我的了,人事经理还找我谈过话,说我最近考勤不达标。” “我们要不要上楼看看。” “刑警带了手枪,我们上去不方便。” 电梯响了一声,一名刑警从电梯里走出,“吴志远死了,单元需要封起来,一会儿别的刑警就到了。” 吴志远死了,这个消息使刘嘉羽和林瀚泽大为震惊,他们想上去,被刑警拦住,“你们不能上去,现场需要保护。” “我们能看到一些特别的东西,对案情会有帮助。” “不行,等法医来过之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焦急的等待着,终于听到了警车的鸣叫声。外面的雨依然很大,刑警从车里冲跑过来,迅速将单元封了起来。 邢可婧也来了,她匆匆看了林瀚泽一眼,就随着刑警一同上了楼。 单元门口又围了很多人,伞对于大雨的遮挡能力有限,站在雨中的人们边看边抹着脸上的雨水。 短短的一段时间,这个小区已发生两宗命案。 吴志远被发现时仰面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身体肌肤呈现黑紫色,口鼻渗出血迹,表情狰狞的瞪着天花板, 有几只虫子在他身上爬着,墙边玻璃箱有几个歪歪斜斜的放着,箱子的盖子打开。 空气中有一种特别的芳香剂的味道,房间里非常凌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洗劫。 根据法医对尸体的初步查看结果,吴志远系被毒死,空气中那种特别的芳香剂,味道来源于他的尸体,这种味道非常招那些虫子的喜爱。 现场没有发现使他中毒的药物,根据尸斑的情况,判断死亡时间在4-5个小时内。尸斑呈现樱桃红色,像是***中毒,详细情况需要带回去解剖,确定中毒的药物成分。 邢可婧看见房间中有漂浮的物体,她认为是死者的魂魄脱离肉体后久久不愿离去,经她要求,林瀚泽和刘嘉羽被请进房间。 刘嘉羽跟在林瀚泽的身后,走了几步就站在了原地,她紧张的说:“林瀚泽,有灰色的物体跟着你。” 林瀚泽停下了脚步。 “你身体有东西在溢出,它在围绕灰色的物体旋转。”刘嘉羽继续说,“灰色的物体在抽搐,它像是一个在哭泣的生命。” 刑警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两个人。 “你身体接收的魂魄走向死者的魂魄,使死者感到愧疚。”邢可婧解释道,“说明他们生前认识。” 一名刑警过来将林瀚泽和刘嘉羽的指纹进行了采集,接下来他们在尸体周围划线,刑警队长吩咐将尸体拉走。 刘嘉羽的眼神追随着她看到的物体,它们一起向房间飘去,刘嘉羽跟着它们,看到它们停在了卧室的床前,床头附近有黑色的物体飘出与它们汇合。 “如果我判断的没有错,那个原本放在墙壁里的头骨和头发应该转移到了这里。” 接下来大家将床垫掀开,下面有储物的空间,在床头的位置放置着层叠的棉被,刑警用手摸着棉被,里面有硬硬的东西。 头骨和头发就这样被找到了,他们将东西装在袋子里。 “吴志远将这种东西放在睡觉的地方,说明这个东西对他很重要,如果他是杀害刘美莎的凶手,不会是因爱生恨吧。”刑警队长感慨的说,“回去对吴志远的家庭情况和社会关系展开调查。” “好巧呀,刘美莎的尸骨刚发现,吴志远就遭遇意外。”林瀚泽说。 “现在还不能判断是自杀还是他杀,致命的毒药没有找到,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乍看起来像是自杀。” “一定不是自杀。”刘嘉羽肯定的说。 “说说你的理由。”刑警队长来了兴致。 “第一,他非常喜欢他养的那些虫子,他唤它们小宝贝,如果他要自杀,一定会把食物给它们准备好,不会将玻璃箱子打开,把它们弄出来;第二,漂浮在房中的物体是灰色的,灰色是幽怨的,不是他自愿选择的死亡;第三,他的房间很凌乱,他自己干嘛在自己家翻腾,我感到有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刑警队长点点头,“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这个案子疑点很多,看来我们又要通宵奋战了。” 林瀚泽心想,是谁打开了房间的灯。 第四十章冥冥中的缘分 雨下了整整一夜,吴志远的死使案情陷入僵局,刑警连夜开会分析案情,准备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林瀚泽整整一夜难以入眠,他认为这件事有蹊跷,思绪很乱,他准备召集大家坐在一起说说这件事。 第二天,恰逢休息日,林建朋一大早约了朋友去钓鱼,林瀚泽迫不及待的给刘嘉羽发信息,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刘嘉羽晚上也没睡好,做了许多奇怪的梦,她眼睛睁开后吴志远的样子就总在眼前晃。 早上十点多,三个女孩一起来到林瀚泽家里,林瀚泽叫了方子宸,五个人坐在客厅里开始了当天的话题。 “吴志远的死很意外,原本我认为他是杀死刘美莎的凶手,他这么一死,刘美莎的案子又得重新寻找线索。”李薇说。 “晚上我基本没怎么睡,一直在想这些问题,最近身边发生很多事,尤其是邢可婧说我身上背负着别人的灵魂,顿时觉得责任重大。” “那些灵魂为什么会找上你?”徐筱肖问。 没等林瀚泽回答,方子宸说:“一定是想寻求帮助。” “我这么一个平凡的人,能帮他们干什么?” “你已经在帮他们了,这些事都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引着。”刘嘉羽说。 “我先按自己的思路说一下整件事,林瀚泽去了命中注定看到了神秘女人,她提起戒指的事,结果林瀚泽找到了戒指,没想到我认识戒指的主人。命中注定的婚恋软件是摩卡公司设计开发的,结果我上班的公司正好是摩卡公司。我租这个房子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个女人指引我找到这里,结果方子宸说他认识住在隔壁的人,就是林瀚泽。吴志远有可能是杀害刘美莎的凶手,结果他死了,而他上班的公司恰好是命中注定……太多的巧合,是不是,好像是有意制造的巧合。” “我想想我的巧合是什么?我拍广告的时候看到了柏溪花园小区的招租广告,那时我正在找租住的房子,我只所以要换地方住,完全是因为一个男人,凌枫伤害了我。住到这里以后,我受李薇的邀请参加了摩卡公司的晚宴,结果遭遇不测,但是知道了自己有特殊能力。做梦也没想到的是,能在摩卡公司的晚宴录影上看到凌枫,还能和他在一个桌上吃饭,知道了他也可以控制别人意识的事实。” “我租这里的房子,是因为给房主送货看到了不好的东西,我想搞清楚,出于好奇租下了这里。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李薇和徐筱肖说,我参加摩卡公司晚宴的那天看到了单立东,我不想让单立东看到我,就假装肚子疼,我认识单立东是因为他是我的客户。” 李薇有些意外的看着刘嘉羽,“他是你的客户?” “是的,他从我们公司购买了一些商品。” “你们三个人租住到这里都是有原因和联系的,再加上林瀚泽,仿佛是冥冥中的缘分,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方子宸总结道。 “不管怎样,既然冥冥中的安排让我们聚在一起,我猜想后面还会遇到和发生一些事情,这些事情需要我们共同去找出真相。”林瀚泽看着大家说。 “我除了认识你和李薇外,好像没有遇到巧合的事,还有就是我和李薇没有特殊能力,你们三个都有。” “也许不需要你们的特殊能力,你们都是线索提供者。” “说不定特殊能力没有发掘出来,我控制被人意识的能力,也只有在紧急情况,也就是危机自己生命时才发挥作用,所以平时就是普通人。” “我认为你还没有学会使用,这种能力被坏人掌握了,后果可想而知。”李薇说,“比如凌枫,凌枫的情况现在不掌握,他跟摩卡公司的关系我可以试着打听。” “吴志远是命中注定的员工,我有一个想法,刘嘉羽可以参与一下婚恋游戏,看看有没有发现。”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林瀚泽去命中注定为什么能招惹魂魄,命中注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徐筱肖提出疑问。 “我也这么认为,命中注定和摩卡公司需要调查。” “感觉我们跟刑侦小组一样。” “是的,从今天开始开张。” …… 此时,吴志远尸检的报告已经出来,他的死亡时间在前一天的中午12点左右,身体里有大量的***,胃里有少量半消化的面包。他的双脚底各有一个针眼,这个针眼让法医很迷惑。 尸体身上散发的芳香剂的味道,是死后涂抹到身体上的,尸体上没有别的外伤。 吴志远的死亡原因是***中毒,因现场未搜寻到残留的***,吴志远是自杀还是他杀,需要进一步推断。 根据刘嘉羽提供的情况,现场少了一对青铜麒麟,不过死者购买时并未说明是否送人。 通过调取吴志远的家庭信息,获知吴志远的老家在偏僻的山村,他有一个哥哥名叫吴志鹏,吴志鹏的情况需要进一步查明。 从吴志远家里带回的头骨和头发,经过基因检测,是刘美莎的,只是头骨上面用水晶镶嵌的部分,什么用意,不得而知。 刑警又重新走访了刘美莎的家人,刘美莎的家人都对吴志远这个人没有印象,他们说刘美莎有一个男朋友,她平常不太说他的情况,也没带回家过。 吴志远和刘美莎是什么关系?如果刘美莎是吴志远杀死的,他的动机是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这些问题问死人是没有用的。 把打鱼的网再撒开一点儿,下面通过调查吴志远和刘美莎的社会关系,看从中可以得到什么线索。 第四十一章神秘的男朋友 据刘美莎的家人说,在刘美莎失踪的前一年她辞掉了公司的文员工作,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再找工作,但是她总是衣着光鲜,问她经济来源,她说是男朋友资助的。 刘美莎辞掉工作后,很少回家住,她说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并说打算两三年之内结婚。 家人要求她将男朋友带回家见个面,她总推脱说没到时候。 她家里人提到一个细节,有一次他们聊天说楼上住的男人交了好几个女朋友,有一个女朋友知道了,过来跟他大闹一场时,她的情绪变得异常烦躁,把手里拿的茶杯重重摔放到桌上,茶杯里的水流了一桌子。 家人很意外,追问她原因,她缄口不语,只是咬着嘴唇。 刘美莎的妹妹说,见过她和一个男子的背影,就在家附近的巷子。 当时是晚上,路灯昏暗,从背影看那个男人高大挺拔。本来她们一起走着,突然那个男人加快脚步,她姐姐在后面追了两步,停了下来,男人步履飞快的消失在巷子尽头。 她跑过去问姐姐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她男朋友,姐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看到姐姐哭了。 刑警根据刘美莎家人的叙述,得到的结论是,刘美莎有一个男朋友,这个男朋友可能跟她一起生活,在一起生活的过程中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下面的问题是刘美莎的男朋友是谁?怎样找到这个人?这个神秘的人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调查吴志远社会关系的刑侦小组,首先调查了他哥哥吴志鹏的情况。在通知吴志远家人他的死讯后,这个当哥的始终没有露面。 通过了解,吴志鹏跟吴志远从外形、气质到性格,差异都很大,村里许多人都在议论,两个人不像一个爹妈生的。 吴志鹏高大帅气,性格开朗,吴志远从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当哥的一直很照顾弟弟,两个人感情很好。 既然感情这么好,弟弟死了,哥哥不露面有些说不过去。 吴志远的家人说,他们也很久没有见到吴志鹏了,吴志鹏也没主动给家人打过电话,给他打电话时他的电话已停机。 吴志远给家人说过,他能见到吴志鹏,一切都好,不用担心,只是他的号码换了,至于换成什么他没告诉家人。 吴志鹏的职业是话剧演员,他当时从山村考上表演院校在村里造成了轰动,据说当时表演院校面试时看上了他的气质,他从小练拳,才艺表演的一套拳法让考官赞叹。 吴志鹏毕业后就留在了当地的话剧团,也就是古河市,因为这个缘故,吴志远也来到了古河市。 吴志远虽然其貌不扬,但他拼劲很足,从小勤奋努力,干起农活来甩哥哥好几条街。 他的声音沙哑是因为母亲生他时脐绕颈,山村的医疗条件大家也知道,本来害怕大脑缺氧会让他痴傻,没想到他头脑特别聪明,教他的老师都感慨过他惊人的智商。 山村的教育资源匮乏,高中上了一年他死活不去学校念书,他从别人家里看见了一本集成电路的专业书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吴志鹏在古河市有了住房以后,将吴志远接了过来,当时父母的身体都好,他们很赞成吴志鹏的做法,想让吴志远在城市里学习更多东西。 吴志远时年20岁,他到了古河市,第一件事就是买书学习,他才智惊人,用三年的时间通过了电子编程的自学考试,随后又通过一系列电子专业的资质和资格考试,手里攒了一堆证书。 在学习的过程中,他通过维修电器挣了部分生活费,偶尔还给家里寄钱。 吴志远能做命中注定的电路工程师,整个奋斗过程非常励志,毕竟电路工程师是稀缺资源,对于山村走出来的孩子实属不易。 但就是这样一个拼搏奋斗的人怎么会和犯罪扯上关系呢? 真相虽然模糊但并不遥远,刑警到了古河市话剧团,希望通过吴志鹏获取到有价值的线索。 吴志鹏没在团里,团长说他去外地演出了,按照日程安排,他表演的剧目半个月后才会结束。 这个情况可以勉强解释为什么弟弟死后他没出现,团长将他的联系方式给了刑警。 据团长说,吴志鹏近两年变化很大,主要是性格,仿佛经历了什么事情,突然变沉默了。 刑警问起吴志鹏的女朋友,团长想了一下说他从进团开始就谈了一个女朋友,这个女朋友他们都见过,是舞蹈学院的在校生,性格和样子都讨人喜欢。 但是,团长话锋一转,从两年前开始,他们的关系就结束了,听说女孩现在已经结婚。 至于他们分手的原因,团里有很多说法,有说他移情别恋的,有说他在外面乱玩的,总之风言风语。 有人曾经见过他们激烈的争吵,也就从那时候开始,女孩几乎没来过团里。 刑警追问现在吴志鹏的感情状态,团长说自从他性格改变后,感情生活也出现了空缺,他们都说他受了刺激。 不过,他虽然性格变了,但表演却越来越好,他台词功底深厚,表演细致入微,情感充沛。 团长表达的意思就这么多,刑警现在想找到吴志鹏原先的女朋友问情况,团长告诉他们女孩名叫陆涵希 根据团长提供的舞蹈学院信息,他们找到了这家舞蹈学院,不巧,学院由于改制许多人都已离开。 管理学生档案资料的人告诉他们学校的管理系统换了新的,之前的信息数据还未迁入,老系统已经不操作,能够操作老系统的人出差,一周后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老师走进来,他带着一名学生确认毕业信息的事,看到刑警后,随口问要调取谁的资料。 没想到,他知道陆涵希。 陆涵希是他的学生,毕业于三年前,他提供了陆涵希的电话,并说已经两年没有见面也未联系。 刑警按照号码拨过去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听着年龄偏大,他告诉刑警他是陆涵希的父亲,陆涵希现在已不使用这个号码。 陆涵希的父亲不知道女儿出了什么事,起先不愿意告诉刑警电话,刑警三言两语,最终他极不情愿的将号码告诉了他们。 刑警按照新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第四十二章死者的邮件 陆涵希坐在椅子上,光线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她披散着长长的头发,额头垂下的头发遮住半边脸。 她脸上略施脂粉,皮肤状态很好,是一个清秀的女人。 和刑警约见的地方是她家附近的茶楼,这里人很少,幽静的感觉让人心情放松。刑警没有忘记见面的主要任务是谈话,谈话的过程是陆涵希重新回忆伤痛的过程。 “我们先说明一下调查吴志鹏,主要是他弟弟吴志远死亡案的调查需要,你也说过认识吴志远,我们就直接问你一些相关问题。”刑警开门见山。 “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据你了解,吴志鹏和他弟弟的关系好吗,他们相处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生过对你印象深刻的事情?” “他们关系很好,吴志鹏就这一个弟弟,对他很照顾。当年我们提到......提到结婚的问题,他说如果他弟弟找到合适的工作又交上女朋友,他就没什么操心的事了。” “既然你和吴志鹏已经谈婚论嫁,能不能告诉我们,当年你和吴志鹏分手主要原因是什么?” “这个和案子好像没有关系。”陆涵希眼神明显暗淡下来。 “我们不会放过和案子有关的任何线索,有许多案子的侦破都是从一些看似无关的信息入手找到突破口的。” 陆涵希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停顿了一下说;“对于我而言是一段伤心的往事,我发现他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能说一下那个女人的情况吗?” “好像是那个女人和别人一起看他演出,结束时一起吃了饭,当时是他的一个朋友带着那个女人。” “你是怎么发现他们在一起的,是他告诉你的吗?” “刚开始我是凭直觉,他没有以前那么关心我,每次见他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起先我以为他遇到什么事了,后来问他,他亲口告诉我的。” “你跟吴志鹏现在还联系吗?” “早已经不联系,我也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家。” “他现在还是一个人,他跟那个女人没有走到一起。” “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那个女人有男朋友,吴志鹏当时陷入的是一种不正常的痴恋,我劝过他,他像着了魔一般,我只好提出分手。” “原来是这样,你听说过吴志远和什么女人交往吗?” “没有,吴志远的生活很单调,他很少参加外面的活动,基本上都宅在家里。” 陆涵希想了想补充道:“吴志远好像见过吴志鹏喜欢的那个女人,他调解过我和他哥的关系,从他的言辞知道他对那个女人印象挺好。” “那个女人叫什么?” “吴志鹏和吴志远都没告诉我,也没见过,应该长得很漂亮。” 刑警和陆涵希的主要谈话内容就是这些,想要弄清楚这个女人的身份,只有等吴志鹏回来进行询问。 刑警的另一个刑侦小组正在全神贯注的查看柏溪花园小区的监控录像,吴志远死亡的当天,上午10点15分,他进入小区。 将几段监控录像进行拼接,根据时间显示他直接进入了自己家的单元。 根据楼内住户的要求,楼内部的监控没有开启使用。 从上午10点到吴志远死亡的时间之间,进入单元的人很多,这些人需要进行排查, 从吴志远回家的装扮和神情来看,没有异样,他拿着一个包,这个包在现场勘察时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包里放着一些资料、笔、名片和手机。 因吴志远的尸体是下午四点多被发现的,对他死后至刑警发现他死亡的这段时间内进出单元的人同样需要排查。 法医判断他身体上的芳香剂是死后涂抹到身体上的,但是生前涂抹和死后涂抹这个问题持有争执。 如果是自杀,他为什么要将房间翻得如此凌乱,造成这种假象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一种可能是他死后有人进入了房间,但门锁没有撬过的痕迹,除非对方有他家里的钥匙。 刑警提议再去现场勘察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发现。 就在警方一筹莫展的时候,刑警队长接到了刘嘉羽的电话,她说自己收到了吴志远发来的邮件。 刑警队长带着准备去现场勘察的刑警,首先找到刘嘉羽,看到了邮件内容。 内容是这样的: 很遗憾错过了解决你的机会,我知道你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这种能力是好是坏,如果引来杀身之祸就是坏的。等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我可能已经永久离开了这个世界,如果我将一些秘密一同带走,心有不甘,这个秘密已被我记录下来,放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地方,如果你凭自己的能力找到我记录的这些,许多事情真相大白。真相是很残酷的,但是能怎么样呢,世界中充斥着各种你不愿意知道的真相,你还是需要去面对,生活依然继续...... 感谢你送给我的青铜犀牛,你是第一个送给我东西的女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刑警讲将这封邮件读了许多遍,如果这封邮件的内容是真实的,它里面透露的信息是他掌握了一些惊人的秘密,这些秘密被他放到了一个不容易找到的地方。 如果邮件不是恶作剧的话,应该是选择了定时发送功能,邮件没有署名时间,但可以通过查找IP地址,找到邮件的发送位置。 刑警再一次进入吴志远的房间,他们将房间的电脑打开,满怀希望的查看IP地址,失望,没有对上。 刑警队长让他们将电脑主机带回,他们在房间里开始寻找别的线索。 两室两厅的房子,他们已经搜查过许多遍,不可能将所有的东西带回,但邮件中说的合适的地方究竟在哪里,是在这个房间里吗? 这封邮件为什么发给刘嘉羽呢?难道她可以找到秘密? 刑警队长给刘嘉羽拨通电话,要求她到房间内查看一下,她来过两次吴志远的家,看能不能回忆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刘嘉羽很快过来,她气喘吁吁的问刑警在现场有没有发现一枚戒指。 第四十三章线索如同断线的风筝 吴志鹏出了车祸,团长通过电话将这个消息报告了刑警。 他在黄安市的最后一场演出结束后,和几个朋友在浅河滩吃饭,期间有少量饮酒,尔后返回酒店,车祸发生在回酒店的途中。 当时车上包括司机有四个人,吴志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车途径一段沿河公路,与一辆迎面开来的运货车辆相撞,司机当场毙命,吴志鹏伤势严重,剩下两个人伤情比吴志鹏轻一些。 刑警急忙赶往黄安市吴志鹏住的医院了解情况,他们到达的时候,见到了吴志鹏的家人、剧组的演职人员及剧团派来的人员。 一时间,医院的走廊里聚集了许多人,护士让大家都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不要喧哗。 吴志鹏从手术室出来后一直呆在重症监护室,尚未脱离危险,出了这样的意外,剧团取消了在另外一个城市的所有演出。 另外两个伤势较轻的人也处于昏迷状态,不便于接受刑警的问话。 刑警与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取得联系,去往交警大队了解情况。 据交警大队的交警说,他们于夜里十一点二十接到报警,赶往现场,看到一辆黑色的凯美瑞侧翻在一辆货车的斜前方。 车头由于剧烈撞击,毁坏严重,前挡风玻璃破碎,急救车辆来的时候,司机已经死亡。 黑色凯美瑞上的另外三个人送往临近的医院,货车上的两个人受了轻伤,是他们报的警。 由于轿车上的人伤势严重无法对事故进行描述,目前的事故过程描述全部是货车上的人的口述。 据货车上的人交代,当时的路面有弯度,他们刚拐过事故路段的弯度,对面来的轿车就撞上了他们,意外发生的很快。 他们感到小轿车像是在躲什么东西,车速很快来不及刹车才开到对面的车道上。 交警调取了路段的监控,看到确实有个人横穿到轿车前方,轿车躲避后方向改变撞上了迎面开来的轿车。 刑警要求看一下这段监控,交警带他们去了监控室,看完监控后,刑警沉默了片刻。 因为监控上那个人从旁边突然出现在轿车行驶的路面,事故发生后他并没有横穿公路,而是后退沿着来时的路飞快离去。 这个人是故意的吗?如果是故意的,他是怎样算到对面来的货车正好能跟轿车相撞的?如果司机没有改变方向,命丧车轮的不就是这个人。 尽管用了先进的放大清晰影像技术,由于距离和光线的问题,这个人的样貌很模糊,即便是故意行为,到哪里找这个人呢? 刑警突然感到这个案子的复杂性,背后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切断所有的线索。 但愿吴志鹏可以快点醒过来。 刑警在黄安市待了三天,吴志鹏没有醒过来,据他的主治医生说,他颅脑损伤,有变成植物人的危险。 宝贵的时间不能总在等待,刑警打算返回古河市,走时给吴志鹏的家人交代,有情况通知他们。 这家人真可怜,本来引以为傲的两个儿子先后遭遇不测。 吴志鹏遭遇的仅仅是交通事故吗?带着这个疑问刑警回到了古河市。 刑侦小队在吴志远的房间里没有搜寻到刘嘉羽说的戒指,从刘嘉羽的描述中戒指对他很重要,他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 柏溪花园小区另一个命案的调查也在进行中,死亡的女性名叫周珂娜,26岁,广告传媒公司职员。 据周珂娜的家人说,她性格温和没有什么仇人,要说她唯一的问题就是对感情过于挑剔,情感方面一直不顺利。 她凭借自己的漂亮,招惹了不少男人,但与这些男人都是短暂的交往,具体细节他们也不清楚。 柏溪花园小区的房子是家人为她结婚准备的,由于家里条件比较好,生活中她什么也不缺。 从周珂娜家人的描述,以及凶案的现场来看,他们推断是熟人作案,既然不为财,那么情杀的可能性比较大。 周珂娜的头发少了一缕,凶手拿走头发的做法也像是情杀。联系刘美莎在吴志远家里的那缕头发,这么相像的做法,莫非吴志远对刘美莎也怀有一段无人知道的情。 对周珂娜社会关系的调查比较复杂,她喜交朋友,在公司人缘也不错,公司跟她关系好的人都说跟她交往的男人和女人挺多,有时吃饭的时候,她会带一两个朋友。 公司的同事说周珂娜平时爱玩,玩起来很疯,很仗义。她脾气很好,也很大气,很少跟人翻脸,也很少说别人的是非,这些都是她朋友多的原因。 要么说老天嫉妒人,这么好的一个女孩,还是有人过不去。 要想找到与周珂娜交往过的所有男人谈何容易,有几个男人是通过她的朋友获取到的信息,但走访后都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信息,而且对方也提供了不在场证据。 那两个小时的监控空白是监控电路维修导致,小区物业人员证实非人为破坏,不知是巧合还是别的。 物业人员说监控电路维修这件事除了他们内部人员,小区还有很多人知道,毕竟这不是什么保密事件,凶手想利用这次机会很容易。 周珂娜当天的通话记录有很多,号码都不同,查找她死亡前一周的通话记录,更是多了去了,不可能一一排查,光她通讯录上存的电话就将近1千人。 就在这时刑警想到了一个问题,刘嘉羽说她当天找吴志远时,他当时不在家,他不在的时间恰好跟周珂娜死亡的时间吻合,不管是不是巧合,有必要调查一下周珂娜是否认识吴志远。 周珂娜的手机通讯录上没有吴志远的名字,通话记录里也没有吴志远的电话,吴志远手机通讯录上同样没有周珂娜的名字,凭这一点还不能说明他们两个人不认识,认识是分层次的。 他们会不会通过公司之间的业务相识呢?刑警再一次走访到周珂娜的公司,询问与他们业务联系紧密的公司都有哪些。 没有命中注定婚恋策划公司。 第四十四章旋转餐厅 创世大厦是古河市最高的大楼,有80层,楼顶的旋转餐厅生意火爆,即便你有关系,只能安排一个好位置,插队基本没有可能。 单立东两个月前预定了一个四人台,当时他没有想好带谁过去,对方答应给他安排到隔档内,这已经是贵宾待遇。 现在他最想约的人是刘嘉羽,他约过刘嘉羽很多次,她是唯一一个拒绝过他好几次的女人,她越是这样,他对她就越感兴趣。 单立东策划着这次旋转餐厅的约会,不能失手,怎样让刘嘉羽对他不那样若即若离呢,他想到了一个人。 刘嘉羽从内心不讨厌单立东,只是从参加完摩卡公司的晚宴,知道他是董事长后,突然有了距离感。 这种距离感来自于她的一个念头,离这些有钱有势的人不要太近。 刘嘉羽接到单立东的电话后,犹豫着是否接受这次的邀请,他告诉她要给她介绍一个人认识,他给她介绍过好几个客户,从这点来说,她是感谢他的。 既然不是单独约会,又能认识客户,刘嘉羽最后答应了赴约。 刘嘉羽决定带个伴一起去,带李薇不合适,就这样她带着徐筱肖一同去往创世大厦。 刘嘉羽和母亲来过一次这里,徐筱肖是第一次,她看起来有些兴奋。 电梯速度很快,到达顶楼的旋转餐厅后,刘嘉羽和徐筱肖就势欣赏了一下夜景。 夜景很美,在五颜六色、星星点点的灯光下,城市显得时尚、神秘、有活力。 刘嘉羽和徐筱肖进到隔档时,单立东正站在窗前。 他转过身看着两个女孩,没想到刘嘉羽会带个女伴过来。 他迅速的用眼神撇过徐筱肖,“这位美女是你朋友?” “是的,没有跟你打招呼,我想你不会介意的,我的朋友叫徐筱肖,她是模特,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单总可以推荐下。” 单立东内心有些许不快,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我当然不会介意,我的朋友也快到了,他遇到些事情耽误了。” 当单立东的朋友走进隔档时,刘嘉羽和徐筱肖没把持住,同时叫了一声,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怎么,你们认识。”单立东很意外。 “我和徐筱肖原来是一个公司的模特,她旁边的女人我也见过,是她朋友。” 怎么会这样,单立东心里的小鼓敲了起来。 凌枫非常镇定,他英俊的面庞表情平淡,目光落在刘嘉羽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刘嘉羽不好意思的躲避开他的目光,这是什么局,似乎还挺有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浮上她的脸庞。 “凌枫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形象代言……” 单立东的话音未落,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人,带着一阵香风。 “哥,我从门口过,听到声音像你,真巧,居然在这里碰到你。” 女人有三十多岁,身材丰满,面容妩媚,穿着一件闪光的丝质裙。 “莹莹,太巧了,你跟谁来的?” “放心,不是你想的人,我跟朋友来的。” 这个叫莹莹的女人看了一下在座的人,“不打扰你了,你很久没和我们吃饭了,找个时间一起。” 单立东点点头,目送着女人出了门。 “我们继续,刚才进来的是我朋友的妹妹。” 四个人举杯,席间各自想着各自的事。 “单总,原本以为你会给我介绍客户,没想到带个帅哥,不是打算给我相亲吧。”刘嘉羽说完自己先笑。 “我也是单身,你不考虑一下我。”单立东逼近刘嘉羽的话。 “我们四个人都是单身,趁此联谊一下,把酒给我倒上,今天我高兴。” 徐筱肖不知刘嘉羽唱得是哪出,“嘉羽,少喝点。” “我知道,喝多误事,但是今天机会难得,一位是青年才俊,成功人士;另一位是帅的不能再帅的,再帅的……想不出词汇了,徐筱肖你说。” 徐筱肖几次望向凌枫,他的眼神都在刘嘉羽身上,对面的两个男人如果都对刘嘉羽感兴趣,她该怎么做。 “我觉得凌枫也没有多帅。”徐筱肖冷冷地瞥了一眼凌枫。 “但是,人家有能力,单总,凌枫的能力你知道吗?” “刘嘉羽,别胡说!” 徐筱肖的腿在桌子下面踢着刘嘉羽,刘嘉羽缩回双腿。 “让他说。” 凌枫看着刘嘉羽的眼神很认真,徐筱肖很少看到他这么认真的眼神。 单立东当然知道凌枫的能力,否则他也不会让凌枫来吃饭,他策划的就是让凌枫施展他的能力,促成他和刘嘉羽。 单立东对刘嘉羽更多的是一种占有欲,从第一次见到刘嘉羽时,就感到她身上有一种别的女人不具备的神秘气质,当然她动人的容貌和身姿也让他倾心。 这么多年来被他甩过的女人无数,基本上想到手的女人都能得到,他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能撑多久。 他认为女人的身躯都是被假象包裹的,他遇到过一些傲慢清高的,最后还不是屈服于他的手段、他的魅力、他的金钱。 “凌枫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我很想知道。” “凌枫的能力其实也没有什么,徐筱肖就可以克他,这里好像不让抽烟。” 凌枫站起来,“我带你去可以抽烟的地方。” 刘嘉羽爽快的跟着凌枫走出隔档。 凌枫带她上了电梯,坐到40层,经过长长的走廊,打开一扇门,到了露台。 “抽根烟这么麻烦,为什么是40层,别的楼层应该也有露台。” “60层以上,这个时间露台已经上了锁,40刚好是这座大楼的中间,在这里风没有那么大。” 刘嘉羽接过凌枫递过来的烟,他的确很帅,可惜了,被用来做坏事。 “我知道单立东为什么带你来吃饭,他的算盘打错了,我本来不讨厌他,他如果图谋不轨就另当别论了。”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进来看见是你,就在想他这次惨了。” “话中有话,如果是别人就得逞了。” 风吹起刘嘉羽的长卷发,凌枫不可捉摸的眼神中透着柔情。 “今天是我第三次见到你,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刘嘉羽熄灭了手中的烟,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还会说一些什么。 第四十五章询问取得突破 凌枫疲倦的回到家,他脱掉短袖衬衫,从酒柜中取出玛歌红酒倒在杯中。 红色的液体没有使他的情绪更好一些,他依然想着刘嘉羽。 单立东的命令他不能执行,好在这一次有徐筱肖作为借口,但他骗不了自己,他找不到第二个人诉说自己复杂矛盾的心情。 是的,刘嘉羽是他一见倾心的人,也许上天已经安排好对他的惩罚,让他无可救药的迷恋一个不可能属于他的幻影。 当他在摩卡公司晚宴上第一次见到刘嘉羽时,就热血奔腾,他觉得自己的有生之年不过百,而刘嘉羽就是这几十年之内唯一让他心动的存在。 他原来总是玩弄别人的感情,让无数女孩伤心,而刘嘉羽给了他有力一击,让他明白可能真正喜欢的人是得不到的。 他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想着过去和自己交往过的所有女人,包括徐筱肖,她们都很傻,那个小雅就更不用说,傻的已经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单立东想拿下刘嘉羽,他这个混蛋,刘嘉羽不可能是他的, 他做过的事情不配拥有她。 难道他更有资格拥有刘嘉羽,凌枫黯然神伤起来,不管怎么说,他得不到的女人也觉不允许别人伤害她。 刘嘉羽回到家心情很复杂,她感到了凌枫对自己的关心,女人对长得帅又深情的男人几乎没有免疫力,凌枫带她离开露台时,拉了一下她的手。他意识到什么就松开了,但他在电梯里一直深情的注视着自己。 徐筱肖会不会怨恨自己,如果她依然喜欢凌枫。 单立东会不会难为凌枫,因为他没有执行他的决定。 刘嘉羽心情久久平静不下来,这是比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情更挠心的问题。 徐筱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场饭局让她看到了凌枫对刘嘉羽不一般的感情。刘嘉羽说她满共见过凌枫三次,可他的眼神像是喜欢了刘嘉羽很久。 刘嘉羽应该不会故意让她参加饭局,她相信她说的,不知道单立东带的朋友是凌枫。 看来单立东也想得到刘嘉羽,带凌枫来是想控制刘嘉羽的意识,从而完成后面的事。 未曾想到,世事无常。 单立东回到家有些沮丧,他解开polo衫的纽扣,脱下衣服,重重的扔到沙发上。 他从衣柜中取出真丝睡衣换上,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就是心情再差,表面也要云淡风轻,即使一个人时,伪装也要像模像样。 他在内心念叨了好几遍凌枫的名字,后悔这样安排饭局,他做梦也没想到那小子会对刘嘉羽动心。 这么得力的一个人带给他的失望啃食着他的心灵,他像一只追寻不到猎物的猎犬,悻悻然的沿着归途前进。 他坐在沙发上,痛苦的抓着头发,原来嫉恨比真正的仇恨更能折磨人。 他该怎样惩罚凌枫,该怎样让他尝到痛苦,想到凌枫痛苦的样子,他不禁高兴起来。 调查周珂娜死因的刑警,询问了公司跟周珂娜关系好的几位同事,考虑到凶手也许就在这些人中,他们略微收了一下网。 刑警这次询问的主要方面是与周珂娜有业务来往的公司中,跟哪个公司接触较多,或者跟哪个人接触较多。 这些人提到的公司和人基本相同,其中有个同事特意提到摩卡创意公司的一个工程师,说他们不只是业务往来,因为摩卡公司的接洽人不是这个工程师。 这个工程师值得调查一下,只是周珂娜的同事忘记了他的姓名。 刑警抱着试一试的心情,询问了周珂娜的家人,是否知道一个摩卡公司的工程师跟她有接触。 没想到她的家人给出肯定的答复,并说这个工程师叫葛天华,是他们好朋友的儿子。 刑警身着便衣来到摩卡创意公司,但没有找到葛天华,他被公司派到外地出差。 由于刑警没有亮明身份,他们没有打听到有关葛天华的有价值信息。 回到警局他们重新查看周珂娜的手机信息,通讯录上确实有葛天华这个人,但周珂娜死亡的当天,他们没有通话记录。 刑警将葛天华的手机信息反馈给吴志远案调查组,取得进展,吴志远的手机通话记录有葛天华打来的电话。 为不贻误时机,刑警立刻重返摩卡公司,获取了葛天华出差的地点和酒店,并乘最近的一个航班飞往了葛天华出差的城市。 晚上九点,刑警敲响了葛天华入住酒店的房门,门打开,露出一张头发凌乱的脸。 “请问你是摩卡公司的工程师葛天华吗?” “是的。”葛天华一脸茫然。 四名刑警拥入房间。 “我们是刑警,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回答我们一些问题。” “是周珂娜的案子吗?” “是的,说一下你跟死者是怎么认识的?” “我父母和她父母是好朋友,两家人经常走动,就这样认识的。” “具体什么时候?” “小时候。” “你们经常联系吗?” “偶尔。” “周珂娜遇害的那天你在干什么?” “单位上班。” “一整天都在吗?” “你们不会是怀疑我吧,我在单位上班,同事都可以证实。” “你知道她跟什么人有过节?” “没听说过,她交友范围很广,难免和别人有摩擦,但我不掌握这些。” “下面我们再问一些别的问题,你认识命中注定的吴志远吗?” “认识,我们是通过工作认识的。” “据你所知,周珂娜认识吴志远吗?” “嗯,我不知道那算不算认识,有一次周珂娜来找我,当时我正跟吴志远说事情,我给他们作了介绍。但你们知道,这种简短的介绍不代表两个人就此认识。” “但他们在一个小区住,不是很容易认识吗?” “这也是后来知道的,周珂娜给我说过一次,她在小区见过吴志远,没打招呼,她不喜欢吴志远,觉得他很古怪。吴志远从来没给我说过什么,他这个人本来话就不多。” “你结婚了吗?” “没有。” 刑警的这个问题让葛天华的情绪紧张起来。 第四十六章货车的出发时间 葛天华紧张的原因,是自己都不愿触及的感情生活。 他比周珂娜大五岁,他上大学时周珂娜还是初中生,他在大学谈了一个女朋友,遭到家人反对,家人让他等周珂娜上大学,说这才是好姻缘。 他那时认为周珂娜只是一个小姑娘,虽然漂亮但无感。他对大学谈的女朋友用情很深,于是他毅然决然,如果家人不同意,他就生米煮熟饭。 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女朋友脚踩两条船,除了他以外跟外校的一个男孩不清不楚。 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他觉得自己的感情被玩弄,和女朋友提出分手。 女孩起先不同意,后来他以家人已给他订婚为借口,始终没提自己受不了她心里有旁人,既留给她情面又挽回了尊严。 自此,他在大学和研究生学习生活中再没交过女朋友。 工作以后,周珂娜已是大学生,她出落的越**亮,性格讨人喜欢,随着接触的频繁,葛天华心中的火焰再度燃起,他喜欢上了周珂娜。 想起父母曾经给自己说过的话,他问起父母这件事是否做数,父母说周珂娜的父母已将意思传达给她,应该没有问题。 葛天华忽略掉一件事情,都什么年代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一去不复返,周珂娜有她自己的打算。 周珂娜是这样给父母说的,她还没玩够,不想这么早被禁锢住,言外之意是她不想跟葛天华怎样,把父母的面子也得搁住。 周珂娜的父母将她的意思反馈给葛天华的父母,如果是聪明人,一下就能听出意思,偏偏葛天华是一根筋,上学上傻了,他就真的等待周珂娜玩够。 虽然周珂娜没有同意葛天华,但她的性格不是不理人的人,她没事还会找他,给他说点心事,吃吃饭什么的。 这些都带给葛天华错觉,他认为自己一定会跟她在一起。 吴志远见到周珂娜后,问了葛天华和她的关系,葛天华毫不避讳的告诉他是自己的结婚对象。 吴志远摇摇头说漂亮的女人不可靠。 听完吴志远的话他只是笑笑,没有多想,也不知道他的感慨从何而发。 直到有一天他从书店出来,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看到周珂娜拉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有说有笑。 她拉着男人胳膊的画面在葛天华脑中挥之不去,多年之前的伤疤重新被揭起。 他又见到吴志远时,告诉他,他说的那句话没有错,周珂娜靠不住。 吴志远心领神会的安慰了他几句。 在刑警的逼问下,葛天华讲了这段感情经历,把刑警想要了解的吴志远也囊括在内。 刑警分析葛天华有作案动机,但他有不在场证据,何况根据观察他是个左撇子,这不符合法医的鉴定结论。 按照尖刀刺穿喉部的力度,左撇子右手作案应该没有那种力度。 如果嫌疑人是吴志远,他有作案时间,但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他应该跟周珂娜只是认识,没到熟悉的地步。 吴志远的家里也没有发现凶器,还有那缕头发。 根据刘嘉羽的说法,周珂娜遇害当天,她去吴志远家,他不在家。他回来时,神态自若,至于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她没注意到。 凶手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没有超完美的凶案。 一连几天过去,吴志鹏始终没有醒过来,因生命体征较弱,离不开呼吸机,人一直待在重症监护室。 鉴于车祸发生的蹊跷,尤其是那个横穿马路的人,古河市警方要求黄安市警方配合寻找目击证人。 黄安市警方找到案发的货车司机和压车的人,重新核实口供,这一次,压车的人说到一个口供中没有记录的事。 他们从黄安的出发时间比预期晚了一个多小时,主要原因是司机突然身体不舒服,他让司机睡一会,但送货的任务不能耽误。 后来出发时,他看到司机情绪不佳,就有些担心,没想到发生了后面的事。 警方掌握到这个新情况后,询问了货车司机,货车司机支支吾吾半天,说出实情。 他拉这趟货的确很不高兴,本来他拉的是另一批货,那批货挣钱多。 但不知什么原因,临时给他调换了,他内心不爽,谎称身体不舒服,本想以此为借口不拉了,让他们着急,找别人去。 没想到这招还真灵,他们给他加了钱,让他十点四十准时出发,他也挺纳闷,为什么选这个时间点。 货车司机说自己是带有一定情绪,但他已经拉了八年的货车,上路以后注意力很集中,绝对不可能主动撞别的车辆。 为了证实货车司机的话,同时调查原因,警方找到与货车司机联系的飞腾物流公司。 一进物流公司,院子里停着好几辆货车,公司场地比较大,看起来是正规物流公司。 物流公司的综合业务部接待了警方,他们反映的情况是这样的,一般情况下,安排好的货车司机是不会换的。 这次临时调换司机事出有因,这批货本来对方答应晚两天送达,但突然要求立即送货,并加了钱要求加急。 这批货虽然路途短,但货品属于易碎品,基本都是一些瓷器,考虑到安全性,他们需要安排一个有经验靠得住的司机。 当时没安排活儿的司机只有两个,拉货时间都不长,他们考虑半天,决定调换司机。 后来郑师傅由于良好的驾驶记录被他们调换出来,没想到郑师傅因此带了情绪,说身体不舒服,拉不成货。 他们知道症结在哪里,给他补偿了部分资金,这件事才被搞定。 运货当天的车祸始料不及,早知道他们就不换人了,提前出发,整件事都可避免。 警方问到出发的时间是谁定的,物流公司说因晚10点之前,货车不能上高架桥,他们原定的出发时间是晚9点半。 由于郑师傅闹情绪,晚出发了一个多小时。 关于货车的出发时间,两边的描述不同,按照物流公司的说法,十点四十这个时间不是他们定的。 第四十七章消失的一小时 林翰泽已经很久没去命中注定,周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现在越来越认为这个地方不讨人喜欢。 想想前面几次,分分钟都在辜负林建朋的期望,等今天这次结束后,给老林一个交代,任何事情都讲缘分,急不得。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约了刘嘉羽。他们商定好,去时假装不认识,刘嘉羽申请一次体验,他们在虚拟场景中见。 当天香水女人不在,林翰泽暗暗叫好,另外一个经理将他带到四层的房间,熟悉的程序又给他说了一遍。 他进入帘幕,戴上眼镜,场景开始。 他首先进入一楼大厅,寻找着刘嘉羽,他们约好在这里见面。 林翰泽没有找到刘嘉羽,但他看到了马芳芳,马芳芳刚把一本书放回书架。 他朝马芳芳走去,一直走到她面前,还和上次一样,她像是看不见他,自顾自的走开了。 马芳芳向大厅外面走去,林翰泽紧随其后,她进入电梯,他也跟着进入。 电梯停在了六层,马芳芳走出电梯,她在前堂的一幅画前停下。 她的手在画的侧面按了一下,那副画奇迹般的移动,墙面出现了一个门,随后马芳芳消失在这扇门里。 墙面恢复原状,林翰泽也学着马芳芳的样子在画的侧面摸索,手根本使不上力。 林翰泽想起刘嘉羽,重新返回一楼大厅,他看到刘嘉羽正和一名打扮时尚的年轻男人交谈。 刘嘉羽穿着白色带亮片的连衣裙,长卷发上别着闪亮的发夹,看着素雅又时髦。 林翰泽感到有人轻轻的拍着自己的后背,他转过身,是邢可婧。 “你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我看到刘嘉羽了。” “是的,我们约好的,今天我如何?” “不错,很帅。” “我知道我帅,不是问这个,我的意思是还能看到我背负的灵魂吗?” “我来过好几次,每次都能看到不完整的灵魂,上一次就是这些灵魂部分附着在你身上,但今天很奇怪,他们接近不了你。” 刘嘉羽走了过来,她先和邢可婧打招呼。 “真巧,在这里遇见。” “刘嘉羽,你来这种地方不是什么好主意,会有很多人过来跟你搭话。”邢可婧笑着。 “刚才那个人是我……同学。”刘嘉羽没办法告诉他们,自己原来不学好时,有很多男朋友,他就是其中一个。 “这个地方一定有问题,我感到房间里漂浮着一些东西。”刘嘉羽抬头看着大厅。 “有一些漂浮的灵魂。” “为什么会这样,在这个虚拟的场景中,灵魂的感觉这么真切。” “我怀疑这个虚拟场景有问题,一直在寻找产生问题的原因。” “我刚才看到一个可疑的女人,消失在六楼的墙壁里。” “是吗,我们去看看。”邢可婧来了精神。 到了六楼的前堂,林翰泽傻傻地现在墙壁前,那副画不见了。 “画不见了,百口莫辩。” “我相信你说的,你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邢可婧说完,刘嘉羽点点头。 “我记得刑警到命中注定询问吴志远的情况时,他办公的地方就在这个楼的六层,刑警从他办公的地方出来看着对面的长廊头晕,莫非有问题。” 邢可婧接着刘嘉羽的话,“林翰泽每次看到的东西都是一种提示,一定是提示他什么事情。” “不知我今天能否看到神秘女人。” “她有可能是是房间里灵魂幻化出的图像。”刘嘉羽说。 “如果是灵魂幻化的图像,今天不会看到了,因为今天房间里的灵魂接近不了他。”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见不到有些可惜。” “也不一定,我们分头行动,看有什么发现,一小时后我们在一楼大厅碰头。” 邢可婧提议完,三个人各自离去。 刘嘉羽看到六楼大厅门口漂浮着灰色的气体,她走过去,灰色的气体像指路人一样带她来到大厅的书架。 刘嘉羽从书架上信手拿起一本书,打不开,耳边传来轻轻地叹息声,她惊异地望着手里的书。 紧接着她像中了邪一般,将书架上的书一本本取下来,叹息声和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声音越来越大。 灰色的气体将书架笼罩,她伸开双臂,气体将她围绕,强有力的推她进入到一个黑暗的世界。 周围没有灯,风很大,她的长发飞舞着,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这是什么地方,刘嘉羽艰难的迈着脚步,有什么东西落到身上,接着稠密起来,像下雨一样。 哭泣的声音,很多,有男人也有女人,但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什么地方?谁在哭?” 她不禁大声喊到。 没有回应,她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飘,悬在了空中。 终于看到了微弱的亮光,有一些物体在移动,她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但没有用,眼睛的焦距对不到一起,画面模糊并重叠着。 她静下心来,思绪平稳,身体从空中缓缓下落,看清楚了。 是一些玻璃状的人形轮廓,比真人要高大一些,上方有一个巨大的机器,伸出许多细小的管子,每一个管子对准一个人形轮廓。 随着哗啦哗啦的声音,细小的管子将圆形的物体注入玻璃轮廓,刘嘉羽认真的看着,这些圆形的物体居然是小钢珠。 当小钢珠注满后,玻璃轮廓消失,取代原来位置的是彩色的光柱,光柱中升腾起气体,又一个玻璃人形轮廓出现。 刘嘉羽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拖拽着,扔向了那个空的玻璃轮廓,失重的感觉,身体坠入无底深渊。 刘嘉羽摘下眼镜,急促的喘息着。 服务人员走到她面前微笑着,“今天体验还好吧,楼下您的朋友正在等您,等会儿您到前台可以登记一下您的体验感受,如果满意,可以签约参加我们的游戏。” “知道了。” 刘嘉羽说不出多余的话。 她在一楼大堂看到了坐在等候区的邢可婧。 “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我们害怕你被男人绊住了,决定先出来。林翰泽害怕服务人员知道他和我们认识,到外面等我们去了。” “我没耽误多长时间呀?” “虚拟场景有时间显示,你一定没看。” 刘嘉羽看着手表,算着自己消失的时间。 第四十八章时光一去不复返 刘嘉羽眼里的小钢珠没有什么奇特,她疑惑的是小钢珠的去向。她在吴志远家里的烟雾里看到过类似的奇怪景象,这些景象不会凭空出现,一定在暗示着什么。 刘嘉羽给林瀚泽说起景象里的小钢珠时,林瀚泽内心微微一颤,他想怎么又有小钢珠的事,难道这件事情没有结束? 翻译公司的命案已经侦破,凶手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林瀚泽在命中注定撞见,他清楚的记得刑警说凶手当天是被神秘力量招引着去命中注定的。 小钢珠看似和翻译公司的命案没有关系,但却指引他发现了刘美莎的尸骨,而刘美莎案的嫌疑人吴志远又恰好是命中注定的电路工程师。 说到底小钢珠和命中注定肯定有关联。 林瀚泽记得侦破翻译公司命案的孙刑警说过,嫌疑人交代他不玩小钢珠游戏,喜欢玩这个游戏的是死者,如果是这样,死者说不定也是命中注定的客户。 为了证实小钢珠和命中注定的关系,林瀚泽拨通了孙刑警的电话。 “孙刑警,你好,我是林瀚泽,我想问个跟翻译公司命案有关的问题,不知是否方便。” “小林,我刚接到一个溺亡女尸的案子,稍晚一些打给你。” 稍后,林瀚泽看到了那个溺亡女尸案件的报道: *年*月*日上午接群众报警,在古河市清水区的城河边,一位拾荒者在桥下水洞的淤泥中发现一具女尸,女尸身体肿胀,根据尸体的状况,死亡时间超过两天,具体死亡原因和死者身份正在调查中。 傍晚时分,孙刑警给林瀚泽回过来电话。 “小林,早上找我要问什么?” “我想问下翻译公司的命案结案了吗?” “嫌疑人已认罪,现在正在走司法程序。” “有关命案中的疑点现在都清楚了吗?” “那些疑点不影响对他的定罪,本来我们这个世界就有很多解释不清楚的东西。” “我想知道死者是否也参加过命中注定的游戏。” “这个我们没有调查,现在凶手已经捉拿归案,有关这个问题没有必要再作调查。” “我多嘴一下,你刚接手的案件,那个女尸是溺亡吗?” 孙刑警沉默了一下,“不是,具体细节不便于透露,我们正在加紧调查。” “我和我的朋友或许能帮到你们,如果有需要联系我。” 林瀚泽不知为什么,脱口而出这句话,他们能帮到刑警什么呢?眼前的案子还摆在那里不知所以。 刘嘉羽意外的接到了方景天的电话,他就是那个一同跟他看心理医生的前男友。 他居然从国外回来了,刘嘉羽突然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方景天约刘嘉羽一起喝咖啡,刘嘉羽想既然分手了还是朋友,没什么大不了,欣然接受邀请。 喝咖啡的地方是刘嘉羽选的,她选了一个可以坐在室外幽静的咖啡店,出了公司的门她径直去了咖啡店,刘嘉羽此时还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刘嘉羽到了目的地,在室外的座椅上看到了方景天,他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变得容光焕发、有朝气。 刘嘉羽没有特意装扮,对于已经分手的男朋友,现在的感觉已经模糊,留在记忆中依然清晰的是别墅中的那块头盖骨。 “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你的变化也很大,看着精神焕发。” “是的,在国外生活的一年,对我改变很大。” “不知该不该问,你的病是不是早已治愈?” “那个病好了,又有了别的心病,在外面的这一年还是挺想你的。” 他在想我,我却很早就不想他了,刘嘉羽这样想着。 “我的病也治愈了,我现在在一家古董装饰公司工作,过得也可以。” “你没有想念我吗?” 方景天的眼神急切起来。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块头盖骨确实让我后怕了一段时间。” “我也没想到,我哥给我埋了个雷。” “我想问一下,最后它怎么处理了?” “让我哥处理了。” “你出国之后我的遭遇比较离奇,我在外面租房跟两个女孩一起住,我隔壁单元同楼层的男人家里有个没有头盖骨的头骨……” 刘嘉羽突然停住了,她脑子里飞速转过一个念头。 “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们发现的头骨没有头盖骨,而你家里的只有头盖骨,会不会是一个人的?能不能问问你哥,那个头盖骨的下落。” 方景天哭笑不得,这么久不见面,刘嘉羽感兴趣的只有头盖骨,对他这个活生生的人没什么感觉。 “别冒傻气了,怎么会是一个人的,你说说你是怎么发现头骨的。” 刘嘉羽将她怎样发现头骨、刘美莎的失踪、吴志远的死亡统统给方景天讲了一遍,方景天听得瞠目结舌。 “这么离奇的事情,还牵扯到凶案,跟我家的头盖骨一定没有关系,首先时间就对不上,刘美莎是一年前失踪的,我家里的头盖骨早就有了。” “能让我看到的都是不好的东西。” “别胡想了,说点高兴的事情。” “这次来,会待多久?” “我离开的时候,把别墅已经卖了,这次回来,我想重新买一套房子,我打算在这边投资一个项目,会经常回来住。” “古河市现在发展的不错,前景乐观。” “怎么不问问我在国外干什么,回来投资什么?” “你不方便说怎么办,国外的人都讲隐私隐私的,你想说自然会说。” 刘嘉羽笑着,她打心底不想多问,时间如果能倒流,他不走,他们可能还在一起。 但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他没有留恋的离去,她阵痛式的伤心,都已经一去不复返,谁也不能改写过去。 刘嘉羽漫不经心的和方景天聊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刘嘉羽跟前,他英俊有棱角的脸看起来很严肃。 “刘嘉羽,你忘了我跟你约的今天去单总那里。” 刘嘉羽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凌枫你是不是疯了。 第四十九章夜跑 李薇在公司饭堂遇到葛天华,他一个人坐着,专心的嚼着嘴里的饭,李薇将餐盘放到桌上,坐到了他对面。 葛天华看了她一眼,继续吃着餐盘里的饭。 “你最近怎样,听说你前一阵出差了。” “嗯。” “公司的人都在传警察找你谈话的事。” “嗯。” “怎么光嗯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 “警察找你没事吧?” “我的朋友遇害了,警察问了我一些情况。” “我租住房子的小区也有人被害,而且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葛天华放下筷子,看着李薇,眼神明亮有神。 “你们小区?死者什么情况?” “女的年轻漂亮,她先遇害的,男的是命中注定的电路工程师,他随后遇害。” “你租住的小区是柏溪花园小区?” 李薇喝了一口果汁。 “是啊,你知道这两个案子?新闻报道的并不多,嫌疑人还没找到。” “这两个人我都认识。” 李薇停止了夹菜,惊讶的望着葛天华,“莫非你说的遇害的朋友是他们,警察就是为这个问你话的?” “是的。” “怪不得你面容这么憔悴。” “那个女的叫周珂娜,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我们的父母是好朋友。男的叫吴志远,我们通过工作认识的,他们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浑浑噩噩了好几天。” “这些不好的事都让我们遇到了,期盼刑警尽快抓到凶手。” “周珂娜的死,刑警一开始怀疑是我,后来又怀疑是吴志远,不过对于刑警而言,在没有排除嫌疑的情况下,会先做加法,再做减法。” “我有一个一年前失踪的朋友,叫刘美莎,后来发现了他的尸骨,怀疑吴志远跟她的死有关,因为她家里有刘美莎的头骨和一缕头发。” “有这样的事?刘美莎,刘美莎......这个名字好熟呀。” 葛天华拼命在想这个名字。 “你听过这个名字,如果想起什么,你给我说。” “你说一缕头发,让我想到一件事,前两天报道的清水区城河边的溺亡女尸案知道吧?” “知道,怎么了?” “我一个同学是专案组的,昨天晚上我去他家里给他修电脑,他说正在办这个案子,那个溺亡女人是先服用了致幻药物然后溺亡的,女人的一缕头发被剪去了,不知有什么意义。” 这算不算有价值的信息,不管怎样,李薇默默记在心里。 “你知道吗,周珂娜的一缕头发也被剪掉了,你可以把这个情况反馈给你同学。” “这个畜生不知要干什么。” 葛天华眼睛发红,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饭堂的许多人都望着他们。 李薇晚上回到家,刘嘉羽和徐筱肖都没回来,还记得他们成立“民间刑侦小组”的事情吧,她计划把葛天华和他说的溺亡女尸的事情告诉大家。 说来也巧,方子宸打来电话,说他和林瀚泽准备在夜澜湖夜跑,叫她一起参与。 夜跑,这么热的天气,虽然说可以减肥,但已经许久没有跑过步,李薇虽有几分不情愿,但还是换上了跑步服。 夜澜湖晚上还是很漂亮的,五彩的灯光映照在湖中,像是穿着五彩衣的夜美人。 李薇朝游船乘坐南口走去,在那里见到了方子宸和林瀚泽,他俩也是装备齐整。 “怎么想起夜跑了?” “这么好的景色,这么有益真心健康的事,我们应该多参加这种活动。”方子宸说。 “你俩想一出是一出,一会儿吃喝,一会儿泡妞儿,一会儿夜跑......” “别胡说,哪有妞儿可泡,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你看林瀚泽,去了无数次命中注定,不但没找到女朋友,还招惹一身事。” 李薇笑了,“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儿,我们在为社会做贡献,今天想跟你们说我今天在公司听到的事。” “先跑步,等会儿休息的时候你再讲。”林瀚泽说。 “还真不怕吊胃口。”李薇撇撇嘴。 “没事儿,你悄悄给我讲,让他先跑。”方子宸笑着观察林瀚泽的表情。 “跑吧,先说好,我们绕湖跑完一圈再休息。”林瀚泽不以为然。 李薇看着夜澜湖,这是多么大的一圈呀,她硬着头皮跟在两个男人的身后跑起来。 跑到路程不到一半的时候,李薇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你俩跑吧,我要休息,走一会儿。” “你认为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不能停下来,跑慢点儿,我们在前面等你。” 李薇无奈的看着他俩的背影,为什么不能休息,反正跑得再快还是要等我,她任性的想完,停下来慢慢走着。 汗水顺着额头向下流,她用护腕抹了抹,这时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你好,能不能帮我叫个急救车,我被人袭击了,包被抢走了。” 李薇看到他用一只手捂着胳膊,血从指缝中流出,她惊慌失措的拿出手机,“可这是步行区,你要走一段距离才能到车辆通行的地方,你的腿没事吧?” “我可以走一点儿。” “我这就打电话,我们走到前面有座椅的地方。” “谢谢你!”男人的声音有些微弱。 李薇带着男人朝前走着,她发现男人的身体有些摇晃,心想,他如果倒在这里怎么办? 她发现男人衣领上有一团湿湿的东西,惊叫道:“你的头也流血了!” “头被打了,没关系,急救人员应该很快就会到。” “你不要走了,就坐在地上,我带急救人员过来。” 李薇扶着男人坐下,一路向前跑去。 等急救人员拿着担架跑来的时候,男人蜷缩在地面微微的抽搐,急救人员飞快的给他处理伤口,将他抬上担架。 男人躺过的地面留下好几处血迹,李薇遇到男人的地方恰好是夜澜湖最偏僻的地方,她拨通了报警电话。 林瀚泽和方子宸绕湖一周,回到出发的地方,他们等了很长时间,没有见李薇。 “夜澜湖有一段比较偏僻的路,我们不应该留她一个人跑。” 林瀚泽拿出电话。 第五十章美丽女人参加实验 李薇随同警察到警局做了笔录,她描述了受害人遇到她后发生的事情,随后才知道夜澜湖近期发生了好几起恶性伤人事件,不免心中有些后怕,毕竟她一个人在那段偏僻的路上走了一段。 林瀚泽和方子宸在警局门口等待李薇,他们很后悔没有在偏僻的路段等一下李薇,万一李薇遇到什么事,他们怎么原谅自己。 和林瀚泽和方子宸想的不同,李薇从警局出来后没有抱怨他们,只是说自己很累。 “今天我们没等你,是我们不对,为了赎罪我们请你吃宵夜。”林瀚泽对李薇说。 “我接受你们的赎罪,刚好还有事情给你们说。” 这时,李薇的电话响起来,是葛天华,他告诉李薇他想起了关于刘美莎的事情。 李薇让葛天华出来,在琉璃瓦街的风荷啤酒烧烤见面。 “你叫的人男的还是女的?”方子宸问。 “男的。” “有两个帅哥陪你宵夜还不满意,又叫一个。” “他是我同事,今天要说的事跟他有关,刚好让他过来,咱们一起说。” 他们到达目的地时,李薇在窗边的位置上看到了葛天华,葛天华的目光从李薇转移到林瀚泽,露出惊讶的表情。 林瀚泽向葛天华伸出手,“又见面了!” 两个人握了握手,“没想到是你,世界真小。” “你们认识?”换作李薇惊讶。 “我们见过一次。” 四个人坐好后,李薇给大家重新作了介绍,就这样序曲拉响后,大家各自在心里揣摩着今天的会面。 一人一扎冰啤酒,碰完杯后,李薇笑了,“葛天华,今天我们夜跑去了,晚上这顿饭一吃,全部回到解放前。” “运动完后不控制饮食,增重更快。”葛天华蓬乱的头发下目光炯炯有神。 “你说的是大实话,还不是为了给李薇赔罪。” “这都是自律性差的人给自己找的借口,我要不去警局,你们还会说吃宵夜的事。” “你去警局干嘛?” 李薇把整个事件又给葛天华讲了一遍。 “哦,那这顿饭应该吃,压压惊。” 大家笑了起来。 “现在,我们开始说正事,今天我在公司饭堂遇到葛天华,知道了他认识周珂娜和吴志远,为此刑警已找过他谈话。下面我要说重点,大家注意听,他的一个同学在城河溺亡女尸专案组,那个女尸一缕头发被剪掉了,这个手法和周珂娜相似。还有,最主要的,他想起了关于刘美莎的一些事情,至于什么事情,下面的时间交给葛天华。” 葛天华举起啤酒杯跟大家碰了一下,“先喝一下,我的思路有些乱,让我把语言组织一下,首先我不确定我说的刘美莎是否是你们认识的刘美莎。” “你说你的,我们来判断。”林瀚泽急切的想听葛天华的讲述。 葛天华开始了他的讲述,大概三年前,他们公司给命中注定公司开发的软件刚运行不久,软件遇到些问题。他接到公司的安排,让他在命中注定待两个星期,监测程序的运行情况,并对一些问题进行修正。 他到命中注定后,发现他们有自己的工程师,而且实力很强,他发现他们对源程序进行了修改,在修改的过程中发生了场景混乱的情况。 葛天华作为系统的开发工程师之一,对程序很清楚,他们对源程序的修改,加入了更多的模拟场景和接口。 他认为对程序的改动较大,想要看看对源程序的改动有哪些,但对方不让他接触源代码,只是让他帮助分析问题产生的原因,命中注定的工程师负责查找。 他发现他们每天在固定的时间,会请一些真人参加模拟实验,有些工程师会亲自上阵,吴志远就是多次参加实验的工程师。 他们实验的过程不让外人参与,他作为外人也从未参与过。 有一天,他听到别人小声的议论,说找了个美女做实验,说是董事长的关系。 当天下午突降大雨,路面产生大量积水,人和车都无法通行,公司的人都只能望水兴叹,堵到公司无法出去。 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她旁边就是吴立馨董事长,她们站在一楼大厅向外看了很长时间。 他猜想这个美丽的女人可能就是他们说的参与实验的美女,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悄悄问了吴志远,吴志远点点头。 一连几天他发现这个美丽的女人都会来公司做实验,因为他跟吴志远接触最多,所以他问吴志远究竟让这个女人实验什么项目,吴志远回答的很巧妙,所有项目。 这个美丽的女人有一种让人着迷的气质,他发现吴志远就深陷其中,他问吴志远要系统问题分析报告时,发现他正在一个纸片上写着一个名字:刘美莎。 吴志远发现他后,急忙将纸片揉成一团,扔到了纸篓里。 葛天华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不但明亮而且视力相当好,若不是身上有伤疤,他早去参加飞行员招考了。 那段时间,吴志远总是心神不宁,再加上他不爱说话的性格,这种人很容易积攒心病。 两周时间很快结束,临走之前,葛天华请吴志远吃了一顿饭,吃饭的过程中他问到了刘美莎,证实了她就是参与实验的女人。 他劝吴志远尽快从相思病中解脱,吴志远看他的眼神依然记忆犹新。 他和吴志远一直保持着工作关系,没有更多,之后他也再没问起过刘美莎。 三个人听完葛天华的讲述,都在想一个问题:一个人会不会因爱生恨,杀掉让自己迷恋的人,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可怕了,畸形的爱导致畸形的人性。 刘美莎参加的实验内容究竟是什么?林瀚泽感到自己在命中注定看到的神秘女人可能就是刘美莎的幻像,她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刘美莎和命中注定有关系,起码吴立馨董事长和她熟识。 第五十一章酒吧女辨认溺亡女尸 负责清水区城河溺亡女尸案的是一名老刑警,他是清水区公安局刑侦二队的大队长,他离退休只剩三年光景,在他的职业生涯中破获过好几起大案,受过无数次嘉奖。 接手这个案子,是上级对他的信任,因为这是一个看起来简单实则麻烦的案件。 溺亡女尸经过法医尸检,体内存有致幻药的成分,尸体未见伤痕,在她的右脚裸处有一个纹身,由于天气热,尸体肿胀开始腐烂,纹身的图案已变形,显得很奇特。 一般女孩会选择一些带有美感的纹身,但这个纹身的图案像是一种特有的标志。他们找到一个纹绣师傅,给他看了还原后的纹身图样,他回答没有见过这种图案。 死者的年龄在24至26岁之间,身份不详,对发现死者的淤泥和河水周围进行勘察,没有发现别的物体。 死者尸体被发现后距离死亡时间超过48小时,她身上衣物完好,服装款式时髦,没有遭受过性侵,奇怪的是她有一小撮头发被人齐整的剪掉了。 剩下的一个有价值线索是在她的指甲缝隙里发现了一种毛毯的纤维,说它有价值,是因为这不可能是在城河里留下的,这是她生前待过的地方留下的。 说了这么多,还没有介绍老刑警的姓名,他叫杜秋风,光听名字就很有画面感,秋风狂扫落叶,凄凉、肃杀。 葛天华的同学名叫楚九良,平时吊儿郎当,但办起案子来很认真。他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情商高,一进刑侦队就观察谁都是什么样的人。 杜秋风的名声和口碑都在那儿放着,这种东西谁也抢不走,葛天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没事就找杜秋风掰扯案情,嘴也叫的甜,无形中开始了拜师学艺。 一来二去两个人培养了深厚的师徒感情,尤其是办案子,每天要在一起待十几个小时,比亲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还长。潜移默化,楚九良的做事风格与杜秋风越来越像。 溺亡女尸案是今年他们接到的第一宗无法定性的案件,首先死者的身份无法确定,这个倒不是难点,可以通过社会求助和排查失踪案的方式,难点是判定她是不是遭人迫害。 通过对死者口鼻及肺部杂质样本的检测,与事发水段所含杂质吻合,应该是溺水无疑。 但溺水的人会挣扎,挣扎时指甲中会带有水中的泥沙或藻类等物质,可死者的甲缝过于干净。 如果是致幻药物造成死者神经麻痹,她为什么会一个人来到水边,只要能走到水中就一定会挣扎。 如果她已经神志不清,被人推入水中呢,这种推论也存在可能性。 按照她的穿着、纹身,生前是个追求时尚的人,这样一个爱美的人为什么要减掉一撮头发呢?他们问过发型师,这不属于流行发式。 杜秋风带着专案组的人首先对死者的身份进行认定,他们一方面通过媒体刊登求助声明和线索悬赏,另一方面对市内近期的失踪案进行排查。 古河市近期立案没有结果的失踪案较多,以24至26岁女性为条件,排查完后仍留有许多,但不排除死者是外来人员的可能性。 就在线索求助和悬赏信息发布后的第三天,有一个女孩找到专案组,说和她一起在酒吧工作的女孩失联好多天。因为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所以还未报警。 失联女孩的名字叫余丽菲,根据右脚裸纹身这个信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她。 刑警先让她看了死者的衣物,她顿时泪流满面,说余丽菲有这样的裙子。 让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孩去停尸房辨认尸体,更是一件难以承受的事,她看完尸体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半天才听到喉咙里传来哭泣的声音。 等她情绪稍稍稳定后,哽咽着给刑警进行了如下讲述: 她名叫叶倩,她是随同男朋友从老家过来的,男朋友在这里打工,她也在这里的餐厅找了一个前台接待的工作。 一年前的一天她上班时,发现前厅沙发上有个小包,是个女士手拿小包。她想一定是客人落在这里的,就将小包锁在了前台抽屉里,等待客人询问。 没过多久,进来一个女孩,慌慌张张的,询问女包的事。她让女孩描述一下包的样子,女孩描述的和她捡的包没有出入,她把包给了女孩,并告诉女孩要看护好自己的贵重物品。 没想到女孩除了嘴里的感谢,还从包里拿出伍佰块钱给她,她急忙摇手,坚决不收。女孩最后将钱放到包里,问了一下她在这里的待遇如何,想不想换工作,她不以为然的说还可以。 这个丢包的女孩就是余丽菲,叶倩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未曾想没过多久,余丽菲又出现了。 她那天特别的漂亮,精心画过的妆容衬着立体的五官,穿着短裙长靴,卷卷的长发戴着白色的贝雷帽。 她找到叶倩,问她想不想去酒吧工作,虽然工作时间是晚上,但是待遇很好,而且有酒水提成,每个月有轮休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叶倩被她说动了,让她留下联系方式,说自己回去和男朋友商量商量。 有些事可能是老天安排好的,她回去后发现有个女孩站在她们租的房门口,男朋友没回来,这个女孩告诉她,她等的就是她。 女孩找她说什么,大家可能也会猜到,她告诉叶倩男朋友已不是她的了,让叶倩退出,男方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不好意思提。 因为不能爆粗口,只好用不要脸代替,叶倩把女孩骂走了,心里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怪不得最近她总觉得男朋友有心事,如果真是这样,她绝不留恋渣男。 夜里男朋友回来,她说了女孩找到家门口的事,质问他怎么回事,怎么想的。 男朋友居然说了一句他还没想好,叶倩确定他的确很渣,说不用考虑了,分手。 自此,她接受了余丽菲去酒吧工作的提议,余丽菲成为她在古河市结交的第一个好友。 第五十二章龙港酒吧 楚九良带人走访了余丽菲生前工作的酒吧,这个酒吧坐落在夜澜湖附近,是夜生活集中的一个区域。 酒吧的名字叫龙港酒吧,跟周围的小酒吧相比,算规模比较大的。在叶倩的引荐下,他们在酒吧营业时间之前见到了经理。 经理是一个黑瘦的男人,留着小胡子,背头。他热情的接待了楚九良他们,并回答了他们提出的问题。 余丽菲在龙港酒吧工作有两年半时间,期间表现突出,每个月靠酒水提成,报酬可观。 她因长相甜美,会受到一些客人的骚扰,不过她很会打圆场,有时会陪客人喝上一两杯。 龙港酒吧有时会安排一些特别演出,比如歌迷见面会,影迷沙龙或者选秀表演等,余丽菲都会提前给老客人通知,很会做事情。 这些描述跟叶倩的描述基本相符,楚九良想获取到更有价值的信息。 “在余丽菲失联的前几天,她表现怎样,或者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没有,她跟往常一样上班。” “酒吧里有人交易药品吗?比如致幻药。” “这种地方鱼目混杂,什么人都有,有私自带药的人,也有在里面悄悄交易药的人,但这种交易很隐蔽。” “她在这里跟工作人员的关系怎样?” “她和叶倩关系最好,我们这里服务生有男有女,里面肯定有嫉妒余丽菲的人,但面子上都能过得去,因为她圆滑的性格,没见过她跟谁发生过正面冲突。” “请你回忆一下余丽菲出事前一天的情况。” 经理想了想,“她当晚表现正常,但是工作到11点,她说身体不舒服先走了,自此就再没见过。” “听说过她嗑药吗?” “没有,嗑药怎么工作,除非是工作之外。” “她感情生活了解吗?” 经理陷入了沉默,眼睛看着地面,楚九良他们看着这个男人,不知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曾经跟她好过一年。”经理缓缓的说着,突然哭了起来,“没想到她会出这种事,我心里很难受。” 经理接着说,“因为她的性格和这个职业,认识了很多社会上的男人,我受不了她这样,于是提出分手,不过这已是半年前的事了。我们分手后她和好几个男人过往频繁,不过后来好像跟一个关系最好。” “跟我们形容一下这个关系最好的男人。” “这个男人来这里的次数不多,但我感到余丽菲非常喜欢他,他每次过来都只要两瓶啤酒,一个人坐在角落喝。他身高有1.8左右,性格深沉,脸部棱角分明,喜欢穿一身黑,看着很酷。” “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 “别的情况一概不知,我和余丽菲分手后只保持工作关系,虽然有时关心一下她,但有关她的个人问题,她若自己不说,我也不问。” 楚九良了解完情况,刚好到了酒吧的营业时间,他悄悄和弟兄们说,等会儿别走,在酒吧请大家喝酒。 弟兄们知道他这是借着喝酒继续打探案情。 他们在周围找了个面馆,填饱肚子,接着又来到龙岗酒吧,这时的客人陆陆续续多起来,他们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找了个靠边的位置,要了一打啤酒。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叶倩跟余丽菲的关系那么好,她总该知道余丽菲有男朋友这件事吧,可她给我们的描述中特意回避了余丽菲的感情生活。” “是的,她说对余丽菲的感情生活不清楚。” “我们是否可以将经理的话在她那里证实一下,尤其是余丽菲半年前跟经理分手的事,那时叶倩已经在酒吧上班了,她如果不知道,说不过去。” “她在这里上班,今天应该会出现,而且我们可以旁敲侧击。” 楚九良望着近处的服务人员使了个眼色,大家心领神会。 服务人员将一打啤酒拿过来,这个服务人员是个稚嫩的男生,他拿着启瓶器一连开了四瓶啤酒,然后拿过啤酒杯,放到楚九良四个人面前。 “小伙子,你给自己拿个杯子,把酒也倒上,在这里坐一会儿,我们要问你些事情。” 男服务生愣住了,接着笑着说:“还有几桌客人等着我送酒呢。” “没关系,你忙完过来,或者交给别的同事,我们时间不长。” 男服务生点点头,他离开后,大约过了10分钟,重新过来,站在那里。 “怎么不坐下,你站着不好说话。”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不能坐,我们有规定。” 楚九良把啤酒递给男服务生,自己也站起身,和男服务生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大口,“我想问几个关于余丽菲的问题。” 男服务生放下酒杯,“你们是……” “我们是她的朋友,听说她出事了。” “嗯,我也是刚听说,丽菲姐平时挺照顾我的,我有些不敢相信,她还说下个月请我去她新家做饭吃呢。”男服务生转过身去抹眼泪。 “我们怎么不知道她有新家?” “她可能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她说干到下个月底就不干了,她要结婚了。” “她男朋友你见过吗?” 男服务生点点头,“来过我们这里几次,对了,有人传说她男朋友被袭击了,就在前几天,夜澜湖附近。” “我们听说最近夜澜湖发生了几起恶性伤人事件。” “我也不确定,只是别人传的。” “叶倩今天来了吗?” “她要到表演开始才会来。” “余丽菲最近没给你说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你们认识叶倩,她最近跟叶倩有点不愉快,因为叶倩跟她一直关系很好,所以她比较郁闷。” “知道什么事情吗?” “哥,你们是警察吧?” “你认为什么都行,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 “叶倩好像挺喜欢她男朋友的,说是她先认识那个男的的,具体的细节我不清楚。两个人有一段时间不说话,在她失联的前几天,两个人已经开始说话了。” “她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余丽菲管她叫李哥,我也跟着叫李哥,名字确实不知道。” “她平时嗑药吗?” 男服务生摇摇头。 “认识在你们这里卖药的人吗?” 男服务生摇摇头。 “我们互留一下联系方式,想起什么可以给我打电话。” 楚九良打算在酒吧多待一会儿,最好能问到致幻药的事。 第五十三章沙龙 楚九良在龙港酒吧没有查到卖药的线索,表演开始以后叶倩也没有出现,倒是酒吧经理发现了他们,非要给他们免单,美其名曰支持警察办案,楚九良拒绝了其好意。 他们离开时已是后半夜,在龙港酒吧门口,他们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楚九良走过去,“你们干嘛的?” 这完全是职业病犯了,虽然穿着便装,但随时感到是在执行任务。 “关你屁事!”对方完全不屌他。 楚九良刚想发作,但转念一想,换了一种语气,“兄弟,酒喝得有点儿多,别介意,主要是今天喝得不高兴,这里面……” 对方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说完赶紧走,大爷我们有正事要办。” 楚九良压住心里的火,带着三个人假装离去,他们拐进斜对面的一个通道,窥视着龙岗酒吧门口这几个人的动静。 不多时,他们看到经理从里面出来,跟这几个人说着什么,手里比划着动作,这几个人情绪激动起来,愤愤地走了。 “他们在干什么,我们过去问问经理?” “先不管它,兄弟们我们回去睡觉。”楚九良回应同事。 关于案情的进展情况,楚九良给杜秋风作了汇报,杜秋风马上与负责夜澜湖袭击伤人事件的刑侦队进行联系,随后他叫上楚九良,到古河市第三医院走一趟。 在医院的病房里,他们见到了近期在夜澜湖遭袭的男人。 男人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胳膊和头上缠着绷带,他住的病房是个两人间,另一张床的病人刚办出院手续。 男人眼睛望着窗外,只用目光掠过杜秋风和楚九良,继续看着窗外。 “你好,我们是清水区公安局刑侦二队的,今天过来有几个问题需要核实,你的身体状况我们已向医生了解,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男人的眼睛终于从窗外转移回来,“你们坐下说吧。” “你叫李煦波对吧,我们这次问的不是你的受伤经过,相信有人已经问过了,我们想了解余丽菲的情况。” “她是不是出事了?”男人挣扎着坐起身子,眼神带着绝望。 楚九良点点头,“我们就是为调查她的案子来的。” 男人情绪失控,“怎么可能……这不会是真的……你们需要再核实一下……” 杜秋风和楚九良等待着他情绪缓和,“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侦破案件。” “哪儿找到她的?” “在清水区的城河淤泥中发现了她的尸体,死因是溺亡,在死亡之前服用了致幻药。” “虽然她在酒吧工作,但她从不吃药,一定是被人谋害了。” “你认识她多久了?” “一年多。” “听说你们准备结婚。” “是的,她和男朋友分手没多久,我们就好了,我刚认识她就喜欢上了她。” “她失联的几天你为什么没报失踪?” “原本想报,叶倩,她的好朋友,没让我报,她说她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很快就回来了。” “你们见的最后一面她向你表达过什么,或者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她说……她说要参加一个活动,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报警的原因,她参加了一个沙龙,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她只是说是个健康的沙龙,好像是反暴力反暗黑什么的。她失联时,我第一个反映是她可能参加活动去了,但是几天都没有她的消息,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男人想了想,接着说:“对了,她右脚裸有个纹身,就是那个沙龙的标志。” “她什么时候参加这个沙龙的?” “我跟她好之前。” “沙龙里别的人见过没?” “没有,关于这个沙龙的情况我没多问过,只是提醒过她别轻易相信别人,别被人骗了。” “你跟叶倩也很熟吗?” “嗯,我是先认识叶倩的,叶倩在餐厅工作时我们就认识,总是让她帮我订餐,后来她去酒吧工作,我偶尔去酒吧找她,认识了余丽菲。” “刚才你说她是被谋害的,说说你的看法。” “我了解她的性格,首先她不会自杀,而且绝不会跳河,她最怕水了,她跟我说她小时候溺过水,被人捞上来在医院躺了一星期。更何况没有事情让她想不开,如果说是吃药的结果,她绝不会主动吃那种药。那种药一般在娱乐场所和网上交易,她出事附近的娱乐场所你们可以查查,或者查查她的手机,是否有过交易。” “这些我们都在做,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我现在情绪还是不稳定,脑子也很乱,你们将联系方式留给我,我回忆起重要的信息跟你们联系。” 杜秋风和楚九良从医院出来,阳光火辣辣的照在身上。 “听完李煦波的话,你怎么想?” “我在想两个问题,一个是叶倩有两件事没告诉我们,一件事是余丽菲的感情生活,包括她和余丽菲闹不愉快的事;第二件事是余丽菲参加沙龙的事,这件事她有可能不知道。第二个问题是余丽菲到底参加的是什么组织?这个需要查一下。” “我们需要弄张搜查令,去余丽菲的家中查一查。” “这个我也想到了,我的一个同学给我透露,柏溪花园小区的杀人案,女死者的一撮头发也被剪掉了,我现在想去负责这个案件的地方走一趟,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派小王跟你去,我现在回队里,他们对死者的通话记录下午会反馈情况,今天晚上另外一组人还会去事发地附近的娱乐场所接着走访。” “对了,”杜秋风突然又想起什么,“现在在城河边钓鱼的人还有吗?” “有,不多。” “淤泥,打听一下最近清理淤泥的工作是谁家在做,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 楚九良笑着点点头。 上了车,楚九良打开资料袋,从里面取出余丽菲纹身的图片,不知查找这个沙龙,又会遇到哪些波折。 第五十四章青铜麒麟 林瀚泽从MELODY门口经过,看到转租的牌子。他向里面张望,有几个工人正在搬运桌椅,许多杂物堆积在地面。 他推开门,看到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在指挥工人,她看到林瀚泽,停止了指挥。 “你有什么事?” “我在附近上班,是你们的常客,你们不干了吗?” “是的,没办法做了。” “你们生意不错,是找到更好的地方了?” “不是。” 女人眼眶微红,“老板出事了,这里没人经营。” “哦,老板可怜,店也可惜了,我考虑一下要不要接手,外面留的电话是你的吗?” “是的,决定好联系我,我们面谈。” 林瀚泽从MELODY出来,心情沉重起来,一方面是听到老板出事,一方面是那句要接手的玩笑话能不能实施。 他粗略计算了一下,上下两层楼按400平米,这个地段的租金是500元每平米,一个月20万,一年240万元,再加上装修乱七八糟,得有个350万。 林瀚泽在城市之光小区有一套小户型,他可以将房子卖掉,向林建朋和朋友借点钱,应该不成问题。 但冲动是魔鬼,自己眼看着就被这个魔鬼降服。 回到公司后,他心里一直想着租下MELODY的事,如果要打理咖啡厅,公司的工作首先要辞掉。 他心绪不宁的走到公司茶水间,有两个女同事正在里面冲泡咖啡。 “林瀚泽, 你知道MELODY关门的事吗?” 怎么不知道,盘算的就这件事。 “我从门口经过看到在转租。” 心理活动再怎么样,说话还是要一本正经。 “听说老板被打成重伤。” “为了什么?” “不清楚,估计是惹了谁,被仇家报复。” 关于别人不幸的话题,林瀚泽不想继续下去,他泡完茶赶紧从里面走出,下面他要继续刚才的思考。 晚上回到家,他找林建朋商量,说了自己的想法。 林建朋看了很长时间的地板,抬起头问:“你如果赔钱了,工作也没了,欠别人的钱还不上怎么办?” “做事情都是有风险的,如果赔钱我想办法还。” “现在嘴硬,喝西北风的时候看你说啥。”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老人家陪我喝西北风的,如果赔钱我主动从这个家搬出去,露宿街头。” “又是满口胡言,你就说不了个正经的。” “总在公司上班很无聊。” “要不然,你先跟对方谈谈,了解一下情况,别这么不清不楚的,这可是大事,做选择要慎重。” 第二天,林瀚泽拨通对方电话,对方告诉他MELODY已经找到租户了,林瀚泽不免失望。 中午吃过饭,林瀚泽特意散步到MELODY,他心有不甘。 这一次MELODY的变化更大,门头的牌子已被摘下,里面的桌椅没了踪影,一个很高的男人透过玻璃窗望着他。 那是一张男人见了也觉得英俊的脸。 凌枫从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点上一根烟,心满意足的看着这个房子。 他已经寻找了好几天适合开咖啡店的地方,终于发现了这个让他满意的地方,他要用最短的时间将咖啡店开起来,店的名字他已想好,就叫sweet rain。 那天在幽静的咖啡店门口,他走向刘嘉羽时就想好要开间咖啡店,所以他对刘嘉羽说,以后到他的店里喝咖啡。 “雨”跟“羽”发音一样,他很享受自己的这种沉迷。 凌枫的电话响起来,他看了一眼,单立东。 “听说你租下了一间咖啡厅。” 该死的眼线,什么事情都汇报,凌枫内心愤愤的。 “是的。” “打算做什么?” “卖咖啡。” “很好,店铺的装修由我来安排。” “我已经找好了。” “退了。” “这是我自己的店,由我安排。” “你小子说话别那么硬气,知道下午谁会来我这里吗?刘嘉羽,别怪我捏住你软肋。” 这个混蛋,凌枫不禁捏紧拳头。 单立东的软肋是什么?很多,但都捏不住,受人钱财与人消灾,江湖之道,除非被逼急。 单立东又找刘嘉羽干什么,凌枫紧张起来。 刘嘉羽在公司清点好货物,还缺一样商品,下午应该会到,这些都是单立东要的东西,她想一次凑齐给他,这样会减少他们接触的机会。 不幸的是,下午电话打过来,商品可能第二天才能到。刘嘉羽决定给单立东说一下,第二天再送货。 没想到电话打过去,单立东让她按原计划送货,说他还要再买些东西。 单立东前前后后已经在刘嘉羽公司买了几十万的商品,如果别人碰到这样的客户,一定欣喜若狂,想方设法抓紧抓牢。 可刘嘉羽多了一丝惆怅,一丝担忧。 车辆安排好,下午四点刘嘉羽和同事一起从公司出发,目的地是单立东在郊区的房子。 刘嘉羽这是第三次去那个地方,头两次去房子没完全布置好,只是把东西随意的摆放到那里。 刘嘉羽在单立东的房子里没见过什么不好的东西,同事也说他的房子风水很好,所以她认为让工人送货就可以了,但单立东执意要让她跟着一起送货。 送货的车可以一直开进他的院子,他房子的门口是一条平整的路,车进车出都很方便。 车开进院子后,单立东走过来,招呼着搬货品的同事,但对刘嘉羽的态度却很冷淡。 他冷冷地对刘嘉羽说:“进去坐一下。” 刘嘉羽懒得跟他说什么,她走进单立东的房子,不好的感觉袭来,她看到房间里出现灰色的烟雾。 前两次来的时候都很好,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她看着房间里的物品,依然是那样随意的摆放着,虽然多了许多物件,但没有归置。 她顺着灰色烟雾的方向走去,同事们已经把车上的货品一件件的摆放入房间。 刘嘉羽看到了什么东西,在前厅最里面的窗户旁有一对太师椅,太师椅中间的小桌上放着一对青铜麒麟。 刘嘉羽拿起一只青铜麒麟,呆呆地看着,这不就是吴志远从她这里买的青铜麒麟吗? 第五十五章河堤的钓鱼者 楚九良翻看着柏溪花园小区周珂娜被害案的记录,与葛天华反映的情况一样,周珂娜确实有一撮头发被剪掉,这是两个案子唯一一样的地方。 周珂娜的死亡方式和余丽菲有太大不同,周珂娜明显是被人杀害,余丽菲的死亡仍是谜团。 自从楚九良搞刑侦工作以来,碰到过变态杀手割除受害人的器官或者皮肉组织的,像这种剪头发的第一次碰到。 余丽菲死亡的时间是晚上10点至11点,发现余丽菲尸体的地方恰好在监控死角,按照她有可能途径的路线,调取了监控,一无所获。 她总不会飞过去吧。 到城河的堤岸必须下一截台阶,城河上有许多连接两边街道的桥,桥两侧都有下到堤岸的台阶,发现余丽菲的地方旁边就是台阶。 台阶上面的出入口有小铁门,每日有固定的开关门时间,早上八点开门,晚上十点关门,也就是说余丽菲在晚上十点之前下到了堤岸。 她服用的致幻药类似于**,**的主要销售地在KTV,但不排除酒吧出售的可能性。这种药服用后,在30分钟后发挥效用,影响人的神经系统,药效强劲的话会持续24小时。 从时间上推算,余丽菲至少在晚上9点半之前就服用了药物,这个时间夜生活刚开始,娱乐场所出售药物的私下交易还未开始。 楚九良的同事在附近的娱乐场所走访了几天,他们只能扮演客人,要知道致幻药是毒品,你敢暴露警察身份,别人和你绕道走,没人给你提供线索。 但是普通客人要想弄清里面的门门道道谈何容易,如果是生客,没有线人,没人搭理你,更不要说卖给你药品。 光是搭线的人就够你找的,警局的好几个线人和这些娱乐场所都扯不上关系,关键时刻才感到结交朋友的路子不够宽。你也别说,没有这些人,有些案子还真不好破。 楚九良对案情进行了反复分析,决定带人走访一下城河管理处,**部门对**部门,提前接洽好,绝不会出现让你吃闭门羹的情况。 城河管理处的办公室主任接待了楚九良,他说今天职工基本都在单位,问到的问题基本上能找到相应的人来回答。 楚九良说他想找负责清水区的管理员问一些问题,办公室主任叫了三个人过来,说管理清水区的是四个人,没在的那个人去河边巡查去了,如有需要可以让他回来。 楚九良看了看这三个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的男性。 “我们是为调查清水区溺亡女尸案而来的,你们是否负责清水区河堤入口处铁门的开和关。” 三个人点点头。 “你们怎么分工?” “我们开着电瓶车,每人负责几个路段,过一段时间换一次。” “你们在锁门的时候,对周围巡查吗?” “我们会拿着手灯照一下河堤周围,如果发现有人,会让他们赶快上来。” “经常会发现有人吗?” “有时会发现一些谈恋爱的男女,但很偶尔。” “那你们帮忙回忆一下,今年*月*日的晚上在锁铁门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尤其是泰安桥附近。” “泰安桥附近的路段最近一直是我负责。”皮肤偏黑的管理员说,“我想想那天晚上的事……想起来了,有一个钓鱼的人刚从河堤上来,我还问他这么晚还钓鱼,他说夜钓才有趣,说要不是我们巡查锁门,他能钓一晚上。” “描述一下这个人的相貌。” “他中等身材,年龄有五十岁左右,络腮胡子,天黑也没仔细看。” “听他的口音呢?” “他说本地方言。” “他上来后是一个人吗?” “是的。” “对了,我听到他走的时候嘴里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吵什么架。’” 楚九良若有所思的想着这句话。 “还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那天我巡查的路段河堤都很正常,还有一件事不知对你们有没有帮助,我折返的时候,离泰安桥不远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JEEP越野车。” “车上有人吗?” “没有。” “车停到路边很正常的事情吧。” “关键是他停在了禁停区,那个禁停区的后面就是我们管理员的休息站,为此我下车在周围看了看,想找到开车的人。因为我好管闲事的心理,我围着车又转了一圈,猜我发现了什么?在驾驶室门外的地面我看到了两小团深色的液体,我确定是血迹。我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过来,我就走了。” “记得车号吗?” “当时我只想找到司机,没有记车号。” 楚九良认为这个线索值得调查,他要求那个管理员带他们到现场去指认一下具体位置。 到了现场,楚九良明白为何这里是禁停区,他停的位置刚好堵住了管理员的休息站。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太阳晒、雨水冲,地上的那两团血迹早已没有踪影。 楚九良抬头看到休息站上的监控,“这不是有监控吗?” 管理员摇摇头,“休息站上的摄像头都是新安装的,没有启用。” 事情还就这么寸。 楚九良又让管理员带他到发现钓鱼者的河堤入口,他向下望了望,欣喜的发现有个人正坐在河堤上钓鱼。 他朝管理员招招手,“咱们下去看看那个人,是不是晚上你遇到的人。” 说完几个人就下到了河堤。 那个钓鱼的人看到几个人朝他走来,“你们别过来,把我鱼吓跑了,我可是交过钱的。” 楚九良看向管理员,“交过钱是什么意思?” 管理员尴尬的笑笑,“这里本来是不让钓鱼的,有些人交点钱就可以钓几个小时。” “很变通很灵活嘛。”楚九良拍了下管理员的后背。 管理员不好意思看他,低着头说:“这不是那天晚上的人。” “照你这么说那天晚上的人应该也交了钱,既然交钱就应该有人收钱。” “他如果晚上七点钟以后过来,是没人收钱的。” “没事,让我问问眼前的兄弟。” 第五十六章刹车失灵 单立东觉察到刘嘉羽的表情变得凝重,她这一次比以往爱观察房间,她不但拿起房间的摆件看,还抬头看屋顶,甚至地上掉的小东西她都拾起来看一下。 每当刘嘉羽看向他时,他都躲闪开她清冷的眼神,假装看着搬运进来的货品。 但是当刘嘉羽走向他时,他无法躲避,唯有等待即将发生的事,如果刘嘉羽对他伸出一支剑,他想象着徒手捏碎金属的感觉,一抹不经意的笑意浮上嘴角。 “你今天说还会在我们公司买一些货品,我看你这里的东西足够多了,等你把这些东西拆封后摆放到房间里在定买什么吧,装饰物太多会显得繁琐。” “不是给我买,是给我一个朋友,这个人你也认识。” “你给我介绍过好几个朋友,他们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联系我。” “今天发现我房间里有什么不同吗?” 他知道刘嘉羽可以看到不好的东西,每一次都不忘问这句话。 “有不好的雾气。” “好女孩不能乱讲话,前面两次都没问题,这一次肯定是你吓我。” 单立东话这么说着,内心不安起来。 “你认识吴志远吗?” “不认识,这个人是做什么的?” “命中注定的电路工程师。” 命中注定,单立东心里念叨着,吴志远,应该不认识这个人。 “我想不起来,这个人怎么了?” “他死了。” “他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跟我提他干什么?” “我发现你这里有一样东西跟他有关系,就是太师椅那里放的一对青铜麒麟。” “你的意思是房间里不好的东西跟这个有关系,那个叫吴志远的,他怎么死的?” 刘嘉羽看着单立东的双眼,企图从中读到什么。 “非正常死亡,警察已经立案调查。” “我在想一个问题,生产青铜麒麟的厂家很多,同一个厂家也会批量生产,我的这个应该跟他没关系,如果有也是巧合。” “想听我说细节吗?” “你高兴说就说。” “吴志远生前在我这里买了一对青铜麒麟,我给他送过去的,我当时记下了产品号。在这个青铜麒麟的腹部可以看到产品号,如果说这也是巧合,就是邪门的巧合。” “你既然这么说,我要把这个东西处理掉,留着晦气。” “那你就给我吧。” “你跟吴志远什么关系,看起来很关心这件事。” “你先回答我,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这时,刘嘉羽的同事走过来说货品全部搬进房间了,单立东马上招呼他们坐。 他按下桌上的铃,很快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她手里端着茶壶。 刘嘉羽注意到她的头微微低着,身材微胖,略施脂粉,烫过的头发在脑后挽着发髻,她穿着利落的黑布鞋,只是她的脚有些大。 大姐给每个人倒上茶,就又回到里面的房间,全程没有说话。 “单总,有烟吗?让大家休息,你出来陪我抽支烟。” 单立东知道刘嘉羽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跟刘嘉羽来到院子里,给刘嘉羽点上烟,同时给自己也点了一支。 “其实我很少抽烟。” “发现了,抽烟可以化解紧张情绪。” 单立东脸上带着笑容,“没什么让我紧张的事,倒是觉得你有些紧张。” “可能吧,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只能告诉你那对青铜麒麟是朋友送的,但不是你说的吴志远,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 “我想知道你的朋友叫什么?” “恕我不能告诉你,只能告诉你我的朋友在命中注定工作,你说吴志远是命中注定的电路工程师,所以他很有可能把东西送给了我朋友,这完全是巧合。” 刘嘉羽对着天空吐了个烟圈,“世界真的很小,看似无关的东西也许会形成回路,你不愿意说没关系,有一天这些事情都会出现在回路上。” 单立东体会着这句谜一样的话,怪不得凌枫迷恋眼前的女人,他迷恋所有搞不懂的东西。刘嘉羽这么年轻的女孩,却有着与年龄不相配的冷静与犀利。 “给你说一件有关于凌枫的事,他盘了一个店卖咖啡。” “那很好。” “他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 刘嘉羽的神跑到了和方景天见面的那天,凌枫突然出现,他霸气的把她拉进他停在路边的车里,告诉她如果喜欢喝咖啡,可以去他的咖啡店喝。 原来这不是一句玩笑话。 从单立东嘴里已经不可能打探到更多关于青铜麒麟的事,单立东把青铜麒麟放进包装袋里,递给她,说他不要了,让她看着处理。 刘嘉羽将包装袋放到车上,叫上同事往回走,单立东没有挽留。 刘嘉羽想的是,单立东房间里的大脚大姐为什么不出来送客。 他们没走多远,看到前方乌云压顶,大雨快要来了。 司机脚踩油门加快了速度,在大雨来临之前,最好能从郊区的路段上到通往市区的公路。 但事与愿违,随着滚滚的雷声,大雨从天而降,昏黄的天色让视线变得更差。 “这么大的雨,我们开慢点!”刘嘉羽对司机说。 一段下坡路,司机紧张起来,“刹车好像出问题了。” 全车的人被这句话吓懵了,愣了几秒钟,慌乱起来,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影响着情绪和智商,用力踩刹车之类的话冒了出来。 刘嘉羽慌忙去拉手刹,此时车速已达70,而且顺着坡度仍在增加,大家共同的想法是完蛋了。 雨越下越大,司机不停的按喇叭,脑子高速运转,想着怎样避免灾难的发生。 路边有石头和树木,不行只有去撞树了。 前方的指示牌出现急转弯的提示标,司机打着方向盘试着撞击路边的石头。 “会翻车的!” “不这样会没命的!” 随着一车人的叫声,车右边的轮子上到了路边的石头上,侧翻出去,车顶在满是雨水的路面转了几圈滑行到路的另一边,被一棵树卡主。 刘嘉羽感到自己双腿麻木,头上流出粘稠的液体,更糟糕的是车门变形,无法打开。 第五十七章亲人的预感 刘嘉羽的母亲张彩兰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她的胸口突然一阵绞痛,她急忙走到桌前,拉开抽屉,取出速效救心丸,吃了一粒。 心痛缓解后是一阵心慌,她把秘书叫进来,问了第二天的安排,准备回家休息。 上车之前她拨通了刘嘉羽的电话,响了很多声,没人接听。 坐上车之后,她又拨了一遍电话,关机,死丫头,她默念着。 此时,单立东正站在房檐下,看着被大雨肆虐的地面,从大脚大姐手里接过一个药丸,咽了下去。 大脚大姐递给他水,他摆摆手,“等雨小了,我们回。” 大脚大姐点点头。 单立东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冷笑一声,心想:凌枫,活该你着急,慢慢享受自己的心情吧! 他拿起手机,拨通另一个人的电话。 “我问你一件事,你认识吴志远吗?” “……” “青铜麒麟的事,有人认出来是他购买的。” “……” “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把那种东西留到家里多晦气。” “……” “好了,不说了。” 单立东挂上电话,情绪焦躁,但愿这该死的雨别没完没了的下。 雨点依然争分夺秒的落向地面,刘嘉羽用最后的意识拼命的推了几下车门,然后一切都变得好安静,雨声变得悄无声息,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凌枫和人刚谈完店铺装修的事,期间她给刘嘉羽打电话,没人接,给单立东打电话,没人接,他猜想着两个人的种种,情绪坏到极点。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凌枫接到了单立东的电话,他语气平静,约他在海贝烧烤见面。 凌枫到达海贝烧烤,看到单立东正拿下烤架上的肉串,津津有味的吃着。 “凌枫,快坐,我饿了。” “下午刘嘉羽没去找你吗?”凌枫拍了拍肩上的雨水,雨还在下着。 “她跟公司的人给我送了货,早都走了,有问题吗?”单立东大口嚼着肉。 “她几点走的?” “不到七点。” “你几点走的?” “我从那边直接来了这里,到现在,所以饿了。” 凌枫看着单立东,“你找我过来说什么事?” “上次刘嘉羽带了一个女孩,旋转餐厅那次,她叫什么来着?” “你问她做什么。” “她曾经和你是一个公司的模特,我这么照顾你,也想照顾一下她。” “徐筱肖。” “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那天没留。” “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 “你下午不是见刘嘉羽了吗,为什么不问她?” “下午没顾上,而且我想了解的她未必会告诉我。” “你想了解什么?” “她可以控制别人的意识的事,你们都是珍贵的人才,不被利用太可惜,你们为我服务的同时,也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徐筱肖还很单纯。” “这种话最好不要说,她现在在你眼里的样子,不代表将来在你眼里的样子,人都会变得。你想一下自己,若不是我收留你,你这个过气的模特能干什么?” 凌枫的心被扎了一下,好在跟着单立东的这些日子,他的确没有亏待过自己。 “徐筱肖的事你别管了,我来安排。今天设计公司找过你了吧?” “找过了,他们的设计很现代时尚。” “证明我是真心诚意在帮你。” 凌枫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你也吃一点。” “我吃过了。” 凌枫还在担心着刘嘉羽。 “你吃你的,我出去打个电话。” 单立东望着凌枫推开门走出去,眼神里流露出阴冷。 凌枫手握电话,刘嘉羽依旧关机,他无奈的把手机放进裤兜,摸出里面的烟盒。 没有打火机,马路对面有个小超市,他跑过马路,进到小超市里。 收银台上的盒子里都是打火机,他拿起一个打火机,眼神停在收银台墙壁上的屏幕上,好几分钟。 他扔下打火机跑出小超市,跑过马路,跑进海贝烧烤,跑到单立东面前,脸上挂着雨水,喘息着。 “刘嘉羽公司的车出事了,今天下午,应该就是给你送货的车。” 单立东露出惊愕的神情,“什么,不可能吧,你从哪里知道的?” “新闻,刚从新闻上看的,我现在去趟医院。” “他们在哪所医院。” “古河市第三医院。”凌枫说这句话时,已经跑出了门外。 刘嘉羽被送到医院时仍处于昏迷状态,伤势最严重的是司机。剩下的两个人头部有伤,身体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和挫伤,但意识尚清醒。 公司跟刘嘉羽的母亲张彩兰取得联系,她立刻奔往医院。这是刘嘉羽遇到的第二次血光之灾,她明白为什么下午心口一直难受了,这是对亲人遭受不幸的预示。 她到了医院,看到了刘嘉羽的父亲,他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座椅上,手里依然攥着一串佛珠。 刘嘉羽公司的领导,同事,交警都聚集在距离手术室一定距离的长廊里。 张彩兰过去跟大家打过招呼,了解了事故的经过,腿软眼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哭起来。 大家看着刘嘉羽的父母,不免惊奇,两个人谁也不和谁说话,一个沉静,手拿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一个情绪激动,哭湿几包面巾纸。 手术进行了三四个小时,刘嘉羽和司机都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另外两个伤情较轻的,安排好病床后,交警进去询问具体情况。 主治医生着急的站在病房前,推门进去提醒交警好几次,问话时间不宜过长,病人需要休息。 交警从病房出来,神色凝重,争论着这是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他们走到张彩兰面前,“出事故的车上有一对青铜麒麟,说是你女儿的,你跟我们去车上拿一下。” “好的。” 张彩兰随同交警到警车前,接过手提袋,手提袋上沾染着血迹,她又抽泣起来。 她把手提袋放到自己的车上,返回医院重症监护室,在长廊上她听到大家的议论。 这可能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第五十八章死人的电话 段秋风命令手下排查余丽菲死亡前一天和当天的通话记录,她死亡当天的通话信息到下午6点截止,其中有李煦波的三个电话。 刑警将通话信息排查后,重点放在了死亡当天的通话信息上,当天的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打进来的电话。通话时长2分半,没有姓名显示,只是一串手机号码。 倒数第二个电话是叶倩打进来的,和最后一个通话记录相隔20分钟。 刑警首先对陌生号码进行调查,查到机主的身份证号和姓名,机主名叫黄大然。 按照身份证信息,联系到管理户籍的派出所,得到的信息是查无此人。 怎么会这样? 刑警又重新找到电信营业所,查找到黄大然手机号码的登记时间,十年前登记的号码。 据营业所的工作人员说,十年前登记的号码有可能是假身份证,但五年前已要求全部实名认证,也就是说他们用仪器可以验身份证的真伪。 刑警将情况反馈给楚九良,楚九良让刑警再去一趟黄大然的户籍派出所,确认一下这个身份证是否在某个时间进行了注销。 果然如楚九良所想,这个人在两年前进行了注销,注销原因是死亡。和黄大然在一个户籍上的所有人在一年前将户口迁至外地。 一个死人怎么能给活着的人打电话呢?刑警又再次去往电信营业所,让他们协助调查黄大然的通话记录。 追溯了黄大然号码近三年的通话情况,显示这个号码从半年前开始有通话记录,之前是空白,而且从余丽菲死亡的当天后,再无通话记录。 有一种可能性,黄大然是死了,但有人在使用他的号码。 刑警按照这个号码拨过去电话,对方关机。 这个使用黄大然号码的人成为重大嫌疑人,但这个人怎么去找呢? 与此同时,楚九良再一次联系叶倩,她说正在医院看人。 “你看的人是不是叫李煦波?” 对方沉默,不说就是默认了呗。 “我们离古河市第三医院很近,一会见。” 楚九良如约见到了叶倩,她比上次见面漂亮了许多,披散着头发,化着妆,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纱裙。 “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余丽菲的事。” “上次你去警局,有些事情我们没问清楚。” “你们问吧,能想到的、我知道的都尽量告诉你们。” “余丽菲出事的当天,你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主要说什么?” “我问她晚上来不来酒吧,她说有事不来了。” “她没告诉你是什么事?” 叶倩摇摇头。 “你和她都在酒吧工作,为什么要问她来不来酒吧这个问题,她经常不来酒吧吗?” “不是,那天我有话想跟她说。” “你认识黄大然这个人吗?” 叶倩摇摇头。 “再回忆一下。” “不认识,这个人怎么了?” “既然不认识,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 “听说你和余丽菲有过不愉快,说一下情况。” “这件事跟她的死好像没什么关系,这是我们个人的事情,谁还能保证自己跟别人不闹个别扭。” “其实已经有人告诉我们了,只不过还想听你说。” 叶倩看着楚九良,“我知道你们知道,要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去医院看谁,既然知道,这件事也是事实,就不用问了。” 楚九良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此时的架势好像一只刺猬。 “我问一个更远的问题,有人追求你吗?” 叶倩停顿了一下,“没有。” “我今天的问题有点多,你知道余丽菲参加沙龙的事吗?” “嗯,知道。” “具体是什么?” “几个月前她告诉我她参加了一个沙龙,她脚裸上的纹身就是那时纹的,我当时说别是邪教之类的组织,她笑着说我老土,说这个沙龙是反对暴力和邪恶的健康组织。” “她还透露过这个沙龙的什么信息吗?” “没有,感觉挺神秘的组织,她每次都不会多说,偶尔会说自己去参加沙龙的活动。” “这个沙龙在哪里知道吗?” “不知道,应该离夜澜湖不远,我记得有一次她到酒吧上班,说是刚参加完沙龙的活动。” 楚九良与叶倩结束谈话后,在回警局的路上想着案子的进展情况,案发当晚的钓鱼者未找到,停在休息站门口的车正在查找,和余丽菲最后一次通话的人仍是迷,余丽菲参加的沙龙未找到。 搜查令,该去余丽菲住的地方找找线索了,楚九良想着这些在车上打起盹来。 李煦波被医院的医生告知,由于床铺紧张,他的伤势基本稳定,可以回家慢慢修养,病房马上要转入新的病人。 他拿着住院条去办出院手续时,在电梯口惊奇的看到李薇。 “怎么是你?”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 “那天很感谢你,要不是你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啥样,上了急救车就昏迷了。” “换做别人也会这么做的,看来你现在没事了,就是脸色还不大好,继续休养,你住哪个病房?” “我现在去办出院手续,医生赶我了,病房紧张。” “嗯,我朋友也住这里,我来看她,她的伤势很重。”李薇说完叹了口气。 “会没事的,我当时情况也很严重。” 李薇点点头。 “我们留下联系方式,你赶紧去看你朋友吧。” 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李薇朝里面的病房走去。 在走廊的座椅上,李薇看到了徐筱肖,她的旁边坐着一个很帅的男人,是凌枫,她对帅哥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凌枫看到李薇后,站起身,对她点点头,然后走了。经过李薇身边后,李薇特意回头望了一眼。 “又表现的这么花痴。”徐筱肖说。 “他来干什么?” “看刘嘉羽。” “他对刘嘉羽……没什么吧。” “刘嘉羽遭遇的交通事故没那么简单,她现在还在昏睡中,中间醒过一次,她就说了几个字‘不能报警’。” “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凌枫告诉我一件事,我突然有个想法……他俩也来了,等会儿我给你们一起说。” 李薇向走廊望去,林瀚泽和方子宸正向她们走来。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