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永生与不死》 第一章:遭开除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线,俺就跑!轰的一声学校炸没了! ... ... 伴随着欢快的儿歌,俺王小明背起书包上学校。说真的,在没成为永生不死之前,俺王小明可是个品(dao)学(de)兼(bai)优(huai)的好学生,但不知为什么,自从踏上永生不死之路后,我的人生和人生观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妖精大家应该不陌生吧?但是你有见过盗版光碟成精的吗?你有看过美艳如女神一般的人物咣咣踩人脸的吗?你有听说过擎天柱跟威震天谈恋爱吗?好吧,我承认,这些我也没见过。但是!没见过可不代表它不存在!咳咳!那么,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 “老师——别发飙!是我啊!” “哦——是你小子啊?” “嘿嘿,是我!” “是你把校长引到这儿来的?” “嘿嘿...老师。校长托我给您带个话儿,只要您能够主动放弃这个月的工资,他绝对不会... ...” “呸!白日做梦!” 咳咳,那啥,这段对话大家应该不陌生吧,没错,这就是小品《主角与配角》中的某段台词,现在用在这里是十分的贴合意境,因为我跟那个劝人投降的人物就差不多。 这件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那是一个...呃,反正挺正常的下午,我翘课来到体育器材室,想偷个篮球神马的跑去学校外的篮球场玩,结果却碰见了我们老师和我们体育老师在器材室里说话,而且还手拉着手,我一看就知道不好了,因为学校有规定,老师跟老师之间不能谈恋爱,否则就会被开除。 后来不知怎的,校长得知我这个学校的顶尖人才没来上课,担心的亲自满校园缉拿我。然后,我就和校长他老人家就一同目睹了我们老师和我们体育老师在器材室里手拉着手说话的场景,再后来嘛,我就被校长钦点为钦差,派来跟老师谈判。再再然后...我就被开除了。 我被开除的原因就一个:翘课!而且校长为了扣下我们老师这个月的工资,也为了学校的名誉,硬生生的隐瞒了那段那对对话,害的我姐旷工,拎着菜刀跑到学校跟校长理论,致俩半死不活(吓得)一伤(报警时把脚给崴了),从而被他们公司开除。又因为我们姐俩无颜面对父母,导致我们姐弟亡命天涯,最终被老爹老妈薅回去一顿臭骂。(其实是在网吧泡了一宿被我爸妈给抓现形了。) 回去之后,我跟我姐深刻反思,以至于那晚关我们的小黑里鼾声如雷。后来也不知咋的,跟那些烂俗的穿越小说似的,我跟我姐同时做了一个怪梦,一个我俩都知道还一模一样的怪梦。(人生的转折,总要有个无厘头的开始嘛。) “嘿嘿,想死不?” 听听,多么不俗的开场白,多么引人入胜的开场白,多么让人激动又魂飞魄散的...啊就开场白啊! 你看那些烂俗的小说,不是说你骨骼奇异就是告诉你穿越到某某时代,或是开启某某系统要雄霸天下。咱哥们,一上来就要死!牛气不? 我跟我姐对视一眼,同声道:“想!” “呃... ...”(这孙子没话接了。) 干咳两声,那声音再次传来。 “你俩跟我走吧!” 我:“还带你去月球呢?” 我姐:“咋不天亮出发啊?” 那声音没有回应,周围环境一变,我跟我姐就来到了一间普通的小屋子里。 我们姐俩对面坐着一个半大老头,头发有些花白,大圆脑袋,小眯缝眼儿,脸上挂着和善而亲切的笑容,手里捧个紫砂壶,特老汉奸的范儿。 “坐吧!” 我跟我姐又对视一眼,啥也没说,直接坐在了那半大老头的对面。 老头先是嘬了口茶水,然后很是不雅的往地上啐了几口茶叶沫子(估计不是啥好茶),这才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手举着紫砂壶对我们道:“王小红、王小明!你们姐弟有什么好说的吗?” 我们姐俩一听,当时就蒙圈了。说啥?帮校长传话儿还是拎着菜刀在学校滋事?要是从头说起那可就长了,我跟我姐的光荣史,不出个十七八册的传记,根本说不完啊? 我姐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估计她也是这么想的。 老头见我俩神色紧张、神情木讷,扑哧一声乐了。这下可把我们姐俩吓坏了。 “阎王大人啊!我俩可没啥大罪过啊!我弟弟他还小,您老人家念在他人小不懂事的份上就饶了他吧?您要怎么处置我都行!实在不行,我给你老人家当丫鬟可以不?” 看看,闹归闹,到了关键时刻,我姐对我那绝对是亲姐的做派。就是最后那句说得有点没气势。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模样,长得跟赵本山他三舅似的,阎王爷会要你?”我白了一眼我姐(其实是对她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转身露出一副“你懂得”的笑容,对阎王爷道,“我们老师那可是什么家务都会做啊!” “小明,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不是公报私仇吗?虽说你们老师长得跟天仙一样,还特别会做家务,但那样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阎王大人?”我姐那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本领可真不是盖的,一个眼神立马秒懂。 就这样,我跟我姐一唱一和的说着,那老不死的笑呵呵的端着茶壶听我们胡吹海侃,就跟在茶楼里听书的退休老干部似的,就差再叫几声好赏俩钱啥的了。 胡侃了半天,我也是来了劲头了,正打算光着膀子来个小爆发,我姐突然一声哀叹,把我从桌子上给薅下来,气馁道:“别演了,人家压根儿就不上当。” 我瞅瞅老头那悠然自得的样子,有些不快道:“还没发挥好呢...” 这时,老头放下茶壶,突然开口道:“闹够了就说正事吧。给你们一个维护世界和平的机会,干不?” 听着这高大上的名词,我跟我姐当时就信了。 “干!” 那老头冲我们摆摆手,道:“嗯。明天去市报社找瞿主任报道,别说你们是应聘的,直接跟他对暗号。永生不死!” 说罢,老头消失不见,我跟我姐也重新回到梦乡。 正式开书之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鄙姓王,隔壁老王的王,名叫小明,也就是那个经常被老师“滚出去”的小明。我姐王小红,为人低调、做事磊落,好打抱不平和替人平事,是个大姐大型的大大咧咧的女汉子。这从她替我出头拎着菜刀去学校致俩半死不活一伤就能看出。 我们姐俩,那绝对是亲姐弟的模范,从言(满嘴跑火车)谈(随地吐痰)举(翘课旷工)止(鼾声如雷)上就能充分证明。这个不能怪我们,主要是我爸妈太溺爱我们了。从小,我跟我姐只要看上什么东西,我爸妈就会教育我们,想要什么,一定要自己付出努力去行动,然后我们姐俩就因偷玩具店的变形金刚被打了一顿。这也不能怪我爸妈,主要是那时候我们家确实不富裕。 上了学我们姐俩就老实多了,除了偶尔给漂亮的女同学写写情书(我姐闲得无聊也经常冒充男生给女同学写情书)、翘翘课、打打架、抽抽烟什么的,基本算是风平浪静的度过了这十好几年。 我姐大我九岁。人都说,女大三抱金砖,我姐大我九岁,那岂不是要抱三块金砖了?可为什么我现在还是这么穷?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形容老婆的。 高中毕业后,我姐因成绩不佳被迫加入蓝领大军,成为了一名光荣而又传奇的机械厂工人——厂长是我六舅。 进入高三,眼瞅着我也快要高考了,可是成绩一直恍上恍下,努努力凑合着能考入大学,但一旦松懈,那绝对是彻底告别求学生涯了。所以家里人一直对我抱以无限的期望。 可如今,真是老天爷不开眼,让我不巧的遇见了我们老师跟体育老师手拉手说话的场景,又不巧的跟我们校长一同观看了全过程,又十分不巧的当了他老人家的狗腿子,最终导致我跟我姐双双被开除。你说,这是命运使然呢,还是天意不可违? 不过幸亏俺俩还有条后路——维护世界和平!啧啧!听着就那么伟大!我跟我姐醒来后互相告知对方自己的梦境,发现我们做的居然是同一个梦,当下高兴的欢呼了多半个小时,也气得我妈她老人家拿着鞭子追出去六条街才把俺俩给揪回去。 关于接下来的剧情,我不得不说这真是上天安排的。我妈得知我俩双双被开除后,也不知是彻底放弃了还是心软,随便数落了俺俩一顿,就打发我们出去找工作了。 一说到找工作,俺俩立马来了精神,当下二话不说飞奔出去,直奔市中心的报社而去。 我们家离市中心不远不近,坐公交要将近一个小时。下了车,我和我姐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这家灰头土脸的报社(年头太久,房屋有些破旧),这主要是因为它的隔壁,是一家大型的电子游戏厅的缘故。 小时候我和我姐以及其他一些玩伴最大的梦想就是来市中心这家大型电子游戏厅里玩,几乎在我们那个时代,这家游戏厅就等同于土豪的存在。因为它,俺俩没少偷拿压岁钱。 报社位于这栋写字楼的18层(地狱),因为是市里的机构,所以占据了整整一层。出来进去的都是些穿着打扮上讲究的小白领,每天喝喝茶、写写文章,朝九晚五,生活写意又轻松。 小白领们见我们一身朴素的装束,知道不是啥大人物,再者说他们可是市报社的人,身份地位自然高出不少,肯定不拿我们姐俩当回事。不过还是有个前台小妞殷勤的过来问我们干啥,看着好像挺热情的(连杯水都没给倒),其实是怕我们找错地方在他们这里闹事。 说了来意,那小妞就让我们在会客厅里等着,可是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也没人搭理我们,也没人轰我们走,就像俺俩是空气一样。最后还是我姐按耐不住,出去找那个小妞理论,结果那小妞也不知道干啥去了,没在公司,后来问了其他员工才知道,瞿主任休假,要下月才来上班。这下可把俺们姐俩给气蒙圈了。不在?那老头为啥还让我们过来,这不耍人呢吗? 我姐是个暴脾气,遇事向来是能动手不动口,能动口就上嘴咬的主儿,三两下就把上来劝架的几个保安给撂倒了。那些坐惯了办公室的小白领哪里见过这场面,当下七嘴八舌的跟我们大吵了起来。我见状,看再不出手就压不住场面了,于是乎... “都给我闭嘴!!把那个姓瞿的叫出来!不然他就别想再见到我姐肚子里的孩子了!!” 众人闻听,果然都安静了。 我说过,我姐那察言观色和见风使舵的本事绝对是大师级别的,听我这一嚷嚷,果然像个被某领导压迫的农家女似的,一头扑进我怀里,放声痛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念叨,说她怎么怎么无知,怎么怎么被骗,又怎么怎么可怜,那声泪俱下的样子,我估计,这事要不是发生在他们家瞿主任的身上,这些小白领们绝对能写出十好几篇的头条新闻来。 经我们这么一闹腾,似乎惊动了里面的某位领导,那领导黑眼镜框,一身老土的中山装,右手食指和中指前端微微泛黄(估计是老烟枪了),迈着八字脚一路走来,跟个七八十年代的教书先生似的。 众人见领导出来,纷纷低头道:“瞿主任。” “瞿主任?!!”我和我姐同时惊呼。(这孙子不是休假了吗?) “怎么回事,大吵大闹的?”瞿主任开口问道。 众人有心解释,但看看我姐的肚子,最终都没开口。 “你就是瞿主任?”我上前一步道。 那瞿主任伸手扶扶眼镜,道:“找我有事吗?” 我干咳一声道:“你可是瞿...瞿...瞿...老三吗?” 瞿主任有些不解道:“我叫瞿贵,家里独一个。” 我“恍然”道:“哦——那我们找错了,不是你这个瞿主任。” 说完,我冲我姐一使眼色,我姐当下领会,道:“弟弟,不是他。那人是个秃头。” 众人这才恍然。 我的剧情是这样的,我跟我姐姐假装受害人上门讨债,然后再假装找错人走人,这样既解释了我们来这里大闹的原因,又帮老瞿洗清了“罪名”,一举两得。可是...这并不是俺俩的来意,因为我还没跟这孙子对暗号呢。 借着跟老瞿一错身的功夫,我用小到只能让我俩听见的声音跟他对了暗号:“永生不死。” 老瞿已经转身要离开了,听我这么一说,身子猛地一震,旋即他那小眼珠子滴溜溜的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当下便有了说词。 “两位留步!虽然我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但刚才听你们争吵也明白了大概,是有个姓瞿的家伙欺负了你姐姐,现在找不到人讨债是吧?放心!我可是市报社的主任,大小也是个官!这件事情我帮你们解决了!实在不行,咱们报社也可以出出力,帮你们做几篇报道,到时候不怕他不负责!” 说着,瞿主任就拉着我跟我姐进了他的办公室。 一路上,一帮拍马屁的尾随着我们一直追到瞿主任办公室门口,看那意思,要不是瞿主任刻意驱赶,这几个货还真有蹬鼻子上脸的打算。 关上房门,瞿主任在额头上抹了把汗道:“你们这是要弄死我的节奏啊!” 我刚要开口说两句客套话,我姐却突然向前一步,不满道:“你不是没在吗?你不是休假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干嘛?” 瞿主任见状,连忙解释道:“因为最近闹事的比较多,他们怕你们是来滋事的群众,所以才怠慢了。真是对不住!” 说罢,瞿主任在一边拿出两份合同,递给我们道:“签了这个吧!” 我跟我姐纳闷道:“这是啥?” 瞿主任:“劳务合同。不过你们放心,这不是卖身契。做你们这行的,都要有个身份作掩护。这也是把你们招来的那位特意嘱咐的。以后你们两个就是我们市报社的外勤记者了,我会按照平均工资给你们开支的。哦,对了!你们只是在我这里挂名,所以不用经常来这里报道。” 看看,司马懿之心这就显露出来了吧?你看看人家那些小说剧情,被招进一个组织不是不给工资就是被坑蒙拐骗进来的,不仅要自己努力挣钱不说,还要贿赂顶头上司,你见过什么时候小说主人公还没咋地就有正规工作的?一般这样的机构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那个,我们俩不用签个别的合同吗?我是指那种终身的。”我问道。 瞿主任笑道:“我这里只有这种合同。你要签也可以,不过不是跟我签。” 我跟我姐:“那跟谁?” 瞿主任高深莫测的一笑,将一张纸条递给我们道:“给!去这个地方,自然有人告诉你。” 离开报社,我跟我姐一头雾水,拿着手里的纸条一脸无奈,只好寻着上面的地址出发了。 纸条上的目的地是我们市有名的古董一条街,听说过,但去的少,因为俺俩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从坟里刨出来的东西都不感冒。 报社附近没有直通古董一条街的公交车,打车俺俩又怕花钱,于是我们就一路腿儿着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公交车。但等到了有公交的地方俺俩发现,古董一条街已经近在眼前了。 古董街18号。又是18,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特有的选址方式。我跟我姐没有再费力,很是轻松的便找到了这家古董店。店门不大,一个普通门市脸大小,外面摆放着七八块怪石,门口有俩迎客松,店门里面,左边是一尊关二爷的铜像,右面是耶稣和圣母玛利亚的挂片,再往里瞅,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古董和字画。正对着门口有一张躺椅,一黑老头摇着把破蒲扇正躺在上面听着单田芳播讲的隋唐演义。这画风,绝对退休干部的晚年生活做派。 只听那匣子里单老师特有的嗓音这样说道:“那西府赵王李元霸双锤一抡,只一锤便将天宝大将宇文成都捶下马去。李元霸观之哈哈大笑,心道:只闻那宇文成都号称‘天下第一横勇无敌’,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遂举锤指向宇文成都,骂道... ...” “老头!”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恶狠狠的冲着躺在里面的黑老头大叫了一声,把那黑老头吓得一轱辘从躺椅上掉了下来。 “你...你们是谁?”黑老头明显有点反应不过来,蒙圈道。 我跟我姐也不啰嗦,直接对了暗号:“永生不死!” 黑老头恍然道:“哦——是你们啊?吓我一跳!去过老瞿那儿了吧?” 我俩点头。 黑老头小手一挥:“进来吧!” 黑老头带着俺俩进了他的古董店,里面有间小屋,正对面是一张文书案,红木桌子、红木椅子,上有一香炉升起袅袅青烟,左右两个书架,但上面却没有摆放书籍,而是一些看上去颇为精美的各式古董。 这地方我跟我姐也是头一次来,我老爹倒是个喜欢玩古董的人,但他主要是想淘换两件值钱的东西好给我和我姐将来结婚用,说道真正喜欢,还谈不上。小时候跟我爹也来过几次古董街,不过我只是对那些卖金鱼和鹦鹉的小摊贩比较感兴趣,后来因为闹禽流感,鸟市和鱼摊被迫搬走,我也就再也没来过了。现在故地重游,颇有些感想——跟这老家伙搞好关系能给我爹淘换点古董吗? 也不知是我的思想被那黑老头偷窥了,还是因为他做古董生意的没啥能拿出手的东西,黑老头在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俩晶莹剔透的鼻烟壶扔给我跟我姐,道:“拿着玩吧!也不是啥好东西,就是能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 我跟我姐听了差点把下巴给惊掉了。 黑老头嘿嘿一笑,道:“也只是一般的毒物,例如蛇毒或是耗子药什么的,一闻就好。但要是高级一些的毒物,就算你整瓶吞下去也不顶用。” 我诧异道:“老...不是!大爷,你是干嘛的?” 黑老头像是刚想起什么,惭愧的一笑,道:“哎呦!忘了介绍了。我姓古,又倒腾古董,所以人送外号古二爷,其实我在家里行四。我是你们的生活管家,你们家里谁有个艾滋癌症、四肢瘫痪什么的,尽管找我,保证药到病除!” 我再次纳闷道:“生活管家?” 古二爷点头道:“老瞿是负责给你们安排工作的,我是负责照顾你们家人健康的。分工不同,但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为你们解决一切后顾之忧!” 我有点不敢相信道:“你这是要我们姐俩去死啊...” 古二爷嘿嘿一笑,道:“算是吧!你们干了这行,跟寻死也没啥区别。” 我一听来了兴趣,问道:“哎,二爷。我们究竟是干嘛的?” 古二爷也学着老瞿那高深莫测的样子笑道:“这个...你去了这里,自然有人告诉你们。” 还要找人?我当时就急眼了。 “你这儿还不是终点站啊?就算是剧情刚开始需要结交一些重要人物,也不用来回来的让我们找人玩吧?把剩下的人都叫上,咱们一起吃个饭解决了不好吗?” 古二爷没有理会我这茬,依旧是笑模笑样道:“快去吧!再晚就赶不上2路汽车了!记着在三里屯下车,往前走一点就是了。要是过了三里屯票价可就是三块了!” 说着,古二爷像是轰苍蝇一般把我们姐俩推出了他的古玩店,临走时还不忘嘱咐道:“记住!你们家里有谁得了病找我管事,但要是别的事,我可不管!” “瞅你那样,不就是怕担责任吗?抠门儿!” 我跟我姐骂骂咧咧的出了古玩店,直接上了2路汽车来到了三里屯。 跟俩遛弯的老头打听了地址,我和我姐才来到了这家...我们市最大的一所监狱。 “姐,你确定是这里吗?”我看着监狱那高墙大院的样子,颇有些肝颤儿。 我姐却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怕啥?咱们又没犯法?” 说完,她便拉着我往里走。可刚走出没几步,她突然回头问我:“你说...拎着菜刀在学校闹事要判几年?” 我:... ... 最后还是我死拉硬拽的才把我姐给弄进了监狱。(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进了监狱,好像有人知道我们要来,一个还算客气的中年大叔跟我们打了声招呼,在得知我们就是王小明和王小红后,便带着我俩来到了一间审讯室里。 “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是要带你们去会客厅的,但今天来视察的领导多,会客厅和会议室都坐满了。你们也知道,我们这个地方很少来客人,所以就先暂时委屈一下你们二位了。” 中年大叔跟我们闲扯了几句,吩咐手下上了两套果盘和两瓶饮料,估计是给那些领导准备的多了,所以才能便宜我们。 折腾了大半天,俺俩还真有点饿了,也不跟中年大叔客气,抓起水果和饮料就吃了起来。那中年大叔倒也没另眼相看我们,见我们吃得撒欢,独自出去了。 不大多时,一位油光粉面的另一位中年大叔推门而入,见我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哈哈笑道:“真是对不住了二位,寒舍简陋,没有给二位备下宴席,改天申某一定大排筵宴,好好款待二位!” 我姐忙着吃东西,没工夫搭理这个二道贩子似的家伙,一个眼神让我搞定。我只好忙咽下口中的食物,道:“你...您是哪位?” 那中年大叔一抱拳,朗声道:“在下申远!日后二位家人的安全问题就由我来照看了!” 申远,伸冤。怪不得在监狱工作呢... “保护我家人的安全?你跟古二爷是什么关系?”我问道。 申远道:“老古是针对疾病,老瞿是针对工作,而我则是专门负责安全问题的。” 我听了点头道:“那你们这帮老骗子这又是医生又是保镖的,招我们姐俩到底要干什么?” 申远大笑,忽然换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刚要开口,我和我姐同声道:“去了这里,自然会有人告诉我们是吧?!” 申远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呃...是!” 出了监狱,俺们姐俩只好照着地址再次出发。好在老申头还算厚道,临走时告诉我们这是最后一站,不然我们姐俩非得给他来个孙猴子大闹天宫不可。 这次的地方倒是很好找,而且非常气派,因为这是我们市唯一一座一百层以上的建筑物——市摩天大厦!(180层。又跟18有关。) 刚到大厦门口,就有一堆俊男靓女排成两排站在门口迎接我们。领头的是个秃头老者,看样貌和气质应该是管家、仆人的身份,因为他的背因常年卑躬屈膝已经弯的直不起来了。 “王小明先生、王小红小姐是吧?未曾远迎,还望多多包涵!”秃头老者上来就是一顿铺天盖地的拥抱,整的我们姐俩都有些不自在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未曾远迎呢?再远都快跑到车站口去了。(车站就在大楼的对面。) 老者一手一个,拉着我们姐俩在大楼全体员工的目送下来到了一部VIP电梯前。电梯没有各楼层的按钮,因为它是直通大楼顶层180层的专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随后便是一排彩弹爆响,无数碎纸花冲向那足足有三层楼高的屋顶,随后如天女散花般坠落凡间。对此,我表示非常不满,因为碎纸花太多,我没能看清那些OL女郎的大腿... 迎着碎纸花,我跟我姐在老者的引领下来到了写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前。老者将我们引进屋里便从外面把门给关上了。 “恭迎两位上神!” 随着声音,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缓缓转动座椅,随后热情的快步来到我们姐俩身前,一一和我们握了手,自我介绍道:“鄙人姓房,单名一个开字。是大房集团A市分公司CEO!今后两位上神如有通行方面的问题,尽管吩咐便是!” (在这里,还要小小科普一下。大房集团是目前全世界最具实力的房地产开发商之一,世界500强企业前二十,房地产行业前三的大财团。 另注:A市并非首都,因主人公所在城市是第一个出场的城市,故而为A市。第二个出场为B市,以此类推。) 房开?开房?这孙子个人生活不检点吧... “通行方面的?啥意思?难道我们还要经常出差吗?”我没鸟他那副CEO的吊样,问道。 房老板也不尴尬,笑道:“是啊!两位上神所从事的工作比较特殊,天南海北的难免会有马高镫短的时候。在下就是专门为两位上神解决此类问题的。不过既然是为两位上神服务,自然是无上光荣。据我所知,两位上神还居住在老家平房大院里,要不要我帮两位上神选个好去处。西湖边上不敢吹牛,但在A市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是您二位看上的,尽管开口!” 在继续接下来的剧情之前,我要跟大家讲个大道理,这个道理是我老爹从小就跟我们姐俩说过的。他说,天上掉馅饼的事不是没有,但是一旦遇到,千万不要招惹,因为这种馅饼到最后不是把人砸死就是把人噎死,就算你胃口大能吃掉,也难免会有杀身之祸。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接了这个馅饼你就是怀璧的匹夫,但不接,撑死了也就是个匹夫。再说了,天下兴亡匹夫还有责呢?当个匹夫也没啥不好。 所以对于房老板的好意,我跟我姐异口同声的回绝了。 这倒不是俺俩多清高、多视金钱如粪土,主要是这玩意实在是太吓人了。这冷不丁的让个老头给忽悠了,真人还没见着先跟一帮老骗子斗了一回合,没说让俺俩干啥,福利政策倒是一个接一个的往身上撞。你说我们姐俩就是俩逃学打架的二混子,拯救世界神马的那种屌丝逆袭的大片也就好莱坞能拍的出来,但维护世界和平貌似也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够胜任的吧?所以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树欲静而风不止,人欲留而马不停!这个道理告诉我们...我刚才说到那儿了?有点跑题了... 总而言之,我们姐俩之所以能接受维护世界和平这个天大的笑话是因为我们俩压根儿就不相信。但如今这又是工作又是医保,还要保证家人安全和开辟绿色通道,这不得不让我们姐俩起疑了——我们不会被人看中去做亡命杀手吧... 听我们回绝,那姓房的家伙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就好像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话全是客气话一般。随后,他给我们姐俩一人配了部手机,都是最新最贵又最高科技的那种(品牌就不多说了)。说这部手机我们以后工作中要经常用到,里面已经储存好了他和之前那三个老骗子还有一些其他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但并没有给我们多做介绍。 闲谈几句后,房老板便有些无奈的把我们给“轰走”了。这也不能怪人家,毕竟是CEO,一天的工作肯定不老少,不会像我们姐俩似的整天翘课旷工。不过还是能看得出,他是真想再跟我们套套近乎,这从他三次将董事会议延后就能看出。 临走时,房老板告诉我们不要着急,最多三两天,我们想要见的人就会主动来找我们。我们姐俩现在已经没心情关心这个了,因为这一整天我们都快把A市给转了个遍了。啥也不想了,先找个饭馆吃饭再说! 不愧是我们A市标志性建筑,周边的商场和饭店全是高级别的,就我们身上揣着的这200块钱,估计都不够给人家小费的。我们姐俩在外面吃饭,只认国民餐饮三巨头:山西刀削面、沙县小吃和拉面馆。经济,实惠! 找了两条街也没看见个小饭店,甚至连个卖板儿面的小摊贩都没有,最后还是跟一位捡垃圾的老头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东面老楼附近有这样的小饭馆。 老楼是我们市退休干部家属楼,二十年前的产物,但经过这么多年风雨的侵蚀,它依然坚强的耸立着,除了外表上看去有些破旧,其内部环境那绝对比圆明园还要好。之所以知道这么清楚是因为我姐的一个同班同学是这里人,以前曾来过。 老楼对面,一家拉面馆。我跟我姐像是两头饿狼一般一头撞进拉面馆,要了个大盘鸡,两瓶啤酒和几个小凉菜,就擎等着大快朵颐了。 老板娘是个胖子,单从面相上看倒也不难看,只是身材圆的跟个皮球相仿,颇有些滑稽。打下手的小伙计是个十来岁的精瘦的小男孩,估计是老板娘家里的亲戚不好好上学出来打工的那种。只是这哥们的身材太瘦了,就跟个营养不良的病痨鬼似的。这一胖一瘦、一女一男的组合倒也稀奇。 大盘鸡一上,我跟我姐便狼吞虎咽起来。此时正值下午,不是正经吃饭的点儿,所以饭店里就只有我跟我姐两个食客。 忽的,老板娘将一盘拍黄瓜端到我们桌前,然后大大方方的坐在俺俩对面,看着我们胡吃海塞的样子,开口笑道:“怎么样,跟四界使者都见过面了吧?” 从这一刻起,本书正式开张! 第二章:生死部 傍晚,黄昏的街道,一家拉面馆前阴风阵阵... ... 我跟我姐闻听对视一眼,纷纷将手按在刀柄上(啤酒瓶上)。那老板娘估计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见我二人举动,不动声色的也将手缓缓伸向胸前。我一见她这番举动,就知道此人也绝非善类,因为她的胸前有一支暗器——圆珠笔! 我眯缝着眼看向老板娘,老板娘也笑呵呵的看向我。我在她微微颤抖的嘴唇上可以看出,她心慌了,她恐惧了,她害怕肝儿颤腿抖了!那是因为我们如今二对一,她恐怕...没有把握拿下我们。 我见她胆怯,大笑一声反手握住刀柄(啤酒瓶),随后猛地站起,举刀(还是啤酒瓶)怒喝道:“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老板娘呵呵一笑,由打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们姐俩,道:“别见怪,凡是部里来人,都要先经过四界使者那里。必要的程序,我们也没办法!” 我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名片一看,着实吓了一跳:宫廷餐饮连锁公司董事长,宫瓶。 关于这个宫廷餐饮我还要再多啰嗦几句。它是一个大型的餐饮连锁公司,不仅在我们市,就算全国范围内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没想到这么一个大企业的董事长居然会在一个小拉面馆里遇到,还亲自为我们端菜上酒,这不禁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我姐对这些大公司、大企业不大感冒,把名片往桌上一拍,狐疑道:“四界使者?就是那四个老骗子吗?” 宫瓶点头道:“嗯。” 我又问道:“那四界又是啥玩意?” 宫瓶道:“四界就是神界、妖界、鬼界和人界。瞿贵是鬼界使者,古二爷是妖界的,申远是神界,房开则是人界。” 听她这么一说,我立马糊涂了:“什么神啊妖啊鬼的!你们找我们姐俩来不是维护世界和平的吗?” 宫瓶笑道:“维护世界和平不假,但这只是我们所要履行的责任之一!因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和我姐:“难道是老和部队?” 宫瓶摆手道:“是维护四界和平!” 我跟我姐:“不还是世界和平吗?” 宫瓶纠正道:“是‘四’界和平!”(单引号里语气加重。) 我跟我姐:“似啊!世界和平!” 宫瓶无奈地一笑,道:“你们两个捣蛋鬼!吃完了吗?吃完咱就走吧!” 我跟我姐:“干哈去?” 宫瓶笑道:“本来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与你们见面,这不碰巧遇见你们了吗,正好带你们去部里报个道!” 宫瓶拉着我俩出了拉面馆,直奔对面的老楼而去。 我说过,老楼的环境堪比圆明园,事实证明确实如此。这里亭台伴假山、小桥穿流水,绿柳成荫、花团锦簇,再配以这爬满藤蔓的苍老的房屋,活脱脱原始森林的范儿。如果要是再弄两只翱翔天际的野鸭子,和在水里嬉戏的金鱼神马的,说是仙境我估计也有人信。 当然,要是没有那些拎着小马扎到处找人下棋的老头,和一帮带着孩子在石台前摘韭菜的老太太那就更像了。 来到小区尽头,前面是一栋六层的小矮楼。小矮楼很不起眼,就是每个小区都会有的那种类似于街道办事处的地方。比起周边耸立的十几层的大高楼来说,它简直就是被人欺负的小弟弟。 与居民楼一样,小矮楼外墙上也爬满藤蔓,绿油油的爬墙虎将整个外墙包裹,就跟过节吃的大肉粽子似的,只是这个粽子是四方的。 正门口上有块牌子,上道:老楼居委会(这个小区就叫老楼小区)。但因爬墙虎肆虐,已经看不清字迹了。 宫瓶带着我俩进了居委会,里面就有一个有点上岁数的老女人值班。那女人闲得无聊,一边用手机看着电视剧,一边修理着指甲。她见我们进来,连忙放下指甲刀,热情的迎了过来。 “哎呀,瓶姐!好久不见啊!这两位就是部里新来的上神吧?嗯,真是年轻有为啊?” “小明、小红,这是怡姐!”宫瓶给我们介绍道。 我跟我姐胡乱打了声招呼。 那怡姐见我们不热情也不生气,拉过我们俩的手嘘寒问暖道:“哎呀!两位上神从哪里来啊?有没有家室?我家表亲有两个小姑娘可俊了,给你们介绍介绍?” 话说这上了岁数的人是不是都爱给人当媒婆?再说你给我们姐俩介绍对象怎么是两个小姑娘,还把我姐的手拉的那么紧干嘛? 我跟我姐胡乱的应承着,那怡姐也不知是话唠还是怎的,抓着我们俩的手一个劲儿的摇啊,那热情劲儿就跟失散多年的闺女儿子被找到了似的。最后要不是宫瓶硬拉着我俩上了电梯,这老娘们儿铁定得把她三舅家的外甥女介绍给我不可。 上了电梯,我姐不满的揉着手腕道:“这娘们干嘛的?这么热情?” 宫瓶道:“她就是居委会一打杂的,人还是不错的,就是爱攀高枝。” 我纳闷道:“我俩算高枝吗?” 宫瓶神秘的一笑:“以前不是,但只要你们进了部里,那绝对就是了!” 我白了她一眼,鄙视道:“切!神神秘秘的!” 宫瓶也不生气,又道:“这里就只有她知道咱们的身份,所以一些事情不用对她隐瞒。” 我闻听不禁问道:“什么身份?” 宫瓶神秘的一笑,说道:“一会去了你就知道了。” 说罢,宫瓶便在电梯按钮上按下了142857这几个数字。当她最后按了一下关门键后,之前被按亮的那几个数字立刻灭掉,转而电梯就传来了一阵失重感。 “这是通往总部的密码,要在某些特殊的电梯里才能使用,老楼居委会的这部电梯就是能够通往总部的其中一个。以后你们来了,直接按下这几个数字就可以。要是想回去,就反过来按。”宫瓶说道。 我跟我姐闻听,都有点傻眼的点了点头。但随后,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那就是老楼居委会一共才六层,哪来的七和八啊? 宫瓶估计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她解释道:“本来也没有七和八这两个按钮的,后来为了方便咱们进出,就特意加上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现在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不再是那个阴暗而宽大的居委会,而是变成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啥也没有,就一扇窗户。左右两边各六间办公室,都关着门,气氛有些压抑。 宫瓶推开靠近电梯的第二扇门,将我们姐俩带了进去,开口道:“师爷,新人来了。” “哦,这么快啊?来来来!到屋里坐!” 随着声音,一个高大的老者在躺椅上站起。这老者身高体健,大热天的还穿着一身黑色的装束,手里拿着个老烟斗,颇有些老军阀的做派。只是这老者面色灰暗,不似人脸也不似混血儿,给人一种莫名的死亡感。 “这位是师爷,以后他就负责教你们部里的东西,包括我们的职责,以及一些忌讳等等。”宫瓶介绍道。 “师爷。”我跟我姐还算恭敬的问候了一声。 “不用那么拘谨!该扯淡扯淡,该吹牛吹牛,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哈哈哈!”老者宽厚地一笑,顿时让我俩倍感亲切。笑声过后,他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部里好像挺长时间没来新人了吧?” 宫瓶点头感慨道:“是啊,300多年了!自打七弟和九哥跟了达叔之后,咱们部里还真没来过新人!” 老者听了搓手道:“那可真是太好了!300年了,我的手都快痒死了!那啥,你俩会玩麻将不?” 我跟我姐:“会...” 老者听了一拍大腿道:“妥了!一会咱们一起,咱们正好打个八圈!” 宫瓶干咳一声道:“咳咳!师爷,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老者听了猛然回神,尴尬道:“见怪了哈!主要是这三百多年总是他们几个牌搭子,早都玩腻了!那啥,不说用不着的了,咱们步入正题吧?给你们一个维护四界和平的机会,你们干不?” 我跟我姐对视一眼,当机立断道:“不干!” 我说过,要是维护世界和平,我跟我姐那是义不容辞。但要是维护四界和平...这个可就有点悬了。我估计当初那老头在我们梦里说得也是四界和平,但因四界和世界读音太像了,我俩没分辨出来,最后才上了当。但现在,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因为我们清楚的看到,那老者身后的柜子里,放着一排一排的...武器! “不干?晚了!”老者听我们驳了他的面子,当时就翻脸了。 我姐见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眼泪叭嚓地道:“大人啊!您就放过我们俩吧!我弟弟他还小,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吧?只要您能放了他,我给您老人家做小都行啊?” 听着耳熟吧?没错!接下来的剧情就是...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模样,长得跟宋丹丹她姥姥似的,人家能看上你?”说罢,我转身讨好的对那老者道,“那啥,我们老师她...” 不过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因为人家压根就不吃这套。还不等我把台词说完,那老者一脚踢在我屁股上,怒道:“装!还跟我装!别以为达叔在你们梦里的事我不知道?他早就告诉我们了!你个小兔崽子!这么好的一机会你都不把握,你脑袋让驴粪球给砸了么?” 我一副可怜相道:“那这个好机会我让给你还不行吗?” 老者明显被我这跳跃性的思维给弄懵了:“让给我?我不已经是了么?” 我跟我姐诧异道:“啥?你已经试过了?感觉咋样,疼不?” 老者莫名其妙道:“什么疼不疼的,你们说啥呢?” 最后,还是旁观者清的宫瓶把我们三个驴唇不对马嘴的家伙给拉回了现实:“师爷,你还是先给他们讲讲咱们部里的事吧。这两位小友怕是把咱们当成不法分子了?”说着,还指了指老者身后那个装满武器的柜子。 老者看了当下恍然,一拍脑门道:“嗨!这话怎么说的!那啥啊,你们俩先别害怕,这不是武器,是专门对付妖魔鬼怪的武器!” 我跟我姐听了,当时就瘫地上了。(是真瘫在地上了...) 宫瓶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那老者,嗔道:“别废话了,快说吧!一会再把他们吓死!” 老者嘿嘿一笑,先是嘬了两口大烟斗子,这才说道:“还记得你们的接头暗号吗?” 我:“永生!” 我姐:“不死?” 老者点头道:“没错!但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永生不死的人吗?” 这下可把我俩难住了。我跟我姐一个点头一个摇头,这也是我俩为数不多的意见不统一的时候。 老者又是一笑,继续道:“永生者,可得无尽之轮回,贯通术法、纵横天宇。但绝非不死之身。不死者,可得不灭之身躯,万法不侵、漠视生死。但绝非长寿之命。永生,不死,如阴阳相生相克。永生死,不死复活。不死亡,则双亡也。自古永生不可不死,不死也绝无永生。是故阴阳相合,无限循环!” 这次我跟我姐的回答倒是统一了:“啥意思?” 老者道:“说白了,永生和不死是一种互相依靠又互相牵制的存在方式。永生者可以无限重生,还可以通过修炼法术来强大自己。而不死者,则是不死不灭之身躯,世间所有伤害对他们都无效。永生不死如阴阳互补。如果永生者死了的话,可以借助不死者将其复活,但每次要消耗他们一年的寿命。而如果是不死者嗝儿屁,那他们两个就彻底消亡了。这就存在一个矛盾点了,那就是不死者拥有不死之身,他怎么会消亡呢?其实,所谓的永生和不死也绝非我们所想的那样... ...” 永生和不死自古以来一直是成对出现的,他们之间互相关联又互相排斥,就犹如阴阳一般。永生、不死是天道所选出来的,它不能由上一任永生、不死者传位,也不能由其他人选举推选出来,只能是天道自然选择。 天道,即人、鬼、妖、神之上的一种自然之力,这种力量没有实质,它类似于能量存在于天地之间,维护四界平衡。而天道这种维护平衡的方式,就是选出永生和不死者来做监督,维护四界和平。 被选为永生、不死的人是不能自己摆脱这种身份或者说是特殊职能的,他们只能一直履行维护四界和平的职责,直至因天劫而消亡。 天劫,是永生不死的劫数,也是考验永生和不死能力的一种方式。永生不死的寿命以天劫为限,初,每六十年经历一次天劫,渡劫九次后便为六百年一次,再七次后为六千年一次,又五次后为六万年一次,成功渡过三次万年天劫后,便为每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一次天劫,且天劫的威力会随着渡劫的次数成倍增加。 六十年天劫,基本人人都能渡过。百年天劫开始,就有些吃力了。能过千年天劫的,皆为大能者。而过万年天劫者,至今寥寥无几。每次渡劫,必由永生和不死共同渡难,如两人不在一起,必遭五雷轰顶而亡! 渡劫之时,永生、不死者将暂时失去其永生和不死的能力,待渡劫成功后方可恢复。永生、不死消亡后,将彻底消失,不可通过轮回转世再生! 真正能杀死永生不死的除了天劫之外,就是天怒了。天怒,即天道之怒,是某人犯下天地不容的大罪过时,天道降下紫金神雷将其灰飞烟灭。凡是惹下天怒之人,至今无一生还,即便是永生不死。 永生不死的特殊能力不仅体现在无限重生和不死不灭上,他们还有另外一种特殊的体质,那就是永生者可无视资质与限制修炼并使用世间的任何法术。例如一个人可能没有修炼法术的根骨,但他成为永生者后便可无视这种资质上的限制学习任何法术。亦或是只能女性才可以使用的法术,男性也可以使用等等。 而不死者的特殊之处正好与永生者相反,他们是不能学习任何法术,甚至在成为永生不死之前自身所拥有的法术也要废掉,只能学习武术来强大自己。与永生者一样,不死者也可无视资质与限制学习任何武术和内功心法。 总而言之,永生者就是走仙侠路线的,而不死者则是走武侠路线的。 老者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后,猛地抽了两口烟,笑道:“怎么样,明白了吗?” 我跟我姐:“能听懂,但是不明白!” 宫瓶笑道:“不明白就对了!当初我们被选为永生不死的时候也是这样,慢慢习惯就好了!” 老者点头道:“你们的路还很长,不着急,慢慢来吧!” 我姐道:“那...我们这就算是永生不死了?” 老者摇头道:“你们只是不死,永生还有别人。” 我跟我姐:“啥意思?” 老者:“我不是说了吗,永生和不死是成对出现的。既然你们是不死者,那自然就有永生者了。” 我跟我姐:“那永生者呢?” 宫瓶道:“本来是打算等明天再叫你们两对永生不死一起过来报道的,但今天凑巧遇见你们,就把你们给带过来了。走,先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 说罢,老者和宫瓶便带着我们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这老家伙办公室的门牌号挺特别的,不禁问道:“哎,师爷。这‘尸·婆’是啥意思?” 老者道:“哦,那是我们代号的简称。我是永生者,代号师爷。婆是我搭档的简称,她的代号叫‘双枪老太婆’。” 我不禁笑道:“还有这代号?那你的代号是被人给恶搞了吧?要不怎么会是尸字呢?” 宫瓶解释道:“尸爷的尸本来就是那个字,是你小子理解错了。尸爷他以前是个僵尸。” “僵尸?!!”我跟我姐一听跳起多老高,吓得赶忙往电梯那边跑。 尸爷一手一个将我们俩给薅回来,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不仅是僵尸,恶鬼也能成为永生不死。只要是被天道选中的人,不管你是人是鬼还是神仙妖魔,都能成为永生不死!对了,刚才你们来的时候没看见宫瓶的搭档吗?他就是个小鬼。” 我跟我姐诧异道:“啊?” 宫瓶笑道:“我是由人成为不死者的,我那搭档是个野鬼,永生者,就是上一章你们在饭店里遇到的那个跑堂的小伙计。” 我跟我姐:“那个精瘦的小伙计?” 宫瓶点头:“别看他瘦,但他体内蕴含的能力却不容小视,就连达叔都说他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呢?” 我跟我姐:“达叔是谁?” 宫瓶道:“就是在梦里把你们招进来的那个老家伙喽?” 我跟我姐诧异道:“他?干什么的?” 尸爷道:“达叔是咱们部里最老的人,也是这里的创始人之一。” 我跟我姐:“创始人?这老家伙也是永生不死吗?” 尸爷点头:“凡是咱们部里的,都是永生不死。” 我问道:“对了,老说部里部里的,咱们究竟是个啥部门?” 尸爷高深莫测地一笑,道:“看标题!” 我鄙视他一眼,道:“归阎王爷管啊?” 尸爷道:“阎王爷管不到咱们,就连玉帝跟妖王都要归咱们管呢?这生死部是取永生不死之意,是达叔和他搭档星爷共同创建的一个只有永生和不死者才能加入的特殊部门。其职责就是维护四界和平!” “达叔,星爷?这也是代号吗?”我问道。 尸爷点头:“是!不过跟你想的不是一回事。他们跟演电影的那俩不一样。好了,不扯了,先带你们认识一下房间吧?” 说着,尸爷随手打开一扇门道:“这是咱们部里除达叔和星爷外最强的一对永生不死的办公室。不过他们出外勤了,没在。” 我看看那门牌号,上面跟尸爷的办公室一样,也是简单的两个字:花·强。估计也是代号的简称。 “这间最奢侈的是两个臭不要脸的家伙所用的办公室。他们常年在外,不经常回来,可以忽略不计了。” 听尸爷这么介绍,估计这俩代号简称为金·银的哥们没少招惹他。 “这间是宫瓶和差点儿的办公室。他们也不经常在。” 宫瓶解释道:“最近部里的事情比较多,大部分人都在外面忙,只是偶尔会回来开个会什么的。” “差点儿?就是那小哥的代号?”我问道。 宫瓶点头:“是!因为他做事总是丢三落四的差那么一点点,所以我们就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差点儿。” 我听罢抬头凝望房门,深思良久后说道:“点·瓶...为什么不叫‘差评’呢?” 宫瓶笑道:“我是开餐饮公司的,叫差评不吉利,所以我就给换了。” 离开宫瓶和差点儿的办公室,尸爷又带着我们看了其它房间,但他们都在出外勤,没能见到本尊。最后,尸爷拉着我跟我姐来到一间上面标着“梅·休”的房间,介绍道:“这里的两个老家伙就是将来教你们真正本事的人,你们可要好好跟他们学习。在咱们生死部里,论法力比他们强的有不少,但论学识渊博,除了达叔和星爷没有人能够跟他们相提并论。所以,你们要以他们为榜样,努力认真学习!听到了没有?” 我跟我姐点头。 尸爷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直接无视了门口那块“请勿打扰”的牌子,推开房门看也不看一眼大声嚷嚷道:“和尚,老道!你们又躲在屋里看泳装秀了!” 我敢百分之一万的确认,这老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你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用猜就知道是故意在前面给我们姐俩做下铺垫,然后再来这么一副不和谐的画面好将这两个老家伙的形象彻底毁掉。但事实证明,这两个老家伙并没有在看泳装秀,而是...围着一堆泳装杂志嘿嘿傻笑。 “你个老不死的!”屋里那俩见了尸爷,随手就把杂志给扔了过来。我跟我姐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宫瓶出手接住了杂志。 这俩老家伙一个道士打扮,头上盘着松散的发髻,脸上千沟万壑的还戴着一副圆片儿眼镜,离老远一瞅就跟被僵尸摧残过的某茅山道士似的。另一个和尚打扮,一直面带微笑,就是两只小眼睛不时地闪过几道精光,总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人。 “让你们失望了。一般这个点儿他俩应该都躲在办公室里看模特走秀的。”尸爷坏笑道。 那老道打扮的家伙道:“这不是来了新人了吗?总得有点好印象。” 那和尚打扮的家伙道:“别瞎说!我们什么时候看过那东西?” 老道听罢连连点头。 这俩老家伙,桌上明明还摆着好几本美女杂志,嘴上却说从来没看过,还真跟他们的门牌号一样,梅·休(没羞)没臊。 第三章:欢迎会 跟这两个没羞没臊的和尚老道见过面后,尸爷和宫瓶又带着我们在外面转了一圈。 生死部总部坐落在一个不属于四界任何地方的特殊存在,据说是生死部的创始人星爷运用大神力开辟出来的一个空间。这里的景色煞是美轮美奂,一座四层楼高的普通小楼依山面水,四周围怪树林立,树林里,袅袅青烟升起,微微薄雾笼罩,将这建在山脚下的小楼隐匿其中,很有世外桃源的感脚。 不过虽然有山有水有树林儿,但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也不知是当初开辟这个空间的时候就是这么建造的,还是星爷的法力不够,造不出假山石桥等物,反正除了空气特别好,景色比较宜人外,总感觉有点素的慌。 进出生死部,只能通过那部特殊的电梯,所以我们姐俩要想回去,就必须再回到老楼居委会那里,然后再倒公交车回家。我问尸爷,能不能就在我们家里弄一部这样的电梯,尸爷就回答给我两个字:“滚蛋!” 滚蛋就滚蛋,反正差不多也都看过了,也没啥可介绍的。我们姐俩被尸爷轰走后,便来到电梯里,按下758241几个数字之后,便回到了当初刚来时的居委会里。 回到家里,俺们姐俩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主要是因为尸爷说的,那永生不死的特殊能力。为了验证这个事实,我姐拿着菜刀追了我六条街,要不是俺老爹正好下班回来及时制止了她的行为,估计这本书写到这里基本也就算完本了。 不过我们多少还是印证了一下这个永生不死的荒谬事实。回家之后,我妈见俺俩被我老爹揪着衣领回来,以为又犯了什么错误,于是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脚。因为我被我姐追的精疲力尽,所以脚底下一软被俺老妈一脚踹倒在地,然后就坐在了一颗图钉上。图钉弯了,我屁股没事,就是有点疼... 晚饭的时候,我跟我姐说了找工作的事,我爸妈也没在意,只以为俺俩随便找个了机械厂工人的勾当。但一听说是当记者,还是市报社的记者,立刻就窜了。 最后,我在我妈严厉的训斥下,不得已跑到老瞿那里拿来了工作证和劳务合同,我爸妈这才半信半疑的放下了榔头。只是他们依然不相信,我们两个翘课打架的二混子也能找到这么高大上的工作。最后还是我姐胡编乱造,说我们属于外勤记者,哪里有新闻了就要第一时间赶过去,全天24小时不定时出差,报社老板见我俩农民出身不怕吃苦,这才勉强让俺俩试用三个月,还说这是个跑腿儿的差事,一般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不愿意干等等,这才把俺爸妈给忽悠住了。 有了工作,虽然听上去有那么一点不靠谱,但我爸妈还是很支持的。毕竟是吃皇粮的(市报社嘛),不管多苦多累,以后见了街坊邻居最起码有吹牛皮的资本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姐俩就被我妈薅起来赶着去上班了,还说什么第一天工作要好好表现,到了单位记得先把地擦了,给领导倒倒水啥的。俺俩随便应承着,一人叼根油条睡眼朦胧的就走了。 来到老楼小区,这里的人似乎已经提前被打了招呼,见我们姐俩来,门口的保安也没有阻拦,还很客气的跟我俩敬礼。小区的居民也都客客气气的,不时地有几个一看就特有身份地位的人还主动过来打招呼,弄得俺俩就像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 由小区门口到居委会也就不过十几分钟的路,可俺俩因为跟这些老头老太太打招呼,硬是走了将近四十分钟。可算是应付完这帮大爷大妈,俺俩的脖子都快成磕头虫了,结果刚一进居委会,就被热情的怡姐给拦住了。瞅她那完全不管俺俩说啥满嘴吐沫星子乱飞的架势,今儿我要是不跟她三舅家的外甥女把婚期订了,她都不好意思回去见江东父老了。 好不容易进了电梯,结果刚一出电梯门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这不怎么宽敞的破走廊里张灯结彩,每个门口都挂着大红灯笼和彩带。走廊尽头,也不知谁弄来了一盆观赏树,上面七七八八挂着一堆零件,整的跟圣诞树似的。 我跟我姐在楼道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但没有一个门是开着的,正纳闷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瓶姐由打楼上下来,将俺俩带到了二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同样是张灯结彩,拉花、彩带横七竖八的穿插在房顶,看这异常写意的搭配方式,估计是他们临时随便挂上去的,因为好多彩带缠在一起都打了结了。 会议室颇为宽敞,中间一张大桌子,周围一圈普通的办公椅,上面果盘、饮料零星点缀,也还算有点欢迎仪式的气氛。两边各一个铁皮柜子,里面放着一大堆文件夹。还有几个小木柜,也不知道干啥的。正对着会议桌,是一个超大的投影幕布,上面孤零零的写着“欢迎新成员”的字样。两边窗户都合上了百叶,整个屋子里昏暗暗的,颇有些开年会的感觉。 宫瓶、差点儿,以及昨天俺俩见过的和尚、老道均在其列。尸爷身边坐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穿一件碎花小丝褂,一副正宗的猪腰子脸,面色红润,两眼放光,显得精气神十足。估计这位就是那传说中的双枪老太婆了。除此之外,还有我们姐俩没见过的人若干。而主位上,那个在梦里把俺俩给忽悠来的老头,正手端着一盏紫砂壶眯缝着小眼睛冲俺俩傻乐。 见这气氛,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了欢迎俺俩专门特意布置的。俺俩像个要上台发表获奖感言的优秀学生(员工)似的,一路挥手致意,频频冲大家点头微笑。却不料,刚走到尸爷那里,他老人家就把俺俩给按在座位上,然后示意我们别说话,就擎等着主位上的达叔来段开场白了。 “好好好!除了小强哥跟如花有事没来,大家基本已经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主位上的达叔宽厚的一笑,简短的说了这么一句开场白,便冲一边的老道点头示意正式开始。老道也点点头,遂站起身形,颇为庄重的冲我们朗声道:“天道轮回!生死循环!维护四界!永生不死!今,XX年,己酉月,辛酉日!永生不死,新... ...” 老道话没说完,就听下面有人起哄道:“别整没用的了,说正事吧!” 然后就听所有人都随声附和道:“就是!就是!赶紧开始吧!一会订的菜都凉了!” 老道颇为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旋即调整好姿态,又道:“那咱们就长话短说吧!欢迎新人加入!” 随后,便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这也太长话短说了吧?合着你刚才那段慷慨激昂的开场白都是放屁是吧... 我跟我姐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起身形,却不料,在俺俩对面,一对俊男靓女也同样有些错愕的站了起来。 这对男女颇为养眼,因为会议室里灯光昏暗,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瞅,简直就是一对活的男神女神! 男的高大帅气,个头儿比我还高半头(本人自称一米八,穿鞋),相貌英俊、肤白体健,就跟那偶像剧里被无数女猪脚虐过的欧巴似的。 而那个女的堪称是完美女神一样的品种。单轮长相她已经没什么可挑剔的了,最突出的,就是那皎洁如皓月一般狭长的眼眸,和鲜艳如樱桃一样小巧的红唇,柳腰丰臀、前凸后前,典型的东方美女形象。就这副模样,随便往哪个世界小姐或是模特大赛上一放,都不带跟评委潜规则的,直接就是冠军了(如果评委是我的话)。就是从面相上看总感觉有些冷冰冰的不太好接近,估计以后要泡...呃!是跟她交流可能不太好说话。 这对男女八成就是我们姐俩的另一伴——永生者了。 掌声过后,达叔照旧往地上吐了两口茶叶沫子,笑呵呵道:“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们四个挨个儿介绍了一下,从中我还知道了一个好消息——对面那俩不是情侣,而是一对兄妹。 男的叫宋小刚,24岁,身份背景我也没咋听清,反正是个家庭条件不错的富二代。(他我就不多介绍了,因为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女的叫宋小美,宋小刚的亲妹妹,21岁,正好比俺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啊)。身高体重人家没说,我虽然脸皮比较厚,但在这种场合也不好追问人家这些私密话题,再者说,我还要在女神面前留个好印象呢。于是我就装作一副大尾巴狼的样子,很是绅士的冲她点了点头。效果不错,人家见我这么礼貌,立刻翩翩然的还施一礼。不过千不该万不该,最不应该的就是我不该在人家俯身低头的时候往她胸口乱瞄,惹得女神白我一眼就不再鸟我了... 背景音乐: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独单思念... ... 自打跟女神对上眼之后,我的灵魂就不受自己控制了。我不知道一见钟情是啥感觉,反正现在我的,此刻脑海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任何事物了。以至于之后的欢迎仪式说了啥我都不知道。 但是我总觉得这其中好像少点什么,因为每当我全神贯注的欣赏美女时,我姐他老人家总会一巴掌把我从迷魂汤中给拍醒。但我被对面的女神迷的都快找不到北了,还是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一扭头,赫然发现这家伙居然也在冲对面的男神挤眉弄眼,那模样,就跟男才遇见女貌看对眼儿似的,就是举止不怎么淑女。 我也懒得理她,继续欣赏我的女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整个灵魂即将融化在女神的美艳中时,忽听一声“什么”,立刻把我跟我姐给吓醒了。 “我跟他是一对?怎么可能?” 这是我女神说的,但说的是谁,俺刚才走神也不知道。 达叔宽厚的一笑,摆摆手示意宋小美坐下,说道:“这个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这是天道的旨意,你我都必须遵循!” 宋小美噘嘴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会跟他是永生不死的一对?”说着,宋小美纤纤玉手指向了我。我一看这里还有我的事,立马来了精神。 达叔道:“天道是不会弄错的!” 宋小美不满道:“不行!我要换人!” 我一听女神要把我换掉,立刻蔫了下去。 达叔笑道:“换人是不可能的。永生不死是固定的一对,如果换人,将来渡劫失败是要神形俱灭的!要知道,永生不死死掉,是不能通过轮回转世投胎的。也就是说,你们将彻底、永远的消亡!” 宋小美听了一脸不情愿的坐了下去,但看样子,还是有些不满。 这时,旁边一位身着职业装的金发美女开口道:“妹子,不用太在意。永生不死是天道所选不假,但并不代表你们是一对就一定要怎样。你们只是工作上的搭档,生活中你想怎样是不会受天道管制的。” 宋小美虽然没有反驳,但还是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就算是工作,我也不想跟他在一起!” 看来女神对我刚才偷瞄她胸口的事情耿耿于怀啊... 金发美女听了,突然黯然道:“人生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没有选择。” 金发美女说完,她旁边一位样貌不怎么好理解的中年人用一种极其低沉而浑厚又具有磁性的嗓音呛声道:“不用指桑骂槐,我也不想跟你成为一对。” 金发美女有些无奈的白了一眼她身边那人,没有说话。 见气氛不太融洽,达叔立刻挥手道:“行啦!新人刚来,就不要再说你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啦!”说罢,他立刻换了一副严厉的表情,厉声道,“宋小刚、宋小美!王小红、王小明!你们都是被天道选中的人,拥有永生不死的特殊能力。这种能力是很多人想得而得不到的,你们要好好珍惜,切莫一意孤行!不然天劫来临,定将你们灰飞烟灭,永世不得复生!” 见达叔发话了,我们四个也不敢再闹,只得应允。 达叔见状,满意的点点头,转而又换做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手抚那腐败的大肚腩,憨笑道:“剩下的咱们边吃边聊吧?我肚子都饿了。” 达叔说罢,其余众人纷纷点头,而后便在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外卖。 话说这欢迎仪式也太草率了吧?我们好歹也是新人,刚一入门就请我们吃外卖?这又是永生又是不死的,不说五星级大酒店,最起码也得下趟馆子吧?不过当饭菜都上齐后,我就不这么想了。 “别客气,趁热赶紧吃!来尝尝这个,这是龙肝,那个是凤脑。这盘炒的跟地三鲜似的东西叫‘天三鲜’,其实和地三鲜一样,都是用茄子、土豆和青椒做的,只不过是天宫中的食材而已。来来来!一人盛碗汤喝,这可是正经的千年王八汤!凡人喝一口最少能延寿十年!一会吃完咱还有果盘呢,也不是啥好东西,就是几千年熟一次的蟠桃而已。哎,你们几个怎么光看着不吃啊?这东西趁热才好吃!来来来!先来碗王八汤润润喉咙!” 家伙雷子(俺老家方言,感叹词,相当于“好家伙”)!龙肝、凤脑、千年王八汤?这玩意吃完了我还不变异啊? 不仅我们姐俩这么想,对面那对兄妹也是一脸呆萌。这顿饭就算给我们上老虎凳辣椒水我们都想象不到啊! 端起汤碗,我小口吸溜着王八汤。说实在的,这汤味道做的不咋滴,不咸也不淡,就是当汤汁下肚之后,明显的能感觉到一股子热气由打小腹直往上顶,估计是这千年王八汤的灵气在体内起了作用。 喝了汤之后,我意犹未尽的又尝了尝其他菜,味道和平常吃的炒菜没啥区别,只是每吃完一道菜后,身体里就有一股子特别的热气往上窜,有时候也往下降,确实能感觉出这些菜肴都非凡品。 由于我们刚来认识的人也不多,所以我就跟尸爷对饮了几杯,开始套词。尸爷说,这些菜差不多都是天宫的食材,和我们平时所见确实没啥两样,只是一般人吃了会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但对于我们这些永生不死的人来说,作用不大。而那龙肝凤脑,也并非真龙、真凤身上的,而是和龙凤有血缘关系的其他物种因犯了天条或是为祸人间被宰杀了之后才做成菜的。毕竟龙凤这些神兽都是得道成仙的物种,想吃它们的脑子或是肝脏,恐怕没那么容易。 席间,在座的各位,除了达叔小酌慢饮的喝着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琼浆玉液,其他人都是大快朵颐的样子。见我们吃得欢,达叔宽厚的一笑,挨个儿给我们四个新来的介绍起了这些人。 挨着达叔最近的,是那两个没羞没臊。老道打扮的绰号一枝梅,和尚打扮的绰号午休大师(9000多年的道行)。之后便是那位金发美女和那个长的不怎么好理解的中年人了。他俩的绰号挺特殊,中年人号称土豪金,而金发美女则是叫富贵银(7000多年道行)。再之后便是尸爷和他搭档双枪老太婆(5000多年道行),以及当初将我跟我姐带到生死部的宫瓶和差点儿了(3000多年道行)。 听着这些绰号你们是不是觉得特奇怪?但我告诉你们,更奇怪的还在后面呢!之后的三对,其绰号分别是:齐德龙、齐东强(800多年道行);付舞媛、付武生(600多年道行);以及王七弟和王九哥(400多年道行)。最搞笑的就是最后这哥俩了,王七他弟,王九他哥,那不都是王八吗? 齐德龙和齐东强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俩人长得很像,就是有点老土,跟那种在外地过来务工的乡巴佬似的。这哥俩还算开朗,跟我们几个有说有笑的,就是口音稍微重点。 付舞媛和付武生是一对堂姐弟,相貌端正、为人和善,颇有些大家闺...呃!是大户人家的风范。据说得道之前也算是富二代级别的。 至于王七弟和王九哥,则是两个小孩童。关于这一点,达叔跟我们解释说,永生不死者在获得其能力后,身体样貌就会永远保持在那个样子。所以别看王七弟和王九哥两个还都是孩子模样,但其实他们比我太太太...爷爷还要大呢。 除了在外出任务的,绰号小强哥和如花的那一对,以及达叔的搭档星爷,所有生死部的人都已经在这里了。之后,达叔还跟我们介绍了生死部各部门的职责。 生死部下辖六个部门,分别为一部、四部、二部、八部、五部和七部(又跟142857有关)。一部由正在出外勤的如花(永生者)和小强哥(不死者)坐镇,专门负责应对各种紧急或棘手的事件。 四部由一枝梅道长(永生者)和午休大师(不死者)坐镇,专门负责各种关于神界的事件。但由于神界诸神佛自律性极好,很少会有事情发生,所以直接导致他们四部生意惨淡,以至于沦落到看模特走秀来打发时间的地步。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据说一旦四部出任务,基本都不是小事。 二部由土豪金(永生者)和富贵银(不死者)坐镇,专门负责关于妖界的事件。而且他们两个本身也是妖族出身。土豪金是一条狗成精,而富贵银则是一只猫成精。(怪不得他们俩不对付呢。) 八部坐镇的是尸爷(永生者)和他搭档兼夫人双枪老太婆(不死者),他们主要负责关于鬼界的事件。由于鬼怪闹事频繁,所以八部除了尸爷和太婆之外,还有付舞媛(永生者)和付武生(不死者)协助。 五部是由差点儿(永生者)和宫瓶(不死者)坐镇的,专门负责关于人界的事件。与八部一样,齐德龙(永生者)和齐东强(不死者)作为副手,与他们共同打理八部。 而七部,则是由星爷(永生者)和达叔(不死者)亲自坐镇,具体主要负责其他部门解决不了的事件。王七弟(永生者)和王九哥(不死者)作为副手跟随。 跟尸爷闲聊得知,他们老两口子在前世就是夫妻,后来是因为有仇家害死了尸爷,尸爷一口恶气没上来,这才变成了僵尸。但刚尸变不久,尸爷的夫人,也就是双枪老太婆便找到他,劝他放下仇恨,不要害人害己云云。最终尸爷被他夫人感动,决定潜心修炼一心向上,而后两人在得到高人指点后开始修炼道法,没过多长时间就被选中成为了永生不死。 别看尸爷说的轻描淡写的,但他老伴儿却不经意间偷偷抹了把眼泪,估计这里面肯定有不少不为人知又感人肺腑的事情发生,只是尸爷一个大老爷们的,不想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说道罢了。我见尸爷和太婆都有些伤感,也不好意思再往这方面打听,连忙岔开话题聊起了别人。 说到别人,似乎每一个人都是经历过大喜大悲,或是生离死别后才被选为永生不死的。像是那个长的不怎么好理解的土豪金,据说他跟他爱人当初就特死去活来的,所以至今他都未娶。对于这一点,连不愿意跟他做搭档的富贵银都称赞他是个痴情种呢。就是这老小子虽然不结婚,但总是跟一群美女厮混在一起,惹得富贵银没少数落他。 还有宫瓶和差点儿。宫瓶以前有个不错的家庭,但因她天生克夫克子,导致他丈夫和孩子全都因天灾人祸离她而去。因为这个她没少自杀,但一直未遂。 差点儿的身世也不好,自幼无父无母,死于战乱后做了孤魂野鬼,给一个类似于黑山老妖这样的鬼界二混子当了一百多年的小弟,后来为了保护转世投胎的自己的亲生父母,硬是被那二混子打散了一魂三魄,若不是被天道选中成为永生者,他可能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了。 还有付舞媛和付武生,据说其父母是死于妖界某大妖手下,身负血海深仇。而齐德龙和齐东强在未成为永生不死之前,曾在深山里当了六年多的野人。 当然,除了这些身世或是经历比较惨的,还有一些和我们四个差不多的。例如小强哥和如花,他们本是神界的两个小小的天官,一个是管着几百号巡逻兵的小头领,一个则是掌管百花园的仙子。起初他俩谁也不认识谁,后来在成为永生不死后才结为连理。 一枝梅道长和午休大师也差不多,一枝梅原是天宫神职官员,比小强哥官还大。而午休大师就差了许多,他只是个一心向佛的普通僧人。 至于其他人,七七八八的经历各有不同,但总的来说都没啥出奇或出彩的地方,用我问达叔身世时他老人家回答我的话说就是,名字不过张三李四,经历无非吃喝拉撒,没啥可介绍的。 但是这老头绝对骗了我,因为他们自报家门的时候都介绍了自己的年龄(道行),而我见达叔辈高位重,知道其道行一定不浅。可当这老家伙说出自己年龄时我才知道,他不是不愿意说自己的经历,而是他的经历实在太多无从说起,因为他的寿命是——四亿九千万年! 想想吧,什么样的生物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存活数亿年之久,恐龙化石好像都没他年头长吧?要按千年王八万年龟来计算,那他岂不是超级乌龟王八蛋——太能活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一帮老不死的家伙喝的全都上了头。和尚老道拉着差点儿在一边聊起了没羞没臊的话题。宫瓶、富贵银、太婆和付舞媛轻车熟路的打起了麻将。尸爷好像早就按耐不住了,拉着我跟我姐还有土豪金也开了一桌。那边七弟和九哥在跟付武生耍酒疯,只有齐德龙哥俩和宋家兄妹收拾残羹剩饭。 见我们一帮人玩的玩闹的闹,达叔端着紫砂壶默不作声的端坐于主位抽烟不语,显得特安享晚年的范儿。 直至天黑时分,我这才注意到时间,我们居然就这样在会议室里打了大半天的麻将,而且看他们这样子,似乎还有通宵达旦的打算。玩的正起兴的尸爷随便招呼齐德龙兄弟订餐,不过这回订的都是普通的外卖,没有再吃什么天宫盛宴了。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乌烟瘴气,几乎每个人都会抽烟,也都好喝两口,见烟酒没了,便随便吩咐几个小弟出去买,待买东西的回来,大家伙又继续胡吹海侃的热闹起来。有打牌的,有扯淡的,有耍酒疯跳脚大骂的,也有像达叔这样往哪儿一座默不作声看着众人傻乐的。 我瞅瞅表,又看看众人那劲头十足的干劲儿,借着去厕所的空档连忙给俺老妈请了假,说今天头一天上班,要参加公司聚会,可能不回家了。我妈听了表示三分怀疑,最后还是达叔亲自出面,谎称我们领导(其实就是)给说了几句好话这才打消了我妈要亲自过来验证的念头。 当晚,我们就这样打着麻将扯着淡度过了一宿。我姐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不到12点就败下阵来了。而我则是陪着我们领导达叔一直奋战到凌晨四点半才投降的。之后的牌局我也不知道是谁跟谁,反正大家乱七八糟的拼凑在一起好不热闹。 次日中午12点。我被齐东强叫醒吃早(中)饭,发现这帮老不死的居然还都在会议室里玩的嗨皮。只是毕竟都奋战了一整晚,多少都带些疲倦。 饭中,齐东强跟我解释道,因为他们都是永生不死的体质,所以在吃睡方面都要远异于常人。别说是打一宿麻将了,就是连续几个月不睡觉不吃饭,他们...呃,不对!应该是我们,都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但还会感觉到困和饿。 早饭吃了一半,我的女神就惺忪着眼睛由打楼下上来了。她看到我在桌前吃饭,很是讨厌的绕了个大远从齐东强身后跑去盛了一碗粥。我见女神对我态度不错(没拿白眼看我),立刻殷勤的端着小咸菜追了上去。 “小美,刚睡醒哈?” 我女神没鸟我,绕过我递给他的咸菜,由打桌上拿了个咸鸭蛋剥了起来。 “嘿嘿!那个...昨晚睡得好吗?” 女神吸溜了一口粥,把咸鸭蛋放进了嘴里。 “我们打麻将没吵到你吧?” 女神嚼着咸鸭蛋,假装很是新奇的打量着这间会议室。 “那个...晚上有空一起滚床单吗?” 女神听了,皎洁的美眸立刻眯成了一条缝儿。然后,自本书开书以来,女神第一次开口跟我说道:“滚!” 说完,女神就端着碗走了。 我见女神终于跟我说话了,急忙拉过身边的齐东强问道:“哎,你说她这是同意了吗?” 齐东强特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回道:“瓜皮!” 其实我也知道她不可能真的同意,就是闲得无聊逗她玩的,谁知道她这么不识逗。要是换了别的女孩子,就算讨厌最起码也会跟你腻歪两句,哪像这娘们儿,万年冰疙瘩一块。 吃饱喝足,那些个老不死也玩累了。达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只剩下这里辈分最老的和尚跟老道主持会议,因为接下来还要对我们进行专业的训练呢。 说到训练,我想起一件事来。我姐跑哪儿去了?她虽然也好睡个懒觉啥的,但昨晚她不到12点就回去了,照理说不应该没起来啊?不会是跟那个欧巴宋小刚鬼混去了吧?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跑到楼下挨个的去敲门。当打开第三道门时,一个亮瞎了我这双钛合金狗眼的画面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姐居然跟宋小刚那个高富帅在一起滚床单了?!! 这对狗男女,见我吃惊的站在门外,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冲我招手,那安之若素的样子,简直就是十几年的老夫老妻在早上被自己的孩子叫醒一样。床边掉落一地的衣物都快赶上写意派画风了还装得那么懵然无知,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我关上房门,一脸悲哀的回到会议室。不多时,那对狗男女也上来了。他俩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和其他人聊着天,而我却在心里把他们恶狠狠的骂了个遍。同样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的差距咋就那么大捏? 宋小刚见我心情低落,凑过来安慰道:“咋了,不同意我跟你姐在一起吗?”(这是安慰吗...) 我白他一眼没说话,但最后还是按耐不住那颗八卦的心,问道:“你们两个...” 宋小刚难得的害羞道:“嘿嘿!一见钟情!” 我没好气道:“呸!” 宋小刚搂过我的膀子,笑道:“你也要努力啊!我还等着把咱俩的称呼变一变呢?”说着,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宋小美。 我瞅瞅我的女神,问道:“咋变?变成你妹夫?” 宋小刚点头道:“是啊!所以你要抓紧了。” 我甩开他的手臂,不爽道:“要是能用强,两三天就能搞定。” 宋小刚听了,说了一句与他那笑脸极其不符的话:“你要是敢用强,我豁出去不要你姐也得把你弄死!” 我:... ... 见我们都到齐了,午休大师开口道:“好啦!叙旧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还是先办点正事吧?小刚、小美!小红、小明!你们几个过来。” 午休大师把我们叫到身边后,其他人都很自觉的回去休息了,现场就只留下老道跟和尚两人。 第四章:洪荒之力 “咱们生死部的职责你们应该都清楚了吧?”午休大师问道。 “知道,维护四界和平嘛?” 午休大师点头,继续道:“那么,我们应该如何维护四界和平呢?” 我们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午休大师看向一枝梅道长,一枝梅道长会意,解释道:“咱们永生不死者,得天道之恩垂,超脱生死、漠视轮回。为了能够更好的肩负起维护四界和平的职责,天道给了我们两种不同的待遇,一种是修炼法术,一种是习练武术。这两种修炼方式都源于一种力量源泉,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我们:“什么?” 一枝梅道长:“宇宙洪荒之力!” 我奇道:“我傅姐是天道?!” 一枝梅道长摇头道:“宇宙洪荒之力是所有法术和力量的源泉,也是世间最具威力的一种神力。凡成为永生者,不管世间什么样的法术,都能利用洪荒之力将其融会贯通,甚至还能凌驾于原有法术之上。而不死者习练武术也是一样。永生者修炼法术,同时对他们的精神力也有很高的要求。而不死者习练武术最重要的,则是不断淬炼自己的肉身,以达到御敌的目的。不管是精神还是肉身的修炼,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速成的。现在已知的精神力最为强大的便是星爷,他的精神力相当于宇宙那么浩瀚。而肉身最为强大的自然就是达叔了,他至今已经突破自身极限很多次了。” 我问道:“那到底是多少次啊?” 一枝梅道长白我一眼道:“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我听了一点都不震惊,鄙夷道:“为了凑字数至于这么费劲嘛?你直接说差一次一亿不就完了嘛?” 一枝梅道长没理我,继续道:“不要以为突破自我是件很容易的事。自有永生不死以来,还没有人能够修炼洪荒之力突破自身超过一万次呢!达叔他不仅打破了这个记录,还攀登到了一个我们永远都无法触及到的巅峰。要知道,就算是咱们部里除星爷和达叔外最强组合如花和小强哥,也不过才突破了9千多次。所以不要小瞧了这一次次的突破,因为你每突破一次极限,身体的各项机能就会大涨,有时,还会数十倍的往上增。肉身越强,突破起来就越难。所以说,通过肉身淬炼将洪荒之力修炼好,其威力也不比法术差。” 我姐感慨道:“那星爷跟达叔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一枝梅道:“对于四界生灵来说,即使我们没有任何法术,其实就已经是天下无敌了。但是,永生不死也有死穴,那就是天劫!天劫的可怕远比你们想的要恐怖的多。虽然刚开始几次天劫不痛不痒,但到了后面那简直就是扒骨去皮般的折磨!知道自古以来一共有多少对永生不死者吗?” 我们摇头。 一枝梅道:“一千七百多对!但是现在能够留下来的,就只有我们十几对。这其中的故事你们有机会可以跟星爷和达叔讨教一下,绝对比恐怖片还让你睡不着觉。” 一枝梅说到这里,午休大师接过话茬儿道:“喔弥陀佛!别听他瞎白活,净说些吓唬人的勾当!其实也没他说得那么邪乎,等你们成功渡过九次六十年天劫,以后的日子就轻松许多了。我跟老道也不是啥勤快人,但不也这么走过来了吗?所以说...” 一枝梅跟午休大师异口同声道:“该玩玩、该吃吃!只要不死可劲儿造!” 我们:... ... “还有一点你们要特别注意一下。”一枝梅忽然换了个严肃的表情道,“虽然永生者死了可以借助不死者复活,但那样会减掉他们一年的寿命。也就是说,永生不死正常情况下有六十年的寿命,而他们死个十次八次的,那他们渡劫的时间也就会提前个十年八年的。这个你们要特别小心,尤其是到了该渡天劫的时候。之前好多永生不死就是因为天劫将至,其中一人被仇人所害,而另一个因渡劫暂时失去能力无法将其复活,从而导致两人不能一起渡劫最终神形俱灭的。” 午休大师听了点头道:“当初我有一位好友就是如此。那时他劫难将至,本打算趁着还有两年寿数再多修炼一下,却不料仇人寻上门来,杀了永生者一次,导致天劫提前开始,他们两个准备不足而...唉!都是劫数!喔弥陀佛!” 午休大师说着说着,最后居然有点眼泛泪光。估计他这位好友对他着实重要。 一枝梅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的陈年往事,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道:“总而言之!永生不死虽有万般优势,但归根结底都是天道之下的棋子!自古以来天道酬勤!懒惰和懦弱之人从来不能胜任大事!你我既被天道选为永生不死,必有过人之长处!但切记,莫要依仗永生不死之身而胡作非为,不然会引来天怒!天怒是无法抵抗的,凡是惹下天怒之人必死无疑!至今没有例外。所以你们要时刻牢记,我们成为永生不死不是为了贪图享乐,而是要...” 我们四个齐声道:“维护四界和平!” 喊完口号,一枝梅和午休大师便把我们四人分成两拨开始进行单独培训了。根据天道他老人家的分配,我跟我姐都是不死者,分别对应宋小美和宋小刚两个永生者。关于这种分配方式,我只能说道哥他之前绝对干过媒婆或是月老的营生,不然我姐怎么能这么快就跟宋小刚在一起了呢?话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跟宋小美在一起啊?不急于一时,反正我们是永生不死,以后有的是时间泡...呃!是追她。 永生不死是两种不同的修炼方式,于是我们四个便分为两组,宋家兄妹由一枝梅道长带领,到一边钻研各种入门级法术书籍去了。而我跟我姐则是被午休大师带领奔电梯而去了。 “咱们不死者修炼不像他们永生者那么枯燥和乏味,就是要消耗过多的体力。你们两个都还年轻,应该没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也不怕,反正你们是不死不灭之身,大不了就是疼一点。”午休大师一边走着一边跟我们说。 我诧异道:“疼一点?我们不是不死不灭之身吗?怎么不死不灭还疼啊?” 午休大师笑道:“你没有搞清楚一个事情,不死不灭是不假,但疼痛感是不能避免的。而且,不死者只能对伤害进行免疫,象冰冻术、迷幻术之类的法术还是能作用到不死者身上的。” 我听了后脖颈一阵一阵的冒冷汗道:“也就是说别人打我我还是会疼,只不过不会被打坏打死而已?” 午休大师点头:“是。” 我摸着下巴道:“也还行,那赶快开始吧!不是说我们不死者只能习练武术吗?我要学降龙十八掌,还有乾坤大挪移心法!” 午休大师没好气道:“一边玩儿去!那玩意我都不会!” 我跟我姐诧异道:“啊?” 午休大师道:“习练武术固然是不假,但那些武术招式对于我们来说基本没啥作用。因为你招式练的再好,也架不住人家一个法术攻击。所以,咱们不死者习武主要是修炼内功,外家功夫我们只要会一些基础的东西就可以了,毕竟真正跟人家交手后靠的是功力,而不是谁的招式有多巧妙,因为你可能连人家的兵器都碰不到。所以说,你们当下最为重要的就是加强肉身的锻炼,只有将自身锻炼到一定程度,你们才能驾驭内功,并用其御敌。至于招数方面,等你们确定好自己的路线后,再决定是使刀还是使枪!” 午休大师一边跟我们说着,一边领着我们姐俩坐电梯直接下到了地下一层。 在电梯里我又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那我们会不会因为肉身锻炼的程度太大而疼死?” “不会的!”午休大师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死者的不死之身是无法用任何伤害杀死的,不管是内伤、外伤、缺氧、缺水还是下毒,除非是渡劫,否则就只有天怒才能杀死你。所以说,只要不是这两种情况,你们就可劲儿的祸祸,就当是吃了保护盾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 我笑道:“大师也爱玩跑跑卡丁车啊?” 午休大师道:“嗨!这有啥?我们都是一帮闲人,好几千年的寿命待着干啥,玩呗?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玩游戏那年,你还不知道游戏机长啥样呢?” 就这么一路跟大师胡扯淡,我跟我姐来到了地下一层。这里是个大型的演武场,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健身“刑具”。四吨重的哑铃,二十多万斤一个的杠铃,十倍引力跑步机,和由钢砂打造的沙袋等等。 这些玩意儿,光是大师给我们姐俩介绍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冒冷汗了,直到见到后面所谓的真正的刑具时,我的冷汗才停止(直接吓晕过去了)。电椅、火炕、冰座,一分钟三万六千转的旋转椅,超级打地鼠游戏机... ... 电椅,就是让人坐在上面被电的一种椅子,其功能是开发人的潜质。 火炕,顾名思义,就是一张熊熊烈火的大床,据说是用来增强人的忍耐力的。 冰座,用作锻炼人的思考能力,还有就是考验人在极度环境下的意志力。 旋转椅,是类似于飞行员考试中的那种旋转装置,就是把一个人绑在一把椅子上玩命转圈,而且还是不同角度不同方向的乱转。想减肥的人倒是可以试试,肯定能把你前年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超级打地鼠游戏机,这个最惨无人道了,因为你只要站到游戏机上,就必须体验完所有难度的关卡才能下来。难度由高到低共为十八级,最快的,其反应时间仅有亿分之一秒。据说整个生死部,除了无敌一样的达叔跟星爷,就只有小强哥能够打满分。 打地鼠游戏有个特殊之处,那就是每次出来的地鼠都会在嘴里吐出各种各样的法术,有喷火的,有吐水,还有口吐雷电或是激光光束的。总之,只要你稍微慢一点,地鼠嘴里的法术就会无情的打在你的身上,而且除了拿锤子的那只手,其他地方哪儿都不能动。整个游戏十八关,第一关一千只地鼠,第二关两千只,以此类推。一至十八关半小时内体验完毕,自己想象这个难度去吧... 绕过这些让人胆寒的刑具,大师带着我们姐俩停在了一扇大门前。 “这里是新人的训练地,也是考核新人的考场。凡是咱们部里的新人,都要经过这一关,这是当年达叔规定的。”午休大师解释说。 我挠挠头:“考核?考核啥?我俩啥也不会啊?” 我姐点头:“是啊!你说的那个洪荒之力我俩也不会用,这一上来就考核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要不先找两套卷子让俺俩练练手,不然一会到了考场我怕俺俩发挥不好。” 午休大师听了大笑道:“要啥卷子啊?咱们又不是永生者,用不着笔试,直接路考就行了!” 我跟我姐同声道:“那九项还考不?” 午休大师笑道,道:“你当靠驾照呢?别废话了,赶紧进去吧!” 说着,午休大师不知在什么上面按了一堆数字,等门打开,就把俺俩给踹进去了。 “记着,考试很简单!就是不断突破自己然后释放你们的洪荒之力就可以了!我在外面等你们凯旋而归哦!” 嘣的一声,考场大门就这样无情的关上了。 考场里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我跟我姐像俩瞎子似的互相搀扶着往前乱走。忽的,我姐突然停住脚步,然后猛地拉着我就向后跑,结果刚跑没两步就撞墙上了。 “姐,我害怕!” 我姐哆嗦着把我抱紧,颤声道:“别...别怕!没听大师说吗?这不是笔试...” 那个...我想大家看到这里都不明白,不就是有点黑嘛,我俩干嘛这么紧张。这倒不是俺俩怕黑或者是胆小,主要是因为...我们姐俩晕考! 话说那一年,我姐升高中。其实我姐的学习成绩还是不错的,就是稍微有点偏科(她文科不咋滴),但总的来说还是好学生的范畴内。平时测试摸底考试什么的从来没掉过链子,但一到正式考试绝对歇菜。就是因为如此她老人家才被迫放弃求学之路转行做了蓝领大军。 而我嘛...之前也有介绍过,是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稍微努努力能上大学,但只要一松懈也立马歇菜。而且我比我姐要强不少,至少我的成绩不会因为正式考试而下滑(因为已经基本没有下滑的余地了),就是一到考试(不管正不正式)我就爱犯困,而且总想找本小人书神马的偷着解解闷,再而且,我似乎还上瘾了,平时不咋爱看,但只要是考试,我就十分强烈的要看小人书。这在心理学上叫做...呃!跑题了。 正在我们姐俩瑟瑟发抖眼瞅着就要歇菜的时候,房间里的灯突然被打开了。然后就听见午休大师那略带歉意的声音说道:“不好意思啊!三百多年没用忘了这考场改成通电的了,以前都是把新人直接扔里头就开考的。那啥,不啰嗦了,给你们一分钟的准备时间,咱们马上开始!” “大师!这究竟是要考我们俩啥啊?”我冲一边的电子眼吼道。 午休大师的声音从一边的大喇叭里传来道:“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不断突破自我,将你们未被激发的洪荒之力全部展现出来!就这么简单!好了好了,开始啦!” 午休大师话音刚落,就见我们对面兀自打开十道大门,然后从里面晃晃悠悠的走出来好几十号的路人甲。 路人甲目光呆滞,身上的衣服好像是随便让人套上的,因为几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很是奇怪的穿着几套女性职业装,那感觉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他们普遍的脸色都不好看,灰头土脸的,精神也不咋高涨,就像是加班到深夜十二点的小白领走夜路回家又被一条恶狗追了六条街似的。 我跟我姐一见这阵仗当场就蒙圈了。 “这...是路考?”我姐问道。 我点头道:“没看这么多路人甲吗?” 我话音刚落,一个让我们姐俩无比抓狂的场面便发生了——这群路人甲像是乞丐领救济粮一般伸着俩大爪子就朝我们扑了过来。 “大师!开门!”我吼道。 “你个老秃驴快开门!不然我把你祖坟刨了!”我姐骂道。 午休大师嘿笑两声,说道:“不用紧张。一般对新生的考核都不会太难,主要就是帮你们开发一下潜力,教你们如何运用洪荒之力而已。放心!这些僵尸都是被尸爷严格训练出来的,是专门给新生做测试用的,不会太厉害!” 我跟我姐闻听,当时就窜了:“僵尸?!!” 午休大师道:“别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几个僵尸嘛?以后什么妖啊鬼啊神仙佛祖之类的见得多了,这个只是开胃小菜而已。快点动手吧,僵尸群每隔十分钟出来一拨,一拨三十个,总共是十八拨,你们要将所有僵尸打倒才能出来。给你们个建议,速战速决,不然一会僵尸多了你们可就只能被动挨打了。” 我见周围的僵尸越来越近,吓得边往后退边道:“那你也给俩桃木剑啥的吧?这徒手杀僵尸,林大侠来了也不好使啊!” 但是我说完,午休大师那边却久久未传来声音,估计这老小子是铁了心要将我们姐俩置于死地了。 僵尸群飞奔而来,我们姐俩手无寸铁也没啥降服僵尸的家伙事,只好绕着考场跑了起来。这些僵尸虽然速度不慢,但头脑却不是很灵光,要不他们三十个人(尸)想把我们两个堵在墙角还不跟玩似的。 说真的,自打小学六年级偷人家农地里的西瓜后,我就从来没跑过这么快。话说有一年我们学校体育考试,测试五十米短跑成绩,我在我们班那绝对是体育特长生(翘课出去打篮球练的),跑完全程后我意犹未尽,然后又绕着操场灰奔了两圈这才停了下来。等我停下之后,还有俩二货没跑完呢,最后气得我们体育老师把我家长给找来了——那俩二货以为是测试五千米长跑,硬是跟着我多跑了一圈多... 可是今日不同往时啊,以前不管多跑还是少跑我总能看到终点,但今天这个测试很明显是没头的。也不知道等我们姐俩体力用完之前,那群僵尸能不能先把体力耗光了,要不然我们姐俩非得被这群僵尸活剐了不可。话说这不会就是生死部激发人潜力的特殊方式吧? 跑了十来分钟,俺俩实在是跑不动了。不管我们姐俩怎么求饶或是破口大骂,和尚那家伙就是不说话,直到第二拨僵尸从门里出来,我姐这才急眼了,她一把拉住要继续灰奔的我,怒道:“整吧!要不然咱们姐俩不被他们咬死也得累死!”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手一挥道:“行...行!你先上,我掩护!” 我姐瞥了我一眼,特伤感的一捂脸,悲哀道:“是亲弟,见证完毕...” 说归说,闹归闹,我还是起身站在了我姐身边,因为这阵仗已经不是说谁先上的问题了,六十号僵尸一股脑朝你冲来,根本没有谁能做掩护——划拉不过来啊。 僵尸如期而至,我们姐俩谁也不说话,上去直接踹躺俩。要说真刀真枪的跟人干仗,其实我们姐俩也不弱,毕竟是为了班里的小女生在天台上跟人决斗和拎着菜刀到学校闹过事的主儿,手里头没两把刷子也是不可能的。但是在俺俩的对战记录里,可从来都没跟僵尸干过仗啊。家伙雷子,这一上来就好几十号,谁见了不腿软啊? 这没动过手就是没经验,以前老看电影里演的那些僵尸,一出来就大杀四方,然后被几个顽皮的小徒弟发现,最好再死俩二线配角啥的,完事我们伟岸的林道长就身穿一袭长袍手持桃木剑出现,最后与僵尸大战三百回合将其弄死。这些僵尸,普遍都穿着清朝的衣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手指甲长的跟个娘炮似的,走路蹦着走还刀枪不入。但是,不管是小僵尸还是boss级大僵尸,对付他们可都是有家伙事的,可这徒手杀僵尸谁演过?林道长,要不您老人家显显灵,给我们来个现场教学咋样?(另,求教徒手杀僵尸秘籍,急,在线等!) 僵尸群的凶猛没有之前想象中的那样厉害,没出几个回合就被俺们姐俩撂倒了十几个。我俩一看有戏,急忙加快进攻速度,如秋收的机器,一路狂杀的冲进了僵尸堆里。但是,但但是,但但但是!下一拨僵尸又特么的放出来了。 “大师,你晚点再放不行么?!” 这下我们姐俩可就有点手忙脚乱了,而且还都挨了打。要知道这些僵尸可是专门为了考验我们这些不死者而特别培养出来的,他们虽然不会法术,但物理攻击极强,那打在身上僵尸不疼我们疼啊。没出几个回合,我跟我姐就被揍得跟俩馒头似的了。话说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是不是就打我们这儿来的。 第四拨僵尸围过来的时候,我们姐俩就已经生无可恋了,而且对僵尸的反抗也越来越迟钝,眼瞅着一拨拨僵尸伸着俩大手丫子朝我们冲来,愣是一点也不害怕,而且同时也没有任何抵挡——都麻木了。 也不知道第多少拨僵尸被放出来后,我们姐俩已经被淹没在了那无尽的僵尸群里了。不时的,我还能听到我姐那微弱的声音鼓励我道:“别...别放弃...我们就快...啊!” 一声惨叫,我姐当时就没了声音,我闻听那是暴跳如雷,怒瞪了一眼电子眼,转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在十多只僵尸叠罗汉一般的尸堆里站了起来。 起身后的我只觉一股子势不可挡的力量由内而外的涌出,就像是寒冬里破冰而出的喷泉,冰冷而又气势凌人。 我像是被祖师爷上身的四目道长,怒瞪着双眼一步一步的朝压着我姐的尸群走去,四周围的僵尸也不知是被我刚才那一下震远了还是被我的气势给吓得,居然没有一个人(尸)过来。 我来到尸群前,一手一个的将僵尸从我姐身上丢开,见最里面的俩正抱着我姐的大腿狂啃,一股子怒气直冲头顶。哇呀呀一声暴叫,我像是月圆之夜变身的狼人,伸出两只大爪子抓向两个僵尸,随后像是壮汉扔垃圾一般将他们扔到墙角。再观我姐,已是衣衫褴褛气若游丝了。 再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还是多年后我跟我姐聊到现在这段经历时,她的一个动作多少让我明白了些——她把我搂在怀里,哭了。 我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我姐眼含泪水向我扑来的样子。说真的,我不太喜欢说这些伤感的话题,但不得不说的是,那一刻,还是让我鼻头一酸,眼圈一红的落泪了。 其实,我昏倒之后的事情,迷迷糊糊的也多少知道一点,无非就是我姐跟僵尸干仗,就是场面更加残暴了。后来大师跟我说,我姐也像我一样怒了一次,跟我发狂时差不多,追着那群倒霉催的僵尸打了个三比零的进攻小浪潮这才作罢。 十八拨,五百四十个僵尸终于被我们姐俩给撂倒了。说真的,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们姐俩是怎么做到的。但不得不说,有时候,人的潜力确实是无限的,尤其是当亲人身处险境之时。我跟我姐这两次小爆发就很能说明问题。 当满地狼藉的僵尸一个也动弹不了,我跟我姐也像是夏利跑了两万五千里长征似的瘫软在地。而这时,和尚那个臭不要脸的家伙终于开腔了。 “你们姐俩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十八拨僵尸居然能在一个时辰之内搞定,这速度都快赶上小强哥了。” “别...别废话,赶紧把我们俩弄出去。再不出去,俺俩就见阎王了。” 和尚嘿嘿坏笑数声,道:“出去可以,但你们要先过了终极考验才行。” 我跟我姐惊呼道:“啥?还有!!” 和尚道:“这是终极BOSS,也是最后的考验,只要你们过了这关,就算合格了。好了,开始吧!” 和尚说罢,就见那如噩梦一般的大门再次打开,只是这次只有一扇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大波僵尸。 玩了这么多年的《植物大战僵尸》,我一直埋怨,怎么就没有一大波的僵尸出现呢?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这是个体态丰腴的女僵尸BOSS! 这货穿着打扮倒是挺正统的,典型的清朝服饰,看样子应该是个类似于公主的人物,小脸蛋抹的跟张白纸似的,红嘴唇,烟熏妆,三寸金莲上套着一双带木头底的旗鞋。 这位格格僵尸一出场就表现出了与其他僵尸不一样的气场——她非常典雅的冲我们姐俩行了个万福礼。 见这派头,我跟我姐当时就蒙圈了。说行礼吧,我们也不知道规矩,这见到公主貌似是要下跪行礼的,可俺俩又不是清朝人,好像犯不着给她行礼。但要是不行礼吧,好像也有点不礼貌,毕竟人家对你这么客气,你在板着个脸装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似乎也说不过去。于是乎,俺俩就象征性的冲她摆摆手,算是打招呼了。 人都说,咱们国家那是礼仪之邦,礼数不周确实有点丢人现眼。这不,我们可爱的格格僵尸就因为俺俩没给她下跪而暴怒,冲着我们姐俩就杀来了。 不愧是BOSS级僵尸,那速度快的简直就是一道闪电,反正俺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格格僵尸就把她那纤细的小手杵在了俺俩的脖颈上。 这时,我忽然想到一个剧情,那就是某坏蛋头头抓住两个可怜的路人甲大声喝问:“说!他们到底在哪儿?”一般这种情况,不管路人甲说还是不说,或者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坏蛋头头都会把他们给咔嚓了,完事还能准确的找到他要找的那个人。关于这一点我一直不明白,既然自己能找到为毛老是难为这些路人甲呢?难道就是为了彰显他们残暴的一面?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因为俺们姐俩的脖子被这位坏蛋头头死死地抓住,估计都不用等俺俩说出那句老掉牙的台词,过不了多久就自己咔嚓了。 我跟我姐此时早就精疲力尽了,即使眼看着对方被格格僵尸抓住也做不出一点反抗的动作。俺俩因为严重缺氧,两眼外翻的都快变成死鱼眼了,可是那格格僵尸的手依然在施加压力。此时,我们姐俩的神智已经到了不是能用模糊来形容的地步了,因为我们清楚的感觉到,我们的心跳正在衰竭,我们的大脑正在委顿,我们身上所流的每一滴血液也即将凝固。我跟我姐像是临死前想要握住彼此手臂的恋人,艰难的抬起胳膊伸向对方。一般这个时候,反派都会大笑着无情的将我们姐俩的手臂一脚踢开,然后我们姐俩眼看着“爱人”渐渐死去,其中一个因为死的慢点最终爆发,强势逆袭一招将反派搞定。但是,接下来的剧情却并没有照着剧本如此走下去。 我们姐俩的手很是意外的握在了一起,然后就见那格格僵尸依旧一脸呆萌的看着我俩,就像是将自己牙齿刺进老鼠喉咙的猫,一脸戏谑的等待着老鼠一点点死去。 啊!!!!!! 我们姐俩在即将昏厥的最后关头,一起暴叫并将身体里所有的洪荒之力释放出来。我们紧紧相握的手猛地捣向格格僵尸的头颅,那如潺潺流水一般的力量瞬间暴涨为愤怒的岩浆,如一个被憋久了的屁一样(这个比喻稍有不妥),最终挣脱后鞧的束缚(发挥想象,可以把此处换成枷锁),冲破裤子的阻断(这里意指外界的阻碍),一股脑冲向了广袤的大地(美好的未来)。 冲出来的屁...啊呸!是冲出来的洪荒之力如被一锅点燃的热油,瞬间燃烧并爆炸。可是,非常诡异,真的,诡异到我们姐俩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了。因为原本应该体力透支的我们居然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而且全身上下犹如被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不已,难道这就是突破体力极限后的感觉? 嘣的一声,考场的大门打开,但是进来的这人却不是和尚,而是尸爷。 尸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向我们姐俩,就像是遗失多年的孩子被找到后又嗝儿屁了一样痛心疾首。我俩见了尸爷的举动都很错愕,没想到他居然还如此关心俺俩。可是,俺俩死了吗,我们不是不死之身吗?旋即,我跟我姐看看脚下,疑惑道:“有影子啊?” 尸爷大泪小泪的扑向我们姐俩,俺俩呆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可是,当下一个镜头出现时,我俩就不这么想了。因为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是冲着他的姘头去的——格格僵尸! 这时我跟我姐更加疑惑了,因为那格格僵尸居然被俺俩给干躺了! “二丫啊!你死得好惨啊!!” 第五章:考试结束 尸爷扑向格格僵尸,一把抱住她的身体,放声大哭起来。 “你们两个真是造孽啊!”说着,和尚由打我们身后走了过来。 我纳闷道:“造什么孽?难道这还真是他姘头?” “喔弥陀佛!”和尚口诵一句佛号,但还不等他说话,尸爷却冲我们怒道:“姘你个头!二丫是我培养两千多年的僵尸,眼瞅着就要脱离尸身得道成仙了,你们可倒好,一来就给我弄死了!你可让我怎么跟死去的老李头交代啊!二丫啊!你死的好惨啊!!” 尸爷也不知跟这二丫有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和尚哀叹一声,缓缓道出了原由。 二丫是尸爷生前的挚友老李头的孙女,因为战乱横死后变成僵尸。老李头是个修道者,跟尸爷有着好几百年的交情,知道尸爷是生死部的人,所以他在临死前将已经变成僵尸的二丫托付给尸爷,希望尸爷能带着她一起修仙以成大道。尸爷当下应允,后与太婆便将二丫视为自己亲生孙女般疼爱,并通过自己永生不死的身份托关系找来各种修仙之法授与二丫。眼看这两千多年二丫终于要得道成仙,却不料我们姐俩一出现,就让这倒霉催的二线配角嗝儿屁了。 “那也不对啊?”我姐听了反驳道,“就算我俩把二丫给弄死了,但你们事先也没说清楚啊?再说了,刚才二丫可是真的要至于我们死地的。这个难道也是你们指使的?” 和尚道:“考核最终的目的就是要你们体验死亡!” “啊?!” 和尚继续道:“突破自我,让你们体内的洪荒之力爆发出来这是考试的初试题目。过了这关,考验你们的就是对洪荒之力的运用了,也就是你们发怒后,利用洪荒之力打到僵尸的过程。第二关过了,便是死亡考验,也是考试的最后一道题目。这一关很简单,就是让你们体验一下濒临死亡的感觉。虽然不死者拥有不死之身,但也免不了受到各种各样的痛苦。让你们体验死亡的感觉,就是想让你们不要对死亡产生恐惧,毕竟咱们是不死者,将来这种死去活来的经历还多着呢!可谁知道,你们两个却再一次突破身体极限,把二丫她...” 新人考试共三道题目。第一道是激发体内洪荒之力,让洪荒之力真正的释放出来。第二道是运用洪荒之力,让考试者适应洪荒之力的威力。第三道则是体验死亡,因为不死者虽然不死,但还是能感受到痛苦。如果因为痛苦而对死亡产生恐惧,那对我们将来的修行和渡劫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头两关俺俩过的有惊无险,算是基本合格了。后来和尚跟我俩说,一般的新人,在第七八拨僵尸出现时就会爆发体内的洪荒之力。俺俩是在第十拨僵尸出现时才爆发的,比一般人要晚,但勉强还算合格。到了第十三四拨时,考试者差不多就该歇菜了,最多再挺两拨,都不用最终BOSS出现,基本就只剩挨打的份儿了。这一关,俺俩表现还算不错,因为我们一直坚持到了最后。但倒霉就倒霉在了这个该死的坚持上。 二丫是尸爷和太婆的干孙女,当然也是生死部里其他人的掌上明珠。因为二丫是僵尸身份特殊,所以她平时就只能在生死部里修炼仙法很少出门,更不用说见人了。这一听生死部里又来新人了,寂寞了好几百年的二丫哪里能抑制住好奇心?于是她跑到考试场,央求和尚让她混在僵尸群中好给我们个惊喜。平时大家都太溺爱二丫了,故而和尚没能经住二丫的软磨硬泡,最终应允,以至于酿成了这一场悲剧。 反正最后一道试题就是让我们体验死亡的感觉,而且我们是不死者,就算二丫使出生平所有大招都不可能杀死我们,故而和尚也没有太过担心。可谁能料到... ... 我听了和尚的话后有些不解道:“不对啊,大师?二丫可是两千多年的僵尸,就算她整天调皮捣蛋不好好修炼,也比我们强吧?怎么我们一招就把她给弄死了?” 尸爷听了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洪荒之力是什么呢?洪荒之力修炼好了不比法术的威力差!你们刚刚突破身体极限正是洪荒之力外涌威力最为强大的时刻。这时候全力一击,大罗金仙来了也得吐口血!” 我见尸爷发飙了,急忙闭了嘴。 我姐毕竟是女人,心肠软,见尸爷这会儿心情稍微好点了,连忙上前说好话:“那个...尸爷爷啊(听听,连称呼都改了)!我...我...我们俩也不是故意的吗?那什么,人死不能复生。您老人家要是不解恨,那我们姐俩就让您随便怎么收拾,只要您高兴,揍我们十个八个钟头我们都不带喊疼的!” 我听了也说道:“是啊,尸爷...”我本来就想说尸爷来着,可我姐神不知鬼不觉的踹了我一脚,我连忙又多加了一个爷字,“尸爷爷!只要给我们姐俩留一口气,您高兴怎么打都行!” “没那么严重!”尸爷大手一挥道,“二丫是死了不假,但她只是身死,元神还尚未散去。以鬼魂之身继续修炼,多费些时间,还是能得道成仙的。不过就是...” 我跟我姐问道:“就是什么?” 尸爷哀叹一声,说道:“就是二丫这两千多年算是白修练了。” 我跟我姐一听,当时就没话了。 你说人家辛辛苦苦修炼两千多年,眼瞅着就能位列仙班,结果却让我们姐俩半路截了胡。两千多年的修行啊,一般的小妖小仙神马的,几百年就算是不错了,两千年,可不是那么好活下来的。 尸爷说罢,独自一人转身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冲我们安慰道:“小明、小红,你们也不用太在意。我早就算出她这二年将有一劫,只是没想到这劫数应在了你们的身上。唉...这都是命,命啊!” 尸爷走后,我跟我姐都非常自责的低着头没有说话,和尚见我俩情绪低落,一手一个搂过俺俩,说道:“别太自责了,二丫虽然毁了肉身损了道行,但毕竟是修炼两千多年的僵尸,不可能一下子就变成贫农,最少也能留个五六百年的道行。” 我道:“那她...再修炼是不是很难啊?” 和尚摇头道:“说不上有多难,但也不会太简单。首先,她本身就是个得道多年的修士,不管是什么道法,就算是从头修炼也比常人要快很多。但有一点不得不说,那就是她以前是以僵尸之身修炼的,现在要以鬼魂之身再次修炼,多少还是要有些不同的。但鬼和僵尸本都是鬼界一脉,这修炼之法估计也不会差的太离谱。” 我们姐俩闻听,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和尚见我俩解开心结,兀自笑道:“其实吧,这个跟你们没多大关系,要说该自责的,应该是我。要不是我当初挨不住那丫头的软磨硬泡,也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了。” 我跟我姐听罢问道:“哎,大师,那要不是二丫,你会让谁来弄死我俩?” 和尚像是被凉水泼了一身一样打了个哆嗦,幽幽道:“我...” 我跟我姐同声道:“你要敢来我揍死你!” 和尚嘿嘿一笑并没在意,道:“走吧,你们的考核这就算是通过了。咱们去看看宋家兄妹那边有没有学成法术吧?” 我们往外走着,忽然我想起个事来:“大师,二丫死了不是应该变成鬼魂吗?那我们俩把她弄死她怎么没出来找我们报仇啊?” 和尚解释道:“二丫的名字早就写在生死簿上了,要不是尸爷仗着自己永生不死的特殊身份,二丫这妮子一千多年前就投胎去了。所以现在她死后直接到地府去报道了,尸爷应该也过去了。” 我纳闷道:“那他这不是利用职务之便徇私舞弊吗?” 和尚再次嘿嘿傻笑:“这是咱们永生不死的福利,凡是跟咱们有关的亲朋好友,可以指定一部分人修炼仙法得道成仙。不过可笑的是,好多永生不死居然还没有他那些亲人活的时间长,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跟我姐惊讶道:“还有这福利?咋刚来的时候没人告诉我们呢?” 和尚道:“这个应该都是尸爷跟你们说的,但因为欢迎仪式耽误了。不过你们放心,该给你们的福利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少给的。既然说到这儿了,我就告诉你们吧。反正尸爷这两天肯定没时间也没心情跟你们说这些。” 生死部的特殊福利是当初达叔和星爷定下的,为的就是给生死部的人解除后顾之忧,同时也是为了不干扰永生不死维护四界和平。其福利就是永生不死者这一世的亲朋好友可以无疾无灾的过完这一生,但也仅限于这一世,且不可干预他们下一世的生活,甚至连他们投胎成什么都不能知晓。因为之前好多永生不死者就是因为亲人的缘故而永远消亡的。 之前我跟我姐遇到的那四个老骗子就是这样的后勤保障,我们的家人和朋友谁有病了或是工作不如意都可以找他们帮忙。但是他们不能因此而胡作非为,不然该下地狱的下地狱,该投生畜生的投生畜生,而我们永生不死若是强加干预,则会惹怒天道,天道的愤怒积攒到一定程度便会降下天怒,到时候会是怎样的后果我就不多说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福利待遇就是,非直系亲属可修炼道法得道成仙,但必须是有仙骨之人(就是适合修道的人)才能如此。之所以不让直系亲属修炼道法主要就是怕会干扰永生不死维护四界和平,因为之前有过很多血淋淋的例子,好多永生不死者违背天意帮助亲人修炼渡劫,最终惹怒天道降下天怒。所以达叔和星爷严令禁止永生不死的直系亲属修道成仙。 不过和尚还跟我们说,只要这一世不做坏事,老老实实的过完这一生,基本所有永生不死的亲人最少都能享受十世锦衣玉食的待遇。还有,已经去世的亲人则无法享受这种待遇。 一路闲聊着,我们姐俩便跟和尚回到了上面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宋家兄妹正坐在那里看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书籍,而那一枝梅道长则是躺在躺椅上悠哉的假寐。见我们进来,道长很是惊讶的看看我俩的样子,然后又瞅瞅和尚,笑道:“这么快就通过考核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和尚点头道:“这两个小娃娃可是不简单啊!” 宋小刚和宋小美闻听放下手中的书籍,刚一转头,就见我们姐俩一身褴褛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禁问道:“你们干什么去了?” 我道:“还能干什么,修炼呗?” 宋小刚道:“修炼...就把衣服给修没了?” 我就知道这孙子看似老实实则腹黑,鄙视道:“这就不错了,还能给我剩条裤衩。” 宋小刚哈哈一笑,道:“幸好还有条裤衩,不然让我妹妹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你小子就完蛋了。” 听了宋小刚的话,宋小美不由得向我瞥了一眼,我见状连忙还以傻笑,可下一刻却遭到了无情的白眼和一句嘲风:“死鬼!” 嗯?死鬼?这个...我们进展的有这么快吗? 话说男女之间的关系一般从称呼上就能体现。情窦初开时,一般只称呼喂、哎之类的。确定关系之后,便会由此而升级成名字或是全称。热恋时,一般都是亲爱哒、宝贝儿、小心肝、小甜心等相对肉麻的称呼。到了结婚之时,基本就开始老公、老婆的叫了。过了新婚期,那股甜蜜劲儿没有了便开始冷淡,称呼也直转而下,不是直呼其名就是喂、哎的叫着,撑死了喊声孩儿他妈(爸)或是我们那口子。再然后,经历过老人的去世和孩子的成长,老夫老妻也慢慢将那七年之痒磨合,生活与岁月的沉淀最终归结为一个简短而又精辟的词语,那就是这两个字——死鬼!(男的一般称呼老婆子。) 我跟宋小美还没经历恋爱直接就叫死鬼了,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她是真的想让我死。 和尚见我们气氛不太友好,连忙打岔道:“小刚、小美,你们两个的法术学的怎么样了?” 宋家兄妹如是道:“已经能施展一些初级的法术了。” 和尚点头:“不错!你们两个的本身并不太适合修炼法术,但成为永生者后就不一样了,你们可以无视资质与五行生克修炼世间任何法术。不过饶是如此,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初级法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既然这样,我给你们出道题,初级法术里有一种修补术,你们来用修补术将小红和小明身上的衣服修补好,限时十分钟,现在开始吧!” 和尚说罢,宋家兄妹便在书籍上开始寻找修补术这一法术,不大多时二人找到,便絮絮叨叨的在一边开始施展起来。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能学会这修补术,于是就找了几把椅子坐在一边休息。可就当我屁股刚坐到椅子上时,忽听我姐惊呼道:“咦——我衣服好了?” 和尚瞅瞅我姐,点头道:“嗯,你衣服被修好了。” 我姐听罢,欢喜的扑向宋小刚,然后倒在他的怀里,像个娇羞无限的邻家小妹妹似的羞赧道:“小刚哥哥对我真好!” 我、宋小美、和尚、老道都巨寒了一个。 宋小刚这个王八蛋搂过我姐的肩膀,冲我们歉意的一笑,道:“注意点,大家都看着呢。” 我姐环视我们一圈,旋即又往宋小刚的怀里蹭了蹭。 我见了不禁感慨道:“不带这么撒狗粮的吧...” “小美,你也赶快帮小明把衣服弄好吧。”和尚道。 宋小美白我一眼,语气破冷道:“我看光着挺好。” 我,一万点暴击伤害... ... 和尚知道宋小美对我有意见,于是道:“光着也行。但你今天的考核就不能算通过了,考核不通过可是要关禁闭的,至少一个月。” 宋小美再次白我一眼,道:“那正好,省的看见他!” 这时,和尚还想再教育她两句,可是我却忍不住了。我对宋小美大吼道:“喂!(情窦初开时的称呼)你有点良心行不行?虽说我不是啥好人,但我也没招你惹你吧?大家被选为永生不死那也是没办法的,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做了搭档,就应该好好相处互相帮助才是!就算你对我有意见也不能这么报复我吧?再说又不是深仇大恨,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和尚忽然指了指我的身上。我一看,当时就傻眼了——我的衣服已经被修补好了。 “你...你...”我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宋小美见了玩味的看着我道:“我怎么了?” “你...真美!”我换做一副讨好的笑容连忙拍马屁道。 “哼!”宋小美冷哼一声没有理我。但我还是在她一转身的空档看到了她脸上泛起的笑容。 对于女人,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年龄什么身份,只要你真心(假的也行)称赞她们美,几乎没有一个不高兴的。 “好啦!既然都修补好了就不要再闹了。介于小明和小红今天经历了生死,我批准放你们一天假可以回去休息一下。”老道笑道。 我们姐俩一听迈步就要走。不过我姐是想跟宋小刚继续腻歪,而我则是想早点回家。 这时,和尚脸色颇为严肃道:“他们俩个...还不能走。” 我跟我姐:“为什么?” 和尚干咳几声,道:“那个...二丫让他们弄死了。” “什么?!”老道惊呼道。 宋家兄妹不解道:“二丫是谁?” 和尚将我们姐俩在考场出色的表现简单了说了一遍,当然也把二丫的死一并告知了他们。老道听了差点背过气去,和尚见状连忙打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速效救心丸连瓶塞进了老道的嘴里。 “你们两个真是...”老道也不知想要说啥,我估计也不是啥好话。他指着我们姐俩将整瓶速效吞进肚子里(咋消化呢),最终长出一口气道:“从今天起,你们魔鬼训练一个月!不!一年!谁要是敢偷懒,我再罚他十年!!” 和尚小声跟我们解释道:“老家伙是除了尸爷和太婆对二丫最溺爱的人。” 不用说也看出来了... 闻听二丫被我俩弄死,留在生死部里还没走的人全都来到了我们房间,然后对我们姐俩(捎带着也连累了宋家兄妹)进行了深刻的批斗。不过就是没见着太婆,估计是跟尸爷一起去地府了。 二丫的死引发了部里的轩然大波,上到达叔、星爷,下到居委会看门的怡姐,几乎所有人都对我们进行了声讨和质问。远在妖界执行任务的小强哥和如花更是通过短信发来“问候”,声称这次任务回来要给我们点Color see see,整的我们姐俩都有亡命天涯的打算了。 最后还是和尚出面帮我们解了围,说让二丫作为最终BOSS考验我们是他的主意,关于二丫的死他有推卸不掉的责任云云。但众人似乎不理他这茬,只是将一张张愤怒的脸对着我们姐俩,就连宋家兄妹也是如此。(是我们害他们也跟着受连累了嘛。) 批斗会持续了一上午,直至中午吃完饭(我们四个没让吃),众人这才四散而去。老道更是第一时间赶往了地府,估计是跟尸爷和太婆忙活二丫的事去了。 众人走后,我们姐俩自知责任难逃,于是主动请缨,要求和尚带着我们去地府看看二丫的情况。和尚闻听欣然点头,便与我们一同赶往地府。宋家兄妹闻听也想去地府见见世面,遂随之。 第六章:老司机带带我 “出入鬼界需佩入界腰牌,即使是我们永生不死也不例外。腰牌乃四界通行之凭证,有此腰牌方可出入自如。无此腰牌,即使你与守关之人再熟也不顶用。腰牌必须由四界掌管出入外界之官员分发方能佩戴,而分发腰牌则需通过层层申报最终由各界掌控者进行决断。在咱们生死部,分发腰牌则是由我跟老道掌管,但需要先向达叔或星爷申请。你们几个稍等,我跟达叔说一声。” 和尚一边跟我们解释腰牌的问题,一边拿出手机不知道在上面发了些什么。 我见状问道:“咋?跟达叔联系就发个短信就行了?” 和尚回道:“不是短信,是‘四信’。房开给你们的那个手机都带着呢吧?” 我们点头。 和尚又道:“四信是四界通信的简称,它是一种类似于某通讯工具的软件。而那部手机就是专门连接四界的特殊通讯工具,凡是拥有此手机的人都是四界的神职人员或是阴司鬼差、妖界使者什么的。而且咱们的电话也不是通过通信网络来传输的,而是由四界共同建立的一种融合法术和科技的特殊通讯方式。这种通讯只能用精神建立连接,凡不是与手机认证的神识是无法使用此电话的。所以不要担心有人冒充神职人员欺骗你们,因为凡是能够使用此电话的,都是经过四界安全网络+神识辨认认证的,不然根本打不开。看见手机上那个写着‘四’的图标了吗?” 这手机自打交给我们到现在我还一直没用过呢。我一边听着和尚瞎扯淡,一边打开手机,结果显示屏上除了那个带有“四”字的图标,其他的啥都没有,甚至连个拨号、短信图标都没有,这么显而易见我们能看不见吗... 和尚继续道:“那就是四信了。里面只是简单的给你们加了四界的大群,好友也只有咱们部里的人。以后要是有什么私交不错的朋友可以自己建个小群,但仅限于通讯录里的人。哦,对了!一会别忘了在群里打声招呼,毕竟都是些大人物,多少要给些面子的。” 我们闻听急忙在群里冒了个泡,本以为这些大人物都没时间或者是很久以后才会回复,结果消息刚发出去就迎来了好几万条的欢迎信息。玉帝、王母、西天佛祖、妖王和东岳大帝等四界大拿更是一人给我们封了一个大红包,整的我们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这红包跟我们熟知的微信红包不太一样,因为它可以是实物。玉帝和王母的比较实惠,一人给我们发了999个大金元宝(是真的金元宝)。但据和尚说,这些金元宝只能在四信里使用,无法兑换成人间的金条。不过饶是如此,999*2的金元宝也能在商城里买不少好东西呢。 西天佛祖走的时候亲民风格,他发给我们的不是元宝、银元这样的俗物,而是一人一道辟邪咒语。念动此咒,百邪不侵。当然,这主要是给我们家人用的,因为我们永生不死基本就等于百邪不侵了。 妖王这货最有心眼,他发给我们的是两种不同的红包。我姐跟宋小美收到的是养颜美容的灵丹妙药,另外还有不少来自妖界的各种宝石什么的。而我跟宋小刚两个男的,得到的则是妖王许下的五百美女。这货还私信跟我们说,他们妖界的女妖多么多么漂亮,又多么多么妖娆,等哪天有空了去妖界小住两天,保证让我们流连忘返神马的。 鬼界的大拿是东岳大帝,据说这哥们是掌管世间一切生物出生大权的最高神明,东岳泰山的化身,又有“仁圣天齐王”、“天齐仁圣帝”等称号。这哥们给我们的红包是最特殊的,他承诺给我们一人一个亿万富翁的投胎名额,但仅限于直系亲属。 除了四界大拿,其他大神们也都纷纷发来红包问候。一般都是些金元宝、银元宝之类的俗物,也有像太上老君和寿星这样发些灵丹妙药或是长寿果之类的特殊红包。总的来说,四界官员对我们还是很热情的,但我知道,他们大部分都是假热情真贿赂,主要是想将来在我们这里寻些方便。 我看出便宜,急忙拉过我姐,然后偷偷摸摸的把那些金元宝、灵丹妙药还有长寿果神马的给尸爷发了一大堆。我姐闻弦歌而知雅意,也照着我的清单给太婆发了一份。而我怕礼太轻,又背着我姐跟宋小美,将妖王许给我的五百美女分给了尸爷三百,结果不出所料,这货果然立马回信了——滚蛋! 我:... ... 和尚看了呵呵一笑,跟我说:“尸爷这老家伙没啥特殊的爱好,就是喜欢下个棋、打个麻将什么的。你送他这些,还不如多给他点灵丹妙药呢,将来二丫修行多少能用得上。” 我闻听有理,急忙把太上老君和寿星发给我的灵丹妙药、长寿果神马的打包都发过去了。 没过多久,尸爷又回信了:有心了。 我们这边忙着清点红包,和尚那里已经得到达叔的回应,旋即和尚在办公室里拿出五块腰牌。腰牌呈菱形,中间是个圆,上下长出两撮好似麦穗一样的须子,正面的圆里用小篆刻着“四界”的字样,而反面则是一个大大的“鬼”字。 和尚说,这牌子是单方面通行的,例如,若后面的字样为鬼字,则只能通往鬼界,而如果是神字则可以通往神界,但无法拿着鬼界的腰牌去神界。 拿了腰牌,和尚便带着我们上了18路公交车。在车上,我们一行五人大眼瞪小眼的谁也没说话,气氛异常诡异。良久,我实在是按耐不住好奇心,问着和尚道:“大师,难道这里有通往鬼界的公交车?” 我这一句话问完,我姐和宋家兄妹也都把脑袋凑了过来,估计他们几个也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和尚白我们一眼,说道:“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有去鬼界的公交车?” 我们听了这才放下心来,因为18路公交车上除了我们跟司机连个售票员都没有。但旋即,和尚的另一句话差点把我们给吓瘫了。 “出租车倒是有不少。” 我姐:“以后再也不做出租车了...” 家伙雷子!鬼界啊,那可是地府!这种地方打个的就能去,那以后谁还敢坐出租车啊?话说这出租车不会是从寂静岭里出来的吧? 和尚见我们一个个魂飞魄散的样子不禁笑道:“甭害怕,不是随便哪辆出租车都敢拉鬼界的活儿。咱们有专车!” “专车?”我们奇道。 和尚手捋胡须(其实没多长的胡子,就是一堆胡子茬子),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们见状都不禁眯缝着眼。估计宋家兄妹也没少让那四个老骗子折腾),说道(我们都暗暗举起了拳头,只要他敢装大尾巴狼立马挨揍):“四界互相之间一般是不能随便串门儿的,要想去别的世界就必须通过层层审核以获得腰牌,然后再拿着腰牌去四界指定的驿站找专门的车辆才能去往外界。而在人界,这种驿站有很多,咱们要去的就是其中一个——四通八达出租车公司!” 四通八达出租车公司是个半死不活又不怎么景气的出租车管理公司,旗下的出租车司机全部都是由来自其他三界的人员构成的,他们平时跟一般的出租车司机没有任何区别,但一旦有人想要去往外界,他们就会变成专车,载着顾客往返于四界之间。 这家公司位于我们市东面,距离老楼小区还挺远,因为我们倒了三四趟公交才找到。也不知道和尚是舍不得花钱还是他压根儿就没钱,非要带我们坐公交过来,还说什么让我们熟悉一下路线省得以后自己来时找不到路。早知道这么远我都有心自己掏钱打个的过来了。 这破公司没啥可说的,就是一大院子,里面起了三栋二层的小楼。要是把里面的出租车都换成公交车,打老远一瞅绝对以为是个公交车总站呢。 这里的人跟和尚都比较熟识,甚至连我们四个也有不少认识的,估计我们的名号在四界早就声名在外了。 进了院子,和尚带我们来到了左面的那栋破楼里。踩着都露出里面钢筋的破旧楼梯,我们一行人上了二楼,然后和尚推开302房间的门,也不打招呼,直接把我们带了进去。 “哎呀,和尚,今天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呦!这几位就是新来的上神吧?未曾远迎,失礼莫怪!失礼莫怪!” 说话间,一胖老头由打那弹簧都快爆出来的打了不知道多少个补丁的破老板椅上站起,但可能是自己太胖了,刚一起身就有点没站稳,稍稍缓了一会,这才伸着俩大胖手丫子向我们迎来。 胖子先是跟和尚握握手,然后又跟我们挨个的握手拥抱,显得挺亲切的。完事胖子打一边的柜子里拿出几瓶矿泉水往桌上一放,讪笑道:“不知几位上神前来,寒舍简陋,未曾备下款待宴席,只有这天宫玉泉圣水招待几位,还望几位上神多多海涵!改天黄某摆宴三生楼,上神们一定要赏脸啊!” 这姓黄的胖子这边说着,和尚那边拧开矿泉水斜睨着眼就那样看着他,直到他把话都说完,这才一脚蹬在黄胖子肉呼呼的屁股上,指着他对我们道:“甭听这大尾巴狼拽词儿,以后见了他直接照屁股踹,只要踹不死都算我的!” 黄胖子笑呵呵的没有生气,跟我们解释道:“两百年前跟他打赌输了,以后我每见他一次都要让他踹我屁股一脚。你还别说,这一晃好几年没让他踹过,还真有点不习惯。” 和尚道:“不习惯也该习惯了,再有三十多年咱们的赌约就到期了。” 黄胖子又是呵呵一笑,没理会和尚,转而拿出几张名片发给了我们。 “小仙黄冠,专司四界通行之职,几位上神如有去往其他三界之差事,直接四信与我联系即可,到时候我派专车到上神府上迎接,以免上神车途劳顿白费体力。” 和尚接茬道:“别听他瞎白活!他派车接你们也就是把你们接到这里,他可不敢随便带你们满四界乱跑。要去外界,还要经过多方手续,最终由咱们部里和他们盖章才算完事。今天带你们来主要是让你们熟悉一下流程,以后再有这事你们自己来就行了。” 说罢,和尚便在一边拿出一张单子填写了起来。上面密密麻麻的确实要填不少东西,除了基本的姓名、职位、是哪个世界的人之外,还要如实填写此次外出的地点以及外出的理由和所携带的物品等等。看来这去趟鬼界不比在银行办手续省事多少。 填写完表格,和尚便把表拍了张照片发给达叔。不多一会,达叔那边回传盖章签字的电子表格,黄胖子打印出来也盖上章这才算把手续办完。 拿了双方盖章的表格,和尚也不跟黄胖子客气,直接就往外走:“对了,老黄,你派谁带我们过去?” 黄胖子笑呵呵道:“张百通。” 和尚听了挑了挑眼眉,没理会他这茬,跟我们道:“把水拿走,好歹也是玉泉圣水,不要白不要。” 可不是嘛!刚才在屋里我就喝了小半瓶了,你认为我还会跟他客气吗?话说咱也是吃过龙肝凤脑的主儿,千年王八汤咋样?不还是让咱哥们儿当漱口水喝了一大盆吗?区区一瓶压根儿都没听说过的什么圣水我岂会放在眼里? “哎,大师,这什么圣水是啥东西?”我问道。 和尚白我一眼,说道:“也不是啥好东西,就是天宫洗菜用的水。” 我听了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啥?” 和尚道:“别大惊小怪的,就算是洗脚水,天宫出来的你认为会是什么垃圾货色吗?这玉泉圣水有去除邪祟之物的功效。咱们要去的是鬼界,鬼界那地方阴气重,阴邪污秽之物甚多,就算咱们是永生不死之身,多少也会有些不适,但也不会太严重,就跟高原反应差不多,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这玉泉圣水是污秽之物的克星,喝了它能让你在鬼界待得舒服点。这也是为啥天界用它来洗菜的原因,因为阴邪之物是天神的克星。” 我一听忙又往嘴里灌了几口。和尚见状笑道:“喝多了不顶用。这水喝一口跟喝一吨的功效是一样的,最多能维持二十分钟。你要是想待的久点,就每隔二十分钟喝一口,喝多了浪费。” 我听了又把水吐回水瓶里,鄙视道:“你玩我是吧?” 和尚呵呵一笑,带着我们下楼了。 楼门口早已停好一辆擦的锃光瓦亮的二手出租车,一国字脸五十岁上下的老司机肩膀搭一条白毛巾,手里拎着个破暖壶,笑模笑样的站在那里正在等我们。 “呦,几位来啦?”国字脸见我们出来,迎接道。 和尚刚想回话,却见国字脸暗中给他使了个眼色,和尚当下了然,也没有多说,直接叫我们上了车。 到了车上,和尚靠在前排的座椅上假寐,而我们几个则是憋屈的挤在后面受罪。车一开动,国字脸便跟我们攀谈起来。 “几位上神这是哪里来啊?” 和尚那边睡的正香,宋家兄妹都不是健谈之人,我姐虽然咋咋呼呼的却也不善于交际,最后只好是我回道:“哦,地球来的。” 其实吧,这个回答我也挺意外的,主要是因为要去鬼界,让我主观意识上出现了时空错乱的现象,以为说是地球来的可能会让他更明白我们是人界的人。不过很显然,这种说法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于是我又解释道:“嘿嘿,开玩笑。人界的。” 国字脸笑道:“上神还真是风趣啊?我观几位上神阅历尚浅,小小年纪便被选为永生不死,这在生死部里也不多见啊?” “过奖了、过奖了!无非就是混口饭吃。”我不咸不淡地回道。 “我听上神口音纯正,不像是本地人,不敢请教,上神祖籍何处?” 我道:“哦,我祖辈儿都是这里人,只是我们那儿说话口音不重。大哥你哪里的?” 国字脸憨笑一声,道:“我在天宫司职。” 我奇道:“天宫?那不就是神界吗?好好的天官不当怎么跑到人界开出租来了?” 国字脸道:“天官也要休息嘛?这两天正好我休假,就来人界转转。平时也没啥爱好,就是喜欢跟天南海北的人扯扯淡。” 我不禁笑道:“哟呵?还遇见个不甘于寂寞的神官?”我见这的哥还挺有意思,打开话匣子说道,“老哥在天上是干啥的?你们天官年假一般放多少天?” 国字脸憨笑道:“天官的年假跟人界的年假差不多,也是按工作时间累计增加的。多的三五月也有,少的十来天。不过我说的这都是天上的时间。有句话你们应该都听过,叫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所以我们虽然只有十几天的假期,但在人界却可以待上十几年之久。” 我一听来了兴趣,忙问道:“还有这好事?哎,老哥你官职何位,有认识的人没,帮我介绍介绍也去神界某个营生呗?” 那国字脸依旧是憨笑的样子,回道:“我在神界认识的人倒是不少,但要是帮你找工作那可不好办了。” 我一脸“你懂得”的笑容,道:“规矩我懂,说吧,多少,别太黑就行?” 国字脸哈哈一笑,道:“这个倒不是老哥哥我不帮你,主要是因为我职责所在,实在是不能给你行这个方便。” 我疑惑道:“你是干啥的?纪检委?” 国字脸道:“算是吧!我上掌三十六天,下辖七十二地,得道之前名唤张百忍,现在人们都叫我——玉帝!” 其实吧,他说上掌三十六天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当张百忍三个字一出口,我的整个脑袋就已经是一片空白了。再瞅我身边那仨,跟我一个德行——都傻了。 这时,坐在前排的和尚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跟我们说:“还不快拜见玉帝?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正版玉帝,假了管换!” 我们四个闻听立马下跪叩拜,但因车内空间狭小,最终一个个的都把头磕在了前座的椅子背上。玉帝见之笑道:“不用那么多礼。我虽然是玉帝,但下到凡间就是一普通出租车司机。不光是我,其他三界之人也是如此。凡是来到凡间的都要暂时革掉官职,全部变成普通的凡人。你们不用太在意我的身份,就还拿我当司机就行。” 我们四个大眼瞪小眼结巴了半天,最终还是我仗着跟玉帝闲扯过几句闲篇儿,这才不尴不尬的回了句:“那个...帝哥,幸会哈!” 玉帝笑道:“还是叫我老哥吧,听着顺耳。什么玉帝、帝哥的都太假了。” 我连忙点头道:“是是!老哥!” 和尚狠狠瞪我一眼:“让你叫你就叫,你咋那不懂事呢?就算人家不是玉帝,好歹也是你长辈,叫声祖宗都让你占着便宜呢你知道吗?” 我又连忙改口道:“祖...祖宗。” 玉帝摆手道:“别吓唬人家孩子了。无非就是一个称呼,叫什么无所谓。” 和尚又瞪我一眼,旋即不再理我,跟玉帝聊起了天:“哎,老张... ...” 还说我占便宜呢,他这可倒好,先让我认了玉帝当祖宗,然后他再跟玉帝论哥们,合着他们哥俩不管是谁我这灰孙子都当定了。想到这儿,我急忙拉过我姐,笑道:“姐...” 我姐一把把我推开,嫌弃道:“滚,我没你这个弟弟。” 我:... ... 和尚和玉帝一边闲聊着,这车就开到了郊区的一片大野地里。这里荒草萋萋、野花漫漫,四周围冷清的连块怪石都没有。野地之中,一颗百年老柳树跟个灯塔似的屹立在那里,枝芽干枯,树皮爆裂,估计是死了有些年头了。 玉帝开着车找到一条通往野地深处的羊肠小路。越往里走,我们几个就越害怕。 我见四周阴气森森,不禁问道:“那个...老...玉...祖...” 玉帝哈哈一笑:“该叫啥叫啥,甭听他吓唬你们,他就是想占你个便宜。” “早看出来了。”我嘀咕一句,忙问道,“帝哥,这地儿荒无人烟的,而且阴气又重,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关啊?” 玉帝笑道:“鬼门关是有,但它不在人间而是地府。要去鬼门关首先要经过黄泉路。但黄泉路是给鬼魂走的,凡人或神、妖等非鬼界之人要是走那里会折寿的。不过不用担心,除了鬼门关,还有三个关口是专门为其他三界之人准备的。咱们要去的就是专为人界而开辟的人门关。” 我奇道:“人门关?那这么说,另外两个就是神门关和妖门关了?” 玉帝点头:“是的。神门关就是专门给去往鬼界处理事务的神仙们走的,而妖门关就是专门给妖界之人走的。因为鬼界的阴气太重,对人、对神、对妖都有很大的影响,故而当初我们就在鬼门关的基础上又开辟了这三个关口。正西是鬼门关。人们老说,棺材要头冲西,就是因为鬼门关在西面的缘故。正东是人门关,正南是妖门关,而正北就是神门关了。” 我又问道:“那这去人门关咋走啊?一路向东开就行了?” 玉帝哈哈大笑道:“小明你倒是蛮有天赋的吗?要不要跟我学几天开车,我保证你以后肯定是个出色的四界出租车司机!” 这时,和尚道:“你说的对,要去人门关就是要一路朝东走。但并不是随便什么人开什么车子就能进入人门关的,这需要在指定的地点开启某种特殊的阵法方能进入。” 我一瞅四周,道:“这里就是那个指定的地点?” 和尚点头:“鬼界是众鬼魂栖身之地,也是四界当中阴气最重的一个地方。所以要去鬼界,就要找一个极阴之地作为出发点,然后再辅以特殊的阵法做加持,这样我们就能打开通往鬼界的大门了。” 我听了不禁又问道:“那为啥不选在坟地附近啊?那地方阴气肯定重。” 玉帝解释道:“坟地阴气固然是重,但还算不上极阴之地。就算是极阴之地,咱们这又是开车又是阵法的,难免会对坟墓里的死人有影响。所以我们选择出发点时,一般都会绕开坟墓这样的地方,主要就是怕惊扰了那些已逝之人的安宁。这块地在南宋时期是个乱葬岗,多是那些战死沙场之人随意丢在一起掩埋的,之后很多年也没人管理。头二年,有个瞎了眼的开发商要将这块地圈了打算盖楼,也不知这二愣子是真傻还是不懂规矩,开工那天也不祭拜也不做法事,上来就动土打桩,结果当天就死了仨。后来又一连死了二十来人这才卷铺盖走人的。” 和尚闻听,悠然神往道:“这地方千百年来积攒了不少怨气,聚集在这里的鬼魂不下几千号。这里还是我跟和老道同尸爷、太婆一起镇压才将那几千号鬼魂超度的。光是超度这些亡魂转世轮回就花费了足足六十年的时间,为此我还专门做了六十天的法事镇压怨气。看见那颗大柳树了吗?那是个得道千年的恶鬼的真身,他还是老道那老家伙亲手用天雷劈死的呢。恶鬼死后真身化作这颗柳树,但奇怪的是,无论用什么法术都无法将其销毁,最后还是请了文殊菩萨几道灵符加持在上面,这才将怨气镇压没有让他继续作恶。所以这一带一直以来阴气都很重,也非常容易引来周围的孤魂野鬼。” 玉帝道:“是啊!不过这地方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最多再有七十年,那恶鬼化身的柳树消了怨气,这一带就能恢复平静了。到时候这个通往鬼界的始发站也就不能用了。” 我们几个听得后脊梁一阵发凉。玉帝跟和尚见了笑道:“行了,不跟你们说这些吓人的事了。咱们出发吧!” 说罢,也不知玉帝暗自发动了什么阵法机关,就只见我们这辆车以大柳树为基点,忽然极速朝东猛蹿而去,周遭犹如天降黑云般伸手不见五指,旋即一阵飞机起飞一样的失重感将我们四个紧紧地贴在了靠背上,而后便见周围景象流光溢彩。和尚跟我们解释说,这就算是踏上去往鬼界的路了。 第七章:鬼界 鬼界。人、神、妖、鬼四界之一,乃世间万物死后其灵魂之归处。但其实最早,鬼界是没有阴曹地府的。据说鬼界轮回之地乃是大神盘古开天辟地之后便存在的,后来一直由一些恶鬼掌控着这里。之后天庭派下重兵将恶鬼镇压,最终设下阴曹地府掌管众生轮回之道,这才有了我们所熟知的地府。 鬼界分五方,东南西北中。东面沼泽之地,瘴气滋生,毒虫蛇鼠繁多,且常年被白雾笼罩,鸦雀悲鸣,甚是可怕。南面岩浆之地,熔岩如河套贯穿整个大陆,其上多生有喜热植物,如火莲花、拜火草,也有火鼠、火貂等动物。西面沙漠之地,这地方没啥可说的,因为据说自打有鬼界到现在,这里就从没下过一滴雨,早年间貌似还长过几颗龙须子,相传是一条真龙路过这里不小心被烧掉几根胡须掉落于此变成了野草,但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北面冰川之地,这地方跟沙漠之地正好相反,因为这里没日没夜的成天下大雪,雪花落地后终年不化,需每隔一段时间派人用业火清理才能保证这里的积雪不会堆积成山。而东南西北之中,便是阴曹地府,其下设有十八层地狱,专关奸邪凶恶之鬼魂。 之前我们有说过,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人界与鬼界也有这样的时差产生,但大小关系是相反的,是人界一天鬼界一月。捎带一提,妖界和人界的时间轴是相同的,只是会有真正的时差,例如人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半,而在妖界则可能是早上七点二十。 鬼界真神东岳大帝,掌大地万物生灵,但他并非统领鬼界的最高神职人员,而是鬼界众神共同信奉的真神大帝。 鬼界最高统领乃北阴酆都鬼帝,掌酆都万疆(即鬼界),主冥司,治无间大地狱,凡罪大恶极者投入此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酆都鬼帝治下内设五方鬼帝,外分罗酆六天,又建有阴曹地府,命十殿阎罗共掌地府,辨善恶,判轮回。 十殿阎罗之下又有四大判官、牛头马面、孟婆、黑白无常、枷锁二将、勾魂使者、索命官差,及鬼差、鬼卒若干。 五方鬼帝: 东方鬼帝蔡郁垒、神荼,掌桃止山与人门关,专司人界之罪大恶极者。 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掌嶓冢山与鬼门关,专司鬼界之罪大恶极者。 南方鬼帝杜子仁,掌罗浮山与妖门关,专司妖界之罪大恶极者。 北方鬼帝张衡、杨云,掌罗酆山与神门关,专司神界之罪大恶极者。 中正鬼帝周乞、稽康,掌抱犊山,统领其余四方鬼帝,共判四界之大罪。凡定罪者押解至酆都鬼帝处,投入无间大地狱中永生受罪。 罗酆六天:(以下为宫名,六天为守宫神) 纣绝阴天宫、泰煞谅事宗天宫、明晨耐犯武城天宫、恬昭罪气天宫、宗灵七非天宫、敢司连宛屡天宫。 罗酆六天与佛界地藏王菩萨共掌枉死城。 地藏王菩萨当年曾经在佛前许下大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佛主如来见他一片至诚,就命他镇守阴曹地府,对枉死之鬼魂予以超度。 是故,地藏王菩萨虽与罗酆六天共掌枉死城,却不属地府管制,算是一个特例存在。 自入地府以来,地藏王菩萨看尽世态炎凉,见枉死之鬼流落凡间无所居处,特以怜悯之心于鬼界西方荒漠之中开创枉死城,专收容各类枉死之魂,每日讲经说道,以消其戾气。酆都鬼帝见地藏王菩萨每日传道授法辛苦异常,特命罗酆六天于枉死城,协助地藏王菩萨共同管理枉死之魂。 枉死者,意为非寿终正寝而亡者,如自杀、灾害、战乱、意外、谋杀、被害、含冤而死等。 十殿阎罗: 第一殿阎罗阎罗王,居玄冥宫,位于阴曹地府,立鬼判殿,掌十八层大地狱,专判大罪恶者之刑狱,为十殿阎罗之首,统领吉凶。 第二殿阎罗楚江王,居普明宫,位于阴曹地府正东,掌毒瘴十六小地狱,专司人界之罪行,如有罪,入其十六小地狱;如有大罪,押解至第一殿,由阎罗王定其罪行,判入十八层大地狱;如罪大恶极,押解至五方鬼帝处,入无间大地狱; 第三殿阎罗宋帝王,居纠集宫,位于阴曹地府正西,掌沙戈十六小地狱,专司鬼界之罪行,其职同上; 第四殿阎罗仵官王,居太和宫,位于阴曹地府正南,掌烈岩十六小地狱,专司妖界之罪行,其职同上; 第五殿阎罗秦广王,居纠纶宫,位于阴曹地府正北,掌冰雪十六小地狱,专司神界之罪行,其职同上; 第六殿阎罗卞城王,居明晨宫,位于阴曹地府东南,掌不敬十六小地狱,专司损毁明堂、文明古迹之罪,其职同上; 第七殿阎罗泰山王,居神华宫,位于阴曹地府东北,掌自然十六小地狱,专司破坏自然之罪,其职同上; 第八殿阎罗都市王,居碧真宫,位于阴曹地府西南,掌和平十六小地狱,专司破坏和平、发动叛乱、暴乱之罪,其职同上; 第九殿阎罗平等王,居七非宫,位于阴曹地府西北,掌平等十六小地狱,专司鼓吹歪门邪道、破坏种族平等之罪,其职同上; 第十殿阎罗转轮王,居肃英宫,位于阴曹地府之下,专司以上各地狱押解而来鬼魂之轮回转世。 四大判官: 判官乃十殿阎罗治下官职最高的官员,专门记录来往鬼魂的生吉死凶及其罪行,共分为察查司、赏善司、罚恶司和阴律司四种。 察查司专门分辨鬼魂之善恶,然后交由赏善、罚恶二司处理。赏善、罚恶二司,顾名思义,就是对好人予以奖励,而对坏人进行惩罚。奖惩之后的鬼魂最终交到阴律司这里,按其生前善恶好坏定其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或继续转世投胎,为人、为动物还是为植物等。 其余阴司鬼差: 牛头将军与马面大帅,统领鬼界众兵卒,专门负责看守各大小地狱和无间地狱,镇压恶鬼,缉拿越狱、反叛之鬼犯。 孟婆神,常驻忘川河上奈何桥,掌望乡台与三生石,另有其招牌孟婆汤,食之忘却前生以往,从新投胎开始新的一世。 黑无常与白无常,统领鬼界众枷锁二将、勾魂使者、索命官差,专门负责四界勾魂索魄之事宜。 枷锁二将,专门负责勾拿有罪之魂魄。 勾魂使者,专门负责勾拿孤魂野鬼及枉死之魂。 索命官差,也做索命鬼,专门勾拿普通鬼魂。 另有青面、獠牙、狰狞、赤发、大力等鬼卒若干,不细详表。 十殿阎罗掌管的十六小地狱负责关押普通鬼犯,刑期都在亿年以下(鬼界时间)。阎罗王掌管的十八层大地狱专门负责关押重刑鬼犯,刑期均在亿年以上,且上不封顶。酆都鬼帝掌管的无间地狱则是负责关押各界罪大恶极者,没有期限,永久受罪。 凡阳间之生灵死后皆要通过黄泉路去往地府,黄泉之路也是专供鬼魂所走之路。黄泉路边伴有三途河,河畔开满彼岸花,其花猩红似火,远远望去就像是用血铺成的地毯,与黄泉之路相伴一直通往鬼门关。因花朵呈红又夺目似火,亦曰“火照之路”,这也是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 黄泉路的尽头为血盆苦界,此乃万物生灵之精血汇聚而成,凡路过血盆苦界之鬼魂,皆能在此找到自己前世疾苦的影子。这也是劝诫世人居安思危,莫要忘却人生之疾苦,要多多行善积德等等。 穿过血盆苦界便是鬼门关,众鬼魂由鬼差押解去往地府审判,或入天堂,或下地狱,亦或转世轮回。凡轮回之鬼魂,都要押往醧忘台,交由孟婆神进行投胎之前最后一道手续——喝孟婆汤。 孟婆久居醧忘台,其上设有望乡台与三生石。望乡台,可使鬼魂看见其死后亲朋之现状。三生石,记录前世三生所有的记忆。看罢望乡台,观过三生石,鬼魂便可到孟婆处饮下孟婆汤,忘却前世所有烦恼而从新投胎。 投胎之路共分六条,金、银、玉、石、木和奈何。金桥成仙,银桥得道,玉桥富贵,石桥劳苦,木桥贫寒,奈何无常。 正所谓:奈何桥上道奈何,是非不渡忘川河。三生石前无对错,望乡台边会孟婆。 而如有恶鬼拒不承认生前之恶行,便由鬼差押往孽镜台,其上可道出万物生灵生前之所有罪行,明察秋毫,无不例外。恶鬼见之无所辩解,最终由十殿阎罗审判,打入大小地狱受苦。 好了,鬼界大致就介绍到这儿了,咱们聊正题吧。 跟着老司机玉帝一路行驶在流光溢彩的道路上,约莫也就四十来分钟,我们眼前一亮,就来到了传说中的鬼界。 这鬼界跟之前我们所了解的有些不大一样,它并不是终日乌漆墨黑的,也和人间一样有昼夜之分,只是我们所处的这个地方雾气太重,隐隐的只能看到头上有颗白色的太阳。后来和尚跟我们说,鬼界原本也是没有太阳的,是东岳大帝见鬼界终日阴霾,便利用法力自己创造出来一个太阳。因为鬼魂惧怕阳光,所以这个太阳也和我们所熟知的太阳不大一样,它的功能也只是类似于灯泡照亮这片大地而已。 人门关其实就是条直通地府的康庄大道,在道路这头有一间类似于门房的二层小楼,门口站着俩两米多高的魍魉,和一个身着华服的彪形大汉。 “鬼界五方小神蔡郁垒率魍魉二将恭迎玉帝、上神驾到!”大汉见我们下车,急忙躬身一礼。 和尚小声跟我们道:“此人乃酆都鬼帝麾下五方鬼帝之一,专掌鬼界东方之地。五方鬼帝是除酆都鬼帝外官职最高的,以后要多注意结交。” 我闻听急忙上前一步,伸出手来对蔡郁垒道:“哎呦,蔡哥,幸会幸会!” 我蔡哥被我这亲近的举动吓一跳,没有跟我握手,而是拱手躬身又冲我深施一礼道:“上神幸会!” 我暗道:我幸会你二大爷,老子姓王不姓会。死木头疙瘩... 玉帝笑道:“既然几位上神已经送到,那我也算是完成任务了。之后的路程就有劳鬼帝代引了。” 蔡郁垒又冲玉帝一鞠躬,恭敬道:“玉帝言重了,此乃小神分内之事。” 说罢,我们几个就要跟老蔡往里走,却不料和尚一把拉住我,说道:“给钱啊?” 我纳闷道:“给啥钱?这也要过路费吗?” 和尚道:“废话!你让人家白干啊?” 我莫名其妙的掏出钱包,冲老蔡不好意思道:“人间的钱能用不?冥币我今天没带。”(我哪天也不带啊...) 老蔡貌似也有些莫名其妙,看我要掏钱,摇头道:“这个...不用吧?” 和尚把我一转身扭向玉帝,道:“是给你帝哥钱,谁让你给他钱了?” 我这才恍然:“哦,打车钱吧?我说蔡哥带个路咋还要辛苦费呢?那啥,帝哥多少钱啊?先说好,我身上就带了五十。” 玉帝哈哈一笑:“够了,五十正好。” 我掏出五十块钱递给玉帝,结果他还不要:“不是这个钱。” 我诧异道:“啊?天...天上用的钱吗?那个我更没有了。” 玉帝笑道:“金元宝就行,五十个。” 我惊道:“这么贵?” 玉帝:“这四界通行的收费标准是根据距离和人头来算的。到鬼界一个人十个金元宝,这是行价!” 我点头道:“哦,那您等会,我这就四信转给您。” 玉帝摆手道:“甭给我,来扫这个码,这费用是要转到我们公司财务那里的。” 我木讷的点点头,旋即扫码把五十个金元宝付给了他们。 玉帝收了钱,一边开车门一边道:“回去你们再找别人吧,我还有个活儿,就不等你们了。希望你们在鬼界玩的愉快,再会!” 玉帝挑了个头,转而一脚油门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我问和尚道:“大师,这个咱们部里能报销吗?” 和尚坏笑道:“有收据吗?” 我摇头。 和尚:“那信用卡呢?” 我再次摇头。 和尚一副为难的样子:“啥也没有你让我咋给你报销啊?” 我绝望地大摇其头。 和尚搂过我的肩膀,说道:“你呀就是太年轻,他说五十你就给五十啊?” 我纳闷道:“这...还可以讨价还价吗?” 和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多新鲜啊?他们虽然是专门载客往四界跑的,但毕竟还是出租车,你该还价还价,要是关系好,赊个账也不是啥大问题嘛?” 我闻听掉头就往来时的方向跑。我姐见了一把拉住我道:“你干嘛去?” 我大吼道:“找丫儿要收据去!” 和尚拉过我安慰道:“行啦行啦!多大点儿事啊?回头让你帝哥把收据用四信给你传过来不就行了吗?” 我听了这才冷静下来,说道:“那找谁报销啊?” 和尚:“尸爷。” 我一捂脸:“那我还是不要了吧...” 后来我才知道,和尚这个老家伙居然框我。其实车费报销神马的是由他跟老道两人管理的。这老家伙早就跟玉帝串通好骗我这五十个金元宝了。 在人门关耽误了一会,东方鬼帝蔡郁垒便带着我们朝那条道路走去。魍魉是这里的守门官,说白了就是看大门的,平时有人来了才出来接待一下,没人就躲在屋里休息。 这条路颇为狭窄,仅容两人并肩而行,四周围五颜六色的瘴气环绕四周,但似乎是施了保护,全都被阻在十丈之外无法近身。 和尚说,这毒瘴之气乃是鬼界东方之地的特色,即使是鬼界官差也不敢轻易犯险,一般的小鬼进去更是有去无回,所以这附近除了鬼界当地的毒物、毒虫,是没有任何其他生物的。 小路往前走了十来分钟,忽然前方豁然开朗,只见一条笔直而宽广的大道直通远山遥遥无尽。 “辛苦几位上神。方才那条道路狭小,容不得车辆行驶,故而小仙将车停在这里,还望几位上神莫怪。”蔡郁垒歉意道。 和尚摆摆手:“蔡鬼帝言重了。我们也不什么身娇肉贵之人,走两步也无妨。还是赶紧上路吧。” 老蔡点头,旋即将我们带到了这辆黑色的商务车上。 这回终于不用受罪了,商务车前后三排座位,足够我们折腾了。我趴在和尚靠背上,对那木头疙瘩似的蔡鬼帝道:“咱鬼界也有汽车啊?” 老蔡回道:“回上神,这是电动车。汽车不环保,酆都鬼帝下令不允许使用烧油的汽车。” 我诧异道:“鬼界还知道环保?你们觉悟挺高的啊?” 老蔡呵呵一笑没有说话,转而发动车子上路了。 老蔡驱车,顺着这条大路一路向西疾驰而去。途中也没啥可看的,因为四周围不是白雾就是瘴气。大约半个钟头的功夫,周围雾气渐小,终于露出了道路两旁如热粥开锅一般冒着泡的泥沼之地。 雾散之后,便见一繁城现于眼前,沃野千里,高楼矮房鳞次栉比,唯独一栋玄黑大楼立于正中,似一条黑桩深深插入地底。 临近城池,这才发现这座城市居然也和人界相仿,离着老远都能看见路两旁各式各样的摊贩饭馆,甚至还有洗浴中心和照相馆。就是城门较为古朴,与电影里演的那种高墙伫立、拱形大门的城池无二。城门之上,悬挂金字匾额,上道:酆都鬼城。 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鬼城酆都了。 门口守门的是一队凶神恶煞的鬼怪,他们本想上前拦路检查的,但见开车的是东方鬼帝蔡郁垒,吓得急忙放行了。过了城门口的安检,老蔡开车一路七拐八绕的往里走。这里的人生活应该跟人间差不多,有闲散于街头瞎溜达的,也有结伴而行往洗浴中心钻的。他们之中有不少正常人相貌的,但更多的还是些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或三头六臂,或十目五首,还有俩长得跟天使一样带翅膀的家伙,不过出生的时候可能是脸先着的地,长相不咋好理解。 车子又开了七八分钟,老蔡终于将我们带到了这座十八层的酆都标志性建筑物前——阴曹地府。 阴曹地府是鬼界的核心部门,如此重要的一个机构,就搞个十八层的小破楼貌似有点寒碜。但我要是告诉你,这地上的十八层只是文职人员的办公室,而地底还有一百八十层,你还会这么想吗?反正当和尚说到“一百八”时我就乖乖闭上嘴了。 进了地府,里面的环境还是蛮不错的,黑色的大理石铺地,白墙金顶,办公桌椅多以黑白色调为主,什么电脑、打印机、饮水机、投影仪等应有尽有,就连门口的前台小妞都是标准配置——黑职装大白腿。(主要是大白腿看着顺眼。) 跟着老蔡进了高层领导专用电梯,我们一行人下到了地下十层。阴曹地府之下便是阎罗王掌管的十八层大地狱,虽然名叫十八层地狱,但其实一共有一百八十层,其余十殿阎罗的小地狱则是一百六十层。阎罗王的办公地在第一百层,而我们所在的这第十层是个类似于待客厅的地方。 这地府的装修其实还是蛮不错的,不过据说之前也跟破山洞似的杂乱不堪,现在这副模样也是近二百年才装修上的。这里整体色调偏黑,阴阴暗暗的有些不明快,这可能是因为地狱鬼界需要制造阴森可怖的气氛所以才如此建造的。 地府地面青石铺路,周遭灰墙黑顶,正对着电梯一条两米来宽的通道,间或有那么几扇暗红色木门开在左右。通道尽头是一个偌大的大厅,隐约能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鬼差四处溜达,但因通道限制无法一窥全豹。 我蔡哥带着我们来到通道右侧第二间门前,说道:“尸爷、太婆和一枝梅道长已先一步到此。几位上神要找的李二丫散仙(散仙,指即将成仙或渡劫失败的修道者)也在里面。几位上神请进,小仙就此别过。” 说罢,蔡老鬼冲我们深施一礼,转身离开了这里。 和尚跟他点点头,转而一把打开了大门。 “你们说什么也不行,这次我一定要去人间!” 刚推开门,我们还没见到屋里的人,就听见一娃娃音的女孩高声大叫了这一句。甭问,这准是我们生死部里那位掌上明珠李二丫大小姐了。 话说这待客厅也不过如此,外面看着装修倒是不错,不过就是里面稍显寒酸,只有围成一圈的几把椅子和中间的一张小木桌,旁边倒是有俩破柜子,但看样子应该是文件柜不够用被临时充当起储物柜的角色,因为里头还放着不少文件夹。 尸爷、老道跟太婆端着果盘围在李二丫身边,但此时的她已经不是那个面白如纸的僵尸模样了,而是一副十五六岁青春少女的样子。这丫儿...不对!这厮...也不对!这娘们儿...你等会,让我想想词儿。她此时身穿一袭黑色紧身装束,束胸露肩,下面还露着小肚脐儿,黑色牛仔裤上千刀万剐般开着好几道口子,小脚穿着帆布鞋站成内八字,跟尿急要上厕所似的。 李二丫的样貌充分的证明了水汪汪的大眼睛这句夸人名言,因为在她的脸上你除了眼睛注意力根本集中不到别的地方,仿似那小圆脸蛋儿上似乎就只有这一对大眼珠儿似的。用句赶时髦的话说:太卡哇伊了。(貌似卡哇伊这词儿现在已经很土了。) 李二丫往墙边一站,小脑袋一歪的谁也不理,跟个晚上不好好睡觉被父母好言相劝的淘气宝宝似的。 尸爷他们正在给二丫上政治思想课,忽见门外我们进来,先是怒瞪了我跟我姐一样,转而对宋家兄妹道:“小刚、小美。你们也过来了?” 宋小刚笑道:“跟着长长见识。” 那边太婆点头道:“嗯,知道学习,是个好孩子。一会太婆带你们去见见十殿阎王。” 尸爷道:“和尚,你带他们先去跟五方鬼帝、地藏菩萨和十殿阎王见见面吧。我们一会完事了叫你。” 和尚听罢,知道他们这边劝说二丫人多了碍事,旋即点头道:“行。二丫,多听爷爷奶奶的话,别任着性子乱来,知道吗?” 二丫一噘嘴,没说话。 和尚见了干笑几声,就要带我们走。我见尸爷那边战况貌似不佳,临走时冲他们吼了句:“尸爷、太婆,有用的到...” 我这话还没说完,那边仨人连连冲我使眼色,当我知道大事不妙之时已经晚了,因为李二丫童鞋已经瞪着她那俩牛眼大的眸子,指着我怒道:“你丫儿还敢出现?!” 得,跑不了了... “是谁害的我毁了两千多年道行?又是谁一拳把我搥到地府?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故意的?!!” “我...那个...二...不是!李大小姐,这个也不能完全怪我们吧?当初可是你先装成僵尸吓唬我们的?我们那也属于正当防卫!”我狡辩...不对,是辩解道。 二丫哪管那个,瞪着俩灯泡大眼指着我跟我姐的鼻子骂道:“...(此处略去几个不和谐的字。)你们休想狡辩!反正我是被你们给弄死的!我不管!我就要找你们报仇!” 我一听她骂街,当时就来了火气,撸胳膊挽袖子原样骂回去道:“...(还是那几个不和谐的字。)你不道行高吗?干嘛不一下弄晕我俩?非得掐着我们的脖子一点一点折磨我们?你这不明摆着玩我们呢吗?” “哈!你个小兔崽子!我可比你大两千多岁呢?叫声祖宗都便宜你了,你居然敢骂我?” “两千多年就了不起了?心眼长歪了照样不是人!别以为尸爷他们宠你我就怕你了?告诉你,爷爷脾气上来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就我爸妈好使...) 她要不提这两千多年我还差点给忘了。你说她一修炼两千年的僵尸,想要弄晕我俩那还不是随便放个小招就能搞定?可她明知道这是在考验我们,还故意掐着我跟我姐的脖子想一点一点的慢慢折磨我们?虽然考试最后一道题目就是让我们体验死亡的感觉,好不让我们对死亡产生恐惧,但你意思意思也就行了,干嘛玩的那么逼真。所以她一说这个我立马就来气了,当下也不管周遭各种拉我拽我的手臂(我女神第一次与我亲密接触我也没注意,还是后来我姐告诉我的),扯着嗓子就跟这丫儿对骂了起来。 二丫童鞋看来是真的被这些老不死的给宠惯了,一点知书达理的样子都没有,具体表现就是,她不顾萝莉形象的尥蹶子跟我亮飞腿了。 骂到最后,我们俩也都来了兴致,也不管那如赶赴刑场一般被众人拉扯的身躯,只顾嘴上痛快的破口大骂。说真的,自打我记事到现在,还从来没骂人骂的这么过瘾,以至于后来我都快把跟二丫吵架斗嘴当成乐趣了。 最后,我也不知道我跟二丫的嘴仗是因为筋疲力尽还是因为词穷才停止的,反正我们把骂人的词儿和全身所有力气都用光了。尸爷、老道他们一边一个的拉着我俩,见我们终于停火,赶忙两边好言劝说。 二丫似乎是早就对他们这种糖衣炮弹一样的劝说厌烦了,当下双手一捂耳朵,摇晃着小圆脑袋急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正在这时,由打门外传来一洪亮而又浑厚的声音:“哈哈哈!这是谁在耍无赖啊?我这还没开始念经就说我是王八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头戴玉珠冠,身穿玄黑绸缎官服,后披猩红色大氅的胖子走了进来。这胖子身宽体壮,四方大脸,浓眉阔目,神情俨然,不怒自威,就是那张老脸黑的跟个炭头似的,而且在眉心处还长有一道月牙状的伤疤。 我跟我姐还有宋家兄妹见罢此人,不由得异口同声道:“包青天?!!” “有礼有礼!”这黑胖子一边跟我们行礼一边说道,“没想到千年之后居然还有人记得我包某人,真乃我包拯的荣幸!” 我们一听果真是包青天,立刻忘了刚才吵架的事情,赶忙上前八卦道:“那个,元芳挺好的啊?” 包拯:... ... “元芳是狄仁杰里的人物。”老道瞪我们一眼说道。 我不鸟他,继续八卦道:“是了是了!要是狄仁杰跟大宋提刑官也过来,你们哥仨正好凑成公堂铁三角!” 包拯爽朗一笑,道:“哈哈!铁三角还是纪晓岚里那仨顺眼,我们三个可没人家那么好的形象。” 我乐道:“包爷也爱看电视剧啊?” 包拯笑道:“头两年公务不忙的时候也追过两天剧。哈哈!” 我刚要再八卦两句,却听尸爷那边说道:“不好意思包阎王,我们刚来就给你添麻烦了。” 包拯摆手道:“哪里的话!几位上神驾到,包某人未曾远迎是我失了礼数才是!若不是有几个拐卖妇女儿童的恶鬼着实可恶,包某人早就迎在府门之外恭候几位了!” 尸爷道:“包阎王公务繁忙,分身乏术也是理所当然。我这家中之事还要劳烦包阎王分神前往,真是得罪了。” 包拯摇头笑道:“既是几位上神之事,自然不敢怠慢。只是包某向来清廉,没有金银元宝赠送四位新晋上神,不然早就发四信给上神们包了红包了。” 我听了细想想,好像当初我们在四信里收的红包还真没有包阎王的。 “包大人公正廉洁,为百姓们做下多少好事?哪里还敢要您的红包啊?”我也学着他们的语气拽词道。 包拯哈哈一笑,道:“红包没有,但要是有个马高镫短的,我倒是也能帮上些小忙。李半仙(李二丫)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刚才你们吵闹,我在门外也听了个只言片语,不如就让包某人来帮你们辩个是非如何?别忘了,断案可是我的专长!” 让包青天来帮我断案,这不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万一你再断出点我在这本书里没交代过的“好人好事”,我还不让你用狗头铡给铡了啊?不对!我这个级别的就算是被铡那也是龙头铡——上神嘛。 “有包青天为我们评理,自然不胜荣幸。”虽然不想让外人插手,但包拯的面子尸爷还是要给的。 这时,就见李二丫那小妞一路泪奔的扑向包老爷的怀里,满脸梨花带雨地说道:“包爷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是他们把我弄死的!”(李二丫两千多年的道行,包拯是一千多年前的人物。二丫管老包叫爷爷,这辈儿怎么论的?) 话说二丫这小妮子倒是蛮有心眼儿的,见包青天亲自来断案了,立刻装出一副被人欺负的可怜相博取同情心(不过一般这样的最后都被狗头铡给铡了)。但包拯是谁啊?那可是出了名的公正廉洁,岂是你丫儿临时抱佛脚就能搞定的? 我冲包拯一行礼,恭敬道:“包大人,是她先冒充僵尸陷害我们的啊?”(我也抱抱佛脚。) 包拯见我们两个就跟俩孩童一样执拗,不禁大笑数声,朗声道:“不用多说了,这前因后果我比你们清楚。两位王上神新来生死部,因需要接受考核方能入职,从而被午休大师带进考场。而后李半仙央求午休大师想要混进考核两位上神的僵尸队伍里,好给两位上神一个惊喜。却不料两位上神表现出众,将所有僵尸打到,午休大师无奈,就派李半仙扮成僵尸王的样子,命其让两位上神体验死亡,好完成考核。可谁知,两位上神不知实情,在即将昏迷之前联手一拳打向李半仙,碰巧当时两位上神正好突破身体极限,体内洪荒之力外涌,无意间毁了李半仙千年修行。我说的没错吧?” 我点头道:“比我都清楚。” 老道白我一眼,说道:“包阎王统领四界吉凶,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到他。” 包拯点头道:“那既然如此,李半仙和两位上神打算怎么了却此事呢?” 我愤慨道:“她装成僵尸吓唬我们也就算了,可她不该玩弄我们,明明有一招制敌的本事,非要慢慢折磨我们。这个账该怎么算?” 包拯道:“那上神可曾报仇了?” 我听了呆愣半天,支吾道:“我...我们姐俩最后把她弄死,算是报了吧。” 包拯点头道:“那上神这里的恩怨就算是了了。李半仙,您这边呢?” 李二丫撅着小嘴不快道:“他们两个把我弄死,我要他们偿命!” 包拯:“这个是您有错在先偿还两位上神的,恐怕不能作为理由要两位上神偿命。” 李二丫听了急的直跺脚。而我见了却是高兴地摇头晃脑。小样儿,叫你跟我斗,栽了吧? 李二丫见我趾高气昂的样子,又亮出飞脚踹我,幸好我躲得快,避开了。不过还是没能防住她还嘴道:“那他毁了我两千多年的道行,这个该怎么算?” 包拯听了不禁笑道:“据我所知,李半仙这二年好像就是应劫之年。早年地藏王菩萨就曾为李半仙算过,说半仙临劫之前会有一难。如能过此难,日后放得大道。但如果不能过此难,必将灰飞烟灭。看来,这一难怕是应在了两位上神身上。如不是两位上神手下留情没有使出十分的力道,恐怕李半仙现在早已尘归尘土归土了。” 李二丫虽然顽皮胡闹,但这渡劫之危险,她还是有所领教的。这两千多年,若不是有尸爷、太婆和其他生死部里的人帮忙,她恐怕早就投胎去了。所以她也清楚,当初我跟我姐洪荒之力外涌的威力若是再稍微大那么一点点,她现在恐怕就不能站在这里跟我对骂半个小时了。 被包拯呛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李二丫,扭扭捏捏的琢磨了半天,最终也只说了句“那他们也不该那样”的话,很明显是理亏了。 包拯见二丫没了理说不出话来,哈哈一笑,道:“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两位上神乃不死者,世间任何法术都不能伤害到他们。但李半仙修炼千载,若死后这道行恐怕再也找不回来了。我包某人虽然秉公执法,却也最见不得这可怜之人。既然李半仙毁了法身需要从头修炼,不如我包某人替两位上神还个人情如何?就当是我给两位上神的见面礼了。” 我们:“啥人情?” 包拯道:“方才我处理的那个拐卖妇女儿童的恶鬼,在被他们所拐的受害人中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娃娃。这娃娃乃千年不得一遇的纯阴之体,对修道练法受益甚高。她阳寿本该有七十来年,但可惜,因逃跑途中不慎跌落山崖成了枉死之魂。她的肉身现在尚未腐败,若是李半仙不嫌弃,我这就命鬼役勾了她的魂魄,让她提前几十年投胎到好人家,然后我再派黑白无常保您还阳,您看这样可以吗?” 众人闻听大喜,但尸爷还是推辞道:“这...好吗?包阎王可不要为难啊?” 包拯笑道:“也说不上为难不为难的。就算我不这样做,地藏王菩萨那里每隔几日也会派人来找转轮王帮那些枉死之魂提前投胎。我这也就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尸爷闻听拱手道:“如此,就有劳包阎王了。” 包拯回礼道:“不敢!小事一桩!” 第八章:还阳 包拯又跟我们小叙一会,这才告辞而去。毕竟人家是统领阴曹地府的阎王爷,手头上的事儿估计不比美国总统的少。 我们几个闲坐于此不多时,便由门外进来一黑一白的两位女官差。黑的一个,秀眉厚唇,大波浪头四散开来披在肩上。白的一个,炯目红唇,一条马尾辫直垂腰际。这二人相貌平平,说不上是什么美女,主要是因身材被衬托的高挑动人。她们都身穿一袭热裤和小背心,脖子上搭一条白毛巾,香汗淋漓的往我们面前一站,就跟俩刚从健身房出来的运动美女似的(其实就是),就是这一身的腱子肉看着有点吓人,估计她们的老爷们在家里的地位不会很高。 “黑白无常拜见众位上神!”俩人推门而入,上来就是一句铿锵有力的自我介绍。 我姐纳闷道:“这...黑白无常不是一个矮黑胖子和一个高白瘦子吗,这咋又变成女的了?” 俩无常闻听,其中那个黑脸的回道:“上神有所不知,这地府司职之人已换了好几届,您说得那是首任无常老爷,我们二人是现任无常。首任无常老爷早已功德圆满位列仙班去了。” 我姐点头,又道:“哎,那你们地府还缺人不?要不我跟这儿也做个无常鬼,就叫‘红无常’咋样?” 俩无常听了,神色颇有些紧张道:“这...需通禀阎王大人定夺!” 我一把把我姐给拽到身后,对那俩无常道:“甭听她瞎说,她就是当初当兵未遂,见你们俩挺有军人气质的想跟着沾沾光。不是要跟你们争位子!” 那俩无常听了果然长出一口气,道:“既然上神有意参军,这个小神倒是可以帮忙。小神夫君马面大帅操练鬼界兵卒百万,若上神不嫌弃,我这就叫我家夫君前来,帅位乃阎王大人钦定不敢拱让,但做个校尉还是不在话下的!” 我纳闷道:“啊?马面是你老爷们?” 那黑脸的回道:“正是我家夫君!” 我一指白脸的道:“你老爷们不会是...” 白无常拱手回道:“牛头将军便是!” 我一脸诧异道:“家伙雷子!你们地府联姻风俗够厉害的?话说孟婆不会是你奶奶吧?” 白无常尴尬道:“呃...上神玩笑了!” 这时,和尚笑哈哈地走过来道:“人家都是鬼界的人,不互相联姻难道还跟你联姻啊?”说罢,冲黑白无常道,“两位无常是来为二丫还阳的吧?既然如此还是早去早回为妙!” 黑白无常拱手道:“那不耽搁了,众位上神随我们上路吧!” 说罢,黑白无常便带着我们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我姐跟个跟屁虫似的围在那俩无常身边,嘴里不停地询问着鬼界的事情,虽然表面上看是在八卦,但我知道她这是想先攀好关系,然后再做个校尉神马的过过瘾。 我们一行人跟着黑白无常来到位于地上的十八层大楼里,先是拿着阎王爷特批的条子领了张去往阳间的通行证,然后便由两位无常分开两辆商务车,一路驶向了东方,也就是我们初来鬼界的那个人门关。 到了人门关,魍魉哥俩照旧出来相迎。但我们没跟他们多废话,直接发动法阵,开车回到了阳间。 一路无话。人界。 待回到人界,却不是当初我们前来鬼界时的那个乱葬岗了。据和尚说,去往鬼界的始发站有很多,不一定去和来时都在一个地方。而且我们急着要去找那个倒霉催的被人贩子拐卖时掉到山崖的女娃娃的肉身,好让二丫还阳,所以我们现在身处的是B市的一个郊区。(B市,第二个出场的城市。) B市位于边境处,这里治安不好,常有不法分子往返于边境干坏事,像这种拐卖妇女儿童的现象主要是农村人娶不起媳妇,只能花钱买个童养媳之类的,故而才会经常有这种不法现象发生。 黑白无常开车带我们来到一片荒郊野地,前面不远就是一面断崖,但因杂草树木横生,车辆无法前往,我们只好下车,由两位无常挥刀斩断荆棘,这才开出一条可容人通过的小路,不过饶是如此,这看似近在咫尺的几步路还是让我们走了将近二十分钟。二丫因是鬼魂无法见阳光,所以被太婆不知用什么法器收了揣在怀里。 还没到山崖脚下,我就看到了一只挂在树杈上的鞋子。估计这就是那个女娃娃跌落山崖时掉落在这里的。 “就是这里了。不过尸体怎么不在啊?”白无常指着我们前面的一片杂草说道。 这地方看着确实是有人掉下来过,因为附近的杂草和掉落下来的树枝证明,这些并非附近居民为了生火砍柴时遗落的。 黑无常忽然大叫道:“不好!怕是被这附近的野兽叼走吃了吧?” 白无常摇头道:“不能!阎王大人说那娃娃的尸体要暴晒三日方被豺狗吃掉,怎么会...”说着,白无常忽然诡异的用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而后眉头一皱,大喝道,“大胆妖孽!光天化日之下胆敢行罪,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白无常吼完这一嗓子,黑无常警觉的在背后一招手,随后便见一红木令牌现于她手。白无常观之也在背后虚抓一把,一把白羽扇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红木令牌和白羽扇估计是她俩的兵器法宝。令牌之上道:天下太平;而白羽扇上则道:一见生财。 黑白无常警觉的观察着四周,但他们姐俩可能没看见刚才白无常大吼时我们姐俩吓得都坐地上的样子。宋家兄妹也好不到哪儿去,那一嗓子吼出来也吓他们一哆嗦。不过和尚他们貌似并不紧张,只是笑模笑样的站在那里不动。 我拉过和尚道:“咋回事?” 和尚:“有妖精作祟。” 我们听了惊讶道:“妖精?哪呢?” 和尚:“就在附近,还没走。不过不用咱们动手,黑白无常就能对付他。” 我奇道:“哪儿来的妖精胆子这么大?不知道咱们生死部的人在这里吗?” 和尚笑道:“也可能是因为咱们生死部的人在这里,他才来闹事的。” 我诧异道:“咱们生死部他也敢惹?” 和尚:“谁还没几个仇人?再说了,咱们生死部虽然是维护四界和平,但其实就是个啥都管的角色,所以很讨人厌的。” 我听了不禁弱弱道:“咳咳!我现在能退出吗?” 和尚拍拍我的肩膀笑了笑,没有说话。 正当我们闲聊之际,黑无常似乎已经找到那妖怪的藏匿之处,只见她胳膊一伸,那红木令牌极速朝树林深处射去,耳闻中只听一女人尖叫的声音响彻天宇,将这树林里的鸟兽都惊走了大半。 “黑白无常!你二人乃鬼界阴司,何故来趟人间的浑水?今日我只为王小明一人前来,其他人速速离去,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妖精被黑无常一令牌打中,居然没有大碍,而且还能说出这么底气十足的话来,这不禁让我起疑道:“这里咋还有我的事啊?” “上神小心,这妖怪乃得道千年的老鼠精,道行着实不浅!”白无常好心提醒我道。 我听了更加不解道:“老鼠精?我都好几年不在家里下老鼠药了,怎么还招惹上老鼠精了?”说罢,我冲刚刚黑无常扔令牌的方向大吼道,“哎,姐们儿!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是老子晚上出去小解把尿尿你们家门口了,还是我们家大傻子(我家的狗)埋骨头时刨了你的老窝?对了!前两天我逮到一只小耗子,闲得无聊就把它四肢绑起来让村头老李家的花猫逗着玩。那场景,简直比十大酷刑都残忍。你是没看着啊?当时那小老鼠的眼神就跟掉进狼窝的小绵羊似的,那是要多无助有多无助!哈哈哈!” 我这便宜话说完,众人,包括黑白无常都跟着乐了起来。不过唯独宋小美白我一眼把头扭了过去,但我还是看到她肩膀那种很有节奏的抖动——她背着我偷着乐呢。 我这话说完老半天也不见那老鼠精回话,就好像我刚才那段讽刺她的话都是说给别人听的。但忽的,只见这树丛里妖风突袭,地上的杂草也跟着吱吱呀呀地乱叫,随后天空突然变黑,一朵,不是,是一大片黑云像是天上某神拉的翔一样直愣愣的朝我们砸来。 “妈呀,快跑啊!外星人侵略地球啦!”我大叫着就要向一边跑去,不过却被老道一把给拉了回来。 “瞎嚷嚷什么?这是妖术,专门迷惑人心的。” 老道刚说完,就见尸爷皱着眉头一挥大手,将头顶那片大翔给挥散了。 “妖孽!速将那女娃肉身交出来,不然我定将你魂飞魄散!”尸爷显然是被这老鼠精惹得不耐烦了。 尸爷这一嗓子果然奏效,就听那老鼠精回道:“生死部又有什么了不起?我知道你们的规矩。我没有为祸人间,也没有做什么不法之事,就算你们生死部也奈我不何吧?再者说,这女娃已经身死,你们要她肉身作何?难道是想...借尸还魂不成?” 借尸还魂乃是修道界中的一大禁忌。据说最早,是一位向往长生不死的修道之人,在女鬼上身的启发下研究出了借尸还魂之法。本来这种法术只有那个道人自己知道的,但有一次他遇到仇人索命,为了保命无奈之下说出这借尸还魂的办法,从此以后,借尸还魂便流传了出来。 后来这种术法发展的异常猖獗,以至于某一时期,人们为了通过这种法术达到真正的长生不死而滥杀无辜。之后还是我们生死部派出当时一对永生不死(几百年前渡劫失败嗝儿屁了)镇压此事件,将修炼借尸还魂的道人杀的杀,囚禁的囚禁,这才平息了这场风波。不过饶是如此,这借尸还魂之法还是长久的流传了下来。 虽然利用借尸还魂可以做到长生不死,但并不是随便哪个灵魂就能附身在任何一个尸体上的。首先,借尸的和被借尸的人生辰八字要一样,而且还必须是完整的没有任何损害的尸体,另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被借尸的尸体必须是死后一个时辰之内的,不然死的太久附身后很可能会变成僵尸。 借尸还魂盛极一时时,那些无良道人为了能在自己这副肉身用完之前顺利借尸,就将能被借尸者提前找到并囚禁起来。但一般的道人,活个一百好几十年基本不成问题,可普通凡人哪有他们这么长久的寿命,所以这些道人就利用邪术,将这些人的灵魂抽出并禁锢在其肉身里,这样这个人既活着,又不会因日长月久而变老死去,只是其灵魂被禁锢永远也无法出来。后来这些道人更加猖獗,在夺得其肉身后不仅不将其灵魂放还投胎,还吃掉以增加功力。这也是为什么修道界将其视为邪术的原因之一。 要说我们想借这女娃的尸体将二丫还魂确实也说得过去,但本质上还是有一定区别的。首先这肉身虽然是死了不到一个时辰,但她的八字却跟二丫不合,而且她的尸体也不太可能保存的有多完好,毕竟是从好几百米高的悬崖上掉下来,多少还是会有些磕磕碰碰的。 二丫还阳,其实走的是轮回转世的路子,只是二丫轮回之前没有喝孟婆汤,且转世投胎之后也不是投胎成婴儿,而是直接借助他人的肉身还阳。所以说,我们确实有借尸还魂的意图,但绝对不是那种邪门歪道之徒。 “放肆!大胆妖孽,口出狂言!我们乃真神金仙,岂会做出那种无耻之事?倒是你,小小一个老鼠精,你偷尸体作何?难道是想用这尸体害人不成?” 黑白无常见这老鼠精居然敢不把我们生死部放在眼里,当下就火了。要知道,我们这次帮二丫还阳那可是阎王爷亲自开的后门,要是这趟差事办不好,我估计她们姐俩的营生还真没准让我姐去接管。 白无常对着森林里大吼几句,但老鼠精就是嘿嘿冷笑却不说话。黑无常见了眉头一皱,对白无常道:“别跟她废话,速速拿了她逼问肉身去处,不然晚了就错过还阳的时间了。” 白无常听罢点头,遂与黑无常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她们俩干嘛去了?逮耗子去了?”我问老道道。 老道回道:“引蛇出洞。咱们生死部那妖精不敢惹,就只能跟黑白无常斗斗法了。” “话说那妖精很厉害吗?连黑白无常都赶招惹?”我又问道。 老道笑道:“黑白无常自然法力高超,但只是在鬼界,到了人界,就算是阎王爷来了法力也要打个八折。不仅如此,其他三界也都有这样的现象发生。但凡不是本界之人,在法力或寿命上多少都会有些折损的。不过咱们永生不死就不一样了,这个到哪儿都通用。咋样,厉害吧?” 我没鸟他那副大尾巴狼似的吊样,说道:“话说这老鼠精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以前还得罪过妖精呢?” 老道白我一眼道:“虽然四界之人都在各自的世界生活,但也少不了有鬼界的鬼魂来阳间闹事,或是神仙妖魔什么的来到凡间找乐子。别看在你身边的人都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保不齐你的亲朋好友里就有几个妖魔鬼怪啥的。人生在世,谁还没得罪过几个人?如果你是凡人,就算得罪了妖魔鬼怪他们也不敢对你怎样,因为四界有规定,不管是神仙还是妖魔,都不准干扰凡人的生活,不然不仅会被驱逐出境,而且还可能遭到牢狱惩罚,严重者甚至直接魂飞魄散,连下地狱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很可能是你以前无意之中惹了这个老鼠精,但她碍于四界条令不能把你怎样。但如今看你和黑白无常在一起,自然知晓了四界的存在,所以特来寻仇。而且四界还有规定,若是仇恨较深的,来找其他三界的人报复,是被四界法律所允许的。不过报仇只能报一次,要是没完没了的找别人的麻烦,那对方就可以反抗甚至杀人了。但我要提醒你啊,杀了她虽然没事,大不了让她继续投胎,但绝对不允许将其魂飞魄散,这也是咱们生死部的一大禁忌。如果真有那种特可恶的家伙必须要将其魂飞魄散,是需要得到达叔或星爷批准的。当初我用天雷劈死一个乱葬岗的柳树精时,也是在得到达叔应允后才敢做的。” 我听着老道瞎白活,心里就一阵一阵的犯嘀咕:要真是老道说得这样,就算我是不死之身也够受的。我以前得罪的人可是不少,从村头老李头到隔壁班的二港子,被我欺负或是整蛊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啊?这要是一个个的排着队来找我算账,我特么以后就不用忙活别的了... 老道不知是会读心术还是看出我不自在的表情,对我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寻仇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随便怎么寻的,这需要寻仇者先去他们本界申请报复,然后再拿着本界大拿特批的条子去往鬼界孽镜台,将被寻仇者之前得罪过寻仇者的记录找出来,然后再由阎王爷那边开出犯罪证据,再由鬼界鬼差带领找到被寻仇者,将被寻仇者与寻仇者的仇恨一一述说,并在鬼差的见证下进行一对一的公平决斗,生死各由天命。而且,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仇都可以申请的,只有比较大的仇恨,例如血海深仇或是杀妻夺子之恨等等才允许报仇,且寻仇者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要转世投胎做十世的好人以消除罪孽才行。所以说,她是找你来寻仇的不假,但没有正规手续,该群殴群殴!” 听老道这么说,我这才放下心来,旋即,将注意力转到了黑白无常与那老鼠精的斗法中。 说真的,她们是怎么斗法的我也不知道,就是偶尔能听到几声兵器交加的碰撞声,要不就是“嘿哈”之类的叫喊声。斗法不多时,忽听一声凄厉的惨叫,我闻听当下大喜,因为那是老鼠精受伤的叫声。 “打得好!”我不禁叫好道。 “好什么?”尸爷白我一眼,说道,“那老鼠精被两位无常激怒,现在已经开始发狂了。若是把她逼急了,她死不死我不管,可若是耽误了二丫还阳...” 我闻听不禁低下头,问道:“那...我能做什么?” 尸爷道:“看来为今之计,也只有让你辛苦一下了。”说罢,尸爷忽然对森林深处喊道,“既是来寻仇,何不现身?仇人在此,我允你与他决斗,生死各由天命!” 我听了大急道:“尸爷,你干嘛?” 尸爷没鸟我,继续道:“公平对决,你使什么手段我们也不插手!但作为条件,你必须要将那女娃的尸体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一声喊完,那边斗法的声音果然停止了,随后就听那老鼠精喊道:“此话当真?” 尸爷:“我以天劫为誓,绝无戏言!” “哈哈哈哈!王小明,今日真是天助我也!小贼子速来引颈受死!” 老鼠精大笑几声,旋即,老道和尸爷他们纷纷退在后面,将场地让给了我和老鼠精。我见之,当下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道:“你们不会是来真的吧?” 尸爷瞪我一眼:“站起来,别跟个老娘们儿似的!快点跟她了结,再晚二丫就错过还阳的时间了!” 我挠头道:“了结倒是可以,不过我是不死...” 我的话还没说完,尸爷就把我嘴给捂住了,并在我耳边小声道:“嘘!别将你永生不死的身份说出来,因为那老鼠精可能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我惊诧道:“啊,她不知道?不能吧?” 尸爷道:“你们成为永生不死的公告还在草拟中,待最终发布到四界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也就是一些神职人员知道,但像她这种小老鼠精恐怕还没听到风声,不然她也不会来找你报复了。” 我一听有理,当下站起身形,对天空大吼道:“死耗子,爷爷我在此,想报仇就过来吧!” 话音刚落,就见我周遭杂草乱颤,附近树枝摇曳,阵阵阴风似冬夜里吹进庙门的寒风般从四面八方袭来,直扑的我如置身于高原之上般窒息干呕。 正当我手捂口鼻,弯着腰往上倒气儿的时候,我的背后被那老鼠精突施冷箭,狠狠地给砸了一下。也不知这妖精用的什么法器,打在我身上居然一点都不疼(要知道我虽然是不死之身,但疼痛感还是有的),就是感觉到一股子寒气如蛇一般钻入体内,旋即,就觉得那寒气所过之处,竟然如置身万丈冰窟般冷的刺骨起来。 老道用传音之法在我脑海里说道:“那是妖气入体所致,快快运用洪荒之力抵挡,不然不消片刻你就会冻成冰坨的。” 我闻听赶忙运功,可当下我又想到,我哪会什么运功之法啊,于是就回想当初考试时与僵尸大战的经历,将怒气不断释放。随后,果然便有一股热气,就如当初喝王八汤一样在我体内乱窜,然后又如老鹰捉小鸡般跟那寒气玩起了游戏。 体内一寒一暖两股气息还在斗法,这边老鼠精的攻击又是接二连三。我虽然经历过僵尸考试,但那时只是纯靠蛮力与之对决,这斗法的经验可是一点也没有的,所以当下被那老鼠精狠狠地打了个三比零的小浪潮。 之前那股寒气已经气若游丝般眼瞅着就要被热气给拿下了,可这一连又被老鼠精揍了好几下,那股寒气就如被吹胀的气球般壮大起来。我那股热气抵不住寒气的侵袭,没过多一会就消散不见了。当热气消散的那一刻,我的双脚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晶,而且这寒气还在由脚底不断地向上蔓延,估计用不了多久,我整个人就要被这寒气给冻成冰雕了。 老鼠精见我被冻住双脚无法走动,当下高兴地欢呼一声。但很奇怪,我跟她斗法虽然一直是我在挨打,可从来都没见过她现身,甚至连她用什么兵器揍我都不知道,她总是在我背后突施冷箭,这不禁让我非常起疑,难道她是我认识的人? 我这边胡思乱想着,我姐那边可坐不住了,对我大喊大叫道:“小明,你干毛呢?还手啊?揍她!用脚踹!哎呀!我是怎么教你的?撩阴腿!猴子偷桃!仙人指路!老树盘根!你倒是还手啊?气死我啦——” 我姐这一咋呼我更没办法集中精神对付老鼠精了,当下我也不管那些了,反正我是不死之身,于是双手一抱头整个人躺在地上就擎等着挨打了。老鼠精见我不再反抗也不疑有他,将我姐刚刚所喊的招式全都用在了我的身上。撩阴腿、猴子偷桃、仙人指路、老树盘根... ... 我这个气啊。你这是教我揍她呢还是教她揍我啊... 正挨揍着,我忽闻背后一阵极其强烈的劲风吹断杂草的声音响起,知道这是老鼠精要放大招弄我了。可我被冻着动弹不了,只好学着当初突破体力极限打死二丫时的经历,将体内所有洪荒之力激发,准备在她临近我身前之际予以迎头痛击。 但这次我还是错了,因为那老鼠精并没有亲自前来与我来场王牌对王牌的较量,而是运用法术将一块巨石朝我砸了过来。 嘣的一声巨响,巨石被我这一拳的威力轰成漫天碎石和土渣,如倾泻而下的银河般劈头盖脸的砸向众人。但是很诡异,因为我并没有感觉到上次突破体力极限后,那种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上下充满力量的亢奋感,只是覆盖在我身体上的冰晶因爆炸的威力被震碎而已。 正当我发呆之际,老鼠精那边传来她讥笑的声音:“不愧是被地府看上的人,小崽子果然有一手!幸好老娘我留了一手,要不然刚才那一下子还真够我喝一壶的。不过你也别得意忘形,老娘我得道千年,岂是你个刚刚上任的小阴司能够抗衡的?想杀死我,不使出全力那就是痴心妄想!” 原来这老鼠精以为我是刚刚被地府收了的小阴司,所以才没有惊讶我刚才的表现。不过有件事我倒是挺纳闷的,老鼠精说我没有使出全力,可我刚才所动用的洪荒之力跟上次可是一样的,虽然我对洪荒之力的运用还不熟练,但用了多少我心里还是有数的,这一点不可能错。那我为什么没有突破极限,难道这招只能使用一次吗? 我这边瞎想着,老鼠精那边又发动了攻势,只是这次那劲风不是从背后而来,而是从四面八方甚至天上地下朝我袭来。顿时,那种如高原反应一般的窒息和作呕感又出现了。 我顾不得难受,艰难的站起身,一只手挡在眼前阻挡风沙迷眼,而另一只手则垂在一边蓄势待发。 哇哈哈哈! 一声怪叫,老鼠精这次另辟蹊径,在我正面发起了进攻,只是依然没看见她现身。我从手指缝里看到一棵棵被拦腰而断的大树朝我飞来,光看这势头,就能把我砸飞个十次八次的。 我伫立在凛冽的西风中,如夕阳西下即将归去的武士,一手扶着遮挡风沙的帽檐,一手紧紧地抓着武器,躬身向前迎风而去。我没有理会那些大树的攻击,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去。我一路走,一路躲避大树,直到来到一根插在地上的树枝前,将其拔起这才松了口气。因为老道传音告诉我,这是一套御风弄树的阵法,破阵需要找到阵眼,而这套阵法的阵眼就是这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树枝。果然,树枝被拔起后,大风和大树全都不见了。 嗨! 一声娇喝,我背后一柄长剑袭来,我闻听当下大喜,那只蓄势待发的手此时也暗自运功,也不回头,照着身后闪电般(自认为)袭去,然后...就是比较尴尬的一幕了,因为我摸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 “我青虹长剑无坚不摧,为什么你一点事儿都没有?等等!你是跟着生死部的人来的,难道你就是刚刚被选为...”老鼠精说到这里就没了下文,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了我的身份。 不过正在这时,她忽见我一只手袭在她胸口(注意是胸口不是胸上),忙娇羞地大叫了一声。我闻听急忙回过头(其实是想看看这人长什么样,因为一般小说刚开始,这样被男主摸过的女性将来基本都是男主的女人),果然见一惊世骇俗的容颜出现在我面前。我呆愣的看着这副面容久久的说不出话来,那女人看着我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们就这样彼此凝视着对方谁也不说话,气氛异常暧昧,以至于宋小美看我们俩的眼神都泛起了火花。(注,此过程中我的手一直抓在对方胸口忘记放下来。再注,其实是舍不得放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那女子惊慌中丢下一具女娃的尸体,转身化作一阵妖风逃之夭夭了。 我姐见我少有的被吓到,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跟前,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关心道:“小明,你没事吧?” 我回神,摇头道:“没...没事。” 我姐:“那人你认识?” 我点头。 我姐问道:“是谁?” 我听了脸一红,扭捏半天,最后还是看到宋小美那娇嗔中带有质疑,质疑中带有愤怒,愤怒中又带有柔情的眼神后,这才说道:“是...是...我们班主任。” 我姐:“啊?!!” 我怕宋小美误会我和我们班主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其实就是),急忙将我当初被学校开除的经历说了一遍,只是没敢把我给校长当狗腿子的事情告诉她,只是说有同学撞到这幅场景而已。但饶是如此,宋小美看我的眼神还是带着三分疑虑。 “...后来我举报他们未果,就被学校开除了。” 老道听了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也没啥吗?你干嘛非要解释一遍呢?” 老道说完,我颇为不自在的看向宋小美,但人家似乎早就料到这矛头要指向她,早早将头扭向一边,假装看风景了。 我:“我...怕观众们忘记剧情嘛...” 老道白我一眼,转而看看头上的日头,对黑白无常道:“两位无常,现在开始还阳还来得及吧?” 白无常也看看天,点头道:“时间有点紧,但也足够了,我们开始吧。” 说罢,黑白无常变戏法一般变出一顶黑色帐篷,将帐篷支在草丛里以遮蔽阳光,然后又在帐篷四周撒了些灰色的粉末,据说是为了防止毒虫的。 作罢这一切,太婆怀抱着一金色香炉率先进了帐篷,而后黑白无常叮嘱我们严防四周,小心那老鼠精再回来捣乱,这才鱼贯而入,拉上帐篷的拉链,做起了不为人知的勾当。 这还阳之法我从没见过,好奇心大盛之下,我透过帐篷的缝隙向里面看去,不过却并没有看到我想看的画面。我以为,这还阳的步骤会很复杂,要先念动什么咒语,然后再找来一些动物的骨头摆成特殊的形状,在用一百零八个纯阴之体的处子之血为引,激活某上古法阵开启轮回之眼,将魂魄融于尸体内再用咒语加固等等繁琐的步骤才会完事。结果他们就是将二丫召唤出来,然后如鬼上身一般附在那尸体之上,黑白无常瞎嘚啵了两句这就算完事了。气得我差点没把帐篷给烧了——这也太草率了吧? 不过因为二丫与尸体融合的时间稍微晚了一些,可能还有些不如人意的地方,所以他还阳之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来与我们见面,而是继续被太婆用那金色香炉收着。 老道跟我们说,二丫还阳其实还是错过了最佳时机,但好在赶上了个尾巴,只是要用灵丹妙药等多滋养几天才能完全与这肉身融合。所以基本上这也算是完事了。 我们听了这才放下心来。黑白无常见事情已经办妥,双双告辞而去。可我们就惨了,因为没了黑白无常相送,我们只能坐三天两夜的火车,才能回到A市。(车票钱还是老子掏的。) 对于这一点,我问过老道,老道说远距离传送他倒是可以,带人也没什么问题,但从B市到A遥遥几千公里,就算把他累吐血也不可能回去,而且这附近也没有那种特殊的电梯,所以我们只好老老实实的坐火车回家了。不过这样也好,我途中拍了好多异地城市的风景,回家之后就不怕我爸妈起疑了。 第九章:列车惊魂 “由B市开往A市的第6611次列车马上就要发车了,请各位旅客带好行李准备上车!” “喂,妈!火车马上就要开了,不跟你说了,回去我给你和我爸带点土特产。那啥,长途费挺贵的,我先撂了啊?” 我跟我妈报了平安,拖着大包小包就跟老道他们上了火车。火车是由B市开往我们A市的,途中停靠三次,休息四十分钟,可以下车在附近买点土特产啥的。 由于这次意外之旅是由我们姐俩弄死二丫造成,所以沿途所有费用都将由我们姐俩来出。这我倒是无所谓,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跟我女神亲近一下,就是兜里的钱有点不给力。无奈之下,我只好花高价在老道那里用金元宝兑换了五万块钱。 我们一行人,我跟我姐,宋家兄妹,老道跟和尚,以及尸爷和太婆共八人。因为要坐三天两夜的火车,所以我们包下了三间包厢,三个女人一间,老道跟和尚一间,而尸爷则是跟我和宋小刚一间。 临上车之前,我姐先是拉着宋小美在商场疯狂扫荡了一圈,几乎将这里所有能买的新鲜玩意都买完了,这才心满意足的上了火车。现在是下午两点,火车将于十分钟后发车,三天后的早上六点到达A市。 我们找到自己的包厢,三个女人一股脑钻进自己的车厢去检查她们的战利品了。别看太婆都几千岁的人了,可要是真玩闹起来,一点也不比我姐跟宋小美差,这次逛商场就足以说明一切。凡是太婆看上眼的东西,她都要亲自戴在身上看看怎么样,而且每次都要尸爷给出作为一个老公应该给出的赞美,这才满意的把东西买下来。不过太婆对于衣服和皮包神马的不大感兴趣(可能是因为人老了穿起来不好看),只是对那些小配饰比较上心。我看出门道,一股脑的给她老人家买了一大堆,太婆也难得的摸摸我的头没有说话,但我还是能从她那欢喜的笑容里看出,她是真的喜欢。 二丫因刚刚融合肉身,需要在太婆那个金色香炉里用滋补的药材再巩固几天,所以她并没有出来找我的不自在。 火车开动,我们一行人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车厢里抽烟扯淡。因闲着实在是无聊,所以老道提议,出去买副扑克牌回来好斗地主。我闻听自觉的走出车厢,因为这钱到最后肯定还得是我来出。 扑克牌这种东西一般的小卖部里都有,但现在火车已开,不可能下去买,所以我只好问乘务员。乘务员说,下一节车厢有个小卖部,那里可能会有我们要的扑克牌。 这是个普通的硬座车厢,里面坐着稀稀拉拉的十几个农民打扮的当地人。车厢尽头是柜台,一位还算能看的乘姐一脸不情愿的坐在柜台里正在用手机看偶像剧。 “美女,有扑克牌吗?” “美女”没搭理我。 我又问道:“喂,有扑克牌吗?” 美女依旧看着她的偶像剧,没有鸟我。 我气不打一处来,大吼道:“跟你说话呢,你特么听不见吗?” 美女抬抬眼皮,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慢条斯理道:“喊什么喊,就你嗓门大是吧?不知道这是文明车厢不许大声喧哗吗?还有,你买东西就买东西,好好的骂人干嘛?” 我听了怒气更胜,说道:“你脑袋上那俩猪耳朵是配饰吗?我叫你三遍你都听不见,非得让我骂你你才听得见?” 那美女显然是对这种情况见惯了,大笑一声说道:“哎呦——我这不是没听见吗?这火车这么大动静,难免会有听错的时候。您下次再叫我听不见时,就敲敲桌子,干嘛这么大火气啊?” 这货绝对是个老油条+滚刀肉了,一定是上面有人靠关系进来,然后在这儿为虎作伥惯了,就算有客人投诉她,她也能靠着关系把事儿摆平。我今天这是碍着她看偶像剧了,明天要是撞见她在柜台里抠脚,她还不把我当成罪犯给抓起来啊? 我没有继续跟这种没皮没脸的人争吵下去,冷冷道:“一副扑克牌。” 那美女白我一眼,将一副扑克牌拍在桌上,道:“两块五!” 我扔给她五块钱转身离开了。 “哎!找钱都不要了?真是个傻子!” 回到车厢,我一把摔上房门,把尸爷跟老道他们吓一跳。 “咋了,小明?” 我摆摆手:“没事,碰见个傻子!” 扔给他们扑克牌我也没心情玩了,就躺在床上假寐,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听老道叫我道:“小明,起来吃饭了。” “不吃,没心情!” 老道笑道:“咋了?那卖东西的老娘们儿招惹你了?” 我起身道:“我能让阎王爷走个后门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吗?这种人太可恶了!” 尸爷笑道:“可恶你就揍她啊?用洪荒之力。”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继续道,“那会儿我跟老鼠精斗法的时候,明明已经用足了洪荒之力,可为什么没突破体力极限啊?” 老道道:“那是因为你的功力变强了。洪荒之力的修炼方式就是不断突破自己,你上一次用的是十成的功力才突破极限的,那这一次就必须超过十成才能突破。明白了吗?” 我挠头道:“我说怎么没成功,原来是这样啊?哎,那我现在的功力是多少,是不是很厉害了?” 老道笑道:“是挺厉害的。跟老鼠精斗法时你那一拳,也就比黄鼠狼放的屁威力稍微大那么一点点。” 尸爷跟和尚听了哈哈大笑,就连一向温文尔雅的宋小刚也是坏笑不已。 “你们笑什么呢?”这时,我姐推门进来了。 老道道:“没事,小明刚才放了个屁。” 我姐捏着鼻子退出房间,鄙视道:“真恶心。快点吃饭了。” 尸爷:“小明不打算吃了,他心情不好。” 我站起身道:“凭什么不吃?反正也花钱了,不吃白不吃。” 说着,我们几个就出了房间去餐厅了。 餐厅是一整节车厢,尽头有俩大厨举着勺子在铁皮大桶里给乘客们盛那如猪食一样的饭菜。价格还算公道,12块钱一位,主食随便吃。而且别看模样不咋滴,但饭菜的味道还是蛮有当地特色的。 找了张干净的桌子,我们几个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菜。不多时,就见一乘务员脸色煞白的急匆匆从我们这节车厢跑过,看样子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了。 我们这节车厢的前面是乘务员和车长们的休息室,因为是远途旅行,所以乘务员一般都配好几个。 过不多时,一位满脸麻子的车长便随着那位刚刚过去的乘务员又急匆匆的打我们这节车厢回去了。不过人家车长就是车长,心理素质那是没的说,光看那乘务员煞白的小脸蛋,不用猜就知道肯定出大事了,弄不好还是车厢里有罪犯这种紧急状况。可人家车长表现的一点也不惊慌,还假装很是关心的询问大家饭菜味道怎么样,说这是列车上的大锅饭,吃起来可能不合大家的胃口,请我们见谅之类的客气话,显得很是大气又城府颇深。 我见车长跟乘务员都离开了,问道:“这是咋了?” 老道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死个人。” 我惊道:“死人还不算大事?” 我姐跟宋家兄妹也都一脸惊诧。 老道道:“对于咱们来说,死人有时候确实不算大事。” 我点头道:“也对,这年头心脏不好的人有的是,也可能是突发心脏病嗝儿屁的。” 尸爷摇头道:“不是。刚刚路过一节车厢时,我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要是死于心脏病是不会流血的。应该是被人用利器割断大动脉死的,可能是谋杀。” 我再次惊诧道:“啊?那...咱们管不管啊?” 和尚口诵佛号道:“喔弥陀佛!要是一般的杀人放火,咱们管不着,也管不过来,这些自然会有警察去处理。但毕竟是一条人命,既然被我们遇到,还是去看看的好。” 老道点头道:“是啊。就算不能破案,帮着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说罢,老道对我们道,“小红、小明!小刚、小美!一会吃完饭你们跟尸爷过去看看,也多见识见识。毕竟以后这死人的场景你们还要见很多呢。” 我们闻听,当时就吃不进去了。 草草的吃了些东西,我们便随尸爷一同前往了那个死人的车厢,而老道、和尚跟太婆则是回车厢里休息去了。 这节出事的车厢没有被隔离,只是在车厢两端各派了一名乘警看守,凡不是本车厢或后面车厢的人一律不准进出。但尸爷不知在哪里变出个证件,递给那个乘警道:“我们是公安部第四处的。这里出什么事了吗?” 那乘警看过证件,先是立正给我们敬了个礼,随后将证件交还给尸爷道:“这个...您看了就知道了。” 我小声问尸爷道:“这玩意你那儿来的?偷的?” 尸爷白我一眼道:“工作需要,这些临时证件都是标配,你们以后也会有的。” 说着,乘警带着我们来到3204号车厢,敲了敲门,便将我们引了进去。 车厢里十分狭小,跟我们包下来的那种豪华包厢根本不能比,一个车厢就住六个人,非常拥挤,那过道屁股稍微大一点的都走不过去。 车厢里面站着俩人,就是刚才匆匆而去的那个乘务员和车长。在他俩脚下,横躺着一具四十来岁的男性尸体,尸体喉咙被利器隔断,鲜血铺满了整个地面。 宋小美这种富家女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当时就被吓得一阵作呕,险些没晕过去。我见状,立刻一个冲刺来到她身前,非常绅士的用双手抱住她的肩膀。宋小美见是我,先是错愕的楞了一下,但旋即,也没有给我白眼,还算客气的跟我说了声“谢谢”。我听了那叫一个得意啊,心说幸好她没看见刚才我偷瞄她胸口,不然这声谢谢就要变成“流氓”了。 我姐是个神经大条的家伙,恐怖片神马的几乎可以说是当饭吃,连老外那些恶心的僵尸片她都习以为常,所以见到这种场景,她权当是在看电影。不过当她看到宋小刚就在身边时,立刻装作一副受惊少女的模样,手捂嘴巴,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我见了那个气啊。 我冲宋小美干咳了几声,但她并没有做出反应,而是继续留在门外不敢进门。 泡妞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循循而渐进吧?更何况我这可是在泡女神啊... “你们是谁?”见我们不请自来,车长颇为警惕道。 尸爷掏出证件,道:“我们是公安部的,看你们这里好像出了状况,就过来看看。” 那车长接过证件瞅了瞅(我猜他看不出真假),狐疑道:“怎么这么巧你们在这辆车上?” 尸爷道:“我们是去B市处理一个贩卖妇女儿童案子的,这不刚办完往回走吗?” 车长点头,将证件还给尸爷道:“哦,那正好。你们来了我就放心多了。” 尸爷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车长如实道来:“刚刚我在休息室,乘务长急匆匆过来找我,说车厢里有人死了。我不敢怠慢,就跟着过来,到这儿就发现这具尸体躺在这里了。” 尸爷:“有检查过吗?死的这人是什么身份?” 车长道:“没有。再说我们哪敢啊?除了我爷爷奶奶当年去世,我就从来没见过死人,更别说这血赤呼啦的了。” 尸爷笑道:“以前没遇到过这种事吧?” 车长道:“可不是吗?我开火车二十年了,拢共就遇上过三次犯罪案件,还得算上这次。头一次是我跟我师父刚学开火车,有一伙小偷偷东西被人发现,情急之下就抓来乘客做要挟。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那帮家伙也是倒霉催的,有一帮像你们一样刚在边境执行完任务回来的武警,不到三十秒,全都给撂趴下了。第二次是头几年的事儿了。有一伙在我们车站挂了名的惯偷,上车没多久就被我发现了。说起这个那可真叫一个可乐。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伙惯偷刚被放出来,打算改行去抢劫,说那个来钱快,结果做的第一笔买卖就把人家骨灰盒给抢来了。这玩意拿着多瘆人啊?那帮毛贼怕犯了忌讳,只好自己掏腰包打算把骨灰盒再给人家送回去。我看着可怜,就私人赞助了几包方便面,完事下车交给警察了。” 我们听了都不禁乐不可支起来。 尸爷笑着点头,转而问那个乘务长道:“说说你当初是怎么发现这具尸体的吧?” 那乘务长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小脸还是那般煞白,浑身哆嗦着就像是大冬天里不穿衣服站在雪地里似的。她颤声道:“尸...尸...尸体不是我发现的,是...是我一个同事。” 尸爷诧异道:“哦,她人呢?” 乘务长道:“被吓坏了,在后车厢呢?” 尸爷:“把她叫过来。” 乘务长答应一声出去了。 尸爷又对车长道:“血液还未凝固,这人应该是刚死没多久,去派人看看有没有目击证人。另外,凶手很可能还在车上,叫你们的乘警加强防备,小心凶手再次作案。” 车长听了颇为扭捏道:“那个...说出来您别笑话啊?就我们车上那俩乘警,说实在的真不行。我看您这边带着的人挺多的,是不是让他们也...” 尸爷:“这个你不用管,我们自然会派人侦查的。” 车长点头:“那就好。不是我爆料啊,我们这俩乘警,平时见了流氓打架,还要看人数多少才敢上去拉架。那警棍、配枪完全就是配饰。那把枪,是从我爷爷那辈留下来的,到现在从没开过一次火,拉开枪栓,里面都能生虫子。所以,这要是真遇到歹徒,你们可得先保住乘客的安全啊!” 尸爷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我们经常跟犯罪团伙周旋,这点保护人民安全的意识还是有的。这不,刚刚跟人贩子大干了一场,我们这位警员(指的是我)还差点丢了性命呢?” 车长闻听,立刻拉住我的手恭维道:“哎呀!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我附和道:“彼此彼此!”心里却道,你才是英雄呢,你们全家都是英雄!不知道英雄到最后都要牺牲吗? 尸爷打断我们道:“忘了问了,车长贵姓?” 车长道:“我姓马,又因为长了满脸的麻子,所以人们都叫我‘麻车长’。您叫我老马就行。” 尸爷点头:“老马,报警了吗?” 马车长回道:“报了,看到尸体时我第一时间就通知警察了。” 尸爷点头:“那他们什么时候能过来?” 马车长道:“这恐怕要多等一会了。因为我们这条线就是专门跑长途的,中间所过的车站没几个。原定的下一个停靠站要明天早上八点才能到,现在离咱们最近的是C市(第三个出场的城市,以后不啰嗦了),最快也要夜里三点半才能到。” 尸爷:“不能在中途停车吗?” 马车长为难道:“这...停车倒是可以。但一旦停车,乘客们一定会起疑,要是被他们发现这车上有凶杀案,那我们这趟列车基本就算是废了。” 尸爷听了点头,又道:“安排人手,将这节车厢的人分配到其他车厢吧。实在不行,就把前面那几个豪华包厢临时腾出来,反正也没乘客。” 马车长道:“那怎么跟乘客解释啊?” 尸爷:“就说警察在车上抓获几个拐卖妇女儿童的嫌犯,要将他们暂时安置在这节车厢里,等到站了好押走。” 马车长点头:“行,我这就去办。” 车长这边刚走,乘务长就带着那个发现尸体的乘务员过来了。我一看,直道冤家路窄。这货正是当初在小卖部跟我找别扭的那位“美女”。 美女乘务员刚到车厢,还没等我们问什么,就被脚下的一滩血水给吓傻了。 “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杀人!你们不要抓我!!” 尸爷见状,连忙上前劝说,可是不管我们怎么好言相劝或是恐吓怒骂(这个主要是我),这娘们儿就跟上了发条的闹钟似的,一个劲的说自己没有杀人,整的我们都没办法问了。 没办法,尸爷让我把太婆给叫了过来,可守在门口的乘警一看是个老太太,急忙给拦住了。 “你是干什么的?” 太婆还没说话,我走去道:“这是我们公安部的退休干部,返聘回来帮忙处理案件的。她老人给人验尸那会儿,你小子还在娘胎里没出来呢?” 我这一阵吓唬果然奏效,那二愣子似的乘警闻听,连忙点头哈腰道:“您老请!您老请!” 太婆没鸟他,跟着我过去了。 来到那间尸体的包厢,太婆只是瞅了一眼并没有太惊讶,估计这种事情她老人家早就司空见惯了。 “怎么了?”太婆问道。 尸爷道:“有点情绪激动。” 太婆点头:“哦,你们先出去吧。我看看怎么回事。” 门刚关上,我就清楚的听到一声极其响亮的巴掌声——啪! 当下,我扭脸看向尸爷道:“这...太婆这是干嘛呢?” 尸爷不以为意道:“还能干嘛?让她清醒一下呗?” 我诧异道:“这算不算是滥用私刑啊?” 尸爷道:“咱们又不是警察,哪里来的滥用私刑?” 我:... ... 尸爷拍拍我的肩膀笑道:“放心,你太婆那打人嘴巴子的功夫可不是一二百年就能练出来的。” 我们:... ... 没过多时,太婆打里面出来,道:“进去吧,清醒了。” 我们闻听急忙钻进了包厢。 要说太婆扇人嘴巴子的手艺那真不是盖的,她进去之后我明明听到好几声啪啪啪的声音,可这位美女乘务员的脸却一点也不肿胀,甚至连个红手印都没有。我不禁猜疑道:难道打的不是脸? “你...你们是谁?”乘务员看着我们道。 尸爷笑道:“别紧张,我们是警察,想问你一下发现尸体的经过。” 乘务员道:“我...我...没杀他。” 尸爷再次笑道:“哈哈!没说你杀他,就是想问问经过。放心,这是必要的流程,没有特别的意义。” 乘务员点头道:“我...我其实没发现尸体。我刚在岗位上回来,打算吃完饭回休息室睡一觉,刚到这里就发现有血迹从里面流出来。我吓坏了,正好乘务长过来,我告诉她这里有血迹,然后就跑了。” 尸爷听了问道:“你没发现尸体?” 乘务员点头:“我就看见有血从里面流出来。” 我听了不禁插嘴道:“你怎么知道那是血而不是哪个画家打翻在地的颜料呢?” 乘务员刚想回话,一见是我,尴尬道:“你...你是警察?” 我抱着膀子道:“放心,我们只抓坏人!”(后两个字语气加重。) 乘务员尴尬的低下头,道:“那个...大兄弟,我那时...” 老道听我们两个对话,其中经过也猜了个七八大概,说道:“你们的事先放一边,先说说这件案子吧。你发现尸体...呃,应该是发现血迹后还有没有看到其他的?” 乘务员摇头道:“我当时吓坏了,什么都没注意。” 尸爷点头,随后又问了些她回到休息室后的经历,见没什么特殊的,这才放她回去了。 这边问完乘务员,那边马车长也正好疏散完乘客,见我们从包厢里出来,问道:“咋样,有什么结果吗?” 尸爷道:“目前还没有发现线索。对了,车厢里有监控吗?” 马车长道:“有倒是有,就是坏了好长时间了,根本不顶用。” 尸爷皱眉道:“你们来之前没有人动过现场吧?” 马车长摇头道:“我们肯定是没动过现场,但在我们之前有没有人来过就不好说了。” 尸爷道:“那乘务长呢?” 马车长四下看看,道:“哎?刚才还在这儿呢?可能是送我们乘务员回去了。” 尸爷道:“把她叫过来我再问问。” 马车长点头,旋即命人把乘务长又叫了回来。 “尸体是你发现的吧?”尸爷问道。 乘务长道:“算...是吧。我那位同事说这里有血迹,我就急忙过来查看,一开车厢门就发现了那具尸体。” 尸爷道:“那我们刚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门口有血迹啊?” 乘务长道:“是...是我怕乘客发现,就用墩布给擦了。这个...不算是破坏现场吧?我就是不想让乘客知道。” 尸爷道:“墩布呢?” 乘务长紧张道:“在后面的杂物间里。” 尸爷道:“也就是说,那乘务员发现这里有血迹,然后你过来查看,在发现有人死在这里时,你为了不让乘客知道车厢有命案发生,就擅自用墩布拖干了门外的血迹,然后再跑去找你们马车长的,是吗?” 乘务长点头。 尸爷又问道:“那这两个乘警是什么时候来的?” 乘务长道:“我叫车长之前,先让他们两个守在这里的。我怕有人进去发现尸体。” 尸爷点头道:“嗯,你做得很好!没你事了,先回去吧!” 乘务长闻听,离开了车厢。 她走后,我们问尸爷道:“怎么样,这人有嫌疑吗?” 尸爷摸着下巴道:“不好说,她太冷静了,做事滴水不漏。这种人,要么真是那种精明能干的人,要么她就是凶手或是帮凶。这个我也不敢确定,毕竟这查案不是咱生死部的专长。” 我又问道:“那咋办?等真警察来了再说?” 尸爷嘿嘿一笑道:“警察办案有他们的方式,但咱们生死部办事也有咱们的方式。” 说罢,尸爷就将凶案现场拍了张照片,并将马车长和乘务长以及那个跟我干架的乘务员的信息全都发给了阎王爷。 “警察局里的信息固然可靠,但我敢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比阎王爷那边查出的信息更可靠了。”尸爷洋洋得意道。 没过多时,阎王爷就将一大堆资料给我们发了过来,不仅有马车长和乘务长的,甚至连整趟列车所有工作人员的信息都发来了。 这名死者身份还挺特殊(叫啥就不说了,反正是个死人),他是个警察。据阎王爷发送过来的资料显示,这哥们貌似正在追踪一件离奇的珍稀动物贩卖案。为什么说离奇呢?这个我还要多啰嗦几句。 这件珍稀动物贩卖案警方已经跟踪好几年了,为此他们投入了大量警力。但不管多么精英的办案人员处理这件事情,多一半都会因各种离奇事件变成疯子,有说遇见鬼的,也有说闹妖怪的,还有俩更不靠谱,说自己跟王八精上床被吸干了阳气,反正胡天胡地的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因此而死亡却是很少发生。 这个警察就是跟踪案件的警员之一,他似乎发现了这个团伙的一些行踪,跟着上了这趟开往我们A市的列车,但不知为什么最终被人杀害了。 阎王爷统领四界吉凶,辨生死,判轮回,可以说四界之事他什么都知道。但像这种横死之人,不在正常死亡范围内,即使是他们也查不出真相,只能在抓到凶手后将其带到孽镜台上去查看事情的原委。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将那个警察的魂魄勾来询问。但横死之人的魂魄一般只会在九七之后(人死后第九个七天)才会被勾魂使者勾走带去枉死城,毕竟这一天天的死的人太多,即使地府有百万鬼卒也不可能在每个人刚死的时候就将其魂魄勾走,有的甚至还能耽误好几年。所以,想要通过警察的魂魄来询问他被害的经过也不太可能,因为他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魂魄飘到哪儿,阎王爷也得查一阵子。 这个消息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换个时髦儿点的词儿就是“然并卵”。因为这很可能就是一件普通的凶杀案,即使被杀的是警察,那也应该由警察来处理。但接下来的信息可就跟我们多少有点关系了。 马车长是个普通的凡人,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一个老实的火车司机。他的部下们虽然也有像“美女”乘务员那样该下地狱的,但总的来说都还算是普通凡人。不过那个乘务长可就不一样了。 乘务长不是人界的人,她是来自妖界的一个女妖,兔子成精。她来人界已经有三十几年了,而且还拿到了人界的绿卡,并在这里成家立室。 虽然四界之间一般不允许相互通婚,但表现良好的,或是有重大突出贡献的人,若在其他三界有相爱之人,通过申请还是可以结婚甚至生孩子的。这也表示,妖王许给我的那五百美女还真有可能实现...咳咳!扯远了。 乘务长就是这样一个表现良好的妖界女妖,她跟她人界的丈夫孕有一子,两人生活很美满,在一般人的眼里也算是富贵人家了。 得知这些信息后,我们主动找到了女妖乘务长,当乘务长得知我们是生死部的人后,立刻表现出了美女乘务员那种机械式的表达方式:“几位上神,那人真不是我杀的。” 得,给人家吓住了... “我们知道那人不是你杀的。我们过来就是想表达一下歉意,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有点让我们怀疑,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了。毕竟你是妖界的人,在某些方面异于常人也是正常的。”尸爷解释道。 乘务长闻听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我在这趟列车上也干了五六年了,有感情了。头两天上面下来通知,说再有半年,我们这辆老爷车就会被淘汰。眼看着它就能光荣下岗了,我不想在它临走之前给它抹黑,所以当时就...” 太婆闻听,拉过乘务长的手道:“不用多说了,妮子,太婆我明白!就算是个喝水的杯子,用久了也有感情,更何况是你工作多年的岗位了?” 乘务长听罢,点头道:“多谢太婆理解。” 尸爷见状,起身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也不用太伤心,毕竟出了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预料。事后我会通知警察那边不要把事情搞的太大。” 乘务长起身相送道:“那就有劳尸爷了。” 太婆道:“你们先去吧!我跟这妮子唠会嗑儿。这可是个好姑娘啊!” 我们点头,转而离开了这里。 第十章:可疑的马戏团 我们一行人出了乘务长的休息室,由尸爷带领,又来到了火车的驾驶室。 驾驶室里马车长正在和一个副驾驶专心开车,见我们前来,马车长吩咐副驾驶好生看管,便与我们离开驾驶室,来到了他的休息室里。 “怎么,乘务长有嫌疑吗?”马车长问道。 尸爷笑道:“在没有抓到凶手之前,车厢里的任何人都是有嫌疑的,包括你,马老弟。” 马车长点头道:“是是!这个我明白。那咱们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能破啊?到站了需不需要疏散人群呢?我怕凶手留在车上还会作案。” 尸爷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你不用着急,我们已经分派人手去巡视各节车厢了,一旦发现凶手便会立刻将其缉拿。” 马车长道:“那就好!” 尸爷道:“来说说你们这些乘务员都是什么人吧?一个一个说,别漏人。” 马车长诧异道:“这...他们之中有凶手吗?” 尸爷道:“这也是必要的检查,毕竟凶手还没抓到,所以谁都有嫌疑。” 马车长点头:“明白!那就...从我说起吧!我是B市本地人,名叫马... ...” 马车长详细的给我们叙述着他和那些手下的信息。我不知道这对于破案有什么用,但尸爷似乎是听得津津有味。从老马的口中我得知,他们这些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好鸟,但总的来说也都算是普通人而已。 他们之中,有好赌的,有好喝的,也有喜好偷旅客东西的,还有俩小年轻的女乘务员据说跟乘警有不光彩的勾当。但这些人普遍的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全都是托关系走后门进来的,就连老马也是因为他小舅子在铁道部里当值,所以才能当上列车长的。 这些信息在我看来基本都没什么意义,不过尸爷的嘴角却是挂着一丝笑意,估计这老家伙应该是看出门道了。 又跟马车长交代几句,我们便离开休息室回到了自己的包厢里。不多一会,太婆也回来了,不过她却并没有跟我们说什么,只是将宋家兄妹跟和尚带走了。 我见他们鬼鬼祟祟的,不禁问尸爷道:“他们干嘛去了?” “私奔去了!你管这个干嘛?老实睡觉吧!” 我白他一眼,道:“那尸体就不管了?” 尸爷翻身上了床铺,将被子盖好,道:“尸体当然是交给警察来处理了。别瞎想了,睡吧!” 我见他故弄玄虚,知道现在肯定不是知道答案的时候,所以也就跟着睡了。 在得知火车上有拐卖妇女儿童的罪犯后,乘客们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惊讶或是担忧的情绪。因为在B市,貌似这种现象还比较普遍,据我估计,他们之中可能还有受益者。 不过这些乘客们倒是为能住上豪华车厢而感到欣慰,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农民工的打扮,偶尔有几个商人模样的,无非就是一些做小买卖的,豪华车厢是他们大部分人想而不可能得到的待遇。 夜里两点多,我被尸爷叫醒,睡眼朦胧的刚要骂街,就见尸爷一把捂住我的嘴,悄声道:“嘘——带你看个好玩的。” 我闻听当下来了精神。这大半夜的,又是火车上,难道是有人要上演铁道游击队?不过接下来我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尸爷把我姐和宋家兄妹也给叫了出来。 “干嘛啊,尸爷?这大半夜的我还没睡醒呢?”我姐揉着眼睛打车厢里出来道。 尸爷嘿嘿一笑,道:“走!带你们开开眼!” 说罢,尸爷就独自朝车厢后面而去。我们几个不明所以,只好一起跟上了。 现在正是深夜,乘客们都在自己的座位上睡觉,因为现在人不多,很多乘客干脆就直接占了一整张座位,倒在上面随便在身上盖了件大衣就那样睡着。有些抱着小孩的依偎在角落,头枕着玻璃窗半睡不醒的在那儿假寐。偶尔会有巡夜的乘务员在车厢走过,手中拿着白毛毯,给那些没有避寒之物的人发放着。灯光昏暗,车厢晃动,急速飞驰的列车如深夜行军的车马,不知疲惫又安详恬静。 我们穿过普通车厢,一路跟着尸爷来到了后面存放行李的货厢内。尸爷也不知跟谁学的手艺,在一边挂毛巾用的绳子上掰下一条铁丝,吭哧吭哧地捅咕了好几下,这才将那块压根儿就没锁上的破锁头给打开了。(要是我,拿根儿头发就弄开了。) 货厢里堆满杂物,大包小包的摞了一整车厢,基本都是那些农民工外出打工用的棉被和衣物,要不就是被装满一大桶的食用油,或是几麻袋的花生、玉米。 刚进车厢里,尸爷就叫我们不要出声,而后他便打开手机里的照明功能,但不敢直接往前照去,而是用手捂着,将光线挡到只能看到脚下的路。 我们见他这么小心,也不敢大意,纷纷学着他的样子谨慎的跟在后面。 来到车厢尽头,尸爷关掉手机,然后示意我们透过车门玻璃看看另一节车厢有什么东西。我们姐俩实诚,想也没想就把头伸了过去。这一看可不得了,家伙雷子!后面这节车厢里居然泛着一团绿油油的鬼火! 尸爷早就料到我们会因此而大叫,先一步用手捂住我们的嘴,小声道:“这是在给妖兽做饭。那绿油油的不是鬼火,而是一种名叫树涎的液体。这种液体是混合妖树的汁液与妖兽粪便制成的,辛辣腥臭,最能引来妖兽的垂涎。” “妖兽?难道他想跟乘务长约会?”我问道。 尸爷在我头上狠狠地给了个暴栗,说道:“妖兽是对那些刚刚有了灵性,但还未摆脱其原型的妖界生灵的一种统称,专指动物成精的妖类。妖兽也可以理解为妖类的幼年期,等他们到了能幻化人形的时候就算是成年了。成年的妖有三种称呼,一是妖精,专指动物成精的妖类;二是妖怪,专指植物成精的妖类;三是妖物,专指其他物体,例如石头、砖瓦等成精的妖类。乘务长早已能幻化人形,所以是妖精一类。作为成年的妖精,她是不会再被树涎这种东西所吸引的。只有未成年的妖兽,其灵性初开,正处于野兽与通灵妖兽之间,才会比较迷恋这种特殊的食物。他现在做的,就是专门给妖兽吃的东西。这也说明,后面的车厢里一定关着某些妖兽。” 我听尸爷这么一说,果见一驼背老头蹲坐在“鬼火”旁边,将身后一大堆鲜肉正往那盛满树涎的铁桶里塞。 我姐道:“这列车上居然还能将妖兽带上来?” 尸爷摇头道:“不是带,而是贩卖。” 我们:“什么意思?” 尸爷道:“在人间,虽然大部分人都被蒙在鼓里,但还是有不少人知道其他三界的存在。修炼道法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种体质,所以有些富商就想通过吃妖兽来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而有些人则只是嘴馋,什么都敢吃。这妖兽虽然通灵,但毕竟是野性未训,很容易发狂造成不可估量的危害。所以在人界,是禁制妖兽等未成年的妖类出现的。这些人不管什么原因,敢在人间饲养妖兽,那就是初犯了四界法规。只要犯了四界法规,那咱们生死部就可以插手了。” 我道:“那咋办?” 尸爷冲我们嘿嘿一笑:“凉拌!”说罢,尸爷那大脚丫子在我们姐俩中间伸出,一脚就将那大门给踹开了,“警察,查房!” 我们:“这就是凉拌啊...” 那驼背老头闻听猛然回身,发现我们三人莫名闯进来,当下二话不说直接将那盛满树涎的铁通朝我们丢了过来。尸爷见状急忙大手一挥,一道术法脱手而出将铁通打落一边,转而另一只手飞速地丢出一支暗器,那暗器快似闪电,眨眼间便射向那驼背老头。老头还保持着转身逃跑的姿势,不过当被那暗器打中身体后,就如触电般先是哆嗦了几下,转而一动不动的倒在了地上。 “别碰那些树涎,小心招来妖物。”说罢,尸爷也不管那撅着屁股跟地板热吻的驼背老头,径直朝后面的车厢走去。 推开大门,后面一节车厢的景象着实吓我们一跳——这里居然用笼子关着各种各样的动物! 狮子、老虎、斑马、猫、狗、白天鹅、蛇、鼠、猴子和昆虫等等不下十几种动物被锁在大铁笼子里,估计是某马戏团用来表演的动物,而且后面还有一节车厢,隐隐的还能看到一只大象被关在里面。 尸爷指着这些动物跟我们道:“别看它们跟正常的动物没什么两样,但其实都是妖兽,是被人用法术封印在某些动物体内,假扮成马戏团或是动物园的动物,然后再卖到各大妖兽餐馆,以供那些富商们食用。” 我姐道:“太残忍了!” “不用怕,我们是生死部的,是来解救你们的,不是来吃你们的。”尸爷对这些妖兽道。 妖兽们闻听果然都兴奋的瞪大眼睛,但似乎是因为封印的缘故,只是趴在笼子里极力挣扎,却没有办法起身。 尸爷不知道在那儿变出一张黄纸黑字的灵符,照着离他最近的那只猴子的脑门儿就贴了上去。 “救命啊!带我走!!” 符纸刚贴到猴子的头上,就听它用那极其尖锐的嗓音大吼起来,把我们姐俩吓得差点没坐地上。 “别着急,慢慢说。是谁囚禁了你们?”尸爷问着猴子道。 “是那些饲养员和驯兽员!他们要把我们卖到酒楼里!还说要生吃猴脑!上神千万要救我们出去啊!!”猴子大叫道。 尸爷皱眉道:“饲养员吗?他们在哪儿?” 猴子一指前面的车厢,道:“他们有专门的休息室。就在前面!” “别乱动,等我们回来!” 尸爷丢下这句话,拉着我们转身就往回走。 穿过刚才那节车厢,驼背老头还撅着屁股跟地板亲热呢。我们也没管他,急忙找到乘务员,在得知马戏团的休息室后,来到了这节昏暗的车厢内。 车厢内阴森森的,可能是因为大半夜的人们都睡觉了,所以一个人都没有。尸爷来到3306号包间前,本打算伸手去开门的,不过他转而又诡异的趴在门边上瞎狗看星星似的瞅了半天,最终在门上方发现了一根极其不易被察觉的细丝。 尸爷得意的一笑,由打怀里又掏出一张黄纸黑字的灵符,也不见他念动什么咒语,那灵符无故自燃。旋即,尸爷随手将灵符丢在细丝上,便见一团指甲盖大小的火焰顺着细丝就由门缝里钻了进去。 叮的一声轻响,好像是钉子落地的声音。尸爷闻听,这才一把推开房门,可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正对着门口的窗户大敞着。地上掉落一支长镖,细细的就像是一根普通的铁丝,从它落地的位置可以判断出,这应该是被安置在屋顶某个地方的,只要有人从外面开门,这支镖就会射出来,就算打不到致命的地方,估计上面也涂满了烈性毒药,八成还是见血封喉的那种。 尸爷见状,并没有在意,估计他早就料到这伙人已经逃跑了。但旋即,他的鼻子又在空气里嗅了嗅。我也学着他的样子伸头在屋里闻了闻,味道十分难闻,因为满屋子都是那种动物排泄物的恶臭味,还有就是汗臭和臭脚丫子味。 我姐跟宋小美早就捂着鼻子躲在门外老远的地方了,可尸爷依旧像个恋物癖一样忘情的闻着空气里的味道。 忽的,尸爷大叫一声“不好!”说罢,转身就朝后车厢跑去。我们不明所以,只好追了上去。 跑到那个给妖兽做饭的餐厅,驼背老头已经不见了。看到这里,我们才知出了大事,急忙一个箭步朝后面那节车厢冲去。可还不等我们迈出几步,就听一声咔嚓的响动,车厢猛地剧烈摇晃了一阵,随后就明显的感觉到火车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不好!他们要跑!”尸爷大叫道。 我闻听,急忙站起身形,随后一个猛子朝车门扑去。可刚把门打开迈出一条腿的我当时就傻眼了,因为后面的车厢居然跟火车解体了! 那个被尸爷不知用什么暗器撂倒的驼背老头正站在车外,手拿一根撬棍对我们嘿嘿冷笑。估计就是他把连接这两节车厢的栓子拔掉,从而导致火车剧烈摇晃。而那突然加速的状态,就是因为火车掉了两节车厢所以才跑的更快了。 此时的我,一条腿悬空,一条腿还在往前使力。要是停下吧,我铁定会一头栽到火车道上,死不死的先不说,八成挺疼的。可要是不停吧,那后面的车厢已经离我渐行渐远。当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一咬牙,一跺脚,一着急,一使劲,放了个屁... 随着这个屁...呃,不是!是随着我将体内的洪荒之力释放出来,我就像是被打了兴奋剂的运动员,一个标准的跨栏动作嗖一声就窜了出去。就是动作虽然优雅,但落地却不怎么美丽,而且我还受伤了——步子太大,抻到筋了... “小明小心!我这就叫人来帮忙!”尸爷见我安全落地,冲我大吼道。 我心道:帮忙?为毛你不过来啊? 我这边腹黑着,那边驼背老头已经举着撬棍朝我砸来,要不是我姐危难之下大吼一声,我还真没注意这老小子居然下手这么黑——他是冲我裤裆杵来的。 我急忙躲闪一边,但忘记这是在列车上,要不是旁边有护栏挡着,这一滚我就掉地上了。 我继续躺在地上,没鸟那老头朝我腰际杵来的一棍,而是一伸脚,朝他脚下绊了一跤。那老头也真实惠,把撬棍一扔,顺着火车大头朝下的就跳下去了。 “摔死你丫的!” 我暗骂一句,转而看看与我相隔百米的前面的车厢。我姐还站在那里担心我的安危,我冲她伸出中指示意我还没死,她见了这才放心的朝我骂了一句。(这是我们姐俩特有的报平安的方式。) 尸爷估计是真请救兵去了,可我就不明白了,他道行也不低啊,干嘛非要去搬救兵呢?对此我的解释是,这老家伙外强中干,其实没啥能耐。 我也没理会那么多,转身打开车厢的门,想去里面暖和会儿,因为这夜风夹杂着不知哪儿来的水滴打在脸上确实有点凉。可当门被开启的那一刻,我还没见到里面的情况,就有一股子极其强烈的预感油然而生——有暗器! 果不其然,我这门刚开开一道缝儿,那门上的玻璃就啪的一下被击的粉碎。当下我连想都没想,呲溜一下就蹲地上了,还好我躲避意识够强,不然八成就要让这暗器给伤到了。虽说我是不死者,任何伤害都无效,但有句话说得好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万一我要是留下个后遗症,以后见到面条都不敢吃了这可咋整啊... 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再说我可是生死部的,生死部你们都敢惹,还有没有王法了? 当下我捡起那驼背老头掉在地上的撬棍,也不管里面还有没有机关暗器,拽开大门就走了进去。 里头挺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刚往前走出去两步就撞墙上了。我心道,这帮人既然敢饲养妖兽,那妖法什么的一定也会不少,这八成是鬼打墙之类的迷幻之术,于是就朝另一边走去,结果又撞墙上了。我退身向后,却发现后面也有一堵墙,这下可把我吓坏了。 正在这时,车厢的灯被打开了。因为刚刚是在黑暗中,这冷不丁的一见灯光,我的眼睛下意识的就闭上了。待适应了光线我一看,家伙雷子!我身边居然站着三个赤膀裸臂的大黑奴! 这时,我忽然想到一个场景。《城市猎人》你们看过没有?有一场龙叔跟黑鬼在电影院的打戏,俩人打着打着忽然面对面贴在了一起,那黑鬼高龙叔半个身子,龙叔仰着头冲黑鬼笑笑,黑鬼也低下头冲龙叔笑笑,场面异常尴尬。然后那黑鬼就不怎么文雅的用自己的胯部顶了龙叔一下。我现在被这三个高大的黑奴围着,就很有当时那种尴尬的气氛。而且我特怕他们三个这时一人变出一块香皂扔在地上让我去捡... 哐啷一声,我把撬棍扔在了地上。我的意思是让他们去捡,结果他们会错意以为我这是投降了,伸手就要抓我。我岂会就这样束手就擒?被他们抓住了我还能好的了吗? 我一膀子甩开旁边那黑奴的手臂,转而直挺挺的从我对面那个黑奴的胯下走了过去(这哥们个头儿实在太高,我站着都能从他胯下走过去)。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娘的这家伙身后居然还有一个黑奴。(八成就是他开的灯。) 我见状不开打是不行了,就在他们四个凑过来要围住我的时候,又从那个哥们胯下走了回去。我抄起丢在地上的撬棍,想也不想的照着那个给我两次胯下之辱的黑奴的大腿就插了进去。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哥们被我一撬棍插在腿里,居然都不叫疼? 撬棍不疼是吧?我见状暗自运功,将洪荒之力激发出来,随后猛地又往里狠狠地捅了一下。果不其然,那老黑奴嗷唠一声怪叫,照着车顶一头扎进去半个身子。 其他三个黑奴见状狂性大发,举着大黑爪子就朝我扑来。见识过洪荒之力的厉害后我心中一阵得意,再次运功将神力聚集到手上,随后看准时机,照着那三个大黑奴的后鞧就是一人一巴掌。(长得太高,打脸够不到...) 呜嗷几声怪叫,三个黑奴应声倒地,但毕竟不是像刚才那位被我打伤腿的黑奴,是通过某种通道直接将洪荒之力传导到他们体内的,所以这哥仨只是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会,便又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站起来又能怎样?反正我的洪荒之力还有很多,一人打你们一百多巴掌都不带中途上厕所的。 我这边正得意着,忽然眼前一黑,不知是谁捂住了我的眼睛。我只觉脑后忽然一沉,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而后整个身子便突然悬空了起来。完了完了!这回真玩完儿了。 情急之下,我急忙运功发动洪荒之力,可就在我的神力通过四肢即将传导出去的时候,我的身体也随之飞了起来——八成是那几个老黑奴把我举起来往外扔呢。 身体飞起来之后,那双捂着我双眼的手也撒开了,脑后那沉重的负担也一并不见。可我怎么办?再照这样下去我非得飞出车外摔死不可。 正当我焦急之际,忽见眼前出现两条大长腿。这腿我看着眼熟,因为我那两次胯下之辱正是拜这双腿所赐——刚才那哥们还在车顶上挂着呢。 当下我也不客气,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双腿,不过就是有点太用力,捎带着把人家的裤子也跟扽下来了。 还好,那哥们卡在上面够结实,不然我这一下就飞出车外了。 身形落地,我没理那三个老黑奴,而是一眼就瞧见了那只蹲在地上冲我呲牙咧嘴的猴子——是它捂住了我的眼睛。 “原来你是帮凶?” 猴子冲我嘿嘿一笑,道:“识相的就赶紧走!不然就算你是生死部的人,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 “你又不是小姑娘,我犯得着跟你谈情说爱吗?” 说完,我伸手一把把那根撬棍给薅了出来。虽然血赤呼啦的,但总比没有强。 对面一看我拿了武器,也都纷纷掏出自己的法宝。有用剑的,有使刀的,还有一个拿了根擀面杖大小的圆筒子,也不知道干嘛用的。猴子估计没啥本事,不然刚才捂我眼睛那会它就把我给咔嚓了。所以此时它只是蹲坐在大铁笼子上冲我呲呲牙而已。 我见猴子不敢过来,就先冲那三个老黑奴去了。哥仨估计都是死忠的那种,明摆着我这洪荒之力一放出来他们连招架之力都没有,还敢冲上来跟我拼斗?不得不说,这份忠勇确实值得称赞。不过就是忠错人...呃,猴了。 仨黑奴气势汹汹的朝我冲来,而我就像好莱坞大片里刚死了某二线配角被激怒的铁血战士一样,一步一瞪眼的杀了过去。一般这样的场景,这些路人甲一样的喽啰不出一回合就得挂掉,但现实是...我刚挥起撬棍就被人家一刀给削成擀面杖了。(武器不给力啊...) 刚刚有点气势,结果全让这擀面杖给整没了,早知道我就不把它拽出来了,还弄得地板上血赤呼啦的。我丢掉擀面杖,学着摔跤手的样子,一低头朝其中一个黑奴撞去。那黑奴也不躲闪,任由我凶狠地(自认为)撞在他的胸膛,然后这孙子就不怎么文雅的用自己的胯部顶了老子一下。 扑通一声,我跌倒在地。这下是真的把我给惹怒了。 士可杀不可辱!有用那地方攻击人...呃,男人的吗? 哇呀呀一声暴叫,我跳起来直奔刚才那个顶我的老黑奴而去,也不管他手里的长剑如何锋利(反正我是不死之身),一股脑的将洪荒之力灌注于拳头之上,一拳就给这孙子绝后了。 而后我趁着这股气势,一连将另外两个黑奴撂倒,其过程堪比张飞他老婆吃豆芽——太小菜一碟了。 见四个黑奴都被我干躺了,猴子终于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转而瞪着俩灵动的小眼珠子对我连连求饶。但这招对我不好使。我抄起地上那柄长剑,指着猴子道:“说!你的同伙都上哪儿去了?” 猴子听了转了转眼珠,哭声道:“上神息怒啊!我就是跑腿的,这个我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是吧?” 我一脚把猴子踩在脚下,用长剑指着它的屁股道:“一般这个时候都会有人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但我就偏不按剧情来!” 说罢,我抡起长剑,用剑身照着猴屁股就是一顿猛拍。啪啪啪的声音连响了三十几下我这才收手,转而对着猴子怒道:“别让老子废话!” “大哥,你这剧情也太简单了吧?”猴子道。 我一听它还敢嘴硬,扔了长剑又把那把大刀捡了起来。猴子见了当时就窜了,手刨脚蹬的就要从我脚下逃走。因为那大刀的刀身可比剑身宽多了,这要是打在屁股上,还不把它屁股给拍成四棱儿的? “大哥你别打了,我说!我那几个同伙在...哎呀!我都说了你怎么还打啊!妈呀!疼死我啦!!” 我管你那个?先过了手瘾再说。反正你这种角色不管怎样到最后都会乖乖说出来的,与其让别人过瘾,不如自己先找找感觉,反正那屁股又不是我的。 猴子的屁股本来就是红的,再被我这一顿折腾,就跟俩大蟠桃似的挂在后鞧上,要是再遇上俩眼神不好使的猴子,非得把它屁股挠成血葫芦不可。 我这一顿打完,心情瞬间就好了。手里把玩着这把大刀心道,也是该有件兵器的时候了,不然以后要是遇上什么妖魔鬼怪还真应付不过来。 正想着,我忽然看见了丢在一边的那个擀面杖一样的圆筒子。这玩意是干嘛的?我好奇之下将其拿起在手里把玩着。 猴子是真被我打怕了,见我不识货,立马奉承道:“上神小心,那是吹筒,专门发射霹雳弹的。” “哦,是吗?” 猴子见我没有虐待它的意思,急忙点头道:“不信您吹一个试试?” 我点头:“嗯,那就吹一个!” 猴子:“哎!哎!上神您干嘛?不是,错了!错了!是用那头...” 猴子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将这吹筒塞进它嘴里了。果不其然,这吹筒被它这么一吹,立刻射出了一颗霹雳弹,只不过这霹雳弹并不是射向外面,而是射在了它的嘴里。(感觉好邪恶。) 猴子这次是彻底歇菜了,嘴里冒着黑烟,俩眼外翻,四肢瘫软,我估计就算被治好了今后也只能走吴老二的路线了。 “小明手段不错嘛?” 我闻听一丁丁点儿意外都没有,转过身对尸爷道:“你丫早来了吧?” 尸爷嘿嘿一笑:“你给那位弄车顶上时我就来了。没想到啊,好好一场试炼,却让你弄成了这样?” 我白他一眼道:“玩勺子去!” 尸爷又是一笑,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这是我考验你的?” 我道:“开始没怎么在意。可当我不费吹灰之力干躺一个之后,我就知道这准是你故意考验我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太小儿科了吧?我都没受伤。” 尸爷:“哦,是吗?那你试试这招怎么样?” 说着,我鼻子里忽然充满了一种特别好闻的女人身上的香气。然而当我意识到被人算计之时,已经不省人事了。 第十一章:要挟 呃! 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我身在何处,我只觉得鼻子里一阵恶臭难闻的气味直冲头顶,甚至都快要将我的天灵盖冲破了。我控几不住我记几的猛地坐起身狂吐起来,要不是晚上吃了不少东西,估计连胃都吐出来了。 我正吐着,忽然感觉我的后背被人连续拍打,我知道这是有好心人在帮我捶背好让我吐得痛快点,当下也明白我这八成是被人给救了。可当我看清楚给我捶背这人时,立刻抡起一边桌子上的水杯,劈头盖脸的就朝他砸了过去:“孙贼!”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我昏迷之前那个迷倒我的假尸爷。 “小明,你干嘛?”这是我姐的声音。 我闻听四下观瞧,赫然发现,和尚、老道、太婆和宋家兄妹都在这里。当下我也不管他们多少人,举起一边的桌子道:“好啊!还敢组团忽悠你爷爷我?” 和尚口诵佛号道:“喔弥陀佛!小明,你看清楚了,我们都是真的。” 我听了大叫道:“可不是嘛?真的不能再真了!你们是不是趁老子昏迷的时候把老子的肾给掏走了?” 他们:... ... 我姐闻听,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前揍我。我见状三分畏惧道:“你...你...你等会!对暗号!” 我姐愣道:“暗号?” 我道:“对!我是谁?” 我姐当下恍然道:“你猜!” 我点头:“对了。” 这是当初我跟我姐看一个科幻片时突发奇想研究出来的一个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特殊暗号。还记得那片子里,男猪脚被别人利用,然后出现了十几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男猪脚为了证明自己就是自己开始各种爆料,从小学二年级一直说到结婚生子,结果都不管用,最后无奈,他只得爆料出自己藏私房钱,和跟初恋女友至今还有联系等事情,最后虽然身份被证明,但他老婆却跟他离婚了。 老道他们挠挠头:“还有这么好蒙的暗号?” 我没理他们,起身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老道道:“铁道游击队给送来的。” 我知道这老家伙在满嘴跑火车,转头看向我姐。结果我姐也道:“铁道上捡来的。” 我不相信,转头看向太婆。太婆道:“确实是在铁路上发现你的。” 我还不信,转而又看向了宋家兄妹。他俩一个点头,一个白我一眼没说话。 我挠着头呆愣半天,这才说道:“就没点什么惊心动魄的经过?比如跟千年老妖斗法三百回合,或是和万年蜈蚣精厮斗七天七夜啥的?” 老道:“你以为你聂小倩呢?谁没事为了你干这种傻事?” 我道:“那这也太草率了吧?好歹我也是生死部的人,不说要用五百万金元宝来换我,最起码也要来个交换人质啥的吧?” 老道笑道:“小明原来是嫌自己回来的太容易,没有被重视啊?那既然这样,咱们再给他送回去,然后随便找个破墩布再把他换回来怎么样?” 众人点头,尤其是宋小美。 我:... ... “别扯淡了!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说道。 这时,尸爷上前一步道:“其实也没啥。你跳上那两节车厢之后,我们就看不到你了。我飞身前往你消失的地方找了半天,结果啥也没找到。最后无奈,我只好谎称火车发生故障让车长紧急停车,然后我们就顺着火车道往回走,没多远就看见你了。估计是对方碍于你生死部的身份,不敢把你怎么样,所以才将你仍在了铁道边上。” 我纳闷道:“你不是回去搬救兵了吗?怎么还过来找我了?” 尸爷也纳闷道:“搬救兵,搬什么救兵?不就是几个行尸吗?这种小角色我还用搬救兵吗?” 我诧异道:“行尸,啥行尸?” 尸爷道:“还记得那个饲养员的休息室吗?” 我点头。 尸爷继续道:“那里面虽然混合了大量的动物粪便和汗臭味,但这些都是为了盖住那些行尸身上的味道而故意制造出来的。我当时闻到有行尸的味道后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因为行尸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只能被别人控制。也就是说,那猴子让咱们去找饲养员其实是调虎离山,他们主要的目的是想逃跑。” 我诧异道:“那猴子确实不是什么好鸟这我知道。但我跳上车之后你说要去搬救兵的,而且我还跟我姐打招呼来着。” 我姐使劲儿掰着我的脑袋看了半天,说道:“没受伤啊,怎么还说起胡话了?” 老道似乎听出了端倪,说道:“那你说说,你上车之后还遇到了什么?” 我知道我的经历肯定跟他们所看见的不一样,于是就将我上车之后的种种事情如实说了出来。但为了不在我女神面前留下坏印象,我并没有将捡肥皂的戏码告诉他们。 老道他们听了小声讨论了一阵儿,随后给出了一致的答案:我被妖精给迷住了。(还不如把那段戏码告诉宋小美呢...)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你就是被那妖精施了某种幻术,让你产生幻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老道道。 我挠头道:“幻术?也就是说,我所经历的那些全都是假的?” 老道点头:“差不多吧!跟做梦一样。你白天看到什么,晚上也就会做类似的梦,这幻术也是如此。幻觉中的人和事物其实都是你现实中所见过的,只不过你可能会不记得而已,而且他们会从新排序,然后再没有规则的出现在某一特定场景。有的会合符常理,有的也会天马行空,这主要看你脑袋里平时都想些什么了。” 我听了冷汗一阵一阵的往下流,暗道:难道我王小明平时就老想着捡肥皂吗?而且还是跟老黑奴? 幸好我把那咕噜掐了没播,要是让我女神知道我平时就想这个,估计她宁可魂飞魄散也不愿意跟我成为永生不死的一对了。 我揭过这茬儿,道:“那两节车厢你们找到没?” 尸爷摇头:“上哪儿找去?五行遁术遁走,即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找不到。” 我奇道:“这么厉害?” 太婆白我一眼,说道:“你小子平时没事了多看看书,这玩意都是最基本的东西。就算你是不死者以肉身修炼为主,但一些常识性的东西你好歹也要知道点吧?” 我大惭道:“是是是!太婆教训的是!” 转而,太婆一指宋小美道:“小美,给他上一课。” 宋小美先是白我一眼,这才说道:“五行遁术指的是金、木、水、火、土五行遁法。这种遁术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不需要使用法术来催动,只要接触五行之物后默念咒语便能立刻遁走。” 太婆听了点头道:“凡是修道之人,在使用法术之时都会产生一定的法术波动,就好像你置身于水中,身体不管哪个部位只要一动,水就会跟着发生涟漪一样,只是涟漪或大或小而已。而五行遁术则完全没有这种波动产生,所以这种遁术是无法被人察觉和追踪到的。但使用五行遁术需要使用者具备足够高的道行,且体内的五行灵力需达到一定程度才可以。一般情况下,要运用五行遁术道行至少要在一千年以上。而且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使用所有五行遁术,例如一个人五行属火,那么他想利用水遁逃走,其道行就必须达到一个相当高的层次才能办到。不过这些限制对于永生者来说完全没用。” 我听了个似懂非懂,说道:“那也就是说,他们利用五行遁术逃走我们就没办法追踪了?” 太婆点头:“是的。” 顿时,我们陷入了冷场。 不多时,和尚又问我道:“小明,你再仔细想想,你上了车之后有没有发现别的特殊之处?例如那个假扮尸爷的人有没有特殊的动作,或是你闻到的气味有没有不同?” 我手支着下巴仰头向天,琢磨了半天最终还是摇头道:“没有!那气味虽然特殊,但保不齐也是我的幻觉。要说最特别的...” 众人闻听急忙问道:“什么?” 我道:“就是那个猴屁股了!你们是没看到啊,那屁股就跟蟠桃似的,要不是上面毛绒绒的,我都有心上去摸一把了。” 众人鄙视道:“去死!” 宋小美白我一眼,说了声“流氓”就没在搭理我了。 我嘿嘿一笑:“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当时有点下雨,我觉得冷就打开车门想去里面暖和暖和。不过刚一开门就射出来一支暗器,幸好我反应快躲...” 我正说着起劲儿,老道忽然打断我说道:“你等等!刚才你说什么?” 我被他这么忽然一问,连我刚才想说啥都忘了:“我开门,有暗器。” 老道摇头:“不是这个,前面的。” 我道:“我有点冷。” 老道:“再前面!” 我挠头道:“再前面...我跳上车?” 老道:“不对!不是这个。” 这时,和尚道:“刚才小明说,当时好像下雨了?” 我点头:“是啊!我刚上车就感觉有雨点落在我脸上,我还以为...” 老道他们:“没错!就是他了!” 我纳闷道:“啥?” 老道:“他们是通过五行遁术中的水遁之术逃走的。” 我道:“你咋知道的?就因为那几滴水?那不是我的幻觉吗?” 和尚口诵佛号道:“喔弥陀佛!那是幻觉不假,但也是在现实环境中产生的幻觉。也就是说,你看到的人有可能是假的,但其他事物,例如车厢和里面的东西,则可能是真的。” 老道道:“没错!而且五行遁术发动必须接触相应的五行之物。一般道行浅的,所要接触的五行之物的质量是要遁走的人或物体的五到七成左右。即使是道行深厚的,至少也要三成才能遁走。所以说,要使两节车厢消失,就必须要用至少是车厢质量30%的五行之物才能办到。” 我听了恍然道:“也就是说,一个100斤的人想要借助水遁之术逃走,就必须接触至少30斤的水才可以?” 老道冲我点头,转而又说道:“而且我猜他们八成是先用了某种隐匿之术将车厢隐身,然后再借助五行遁术遁走,为的就是不让我们看见他们是借助什么遁法逃走的。如果小明说得是真的,那他们极有可能就是通过水遁逃跑的。” 和尚道:“这附近有什么比较大的湖泊或是河流吗?” 我道:“为什么是湖泊呢?五行遁术不是随便跑到什么地方都可以吗?” 和尚摇头道:“不完全是!这五行遁术有一大特点,也是唯一的弊端,那就是你接触什么物体遁走,现身时就要从什么物体中出来。如果他们是利用水遁逃走的,那出来的话也必须是在有水的地方。这种贩卖妖兽的小角色,一般道行都不会太深,遁走的距离也不会太远。所以我们只要找到附近有水的地方,八成就能找到他们。” 和尚说完,尸爷转身就往外走:“我去把车长叫来。” 不多一会,马车长便来了。 “几位,叫我来有事吗?” 和尚道:“马车长,咱们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附近有没有什么江河湖泊之类的?” 老马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说道:“这附近都比较荒凉,住的人家也比较少,河流之类的...我从来没见过。不过头二年,有人想在这附近的山沟里挖金子,但据说将地下某个泉眼给打穿了,那泉水就跟压力锅里喷出来的热气似的,怎么堵也堵不上,那帮二杆子怕担责任索性就都跑了,泉水和矿洞也就没人去修复。头些日子听来往的乘客说,贾囡子村最近搞起了养鱼,据说那鱼塘就是当初泉水涌出来后形成的。对了,你们问这个干嘛,和这件案子有关吗?” 尸爷道:“不仅有关,而且很可能是凶手藏匿的地点呢?” 老马听了诧异道:“啊,凶手下车了?” 尸爷:“可能性很大。为了安全起见,马车长回去清点一下工作人员和乘客的人数吧。我估计肯定有人中途跳车了。” 老马闻听,急忙出去查人数了。 太婆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功能在上面找到了马车长所说的那个贾囡子村。这村落是附近十里八乡相对较大的一个,位于我们所在位置的东面,大概十里地。据尸爷说,这差不多就是一个千年道行的人所能遁走的极限距离了。 而后太婆又查了查方圆十里地的范围内,没有发现其他湖泊或是江河之类的地方,这才确定那伙贩卖妖兽的人八成就是逃到了那里。 不多时,马车长回来了,他带给我们一个不好的消息。火车上确实有人不辞而别,五名乘客和两名工作人员。乘客就是那个打着马戏团旗号贩卖妖兽的团伙,而工作人员,一个是那位跟我找别扭的“美女”乘务员,而另一位居然是乘务长。 得知这个消息后,尸爷对马车长道:“老马,你现在赶紧开车去下一站,咱们在这儿耽误不少时间了,那边的警察估计早就等不及了。” 老马道:“那你们呢?” 尸爷:“我们还要去追查凶手,不过你放心,我们都有武器,不会出事的。” 老马点头:“那行吧!我这就通知副驾驶开车,等到了我马上叫当地的警察支援你们。能托多久托多久,从这儿到下一站没多远,等支援的人来了你们再动手。你们人少别吃亏了!” 老马人不错,还担心我们跟歹徒干起来吃亏。但下一句我就来气了。 “小子,尤其是你啊?别逞英雄知道不?别以为这是拍电影,那子弹可都是不长眼睛的!” 把我给气得,一脚把他给踹出车厢了。我咒你儿孙都是英雄... “我就说嘛!那老娘们脾气那么臭,肯定不是什么好鸟!”待老马走后,我愤愤道。 尸爷却摆手道:“不见得。那人虽然没什么好心眼,但撑死了也就是仗势欺人。让她贩卖妖兽,且不说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估计光是让她听到妖兽二字就得吓傻了。这种人虽然看着恶毒,但其实也就是个胆小鼠辈而已。” 我姐:“那她怎么会不辞而别呢?被吓跑了,还是被抓走当做人质?” 我对那个乘务员没什么好感,巴不得再见面时她已经是一具尸体呢。但我却对另外一件事情很感兴趣:“乘务长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得到千年的兔子精吗,怎么也不辞而别了?难道是去抓那个团伙了?” 这时,太婆摇头道:“我看不是。那丫头虽然没有任何不良记录,但她表现的太过冷静了。你们走后我又跟她聊了好多,不过当我问道这列车上怎么会有马戏团时,她被我握住的那只手的脉门突兀的跳了两下。太婆我虽然不懂侦破,也没什么法术,但毕竟活了两千多年,这眼睛固然是有点花,可看人还是很准的。那丫头绝对有问题!” 我诧异道:“乘务长是帮凶?” 老道道:“八成还是主谋呢!” 我们一行人下了车,列车便缓缓发动朝下一站驶去。马车长站在列车车尾冲我们挥手致意,看来他是真的很担心我们这些人的安慰。不过后来我细想想也对,你说我们一行人哪像什么警察啊?尸爷跟太婆都是六十多岁的模样,和尚跟老道稍微年轻点,但也是五十来岁的样子。我们之中唯一一股清流就是我们四人了,但从我到我姐,看谁也不像是年轻警员的样子,也难怪老马会这么担心我们。要是换了我,见了这么一帮人冒充警察估计早举报了。 列车开走后,由尸爷发动土遁之术,带着我们便离开了这里。这是我们第一次体验五行遁术,那好奇劲儿别提有多新奇了。就是体验的时间有点短,也就十几秒的功夫我们便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这五行遁术跟我们当初去往鬼界时差不多,也是眼前一黑就进入了某种通道内。只是没有了当初那种飞机起飞时的失重感,周遭也没出现流光溢彩。 尸爷跟我们说,土遁和水遁是运用最多的一种遁法,尤其是土遁。因为在地球上,几乎没有哪个地方是没有土地的,除非把你关到钛合金的大铁笼子里。但也是因为如此,针对土遁之法的禁术也非常多,有些厉害的,甚至能将运用土遁之人直接传送到十八层地狱去。 钻出地面,我们现在身处的就是贾囡子村的一条街道上。幸亏现在是深夜,人们都睡觉了,要不然我们这冷不丁的一出现还不得吓死俩。也幸亏这是在农村,淳朴的农民天一黑就睡觉了,若是换了热闹的城市,现在这个点儿蹦出个把酒鬼也不新鲜。但饶是如此,我们的行踪还是被几条土狗给发现了。 农村的民风非常淳朴,即使是晚上睡觉,不关大门的也大有人在。而且这里的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养狗的习惯,那狗也不拴着,就睡在大门口边上的狗窝里,见我们几个不速之客突然冒出来,立马冲着我们大声“欢迎”起来。 尸爷也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冲着这些犬吠的土狗随便嘚啵了几句,那些小狗狗们就乖乖的趴在狗窝里睡着了。 搞定这些土狗,我们便开始四下寻找。因为关于那个池塘,卫星地图里也没有显示。不过好在村子不大,没过一会我们便找到了一处可疑的地方。 “那边有一片黑漆漆的东西,看形状像是火车。”我女神道。 众人闻听纷纷向宋小美所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两座茅草屋的后面,两个巨大的黑影很是突兀的浸泡在水塘当中——正是那两节车厢。 我们悄悄地靠近,发现车厢里那些被囚禁的妖兽正在那伙人的鞭打下往外走。那四个跟我在幻境中干仗的老黑奴赫然在列,也就是尸爷所说的那几个行尸。驼背老头手里拿个跟招魂幡一样的东西在一边监督,见有不顺从的上去就是一幡,被打的妖兽瞬间一阵萎靡,转而只好在老黑奴的驱使下往前走。在列车顶上,我发现了那个倒霉催的“美女”乘务员,只是现在的她早已昏迷不醒,估计就算太婆再施展她那威力无穷的降龙十巴掌也唤不醒这位三线配角了。 正当我们暗中观察之际,忽见一身形娇小的影子蹲坐在一只大象上大呼小叫。我观之不禁失笑,这正是那只在幻境中被我把屁股打成蟠桃的猴子。 猴子支支吾吾地大叫,让驼背老头很是警惕,转而我们又发现了一位熟人——乘务长急匆匆的打车厢里探出了头。 “她果然是帮凶。”我姐道。 太婆:“不是帮凶,是主谋。她应该是这伙人的首领。” 太婆说罢,就见尸爷凭空消失,转而又出现在了水塘旁边。 尸爷背着手,面色很是平和的朝那群人走去。但他的步伐却很诡异,因为他竟然如履平地一般就那样踩在水面上径直朝前走着。 “出来吧,知道是你了。”尸爷道。 “自打你们一上车,我就知道这趟活肯定要栽!” 说着,乘务长也是一脸平和的从车厢里出来。她的脚下跟尸爷一样,也如同踩在一面镜子上,就那样站在水面之上。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出,那些双腿浸泡在水中的老黑奴和驼背老头,其道行跟乘务长根本就没法比。 尸爷并没有看向乘务长,而是像欣赏风景一样打量着四周,说道:“能知道这么个鱼塘的存在,看来你在这趟线上跑了不止三五年吧?” 乘务长道:“尸爷果然慧眼如炬。当年我和它一样(指的是那只猴子),也是专门负责看守妖兽的。算起来应该也有三十五年了。” “哼!”尸爷冷哼道,“三十五年?那在你之前恐怕连三百五十年都有了吧?说!你们利用这趟线贩卖了多少妖兽?其后还有多少帮凶?你们的头领是谁?野驴,方老,还是毒魔?” 乘务长颇为无奈地叹气道:“尸爷,我们这行的规矩您也知道。我只是其中一环,接触的人并不多,就算说出来,估计也没您老知道的多呢?我只是被他们利用的一个小棋子而已,当年我若不帮他们卖命,估计早就被人做成菜给吃了。我也是被逼无奈,还望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条生路吧!” “丫头。”太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去,她对乘务长说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这个道理你应该清楚吧?” 乘务长见太婆出现,似乎并不惊讶。她俯身一礼,对太婆恭敬道:“多谢太婆谆谆教导!只是我如今已陷入太深无法自拔,辜负了太婆一番好意。若是太婆怜悯,放了小女子回去。小女子保证,今后再也不做这种勾当了。” 太婆摇头道:“我是让你回头,不是让你回去。唉!罢了,你自己的路也是自己选择的。老头子...” 尸爷闻听,兀的在手中召出一把大刀来。 乘务长观之,秀眉一拧,旋即,那驼背老头拿着的招魂幡便一下子飞到了她的手中。 “那幡名为妖骨幡,乃是用得道千年的妖骨制成。炼制此幡,需用上千妖兽魂魄做引,再辅以无数活物精血淬炼,是极为歹毒的一种法宝。”老道跟我们介绍道。 见乘务长手握妖骨幡,尸爷不禁皱眉道:“妖孽!你贩卖妖兽,又炼制妖骨幡这种邪器,残害同类、阴狠歹毒!我闻你是被逼走投无路,特允你放下邪器速速投降!不然我押你去阎罗地府,十八层地狱的大门今后就是你唯一的出路!” 乘务长闻听也不回答,而是举起妖骨幡,像个老巫婆祈祷神明护佑一样唱起了咒语。 尸爷见状,手中大刀一挥,一道雷电脱刀而出,直奔乘务长而去。那乘务长的身形在空中兀的扭曲了一下,那雷电就如打在虚影上一样穿了过去。随后影子连同乘务长本人便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时,那乘务长的声音在四面八方传来道:“尸爷,我知你我之间的差距乃是天上地下。但这妖骨幡一摇,便有百妖魂魄肆虐。你们生死部固然是无碍,可这一村的人恐怕就要遭殃了。今日小女子栽在生死部手里绝无半点怨言,只求尸爷放我等一条生路。为表诚意,这些妖兽任由尸爷处置,我等自离去不加害任何一人。尸爷可否考虑?” 尸爷大喝道:“大胆妖孽!竟敢用无辜百姓的生死要挟我们?你可知滥杀无辜是要下地狱的吗?” 那乘务长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妖骨幡已蓄势待发,若尸爷执意为难与我,说不得鱼死网破一场了。” 尸爷闻听,缓缓收回大刀,转而看向了太婆和老道他们。老道他们对了一下眼神,缓缓点头。 “妖孽!今日不宜杀生,我且饶你一回,尔等速速滚回妖界领罪,莫要再让我们撞见!否则爷爷的大刀就是你临终前所见最后一物!” 我也是真佩服尸爷这臭不要脸的劲儿,明明是怕了人家,却还能说的如此大义凛然。我估计他们这些对话都是专门有人训练过的,不然换了我早就骂大街了。 乘务长闻听当下大喜,说道:“多谢尸爷高抬贵手,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驼子,我们走!” “没用的东西!” 随着这一声,不光是我们,好像连那乘务长也跟着惊讶了一声。随后就见那驼背老头嘿嘿冷笑数声,而后便在耳畔传来了无数妖兽哀嚎的声音。 “不好!妖骨幡发动了!” 第十二章:回程 妖骨幡一触即发,无数妖兽嘶吼着由打幡里冲向天际。我们也不用开什么天眼,就见漫天漫地的各种妖兽纷杂其间。妖兽多为大型食肉动物,狮子、老虎、猎豹、豺狼等等琳琅满目。但不论这些妖兽是食肉还是食草,都犹如凶神恶煞一般面目狰狞,而且眼中绿芒闪烁,跟饿了多年的恶鬼乍见大餐一样。 “小明、小红、小美、小刚!你们四人在此留守,我们去保护村民!”老道吩咐一声,便跟和尚、太婆两人四散而去。 尸爷留下来对付乘务长和驼背老头他们,因为我们意识到,他们这伙人很明显是内讧了。 “驼子!你要干什么?他们不是已经答应放走我们了吗?还有,你是怎么知道使用妖骨幡的咒语的?”乘务长现身,对驼背老头怒道。 驼背老头嘿笑数声道:“嘿嘿嘿!你个小娘皮,上面早就知道你跟我们不是一条心了,所以特意传我妖骨幡的咒语,为的就是在你反水的那一刻收了你。” 乘务长皱眉道:“我早已心生退意,这个我已经跟上面说明了。而且上面也答应我,等这一世我男人寿数尽了,我可以与他在下一世安安稳稳的做一辈子夫妻!难道上面...” “没错!”驼背老头道,“你以为上面真的会怜悯你们吗?实话告诉你,上面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抓到你反水的把柄,上面就会将你许配给我!到时候你就是我的女人啦!哈哈哈!” 乘务长闻听大怒道:“痴心妄想!你个死矬子还想娶我?看我现在就拿了你的狗头!” 驼背老头闻听一点也不惊慌,冷笑一声道:“你不想你男人魂飞魄散吧?” 乘务长此时已经欺身而上,但忽闻那驼背老头说到自己男人,当下一愣,不敢上前,只得恶狠狠的站在原地发抖。 “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男人照样玩完!所以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不然...”那驼背老头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局面,大手贪婪的抓在乘务长的屁股上肆意蹂躏道,“我将你男人做成傀儡,魂魄禁锢在...” 驼背老头还没说完,就见乘务长叹气道:“别说了!我听你的!” “咳咳!那个...你们聊完没?我们这儿还有喘气的呢?”我见他们聊得还挺嗨皮,故意打断道。 “嘿嘿!做了他们!”驼背老头指使乘务长道。末了他还不忘轻抚着乘务长的翘臀又补了句,“宝贝!” 就这一声宝贝叫的,我都替乘务长恶心。也难怪她强忍着一巴掌扇死驼背老头的冲动在那儿哆嗦了半天,这才迈步朝我们走来。 就在乘务长手持妖骨幡朝我们走来之际,尸爷不动声色的在背后冲我们摆摆手,示意我们赶紧散开,同时对那驼背老头道:“驼子,上面是怎么对她的你不是不知道。你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卒子,连她一半的道行都没有,难道你就真的相信,上面会将她许配给你吗?” 尸爷说罢这句话,驼背老头跟乘务长都是一愣,只是乘务长的动作很小,除了我们在她对面,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来。 “少来这套!我没她道行高不假,但我有头脑!这几次贩卖妖兽,哪次不是我出谋划策才能顺利在妖界把妖兽弄出来?哼哼!若不是想要得到她,我早就出去单干了!”驼背老头猖狂道。 我们从乘务长那面如死灰的脸上可以看出,那驼子说得八成不假。 乘务长闻听,只得继续无奈地朝我们走来。 尸爷一边召出大刀,一边将我们几个护在身后,道:“那真是要恭喜你了!不仅前程似锦,而且还抱得美人归。看来野驴对你很是器重吗?” “那是...”驼背老头刚刚得意起来便知自己说漏了嘴。转而,他对乘务长训斥道,“蠢货!叫你动手你磨蹭什么呢?” 这时,就见乘务长脸上居然扬起一丝笑意道:“等你留遗言呢!” 说罢,就见乘务长猛然转身,手中妖骨幡直取驼背老头首级而去。那驼子未料乘务长敢倒戈相向,情急之下抓来一边的猴子做替死鬼。但妖骨幡乃至邪之物,莫说一个刚刚通了灵性的妖兽,就算是乘务长这样得道千年的妖精,也不敢轻易抵挡。当下,耳闻中只听一声惨叫,那一人一猴便被乘务长一幡绞了个腥风血雨。而乘务长似乎还不解恨,又连续摇动妖骨幡几次,将刚刚被杀死的驼背老头的魂魄摄进幡内,这才作罢。 后来还是尸爷跟我说,妖骨幡是专摄妖类鬼魂的,若是人的魂魄进去,不消片刻就会成为那些妖兽的果腹之物。 可怜的驼背老头,他这样子,我估计这辈子都没碰过女人,结果临死前也就摸了摸乘务长的屁股就嗝儿屁了。早知道我就不打断他们说话,让这哥们多摸一会过过瘾了。 杀死驼背老头,乘务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尸爷连连磕头道:“多谢上神搭救!还望上神怜悯,救救我家夫君吧!” 原来,在乘务长被驼背老头驱使要过来杀我们的时候,尸爷就用传音之法告知乘务长要帮她合力杀死驼子了。乘务长当时没有回应,尸爷怕她胆小不敢反抗,这才说出上面怎么对付乘务长就会怎么对付驼背老头的话让乘务长放下了心,然后尸爷诈出他们的上司是野驴后,乘务长便不客气的将这个妄图霸占自己的驼子给弄死了。 当然,这一切都要庆幸那个驼背老头道行不高,要不然让他知道尸爷跟乘务长私通,这事儿八成就黄了。 尸爷连忙扶起乘务长,说道:“这个自然!我们已经知道幕后指使是野驴,一定会派人拿他问罪的。你先起来,赶紧收了妖魂,不然伤到无辜百姓,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 乘务长闻听急忙念动咒语,而后便见漫天漫地的妖兽像是即将关进牢笼的囚犯般大叫着被妖骨幡收了回去。捎带一提,刚刚妖骨幡里一个妖兽都没有,现在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妖魂,驼背老头要遭殃了。 妖魂被收进妖骨幡内后不久,老道跟太婆二人便回到了这里。 “怎么样,有人受伤吗?”尸爷问道。 老道道:“还好我们及时施法,并没有人受伤。只是有几个半夜出来小解的村民见了妖兽被吓傻了,和尚正在给他们念安魂咒,一觉醒来后,这一切也只是一场梦而已。你这边怎么样了?” 尸爷:“她已经弃暗投明了。不过那个驼子死了。” 老道:“有人逃走吗?” 尸爷摇头:“没有。” 老道听了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 我见事情都完事了,上前道:“这四个老黑奴咋整?” 我得赶紧把他们弄走,不然一看见他们我就头疼... 尸爷摆手道:“无碍。行尸没有人驱使就是个空壳。一会我用法器收了他们便是。” “那咱们赶紧走吧!这一宿,我都没睡好觉。”我催促道。 尸爷摇头道:“不急。”说罢,尸爷来到乘务长身前,又道,“刚刚在这里的事情,你上面知道了吗?” 乘务长摇头道:“我们都是单线跟上一环的人联系的,我没告诉上面,那驼子没有上面的联系方式,他也不可能说出去。” 尸爷听罢点头,旋即与老道他们商议了一会,这才说道:“那既然这样,咱们就去看看是什么人敢贩卖妖兽吧!” 乘务长道:“上神不去解救我家夫君吗?” 尸爷笑道:“我们已经联系正在妖界执行任务的一对永生不死了,他们会去缉拿野驴并救出你夫君的。” 乘务长道:“我家夫君并未被挟持。” 尸爷道:“哦,那他到底怎么了?” 乘务长刚想说话,却不料一阵哽咽,随后那泪水如没被关紧的水龙头一样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夫君他...中了妖蛊!” 妖蛊,跟我们所熟知的苗族巫蛊之术类似,也是一种被人用特殊方式制作出来的神秘物体,以动物居多,植物少有。妖蛊跟巫蛊的区别就在于,制作妖蛊时所选取的原材料为妖界特有之物,但其制作过程因是一脉相承,所以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妖蛊更为难除。 众人闻听不禁皱眉。太婆一个箭步来在乘务长身前,拉过她的手道:“丫头别怕!太婆我也见过不少妖蛊之术,你且说说,你男人有什么症状?” 乘务长闻听,回想道:“起初...就是上吐下泻,还有点涨肚!我以为就是普通的上火,就带他看了医生随便开了点药吃。后来他就开始不爱吃饭,而且头脑发热,跟发烧似的。我又带他去医院看病,因为那次闹得太严重,我就给他输了点液,结果还是不好。” 太婆闻听点头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中了妖蛊的?” 乘务长说:“起先我并没有往这方面想,但后来我发现上面开始提防我后,我就问了一个我在人间的妖界好友,她说八成是中了妖蛊。她还告诉我,回去之后买点炙甘草让我男人嚼着吃,如果有汁出来他无法咽下,那肯定是中蛊了。回去之后我试了,结果...” 太婆点头:“那你男人还有没有其他症状,例如身上某处有蛊虫行走后留下的痕迹?” 乘务长摇头道:“没有!自从得知他中蛊之后,我便每天用妖法帮他续命。凡续命之时,他必须脱掉衣物,他身上有没有蛊虫行走留下的痕迹我一清二楚。绝对没有!” 太婆闻听稍稍松了口气,但旋即,眉头又皱了起来:“没有最好,这说明他中蛊不深。但是...” 太婆这一但是,差点没把乘务长的小命给但是没了。只见乘务长脸色苍白道:“但...但是什么?” 太婆哈哈一笑道:“别担心丫头。我只是还不清楚他中的是什么蛊。不过你放心,太婆我认识一个驱蛊治毒的高人,只要有他在,就算你男人吃了砒霜立马要死,他也能把他救活了!” 乘务长闻听这才放下心来:“那就有劳太婆了。” 可是,当太婆转身后,我却发现她那笑脸立刻变成了一副铁青的样子。乘务长他老爷们八成要倒霉了... 这时,尸爷道:“你男人现在何处?” 乘务长道:“在他父母那里修养。我本请假留在家里照看他,但因要押送妖兽,所以才过来的。” 尸爷道:“你放心,我这就派人把你男人接来。你这边也要配合我们一下。现在野驴那边不知道你们出事,应该还不会有什么动作。我想借你帮我们个小忙,不知你可愿意?” 乘务长道:“只要能救得我家夫君,小女子万死不辞!” 尸爷点头道:“那好!你们下一环的接头人是谁?” 乘务长道:“我们是最后一环,将妖兽押送至贩卖妖兽的地点,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尸爷思忖道:“都有哪些?” 乘务长道:“与我们来往的买主有六七家,但这次要送的只有一家。” 尸爷:“哪一家?” 乘务长:“群魔乱舞夜总会!” 我闻听不禁嘀咕道:“这名字起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尸爷瞪我一眼,转而对乘务长道:“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跟着你们继续走吧!” 乘务长诧异道:“我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不用那么麻烦。” 尸爷笑道:“麻不麻烦倒是无所谓,但要是明天一早的报纸上登出咱们这辆火车凭空消失两节车厢,到时候别说是野驴了,就算是上菜的服务员咱们也抓不到一个。” 乘务长闻听,恍然道:“是我疏忽了。那回去的话,就有劳尸爷了。” 原来,这兔子精五行属水,土克水,故而她无法使用土遁之术进行远距离传送,这也是她当初为什么要费劲巴力的用水遁逃走的原因。为了找到足够遁走的水量,那驼背老头还谎称动物在车厢里闷得久了,需要用水冲凉,这才在列车厨房里借来好几大桶水。但现在虽然有个池塘,可要回去的话,那地方好像没有水。所以只能由尸爷帮忙,运用土遁之术连同车厢和我们一起遁了回去。 回去的地方,就是当初车厢消失的地方。尸爷打电话通知了马车长,很快的,警察的车辆就来到了这里。 尸爷小费周折的跟警察解释了一番,谎称有偷火车皮的人,但被我们打跑了。至于我们的身份,这个不用多说,因为尸爷的证件那可是真的。当他们局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证明我们身份后,那小警察客气的都快把尸爷的手攥出水来了,还说什么他在警局表现也很不错,要不要考虑让他加入之类的话。别人不知道,但我非常清楚,这小子不是真的想进来,而是看上我女神了——这孙子的眼睛自打看过我女神之后就没眨过。 把这两节车厢还回去之后我们又再次见到了马车长。话说老马还真是个实诚的人,见我们都安然无恙的回来,挨着个的跟我们握手拥抱。就是到了我这儿的时候我老大不乐意的。他拉着我的手道:“哎呀,小兄弟!这次你没再逞英雄吧?”气得我差点没亮飞腿踹他。 等警察将尸首带走,并把那两节车厢又从新对接好,天已经蒙蒙亮了。幸好事情发生在半夜,乘客们都睡觉了,就算有起来上厕所的询问,马车长也都以警察将嫌犯押走为由糊弄过去了。 真正的凶手就是乘务长,当然她现在还不能被警察带走,因为我们还要借她去深入敌人内部呢。不过杀害那个警察也不是乘务长的本意,她当初只是告诉驼背老头去处理一下,因为以前有人发现他们行踪或是可疑的话,都是随便吓唬吓唬但不弄出人命的。不过这次不知为什么,驼背老头却直接吩咐手下将他给杀死了。 清理好那个警察被杀的包厢,列车又补充了些补给,我们一行人这才继续跟着火车上路了。要是依着警察的意思,现在凶手还未抓到是绝对不会再让车辆继续行驶的。但尸爷已经跟他们上面打好招呼,无奈之下,当地警察只好派了十几名便衣跟随,这才将我们放行。 列车恢复行驶后,老马来到我们包厢内,询问道:“凶手还没抓到吗?” 尸爷:“凶手在逃,不过我们已经知道他要逃往的地方了。” 老马皱眉道:“不会就是咱们的终点吧?” 尸爷点头:“没错!不过这其中涉及到一些机密不方便透露...” 老马听了当下点头道:“我明白!我明白!那咱们...” 尸爷道:“该干嘛干嘛!你就照旧开车就行。而且车上安插了十几名便衣武警,有他们在,就算有歹徒也不会出事的。” 老马:“行!那我这就回去。” 尸爷叫住他道:“老马你等会!回去之后告诉手底下的人不要乱说,尤其是那个...”说到这里,尸爷忽然想起,那个被乘务长劫持走的“美女”乘务员好像没在,急忙问乘务长道,“那个被你...那个发现血迹的乘务员呢?” 乘务长这时也恍然道:“她...好像落在那里忘了。” 尸爷冲老道使了个眼色,老道不动声色的在老马背后消失不见了。 老马:“怎么了?什么落在那里了?她没跟你们回来吗?” 尸爷笑道:“不是!是我们刚才来的时候忘记叫她一起过来了。没事,你先回去吧,老马!” 饶是老马为人老实也看出不对劲儿了,但奈何我们是警察,就算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也知道不能多问。当下,老马就这样迷糊着离开了。 老马走后,尸爷这才皱眉道:“你们当初有谁见过她吗?” 我们都摇头,尤其是我,我还巴不得她立马嗝儿屁呢。 乘务长道:“驼子派手下杀害那个警察的事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正好巡视车厢,她冲过来说有血,我就知道不好了。我把她送走急忙反锁车门,来到包厢前我发现,那血迹里有一小块动物的粪便。我怕事情败露就编了个谎把包厢外面的血迹给擦掉了。后来我们逃走,我也是怕她回想起什么,才将她一起带走的。” 我道:“不对啊!如果你们逃走的话,不就证明你们是凶手了吗?” 乘务长道:“我会妖术,要想回到车上不被人发现很容易。但他们道法太低,而且又不懂五行遁术,无奈之下我只好帮他们遁走。而擦掉那些血迹主要是怕被你们发现,因为那粪便是行尸身上掉下来的。我早就听说,尸爷得道以前是个僵尸,我怕他对僵尸的气味太敏感,所以就...” 尸爷点头道:“那人当时是在车顶,后来去了哪儿我还真没注意。” “八成是看见妖兽满天飞给吓跑了。”我冷哼道。 尸爷白我一样,问他们道:“你们谁看见了吗?” 众人都摇头。 不多时,老道回来了,不过他在那里找了半天也没看见那人的影子。 就在这时,忽听乘务长道:“我知道了!当时我为了杀死那驼子解气,一怒之下就没管被驼子抓来做抵挡的猴儿。那猴儿也是妖兽,若是死了魂魄一定会被妖骨幡摄去。八成那猴子怕成了我这幡上的凶魂,上了那娘们儿的身逃走了。” 尸爷皱眉道:“这就不好办了。” 老道道:“一会让阎王爷查查吧,应该能找到些行踪。” 乘务长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太婆拉过乘务长道:“什么你的错他的错的?走,这一晚上折腾的也够累了,跟太婆去那屋聊会天去,顺便帮你问问你男人身上的蛊怎么除。”说罢,太婆冲我们一使眼色,示意我们也早点休息。我们见状,纷纷回到自己包厢内睡觉去了。 你还别说,这一晚上又是被妖精迷又是跟妖精斗法的我还真就睡不着了,俩眼珠子望着车顶怎么也闭不上,直到早上快七点的时候这才迷迷糊糊的有了睡意。然而等我醒来的时候,列车已经到了第二站了——我他娘的愣是睡了一天一夜。 尸爷说,我这属于正常,凡是被妖精给迷了的,都会出现嗜睡的症状。而且不仅是我,我姐跟宋家兄妹也睡了很长时间。 现在是早上七点二十,列车所在的地方是第二站D市。车辆会在这里休息四十分钟,一面补充补给,一面检修列车。利用这段时间,乘客们能下去采购点当地的土特产,但只能在车站范围内行走,要是跑出去再回来还得从新买票。 但我们就不一样了,因为我们会法术,所以当列车刚停稳时,我姐就迫不及待的央求老道带着她跟宋小美去城里野去了。太婆因为要照看在金色香炉里的二丫,所以留在车上并没有离开。而且捎带一提,昨晚太婆咨询了好多专门治疗妖蛊的专家,但他们都说要见到乘务长她老爷们本人才能判断是否有救,因为据乘务长的描述,她老爷们所中的妖蛊跟两种蛊术都很象,不好判断是哪一种。 四十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姐跟宋小美满载而归后就钻进太婆的车厢里炫耀战利品去了。之后的旅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在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后,终于在今天早上6点安安全全的回到了A市。 乘务长与那伙贩卖妖兽的人约定的时间是晚上,由于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尸爷利用法术变成驼背老头的样子,带着四个老黑奴去早就预定好的地点等待晚上的到来。而乘务长为了不引人注意,就随着列车上的其他工作员人一起去了他们下榻的宾馆。凡是这种长途旅行的任务,一般到站之后其工作人员都会被安排到指定的地点休息一晚,待第二日再启程返航。 二丫在太婆那个金色香炉里呆了三天,现在身体已经滋养的差不多了,不过还要用一些特殊的滋补丹药再巩固一阵才能彻底恢复。 回家之后,我跟我姐被老爹老妈一顿严刑逼供。这倒不是俺爸妈怕我们做坏事,主要是担心我们这次出差会有危险。因为我们姐俩说,这次出差是去报道一个贩卖妇女儿童的案件,我爸妈怕我们被那些人报复,这才东聊西扯的问了半天。 当各式各样的土特产被拿出来后,我爸妈这才彻底相信我们是真的当上了记者。而且为了讨好他们二老,我姐还特意给他们一人买了一身衣服,说是用我们这次出差的提成买来专门孝敬二老的。 我爸妈见了当场就泪奔了。话说我姐上班时间也不短了,虽说那是我六舅的厂子多少能有些照顾,但实际开的工资其实也没有多少。刨去平时吃喝,我姐每月也就能攒个五六百块,要是遇上有工友结婚生孩子,那这个月就基本算是白干了。所以别看我姐工作都好几年了,可她除了在第一次发工资时给俺老爹老妈和我买了些衣物外,之后就没咋买过东西了。 我就更不用说了,一直在上学,哪有什么钱给二老买东西啊。以前我能跟他们少要点钱,少惹点麻烦,我爸妈就算是烧高香了。可这次就不同了,我不仅有了工作,而且还是市报社的营生,虽说是个外勤记者,但好歹也是正规编制。我爸妈那别提有多高兴了,拉着左邻右舍的把那些土特产啥的分了个精光,一边分还一边吹嘘,说这是我们报社发的福利云云。我们姐俩见二老这么高兴,也不说穿,就跟着瞎忙活着。 “小明——小明——” 我正给乡里乡亲发着东西,忽听有人叫我,一回头,赫然发现我发小钱小黑正向我跑来。 “小黑!你个小王八还活着呢?”我大喜之下一个猛子扑向他,旋即,我二人抱作一团嘿嘿大笑起来。 钱小黑是我第一个朋友,他也是我们小矿村的人,不过是外地来的。他们家是买菜的,以前跟我妈去市场买菜经常见到他爸妈,不过因为他们家的菜太贵,我妈一般都不爱买。 他是我这些好友里第一个从农村平房搬到楼房的人,家里还算殷实,毕竟是做小买卖的,多少有些本钱。后来小黑跟他父母搬到菜县买了楼房之后,我们的联系就少了。当时我的玩伴有很多,所以才渐渐冷落了他。 这小子可以说是我们这一伙玩伴中的土豪劣绅了,因为他爸妈托关系找门道在菜县某大型农贸市场里租下两个大摊子,据说每月光是盈利就不下五六万块,多的时候一个月甚至能赚十几万。在我们这一亩三分地,他们已经算是土豪的存在了。 钱小黑学习成绩也不咋滴,跟我恍上恍下,正所谓臭味相...呃,是英雄所见略同!上完初二,这小子就被分流上班去了。据说现在已经当上某钢厂小班长了,要不是因为年纪不大,貌似还有往上一拼的实力。(其实都是因为钱的缘故。) 现在这小子发迹大了,家里三套房买着,十几万的小汽车开着,脖子上金链子挂着,再加上他人如其名般的黑,活脱脱一黑社会二混子。 “我是小王八,你就是小王八蛋!”钱小黑上来先给我一拳头,转而抱着我的膀子说道,“咋样,我听说你被学校开除了?咋回事?” 我心说这是谁嘴皮子那么快,我被学校开除的事都传到菜县去了? “嗨,别提了!给校长当狗腿子没当好,这不,他老人家一高兴就把我开除了?” 钱小黑:“那你现在干啥呢?在家里呆着?要不去我那儿吧?” 我道:“那倒不用,我找到工作了!” 钱小黑:“哪个厂子?钢厂还是电厂?听说南面新开了一家电子设备厂,还是外企呢?你去那里看过没,一个月四千呢!” 我道:“不是啥厂子。我跟我姐找到一家报社的营生,给人家当外勤记者呢。” 钱小黑诧异道:“记者?你丫的还会当记者?不会是狗仔队吧?我听小报新闻上说,狗仔队专门偷窥那些明星们的私生活,有的拍到他们在酒店私会的照片,一张能讹好几万呢?” 我笑骂道:“你脑子里尽想些什么?我们是正经记者,是市报社的。” 钱小黑更诧异了:“市报社?你送了多少礼进去的?” 我:... ... 也对。像我们这样普通的小市民,一没关系,二没文凭,想要进去那种地方确实只能靠钱了。我本打算将实情说出来,但想了想,我跟我姐一个“三好学生”一个“优秀员工”,恐怕就算有钱貌似也进不去那种地方,于是就编谎说有亲戚在里面供职。 (注:好,读“号”音。三好学生,指的是好抽烟、好翘课、好泡妞,也可总结为我在学校的三大爱好。而优秀员工,则是仗着我六舅是厂长,硬给我姐按上的头衔。其实我姐在厂里也没少打架,但她人缘好,又是个女的,所以基本没有人举报。) 钱小黑听了这才恍然:“我说的吗?没想到你还有亲戚在报社里当值。你小子这回算是因祸得福了,我听说那地方福利待遇可好了,朝九晚五,各种节假日都有。” 我道:“那是文职人员,像我们这种跑外勤的,动不动的就蹽到大西北去,别说假期了,只要一有新闻连过年都不能回家。这不,我跟我姐头一次出外勤就跑到B市去了。来,拿点,这是我在B市带来的土特产。” 钱小黑闻听也不客气,在我袋子里拿出个黄橙橙的大香梨啃着道:“咋样,工资高不高?” 我道:“也就那样。现在是实习,一个月一千五,转正了差不多能到三千吧!” 钱小黑听了被梨汁呛得差点倒腾不上来气:“咳咳...咳咳...三千!这么多?我在钢厂混了好几年,当上班长也就不到四千!”刚说完,钱小黑转而自己解释道,“不过也是,毕竟是市报社的记者,你再外勤好歹也是正规编制,工资多点也正常。” 我点头道:“都一样,瞎干呗,好歹也是正经工作。除了要经常往外跑累点,其实也挺好的,正好可以大江南北的转转,就当是开眼界了。” 钱小黑点头,旋即搂过我的肩膀嘿嘿笑道:“我听说坐办公室的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大学生,我们厂里就有俩,那模样长得,跟妖精似的。有个词叫啥来着...哦,对!OL女郎!你没勾搭俩OL啥的?” 我干笑道:“勾搭啥啊?人家那可都是正经大学毕业的,我一个高中都没上完还被人开除的学生,哪有那个福气能勾搭上人家?不过说真的,那OL的大腿可真白啊!” 钱小黑跟我嘿嘿傻笑了半天,就跟俩傻子看见一美女在大街上走过冲人家傻乐似的。 笑过之后,钱小黑打他车里拿出一包喜糖,道:“那啥,兄弟我下月结婚,你一定要来啊!” 我闻听接过喜糖,一拳头搥在他肩头骂道:“你个小王八,都快结婚了还跟我这儿讨论OL女郎,也不怕让你老婆知道了跟你闹离婚?” 钱小黑难得的挠挠头,尴尬道:“这个...应该不会!” 我奇道:“咋,你跟你老婆这么相爱?” 钱小黑道:“那倒不是,主要是她...怀孕了!” 我惊道:“我去!你丫的也忒迅速了吧?小人儿都造出来了?” 钱小黑讪笑道:“本来也没打算这么早就结婚的,但有了孩子后我就跟她家长见面了,他爸妈也没什么意见,后来跟我父母一合计,干脆直接结婚算了。” 我问道:“哪儿的人啊?家条件咋样?” 钱小黑道:“就咱们A市人,煤房县的。她爸以前是开煤窑的,后来因为煤窑坍塌砸死了俩人就破产了。” 我继续八卦道:“那女长得咋样,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钱小黑:“她原本在一私立高中上学,但自从她爸破产之后就辍学一直在家,后来也是找人才到我们厂子上班的。她可是我们厂的厂花,我追了她一年多才把她追到手的,要不是有了孩子,估计我俩也结不了婚。” 我笑道:“你小子够有能耐的啊?厂花都能追到,你在你们厂子还不四面树敌啊?” 钱小黑嘿笑几声,道:“那啥,不跟你聊了,我还要通知其他老同学呢。” 我点头道:“那行,你先忙吧!” 钱小黑点头:“我走了啊!对了,下月2号,锦江大饭店,到时候一定去啊!” 我笑道:“放心吧!到时候帮你抢媳妇去!” 作别钱小黑,我心里感慨万分。小黑这小子这么快就结婚,而且连孩子都有了,我跟小美啥时候才能...唉!这都是命啊! 话说在我们农村,十八九就结婚生孩子的大有人在。我记得我上初二那年,我们一届的有个黑二代结婚,请了学校好多同学去酒吧里庆祝,那时候我们才16岁。一帮乳臭未干的热血小青年人手一根烟,抱着啤酒瓶子在酒吧里胡吹海侃的场景那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就连给我们上酒的服务员看了都不禁感慨:“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早熟了!” 当然,这是有原因的。据说那个黑二代的老爸跟另外一个黑社会大混子被一家外来的势力欺负了,因为干不过人家就选择联姻。我当时也算是在江湖上行走的有那么一小号的人物,所以就跟着一块去了。 小黑结婚给我带来了一个很大的暗示。因为我们这一帮小伙伴基本都不是什么好学生,上完初中差不多都去找工作了,有的家里条件好的,或是学习还算可以的就去了某技校,像我这样上高中的很少。不过他们毕业之后绝大部分都被分配到钢厂、电厂这种地方去了。这也说明,我们这帮小伙伴们现在基本都有自己的工作了,有了工作下一步肯定是搞对象,搞完对象就该结婚了,而结婚是要随礼的,随礼是要掏钱的,掏钱的前提是你要有钱的,而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这个道理告诉我们:我要是再不把宋小美搞定,这二年挣的钱,除了医院跟铁道部,全都得让这帮孙子抢了去! 第十三章:一窝端 我妈自然是看到钱小黑了,当我拿着喜糖回来后,她那双明察秋寒的双眼都不用多想,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妈问我小黑啥时候结婚,我如实回答。然后她老人家伙同我爸就开始了对我长达一顿饭的谆谆教导:“你看人家连孩子都有了!你啥时候也给你妈来个惊喜?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没事就给女同学写写情书啥的!赶紧在你们报社找个漂亮媳妇给妈带回来,不然以后你就别想知道工资卡长什么模样!” 我:... ... 我倒不是不想说,也不是没能耐。这要是换了以前,虽说咱哥们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三“好”学生吧,但要是勾搭个小闺女神马的也不在话下。可我怎么跟我妈说呢,说我现在正在追一个女神,让她老人家宽限几天晚两天再抱孙子?要是我妈知道我跟宋小美这样身价与样貌都十分出众的人搞对象(确切的说我是单相思,人家可没同意跟我搞对象),绝对以为我脑子被驴踢了。 我道:“我倒是好说。像你儿子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躺着都中枪...呃,是躺着都那么帅的小伙还愁找不到对象?倒是我姐,她好像在外面有人了。” 我姐闻听,难得的羞赧道:“你个浑小子!我啥时候外面有人了?” 我闻听奇道:“啊,没人吗?”我姐瞪我一眼,我连忙支吾道,“哦...那我可能看错了。” 我这么一犹豫,我妈更起疑心了,问着我姐道:“哪的人啊?不会又跟上次那俩似的混社会吧?” 话说我姐虽然大大咧咧的不怎么着调,但在她们厂子那也是人家人爱的主儿。以前就有好多二混子追求过我姐,但不幸的是,都被我姐的二把刀(菜刀)给吓跑了。那时候,我姐就跟在自己领土上炫耀羽毛的大公鸡似的(这个比喻有点不妥),每次有人追她她就会在我面前各种教导,说什么我们俩现在还年轻,应该本着努力工作(学习)创造美好生活帮爹妈承担家庭负担为己任,不能儿女情长啥的。那时候我爸妈也都在场,还都劝她赶紧找个差不多的嫁了,要不就成大龄剩女了。可我姐却高傲地说:“大龄剩女,就是把那些年龄大的给别人,而剩下优质的留给自己。所以我不着急!”把我妈气得差点没揍她。 像我姐这样上得了厅堂,下不了厨房;干得了农活,翻不了围墙;喝得起洋酒,买不起洋房;斗得过小三,打不过流氓的典型大龄女汉子在现代这个社会里是很讨人喜欢的。这一类人能干很多男人都干不了的事情,但还保留了女人娇柔的一面,我姐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她连饮料瓶盖都拧不开,可只要啤酒一上来直接用嘴咬。而且我还没见谁家的媳妇能把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顺着梯子直接往房顶上扛的。 所以,总的来说,我姐其实还算那种经济实用型的女人,只要是正经奔着结婚过日子来的,没有谁不会对我姐不倾心。可她明明已经跟宋小刚那个王八蛋在一起了,为毛还要对他们俩的关系遮遮掩掩呢?难道是我姐外面有人了?不对!就算是红杏出墙,也肯定是宋小刚那个王八蛋。有空了我得好好问问他俩的情况。 吃完晚饭,我们姐俩假借去报社赶稿为由,离家之后直奔跟尸爷约定好的地点而去。 来到这里,宋家兄妹早早的就等在那里了。晚上深入虎穴的任务要我们四个加尸爷一起完成,这也是对我们的一种考验。 尸爷用法术将我们四人打扮成老黑奴的样子,宋小美和我对此深表不满。她主要是因为爱美,而我则是隐隐的有点腿疼。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我倒霉,我扮的这个老黑奴正是被我打伤退的那哥们... 乔装打扮完毕,不多时乘务长便来了。她是我们这个团队的主要负责人,没有她,就算我们跟那些贩卖妖兽的人再熟也不能进入敌人大本营。 群魔乱舞夜总会是位于我们隔壁E市的一家三流娱乐场所,说是夜总会,其实规模比普通的KTV也大不了多少。据乘务长说,这个夜总会是一个黑道大哥开的,平时除了招待一些二混子这样的人物,也就是一般的小年轻爱往里面钻。而且他们这里是正经的娱乐场所,并没有卖药丸给客人。 夜总会虽然不怎么高大上,但背后支撑它的却是一个实力雄厚的大财团。这个财团具体是哪家乘务长也不知道,只知道负责这一块的是一个叫范经理的**湖。这哥们是那个财团专门指派来经营贩卖妖兽勾当的主事人,一般有什么买卖了,乘务长也只是跟他单线联系。 夜总会地下,就是贩卖妖兽的地点,规模不大,但生意异常火爆。在夜总会紧挨着的旁边,是一家高级养生会所,那些土豪劣绅就是打着去会所的幌子,然后通过地下通道跑到夜总会下面去吃妖兽的。 里面乘务长进去过两次,没什么特殊的,就是装修比较高档的普通豪华饭店的样子。但据说,其后厨因是宰杀妖兽的场所,所以非常血腥恐怖。妖兽都是通了灵性的动物,就算没有通灵也知道反抗。而那些厨子惨无人道的利用各种邪法折磨妖兽,使其一直保持亢奋状态好让肌肉坚实,这样吃起来才会比较鲜美。所以住在这附近的居民经常会听到那些妖兽鬼哭狼嚎般的哀嚎声。 妖兽都是动物,想要明目张胆的直接带到夜总会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乘务长他们就用特殊的法器将妖兽收起来,然后再假装成消费的客人进去跟里面的人交易。这也是他们一贯的手法。 因为怕穿帮,我们就暂时委屈那些妖兽先进到法器里面,等顺利混进夜总会,把那些贩卖妖兽的人都抓了再放它们出来。妖兽们可不傻,知道这一去凶险万分,无奈之下,尸爷答应它们只要这次任务顺利完成,就将它们放回妖界,而且还给他们一人(兽)一颗提高修为的大还丹。妖兽们听了,这才乖乖进了法器中。 一切准备妥当,我们四个伙同尸爷和乘务长便运用五行遁法瞬间来到了群魔乱舞夜总会。 现在正是夜总会上人的时候,一大帮小青年拉帮结派的往里走着,间或也有俩二混子模样的家伙搂着几个小太妹往外走的。这条街上热闹非凡,因为附近不是洗浴中心就是发廊之类的地方,我估计警察蜀黍到了这儿什么都不用干,开着车子随便在街上遛一圈,查封的钱都够去迪拜八星级酒店消费的了——不法商贩太多了。 由于驼背老头和老黑奴都太过显眼,所以乘务长利用妖法将我们变成普通人的模样,这才带着我们进了夜总会。(早知道你直接把我们变成普通人不就完了吗,干嘛还费那么大劲...) 夜总会里金碧堂皇,头顶大灯打的跟探照灯似的,左右一排精致的小柜子,里面各种留声机、电报机还有老式电话和洋枪等罗列其间,就连前台的服务小姐穿的都是露胸束腰的洋裙子,可见这是个以西方复古情调为主的夜总会。 里面的客人已经不少了,大部分都是些青年男女,也有上了年纪在这里搞同学聚会。我们刚走到前台订了包厢,就见俩哥们把自己吐的跟个斑点狗似的,被几个狐朋好友架着出了夜总会。以前我跟那些玩伴也没少去酒吧、KTV里瞎玩,不过我的酒量还算可以,所以我一般扮演的都是扶着“斑点狗”的角色。现在想想,不由得一阵感慨——以我跟小黑的关系,他结婚不会让我去帮他挡酒吧。 进了包厢,服务员给我们上了一份果盘和几瓶酒水,不大多时,就见一个面相阴鹫的汉子走了进来。 “路上没出事吧?”汉子没有客气,上来就跟乘务长问道。 乘务长起身道:“没事,一切正常。” 汉子点头:“嗯,走吧!” 说罢,汉子先是将空调调到零下12度,然后又在点歌台上点了一首《爱你一万年》,接着将其他买麦克风关掉只打开一支蓝色的麦克风,最后又在挂壁电视后面不知按了什么按钮,我们身后的墙壁这才打开一道暗门。 娘的,这谨慎劲儿比美国黑帮接头都繁琐,这要是忘了开门的密码我看这孙子找谁哭去。 顺着狭小的通道一直向下走了几分钟,我们这才跟着汉子来到了一个偌大的大厅内。 这大厅的装修比上面的夜总会上档次多了,金砖金瓦金柱金顶,就连桌子上摆放的餐具都是金灿灿的,要是遇到个对光线特别敏感的人进来,只要稍微呆一会就得变成瞎子出去。而且这里的风格更有夜总会的做派——穿来过去的小妞不是酥胸半露就是穿着小短裙,反正一看就知道是刚从热带雨林出来的那种。 男人的天堂啊! 我们跟着汉子一路向前走着,不时地有几个漂亮的小妞端着盘子去一边上菜,还有俩打扮的跟个兔女郎似的,端着一盘兔子精的肉打乘务长身边经过,乘务长哆嗦着尴尬了一下,转过头没敢看。 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了这间传说中血腥恐怖的后厨。不过一进来就让我失望了,因为这里并没有满地的血迹,厨子们也不像屠夫似的光着膀子用菜刀凶狠的宰杀动物,而是跟我们所见的普通后厨差不多,只是要大很多,而且里面摆放着好多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藏羚羊、袋鼠、考拉,豺狼虎豹,甲虫蜈蚣,螃蟹、蛤喇、蛏子、咸带鱼...总之一句话,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除了没有人肉,这里可以说囊括了世界上所有种类的珍奇野兽。不过这都是小菜儿,真正的大菜还是那些通灵的妖兽。据尸爷说,凡人要是能吃上一口妖兽的肉,不说多活个十年八年的,但对滋养身体绝对是大有益处。而且,据说某些妖兽的某些部位比伟哥都好使,有空了我一定要尝...呃,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由后厨再往里走,我们这才来到了那真正意义上的屠宰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放在门口的几口大缸,缸里荡漾着满满一缸的妖兽血液,旁边有俩垃圾车,几个伙计穿着那种皮质吊带裤正在把一些下水和动物皮毛往垃圾车里装。正对着我们是一条向前绵延不知多长的通道,两旁各种妖兽被关在特殊的法器笼子里,本来它们都精神萎靡的趴在笼子里假寐,但一见这汉子进来,就都龇牙咧嘴的冲他大吼大叫。有俩可能是道行比较高的,还说起了人话,就是说得不咋好听,我就不恶心你们了。 一见到这幅场景,宋小美无法抑制住恶心,一个没忍住就干呕了几声。我见状连忙把她扶住,可这立刻遭到了那汉子的警觉。 “他们怎么回事?” 就在那汉子回头之前,尸爷急忙把我跟宋小美拉开,转而上前笑道:“在火车上闷久了,这冷不丁的闻见血腥味兴奋了。” 不管是僵尸还是行尸,都是以血为生的,所以尸爷说“我们”因血而变得兴奋,这也说得过去。毕竟就算行尸需要有人控制才能动作,但对血的本能反应多少还是有的。 汉子闻听,眉头舒展开来,转而对那几个伙计道:“赶紧把垃圾清理走!” 汉子说罢,便带着我们来到了一边的小屋前。他示意我们在这里稍等,独自进去了。不多时,一个大屠夫就光着膀子挺着大肚子的由打屋里跟汉子慢悠悠的出来了。 “猴子3只,野猪5只,1头水牛,2条鳐鱼,1只鹰隼,还有1只老虎!” 大屠夫一边报着菜名,尸爷就一边在包裹里往外拿着各种法器。检查无误后,大屠夫便将这些妖兽都关进了笼子里,但唯独那个装着老虎的法器却直接扔在了案板上。 “怎么,今天有人要吃它吗?”尸爷问道。 大屠夫道:“嗯!本来预定的是半个月后,但那人临时有事,就改在今天了。而且虎皮我们已经找好下家了,等卖了钱再打到你们账户上。” 大屠夫不知在那儿找来一张大网,随后便将一只白底儿灰花的大白虫由打法器里放了出来。这大虫体壮力猛,看身量得有五六米长,一条长尾如炮筒般粗细,四爪强健有力,刚一放出来就是一阵挣扎和吼叫,奈何大网也是一件法器,将它牢牢地束在网中无法挣脱。大屠夫抄起一个榔头,照着大虫的脑袋就是一阵猛捶,十几下之后,那大虫才没了动静。 我们四个看了早就义愤填膺了,尸爷见状不动声色的拉了我们一下,示意我们不要乱动。我们几个虽然不是啥素食主义者,但见他们这样残害动物也有点看不下去,纷纷扭头。不过这一举动却让那汉子对我们产生了警觉——行尸可是没有怜悯之心的。 “你男人还好吧?” 那汉子冷不丁的问出这么一句,颇让乘务长紧张,她下意识的往我们这边凑了凑,笑道:“还是那样,不好好吃饭,头脑发热。” 汉子又道:“驼子,一会完事了别着急走,我给你找几个小妞乐呵乐呵。” 尸爷闻听嘿笑道:“那感情好!” 乘务长闻听,当下一捂脸道:“穿帮了。这里的女侍者都是由女鬼上了死尸的身假扮的,驼子知道内情,所以他从不碰这里的女人。” 尸爷闻听,嘿笑几声道:“我说怎么总感觉外面的阴气那么重,还以为是这里经常宰杀妖兽的原因呢?” 尸爷刚说完,那边大屠夫忽然发难,操着杀猪刀...呃,是宰杀妖兽的尖刀就朝尸爷捅了过来。尸爷见状召出大刀,反手就是一刀。那大屠夫别看身宽体胖,动作可一点也不慢,他操着尖刀磕开尸爷的大刀,转而反手一拧又朝尸爷心口刺来。尸爷不与之硬拼,一侧身躲开刀锋,随后脚下一伸使了个绊子,可胖子似乎早就料到尸爷会有这么一脚,只见他单脚点地猛地蹿起,而后便听到一声惨叫——这孙子跳得太高脑袋撞到房顶了。 我不禁暗笑:该!撞死你丫的! 大屠夫这边跟尸爷鏖战正酣,那汉子却一溜烟跑到后面,不知在什么上面按了一下,就见整个地下餐厅里那刺耳的警报声伴随闪烁的红灯突兀的响了起来。 “快跑!老师来啦!” 我闻听下意识的就要往外跑,可当下又想到,我这又不是在学校厕所里抽烟,干嘛要跑?而且我现在的角色貌似还是教导主任,我怕他个毛啊?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所说的“老师”其实是警察的暗语。 客人们这一跑,那些打手就操着长刀短剑冲进了厨房。尸爷因为在跟大屠夫“缠绵”无暇顾及其他,所以我跟我姐还有宋家兄妹只好在乘务长的掩护下发起反击。 这些打手都是普通的人类,没有什么法术,但都会两下武把抄儿,我跟我姐仗着不死之身就能应付过来。宋家兄妹刚刚接触法术,还无法形成较大范围的伤害,只能是在我们两个不死者的身后放几个火球、闪电神马的过过瘾。乘务长见状,丢给我们两把尖刀,转而使了个眼色,便朝那边大屠夫杀了过去。因为我们这边都是些小角色,真正的大头,那汉子和大屠夫才是猪脚。只要控制住他们两个,其他人随便丢个法术就能搞定。 虽说这些人残杀妖兽罪该万死,但毕竟都是些普通人,说不定还是被那汉子用妖法威逼利诱抓来的,所以我没好意思痛下杀手,只得将尖刀反过来,用没有刀刃的那边对他们劈砍。 我姐用不惯尖刀,在一边切肉的案板上抄起两把大菜刀,跟个在菜市场找人打架的泼妇似的,抡着王八拳就杀了上去。话说我姐用菜刀的功夫那真不是盖的。她七岁就因为跟我们村的大孩子抢玩具输了举着石头跟人家打架,十二岁开始游走于各种群架之中,十五岁终于找到了趁手的武器菜刀,而且以下手狠又砍不死人声名远播,直至二十岁以前,只要我姐拎着菜刀出任哪一方,那不大不小的也是块筹码,后来刀法日益精湛,就剩无刀胜有刀这一境界无法突破,故而人送外号——矿村一姐!(也有叫小矿村二把刀的。) 就见我姐把那两把菜刀耍得跟天桥卖艺相仿,追着那帮武把抄儿一顿猛砍,整的这帮孙子不仅伤痕累累,甚至都快怀疑自己的人生了——这警察打架怎么跟二混子似的? 我见那边尸爷跟乘务长缠住大屠夫,我姐追着武把抄儿还在那儿“逛街”呢,索性就护在宋家兄妹身前,只要有人敢上来找死,我就抡着尖刀一顿狂砍。宋小刚见法术对他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索性就抄起一边的椅子跟我一起站在前面抵挡。我砍了两下见这尖刀着实不咋好用,就趁没人过来,在一边捡起了那根大榔头。这玩意又粗又大,而且还是铁铸实心货,一榔头上去都不带第二下的,准保干躺一个。拿着这东西往这儿一戳,真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我们这边把武把抄儿们打了个落花流水,尸爷跟乘务长那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了。毕竟尸爷是得道千年的僵尸,道行比大屠夫高了不知多少,再加上有乘务长搅和,不出一会大屠夫就被干躺了。 那汉子见大屠夫被撂倒,居然一点也不惊慌,只见他露出半边笑脸(这孙子面瘫,只有半边脸能动),冲尸爷道:“这位道爷,不知我们哪里得罪了您,为何下得如此杀手?” 尸爷道:“残杀妖兽,贩卖珍稀野生动物,随便哪一条都够你喝上一壶了吧?” 汉子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也只是个打工仔而已。不知这位道爷在哪里当差,留个腕儿,说不定我家主子还能跟你们上头说上几句话呢?” 尸爷笑道:“好说,生死部!” 那汉子闻听瞪大了双眼,估计他知道我们生死部的名号,也知道我们生死部的职责。我听尸爷说,凡是让我们生死部来处理的案子,被抓之人都少不了去十八层地狱报到。这孙子八成明白,就算他们老大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跟生死部谈条件,因为即使是玉皇大帝也都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所以说,他今天的下场除了下地狱别无选择。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居然招惹上你们生死部了?你个叛徒!不想解你男人身上的妖蛊了吗?” 那汉子虽然畏惧我们生死部,但对乘务长却一点也不客气。 乘务长闻听,当下一个激灵。但旋即,尸爷说道:“放心!就算你男人死了,我们也能让他投胎到好人家去。到时候你依然能跟你男人相守到老。我们还是...” “我明白!”乘务长打断尸爷的话,转而对那汉子道:“看来还真是你们给我男人下的妖蛊?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说罢,乘务长径直朝那汉子走去,因为她知道,虽然这汉子在这里说一不二,但其实一点法术都不会。别说是乘务长了,就连宋小美拿把菜刀都能把他剁了。 那汉子见乘务长过来不急反笑,随后也不知他在什么东西上按了一下,耳闻中就听见一阵阵妖兽怒吼的声音——这孙子把妖兽都给放出来了。 我们之前有说过,妖兽餐厅为了让妖兽的肉一直保持最佳状态,经常会用邪法折磨妖兽。而此时的妖兽,已经被他们折磨的没了人(兽)性,一放出来就跟疯狗一样朝我们涌来,也不管是凶猛的狮子老虎还是温顺的兔子绵羊,都张着大嘴要跟谁玩命似的大吼大叫。不过让我们始料不及的是,妖兽被放出来后第一个遭殃的并不是刚刚过去的乘务长,而是那个汉子。 我刚想大快人心的拍手叫好,就见尸爷大喝一声“不好”,转而朝那被妖兽撕咬的都没了人形的汉子扔过去一件法器。后来尸爷跟我说,那汉子其实在妖兽被放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自戕了,因为妖兽的法力不高,无法伤害到魂魄,所以他想要借着魂魄的优势逃之夭夭。不过幸好尸爷及时发现,将他收进法器里,这才没有逃脱。 收了那汉子这趟任务基本就算完活了,可这一大拨发了疯的妖兽咋整?要不全都宰了吃肉?反正它们的下场也本该如此,正好让我尝尝那种堪比伟哥的某些部位是啥滋味。不过我估计尸爷不让... 乘务长本想用妖骨幡将发狂的妖兽给收了的,可妖骨幡乃至邪之物,而且里面摄有大量怨气颇重的妖魂,这些妖兽跟里面的妖魂呆久了,保不齐就会堕落成魔。要真是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把它们宰了吃肉呢。 “小明、小红!助我收服妖兽!”尸爷说罢,由打怀里又掏出一件法器来。这法器圆不溜丢,跟我们小时候玩的劣质皮球差不多大,不过这东西是用竹子编的,上面有好多小孔,跟个藤球相仿。 尸爷将藤球抛向空中,转而一屁股坐在地上念起了咒。我也听不出他念的是啥,不过却发现周围的妖兽开始急躁起来。这时,乘务长道:“尸爷正在施法,你们赶紧保护他的安全,不然妖兽袭击尸爷就算他是永生不死也免不了费条命!” 我跟我姐闻听急忙来到尸爷身边,乘务长也一起赶了过来,随后我们三人成品字形守在尸爷旁边。不过这下就苦了宋家兄妹了。他们虽然都会法术,但经过刚刚这一番大战,法力早已消耗的七七八八了。不过就算在全盛时期,他们那几下破火球和闪电神马的连普通人都干不躺,更不用说这些通了灵的妖兽了。好在他俩都是永生者,就算死了也能被我们复活,想到这里,我才多少放心了点。 藤球悬于尸爷头顶,就跟个被挂在天上的月亮似的淡淡的泛着金光。那些妖兽们本就兽性大发,现在见到这藤球放光,更是如猛虎般朝尸爷扑去。 乘务长观之,大喝一声“布阵”,我跟我姐刚要有所动作,就蒙圈的呆愣在当地了——布阵,啥阵啊,我们不会啊? 正当我们不知所措之际,忽然身体发生异状,就跟那好几天不抽烟冷不丁的吸上一口烟卷的大烟鬼似的,全身一阵没来由的舒爽和兴奋感。随后以我们三人为基点,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半圆状的罩子。罩子泛着白光,将我们三人和尸爷一起罩在其中。而就在这时,那些发狂的妖兽刚好赶来,它们凶猛的扑向尸爷,但无不例外的都被白色光罩阻挡在外了。 这八成就是乘务长所说的布阵了,至于是啥阵法我也不知道,反正能阻挡这群妖兽过来就行。说真的,即使我是不死之身,这冷不丁的涌来一百多号妖兽也够渗人的。 妖兽虽然被阻挡在外,但乘务长那里可是不好受。因为发动阵法是要使用法术的,但我跟我姐乃是不死者,无法动用法术,所以这阵法的发动就只能靠乘务长一人,而且阵法所抵挡的伤害也要乘务长一人来承担。 那妖兽每撞击一次白色光罩,乘务长的身子就会剧烈颤抖一下。我跟我姐眼见着乘务长哆哆嗦嗦的都快成羊癫疯了,急忙挥舞手中的武器发起反攻。 那些妖兽依旧是悍不畏死的朝我们猛冲猛撞,我抡着大榔头,一下一个的跟打地鼠似的,凡是近身我两米之内的妖兽,没有一个能逃出我的魔棒之下。话说这榔头打人就是过瘾,一招一个童叟无欺,稍微有点道行的,撑死了也就是在地上叫喊一阵,还不等我榔头落下,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我姐就更不用说了,菜刀原本就是她的拿手武器,比我这初上手的家伙事儿好使多了。只见她老人家抡着王八刀跟个特级大厨似的,把那群倒霉催的妖兽都快剁成肉馅了。旁边宋小刚还直捧场呢:“小红,差不多就行了,晚上包饺子用不了这么多馅!” 我就知道这孙子是个腹黑货!别看他平时人模狗样儿的,真要是冒起凉腔来,比我也差不了多少。 正当我们姐俩大呼过瘾的痛殴妖兽之际,忽听一声惨叫,乘务长因抵挡不住妖兽的攻击,一口老血喷出去好几米远。不过还好,光罩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只是暗淡了许多。 “尸爷,完活了没?我们快顶不住了!!”我冲尸爷大吼道。 “成啦!”就在我大吼之际,尸爷一声暴叫,随后便见那藤球如烈日般放出万道耀眼的金光。金光所过之处,妖兽无不落荒而逃。只可惜,它们再快也快不过光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群妖兽便被金光束缚,全都收进了藤球内。 然而此时,那个早已被尸爷和乘务长联手干躺的大屠夫忽然起身,他一个猛子扑向尸爷,手中尖刀直取尸爷首级而去。可还不等我们有所动作,那大屠夫的手臂便被一只妖兽擒住。我定睛一瞧,赫然发现,那只被囚禁在网里的大白虫不知何时从网中逃脱掉了。 大虫痛恨大屠夫,口中力道使了能有十二分。大屠夫虽然仗着法术有所抵挡,可也不禁龇牙咧嘴哀嚎不已,不由得手中尖刀变换方向,噗噗直往大虫身上乱捅。大虫也真是条汉子,那大屠夫在它腹部捅了能有十二三下,可它不仅不松口,两只磐石般的巨爪还一个劲儿的往大屠夫身上招呼。不消片刻,大屠夫便被大虫抓的遍体鳞伤了。 大屠夫已然气若游丝,但他仍旧不甘心的往大虫身上捅着。大虫此时也因失血过多粗气乱喘,看样子过不了多久也就差不多玩完了。 忽的,大屠夫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他高举尖刀,照着大虫脖颈刺去。这一下要是捅进去,大虫就算没受伤也得嗝儿屁。我见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抡起大榔头一招就把这小子给打晕了。 大屠夫刚晕倒,大虫也筋疲力尽的倒在了地上,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它八成就能跟大屠夫去地府团聚了。我看着不落忍,举起榔头想要结束它的痛苦。这大虫似乎也明白我的意思,冲我眨眨眼,算是同意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让我不知该说是恶心还是痛心的画面出现了——大虫那千疮百孔的小腹里居然血糊糊的露出来一只还未成型的老虎幼崽! 呃!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扶着一边的桌子一个劲儿的吐,一边吐我这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太特么残忍了!连怀着幼崽的都不放过! 尸爷此时已经收了藤球,当他看见大虫的惨状后,也是不由的一阵心痛。当下,尸爷二话不说的打怀里掏出一颗丹丸。但那大虫却将头扭向一边,眼中泪水早已湿透皮毛。她知道,她的孩子已经没救了... “还是让我了结她吧!” 我止住呕吐,拎着榔头来到大虫身前。大虫感激地冲我点点头,当下我心中一酸,一挥而下的榔头不由得偏了几分,直接砸在了那个血肉模糊的幼崽身上。大虫见之悲鸣一声,我给尸爷使了个眼色,他会意,急忙将丹丸送进了大虫的口中。随后,尸爷对她施了催眠术,又给她的伤口止了血,这才掏出一件法器将其装进了里面。 第十四章:报恩 捣毁了这个贩卖妖兽的窝点,尸爷不知在哪儿找来了一伙名叫“维安局”的特殊部门。 维安局,全称维护四界安全局,是一个由人、鬼、妖、神共同管理的特殊机构,专门负责跨界犯罪案件,例如恶鬼伤人,有妖精为祸人间,或是神仙佛陀利用法力助人为乐等等。助人为乐虽然是好事,但对于四界来说也属于破坏和平之举,故而这也算是犯罪案件之一。当然,其中也有普通凡人伤害其他三界之人的事情发生。他们的职责跟我们生死部差不多,是维护四界安全,只是有处理不了的案件才会交到我们生死部,算是我们生死部的兄弟部门。 扫尾的活儿不用我们来管,自然有维安局处理。乘务长本来是要交给维安局来看管的,但她老爷们已经被接来,一听说太婆要给她男人治蛊,她死活都要守在一边。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把她给带着了。 临走前,尸爷将一个黑脸的大个儿介绍给我们,说是维安局什么处的处长,以后要多注意结交。不过那时的我因大虫的事情心乱如麻,并没有注意听。 回到部里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太婆带着乘务长跑去地下室给她老爷们治蛊了。我们几个任务已经完成,尸爷就吩咐我们早点回家休息。可是我看着尸爷怀里的那个法器始终是放心不下,最终还是拉着我姐留了下来。 “小明,不用在这里呆着了。剩下的事你帮不上忙,留在这里也没用。”尸爷知道我是为了那只大虫留下的,劝说我道。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但依然坐在椅子上没有离开。 “唉...”尸爷叹息一声道,“你还怕我吃了它吗?放心吧,它只是失血过多,没有生命危险。毕竟是得道百年的妖兽,这几下皮外伤还要不了它的命。它只是因丧子之痛伤心过多而已。” 我听罢缓缓点头,良久后才开口道:“它的孩子...” 尸爷再次叹息一声,道:“那虎崽儿在它腹中身中数刀,即使没有你那一下也活不成了。” 说罢,尸爷将大虫从法器里召出。那大虫一身鲜血,依旧是一副狼狈之相,只是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此时的它已经清醒,侧卧在桌案上,眼神涣散,泪水长流,显然是因丧子之痛悲痛欲绝。这大虫得道百年,难得能怀上个虎崽儿,可谁能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虎毒还不食子呢。可人...唉! “尸爷,我能让阎王爷帮忙将它的孩子投生到好人家吗?”我问道。 尸爷道:“这个...你要问阎王了。不过我提醒你,没有特殊情况,最好别走这个后门。而且阎王爷秉公执法,估计也不会给你开这个后门。” 我点头:“知道了。” 旋即,我通过四信将大虫的事情和我的请求告知了阎王。不大多时,包阎王就给我回了语音信息。 “上神赎罪。这个小神不敢随意疏通。因为此事牵扯到修改生死簿,一个人的命数被改变,会牵连很多人的生死。此事事关重大,还望上神赎罪!” 我回道:“那之前二丫还阳你怎么能疏通呢?” 阎王道:“李半仙还阳并未修改生死簿。那纯阴之体的魂魄在生死簿中记载确实有此一劫,而且那尸体就算不被李半仙占用,也会被野狗吃掉或是被人发现后火化。所以李半仙之事,小神也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 我闻听当下对包青天的好感大减。我一直以为他这是冒着多大的风险帮二丫还阳的,这么说来,合着他其实一点力也没出?不过想想也不尽然,因为二丫还阳包老爷子确实让黑白无常帮忙来着,而且若不是他断案之时得知了这个纯阴之体的消息,我们也不可能捡这么个便宜。 我问道:“那能不能通融一下,实在不行,我作为永生不死,不是有对亲朋好友的特殊待遇吗?你就当它是我朋友。” 阎王为难道:“这个...赎小神斗胆顶撞。上神们的亲友确实有特殊照顾,但这待遇只能作用在上神成为永生不死之前还未离世的亲朋好友中。如是上神得道之后所交友人,即使关系再好,也不能通融。这是当年达叔和星爷两位上神亲定。” 我急道:“那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想办法,不然我就去你们地府闹事,天天坐在鬼门关前骂大街。我就不信你们能弄死我!” 阎王失笑道:“上神息怒!此事确实有违规定,而且那虎崽儿为‘痴人’投胎,即使没有这个变数,它出生活不了几天也会夭折的。” 我纳闷道:“痴人投胎,跟痴人说梦话有什么关系吗?” 阎王道:“痴人乃是生前留有执念过重之人。这种人或动物或植物,在死后对前世的某些事情或是人、物太过留恋,以至于死后喝了孟婆汤也无法忘却前世的某些事情。故而为了让这种人彻底忘记前世记忆,就将他们投生在短命的胎儿里。有的可能只活一两年,有的则是直接夭折在娘胎里。如此反反复复,直至忘记前世所有记忆方能正常投胎。” 我道:“那也太惨了...别扯开话题!我让你给我想办法,谁让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阎王尴尬道:“是上神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顶回去道:“别废话了!你们头儿不是给我了个亿万富翁的投胎名额吗?我用这个来换!打个八折也行啊!” 阎王爷反应半天,这才明白我说的“头儿”是他们鬼界真神东岳大帝,回道:“这个...上神三思啊!那亿万富翁的投胎名额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这要是给了...” 阎王又没说完,我又怼回去道:“就是他了!你以为亿万富翁有多好啊?你看看他们骄奢淫逸纵欲过度的生活,唐僧换了那种环境也得学坏!还是老实巴交的当普通人挺好,要不整天酒池肉林的糟践身体,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阎王哑然失笑,道:“那既然上神心意已决,待小神通禀东岳大帝定夺。上神请稍等!” 娘的!老子罗里吧嗦的说了半天,最后就得到一句请稍等,这包阎王也忒死心眼了吧?这要是换了别人,我用亿万富翁的投胎机会打着八折的换那虎崽儿一世富贵,估计早就屁颠屁颠的帮我办了。可包阎王却还要通禀上层定夺,可见他这秉公执法的名号还真不是盖的。 不大多时,阎王回话了:“上神久等!天齐仁圣帝(东岳大帝的另一个称呼)已经回复,说若是上神执意如此,小神可为上神通融一次。只是若有下次,还望上神另找关系,鬼界之地绝不再为上神另开小灶!” “好了好了,知道啦!就这么办吧!多谢啦,包哥!” 放下电话我心中一阵鄙视。什么以后绝不另开小灶,我就不信今后有事再求着他他敢不帮忙?再说了,这年头谁还用不着谁啊?你给我开小灶,我就不能还你瓶陈酿老酒啥的?真是死心眼。 事情办妥,我春风得意的走向那大虫。大虫听到了我跟阎王的对话,知道我这是放弃了一个家人投胎成亿万富翁的机会,帮着它的孩子转世投胎到了好人家,当下热泪盈眶的就要起来给我磕头。我一个箭步过去可惜没扶住,因为这家伙实在是太大了,身长五六米的大老虎,光是四个爪子估计都比我重。无奈之下我只好拍拍它的身体,以表领情。 大白老虎可能是真的感激我,它几次挣扎着要起身给我磕头,但因体力透支最终未遂。它冲我连连点头,算是谢过我的恩情了。 办妥这件事后,我终于能够了无牵挂的回家睡觉了。说真的,当时我将这个亿万富翁的投胎机会便宜那虎崽儿的时候,我还真犹豫了一下。不过后来想想,那些所谓的亿万富翁昧着良心去吃珍惜生物和残杀妖兽,就算有钱也得背着一世的骂名,所以我还是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这个机会。 亿万富翁谁都想当,但我还是希望我的家人将来投胎都能平平安安的过完每一世。若真是我哪个亲朋变成这种无良的富翁,我还真说不好能不能像阎王爷那样秉公执法。 不过话说回来,那可是亿万富翁啊?他娘的老子都没享受过呢!该死的天道干嘛要选我做永生不死,它要是不选我做永生不死我也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不遇到这种事我也就不会怜悯的帮那虎崽儿投胎,不帮那虎崽儿投胎我也就不用后悔当初夸下海口,不后悔当初我也就不会睡觉前满脑子胡思乱想,不胡思乱想我也就不会在后半夜老梦见四个老黑奴找我玩捡...呃,别瞎想了,洗洗睡吧! 次日清早。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们四个昨晚的事迹得到了达叔他老人家的高度评价,不过他有事在外,只能通过四信传达对我们的赞许。而坏消息是,二丫再有两天就能活蹦乱跳的找我们姐俩打架了。 这次妖兽餐厅之旅让宋家兄妹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这主要是因为在那些妖兽被放出来后,他们那点法术攻击完全没起到任何作用的缘故。我跟我姐还能仗着不死之身帮着乘务长给尸爷护法呢,他们兄妹俩除了在勇斗餐厅打手时有那么一点用处,其余时间甚至还没有二线配角乘务长跟三线配角大白老虎的戏份重呢。可想而知,作为一个原则上职能比神仙还要高的永生者,他们这次任务是有多憋屈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俩才学了一天的法术,能有多高的道行,见到妖兽没吓趴下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我们姐俩若不是仗着不死之身,估计还不如他们俩呢。 来到生死部,宋家兄妹已经早早的来到这里在跟老道学法术了。我们姐俩也没闲着,由和尚带领跑去地下室开始体能训练了。 体能训练,说白了就是健身,只是比平常我们所熟知的健身强度要大很多。因为我们不死不灭的特殊体质,所以不用担心训练程度过大而伤到身体,故而那些杠铃、哑铃神马的,最少都是两三百斤起步。幸好我们姐俩是农村娃儿的底子,这要是换了宋家兄妹来干这个,我估计不到三天,我们的第一次天劫就能提前到来,就像我们姐俩去学习法术不到三天就能把老师气死一样。 还有一点好处不得不提,那就是在成为永生不死之后,我们身体样貌就会永远保持在这个样子。这对于我姐和宋小美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事。要不然我姐成天举着好几百斤的杠铃玩杂耍,最终练成施瓦辛格那样子,宋小刚还不悔死了... 还有个小插曲要说一下,那就是乘务长她老爷们被太婆找来的一位神仙有惊无险的治好了身上的蛊。但由于妖蛊要比普通的巫蛊之术狠毒,所以即使治好了也免不了留下点后遗症啥的,例如一到阴天下雨就会腿疼,跟风湿病有点类似。 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乘务长也随之一阵晕眩昏倒了过去。随后三天,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过据太婆说,她只是兴奋过度导致晕厥,并没有大碍。 三天后乘务长醒来,以太婆为保人,特许乘务长与他老爷们过完这一世再去维安局领罪。乘务长因此感恩太婆,散尽家财后与她老爷们回到家乡B市开了个宠物收养所,也算是小小的弥补一下她这么多年残害妖兽的罪过了。 之后的两天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跟我姐还有宋家兄妹发愤图强,该健身的健身,该修炼法术的修炼法术,说不上突飞猛进,但总算是能对付一些阿猫阿狗之类的角色了。 上午“上班”后,我跟我姐还有宋家兄妹都兴奋的没有去修炼,因为和尚跟老道说了,今天要给我们每人配备一套降妖除魔的装备。 哇咔咔!神兵利器,俺来啦! “大师,咱们生死部的武器装备都是什么配置啊?我听说盘古那把开天斧就挺好,一斧子挥去就是一道空间裂缝。还有轩辕神剑、神农鼎啥的。太上老君的金刚圈也不错,那玩意一扔,打谁脑袋上都是个大包。不过别是孙猴子的金箍棒,那玩意太沉不说,遇到风流的女妖怪还容易让人抢了去...” 和尚老道就这样听着我胡说八道,但是一句话也不回,直到来到尸爷跟太婆的办公室,这才跟我们说道:“咱们生死部的武器装备都是标准配置,如果谁有特别喜欢的武器也可以自己去找人制作,不过咱们生死部可不管出钱。” 我道:“那标准配置都是啥啊?要是太垃圾我就自己出钱打造两件去,反正还有不少金元宝呢。” 老道鄙视我一眼道:“你以为打造装备有多容易呢?咱们用的武器都是特殊制造的,寻常武器根本用发挥不了作用。想要打造神兵利器就必须去找相对应的炼器材料。一块上好的寒铁,没个一千年根本无法打造那种神兵利器。而在神兵利器当中,用千年寒铁打造的武器也只是最普通的一种。想想吧,一千年才出那么一块的寒铁也只是普通武器,你要是真想造个开天斧或是轩辕剑啥的,不活个几百万年能找到那种材质吗?” 我闻听心灰意冷道:“那也就是说,我左手开天斧右手轩辕剑的梦想就要破灭了?” 老道笑道:“你要是真想那样,我找人给你高仿几件神兵,但也只能是样子相像,威力可就差远了。不过要是遇上哪个眼神不好使的,没准还真能糊弄过去。” 我鄙视他一眼,回道:“那要是遇到个愣头青一上来就把我高仿的轩辕剑劈成两半,他还不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尸爷跟太婆二人似乎就等着我们过来了,见我们人都到齐,由打一边拿出一大包的装备对我们说道:“这就是咱们生死部的标准配置了,共分为攻击、防御、医疗和辅助四类。攻击型的有主武器、飞镖暗器和符文、蔬菜水果等。防御型的有隐身和隐气等功效。医疗型的主要是疗伤制毒的功效。而辅助类的就比较多了,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说是四类,但在我的眼里其实就是两类。一类是儿童玩具型,另一类则是特殊用品型。儿童玩具型有呲水枪、泡泡枪、干草编织的帽子和魔方等。特殊用品型中有绳子、方蜡、针、口塞、皮鞭等。话说生死部不愧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口味就是重啊... 我凑上前去,伸手划拉着上面的东西,不禁撇嘴道:“这就是咱生死部的标准配置?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连手电筒都有?” 说着,我拿起一支“手电筒”,还没等打开就听尸爷大吼道:“你不要命啦!快放下!” 我“啊”了一声,还不等反应过来就只见“手电筒”里一道光束冲出,照着我的脑袋就是一下。 嘣的一声,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挨打的,就摸着头上鼓起一个大包,然后整个脑子就像是被一个巨臭无比的屁给熏了一下似的,又晕又疼又恶心难受。 “大家小心,这手电筒成精了,会打人!”我大叫道。 太婆走过来看看我的头,转而拿出一个创可贴贴在我的大包上,没过一会就消肿了。 “那不是手电筒,是咱们生死部的主武器,如意把儿!” 我们闻听,就连宋家兄妹都是一阵迷糊,不禁问道:“如意...把儿?!” 太婆道:“是的!如意把儿是咱们生死部的标配主武器,别看它只是一个把儿,但却能千变万化,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变不了的。刚才你把它想象成手电筒,所以发出来的是一道光束。但如果你想的是一把刀,那你小子就要破相了。” 我们:“这么神奇?” 太婆拿起手电筒给我们演示道:“看,这就是如意把儿,只要你心里想什么,它就会变化成你想的那个东西。比如你想用刀(由把儿的前端变出了一口刀),它就会变成刀的样子。如果你想用剑(又变成了一把剑),那么它就会再次变成剑的样子。但不管变成什么,它的材质和威力都不会改变。” 我道:“那这个跟神兵利器相比咋样?” 太婆道:“要是跟开天斧和轩辕剑作比较,我劝你还是别问了。不过相比普通的神兵利器,如意把儿还算是上等的。之所以做成这种随心而变化的方式,就是考虑到大家对武器的不同选择,而且有的人可能对好几种武器都有很高的造诣,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就将其制成了一个手柄的样子,想用什么,就自己变化。” 我又问道:“那威力如何?是不是一刀砍出去就能劈开一座山?” 太婆无奈道:“你小子没事少看点玄幻小说。你说的那种开山裂石的兵器确实存在,不过就算是玉皇大帝也不敢轻易使用,要不然随便一挥就削平一座山头,那天下早就生灵涂炭了。不过你也不要瞧不起这如意把儿,除了你说的那种神器,一般的兵器都比不上这玩意儿。” 我点头道:“那也算是能镇得住神兵利器的东西了,凑合着用吧!可这呲水枪是干嘛用的,不会是二丫小时候的玩具拿错了吧?” 太婆道:“由于咱们工作的特殊性,需要将这些法器用生活化的东西去掩饰,不然你扛着大刀片子跟恶鬼打架,出不了二环就得让警察给毙了。” 我道:“那要是被别人乱用了咋办?不会露馅吗?” 太婆道:“这些武器装备都是针对咱们永生不死专门设计的,只有咱们永生不死独有的洪荒之力才能开启它们真正的用途,若是被寻常人拿去,哪怕是神仙,撑死了也就是个手电筒,而且还不会亮。” 太婆说完,见我们没有什么疑问,便开始介绍起了这些生活化的武器装备。 首先是攻击型的。主武器手电筒,也就是太婆口中的如意把儿,这玩意能千变万化,但具体威力不详。 暗器镖,有餐刀(飞刀)、十字架(十字镖)和弹力球(霹雳弹)。这三种武器还有一种名字,叫直镖、弯镖和弹力镖。这种镖比较特殊,它不需要扔飞镖的人有多深厚的内功,或是经过多年的训练,完全傻瓜式操作。 直镖,顾名思义,就是走直线的镖。只要你给它一个方向,哪怕就是随手一扔,也不用多大的力量,它就会极速朝那里射去。弯镖的原理也差不多,只是要将直线引导变成弧线引导,这个稍微考验技巧,需要练习一下。而弹力镖就比较好玩了,它可以通过对墙壁或是地面进行反弹从而击中直镖和弯镖无法打中的目标,每按压弹力镖一次,就代表需要反弹一次,最多反弹九次。 直镖速度快,适合于暗算或是背后突袭,但正面进攻很有可能被对方躲开或是抵挡。弯镖绕远,适合在有障碍物的环境中使用,但对技术要求也比较高。弹力镖声东击西,不过反弹次数多了也容易因找不到北而误伤自己,慎用。 辅助武器灵符,黄表纸上用朱砂画出各种图案(其实是神仙们的文字)。按功能可分为请神类,黄纸金字;封印镇压类,黄纸蓝字;驱邪避毒类,黄纸绿字;法术攻击类,黄纸红字;以及其他用途类,黄纸黑字。 灵符主要是为我们不死者研制的,因为我们不能修炼法术,如果遇到一些特殊情况必须使用法术来解决,就可以借助灵符的力量。还有就是像宋家兄妹这样刚刚接触法术的人,如遇到道行较高的人,也可借助灵符对敌。 大杀器,蔬菜水果弹。其实就是一个个活灵活现的蔬菜水果,威力功能各有不同。像樱桃弹,就是其中威力最大的一种。火龙果和辣椒,是制造大火的大杀器,爆炸后会产生大火。椰子是灭火的,不过主要是灭妖火、鬼火一类的。还有其他一些蔬菜水果,功能各有不同,不细详表。 防御型装备,干草编织的帽子和魔方等。帽子名叫鸟巢,戴到头上可以隐身,并隐藏身上的气息。魔方名叫水立方,置身其中可以抵御各种攻击,不过遇到修为较高的也有不好使的时候。 医疗类物品,有花露水、雪花膏、创可贴和花生豆等。花露水名叫Six God,据说是天上六位天神共同研制出来的一种神药,主要功能是祛毒。雪花膏分两种,一种叫小宝SOD蜜,治疗伤口的,还有一种叫御美净,据说是天上的仙女用来美容养颜的化妆品,后来被改良成为一种伪装品,可以将身体相貌变化成不同的样子。创可贴也是用来治疗伤口的,不过只适用于小伤口。而花生豆则是跟我们所熟知的药物差不多,只是功能繁多,有生津活血的,也有治疗内伤的。 辅助类道具是最复杂的,因为除了以上三种,其他类别的装备都算是辅助类。其中比较典型的有这么几种: 呲水枪,被水喷到的人可降低法术并出现虚弱状态,金色的液体主要针对神仙,蓝色的液体是妖精,红色的是鬼,绿色的是人。 泡泡枪,专门囚禁他人的,这种泡泡无法被打破(道行极高的除外),只能用专门的法器(一种金针)刺破。 口香糖,语言转换器。人有人言,鬼有鬼语。一般鬼说的话人是听不懂也说不了的,想要说鬼话必须口含泥土(这是老办法),而这种口香糖就是为了取代泥土才研制出来的土味口香糖,嚼着它就能跟鬼说话了。不过味道不咋滴。 口塞,跟土味口香糖的用处一样,不过它是专门跟妖类交流的。这种口塞跟唱戏的髯口差不多,也有两个挂钩,但下面的胡子却换成了一对嘴唇。上嘴唇为公驴的驴唇,下嘴唇为母马的马嘴。故此得名驴唇马嘴(因母马配公驴生出来的是骡子,所以也有叫骡子套的)。 耳套,翻译器。有说就有听,你光会说鬼话,不会听也不行。耳套就是专门翻译各界语言的一种翻译器。 方蜡,一个四方形状的蜡烛,主要是在陷入幻阵后用来辨别真假事物的。真实的事物被照到后会非常清晰,而假的就会变成一片虚影。 绳子,只有一米长,但念动咒语后可无限变长。主要是照顾我们这些不会腾空法术的不死者,如遇到下地洞这样的情况可以借助绳子下去。 皮鞭,不是用来当武器的,也不是用来干那个的,而是...用来抽人的(这不废话嘛)。皮鞭其实跟神农的那个可以将百草分辨出来的神鞭功能相仿,只不过神农的那个鞭子是用来分辨植物的,而这个鞭子则是用来分辨动物的。凡是被此鞭打到的人,若是普通凡人则显现出绿色的光芒,若是鬼界之人则显现红色的光芒,若是妖界的人则是蓝色,而神界的人则是金色。除凡人之外,凡被打之人还能在一瞬间现出其原形。 以上几种是比较主要和常用的武器装备,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新鲜玩意,这个以后再详细介绍。 介绍完这些装备,太婆又拿出来一个比较实用的东西,百宝囊。百宝囊其实就是一个无限大的口袋,可以将以上这些装备装进去。它是利用法术封印在我们身上的,只要我们身上有兜,念动咒语后就可以当做百宝囊来取物。 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跟我姐还有宋家兄妹最感兴趣的就是那个主武器如意把儿了。宋家兄妹的思想比较传统,他们两个拿到把儿后所变出来的武器就是一柄颇为好看的宝剑。而我跟我姐... “那个...小红啊!我知道你喜欢用刀,但既然咱都千变万化了,你就别老跟菜刀较劲了行不?”宋小刚见我姐变出来两把大菜刀来非常无语。 我姐闻听微微摇头道:“我还是喜欢菜刀,用的久了,有感情。”说着,我姐还特爱怜的抚摸了一下菜刀的刀身,整的宋小刚大摇其头。 尸爷没管我姐,转而对我道:“小明你喜欢用什么武器啊?” 我听了不禁发愣道:“这个...我倒是无所谓,只要威力大就行。本来还想讹你们一把开天斧或是轩辕剑什么的,不过看来是没戏了。” 尸爷道:“这些兵器你就甭想了,那玩意连玉皇大帝都不敢乱用,更不用说你了。不过其他兵器中也有不少威力奇大的,比如狼牙棒、青龙偃月刀或是方天画戟什么的。你看看它们哪个对你口味?” 我思忖良久,寻思着刀剑这玩意太过普通,方天画戟、狼牙棒啥的我又抡不动,可不选这些武器吧,好像也没有啥兵刃能衬托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三好少年。一想到二十一世纪,我忽然想到了现代社会中的一些武器装备。于是我灵光一现,手中如意把儿变幻出一物,惊得众人是连连咋舌:“小明你个王八蛋,居然变了艘航空母舰!!” 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想到的能配合我气质的超级武器。寻常的十八般兵器已经不入我的法眼了,要用咱就要用个高科技还威力无穷的家伙事儿。思来想去,就航母这玩意最霸气了。之前老听新闻说,某某国家造出航母来彰显国力,如今咱真的用不了,假的还不能玩玩吗?再说了,你不管用什么兵器不都是打人嘛,只要运用得当威力惊人,哪怕你使的是皮搋子也能舞出青龙偃月刀的气势来。话说当年程咬金凭借着三板斧就奠定了大唐的基业,如今我王小明就不能靠着一航母打出自己的天下?所以,航母这东西是最适合我这种简单暴力型的角色。 我肩扛航母,如出世之隐侠,睥睨天下道:“航母怎么了,有规定不能用航母打人吗?再说无非就是打架,你管我用什么呢?我变个宇宙飞船也碍不着你们吧?” 尸爷手捂心口,连吞了三瓶速效,这才对我说道:“小明啊,你要是非得用航母也不是不行。不过咱先说好了,你姐这个我凑合着还能教她两套刀法,但你这个只能走钢鞭的路线了。” 娘的,把这茬儿给忘了。武器冷门就是这点不好,没有什么太成熟的技巧套路。不过话说回来,咱也是不啥风尘隐侠,也不需要多么高超的技艺跑到故宫房顶跟人决斗去,学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也没啥用处。反正我的理念就是,能把人干躺就行。不过就是这路线走的有点太偏,而且容易误会。这又是钢又是鞭的,遇到有特殊爱好的以为我“全活”就尴尬了... 分发了武器装备后我们四个立刻开始学习,从主武器到防御装备,再到医疗物品和辅助道具全都演示了一遍,而这时,也快到“下班”的时间了。 宋家兄妹还在跟老道讨教剑法的招式,而我姐粘着宋小刚在一边充当粉丝的角色,我闲来无事就独自一人研究起了我的航母。不多时,尸爷突然找到我,对我说道:“小明,有件好事要便宜你。” 我闻听当下就来了兴致。我就说嘛,咱堂堂一猪脚,怎么会没有特殊光环?这准是尸爷把开天斧跟轩辕剑弄来了,不然最次也是这两种装备的碎片,然后再给我几个有用的信息,让我自己去收集。结果我一打听,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那只大虫说什么也不肯回妖界,打算留在你身边报恩。我几次劝说都无用,最后它甚至以死相逼。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让你走一趟了。”尸爷如是道。 我道:“不回去拉倒,它死了咱们正好吃肉。我听说虎皮能卖不少钱呢?” 尸爷鄙视我一眼,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你就缺德吧!刚把它孩子投胎成人,你就弄死它。它现在投胎正好跟它孩子同岁。你这是想让它们母子在来世拜把子啊!” 我嘿嘿笑道:“拜不成把子做干姐们也行啊。” 尸爷没鸟我,带着我来到了地下室。 大白虎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现在正生龙活虎的趴在一边吃东西,见我跟尸爷前来,急忙放下嘴边的食物,然后一路小跑的来到我跟前,用它那比篮球还大好几号的脑袋蹭着我的裤腿,显得很是殷勤。 “人给你带来了,有什么话你跟他说吧。”尸爷对大白虫说了一句,便坐在一边抽起了烟袋锅。 我看着大白虫满眼渴望的眼神望着我,当下心中一软,本来想说的一大堆狠话最终也只化做了这句:“你想...跟着我?” 大白虫使劲的点头。 我道:“可是你这个样子不太妥吧?要知道现在法律对野生动物的保护比人都严格,这要是让动物保护协会的知道我身边有你这么个家伙,不请我到局子里喝几杯茶都我觉得冤得慌!” 大白虫闻听,有些懊恼的低下了头。 我道:“想跟着我也行(大白虫欢喜的抬起了头),不过你得变成小猫小狗的样子。不然别说是跟着我了,在人间呆久了你想不去动物园养老都不行。” 大白虫听了我话,转而很是无奈的看向了尸爷。尸爷叹气一声,开口道:“它刚刚通灵不久,想要幻化样貌,没个三五百年估计是不可能了。” 大白虫听了耷拉着头,像是受了委屈的小朋友似的,有些不快的靠在我腿上蹭着。 我也叹气一声,蹲下来搂过大白虫的身子,装作一副惋惜的样子说道:“那既然这样,你还是先回妖界修炼个几百年吧。反正我是不死者,几百年的时间还是有的,到时候等你能幻化成人了,咱们就当哥们处!” 大白虫闻听,顿时眼泪汪汪。我观之不忍再看,只得抱住的它的身子哀伤了一阵。 这一套说词是我跟尸爷在临来之前就串通好的,这倒不是我们多讨厌人家大白虫,主要是这哥们实在是太扎眼了,五六米长的大老虎,别说是动物园了,就算是野生的我估计也没有谁见过。要是普通的小猫小狗也就算了,就当是大街上捡来的,反正谁家还不养个宠物啥的。不过养狮子老虎的,除了中东那帮土豪,在国内我还真没见过有谁这么干过。这要是我家里真养这么一只大老虎,街坊四邻再给我添油加醋的往外一传,新闻记者来之前,我估计家里肯定得先让盗猎分子光顾一圈,而且仗着我跟老虎的交情它肯定会跟这帮盗猎分子玩命,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新闻媒体正好赶来,把老虎伤人的画面随随便便往哪个电视台一播放,我就是跳进...我那儿也不用跳了,这种事要是真的发生,我这辈子基本也就见不到黄河了。 所以说,大白虫是不能留在我们这里的。但是直接拒绝,不论是我还是尸爷,肯定都做不到。权衡利弊,我们最终才定了这么一个法子。那就是大白虫虽然是通了灵性的妖兽,但法力低下无法幻化模样,我们装作一副惋惜的样子好言劝说的让它回去修炼个三五百年,等能幻化成人了,到时候是论哥们还是论姐们那就是后话了。 但是! 各位看官看了是不是心里一惊?其实我也是心里一惊。因为我忘了一个非常非常非常... ...重要的事情——今天是二丫康复的日子!! “王小明!!!” 我机灵一下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蹭着,一边蹭一边支吾道:“二...李大小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那啥,我家里还炖着火,我得回去把鸡关了!” “关机不着急,打个电话告诉你妈就行!在这之前,是不是先把咱们两个的事情解决完啊?” 李二丫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腕朝我走来。看这架势,我要是敢说个“不”字,一顿揍是跑不了了。 “什...什么事情?” 李二丫笑道:“托您的福,我终于摆脱僵尸的身体变成了人。所以我们的事情自然就是——报!恩!” “啊!!!妈呀!!!” 第十五章:婚礼前奏曲 “喂,妈。我遇到个老同学,好几年没见了,晚上晚点回去。那啥,你们不用等我吃饭了。” 我妈:“老同学,谁啊,男的女的?” 我道:“女的,长得特漂亮的那种,今晚你儿子不回家,明天你就能抱孙子了!” 我妈:“是真的才好!别喝太多酒啊!” 挂了电话,我揉着鼻青脸肿的脑袋站起了起来,那边李二丫也刚刚起身,不过她的样子比我也好不了哪去,因为她揍我虽然我不会有事,但她也累得够呛。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行了!你揍他他也不会死,还把你累成这样。二丫啊,听爷爷一句话,小明他也不是有意的。看在他阴差阳错的让你恢复了人身的份上,以后就不要再耍小性子了,知道吗?”尸爷扶着二丫劝说道。 二丫撅着小嘴,不满道:“想要我原谅他,休想!这件事我跟他没完!” 我无奈道:“李大小姐,你揍也揍了,身体也变成人了,而且你这副身体还是我拼了老命才帮你弄来的,就算我当初对不起你,现在多少也算是还回去了吧?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行吗?” 二丫道:“呸!美得你!就算你还了回来,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后我的衣食住行你必须全包,直至我恢复到当年的道行为止!” 我惊诧道:“啥,恢复到当年的道行?那可是两千多年啊?” 二丫娇哼一声道:“哼!怕了吗?怕了就别说自己是男人!” 我气道:“不是男人就不是男人!两千多年,光伙食费就得多少钱?我最多管你一年,还不包吃住!” 二丫听了急道:“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你这不是无赖吗?不行!两千年办不到,一千年总行吧?” 我抱着膀子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道:“你看我长得咋样?要不你直接把我卖了,说不准还能够你在人间玩个三五年的。” 二丫大急道:“那...那不包吃住,五百年,总行吧?实在不行,三百年,两百年,一百年也行啊!” 我一听感觉不对劲,转而看看二丫,然后又瞅瞅尸爷,当下就明白她背着尸爷冲我挤眉弄眼是什么意思了。话说二丫虽然实际年龄比我祖宗可能都大,但其实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并没有多少。以前她是僵尸,出来进去的不方便,现在可算是变成正常人了,自然是想去人间好好玩玩转转。尸爷跟太婆都是老脑筋,再加上对二丫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的溺爱态度,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结果。所以二丫为了能出去玩,就假装跟我闹了这一出,本来以为能在我身上讹点好处,混个几百年的免费吃喝,可谁能料到我居然是个小...呃!是不吃她这一套。于是她情急之下连连降低条件,现在别说是我了,连尸爷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二丫!你又要耍什么鬼心眼?是不是想借着小明的事情跑出去玩?我早就告诉你了,人间险恶!别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就算是爷爷我也有受骗上当的时候!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样,那每周三个小时的外出时间就别想再出去了!” 家伙雷子!每周,才三个小时?尸爷跟太婆管二丫管的这是有多严啊?怪不得这家伙宁可不跟我计较把她弄死的事也要跟我讨价还价呢... “尸爷,你这也忒狠了吧?七天才出去仨小时?监狱放风的时间都比这长吧?”我道。 尸爷刚想说话,二丫见状连忙抓住机会,抱着尸爷的胳膊一个劲的摇:“爷爷——你看,连小明都说了。您就再给我多加几天呗?我保证乖乖听话,每天按时回家!” 尸爷又想说话,这时,我姐跟宋家兄妹正好赶来。 “二丫!你身体好啦?”宋小刚道。 我姐见状,一个猛子躲在宋小刚身后。我冲她连连挤眉弄眼,我姐不明所以。无奈之下,我只好放大音量故意说道:“是呀,尸爷!二丫一周才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出去玩,在同龄人中这绝对是惨无人道的。您老人家就大人有大量,让她多玩两天呗!就算您信不过我们,宋家兄妹你总能信得过吧?到时候我们几个一起陪着二丫,肯定每天按时按点把二丫完整的给您老人家送回来!” 我这么一说,我姐他们果然心领神会,纷纷上前劝说,就连宋小美也是拉着二丫的手一个劲的说好话。我姐那更不用说了,她拍着胸脯打着保票的说什么二丫要是少根手指头,我姐就提头来见,不知道的还以尸爷要将二丫托孤给她似的。我见状急忙岔开了话题。 “不是我不心疼二丫,她现在毁了道行,想要修炼成仙,就算按照我说的那样,至少也要两千多年才能得道。如果中途再有点什么差错,那就更得不偿失了。而且她以前修炼的是鬼界一脉的道法,现在以凡人的身体再次修炼,两千年都不见得能有什么成就。我这是...” 尸爷的话还没说完,我插口道:“尸爷,那您就没想过,二丫成仙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尸爷闻听先是楞了一下,随即道:“得道成仙这是每个修炼之人的梦想,难道这个...这个不重要吗?” 我道:“当初您那位好友将二丫托付给您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跟着您得道成仙是吧?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把二丫托付给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就是想让你把二丫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育!” 尸爷听了反问道:“难道我对二丫不好吗?我待她还不如亲生闺女吗?” 我点头道:“就是因为您对二丫比对亲生闺女还要好,所以才让她更加的不自由!还回到刚才那个话题,得道成仙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果真是如此,那玉帝为毛还要下到凡间来当出租车司机找乐子?为毛那么多神啊妖啊鬼啊别的地方都不去,偏偏就爱往人间跑?为什么?为什么?因为人间是最有人情味的地方!当了神仙什么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也不能骂大街,虽说有比常人更多的寿命,但也是会死的,而且他们那种死法是直接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您就没考虑过二丫成仙之后被奸人所害魂飞魄散是什么结果?再说了,这都两千多年了,难道您就真不想让二丫给您生个一男半女的当个太姥爷啥的?” 我还想再“教育”尸爷一番,不过他却一摆手,示意我不用继续说下去,转而看着二丫满脸渴望又梨花带雨的样子,最终叹气道:“是呀——得道成仙就真的那么好吗?我跟神仙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们什么样子我是最清楚的。虽说二丫是我孙女,但就算是有这层关系,到了天宫也只能是使唤丫头的命,弄好了再修炼个几万年还能混个一官半职的。不过话说回来,那种日子还真不是寻常人能过的。二丫啊,是爷爷束缚你太多了。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似乎把二丫那心中的某根弦儿触动了,她含在眼中的泪水如淅淅沥沥的小雨般顺着脸颊滑落,泣不成声的扑在尸爷怀里大哭起来。尸爷安详的搂着二丫,用手轻轻拂去她脸颊的泪水,只是一句话也不说。 良久之后。二丫哽咽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但她还是强打着精神弱弱的问了一句:“爷...爷爷,那我...玩的时间...能多加...几...几天吗?” 我们绝倒。 气氛都到这份上了,我们都打算鼓完掌回家睡觉了,她居然冒出这么一句,可见二丫对玩是多么的渴望啊... 二丫的事情尸爷一个人做不了主,因为还有太婆这个奶奶呢。不过通过我的劝说,尸爷对二丫成仙的态度确实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晚,尸爷把我留下,让太婆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就着热乎乎的火锅,尸爷将刚才我那一番话说给了太婆听。我知道这是二丫将来美好生活的关键,于是就借着酒劲连连帮二丫说好话。最终,太婆在我的忽悠下也放弃了让二丫成仙的念头。不过毕竟二丫现在道行不深,所以未来一段时间她的主要精力还是要在提高自己的修为上,等什么时候道行高了修为深了,再考虑将二丫彻底解放。于是按照现代人正常上课和上班的标准,规定二丫修炼时间为朝九晚五,每周能有两天的自由活动时间,不过必须由部里的老人带领才能出去玩。我本打算把这件事情揽在自己身上的,因为要是让尸爷或是老道他们带着二丫出去玩,我估计跟着那些个老古董也玩不出什么意思来。可是后来想想,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到时候要真是万里有个一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最后我也没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尸爷和太婆对二丫的政策已经放宽了,将来她表现的好点,再努努力勤奋修炼一段时间,也不难成为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当晚,我跟尸爷还有太婆都喝的有点高了,我也没回去,干脆就直接睡在了部里。第二天早上,我妈急匆匆给我打来电话,一上来就问我道:“儿子!你不会真打算让妈这么快就抱孙子吧?那啥,你跟妈说清楚,昨晚跟你一起睡的是男是女?我最近听说一新词,叫‘弯的’...” 我:... ... 二丫的解放连带着另外一件麻烦事也跟着一起解决了,那就是大白虫的事情。 本来我跟尸爷都商量好了,糊弄一下大白虫后就让它回妖界去。不过二丫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现在我们也不好在把那些伤人的话再说一遍了。后来还是太婆看着它可怜,当做二丫的玩伴将其留在了身边。反正也不耽误它修炼,平时没事了还能跟二丫玩玩闹闹,要是哪天太婆心情好了,送它几颗有助修为的丹药或是修仙之法什么的,这孙子就赚大发了。不过这货看来是认准了要跟在我身边,开始说什么都不愿意留下来,最后还是我“以死相逼”才勉强让它就范的。 看着这两个可怜虫眼巴巴的送着我离开,我毅然决然的转身而去,因为我不能让他们看出来其实我是怕养不起这俩货才这么做的。别的不说,二丫这个小公举一天没个几千块钱根本伺候不了。再说那只大虫,看体型光是饭量就能顶我们家大傻子(我家的狗)三个半,而且我听说通了灵性的妖兽为了增加修为都会找一些百年人参或是千年何首乌神马的高级食材食用,这大虫得道已经有五百来年了,算着也差不多是要幻化成型的关键时刻了,这当口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说我每顿饭都按给狗吃的标准养活它肯定不像话。所以综合考虑,这俩人,不对!这俩妖,也不对!应该是这俩祖宗我一个也养活不起! 二丫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们的生活就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这两天也没啥大事,除了正常的修炼之外,最多的就是陪着二丫探讨附近什么地方最好玩,哪里的小吃最有名,以及什么牌子的衣服、化妆品最好云云。这种小女生的话题我跟宋小刚都插不上口,于是我俩就跑到外面去抽烟打屁,等她们一帮老娘们儿聊完了,我们这才该泡妞的泡妞(我追宋小美),该被妞泡的被妞泡(我姐勾搭宋小刚),反正生活是挺惬意的。 几天之后就是月底了,有件大事我不得不上心——钱小黑的婚礼! 要是以前,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结婚随礼了,因为按照我之前的生活轨迹,现在我可能还是一名学生,学生要是随礼的话肯定没钱,那没钱的话就要跟家里要,跟家里要的话就要被爹妈督促好好学习,而好好学习又不是我这个脑袋瓜能够胜任的事情。所以,感谢老天爷给我这次机会,让我成为永生不死,从此脱离学校那个牢笼一样的地方(对我而言),踏上了这条美丽的康庄大道。感谢校长!感谢我们班主任!感谢体育老师!感谢他们两个成全了我... 等等!我们体育老师,我们班主任?坏了!这两天光忙活别的事了,我都忘了我们班主任是个妖精了。话说就算她是妖精,我撞见她跟我们体育老师约会也不至于跟我拼命吧?难道她是想借此采阳补阴被我抓了现形?完了,宁负君子不惹小人!我们班主任那可是最小心眼的了,平时要是谁背后说她什么坏话,那一定会十倍的罚你抄作业。我这个可比背后说她坏话糟糕多了,到时候蛤蟆不咬人光恶心你也受不了啊。有时间了我得好好查查我们班主任是什么底细。 那啥,言归正传。刚才我说道哪了?哦对,随礼! 以前我怕随礼是因为我本身没钱,可要是跟家里要感觉也不太好。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好歹我也是对外宣称每个月开3000多的白领,随个三五百块的还不在话下呢。不过还有件事情让我比较尴尬,那就是女朋友。 其实婚丧嫁娶这些场合往往不是奔着给谁捧场去的,大部分人都有一个心理,那就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比我好或是比我差?而有些人为了彰显自己的能耐赚取那所谓的面子,就把自己打扮的跟个要去奥斯卡颁奖的小金人似的,然后身边再陪衬个小妞,这样面儿上才有光彩。虽说我不是啥好脸面的人,但毕竟这些人情世故多少还是会在意一些的。若是以前,除了礼钱让我发愁,其他的全都好说,哪怕是让我带着小姑娘去参加婚礼,我也能在三天之内就忽悠一个临时演员来。可是现在我姐还有宋小刚他们都知道我在追小美,这要是他们看见我带着别的女孩去参加婚礼,估计那女孩再次投胎的时候没准就是钱小黑他媳妇肚子里那个了。 所以,这次参加小黑的婚礼,说什么我都要拉着宋家兄妹一起去。要光是带着宋小美一个人她肯定不同意,索性我又把二丫给拉了过来,尸爷和太婆也没有什么意见,正好给二丫放两天假开心一下,不过就是要尸爷全程陪同。反正我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就让他们以我远方表亲没见过当地婚俗为由一起跟着,大不了随礼的时候我多加二百块钱。 我之所以这么费尽周折的把他们全都打包带了过来,其实是有我一点小心思的... 结婚前一天在我们那儿叫响门,我估计其他地方的叫法也差不多。就是头天晚上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各路狐朋好友齐聚新郎家里,帮着干点这忙点那的,完事等第二天一早再跟着接亲的队伍去抢媳妇。 其实说实在的也没啥可干的,无非就是弄个彩虹门,在家门口整一排彩旗+红灯笼啥的,稍微土豪一点的,也就是多加几个花篮跟气球,反正都是普通人家结婚,就算再有钱也脱离不了习俗的束缚。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大家见面之后互相寒暄,这才是重中之重。 一般这种场合,带个女的来参加婚礼,那这个女的八成就是他女朋友了。不过这种事你不能明着说,一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必须是等人问你的时候你遮遮掩掩地说:“什么女朋友,就是普通朋友!”你越是这么说,他们就越相信你们之间不清不...呃,是关系不一般。到时候女方再抛个白眼,顶两句嘴,齐活!这八字就算是有一撇了。 其实我也不用多说什么,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我只要稍微一介绍,说这是我远方表亲,开车送我们过来的,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我姐我这帮朋友基本都认识,她一般不会被误会。二丫虽说长得不错也是个小姑娘,但毕竟年龄(外表)太小,不太可能是我女朋友。那么,在场的最后一位女性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只要我从中稍加修辞,哇咔咔!宋小美你丫的这辈子就只能当我的压寨夫人了!唉呀妈呀!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美得慌。 不过每当有人这样异想天开的时候,都是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却太骨感的悲惨结局。我他娘的就是被现实给冲击的差点没吐血。 钱小黑:“小明,你参加婚礼咋还带这么多人啊?该不会是要跟我抢老婆吧?” 我:“别瞎说!这是我远方表亲还有我朋友。正好这几天来我家玩,没见过咱们当地的婚俗,过来跟着看看。” 钱小黑:“哎,那个最漂亮的是你女朋友吧?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我:“什么女朋友,就是...” 宋小美:“我是他表姐!” 咳咳!血的教训告诉我们,下次再带着亲戚和朋友参加别人的婚礼,一定要先介绍最主要的。什么不能明着说,那都是扯淡!你不说被别人抢了去想说都没法说了。 “呃...是表姐,不过是那种没有血缘关系的。” 我得赶紧把话找回来,不然以后跟朋友们再见面,一听说我把我表姐给勾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多道德败坏呢... 最后还是尸爷以我远房表舅的身份给我解了围,说他们长期在南方做生意,好久没回故乡了,想跟着我看看故乡的婚俗和习俗啥的,完事还特意给钱小黑封了一个大红包,整的钱小黑都不好意思接了。 以我跟钱小黑的关系,别说是带几个人了,就算是派个加强连过来蹭吃蹭喝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当然,我也不会这么做的。主要是一般朋友结婚,带三五个好友跟着凑凑热闹还算是正常,但像我这样拉家带口的还有一个长辈,确实比较奇葩。 尸爷并没有以真实面目示人,而是用法术将自己变化成了一个四十来岁的沉稳的中年人,并以二丫父亲的身份出现。按照之前的剧本,尸爷跟二丫是我亲戚,宋家兄妹是我朋友,然后我从中周旋,这样我不为人知的秘密就算是达成了。只可惜天公不作美,让宋小美这个小娘皮提前看穿了我的阴谋。无奈之下,我也只能承认她是我远房表姐的身份了。不过幸好我留了个心眼,说我们是那种没有血缘关系的表亲,不然以后就不好下手了。 响门这天过来的朋友不是很多,因为我们这帮狐朋狗友上完初中基本都去参加工作了,不是某钢厂就是某电厂,三班倒还没啥假期,挣俩糟钱还不够自己霍霍的。钱小黑结婚的日子是周六,所以一般上班的人今天都没有时间过来。 跟我比较要好的朋友有三个,都是从小一块撒尿和泥长大的。我们这帮朋友都是从小学一直到初中的交情,十几年的朋友不是随便哪个知己就能代替的。所以别看我也在高中混了小二年,但是高中的朋友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我这些死党的。 张小花,我三个死党之一,大矿村土豪劣绅,他爸爸是跑钢材的,我们还上小学的时候人家家里就有奔驰车了,按照实际资产,我估计他们家比钱小黑家里都有钱。不过听说近二年又换成捷达了,这倒不是说钢材生意不景气,而是他爸爸死催的非要玩什么炒股,结果赔了个倾家荡产,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几年的光景又从贫农变回了资产阶级,只是相比以前要差很多。 张小花是现在社会中为数不多的没有富二代架子的好孩子之一,别看他们家那么有钱,他从来都没有因为有钱而觉得自己有多出色。话说当初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他总是给我们买好多零食,要不就是请我去电子游戏厅玩,完事还跟个跟屁虫似的给我们递烟递水。很难想象,一个家里开奔驰的富二代会给我们溜须拍马。要是我们都是二混子怕得罪我们也就罢了,可问题是我们什么都不是,他这么殷勤的讨好我们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还是后来初中毕业聚会时他道出了缘由——他是他父母在孤儿院领养的。 这件事情我们也是在毕业聚会时才从他口中得知的,他说他以前在孤儿院里经常被欺负,吃不好也穿不暖的,后来被他养父母收养后,稀里糊涂的就成了富二代,但因为自卑,怕跟我们说他是孤儿后被嘲笑,所以就一直讨好我们,给我们买这买那的,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我们这帮人是他获得正常人生活后的第一拨朋友。 那一晚我们话很少,但都喝了个烂醉如泥。 也是自那以后,凡是我们聚会,第一个联系的都是他。倒不是说非要他掏钱请客,主要是想让他知道,我们心里有他。 这个聊着有点伤感,说个轻松的。 李小隆,大矿村人,本来他爸爸打算给他取名叫小龙的,但是因为在十二生肖里小龙也指蛇的意思,所以后来就改名叫这个了。他有个堂哥叫李大龙,哥俩长得不是很像,也很少见面,因为他大伯是省里的副教授,属于书香门第,跟他们家来往不是很多,说白了就是有点瞧不起。 李小隆这小子有偷盗癖,不过他不是偷东西上瘾或是贪图钱财,而是喜欢看别人找东西又找不到的那种着急的样子。平时没事了他就爱踅摸着偷谁个铅笔或是拿人家个橡皮啥的,甚至连老师的课本他也敢偷,整得那一段时间,只要我们班里有人丢东西就找他,以至于后来全校都传开了,就算是其他班的丢了东西也来找他要,因为这个他也没少被冤枉。记得最惨的一次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丢了手机(校花家里有钱),然后他就被一帮校外的二混子拽出去揍了仨小时,等回来的时候脸都肿成猪头了,还发誓以后要是再偷东西就剁了双手。结果双手没剁了,他却阴差阳错的跟校花交往了一段时间。因为校花手机是他给帮忙找到的。 当然了,他人生的巅峰也只能停留在跟校花搞过一段暧昧上,因为没过多久,校花就留学去美国傍了个土二代。(土二代,土豪的第二代,比富二代还有钱。) 其实李小隆挺惨的,他本身并不阳光帅气,甚至还有点猥琐,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这样的人想都不用想,肯定跟校花扯不上一点关系。但他还是鼓足勇气跟校花交往了一段时间,不过好在结局还算完美,校花没有劈腿,很自然的跟他提出了分手。 其实吧,我个人觉得,我要是校花也喜欢李小隆这样的男人。首先他比较幽默,虽说长得猥琐,但经过这二年工作的历练,他俨然已经有了一些被岁月侵蚀的痕迹。再加上他家里条件不是太好,从小各种生活技能全都尝了个遍,什么修理电视冰箱洗衣机,通下水道,换灯泡,改电表,甚至还跟着他家亲戚学了二年的木匠活。这样一个被生活缩影了的又有点小坏的男人是很讨女孩子欢心的。就是这孙子不该在人家校花临走前偷了她的护照,整的人家差点延误飞机没去成美国而被关进局子里教育了30天。 赵小胖,我们小矿村人,一二百多斤的大黑胖子,这家伙其他地方虽然也胖,但最突出的还是他那比碾盘都大的屁股。话说有一年我们坐公交去市里玩,上车之后没有多少人,结果他刚坐到座位上售票员就不干了,说啥都要他再补张票,因为他屁股太大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座位。这家伙把我们给气得,跟售票员和司机一直骂到了终点站,虽然最后跟他们领导理论了半天没有让小胖再补票,但我们却因错过站点不得不多花两块钱又坐了回去。 赵小胖这人最喜欢跟人聊天,只要你给他一茶缸子白开水,他能就着凉水跟你聊一整晚(我经历过)。记得以前出去吃烧烤,他能什么都不吃什么也不喝,就那样一直跟我们聊到饭局结束然后再蹬着他的破三轮把我们给送回去。 说到三轮,就要扯到他家的条件。他是我们这几个好友里最落魄的一个,因为他家是靠捡破烂为生的。以前,捡破烂确实是不怎么光彩也没什么前途的营生,这种勾当基本都是那些没有什么生活来源的老头老太太去做。不过近二年也不知道刮的那股风,捡破烂还都成香饽饽了。因为据说有好多捡破烂的在老家买了十几套房,还有捡了便宜淘换到古董挣了大钱的。赵小胖他们家就是这样,用三块钱换了一老头家里的旧花瓶,结果转手就买了几十万(据说那老头知道真相后给气死了)。但有钱之后他父母依然选择破烂行业,只是由之前的捡变成了如今的收,而且还雇了好几个小工。虽说生活水平是上去了,但他家里还是漫天漫地的堆着一大堆纸盒易拉罐什么的,而且这小子也不咋爱干净,身上老是有一股子发霉发臭的味道。 赵小胖上初二的时候就被分流了,然后跟着他父母到处收破烂,据说这二年他没少挣钱,他父母还在市里给他买了两套楼房,说起来也算是土豪劣绅的级别了。一说收破烂的赵老板,我们大小矿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他们主要是想把自己家里的破烂买了换钱,倒不是说对赵小胖有多钦佩,甚至还有点瞧不起的意思。 现如今,张小花在跟着他二叔跑钢材,这两年混的也算是走遍了大江南北,就连抽的烟都是我没见过的高档南方烟,不过就是身上穿的永远跟个大货车司机似的,这也是他的一个臭毛病。他对穿着不是很讲究,衣服脏了也不洗,往往是把这一套衣服穿的就算送去干洗店也无法恢复本来面目了,才会被他妈扔掉从新再买一身。反正他家里有钱,也不在乎这两件衣服。 李小隆现在在我们附近的一个钢厂上班,平时下班了还要开出租赚钱,每个月能有五六千的收入,不过就是辛苦一点。这次见他人憔悴了许多,眼窝凹陷,还带着俩黑眼圈。他们厂子请假是要扣全勤奖的,所以为了明天能参加钱小黑的婚礼,他一连上了一整天的班。 赵小胖这小子最可恶,因为他居然在读高中,而且都要准备考大学了。其实他的学习成绩还是可以的,反正比我们三个加一起都强,之所以选择退学就是因为穷。现在家里有钱了,他父母经营的那个废品收购站每年也有不菲的收入,别说是上大学了,就算是出国留学都不在话下。所以他父母选择让他继续上学也算是情理之中。 好友相见本来应该是热泪盈眶的,不过我们几个可以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种,除了张小花要跟他二叔跑钢材经常一出去就是十几天,剩下我们三个可以说是天天见面。头两天我找到工作后还跟李小隆和赵小胖喝酒来着,所以我们几个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欢喜的样子。不过其他朋友就不一样了。 我们这一伙子最起码有五六十个好朋友,张小花他们仨是和我最要好也是来往最多的,但其实我和别的朋友关系也都不错,毕竟大家都是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十几年的交情在那儿摆着,不可能因为两天不见就谁也不认识谁了。 这次朋友们前来我可吸取教训了,没等他们问我就主动介绍起了身后的这些人,最先说到的就是宋小美。结果还是出岔子了。他们一听我这么殷勤的介绍宋小美,都不禁说道:“富二代吧?你小子够可以的啊?听说你当记者了我们还都不信,那女的是你同事吧?旁边那男的是她男朋友吧?” 我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解释道:“不是!都是我朋友!”(最后两个字语气加重。) 他们:“哦,不是同事啊?不过话说回来,那女的长得真漂亮,他男朋友家里肯定特有钱。哎,对了,小明你咋没带个女朋友过来?” 我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索性说道:“那是我女朋友!” 他们:“啥,你骗人的吧?她怎么可能看上你?”(宋小美投来得意的目光。) 我:... ... 这做人啊,有时候真挺难的,你不说吧,被人抢了去容易误会,说了吧,别人不信误会更深。不过想想也是,像宋小美这么标致的女神,只要脑子不缺弦儿肯定不会看上我,我这么瞎解释被人误会也是活该。所以我只能如是道:“其实也不是。是我在追她,但她一直没同意。” 这句话说完众人这才恍然,转而纷纷上前劝说道:“小明啊,不是哥几个说你,能跟这么漂亮的美女认识已经是你的福分了,你就别癞蛤蟆...那啥,咱还是现实点吧!” 我再次无语... 合着咱王小明在他们的眼里连李小隆都不如是吧?小隆人生的巅峰是跟校花交往,可我连交往都做不到,只能做朋友,我也太惨了吧?当下我也顾不得许多,豪言壮语的发誓一定要把宋小美给追到手,结果我这帮朋友,就连张小花他们都跟着担心道:“坏了!坏了!,小明要疯!” 我本想再解释两句,却见宋小美那边似笑非笑的朝我抛来一个“媚眼”,吓得我一激灵,连忙小声道:“你们等着瞧吧,不出两年,我一定把她拿下!” 他们:“那个谁,精神病院电话多少?” 我:... ... 跟着朋友们瞎忙活了一阵,钱小黑便带着我们一帮狐朋狗友去了他的新房。不愧是我们之中真正有钱人家的存在,钱小黑他父母给他置办的婚房竟然有120平米,而且还是18层的好位置。这样一套房在我们这个地界,没个八九十万根本下不来。而且装修神马的都是高档货,金碧辉煌的客厅,暖色系大理石地面,每间屋子都有独立的空调,客厅一台中央空调。这样的配置,在我们这一亩三分地绝对是土豪的存在。怪不得他们老说小黑家里有钱,现在看到婚房我才多少领教一点。 不过看尸爷跟二丫,还有宋家兄妹的表情,似乎这样的房子也就是一般般。前者是几千年的老妖精,什么富丽堂皇的房子没见过,连凌霄宝殿都去过好几次,这种规模的房子自然看不上眼。后者宋家兄妹本身就是富二代出身,而且他们是那种几辈都是有钱人的“纯种”富翁,像这种土豪风格的装修估计在他们眼里也就是刚刚脱贫的级别。 我们一帮人上来让这原本宽大的房屋瞬间变的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了,旁边有几个长辈主动过来跟我们道辛苦,完事还端来好几个果盘瓜子神马的让我们坐下休息,他们一些亲戚则跑到里屋去了。 我们正坐在客厅闲聊,忽然一个不速之客到访。之所以说是不速之客,是因为这人是女方家里的亲戚。一般这个当口,男女双方的家人应该都在各自的家里忙活,即使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就能解决,可这人亲自跑过来这就有点不寻常了。 这人是来商讨明天接亲的路线的,因为车队要走的一条路今天正好施工,道路不好走不说还容易堵车,怕耽误了吉时,特意跑过来跟男方家长商量的。 他这一来,尸爷就看出不对了,他拉过我小声道:“那人是谁?” 我道:“小黑他媳妇的二大爷,我也不认识。” 尸爷皱眉道:“你确定?” 我见尸爷反应异常,不禁问道:“怎么了?” 尸爷:“他是个死人!” 第十六章:婚礼进行曲 我诧异道:“死人,不能吧?” 我对尸爷能看出这人有问题并没有什么疑问,毕竟他是几千年的老僵尸,本身对死尸和鬼神马的就比较敏感,他说是死人那八成就是真的了。不过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是小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在我好友的婚礼上上演“捉鬼敢死队”的戏码。 我纳闷道:“既然是死人,那他怎么还活着?” 尸爷解释道:“这人确实已死,不过他的魂魄不知被什么人禁锢在肉身里,虽然看上去跟寻常人没什么两样,但稍微有点道行的人都能看出,他身上的死气已经显现出来了。小刚、小美,你们二人运用法术看看,他身上是不是有黑气缠绕。” 我跟我姐都是不死者,这种“开天眼”似的法术我们修炼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瞅着。 不多时,宋家兄妹收了法术,缓缓点头道:“确实有不寻常的黑气。不过他是怎么做到的?人死之后肉身不是会腐烂吗,看他死气之重,最起码死了有几天了,但他的身体怎么一点都没有腐烂的迹象?” 尸爷道:“自古防腐之术便盛行于世间,人们为了不让亲人的尸体腐败,运用各种方法防腐,其中最常见的便是用郁金香草煮汤,用黑黍酿酒,然后再用香汤和黍酒沐浴尸体。此人身现浓重之黑气,证明早已身死多日,但又无邪法之迹象,应该不是被人用法术做了驻颜之术,八成就是用香汤和黍酒之法了。你们可以近身他身前去闻一闻,如果我没猜错,他身上应该有郁金香的味道。” 我假装过去倒水,从那二大爷身边经过,果然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芬芳。回来之后我冲尸爷点点头,尸爷道:“这种防腐之术虽然常见,也较为简单,但并不是长久之计。因为随着尸体存活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所要浸泡的在香汤和黍酒中的时间也就越长。起初可能只需要一两个时辰,但半月之后,就要连续浸泡数日方能保住尸身。这种防腐之术原本是用在那些下葬的尸体上的,像他这样想要借助这种方式存活的并不多见。” 我问道:“那咋整,炖了吃肉?我可不想在我好友的婚礼上出现这么个丧气的家伙。” 尸爷道:“看看吧!他是因为什么而死,又为什么没死我们都不知道。我让维安局的人帮忙给查查,应该能查到他的死因。” 我们正费解那位二大爷身死却还活着的时候,李二丫大小姐可不干了,她嚷嚷着这里无聊,没有闹洞房的也没有抢亲的,非要去夜市玩。无奈之下,我跟钱小黑告辞而去,临走时本打算叮嘱他一下的,不过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也只好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离开钱小黑的新房,我们都没有回家,而是跟着二丫在附近的夜市吃了些当地的小吃。我们几个因为那位二大爷的事情都没什么胃口,不过二丫并不在意,在小吃一条街杀了两个来回这才满意而归。 当晚,我们都没有回家,随便在附近找了个宾馆就住下了。 刚来到宾馆没多久,我姐就跟宋小刚腻歪去了,我见状也想去骚扰一下宋小美,不过这时,尸爷却来到了我的房间。 “小明,那个人我查到了。” 我闻听知道尸爷说的是那位二大爷,也顾不得宋小美,连忙问道:“什么情况?” 尸爷道:“他是横死之人!他的寿数原本还有十几年,但就在五天前,不知被什么人给害死了。地府那边只能查到他确切的死亡时间,但具体是谁害了他这个就不好说了。” 我道:“连阎王爷都查不到,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尸爷笑道:“无碍!阎王爷统领四界吉凶,他只能查到什么人什么时候该死或是出生,想要他帮忙调查凶手,这个确实有点难为人家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明天我们一起去婚礼上看看,陷害他的那个人无非就是想让他帮忙做事,到时候我们在暗中保护,保证你那个朋友绝对不会出事。” 我点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 一夜无事,次日清早。 早上不到六点,我们几个就被李二丫大小姐给折腾醒了。因为她之前一直都在尸爷和太婆的看护下修炼,平时很少出来玩,即使见过婚礼,那也是好几千年之前的事了。现代人的婚礼,她除了在电视上看过,亲身经历这可是头一次。所以李二丫一大早的就把我们给叫醒了。 我姐他们都睡眼朦胧的,还直埋怨二丫大早上的大吵大闹太不礼貌,而我却没有太在意。早点过去也好,免得小黑那小子趁我们不在遭人陷害了。 一路开车来到钱小黑的新房,此时彩虹门已经被吹了起来,门口的花篮一直摆放到街口,间或还有好多气球编织而成的拱形门穿插其间,看样子他们起的比我们还早啊。 离家近的几个朋友已经过来帮忙了,旁边还有俩小黑的亲戚正在打电话给附近的居民帮忙挪车。震耳欲聋的音响里播放着欢快得歌曲《好日子》,音响师还有穿的跟个新郎官似的主持人正在一边对节目。 我们一行人先是去了新房,跟小黑打了声招呼,其实主要是看他们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见他还有他父母都活蹦乱跳的样子,我这才放下心来。 下楼之后,我跟着那几个朋友一边闲聊一边忙活着摆放鞭炮,不大多时,车队就集结在了楼口整装待发。随着时间的推移,表针指到了八点零八分,主持人用那洪亮而又慷慨激昂的声音开始聒噪,证明着今天的迎亲仪式正式开始。 一番活跃气氛的客套话结束后,众人纷纷钻进早就等待多时的“四个圈”汽车内,由一辆霸气的SUV头车带领,开始向新娘家里进发。 菜县与煤房县相邻,距离也不算近,不过幸好小黑他媳妇家住在县城周边,从这里出发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我是跟着尸爷他们一起走的,而我那些朋友们,大部分也都有车,就算没有也临时在亲戚家借了过来。倒不是说为了臭显摆,主要是我们这帮朋友大部分都住在我们大小矿村住,来他们菜县一趟也不少时间呢。 车队一路向前进发,时不时的遇到些红灯,但并没有发生堵车的现象。正当我迷迷糊糊的打算靠在座椅上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尸爷突然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小明,你会开车吗?” 我不明所以,挠头道:“前两年倒是学了个本子。” “那你来开车。”说罢这一句,尸爷就凭空消失了。 这下可把我们给吓坏了。我急忙握住方向盘,撅着屁股费劲巴力的挪到驾驶位,紧张的扶着方向盘左瞧右看,生怕这时候马路边上哪个不长眼的看到我们车里大变活人。不过还好,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我们这辆车。 跟着车队向前开了好一会也没见尸爷回来,途中二丫用传音之法叫了尸爷几次,但都未得到回复。正当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尸爷突然出现在了副驾驶席上。 “爷爷,你干嘛去了?吓我们一跳!”二丫问道。 尸爷没有理会二丫,转而对我道:“有人下套要害你朋友!” 我闻听急道:“什么?那小黑怎么样,他没事吧?” 尸爷摆手道:“无碍!我已经破除了邪法,你朋友没事。” 听尸爷这么一说,我才放下心来。转而问道:“怎么回事?” 尸爷道:“刚刚转过路口时我就感觉不对劲,运功在四周查看一番,发现前面大路上不知被谁做了手脚,在马路旁边的土道上埋下了一张咒杀阵图。这咒杀之法源于巫术中的诅咒,是用某人身上的毛发或是皮肤做引,伴以画有凶神恶鬼的阵图,再用做恶之人的鲜血浸泡,就能起到诅咒的作用。这种咒杀之法需要被诅咒之人与阵图处在一定距离才能生效,一旦诅咒成功,被诅咒之人便会发生无妄之灾。小的也要栽个跟头崴个脚什么的,大的可能连命都要丢掉。” 我怒道:“靠!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害我王小明的朋友?” 尸爷道:“不好说。这种咒杀之法虽然只要一泡童子尿就能破除,但诅咒之时不需要凶手亲临现场,所以很难稽查真凶。” 我急道:“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我可不干!敢陷害我王小明的朋友,难道他不知道我是混生死部的吗?” 尸爷笑道:“没准还真不知道。这种邪术虽然少见,但只要稍微懂点道法的人都明白怎么做,无非就是在动物皮上画些图案,然后再找个恶人放点血,很容易的。不过这种咒杀之法存在着极大的变数,出现那种死人的机会极低,有时候甚至连伤害都没有,撑死了也就是一坨鸟粪掉到身上。所以一般道法高超的修道之人,是不太会用这种极其不稳定的邪术的。” 我思忖良久道:“先跟着一起去看看,一击不成,对方肯定会再来第二次。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惹我王小明的朋友!” 这时,宋小刚说道:“其实也不用去看,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昨晚那个二大爷来找你朋友,说的不就是改变婚车路线的事吗?” 我闻听暴怒道:“这个老王八蛋!我早该想到是他了!我现在就去弄死他!不行!今天是小黑大喜的日子,我不能给他添不吉利。等这事完了的,我非弄死他个王八蛋!” 尸爷失笑道:“你弄死他也不顶用,这人明显就是个炮灰,我还没见过谁跟谁有仇先把自己弄死然后在作恶的。真正想要害死你朋友的肯定另有其人。” 我纳闷道:“小黑...能有什么仇人?他们家就是普通人,撑死了也就是跟菜市场的其他商户有过节,那也不至于把谁弄死吧?” 尸爷两眼一闭,靠在座位上假寐道:“那谁知道呢?你又不是他,他们家的事情你能全都知道吗?” 就这样,我们一路探讨着钱小黑究竟跟什么人有仇,一路平安的来到了女方家门口。 钱小黑媳妇家是平房大院,就是那种很老土的普通平房,街道很窄,仅容一辆车开过,搭上他们家前面还是个死胡同,想要将车队开出来只能挂倒挡了。不过这样也没办法,总不能把车停在路口让人家新娘子自己走路去车上吧。 下了车,主持人先是领着新郎在新娘家门口叫了几声爸爸妈妈,惹得街坊四邻哄然大笑,这才开始了攻城门的戏码。 这攻城门啊,我不知道各位家乡的习俗都是什么样的,反正我们这里一般是易守难攻。换了早些年,把红包给足了也能迎刃而解,但是现在这些人都学奸了,你要是在红包里放个一块两块的,当时就能跟你急眼,一百一张的大红包不扔个十个八个的都甭想说话,据说最狠的,还有在门上直接贴二维码的,想要开门,必须扫码支付。你说这玩意多损... 话说我们村那年有人结婚,原本只准备了十几个一百元的大红包,结果到了迎亲那天,女方家里倾巢而出,这十几个大包在大门口就被瓜分完了,到了最里屋马上就要见到新娘时实在是没有了,没招新郎现场跟人借的钱才把大门攻破。因为这个,新郎跟借他钱的人还闹翻脸了——新郎没还人家钱... “那个,攻城之前我要先声明一下啊!”主持人操着话筒道,“这自古以来,闯门他都是个技术活。这闯门分‘文闯’、‘武闯’和‘财闯’三种。文闯呢,就是仗着甜言蜜语和巧舌如簧,将新亲说动自然而然的把门给打开。这武闯呢,想必大家应该有所了解,那就是仗着新郎家里亲朋好友众多,一股脑的将大门给冲开!我看新郎的哥们们可是不少,而且都是大小伙子,拆他个大门应该不在话下,是不是哥几个?” 我们轰然答应:“是!” 这时,有街坊四邻插口道:“想拆大门可不容易,老郭(女方家姓氏)家的门可是加固过的,就是为了防你们硬闯的!” 主持人闻听,大手一挥道:“没关系!上道具!” 众人闻听,就见一个壮小伙在后面的婚车里居然扛出来一把打桩用的大锤。 街坊四邻观之尽皆哗然。 主持人道:“别说一扇大门了,就是一座城墙我们都能攻破!不怕告诉你们,挖掘机我们都预备好了,大不了给岳丈大人家里添两间倒座!” 这时,就听一熟悉的声音顺着高墙由里面传了出来:“我看你们谁敢?我们这里可都是童子军,你敢硬来一个试试?” 等对面墙里那位说完,我急忙四下寻找,这时才发现二丫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还是后来她跟我说,跟着一大帮臭男人抢亲一点意思都没有,所以她就趁人不注意运用法术进到了里面。这丫头也太胡闹了... 主持人闻听,当下也犯起了难,不过他忽然又扬起笑脸说道:“这也好办!咱还有最后一种办法——财闯!所谓财闯,说白了就是扔红包!只要钱到位,什么姿势...呃,是什么问题都不怕!” 主持人说完,讪笑着跟钱小黑说:“那啥,新郎官,咱先交个底,红包带够了吗?” 钱小黑在一边伴郎手里拿过一个大皮包,很是得意的拍了拍,朗声道:“红包有的是!” 钱小黑这一声迎来众人的叫好,尤其是墙里面的那些小朋友。我听着二丫好像也跟着一起叫唤了半天,估计这丫头早就憋着劲要抢红包了。 主持人接过话筒,继续道:“有钱咱也不能乱来啊!那啥,你听我的,咱先来个文闯,跟里面的人套套词儿,最起码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抢红包,咱心里也好有个数!” 钱小黑闻听点头称是,转而来到大门前,轻拍了几下说道:“里面的人听好了,红包发完立即让路!不然褪下尔等的裤衩儿,小屁股啪啪的疼!” 众人闻听是一阵大笑。 里面的小毛崽子那里会管他的话,都嚷嚷着要先给红包,钱小黑软硬皆施的说了半天也不顶用,最后无奈,只能顺着门缝塞进去了十几个红包。 “小朋友们,红包都拿到了吗?”主持人趴在大门上喊道。 这时,就听里面齐刷刷一阵奶声奶气的童音回道:“没有!” “这是力度不够啊?新郎官,再发!这回整点大的!” 主持人说完,就听里面的小孩们嚷嚷着都要大红包,钱小黑家里也是殷实,不在乎这点钱,顺着门缝又塞进去好几个六百的大红包,惹得里面的小朋友们一阵哄抢。 “这次够了吗?”主持人又问道。 这回,里面的声音就不再是整齐划一了,有几个实诚的说够了,不过更多的还是在喊不够。 “看来这帮小朋友们不好对付啊!”主持人抱着膀子思索了一会,很快便有了主意,“咱们继续,不过这次可不能顺着门缝往里塞了。” 说罢,主持人在钱小黑身边耳语几句,钱小黑会意,吩咐叫人拿来了一大堆的喜糖和巧克力,然后派了几个身高力猛的棒小伙子,开始一把一把的顺着高墙往里扔糖果,间或钱小黑也撇进去几个红包啥的。 主持人趴在门上听了一阵,确定这帮小朋友为了争抢糖果和红包都跑到了远处,这才命令早已等待多时的“攻城部队”向敌方城门发起自杀式进攻。没出几个回合,城门便被我们给撞开了。等里面的小朋友们反应过来,我们都跑到人家里屋去了。气得他们(尤其是二丫)直骂主持人缺德... 正房的大门大敞着,这倒不是说人家没有准备,而是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把第一道防线给瓦解了。等他们想要组织起防御态势时,我们早就把外屋给站满了。不过为了不让他们扫兴而归,钱小黑还是在主持人的提醒下,给驻守在第二道防线的大爷大妈们每人发了一个大红包。 再往里面,就是里屋的小门了,只要过了这道门,我们就能攻下城池迎娶新娘子了。不过这次就连主持人都犯难了,因为驻守在最后一道防线的都是新娘的闺蜜和好友。一帮小姑娘家家的你好意思对人家用强吗?再说了,我们之中虽然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女朋友,但也不乏单身狗的存在。他们这些人来,多一半都是想在伴娘堆里找个漂亮的好勾搭一番,别说是对人家用强了,就算是帮着对方阻挡迎亲队伍这种事也不是干不出来。 面对这些娘子军,主持人没有再用什么武闯和财闯,而是让新郎先跟里面的老丈人和丈母娘攀好关系。这招用的不可谓不高明,从敌人内部瓦解对方,就算伴娘们再刁难,只要把两位老人哄高兴了,无非也就是几个红包的事。 果不其然,钱小黑厚着脸皮喊了几声爸妈之后,没用几个红包就把大门给打开了。等进到里屋,我这才见到新娘子的尊容。 不愧是厂花级别的,小黑他老婆长得确实不错,小家碧玉的。她身穿婚纱盘腿坐在床上,一脸的幸福和甜蜜,旁边的伴娘们也都是环肥燕瘦的,要不是我已经有了宋小美,我都有心思在她们之中选个做老婆了。 进了屋里这可还不算完事,找鞋这一道难关还在等着钱小黑呢。一般这个都不会很容就被找到,最起码几个大红包是少不了的。钱小黑也是实诚,翻箱倒柜的在屋里找了半天,甚至连新娘存放内衣的柜子都拉开来瞅了瞅,惹得众人是哄堂大笑。 钱小黑也是豁出去了,见实在是找不见,一股脑撩开新娘的裙子,愣是钻到裙里去找了。 一番无用功后,钱小黑的丈母娘暗中给他指点,将矛头对准了其中一个伴娘。钱小黑会意,大红包小红包的一个劲的往那人手里塞。那伴娘见手里的红包都罗了一层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而撩起裙摆,在自己的大腿上,将那只红色的高跟鞋给解了下来。 家伙雷子!这招够狠的,就算新郎胆儿再肥也不可能抱着人家伴娘的大腿去看啊?不过幸好是找鞋,这要是找个珍珠项链啥的,那还不...咦!好邪恶... 不过这招我得记住了,要是以后跟宋小美结婚没准我就倒霉在找鞋上。 所有关卡都闯完,我们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之后新郎又在新娘的家里待了一会,我们这才接着新娘子一路向饭店而去。 这一路上再也没有发生咒杀阵图的事情,我们顺顺利利的来到锦江大饭店,一行人下了车直奔食堂...呃,是大厅而去。 话说锦江大饭店也算是我们A市有名的地方了,一般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里宴客或是摆婚宴。今天结婚的有五家,我是在看过外面的彩虹门后才知道,钱小黑的老婆原来叫郭小瑶。我们的婚席在二楼,间或还能看到其他结婚的亲属来我们这里询问婚宴酒席的价位。 待众宾客落座,舞台上便响起了婚礼进行曲,主持人先是各种谢谢之后,便有请新郎和新娘登台了。 讲话,抽奖,拜天地,一套流程下来,钱小黑这个婚礼也就算是圆满落幕了。我注意到,小黑他老婆的二大爷今天没来,不知道是在背后憋着使坏还是因为那个咒杀没起作用忙着去调查原因。不过他不在也好,免得我忍不住动手让他见了阎王。 吃罢宴席,众宾客相继离开,小黑两口子一会往门口跑一趟的,也没吃着口正经饭。正当我打算给他们俩送几个馒头片时,赫然发现那位二大爷由打门外走了进来。 “小瑶啊,真是不好意思!你二大爷老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这才帮着你们忙活一晚上就染上感冒了。实在是对不住啊!”二大爷歉意道。 小黑两口子闻听自然是各种相谢外加嘘寒问暖,说什么二大爷为了他们操劳成疾是他们小辈的不是,还掏出红包给二大爷兜里塞了好几个。 这时,尸爷皱眉跟我们说道:“那人被人伤了魂魄,恐怕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们闻听,果然见那二大爷脸色惨白,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往外冒虚汗,就算不是被伤了魂魄,最起码也是得了重病的样子。 客气了几句,二大爷突然变得古怪起来。看来他是还有什么话要说,但似乎又难以开口的样子。兀的,二大爷身子猛然僵直,转而有些机械性的对小黑两口子说道:“这个是二大爷给你们的新婚礼物,能驱邪避毒,你们可要好生佩戴。”说罢,二大爷由打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 就当小黑打算接过盒子时,尸爷忽然一个闪身来在他们身前,然后很是突兀的抢先接过那个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非常精致的琥珀挂坠。 “哎呀!这个可是好东西啊!这玩意不仅能驱邪避毒,而且还有安神助眠的作用。你们小两口可要好好谢谢二大爷啊!”尸爷装作一副惊奇的样子大呼小叫了一番,转而把那琥珀挂坠握在手中攥了一会,这才交给了小黑两口子。 我跟我姐没看出什么名堂,不过学过几天法术的宋家兄妹却告诉我们,那琥珀挂坠有问题,应该是一种邪物,但被尸爷那么一攥,它所散发的黑气就消失了,应该是破除了上面的邪术。 郭小瑶的父母对尸爷的不礼貌行为很是不满,我见状连忙上前解释,说这是我远房表亲,以前常在南方做生意,对这挂坠比较在行,刚才看见没忍住才过来把玩了一番。 钱小黑怕我难看,也跟着说好话,不过女方父母还是没有给我们好脸色看,只是在听到尸爷也搭了重礼时这才转嗔为喜,随便客套了几句才离开。 正当我们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时,又有家属要离开了。钱小黑两口子告了个罪,转身去相送亲属,而尸爷拉住二大爷的手,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似的,寒暄道:“这位老哥看着面善,咱们老哥俩去那边喝几杯怎么样?” 本来二大爷不想去的,但不知为什么,他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奇妙的表情,像是将死之人看到希望那样,没等尸爷再说什么,便双手握住尸爷的手,跑去一边的席位上了。 我跟着也坐了过去。这时,就听尸爷道:“你说吧,我已经断了那人跟你的联系,他是不会听到的。” 二大爷闻听身子猛地一颤,看样子是要下跪给尸爷磕头来着,不过他又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我们,这才带着哭音儿说道:“老神仙救命啊!” 原来,二大爷确实是被人利用了。就在几天前,他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梦魇,全身上下都动不了,然后两个恶鬼找到他,说要他帮这些恶鬼行凶。二大爷虽说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也是活了好几十岁的人了,这点吓唬人的勾当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不过就是因为他不顺从,才导致自己被恶鬼所杀,然后又被人将自己的魂魄禁锢在肉身中,使之成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这副样子。 那两个害他的恶鬼二大爷也认识,就是几年前郭梅(郭小瑶的父亲)那个坍塌的煤窑里被砸死的几名旷工之一。那次煤窑坍塌事件死了十三人,三十多人受伤,郭梅担不起责任就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开溜了。也是该着他倒霉,当时正好赶上市里大严查,没过多久郭梅就被抓了。 被抓之后的郭梅知道自己责任难逃,但他还是想通过关系将煤窑坍塌的事情压到最小,于是他暗中勾结他人,将煤窑实际死亡十三人的事情瞒报,然后又将受伤人数改为了二十人。而那些死亡旷工的家属,基本都是偏远山村的农民,随便给了几个钱又找黑社会吓唬了一下,便把这件事情给压住了。但依旧有两家不依不饶,所以最后上报的时候,死亡人数只有两人。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郭梅在监狱里蹲了不到三年,因表现出色(其实是因为钱)提前出狱。出狱后的郭梅心灰意冷,几乎每天都呆在家里喝大酒,他老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商量着搬家回到了他老婆的娘家,并从此定居在了这里。 过没多长时间,郭梅通过自己多年经商的头脑,在他老婆的村子里混了个治安会主任的位子,这才勉强有了个混饭吃的地方。 而就在这时,钱小黑跟郭梅的女儿,也就是郭小瑶搞对象,结果晚上那啥的时候擦枪走火,让人家一个大姑娘怀了孕,然后便有了钱、郭两家联谊的事情。 现在郭梅也不像以前那样风光了,见自己的女儿被人家给“祸祸”,无奈之下也只得同意两人结婚。其实老郭是看不上钱小黑他们家的,虽然小黑家里比他有钱,但和自己风光的时候相比还相差甚远。只是无奈女儿已经怀上了人家的孩子,权衡利弊,怕女儿因为这种事情将来嫁不出去,这才“屈尊降贵”的同意了他们的事情。 而就在两家操办婚事的头几天,那几个被砸死在煤窑里的恶鬼闻风赶到了这里。 当初横死的旷工一共十三人,但这次出现的却只有两人,二大爷奓着胆子问了一句,那俩旷工说是投胎去了,二大爷也就没敢再问。 据那俩旷工说,他们在给一个名叫“野鬼堂”的鬼界恶势力效力,他们老大野爷道法通天,这次他们二人过来就是通过野鬼堂的关系得知了郭梅的女儿要结婚,特意来报仇的。 不用他们说,二大爷也知道这俩人(鬼)不是过来喝喜酒的,当下好言相劝的说了半天,结果没把那俩旷工劝走,还落了个半死不活的下场。用香汤和黍酒泡澡的法子也是那两个旷工教给他的。而且那俩旷工说了,要是他不听话,他的宝贝大儿子就会魂飞魄散。二大爷畏惧,只得从了他们。 之后俩旷工便开始密谋起了报仇的事情,二大爷看着都觉得可乐。因为这俩人说把自己弄死就弄死,对付郭梅他们居然还想用什么计谋,这不禁有点让人起疑。 对此,尸爷解释说,鬼是阴邪之物,非常惧怕阳气,所以一般恶鬼害人都是在晚上。而人本身都是自带阳气的,只是男人身上的阳气多一些,而女人的则少一些。郭家大婚,前来帮忙和祝贺的人自然不少,再加上这原本就是喜庆的日子,阳气旺盛,故而两个旷工才不敢轻易冒险的。 起初,二大爷一直都想偷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奈何这俩人警觉异常,最终都无功而返。直到结婚前一天,俩旷工突然告诉他要将婚车的路线改变,二大爷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在旷工用自己老婆做要挟之后,他这才在响门的那天,亲自跑来跟小黑他们商量了路线的事情。 对此,尸爷表示非常不解。因为咒杀之法是没有地域限制的,只要距离够了,在什么地方都能害人。那俩旷工这么做着实可疑。 二大爷照着那俩旷工说的办了,结果婚车还是平平安安的来到了郭家,这不禁让两个旷工大怒不已,还以为是二大爷暗中通知了郭家,于是就在我们接亲的时候,他们两个狠狠的鞭打了二大爷一家。 由于现在婚宴尚未结束,两个旷工不方便露面,最后只能再次借助二大爷的手,将一个下了咒法的琥珀吊坠作为新婚礼物送给小黑两口子。二大爷虽然不懂邪法,但也明白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本打算誓死不从的,但俩旷工弄死了自己老婆后,二大爷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了。 先是借着感冒为由告了个罪,随后又跟小黑两口子说了些客套话,正犹豫着该不该把那个吊坠拿出来时,忽然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于是便有了后面所发生的种种事情。 这一切基本都在尸爷的预料之中,他原本就以为是有人寻仇,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他们要加害的居然是小黑他老婆一家人。 当下,我们跟小黑他们告了辞,带着二大爷火速赶往了他家中,只是当二大爷再次见到自己的妻儿老小之时,他们已经断气很长时间了。二大爷经不住打击,当场就嗝儿屁了。 “野鬼堂是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个什么勾当!” 尸爷打电话叫来了维安局的人处理后事,我们则再次回到了饭店,只是这次我们没有跟小黑他们见面,而是在暗中保护,防着那俩旷工前来寻仇。 小黑他们一直忙活到下午三点才回去,晚上还有闹洞房的戏码等着他们呢。只不过我们现在都没有了那个心情,就连一直嚷嚷着要找点乐子的二丫都被二大爷一家惨死的场面给激怒了。 我们一行人一人一顶“鸟巢”驻守在小黑新房附近,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使用那些武器装备,都不由的新奇不已。二丫还想趁着晚上小黑跟他老婆洞房的时候去捣捣乱,被我严令禁止了。不过后来我想想,以后要是想看现场直播,用这玩意应该挺方便的。 就在我们胡思乱想小黑这小子跟他老婆晚上用什么姿势的时候,那俩旷工出现了... ... 第十七章:婚礼协奏曲 我跟我姐不会法术,宋家兄妹的道行又低,故而我们都看不见那俩旷工,还是尸爷跟二丫说出来我们才知道的。后来尸爷在我们的百宝囊里拿出来一副黑色的墨镜,戴上它我们才看见了那俩旷工的存在。 这墨镜也是我们的装备之一,只是之前太婆介绍的不多,我们也就没太在意。这玩意的功能类似于开天眼,就是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一些事物,如果是鬼魂则会显现出红色的光芒,而妖则是蓝色的,神仙是金色的,人则是绿色的。 适应了一会之后我又发现,除了那两个旷工身放红色光芒,居然还有二三十个红色的影子来回飘荡在小黑他们楼下。尸爷说,那俩旷工应该是将附近的孤魂野鬼都给叫来了,看来这是要赶尽杀绝的节奏啊。 “小明你们几个守住楼的四面,坚决不能放走一个鬼魂。那俩旷工应该比这些孤魂野鬼的法力高,我去对付他们。二丫你留在这里防止有人漏网。出发吧!” 尸爷交代一句,便第一个消失在了我们眼前,宋家兄妹运用五行遁术也离开了,我跟我姐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最后还是二丫帮忙才将我们送到了楼下。 刚刚站稳我还没掏出武器,就听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在四周响起。我侧身一瞅,发现尸爷已经跟那俩旷工交上手了,看样子应该不难对付,因为其中一个已经被尸爷撂倒了。 那些孤魂野鬼本来就是被这俩旷工用武力给抓来的,见他俩都躺了,谁也不敢跟尸爷动手,纷纷四散而逃。宋家兄妹守着的是大楼的两侧,那些鬼魂还没等跑出几步,就被他们二人所发出来的火球和闪电神马的打了个落花流水。我姐好斗,原本大楼正门的位置是宋小刚的,结果却被我姐给抢了去,宋小刚无奈,只得跑到了一边。而我,是最惨的一个! 我守着的后门本来鬼魂就不多,他们在前面这一闹腾,鬼魂们当时就一哄而散了。我刚把我的航母给召出来,结果面前就剩俩腿脚不好的老弱病残。我又不会腾空之术,也没有远距离攻击的法术,情急之下将弹力镖当成直镖扔出去好几个,结果把人家六楼的窗户炸碎了两扇,捎带着还惊醒了一对野鸳鸯。那哥们还直犯嘀咕呢:“不是说你男人今天出差了吗?” 等我转身再想找几个剩落儿的时候,尸爷、我姐、还有宋家兄妹已经抱着膀子在那儿等我了。结果很残酷,他们没有放走自己所守的那一块的一个鬼魂,而我...一个都没抓着! “小明啊!这可是个大好的锻炼机会...” 尸爷还没说完,我一摆手道:“闭嘴!我不想跟你们说话!” 尸爷无奈的看了一眼其他人满载而归的样子,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抓到那两个旷工,危险也就基本算是消除了。但防着他们还有援兵,尸爷指派我蹲守在这里一整晚,算是对我“出色”表现的惩罚,而她们则是带着那些个孤魂野鬼回家睡大觉去了。 我郁闷的站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看守了一整晚,而小黑那小子八成是在他老婆的肚皮上舒服了一夜,气得我都忘了带着鸟巢去看现场直播了... 次日清早,我打着哈气疲惫的回到了部里,原本我是打算回家补个觉的,但想到小黑的危险还不算彻底解除,无奈只好先来部里看看情况。 那些个孤魂野鬼已经被尸爷交给了维安局,经过昨晚一夜的审讯,两个旷工承认了自己是来报复郭家的,他们的打算是先给小黑他们一些教训,将婚礼给搅乱,然后再从中周旋好报复郭家人。只不过他们这次前来不单单是为了复仇,还有上面交代的另一件事情要做。 野鬼堂是专门为那些土豪富商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他们跟一些修道界的二混子或是有些道行的人合作,替有钱人吓唬一些个不愿意搬迁或是讨债之人来赚取盈利,一般都是些个小活儿,撑死了就是把人给吓傻,弄死人的勾当他们做的很少。 这次那俩旷工的另一个任务就是要吓唬一位我们当地的水产老板。之前他们改变婚车路线就是因为那个卖水产的店铺在那附近,寻思着用咒杀阵图给婚车制造点麻烦,婚车就能失控冲进水产老板的店铺,因为那个阵图不光有小黑他们的毛发,水产老板的头发也在其中。 咒杀失败后,两个旷工大怒之下虐待了二大爷一家人,本打算用那个施了邪咒的琥珀吊坠来加害新人,却不料被尸爷给识破。二人断了与二大爷的联系后就知道自己的事情可能败露了,于是一怒之下杀了二大爷全家,然后又跑到那个卖水产的家里折腾了一番,这才在晚上赶到了小黑他们楼下。 原本打算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带着那些孤魂野鬼去小黑家里捣乱,然后再去郭家杀他个鸡犬不留,不过这一切算计都因为我们的出现而流产。 据那俩旷工说,他们当初横死在煤窑之后,没过多久便有人陆续被索命鬼勾走去投胎,眼看着就剩下他们四个了,却不料一个自称是野爷的恶鬼要收服他们。哥几个仗着下煤窑的身板跟这个恶鬼缠斗了半天,最后以两死两伤而被迫屈服。 跟了野爷之后,他们两个便做起了吓唬人的勾当,这二年也有失手吓死人的经历,但一直都没有鬼差来缉拿他们。随着在人间逍遥的时间越来越久,他们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在得知仇人的消息后,两人便跟野爷申请打算复仇。不过临走前野爷给了他们另一个活儿,那就是吓唬这位因卖了注射过药物而使人吃坏了肚子差点没丧命的水产老板。 由于这次的活儿比较小,所以只有他们两个过来。不过要是三天之后他们没有回去,他们的魂魄就会魂飞魄散。这也是野爷控制其他孤魂野鬼的手段。 尸爷先是破除了他们身上的咒法,转而又询问了一些关于那个野鬼堂的事情,这才交给维安局,等着被派送到地府去定罪。 昨晚被那两个旷工抓来的孤魂野鬼都是些普通的鬼魂,没有什么大罪过,尸爷随便安抚了几句,便放他们投胎去了。 听完昨晚审问的过程,我再也经受不住困意,一头倒在部里就睡着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尸爷他们正忙活着吃饭,见我起来连忙叫我过去。我拿了个馒头随便夹了两口菜就吃了个精光,还不等再拿第二个的时候,尸爷道:“多吃点吧,晚上还有任务呢。” 我纳闷道:“任务?那个野鬼堂吗?” 尸爷点头道:“通过昨天你们捉拿孤魂野鬼我发现,你们的实战经验太少,所以我跟达叔商量后决定,多给你们一些历练的机会。今天晚上的行动我们不会插手,由策划到实施再到最后的抓捕,全程将由你们自己做主。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哦!” 我闻听挠头道:“策划,你们都策划啥了?” 尸爷道:“他们已经将大致的计划确定了,只是还有一些细节问题没有敲定。小明你一会多听听,注意不要漏掉关键。” 我木讷的点点头。 吃完饭,我们四个便来到会议室商量起了今晚前往野鬼堂的事情。 野鬼堂在距离我们A市一百多公里外的F市,是个临海城市,他们的老窝就在当地一个普通的小渔村附近。小渔村不远处的海洋里,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溶洞,那里原本不是个很大的地方,在野爷定居于此后,便命手下开疆拓土,将其打造成了一个地下宫殿。 溶洞之中被阵法保护,海水无法侵入,而且其内拥有多处机关暗道,如果不是熟悉地形的人进去,很容易就着了他们的道。虽然我们是永生不死的体质,但也免不了发生意外,所以尸爷特意叮嘱我们不要触碰机关。 野爷的势力不是很大,他的手下也就三十来号人,基本都是些没有什么道行的孤魂野鬼。不过据那两个旷工说,野爷的道法还是不低的,因为之前有道人跟他斗过法,最后也只是屁滚尿流的被打跑了。 野爷和那两个旷工一样,都是孤魂野鬼,只是他当初刚死没多久就被一个恶道人拘走做了打手。他变鬼之后所做的第一件恶事就被派去报复了一个红杏出墙的妇人,自那以后,野爷便一直留在那个恶道人身边,直至道人被维安局消灭。 野爷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恶鬼,当时他逃走后维安局也没有太在意。后来野爷便在小渔村扎根落地,凭借着之前跟那道人学来的皮毛,干起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勾当。 野爷生性好色,伺候他的鬼奴有二十多个,而且都是清一色的美艳少妇,这个跟他第一次作恶多少有点关系。平时手下们都住在溶洞的外面,每次野爷临幸鬼奴,山洞里便响彻那些鬼奴的叫喊声。据那两个旷工说,他们本身对女色并不喜好,但听到野爷跟鬼奴的“战斗声”还是不禁起了反应。可见野爷的活...呃,少儿不宜,不说这个了。 野爷和他那些手下的实力说实在的也就一般般,不然的话他们早就被鬼差或是维安局给盯上了。而且他们有一点做的比较好,那就是从来不接害死人的勾当。 这个好并不是指野爷的行为有多好,而是他懂得树大招风和细水长流的道理。野爷就是个跟着恶道人学了两天不入流法术的小鬼,干点吓唬人的勾当还可以,但要是出了人命,那他们也不可能在人间逍遥这么长时间。野爷正是懂得自己的法术不入流,所以才只做吓唬人的买卖,而这样也很难引起鬼差和维安局的主意。 尸爷给我们下达的命令是抓获所有恶鬼,包括那些少妇鬼奴。以我们的实力,危险倒不会有多大,只是想要全歼他们就比较难了。按照之前他们所商定的计划,我跟宋小刚假扮成那两个旷工的模样,然后将我姐和宋小美当做被抓来的少妇献给野爷。对此,我严厉训斥了宋小刚,结果没想到这馊主意居然是宋小美提出来的... 我怕小美有危险,好言相劝的说了半天也不顶用,最后还是我姐跟她统一战线,我这才没话说了。后来宋小刚跟我说,他当时也极力反对来着,但是我姐跟小美都执意要如此,我姐甚至还以跟他断绝男女关系为要挟,宋小刚无奈,也只得依了她们。 因为这次要装扮的是鬼魂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尸爷给我们一人吃了一颗黑乎乎的丹丸,还滴了一瓶眼药水。丹丸的功效是能将活人的气息掩盖,从而在身上散发出一种近似于鬼魂的气质。而眼药水的主要配方是牛的眼泪,它的功效则是代替墨镜,好方便我们看见鬼魂。有了这两样东西,我们才能顺利的打入敌人内部。 将武器装备都带好,我们四个在尸爷的帮助下一路运用五行遁法前往了F市的那个小渔村。虽然五行遁法比飞机都快,但我们还是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那里。 从地下出来后,尸爷最后叮嘱我们了一番,这才隐遁身形躲在一边。我们几个都是第一次自己出任务,内心中不免惴惴不安。照着之前那两个旷工所说,我们来到了一条直通海底的地下地道。 这个地道就在小渔村的村西头,被一大片野草盖住,看样子应该很少有人来这里光顾,因为不远处就是一片大坟地。 地道内部十分狭窄,仅容一人行走,有的地方甚至还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我们顺着地道一直往下走了能有半个小时,这才在前方看见了一点亮光。 “什么人?”亮光那边发现我们几个过来,不禁警惕道。 “野火烧不尽,来年放大炮!” 这是那两个旷工告诉我们的暗号。说真的,这暗号说出来我都觉得臊得慌,要不是事先知道他们头头是个什么样的玩意,我还真以为这是某夜总会的接头暗号呢。 “哦,老匡,是你啊?”说着话,一白脸的麻子朝我们走了过来。 “是!怎么今天你值班啊?”我胡乱应承着。 麻子道:“今天本来就是我值班。哎,这两娘们是干什么的?” 我道:“半路上遇到的,特意抓来孝敬野爷的。” 那麻子傻乐一个,伸手摸向宋小美的脸蛋,说道:“真是个标致的美人啊!” 我见状,当时就要跟他翻脸。不过这时,宋小刚一把抓住我道:“赶紧让我们进去吧!一会别耽误野爷享用美人。” 麻子脸冷哼一声,打开大门便将我们放了进去。也不知道他这一声是哼宋小刚还是在哼那位天天在他们面前上演现场直播的野爷。 进到洞里,我们四个都不由得一惊。虽然之前通过那两个旷工多少知道了些溶洞的样子,但亲眼看到后还是震惊不已。 这溶洞天然形成,但空间却是不小,地面与洞顶相距百米高,上有大小钟乳石数百个,滴滴答答的顺着石尖往下滴水。再观地面,全都是用岩石和石块制成的床榻,还有几个棋牌桌和餐桌啥的,看样子他们这些手下的日常起居基本都是在这里。 几条懒汉斜躺在石床上,见我们归来随便打着招呼,不过当看见我姐跟宋小美后都不由的眼睛一直,看样子他们很有一拥而上将这两个美人就地正法的意思,不过犹豫了一下,就又都乖乖坐回了石床上。估计是畏惧那位野爷才没敢动手。 外部的溶洞虽然高大,但并不广阔,前后相距也就二三十米的样子。来到一个好似城门一样的洞口,我们一行四人便进到了这个所谓的聚义大厅中。 说是大厅,但其实比外面的空间要小很多,而且还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估计这里应该是野爷他们后来自己动手开辟的。 大厅之中比较简陋,左右有那么几把石凳,最前面高高在上的摆放着一把王座,一个个子不高,四方大脸的恶鬼斜躺在王座之上,正在和几位手下商讨着什么。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完了吗?”那四方大脸的恶鬼说道。 “按您的吩咐,已经把那家卖鱼的给吓跑了!”我道。 恶鬼点头,转而看向我们带来的这两个“女鬼”,道:“这俩女的怎么回事?” 我谄媚道:“路上遇到的,特意抓来孝敬您老人家的。” 恶鬼满眼贪婪之色的看了她俩半天,最后说道:“押下去吧!” 这...可不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啊。当初以为这家伙贪图美色,一见到这两个“女鬼”就会兽性大发,可看样子他一点都不着急啊?难道是发现我们是假冒的了? 我给宋小刚使了个眼色,宋小刚会意,押着我姐她们两个下去了。这时,我见现场气氛不对,问道:“野爷,出什么事了吗?” 野爷深吸一口,然后又缓缓吐出来,良久后才说道:“我们被人盯上了!” “啊?” 我一声惊讶,以为他发现了我们的事情,但看样子野爷对我的举动并不怀疑。他说道:“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维安局吗?” 我们点头。 野爷道:“他们是专门捉拿我们这些妖魔鬼怪的!一旦我们遇上这些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而盯上我们的,是比他们还要厉害一万倍的生死部!” 闻听生死部三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将手伸向了裤兜里,准备随时掏出我的航母。 不过野爷似乎并不是在暗指我,他转头看向其他手下,似乎在等他们的回复。 “生死簿...归阎王爷管吗?”一个手下挠头道。 这哥们跟我一个想法,当初我第一次听到生死部的时候,也是这么回答的。 野爷摆手道:“生死部可比阎王爷厉害多了!据说连玉皇大帝都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 众手下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齐道:“那又怎样?” 野爷听了这一句险些没从王座上掉下来。他手捂胸口道:“怎样?被维安局抓到我们铁定要下十八层地狱,但若是被他们抓到,我们连下地狱的机会都没有!你们明白吗?” 显然,这些愣头青似的手下还没有意识到地狱和化为乌有都是什么概念,大家再次互相看看,最后道:“老大,您就说怎么办吧?大不了咱们一起下地狱!还怕他个球啊!” 这回野爷是真从王座上掉了下来,他站起身形,用手指着我们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最后一甩袖袍,道:“收拾东西,搬家!” 我见这其中有蹊跷,连忙上前一步说道:“老大,咱要往那儿搬啊?再说您这消息可靠吗?咱不是隐藏的挺好的吗?” 野爷回身道:“你知道个屁!这是上面跟我说的,怎么会有错?” 上面,合着他还有人啊? 不只是我,连那几个手下也是一脸懵逼。其中一个道:“上...上面?老大,您还有靠山吗?” 野爷道:“废话!不然你以为之前那几次吓死人的事情,为什么没招来鬼差吗?” 众人挠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您怎么不早说,这样我们就不用那么小心行事了。咱有靠山还怕...” 这人还没说完,野爷一个火球丢来,直打的他哭爹喊娘的倒在地上打滚,野爷怕真弄死他,收了法术这才说道:“没有靠山,我们能逍遥快活!但有了靠山,就要成为别人的棋子!这次咱们就是要投靠我那个靠山,但是福是祸...就要看我们的造化了!” 野爷说完这一句,便回到他的房间里收拾东西去了。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的瞅了半天,最后无奈,也只能出去外面收拾细软。 我趁着他们没注意,偷偷溜到关押我姐跟宋小美的地方,将刚才得知的消息告诉了他们。他们闻听这群二混子野鬼还有靠山,当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姐跟宋小美本打算趁着这次机会放长线钓大鱼的,但被我和宋小刚严词拒绝了。且不说这次行动危不危险,最起码我们现在的任务,全歼敌人都有可能做不到。钓大鱼这种事情,还是让尸爷他们主攻,我们在一边打打下手比较好,不然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姐(妹)的,后面的剧情就该变成苦情剧了。 商定好后,我们四个现出原形,手里头操着家伙事大摇大摆的就出来了。来到外面的那个大溶洞里,我先扯着嗓子吼了一句:“生死部办案!尔等小鬼速速缴械投降!” 这一声吼果然奏效,具体表现就是,他们大眼瞪小眼的谁也不知道逃跑。 这个也不能怪他们,因为我们四个现了原形其实就是四个热血青年的样子。就我们这副模样,别说是生死部了,就算脑门上刻着天神下凡四个大字,我估计多一半人都得以为我们是神经病院出来的。 所以这群人虽然看出我们是来缉拿他们的官差,但光看模样,怎么都有点啼笑皆非。故而在我们亮出兵器冲杀过去的时候,他们依然置之不理,甚至还皮笑肉不笑的瞅着我们。可是,当我们那堪比神兵利器的如意把儿接触到他们的身体时,这群二愣子就不那样想了。因为他们清楚的感觉到,那洪荒之力给自己带来的由灵魂至身体的全面性的摧残。只是一回合,这群二愣子就被我们给打倒了好几个。 “不好!真是生死部的!快跑啊!!” 喊话的那哥们刚说完,宋家兄妹便冲洞口扔过去两个麻团,麻团遇水即化,旋即如泡进水里的干蘑菇似的,迅速膨胀起来,直至将整个洞口封锁住,麻团这才停止生长。那些妄图穿越它的恶鬼,无不例外的如被蜘蛛网粘到的小虫,挣扎着挂在网上了。 见出口被我们封死,这群恶鬼变得越发狂躁起来,他们悍不畏死的冲将上来,与我们玩起了肉搏战,看样子是想抓几个做人质,好要挟着逃走。 不过我们可没给他们这个机会,尤其是刚刚被调戏过的我姐跟宋小美。我姐操着二把刀,如那莽夫撞进西瓜地,一路畅通无阻的将恶鬼杀了个哭爹喊娘。而宋小美这小妞,仗着自己会两下法术,不是冲人放电就是抛绣球(火球),整的那群恶鬼见到她就跟看见如花似的四散而逃。 我跟宋小刚两个就在一边收拾残局,凡是漏网的或是趁机躲在一边休息的上去就是一顿狂殴。就这么打了一会的功夫,这群恶鬼都变得老实了。宋小刚看看时间,叫过宋小美来运用法术开始捉鬼。而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瞄到了一个特让人啼笑皆非的画面——那位野爷在众鬼奴的簇拥下,打扮成一个“花枝招展”的女鬼模样,正蹑手蹑脚的往洞口出溜。 “你!站住!” 我大吼一声,把那位野爷下了个够呛,还不等他发足狂奔,我一航母砸在他后心,这孙子就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赶巧的是,此时宋小美从他前面经过,这个场景,就跟过年跟长辈磕头拜年似的。不过宋小美没搭理他,转身去招呼别的恶鬼了。 那位野爷见大势已去,连忙讨好的转过身来,然后冲着我们一个劲的磕头:“几位爷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如有冲撞几位爷爷之处,还望爷爷们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闻听哈哈一笑道:“不光爷爷,还有奶奶呢!” 野爷听我如此说,连忙又冲我姐跟宋小美扣头道:“是是是!奶奶们法力无边,千秋霸业,一统江湖!” 我正感慨这孙子溜须拍马的本事时,忽然整个溶洞开始颤抖了起来,而后就见那些挂在洞顶的钟乳石放出千道流光溢彩的光芒,再而后,这些光芒就如大网一般将我们困在了当中。趁着这个机会,那几个还未被宋家兄妹收了的恶鬼纷纷逃到野爷身边,然后像是看傻子一样瞅着我们。 “北斗困仙阵!利用生长在洞顶的钟乳石做阵眼,再加持法术在上面,就能结下阵法。只要念动咒语,阵法便会发动。就算你们是大罗金仙,破阵也要一段时间。更何况,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崽子连这里布下阵法都看不出来,想要破阵,没个三五天的时间恐怕是出不来了!哈哈哈哈!” 那野爷狂妄的大笑道。 我们闻听,果见洞顶那众多钟乳石中,有七个排成北斗七星状的石头散发着异于其他钟乳石的光芒,估计这就是那阵法的阵眼了。而刚刚野爷跪在地上冲我姐跟宋小美说得什么千秋霸业、一统江湖啥的,八成就是发动法阵的咒语了。 我姐他们观之,当下都有些紧张。虽然说我们现在的处境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可要是放走了野爷他们,我们这次的任务可就失败了。不过我却一点也不担心,转而瞅瞅野爷那看我死盯着那七块作为阵眼的钟乳石有些微微发抖的样子,当下便有了主意。 “我虽然不懂什么阵法,但破阵的办法倒是也听说过几种,其中有一种方法就是,将作为阵眼的东西破坏掉,阵法就能不攻自破。你这钟乳石应该没用加固的法术吧?要不,我试试?” 这套破阵之法还是当初我和老鼠精班主任斗法之时跟一枝梅道长学来的,虽然大部分作为阵眼的东西都不容易被发现,有的也不太可能轻易被打坏,但眼前这钟乳石应该不难吧?就算我没有洪荒之力,打破几块石头的力气还是有的。 于是我将手中的航母变大变长,照着洞顶就是一记“冲天而起”。那野爷见我用航母做武器,脑袋着实短路了半天,待我将航母插进洞顶都快一半了,他这才反应过来,不过他似乎并不担心我破了他的阵法,因为... “妈呀不能捅!上面是粪... ...” 没等野爷说完,就见一股子冒着恶臭气味的黄呼呼的大粪照着我们的头顶泼洒了下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 第十八章:捉鬼不死队 血的教训告诉我们,在不熟知地形的情况下千万别做傻事。象我这种捅了人家农家院的粪坑还算情有可原,毕竟是大粪掉下来而不是人掉下来。不过话说回来,当时咋就没有个小妹妹正在...咳咳!说正事吧! 当漫天飞舞的大粪朝我们头顶砸来的时候,宋家兄妹第一时间用法术护住了自己的身体,而我姐也在第一时间冲向宋小刚的怀抱并得到了保护。可是我呢?我一大老爷们的总不能往人家女孩子怀里钻吧?要不就跟那对狗男女挤挤?我猜他俩肯定不愿意!于是乎,我他娘的就独自一人被大粪来了个醍醐灌顶。 那什么玩意困仙阵被破了,但我也被大粪淋了一身。现在我的心情别提有多恶心了,就像是吃苹果吃出虫子,结果又发现虫子少了半个身子似的。此时我怒火中烧,想发泄,却不知道该找谁。这时,我就见野爷这小子看着我一副糗样哈哈大笑,甚至都忘了要逃走了。 “行!算你狠啊!今儿个我要是不把你揍的连阎王爷都认不出来,我王字就倒着写!”我冲野爷怒道。 我姐这时在旁边拆我的台道:“先说好,你是要倒(读四声)着写呀,还是要倒(读三声)着写啊?” 我假装没听见,转身朝野爷而去。 野爷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虽然道行不怎么高强,但保命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刚才要不是看我倒霉催的被大粪浇灌,现在没准都跑出去了。不过他并没有着急,伸手在背后掏出一张符咒,转而念动咒语将其点燃,随手就朝我扔了过来。 符咒还没被扔到半空就烧完了,转而化作六颗火球,如六指琴魔的爪子般朝我抓来。我仗着不死之身没有躲闪(其实是怕伤着后面的人),见他用符咒也在兜里掏出来一沓子的灵符。不过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工夫分辨哪个是攻击的,哪个是请神的,全都念动咒语一股脑给扔了出去。其实这我就知足了,在这种万分紧急的情况下,我还能记得将灵符点燃的咒语已经很成功了。这要是搁在平时,我不把它们当成考试卷子揉成团丢出去就不错了。 灵符一出手,霎时间流光溢彩。有请神的,有封印的,有驱邪避毒的,也有法术攻击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拿了两张巡海夜叉的灵符。当夜叉一出场,瞬间就将整个溶洞给填满了。俩夜叉站不直溜,只能委曲求全的半蹲着跟我问好。不过还不等他们呲牙咧嘴的冲我傻乐,那几道封印类的灵符就把他俩给冻住了。我正尴尬着打算给他俩解冻的时候,驱邪避毒的灵符又发动了。因为鬼魂也属于邪祟之物,所以由野爷到那几个漏网之鱼的恶鬼,全都被这些灵符吓的四散而逃,可倒霉催的是,洞口还让我们给封死了。最后就是法术攻击类的灵符了,这玩意比我想象中的威力要大很多,有火球也有闪电,但最厉害的还是一个毒气类的法术攻击。因为当毒气弹爆炸之后,我身上那股子恶臭味瞬间就变的不那么难闻了。 我这一出手,瞬间就闹得鸡飞狗跳,再加上那些威力强大的法术攻击类的灵符胡乱轰炸溶洞,整的这里地动山摇的好不热闹。 我姐跟宋家兄妹早就用千刀万剐的眼神横了我好几眼了,不过我依然当做没看见。我估计要不是因为毒气味儿太大,他们可能早就张嘴骂我了。 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我当机立断的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策。我冲我姐他们大吼道:“跑!!” 撤了洞口的网子,我们四个一路狂奔的就往外蹽,等回到地面好不容易把气儿倒腾匀了,就听我女神指着我的鼻子怒道:“王小明!看你干的好事!!” 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说道:“第一次吗,难免会有失误。” 我姐怒道:“你这是失误吗?这纯粹就是灾难!” 我不以为然道:“又没死人?再说了,你们不都好好的吗?反倒是我,被大粪淋了一身。” 宋小刚道:“先不说这个,野爷还有那几个恶鬼去哪儿了?” 我一拍脑门道:“坏了!刚才光顾的跑了,忘了还有野爷他们呢?那里面都是驱邪避毒的魔咒,野爷他们肯定不敢在那里面躲着。” 宋小刚:“得派人去里面看看。” 我点头:“对!谁去?” 他们异口同声道:“你!” “我都多余问...” 当我再次从溶洞里出来,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灵符已经失去作用,里面的毒气都散了,那几个漏网的恶鬼和鬼奴们因道行低被驱邪咒吓晕在了溶洞里。而坏消息是,那俩冰雕我不知道怎么运出来。还有,野爷跑了。 在得知这两个消息后,我再次被他们数落了一顿。宋小刚去下面捉拿那几个恶鬼和鬼奴,而我就在上面跟我姐和宋小美大眼瞪小眼。 “这下好了,野爷跑了,我们的这次任务算是白干了!”宋小美扭头看向别处,却另有所指道。 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向宋小美身前凑了凑,嬉皮笑脸道:“那啥,小美啊!这事也不能怪你,主要都是我的责任!” 宋小美翻着白眼瞥了我一眼,说道:“本来就是你的责任!” 我讪笑道:“是是是!是我的责任(怎么感觉这句话占人家便宜似的)!其实你也不用担心,那野爷生性好色,刚才逃跑的时候就带着他那帮鬼奴,现在要是给他个机会可以把她们带走,你猜他会回来吗?” 宋小美眯着眼睛道:“性命攸关,他还会管这个吗?” 我道:“所以说你不了解男人嘛?” 宋小美闻听,抱着膀子玩味地说道:“哦,那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怎样啊?” 我谄媚道:“作为一个好的男人,当然是不能丢下自己的女人独自逃生的!但作为一个生性好色的色鬼,我相信他也一定会回来带走这些鬼奴的!” 宋小美:“那你是哪种男人呢?” 我一挺腰板,得意道:“当然是不会丢下自己的女人独自逃生的那种啦!” 宋小美白我一眼道:“那可不好分辨,因为你说得这两种男人都舍不得扔下自己的女人。这也说明一件事,不管好坏,你们男人全都是好色之徒!” 这不废话嘛,不好色的那是有病。 “里面的恶鬼都收了,那俩夜叉被我散了封印送走了。不过这些鬼奴怎么办?”宋小刚由打地洞里出来道。 “炖了吃肉!”我嬉笑一句,转而对他说起了刚才我设想的那个计划。 “能成吗?野爷就不会怀疑有诈?”宋小刚狐疑道。 我道:“他这种人我最了解了,绝对是无色不欢的那种。” 宋小刚闻听饶有兴趣道:“哦,你怎么会对这种无色不欢的人这么了解?” 我得意道:“那是因为...”我刚说到这儿,就见宋小美一副耐人寻味的样子瞅着我,我连忙改口道,“因为...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布置陷阱吧!” 把那些鬼奴迷昏又放回了溶洞里,然后我们又在四周布置了几件专门捉鬼的法器,这才一人顶着个鸟巢,坐在外面聊天。 反正鸟巢有阻隔气息和声音的作用,只要不是道行特别高的那种,像野爷这种小角色,就算在他面前蹦迪他都看不到。 由于我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大,不得已让宋小刚用御水之术给我来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但洗过之后我身上的味道还是很大,我估计要彻底去除这味道得用84洗,不过听说那玩意好像伤皮肤,但我是不死者应该没啥大问题。 我姐他们与我保持了十丈开外的距离,虽然我一再强调身上已经没味了,但他们依旧不愿意接近我。因为漫长的等待实在是无聊,这几个货居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袋子的瓜子嗑着。我跟他们要点,结果他们还不给,把我给气得,从旁边菜地里薅了俩水萝卜啃了起来。 我们动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现在天黑的都快伸手不见五指了,搭上农村人睡觉都比较早,就算是在村庄附近,却也连个路灯都看不到。 晚上是利于鬼魂行走的时间,这个点让野爷跑出去,跟把兔子放回草地没啥区别。我们真应该在白天行动来着,至少就算是野爷想逃他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随便走动,因为那样他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太阳给晒死。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我们几个就开始犯困了,迷迷瞪瞪跟谁都直点头,要不是打更的更夫敲锣打鼓的从我们附近走过,没准我们早就进入梦乡了。 终于,在东方快要破晓的时候,野爷出现了。这孙子看上去比之前要憔悴很多,面色发白、衣衫褴褛,就跟个刚从原始森林里出来的野人似的。他来到通往溶洞的入口,先是用几个法术开路,看看有没有机关暗器啥的,见里面没有动静,这才奓着胆子往里走。他前脚刚走,我们四个后脚就跟了上去。 野爷来到地下的溶洞,见那几个鬼奴都昏迷不醒的睡在这里,这才长出一口气。可还不等他叫醒那些个鬼奴,就在鼻子里闻到了一股子恶臭味。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野爷闻听我说话,跟个受精的兔子...呃,不对!是受惊的兔子似的跳起多老高。就冲他刚才那副劲头,来世投胎去练跳高肯定有出息。 “你...你...你们还没走?”野爷恐惧道。 “这不等你自投罗网呢吗?” 宋小刚说罢,抄起一张灵符就要捉他。可还不等他出手,我先扛着航母走了过去。 “叫你丫害老子被大粪淋!” 我说着,一航母就抡在了野爷的身上。因为刚才我那一下是运用了洪荒之力加持在武器上,所以野爷根本经受不住它的威力,抽抽着都快吐白沫子了。 “还他娘的设计陷害我们?” Duang一下,野爷翻了白眼。 “给你机会让你滚蛋还敢回来?” Duang一下,野爷四肢蜷曲。 “喜欢女人是吧?看我把你命根子打断,从此以后彻底绝了这个念想儿!” Duang一下,野爷叫岔了音儿。 “还跟老子装?给我起来,老子还没打够呢?” 我举着航母又要揍野爷,不过却被宋小刚给拦住了。 “小明,别打了,再打恐怕就要出人命了!” “人命个屁!”我啐了一口道,“这种人我最了解了,滚刀肉一个!别看我刚才揍得他他不敢还手,其实那都是装的!不信你看着,我这就让他给你跳舞玩!” 说罢,我打兜里掏出一张闪电灵符,点燃后照着野爷就要扔。可还不等我动手,野爷一个猛子坐起来,冲着地上也不知给谁边磕头边求饶道:“神仙爷爷!神仙爷爷!小的知错了!求神仙爷爷饶了小的吧!” “你看我说啥着?这家伙...”我正要显摆一番,却不料那灵符烧到尽头,把我手给烫伤了。我下意识的一哆嗦,将灵符甩了出去,正好甩在了野爷的身上。 “活该你丫的遭雷劈!” 见灵符已经出手,宋小刚也无可奈何,所以我们只好站在一边看野爷在原地跳霹雳舞,各种高难度动作加非人类肢体扭曲,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但绝对比迈克尔·杰克逊跳的还精彩。 没想到这孙子还有当舞王的潜质啊。 我一脚把被雷电电的外焦里嫩的野爷踹躺,用航母指着他喝问道:“说!你上面究竟都是什么人?” “什么上面下面的?我不知道啊?” 我闻听被气得乐了起来,转头对宋小刚说:“看到没?这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知道吗?” 宋小刚一见野爷这副模样,也懒得再为他求情,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他了。 我见宋小刚放弃,又瞅了瞅我姐跟宋小美。她俩对这种玩弄女人的恶鬼深恶痛绝,巴不得能给他扒皮去筋呢。所以由我姐代表,冲我点了点头。不过就在我要动手的时候,我姐把宋小美的头扭到了一边,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不太美观。 我撸胳膊挽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着实把野爷给吓着了。他知道,我们之中,我是最操蛋...呃,是最疾恶如仇的一个,一旦落在我手里,刚才挨打和被雷劈那都是轻的,接下来还指不定有什么等着他呢。 “神仙爷爷!我说!我上面是...唉呀妈呀!别打啊!我说啦!神仙爷爷...啊!啊!神仙祖宗...哦!哦!亲爹啊,你饶了...呃!呃!我说!我什么都...啊!!!” 大家是知道我的作风的,上次在列车上对付那猴子,我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二十五先上去过过手瘾再说。那时候我就说了一个亘古不变的大道理,那就是这种三线配角一样的人物,不管你打他还是不打他,他最后都会老老实实的把实情交代清楚的。所以说,既然他会交代,那我还不如趁他没交代的时候练练手,正好我被大粪淋了一身还没处泄愤呢。 “你可千万别说!你要是敢说出来,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是为什么这样红?还记得我对你的承诺吗?要是阎王爷派来捉你的小鬼能认出来,我王字今儿个就倒着写!”(我念的是三声。) 我抡着航母一下一下的揍着野爷,而野爷也一下一下的哭爹喊娘,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他没事。见航母这玩意抡着不过瘾,我把如意把儿又变成了一根满是倒勾的狼牙棒。这下,野爷的哭喊声直接升级成了非人非鬼的疑似外星野兽的惨叫。 “嗷——我错啦!呜——我不该引大粪泼你!啊——饶命吧祖宗!哈——这回是真顶不住啦!” “顶不住你还叫的这么大声?” 我见这家伙底气还很足,就琢磨着用点狠家伙来招呼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好。这时我看到里面那个人工开凿出来的内洞,于是我突然灵机一动,将如意把儿变幻成一物,把那野爷吓得当下一激灵,吼道:“我次奥!你揍我就揍我,这风镐是怎么回事?” 风镐我不知道大家都见过没,就是那种跟单腿弹跳器似的施工工具,把风镐往地上用力一压,就能听到哒哒哒哒的噪声。一般修马路的都会用到这玩意。 “胆儿肥了是吧?还敢骂老子?”我扛着风镐怒道。 野爷闻听赶忙求饶,不过他可不敢向我求饶,因为他知道我是铁了心要整死他,所以他转身冲宋小刚他们磕头道:“爷爷奶奶们!求求你们发发慈悲劝劝这位祖宗吧?再这么玩下去,我就真歇菜了!” “你管他叫祖宗,却管我们叫爷爷奶奶?这是明摆着不拿我们当盘儿菜啊!小明,弄死他!”我姐闻听野爷管她叫奶奶,当时就气炸了。 “这是你自己作死啊,可不赖我?” 野爷闻听当下就瘫了,他看看我又瞅瞅我姐他们几个,见都没人帮他,索性一抱头爱咋咋地了。 我抄着风镐,把野爷翻了个个儿,将风镐杵在他的小腹一用力,然后就听哒哒哒哒的一阵声音,野爷一翻白眼一吐白沫子,这回是真的歇菜了。 一番哒哒哒哒下来,我的胳膊被震得有点发麻,于是我将如意把儿又变成一把电钻,对着只剩光合作用的野爷说道:“来来来!走完这最后一道工序咱们就算是完事了。你也知道像你这种人到了监狱会受到怎样的对待,我这是提前给你松松扣,省的以后麻烦。这是为你好啊,乖!” 闻听我这一番话,野爷突然抓住我的手,提起最后一丝气,用那微弱又无奈的声音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我道。 野爷:“给个痛快吧...” 我没鸟他,将电钻...呃,大家发挥想象吧。 这一套流程下来我觉得还是受益匪浅的。以前老听人家说什么十大酷刑,现在咱王小明也有自己的刑罚了,名字就叫“施工队十大酷刑”。什么电钻、搞头、板锹、大锤、风镐、电锤之类全都用上,我还打算申请个专利啥的,但我估计可能连审核都通不过。不过以后要是再遇上这种滚刀肉的角色,我可有招儿治他们了。 打完收工。这次任务也就算是圆满结束了。就是我被大粪淋了一身,和后面这段施工队十大酷刑的戏码有点不太雅观,不过总的来说,我们还是完美的结束了这次任务。 回去之后,都没用我们审问,那位野爷就一路絮絮叨叨的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包括他上面和一些以前他们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整的审讯他的尸爷跟老道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但是,这次任务我们并没有得到达叔他老人家的表扬,尤其是我。因为我十大酷刑那段戏码太过于残忍,以至于那位野爷连着投胎了三次都还伴有长期尿床的毛病,所以这次任务我们只能称得上是形式上的成功,但意义上却十分失败。 说真的,我一点都没看出来这次任务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搞定野爷,钱小黑婚礼这段戏码也就算是彻底结束了。我本打算去找小黑聊聊婚后生活的,却不料他心有灵犀的给我打来了电话,就是说的有些伤感。因为他老婆的二大爷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可是却在他们结婚的时候被人满门抄斩,虽然官方定性为恶势力仇杀报复,但是小黑他老婆死活都不相信,她二大爷那么普通的老人怎么会招惹上灭门这样的祸事。我听了也不好说什么,本来是想将实情告诉小黑的,不过我怕他做出过激的事情来,最终还是没说。这新婚刚几天再出点什么事,那我可就是千古罪人了。再说了,害死他二大爷的凶手不已经绳之以法了吗,这也算是为二大爷报仇了吧。 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们四个消停了几天,但我可一点也没闲着,因为一直以来都有个非常非常让我困扰的事情使我夜不能寐——我们班主任! 我们班主任姓师,名字特俗气,叫大美。在不知道她妖精的身份之前,她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奋青。她以前在别的学校执教过,后来是因为来我们A市找朋友玩,便不知怎么的就爱上了这个城市。我们这一届学生是她来到A市所教的第一批,还记得刚上高一的时候,她像个活泼开朗的大姐姐一样与我们玩感情战术,想要通过那些汽水、冰棍神马的拉拢人心。起先还挺好,班里不管是好学生还是坏学生都比较喜欢她,但到了高三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对我们非常非常的严格。因为据说像她这种“新手”老师是不能执教毕业班的,如果我们这一届学生考试成绩不好的话,她很可能会面临降职。 当然,这一切安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是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的,但如果这人是个妖精,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们班主任跟乘务长一样,也是一个获得人界绿卡的妖精,但她的身份比较特殊,因为她是当今妖王的私生女。虽然没有得到妖王官方回应,但在妖界,这件事情还是家喻户晓的,甚至其他三界也有不少人知道。 虽然贵为公主,但我们班主任毕竟没有名分,所以她跟其他妖精一样过着普通人(妖)的生活。我估计像她这种特殊身份的,在妖界待着肯定遭人舆论,甚至还会有人拿这个来讥讽她。所以她才特意办了人界的绿卡,想要在人间寻找一份安详的土地。 而关于她跟我们体育老师那就很容易解释了。妖界的女子一般都很风流,勾搭勾搭这个,调戏调戏那个是很正常的事情。再加上我们体育老师也算得上是玉树临风,他们两个干柴遇烈火很容易就擦出爱情的火花。不过你火花就火花,怎么不回家去擦啊?害的我被校长开除,我姐也丢了工作。 这一切困扰虽然都有了合理的答案,但还有个疙瘩让我解不开。我们班主任她为什么要找我麻烦呢?就是因为我撞见她跟我们体育老师说情话的事情?可这个是你有错在先,关我毛事?要不就是我给校长当狗腿子惹着她了? 我正困扰于我们班主任的事情时,忽然和尚跟老道把我们四个给叫了出来。 “来,给你们!”和尚一人给我们发了一把钥匙。 我拿过钥匙纳闷道:“这是啥?车钥匙?” 和尚道:“是房间钥匙。经过这次捉拿野鬼堂的事情,你们已经具备独立完成任务的资质了。虽然小明对野爷的行为有些过于粗暴,但他出谋划策最终将野爷抓到也算是功过相抵了。所以经过达叔和星爷的同意,决定正式给你们封号,并配备独立办公室。这也证明,你们从这一刻起,就算真正的踏上了永生不死的道路了!” 我们闻听,都不由的小激动了一番。这时,老道道:“按照惯例,生死部的每个人都要选择一个表明自己身份的代号,并在结束与这一世亲朋好友的因缘后,彻底忘记以前的名字,只用代号。这也是自从达叔和星爷创建生死部以来,一直流传下来的规定。小刚、小美!小红、小明!你们都想好了自己的代号了吗?” 我们闻听,当下有些不知所措。这代号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只是这冷不丁的让我们自己想,还真有点难为情。 “随便想什么都行吗?”我问道。 老道点头道:“只要不是重名的,什么都行!” 我高兴道:“那我就叫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 我还没说完,老道一脚把我踹躺,怒道:“那是玉皇大帝的称号,你小子别占人家便宜!说个简单点的。” 我不满意的揉揉屁股,嘀咕道:“不是说什么都行吗?”老道闻听又要踹我,我连忙正色道,“那就叫宇宙大帝!” 这回没等老道踹我,我姐先揍了我一顿,说道:“你咋不叫创世之祖呢?别整没用的,说个正经的!” 我不满道:“那就叫...小明哥吧!接地气。” 我姐鄙视我道:“忒俗!” 我又道:“小王哥!” 我姐:“你非得占人家便宜当哥是吧?” 我怒道:“那你说叫啥?” 我姐:“咱俩都姓王,起代号也要体现姓氏才行。我大你小,我看咱们姐俩就叫‘大王、小王’吧?” 这时,宋小美闻听掩口娇笑道:“小王八!这个倒是蛮适合你的。” 我无奈道:“没有‘八’,就是小王!” 宋小美白我一眼,道:“小王八就挺好,还显得你俏皮可爱。” 我没跟她继续斗嘴,而是在心中暗自腹黑道:老子要是小王八,那你岂不是... “大王、小王?蛮不错的,既体现了你们的姓氏,又带有王者的风范,而且还表明了你们姐弟的身份。不错!那我跟小美也起个类似的代号吧?叫什么呢?大宋、小宋?不好听啊?整的跟要分裂某朝代似的。”宋小刚见我跟他妹妹又斗上嘴了,连忙岔开话题道。 “小刚哥哥这么玉树临风,当然要起个好名字啦!”我姐跟个花痴似的一头扑进宋小刚的怀里,也不避讳我们,就那样蹭着宋小刚的身子撒娇道。 我们在一边听了都快要吐血了。不过我为了奉承宋小美,还是忍着恶心说道:“是啊,你们兄妹都长得这么好看,就跟金童玉女似的,我看就叫男神、女神算了!” 宋小刚笑道:“什么男神女神、金童玉女的,都太俗气了。我们兄妹也学你们姐弟一样,我叫大刚,我妹妹就叫小美。” 宋小美没有说话,看来是同意了。 不过就在老道给我们上门牌的时候却有些犯难了。因为我们两对的代号里都有大小二字,而生死部在标明门牌号的时候,都是永生者在前,不死者在后,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的门牌号就是‘大·大’、‘小·小’了,听上去颇为滑稽。但如果要是‘刚·王’、‘美·王’的话,又感觉像某沐浴露的广告。而如果要是‘刚·大’、‘美·小’,怎么都感觉宋小刚和我姐有特殊爱好。可要是‘大·王’、‘小·王’,宋家兄妹又不乐意了。所以最后我们姐俩发扬风格(谁让我们姐俩追他们兄妹呢),在征得达叔的同意后,破例让我们的门牌号改变了传统的永生者在前不死者在后的理念,于是就变成了‘大·刚’、‘小·美’。 这也充分的说明了这两间办公室里到底谁说了算... 宋小美对与我同在一间办公室而感到不满,但之前她就闹过一次,还被达叔他老人家给严厉批评了,所以这次她也没激起多大的浪花。 我们的办公室是靠近电梯最近的那两间,里面简单的置办了一些桌椅板凳,还有几个大柜子。除了一些我们平时经常用的武器装备,办公室里还放了好多关于四界的书籍,没事了我们可以翻看书籍来了解关于四界的奇闻异事。 分完办公室,接下来就要给我们分配工作岗位了。生死部一共六个部门,除了一部和七部是处理特殊事件的,其他部门对应的则是人、鬼、妖、神四界。神界因为出事比较少,再加上我们能力不够,所以暂时还接触不到那个级别。而妖、鬼二界虽然闹事频繁,但介于我们目前的水平,对付一般的小喽啰还勉强可以,只是我们生死部所接到的案子从来都没有小喽啰的角色,所以暂时也不考虑。那么就只有一个选择了——宫瓶和差点儿所负责的五部。 五部,主要负责关于人界的事件。那么怎么区分这个事件是属于哪个世界呢?因为我们所处理的案件都是跨界的,有的可能还牵连到多个世界。所以具体区分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 对于此,达叔当年定下了这样一个条令,那就是不管凶手属于哪个世界,都以受害人来区分。例如被害人是神界的,那么这个案件就要交由四部来处理。而如果是被害人是鬼界的,则是由八部来处理。 那么有人就会问了,这样岂不是人界的事件最多了?因为人界是最弱的一个,而且妖鬼害人的事情自古以来是盛传已久。确实是如此,但那是以前,现在人界的事件早已不像之前那样频繁了,反而却是其他三界的很多。 将我们四个分配到五部实习后,其部长宫瓶更是在外地亲自赶来为我们庆祝,只是其他成员,如差点儿和齐家兄弟却没有到场,据说是正在处理一件案子。 “你们几个来的还真是巧啊?”宫瓶道。 我们:“怎么说?” 宫瓶:“我跟差点儿刚刚接到一个案子,他们正在处理。既然你们在这个当口加入我们五部,那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多多历练一下,也见识见识咱们生死部是怎么办案的。而且小明,这件案子跟你还有不少渊源呢?” 我闻听急道:“怎么又跟我有渊源啊?虽说我是猪脚也不用这么照顾我吧?” 宫瓶笑道:“这个案子的受害人虽然是人界的,但报案人却是妖界的。这个人小明你可不陌生,她正是之前和你有过过节的那个老鼠精!” 我闻听诧异道:“我们班主任?!!” 第十九章:第一个“奇迹” 在继续接下来的剧情之前,我首先要反省一下我这十几年的前半辈子。 我是一个道德败坏并调皮捣蛋的坏学生,我上课在书桌下偷吃东西,下课在厕所抽烟,放学跟同学偷人家地里的白薯,闲着没事还老给班里的漂亮女生写情书,以至于她们学习成绩下滑,而且放假时还不老实的养了一被窝的蜗牛,导致我妈她老人家掀开我被子后差点没当场玩完。(我妈有点密集恐惧症。) 我的种种行为给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带来了无比的痛苦!在此,我深深的道歉!对不起!是我的不健康行为导致了你们的生活因此而更加惆怅。我今后一定做出深刻的检讨并严格改掉这些坏毛病(争取),从此向着成为为社会主义事业而奋斗的真正的三好(读三声)青年不断努力奋发。 我...我...我编不下去了... 我之所以要在这章开书之前罗里吧嗦的说这么一大堆的废话,除了是想凑字数外(主要),更重要的还是因为接下来的这件事(次要)。 上一章说道,宫瓶坐镇的五部接到一个案子,而这个案子的报案人,就是与我有过肌肤之亲的那个老鼠精,也就是我们班主任。 这件事情吧,我实在是懒得说,因为太复杂了。不过为了让你们听明白后面的剧情,我还是得说。 从头说起吧。 几天前,维安局接到一件案子,事儿倒是不大,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被害死了。但这件案子之所以交到维安局,就是因为被害人的死法太诡异了——他是被人掏空内脏而死的,而且死相极其难看。 象这种小案子,无非就是那些邪魔歪道杀人泄愤而已,虽然也可能属于跨界案件,但似乎还没到让维安局来处理的程度。 不过,当接到报案后,维安局还是对此严肃对待。因为报案人是当今妖王的私生女。 妖王的私生子有很多,虽然他一般都不承认,但对其子嗣的保护,他还是很看重的。 在得知报案人的身份后,维安局立刻成立专案组并对其追查到底。可是随着案件越来越明朗,维安局也越来越后怕,因为这个案件很可能还牵连到其他两位妖界的皇子。 查到这儿,维安局就不敢再继续往下进行了,所以他们把这个案子交到我们生死部手上,打算让我们来处理。 宫瓶和差点儿在接到这个案子后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他们之前也接到过很多类似的案件,虽然会牵扯到妖界皇子,可我们生死部也不会因此而惧怕他们。只是有一点颇让宫瓶他们头疼,那就是至今他们也没有查到,这种将人内脏掏出还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手法是谁所为。 在四界当中,好吃人内脏的大有人在,但他们一般都是把肚子破开再吃。而像这种没留下任何伤痕还将内脏掏空的,一些法力高强的修道者也能做到。只是有一点,不管是什么样的修道者,在不破坏外部身体的前提下将体内某些零件拿走,都会留下一道因法术而造成的隐形伤口。这种伤口一般的法医是检验不出来的,但同为修道者的其他同行一看便知。可是这个被害人却没有一点被法术伤害过的痕迹。 当然了,像是西天佛祖、玉皇大帝这个级别的做这种事自然也不会留下痕迹,不过人家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件事情之所以说会牵扯到两位妖界的皇子,就是因为报案人跟那俩皇子有过节。 报案人自然就是我们班主任师大美了,而那个被害人,有人可能已经猜出来了,没错!就是那个跟我们班主任在体育器材室手拉手说情话的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是个普通的凡人,而且还是个大孝子,人长得帅气阳刚,又品行端正,自然吸引了不少少女的青睐,其中就有我们班主任。 我们班主任之所以留在我们A市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就是因为我们体育老师。 在妖界,女妖倒追男妖的事情屡见不鲜,而且大家都知道,妖界的女子都很风流,即使是在没成婚之前,与其他男人有些肌肤之亲也不是啥新鲜事。 我们班主任也是倒追我们体育老师好长时间才成功“上垒”的,只是不巧的是,就在他们两个上垒后没多久,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事后,我们班主任和体育老师均遭到了校方的开除。原本校长是打算威逼利诱的把他们两个的工资给扣下的,可我们班主任正在气头上,于是就用妖法小小的惩戒了他一番(让他连续一个星期做梦都被女鬼给榨干),而后打算跟着我们体育老师远遁他乡好相守到老。 可就在他们商量好要离开这个城市之时,我们体育老师却惨死于自己家中。我们班主任见了,当时就疯了。别看妖界的女子都很风流,但她们对于爱情那也是相当的忠诚,只要认准一个人,哪怕是天涯海角海枯石烂也至死不渝。在得知我们体育老师惨死后,我们班主任因一时找不到凶手,就把她情人的死归结到了我的身上。毕竟如果不是我撞见他们两个手拉手说情话,也不可能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于是便有了她不远千里找我寻仇的那段戏码。对于一个准妖界公主来说,想要打听我的下落,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而这个案子的难处就在于,如果真是妖界那俩皇子派人杀害了我们体育老师,那我们很可能还会卷进妖界太子争夺战之中。因为之前我们班主任曾参与过太子的争位战,不过不幸的是她所支持的一方战败了。那位皇子被杀后,我们班主任也遭到了迫害。这也是她离开妖界的真正原因之一。而另一个原因就是,她的生母被那俩皇子给弄死了。 因为那次太子争夺战的事情闹得妖王挺不爽,他在惩治了几个“刺头”之后,便绝口不提立太子的事情,似乎是有点后怕再引起什么事端来。 太子一天不立,皇子们之间的争斗也永不会结束。这个道理妖王自然知道,只是他目前正处于巅峰期,离寿终正寝还早得很,故而不立太子也属于情理之中。 生死部的职责虽然是维护四界和平,但一些家事,我们也不好介入。所以说对待这个案子,我们要十分小心的去处理。如果要是真牵扯到夺位之战,那么我们很可能还会因此而放弃案子的调查。而如果跟夺位之战无关,那这就简单了,只要不是玉皇大帝或是妖王这个级别的,该杀杀、该关关,决不姑息。 大致了解了整个事件之后,我们四个便跟随宫瓶前往了事发地点。因为这次任务可能要很长时间才会结束,所以我们都给家里事先通了话。 事发地点是我们A市东面的一个小村庄,叫解子安村,也是我们体育老师的老家。此时我们体育老师的父母因丧子之痛都哭的不能说话了,我们班主任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出现,正在帮忙打理着后事。一见我们几个前来,她像是有夺妻杀子之恨般,伸着俩大手丫子一把就把我的脖子给掐住了:“王小明——我要让你血债血还!!” 我听了心里也是挺不落忍,虽说我可能只是无意间间接性的导致了她情人的去世(这纯粹狡辩),但毕竟在没成为永生不死之前,他们两个都是我很喜欢的老师。即使不是如此,一听说学校老师去世了,作为一个学生,我想我还是有那么几分良心的。 “你杀了我也没用,再说你也弄不死我。有这劲头,你还是想想怎么处置那个真正害死你男人的凶手吧?”我挣扎着我们班主任的手道。 我们班主任闻听,满脸梨花带雨的哭诉道:“若不是你,他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尴尬的四下看看,见我们体育老师的家人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这里,当下小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要弄死我也好,或是让我帮你抓凶手也罢,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聊吧?” 我们班主任怒瞪着我,然后便跟着宫瓶他们一起来到了一旁的屋子里。 “师华公主,您情郎的死我们也感到很惋惜。不过好在他只是身死,但魂魄还未散去。只是如今不知飘到什么地方去了。他的魂魄我们自然会派人寻找,到时候是谁所为,又因何而起,这一切自当迎刃而解。还望师华公主节哀顺变,切莫将心情沉寂于此,以免误了追查真凶的最好时机。”宫瓶对我们班主任道。 师华,是我们班主任本来的名字,也可以理解为她在妖界的名字。师是她母亲的姓氏,因为她是妖王的私生女,所以没有资格使用妖王的姓氏。而华字,则是因为她母亲是在妖界两条著名河流日精、月华之一的月华河与妖王相识并孕育了她,所以才取名曰华。 这个是后来我们班主任告诉我的,事先剧透一下。 而之所以宫瓶会叫她公主,则是因为妖王的缘故。虽然妖王不承认她的身份,但我们也不能因此而讽刺她。道一声公主,也算是对妖王的一种尊敬。 “哼!冠冕堂皇之辈!要是能找到他的魂魄,我又何故报案?你以为我得不到父王的承认就没有自己的手段吗?若不是怕牵扯到那两个畜生(杀害她母亲的皇子)我对付不了,又岂会让尔等看笑话?!”班主任愤愤道。 宫瓶闻言无奈笑道:“既然师华公主如此理解,我等自当离去不插手一分,只当是我等无能,无法胜任此事。妖王那里如有怪罪,还望公主殿下多多美言,看在我等也曾为此辛苦一遭的份上,别让妖王痛下杀手就是。只是那几件类似的案子还未了解,我等也只有袖手旁观的份儿了。” 前几句我们班主任听了气得都快冒烟了,可是这最后一句,尤其是“那几件类似的案子”,却让她紧张了起来。 “什么案子?” 宫瓶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在说完了那句话后拉着我们就往外走。虽然她对我们班主任尊称公主,但那也是看在妖王的面子上。你说我们这好心好意的大老远过来给你帮忙,你丫的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谁能不生气。所以宫瓶也没有理会我们班主任大声地追问,径直朝外面走去。 我们班主任见宫瓶这副架势,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刚才那番话惹怒了她。当下她深吸几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静,然后这才开口恳求道:“宫瓶上神!如若能为我情郎报仇,我自当在父王面前帮生死部邀功请赏。划疆裂土不敢承诺,但百十来件上等法器还是不在话下的!” 宫瓶闻听止住脚步,转而似无奈般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两年前,有一位富翁过寿,与亲朋好友相聚了一番,次日清早就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家中。当时他和他夫人因小三的事情正在闹分居,早上他夫人叫他吃早饭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她男人已经死了,还以为是昨晚喝太多酒睡着了,于是就没管。可是临近中午的时候,那富商还不起来,他夫人觉得不对,就掀开被子查看,却发现她丈夫早已身死多时。象这样的事情,一般多是心脏病突发之类的死因引起,但这位富翁的死法却是十分蹊跷。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被人下毒的迹象,可是他的内脏却全部不翼而飞,就像是有人隔着肚皮将他的身体掏空了一样。富翁死后,没有人去追查他的死因,因为他的妻儿老小为了争夺他的家产,打了整整一年的官司。而那位可怜的富翁,最后也只是被草草安葬,葬礼的当天,他的家人甚至都没露面。这个案子我们也是在之后很长时间才知道的,所以并没有第一手的资料。” “五个月前,也是类似的事件,某富商死于家中,腹中内脏被掏空。只是这个富商的死相要相对凄惨一些,他面目狰狞,双手抓着脖子好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抠出来一样。后来我们解刨了他的尸体,发现他身体没有任何外伤,只是在喉咙里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某种法器塞进食道时所留下的伤口。” “再之后还有一个类似的案件,发生在几天前。一个来自妖界的人,被人发现死在了荒郊野地。而他的死法也是跟上两个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来自妖界的身份。这个人师华公主应该不陌生,他是一只老鼠成精,与师华公主乃是...” 宫瓶还未说完,我们班主任诧异道:“我表兄布图?” 宫瓶点头道:“是的。布图先生好像在为师华公主办理某些事情,只不过半路途中...” 我们班主任闻听,不禁皱眉道:“他在帮我查杀害我情郎的凶手!” 宫瓶道:“三龙会,我们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还是通过差点儿的几个线人才得知了这个团伙。师华公主...” 我们班主任会意,大手一挥道:“不用说了!事成之后,除了那百件上等法器,我再另加哲龙草、寰浣花等奇珍异草千株!就这么定了!” 宫瓶闻言深施一礼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慢着!”正当我们转身欲走之际,我们班主任又把我们给叫住了,“我还有个条件!” 宫瓶道:“师华公主请说。” 我们班主任道:“我要与你们一同追查!” 宫瓶无奈道:“抓到凶手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师华公主的,到时候一定让公主您亲手血刃仇人。” 我们班主任摇头道:“不!我情郎惨死,表兄又无辜而亡。这件事情,我一定要...” “行啦行啦!多大点事儿啊?一块去吧!”我实在是受不了她们这文绉绉的腔调,直接做主了。 宫瓶见我这么说,先是嗔了我一眼,但似乎也没有太怪罪的意思。于是我们班主任就与我们一起前往查案了。 我们班主任的身世其实挺惨的,听宫瓶后来跟我们介绍,因为在那次太子夺位战中,她很不幸的帮助了一个战败的皇子,从而遭到了另外两个皇子的仇杀报复,导致她的亲朋好友几乎都死绝了。她那个表兄布图,是她现在为数不多的几个还能称得上是亲人的其中一个,就是没啥本事,平时就靠着偷东西过活。后来我们班主任遇见他后,念在亲戚一场,就使唤他帮着干点琐事,凑合着能吃饱饭。这次他情郎被杀,我们班主任就是让布图去查的,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说这玩意找谁说理去。 关于三龙会,途中宫瓶也跟我们介绍了。他们就是一个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小团伙,近几年才成立的,也没啥名气,若不然早就被维安局或我们生死部给盯上了。他们成立到现在,似乎就只做了两单生意,就是那两个富商。而布图的死,很可能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线索,所以才被杀人灭口的。只不过这个杀人的人可能不知道他妖界的身份,不然他绝对不敢这么做。因为只要是跨界犯罪案件,那么一定会引起维安局的注意,而如果要是太过严重,甚至还会经过我们生死部。不管是维安局还是我们生死部,都是四界之人不想看到的字眼。 这个三龙会还是比较神秘的,因为即使是在道儿上,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我们体育老师和布图的尸体了。在征得我们班主任的同意后,宫瓶他们给这两具死尸开膛破肚,查看了一下死亡状况。 跟之前介绍的没什么不同,同样都是面目狰狞,然后双手抓着脖子,腹中内脏被掏空,只不过这两具死尸的喉咙里并没有发现那些细小的伤痕,估计犯案手法稍有不同。 查看过死尸之后,我们班主任用法器将其保存起来,想要在抓到凶手之后再入土为安。 因为刚刚看过死尸,两个女的早就被吓傻了,当然我姐那是装的,她主要是为了博得宋小刚的同情心。我见宋小美脸色也不咋好看,本想过去跟她增进一下感情的,但后来又想想,反正我们是永生不死,以后泡她的机会多得是,现在还是赶紧把这个案子给了解为妙,毕竟这事是因我而起。于是我没管他们几个,来到了宫瓶和差点儿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我们班主任正跟宫瓶和齐家兄弟商量着案子,差点儿也不知道跑那儿去了。见我进来,宫瓶笑道:“小明,刚刚见了尸体不难受吗?回去休息一下吧?” 我摇头道:“没事。我就是闲得无聊,过来看看。” 在座的都是几千年的老妖精,我这点小九九自然瞒不过他们。不过我们班主任还是向我投来了感谢的眼神。 “既然你来了,那就给出出意见吧?你说怎么去找这个三龙会啊?”宫瓶也没有理会我这茬,笑道。 我听了挠头道:“他们...既然是做买凶杀人勾当的,那咱们就扮演成富商找他们做生意不就行了?” 我们班主任道:“说的容易,怎么找?你连他们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找?” 我道:“那还不容易吗?之前不是有了两个案子发生了吗?就从这儿下手。” 宫瓶道:“那两个被害的富商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在同一个地区,除了死法,根本没有什么相同性。” 我摇摇头,把手机拿出来,并调出地图道:“富商甲是这里人,富商乙则是这里的。这两个地方之间就只有一个城市...” 我、宫瓶和我们班主任异口同声道:“G市!” 我得意道:“虽然不能完全确定这就是个线索,但至少咱们有了下一步的目标。” “死读书的孩子没出息,聪明的脑袋坏水多。你还真是应了这句话啊?”我们班主任道。 我捅了捅宫瓶,问道:“她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宫瓶笑道:“夸你呢!” 我们班主任:“骂你呢!” 我:... ... G市,离我们A市并不太远,也就是五百多公里(这还不远啊)。我们一行人,宫瓶和我们班主任,我们哥儿四个,合计六人,浩浩荡荡的就奔那旮沓去了。差点儿跟齐家兄弟好像是去办另外一件事了,所以没跟着。 下了车,我们一行人并没有先找宾馆下榻,而是在宫瓶的带领下,来到了他们的一个线人那里。 这货是个普通的小贩,卖盗版光碟的,一直以来都是宫瓶和差点儿的线人,鼠目寸光,贼头贼脑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还记得本书开篇第一章的时候我跟你们说过的那几个“奇迹”吗?接下来,第一个奇迹就要上演了。 “呦——瓶姐!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啦?快快快!里边坐!里边坐!”贼头贼脑一见宫瓶,热情的跟见了太后老佛爷似的。 “小雅,我交代你的事情都做好了吗?”宫瓶并没有打算去他那个脏乱差的破屋子里闲坐,直接道。 “瞧您说的,您老人家交代的事儿我能不尽心去办吗?给,都在这儿了!”贼头贼脑谄媚道。 宫瓶接过一张纸条,看了一眼后道:“行,不错!回头跟差点儿那儿领赏去吧。” 贼头贼脑一听,恨不得跪地上直接给宫瓶磕俩,欢喜道:“哎呦呵!您看看这个...多不好意思啊!” 宫瓶笑道:“少来这套!你不要我可给别人了?” 贼头贼脑吓得连忙摆手道:“哎呦呦,别别别!我就指着您过活呢,您在把这免了我拿什么吃去啊?” 宫瓶又是一笑,转而给我们介绍道:“这是小雅,我跟差点儿的线人。以后有什么事情了你们也可以找他,绝对靠谱!” “那儿是绝对啊?那是相当的靠谱!不是我跟你吹,我小雅弄来的情报,绝对比FBI都真!”贼头贼脑的小雅拍着胸脯打着保票道。 “就是卖的东西都是假的吧?”我插嘴道。 “呃...这位是?”小雅本来是想反驳两句的,但一看我们是跟宫瓶来的,知道身份不低,于是问道。 宫瓶介绍道:“这几位就是我们生死部新来的...” “哦——知道!知道!”还不等宫瓶说完,小雅抢先道,“是大刚、小美,大王、小王四位上神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小的我这儿有礼了。刚才小的我狗眼看人低,没瞧出来您几位真神金仙。那什么,我给您几位磕一个,就当是赔罪了!” 我一听赶紧把他搀起来了:“用不着!用不着!再说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你再让人误会我这儿认干儿子可就不好了。” 小雅也不恼怒我占他便宜,说道:“是了!是了!我给您当干儿子都占着便宜呢?那什么,您刚才说得对,我这儿确实都是假货。不过真的我也有!说吧,您想要什么?欧美的还是日韩的,有码的还是无...呜...呜...呜...” 我一把把他那张臭嘴给捂住,说道:“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有码没码、步兵骑兵的,我一点都听不明白!”完了我又跟他小声嘀咕道,“有空私底下聊啊!” 小雅不亏是贼头贼脑的典范,一听我说这个,立刻反应过来道:“呦呦呦!瞧我这张臭嘴,都说了些什么啊?那什么,您要想买正版光碟,我有认识人,保证保质保量,唱歌跳舞的什么都有!”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假装打岔道:“呃...小雅兄弟是哪个世界的人啊?” 小雅如实道:“小的应该算是妖界的人,不过自幼在人界长大,也算是半个人类吧。我原本是一张盗版光碟,被人遗弃后仍在了大街上,长年累月的不是被人踩踏就是被汽车碾压,几乎都快没了原型了。不过就在某一天,妖界一位真龙成神的高人来人间办事,路过我那里时,偶然间看到一位绝色美女在野地里如厕,一不小心鼻血流出,正好落在我的身上,我就成精了。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我也算是龙种之一!” “像我们这种被某高人精血沾到成精的,跟正常的动植物成精不大一样。他们一般都要修炼好几百年才能幻化人形,不过我们这种没那么麻烦,当时就能幻化成人。成人之后,我就卖起了盗版光碟,因为人们一找我买东西就喊‘小雅,买碟’,后来叫顺嘴了就给我起了个外号,叫‘雅·买碟’。要不是遇见瓶姐和点儿哥两位恩人,我可能早就被城管给劳教了。所以后来我就心甘情愿的为生死部做线人了!” 宫瓶笑道:“纠正一下,是有偿线人。” 小雅应承道:“是是是!有偿的,有偿的!” 怎么样,第一个“奇迹”是不是很让你们震惊?盗版光碟成精不说,还自称龙种?那玩意儿龙能生出光碟来吗...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们还有事呢。”说罢,宫瓶就拉着我们走了。 “是是是!您几位忙您的,不用管我!那什么,改天我摆宴拉面馆儿,几位上神一定要赏脸啊!”小雅目送着我们离开,还不忘献殷勤道。 走远之后我问宫瓶道:“瓶姐,这人靠谱吗?我看他一副滑头溜脑的样子,可不咋踏实啊?” 宫瓶笑道:“他原本都不能算个生灵,在获得了那条真龙的精血后无意中成精,这使得他对自己现在的一切都很感激。虽然平时老爱卖点盗版光碟啥的骗人钱,但那也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个的缘故。当初太上老君跟我聊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说过,像这种意外成精的妖物,自知自己这条命得来不易,所以他们一般是不会干那种丧阴损德的勾当的。只要稍加引导,将来也不难成仙得道。” 我不以为然道:“你也说了,一般才会不,那万一他要是二班的呢?反正我上学那会儿就老在二班呆着。” 我们班主任:“我说我换到你们学校教学后就老是不顺,原来二班是个不祥之地啊?” 宫瓶没理会这茬,带着我们找了个饭馆先吃饭去了。 吃饱喝足之后,宫瓶似乎还没有接续追查的打算。可是这时,我们班主任可坐不住了。 “宫瓶上神,怎么还不去追拿真凶,难道我们还要在这里等什么吗?” 宫瓶笑道:“莫急,差点儿那边应该就快完事了。” 正说着,宫瓶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就听那边一个乡音很重的家伙说道:“歪瓜皮(那个傻瓜,指的是差点儿)叫人给揍死咧!” 第二十章:智降死婴 宫瓶闻听,手机差点儿没掉地上:“啊?怎么回事?慢慢说!” 艰难的听完了也不知道是齐德龙还是齐东强所说的之后,宫瓶拉着我们撒丫子就往外跑。 “怎么了,瓶姐?” 宫瓶道:“差点儿那边出事了!” 原来,宫瓶和差点儿在接手这件案子之前,就已经有一个案子在办理了。这个案子倒是不用怎么调查,因为真凶已经被找到,只是维安局那边处理不了,所以才交到我们生死部这里。 大概半个月前,某山村发生一百多人惨死的事件,维安局在入手这个案子后很快就查到了元凶,只是这个元凶手段非凡,因为他手里有个异常强大的死婴。 死婴,是将一个怀胎十月的孕妇腹中的婴儿杀死,也不生出来,就在娘胎里用邪法修炼,炼到一定程度,死婴就要破开母体的肚子得道成妖。而在成妖之前,需用九九八十一个恶魂做引。那炼制死婴的妖人急功近利,原本应该炼制三十六年的死婴,他炼了三十年就没了耐性,而且还打算用一百多个恶魂做引,让那死婴提前成妖。 为了收集恶魂,妖人残忍的杀害了某个村子的上百人,还用邪法来折磨他们的魂魄,使其怨气加重,变得更加凶恶。经过一番周折之后,死婴出世,但因为是“早产儿”,所以并不是很听话,而且他的能力太强,妖人有点控制不住。就在这时,我们生死部出现了。 之前宫瓶、差点儿携齐家兄弟与那妖人恶斗过几次,均占了上风。但就在最后一次时,因那死婴乃是邪祟之物成道,违背了天道,所以上天便降下天雷活劈死婴。只是那死婴命大,虽然那妖人被天雷劈死,但死婴却逃之夭夭了。 后来宫瓶他们连夜搜寻了很多地方,终于在某臭水沟里发现了死婴。死婴虽然刚刚得道,但却意外的挨过了天雷的惩罚。这样的邪妖,一般都不好弄死。所以宫瓶等人也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那死婴给抓到。 抓是抓到了,但死婴却不止一个。因为当初那妖人炼制死婴的时候,那妇人所怀乃是双胞胎,只是在得道之时,只有一个先出来了,而另一个,因为发育不是很成熟,这才晚了几天出世的。 宫瓶等人无奈,只得再次返回。不过这时,正好我们四个被分配到他们五部实习,因为要抓的这个死婴不像之前那个强大,宫瓶他们也就没有在意,故而就留了差点儿一人前去处理。后来差点儿打来电话求助,齐家兄弟这才赶了过去。本以为这种小事是手到擒来,却不料差点儿在斗法之时一不小心把之前被抓住的那个死婴给放跑了。然后两个死婴同仇敌忾的狠揍了差点儿一顿,逃之夭夭了。 差点儿不亏是叫差点儿啊,还真是在最后一刻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儿... 好在出事地点离我们所在的G市不远,由我们班主任施法,带着我们一路土遁赶到了现场。此时,那俩死婴已经逃走了,就只剩下刚刚废了一条命的差点变成透明虚影在原地打转,旁边齐家兄弟守护。 永生者死后不会变成鬼魂之类的产物,而是变成虚影,既不能被人攻击,也不能攻击任何人。只有不死者赶来后才能将其复活。 就在我们往事发地点去的时候,宫瓶就已经感觉到差点儿嗝儿屁了,这是永生不死之间一种特殊的联系。 复活了差点儿之后,宫瓶询问了一下刚才的经过。不过其实也没啥可说的,就是当那个第一个出世的死婴被放出来后,差点儿因寡不敌众被他们两个联手干死了。因为齐家兄弟道行尚浅,所以也没有插上什么手,这才导致差点儿废了一条命。 “明知道他老是‘差点儿’,当初就只让齐家兄弟过来不就行了?”我道。 宫瓶叹气道:“齐家兄弟道行低,还应付不了这样的邪妖。也是怪我,没想到会有意外发生。” 我道:“那咋整?这边咱还有事儿呢,你那边又出岔子了,这回可真够乱的了。” 差点儿闻听,用那柔弱又慢条斯理的声音说道:“没事,之前抓那个的时候我发现,死婴喜欢往脏地方躲。我再去找找,一定能找到!” 宫瓶道:“也别你了,咱们一起去吧?先抓了那俩死婴,然后再说别的。” 宫瓶说罢,我们几个便顺着死婴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为了加快速度,宫瓶在百宝囊里掏出几个绑腿,递给了我们。 “这是神行马甲,戴上它就能日行千里。” 我们闻听,都好奇的将马甲穿戴好,而后念动咒语,这腿就跟不是自己似的,嗖嗖的往前蹽。跑的最快的时候,我的两条腿都变成两个圈圈了,就跟《功夫》里包租婆追星爷那段戏码似的。 这神行马甲也是我们生死部标配装备之一,只是之前太婆没有过多的介绍,我们用的也不多,所以才没有注意到。 戴着马甲跑了有二十来分钟的功夫,约莫都快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对妖气较为敏感的我们班主任率先发现,在一处大菜地里,有妖气出现。 妖的身上都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什么颜色都有,一般以黑色或红色最为厉害。而神仙、佛陀之类的则是在身上散发出光,也是什么颜色都有,一般以金色或白色为尊。鬼或僵尸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是气味,有点类似于死人身上的那种味道,味道越重道行越高。要是以上三种都没有,那就是普通凡人了。 而我们班主任所看到的妖气,正是最为厉害的一种——黑气。 一般形成黑气的妖怪都特别厉害,这也间接证明了,那俩死婴道行不低。 收了马甲,我们几个赶忙戴好鸟巢,转而先是看了看附近有没有人,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宫瓶携差点儿直接摘了鸟巢,将真身现了出来。 据说这是我们生死部的规定,不管干啥,一定要先亮明身份。不过我觉得这玩意一点用都没有,就跟警笛似的,声音一开,那小偷还不全吓跑了? 当然了,我这么想也有点曲解警笛的意思。因为如果警察巡逻的时候,正好赶上小偷偷东西,那么警笛一开,小偷被吓跑了,公民的财产得以被保护,那样的话开警笛确实很有作用。 “生死部办案!妖孽速速束手就擒!” 这句话喊的吧,我觉得其实也没多大作用,因为那俩死婴刚刚得道,可能连人话都听不懂,你冲他喊这个,他再以为是有人投靠他,这一出来多尴尬啊。 结果,尴尬的却是我们。 这里有妖气确实不假,但并不是那俩死婴,而是两个在野地里偷情的小妖。这俩妖还是获得了人界绿卡的,当他们两口子拿着绿卡出来时,宫瓶那老脸都绿的快冒苦水了。 不过那俩还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有价值的线索,刚刚有两团浓重的妖气打这儿掠过,一路向西飞去了,八成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俩死婴。 作别了这俩偷情的小妖,我们又打上马甲开始灰奔。这次再遇见妖气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意外了,因为那俩死婴正在当地找食吃呢。 死婴的食物很特殊,在未冲破娘胎之前,他们唯一的食物就是怨气。为了获得更多的怨气,炼制死婴的人就会不断的折磨怀胎的妇人,而且还不能折磨死了。可以想象,那个怀了这两个死婴的妇人,整整三十年都是在这样的折磨下过来的,可见她要受多少的罪啊... 由此也可以看出,炼制死婴的人是多么的狠毒。 而在死婴冲破娘胎成妖之后,他的食物就会变成胎儿,而且必须是成了型还未出生的胎儿,已经出生的那种他还挑食不吃。 现在这两个死婴已经成妖,正满大街找胎儿吃呢。不过可能是赶上他们俩点儿背,不仅没找到一个怀孕的妇人,还遇见了我们。 “妖孽受死!” 这回宫瓶学奸了,没亮什么身份,也没拽词儿,上去直接就是一道雷火符。 一般的妖魔邪祟什么的,最怕的就是雷火之法,不过那第一个成妖的死婴(我们就暂且管他叫哥哥吧)已经挨过天雷,所以他现在并不惧怕雷火之术。只是后来成妖的那个(弟弟)还未渡劫,故而他在雷火符飞向自己的第一时间,就躲在了哥哥的身后。而哥哥仗着挨过天雷的强悍的肉身,硬生生接住了这雷火之法,转而还在嘴里吐出了一股子的黑烟。 黑烟如墨汁倒入水中,瞬间蔓延开来。差点儿见状,连忙施展法术,用一道白光搅散了黑烟,而后又顺势将白光劈向那哥俩。轰隆一声,饶是那哥哥挨过天雷的体质,也被差点儿给打了个踉跄。 俩死婴挨打后暴跳如雷,哥哥率先发难,连吐七团黑气出来,但并没有向我们这边飘来。而弟弟躲在哥哥背后,只吐出了一团超大号的黑气,可能是因为自己道行低,吐的还挺艰难,就跟大胖子上厕所似的,把小脸憋得通红,老半天才算完事。 “德龙、东强!列阵!”宫瓶吩咐一声,齐家兄弟便迅速站在了最前面,而宫瓶和差点则是与他们保持一定距离站在了稍微往后的地方。 我们班主任跟我说,这叫四相星阵,借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星宿之神力组成阵法,是专门破除邪祟之物的。 四相星阵说白了跟请神符有点类似,只是符咒是将真神的化身请来,而这阵法则是直接将四灵星宿的力量作用到布阵者身上,其灵活度要高很多。 宫瓶他们刚刚获得神力,那边那俩死婴也已经把自己肚子里的黑气吐的差不多了。据我们班主任说,这黑气其实就是那俩死婴真元的体现,他们不敢真把所有黑气都吐出来,因为那样的话就等于自杀了。不过饶是如此,以我们班主任的眼力判断,这如足球场般大小的黑气,也够宫瓶他们几个喝一壶的。 见黑气不断凝聚,宫瓶知道如若让这黑气完全凝聚成型,饶是我们永生不死也得费条命。于是他们四个齐动手,齐德龙和差点儿两个永生者用雷火法术轰打黑气中间,而齐东强和宫瓶两个不死者则是用雷火符咒驱散周围那些还未成型的小规模黑气。这一番电光火石之后,那团黑气顿时就变的破败不堪。而那俩死婴一见,气得差点没吐血。 死婴哥哥见我们搅散了他们哥俩好不容易形成的黑气,恼怒之下张口吐出了一灰一黑两个圆球。这圆球乃是他的内丹,凡是修道之人道行达到一定程度都能结成内丹,内丹再修炼还可以幻化成人形,人形修炼到极致,就能突破肉身的限制得道成仙。不过他们永生者修炼并不用这个过程。 “怪不得你能挨过天劫?原来你偷吃了那妖人的内丹!你是用他的内丹来抵挡的天雷!”宫瓶恍然道。 我们闻听,果然发现那颗灰不拉几的圆球有点掉色,并不象黑色的那颗颜色那么浓重,八成就是因为挨天雷时伤了元气。 死婴吐出内丹,就说明他要玩命了。宫瓶见之,由打百宝囊里掏出来一小金鼎。 这小金鼎可了不得,据后来宫瓶跟我们说,这金鼎乃是她请西天如来佛祖亲自开的光,法力杠杠的!尤其是对付邪祟之物。 死婴哥哥见宫瓶祭出金鼎,自知这法宝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于是他转过头,抓来自己的弟弟,嘴对嘴的将弟弟体内的元气以及内丹全都吸到了自己的肚子里。弟弟当时就傻眼了。 宫瓶见之,不免一阵摇头,她将金鼎抛向空中,随后也不知瞎嘚啵了几句什么咒语,那金鼎瞬间胀大,比那足球场大小的黑气还大两圈。 金鼎发威,如潜龙吸水般将黑气吸入鼎内。死婴哥哥吐出来的那俩内丹死死的抵挡,看样子一时半刻还投降不了。不过这时,死婴哥哥见势不妙,趁着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在金鼎与内丹斗法上,一溜烟朝南逃窜而去。 此时,宫瓶正操控金鼎收服黑气和内丹,而齐家兄弟和差点儿也在一边作法相助。宫瓶回头,本来是想找我们帮忙,可我们几个,一个赛着一个的废物,能不添乱就已经不错了,更别说帮忙了。 我们班主任见之,无奈地叹口气,对宫瓶道:“上神莫恼,我来降他!” 说罢,我们班主任一摇晃脑袋,瞬间变成了一只超大号的白毛老鼠! 这老鼠跟之前我遇到过的那只大白虫体型相仿,只不过她的样子更加可爱。她有两只小圆耳朵,豆豆眼(红色),一身洁白光亮的长毛,肥圆的身子,短尾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们班主任的原型,应该就是我二年级养的那只小宠物——仓鼠! 我是万万没想到啊,我们班主任居然是宠物变的... 仓鼠班主任现了原形之后,兀的在嘴里吐出一颗如珍珠一般泛着柔和光线的白色内丹。那内丹出口之后,极速朝逃窜的死婴而去。耳闻中只听“妈呀”一声,死婴哥哥坠落在地。 珍珠内丹回到体内后,仓鼠...呃,是我们班主任好像有点虚脱,看来那一下对她自己的影响也不小。 我见他们收服内丹的收服内丹,虚脱的虚脱,就奓着胆子一路小跑的来到了那俩死婴跟前,然后也不用什么法器(我也不知道用啥),就跟刚打猎回来的猎人似的,拖着尸体往回走。 “瓶姐,扔哪儿啊?” 这时,宫瓶他们还在跟那俩内丹较劲儿,偷空跟我说道:“扔远点,别让死婴离内丹太近,不然被他们吸了内丹,那就...” 宫瓶还未说完,就见那个被我们班主任打晕的死婴哥哥猛地暴起,如恶狗扑食般朝天上那俩内丹冲去。这时,也不用宫瓶把话说完,我也知道后果是啥了。因为后果已经发生了。 “不好!他吞了那两颗内丹!” 知道为什么上一章我一上来就要自我检讨了吧?我就是在为这一刻而做准备! 当死婴哥哥吞了那两颗内丹之后,宫瓶、差点儿、齐家兄弟、宋家兄妹、我姐和我们班主任齐刷刷向我投来恶毒的眼神。而我,假装系鞋带。(太丢人了...) 吃了两颗内丹之后,死婴哥哥功力大涨。宫瓶观之,也不在计较那一团黑气了,转而将金鼎朝那死婴哥哥头顶砸去。 死婴哥哥因有了底气,再与我们斗法之时,就显得游刃有余了。但毕竟宫瓶那个破鼎是如来佛祖亲自开的光,死婴哥哥卯足了劲儿,这才勉强接住。 宫瓶是不死者,本身没有任何法力,她操控金鼎只是靠着咒语来控制,不如法力控制来的自在,所以齐德龙和差点儿各施法术,帮着宫瓶镇压死婴。而我们班主任,因刚刚伤了元气,暂时帮不上忙。 我看场上双方斗法斗的比较焦灼,忽然间我这聪明的小脑袋瓜儿灵光一现,拉过我们班主任道:“哎,老师!” 我们班主任疑惑道:“干哈!”(伤元气伤的咋还出来东北茬子了。) 我道:“请教您个事。这修道者在没了内丹后是不是就死了?” 我们班主任道:“不是。只留了一口气,如果没人给他续命,他还是会死的。” 我闻听坏笑道:“那这样的话...” 我小声在我们班主任耳边嘀咕了两句,我们班主任闻听,当下精神一振。旋即,她趁着场上双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斗法上时,偷偷溜到了那个被吸走内丹的死婴弟弟那里。 按我说的,我们班主任用妖法给死婴弟弟续了命,转而看准时机,将那弟弟一抛,就扔向了死婴哥哥。 死婴哥哥此时正全神贯注的抵挡金鼎,忽的不知被什么东西抱住了身形,眼前一黑,嘴被人死死吻住,而后他体内的三颗内丹就如光滑的玻璃球般,由打自己的肚子里跑了出来。 死婴本来就是因怨气而生,再加上那弟弟在危难之时被哥哥放了鸽子,这火就更大了。所以他一点都没留情,将他哥哥体内的所有内丹全部吸走。而此时,那哥哥因为没了内丹,金鼎瞬间就如泰山压顶般朝他们哥俩砸来。轰隆一声,死婴哥俩倒地不起。宫瓶见之,急忙拿出法器将其收了。这次任务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 我见事情搞定,跟个大尾巴狼似的在他们面前来回走着,一边走还一边高傲地说道:“多大点事儿啊?换了我买个棒棒糖就搞定了!” 把宫瓶给气的:“那我把他俩放出来你搞一个试试?” 我连忙求饶:“别别别!闹着玩呢!” 我们班主任:“我说啥来着?聪明的脑袋坏水多吧?” 我:... ... 收服死婴,就算是这么有惊无险的结束了。宫瓶命差点儿和齐家兄弟护送死婴回部里,不过这次她可不敢再让差点儿带着死婴了,而是将死婴分别装在两个法器里,交给齐家兄弟看管。 作别差点儿他们,我们几个便回到了G市,因为折腾了大半天,宫瓶和我们班主任都消耗了不少体力(法力),所以决定先找个宾馆休息,待明天一早再继续查案。 线人小雅交给宫瓶的那张纸条就是G市这几年新冒出来的黑社会组织名单,有大有小,也有的不伦不类,虽然小雅在上面标注了几个最为可疑的目标,但宫瓶还是要从新再审查一遍。于是来到宾馆之后,我们班主任回屋调息,而宫瓶则拿着那张纸条研究了起来。 折腾了这么一通,又是死婴又是神行马甲的,我们四个早就饿了。随便在外面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小饭店,就着几瓶啤酒我们这就开吃了。 我姐跟宋小美在一边聊着女人的话题,我跟宋小刚也插不上嘴,索性就边看饭店里转播的球赛,边喝酒聊天。 吃了能有小半个钟头,我们几个也都差不多饱了,而后又跟老板要了几个菜打包,准备回去给宫瓶和我们班主任吃。可到了宾馆我们就傻眼了——这俩人不翼而飞了! “这是干嘛去了?又找到什么新线索了?”我纳闷道。 宋小刚:“不能!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瓶姐肯定会打电话通知咱们的。” 宋小美一指床上:“手机还在,应该没走多远。” 我姐:“不会是让妖精给抓走了吧?” 我急道:“快!赶快呼叫大师兄!”刚说完,我自己都觉得不妥,“她俩又不是唐僧,找孙猴子也不好使啊!” 我姐:“别扯淡了!” 宋小刚道:“在附近找找吧,应该是因为什么突发事情,来不及跟咱们说。” 我:“不会那俩败家孩子又跑了吧?” 宋小美:“跑了也是你方的!” 我:... ... 正在我们不知所措之际,忽的,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接起道:“喂,瓶姐,是你吗?” 对面那人道:“瓶姐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我一听这声音眼熟...呃,不对!是耳熟,当下恍然道:“点儿哥?” 电话那头传来了差点儿那柔弱又慢条斯理的声音道:“嗯!刚才我突然感觉不到瓶姐的气息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我如实将我们这边的情况告诉了差点儿,差点儿闻听说道:“你们几个别动,我这就赶过去。在我过去之前你们千万不要乱来,遇到危险后,记得保命要紧!” 我一听顿时觉得危机四伏,问道:“怎么了,点儿哥?” 电话那头:“瓶姐跟你们老师八成被高人掳走了,你们几个应付不来,等我过去!” 差点儿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们:“怎么了,小明?” 我脸色有些难看道:“千万别动!不要乱来!遇到危险!保命要紧!” 宋小美白我一眼:“你还真是言简意赅。” 因为差点儿他们刚走没多长时间,所以不大一会就赶过来了。可是当差点儿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眉头却如麻花般拧成了一个。 “好重的臭脚丫子味儿!” 我尴尬道:“不好意思!我刚才脱鞋来着...” 第二十一章:尸魔 上一章结尾那两句忽略啊,其实是这样的。 “好重的尸气!” 我们闻听提着鼻子嗅了一阵,均道:“什么尸气?” 差点儿道:“你们道行浅,对尸气不敏感。这个房间里有一股很浓重的尸气。而且根据这尸气的浓度判断,刚才来过这里的那个高人,很可能已经成魔了。” “成魔?!” 修道界的各个等级大致可以分为以下两种: 修神修佛这一类的,刚开始就是普通的道(僧)人,修炼到快渡劫时就是散仙或半仙,二丫就是个例子。而渡劫成功后就是真仙或金仙,再往上便是神了。 修魔这一类的,开始就是普通的妖人,或是妖僧、妖道啥的,快渡劫时被称之为煞,渡劫成功后便为邪,邪再继续修炼就是魔了。 那俩死婴,哥哥因渡劫成功,所以他应该算是邪妖。而弟弟没有经历过渡劫,所以撑死了也就是个煞。 不过刚才差点儿所说的那个可能掳走宫瓶和我们班主任的人,则是修道界中级别最高的——魔! 当然了,就算是魔那也是有区别的。有的成魔早,机缘到了,可能几千年就能成魔。而有的则是实打实的修炼了上万年才成魔的。所以别看是魔,那也指不定是哪个级别的呢。 不过话说回来,哪个级别的我们也对付不了啊... “那咋整,要不咱跑了吧?”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当然可能是表达的有些委婉他们没正确理解精神,我的意思是咱们对付不了就赶紧回去搬救兵,结果他们都当我放了个屁,谁都不鸟我,这把我气的... “跑是不行的,瓶姐和你们班主任现在生死未卜,我们应该尽快找到她们才是!”差点儿道。 我道:“那...用不用搬个救兵啥的?” “歪饿给家里(指生死部)打拐(个)电话不就行咧么!”我也不知道这是齐德龙还是齐东强说的,反正他们哥俩长得都一样,口音也一样。 也就是他们跟齐家兄弟接触时间长了能听懂这种口音,换我接到他们哥俩的求救电话,非得当成结婚第二天带着礼金给他们上坟去不可... 打了求救电话(也不知道接电话的听没听懂),差点儿就带着我们跟着这股子尸气出了宾馆。 照旧戴上神行马甲,我们一行人奔跑在下午四点半。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再晚可就不利于我们行动了。差点儿怕宫瓶出事儿,也是焦急万分。不过幸好,那魔头虽然跑的远,但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身上的尸气,所以凭借着差点儿鬼魂出身对尸气敏感的优势,我们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大坟地! 这片坟地是我迄今为止所见的最大的一个坟圈子了。它背山面水,左右荒无人烟,放眼望去,除了杂草和藤蔓,山水之间就只有那一座座的坟头。 这种坟,八成是几个甚至十几个村子合用的那种。我虽然不懂啥风水,但这有山有水还花团锦簇的地方,绝对就是传说中的风水宝地,不然也不可能招来这么多人搁这儿下葬。 停下之后,差点儿跟齐家兄弟的脸色就跟海归回乡祭祖,见了这片大坟地后却不知道自己祖宗坟头在哪儿似的一脸愁容。 “小明,你们戴上墨镜看看。”差点儿跟我们说道。 我们把墨镜拿出来,刚一戴上天就黑了,而且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我纳闷道:“这破镜子坏了吧?这才不到五点,天也没黑,怎么就看不见了呢?”说着,我拿下墨镜,眼前又恢复了原样。 “你们刚才看到的,就是那尸魔所散发出来的魔气!”差点儿道。 魔气,跟妖气道理差不多。一般一个人或妖,修炼到一定程度,身上就会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气”这种东西。功力越强,气的浓度就越大,范围就越广。这种气也会影响到其他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如果道行极高,那么他的气就会完全将另一个人的气给包裹住,就像我们刚才所看的那样。所以,像差点儿、宋家兄妹这样以法术修炼为主的,此时戴不戴眼镜,眼前都是漆黑一片。而且不光视觉,其他感觉也都如此,就跟一个聋子得了高度近视还失去嗅觉似的。 不过这种气对于我们不死者来说基本没有影响,因为我们压根儿就没有法术。而且宋家兄妹因为修为太浅,所以魔气对他们影响也不是很大。不过差点儿和齐德龙就不一样了,他们现在跟睁眼瞎没啥区别。 “那咋整...跑?”我胆怯道。 差点儿深吸一口气,道:“来不及了!” 说罢,差点召出两把匕首,大步来在阵前,一改他那柔弱又慢条斯理的语调,突然大喝道:“妖孽!生死部办案!速速束手就擒!” 差点儿喊完这一嗓子,天可就黑了,就跟雷阵雨来袭前云彩突然聚集那样。紧接着,整片坟地里狂风大作,而后几道闪电噼里啪啦的划过天际,直吵的我们的耳朵就像是在低压环境中被人在耳边大吼了一声那样,鼓噪而烦闷。 就在我们摇头晃脑难受之际,忽然一个凄厉的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还我孩子!!” 差点儿闻听,皱眉思忖片刻,当下恍然道:“原来是你?你居然成魔了?” 那声音似乎不愿意理差点儿这茬儿,自顾自道:“我要我的孩子!!” 这两句喊完,齐家兄弟就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这倒不是他们怕了,而是在他们身上有两个死婴正被法器囚禁着,现在听到这个动静,正在里面挣扎着想要逃出呢。 我一看也明白了,说道:“她不会就是...” 差点儿点头,恢复了那柔弱又慢条斯理的语调,说道:“没错!就是那两个死婴的母亲!”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你们当初没一把火烧了她吗?” 差点儿羞赧道:“我们跟那妖人见面的时候,正好赶上死婴出世,因为斗法激烈,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存在。” 我纳闷道:“那也不对啊?她也是修道的吗?不是被当做容器折磨了三十年吗?怎么就成魔了?” 差点儿道:“修炼千载,不及一夜成魔!有些时候,成魔、成神其实就是一个改变而已。更何况她还经历了整整三十年的痛苦,不成魔才怪呢。” 我不以为然道:“至于吗?三十年都忍下来了,丢了孩子就能一下子成魔?” 我这话刚说完,齐家兄弟身上囚禁那俩死婴的法器就不由自主的飞向了天际。我看差点儿那意思,是不打算去追了,因为有了这个尸魔,那俩估计连三线配角都算不上了。 两个法器飞到天空之后,忽见那坟地后山上隐约显出一白色的影子。定睛一瞧,我当时就傻眼了。 那白影乃是尸魔的真身,估计是见自己孩子出来了,所以才现出原形前来相认。只不过她这副尊荣实在是太难以理解了。她没有四肢,就一副身子和一个脑袋。眼睛被挖,鼻子、耳朵被割,嘴巴上缝着针线,我估计里面的舌头也可能没有了,头发稀稀拉拉的有一块没一块的。 再看身上,到处都是疤,恨不得比毛孔都要多。有刀伤、烫伤,冻疮、毒疮,溃烂的、坏死的,鞭打的、挤压的... ...而且两个胸也被割掉了,肚子上一道阴森可怖的如沟渠一般漆黑的口子,估计是那俩死婴出世时冲破的。 就这副尊荣,还被折磨了三十年才成魔?换了我一晚上就变异了... 饶是我姐把各种僵尸片当饭吃,见了这个尸魔的真身后也忍不住干呕。宋小美就更不用说了,把头扭在一边还一个劲儿的犯恶心呢。 “我的孩子!!” 忽的,那尸魔又叫唤了一声,只是这次显得很是焦急和急躁,因为她发现两个孩子被人囚禁后,怒了。 差点儿观之,不仅没有担忧的神色,反而脸上还多了几分轻松的表情。转而他对我们道:“德龙、东强,你们保护好小明他们。” 齐家兄弟闻言,均皱眉道:“你拐瓜皮要找丝(死)捏?” 差点儿闻言,回头朝我们傻乐了一个,转而就一声不吭的朝那尸魔飞去了。 齐家兄弟见罢,哀叹一声来到我们身边,然后齐德龙打怀里掏出一个金碗仍在了我们头顶。金碗飞至空中,便洒下光斑点点。我们沐浴在光斑之中,就如鱼儿畅游海洋,无比舒畅。 “那瓜皮啥意思,要单挑尸魔?”我问着齐家兄弟道。 齐东强张了张口,似乎是要说些什么,不过最后也只是点头叹息了一声。 我呆笑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差点儿飞到尸魔身前不远,手拿匕首怒指尸魔,朗声道:“妖孽!速将那两人交出来!不然我引下天雷,将尔等魂飞魄散!” 尸魔闻言,斗大的脑袋在空中摇晃了几下,张口怒道:“我的孩子!!” 虽然她来来回回的就这么两句,但这话用在现在这个当口,大概意思我们也能听的出来,那就是让我们把她孩子给放出来。 差点儿闻听,皱眉怒道:“速将那两人交出来!我念在尔等受苦多年,特允你投胎为人与那两个孩子再续前缘!不然伤了无辜百姓,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 尸魔也不知是没听懂还是没搭理他这茬儿,自顾自道:“还我孩子!!” 我心说跟她废那话干嘛,跟宫瓶一个毛病,直接上去揍她,现在没准都打完了。 差点儿闻言,抬头看了看上面的那俩件法器,将一金一白两道光加持在上面后,那法器抖动的幅度瞬间就变小了。 尸魔观之(没眼珠子也不知道她怎么看的),盛怒之下引了一大片黑气将坟地后面整座山都给笼罩其中了。因为我们这里多少有那个破碗做保护,所以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可是差点儿身在黑气之中,周遭散发出白色的光芒抵挡黑气的样子,就像是高压锅喷出热气却被一堵墙挡在一米范围之内一样。 若论道行,差点儿3000多年肯定是比尸魔要高很多。但尸魔已经成魔,虽然没有差点儿资历深,但功力却要略高一筹。就像是一个摸爬滚打的老油条跟一个买彩票中奖的暴发户比做买卖差不多,一个欠缺资金,一个欠缺经验,谁也不比谁强到哪儿去。 差点儿被包裹在那白色的光芒中,抬头看了看那遮天蔽日的黑气,随后口诵佛音,旋即便将一只匕首扔向了天空。匕首随着佛音兀自发光,霎时间炫目无比,宛如被定在天际中的一颗明亮的星星,在那黑气的衬托下,着实耀眼夺目。 还未等差点儿做出下一步的动作,那尸魔呜嗷一声怪叫,黑气瞬间凝聚,变成了一只巨型鬼爪。鬼爪刚刚成型,便五指虚抓,极速朝那两个被法器囚禁的死婴抓去。差点儿观之也不着急,只是口中梵音更盛,忽的就见那匕首金光大作,霎时间就变得如那鬼爪般巨大,转而调转方向,眨眼间便刺进了鬼爪的掌心。 呜嗷一声惨叫,尸魔怒目而视,那鬼爪如被打回原形的小妖怪似的委顿下去,不消片刻,便缩小到几丈大小,远远没了刚才的气势。 差点儿观之,急忙乘胜追击,金光匕首再次调转方向,朝那尸魔真身刺去,却不料下一刻,匕首刺进尸魔身体后,那尸魔化作一道虚影扭曲了一下,随后便与那天边的晚霞融为了一体。 差点儿观之眉头紧锁,旋即不管不顾的将另一只匕首横在胸前,而后便见一只由黑气形成的大臭脚丫子由打差点儿正前方袭来,只一瞬间,便踢在了那匕首之上。 因为事发突然,差点儿来不及给匕首做加持,那大臭脚丫子踢在匕首上力道不减,直至将差点儿本人踢飞数丈之远,这才散了黑气消失不见。 幸亏接这一脚的是差点儿,这要是换了我,刚才那一记世界波我可能已经冲出地球走向宇宙了。 差点儿定了定身形,随后一口鲜血喷出。那尸魔观之大喜,随后由黑气凝聚而成的拳脚便开始从四面八方不断的涌来。差点儿运功调息,将身边的白芒浓缩到最小,任由那拳脚嘣嘣的打在上面。他脸色固然是不好看,不过看样子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我正琢磨着点根儿烟放松一下时,忽听也不知道是齐德龙还是齐东强说道:“坏咧!歪瓜皮岔气咧!” 我刚抽一口的烟被他这一句吓得送错了管道,直接进了胃里,呛得我连咳嗽带吐的,好不容易倒腾了半天把气儿捋匀,诧异道:“岔气儿,是差点儿他弟弟吗?” 齐家兄弟没鸟我,抬手指了指差点儿的方向,我一看也愣了。差点儿虽然暂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可是脸色却是一阵的惨白。再看他一手捂着小腹,面色平静的在哪儿深呼吸,果然是岔气儿了在运功调息。 “点儿哥!据说岔气儿了放个屁就好了,你赶紧放屁吧!”我冲差点儿喊道。 没我这一句可能还好,因为看差点儿的样子再有几个深呼吸八成就好了。可我这么一喊,不知怎么的他还乐了,刚刚舒服点的肚子因为这一乐又不行了。后来我才反应过来,说某人“放屁”也指死的意思。 齐家兄弟、宋家兄妹还有我姐向我投来不善的目光。而我,转头抽烟... 差点儿这一乐,算是彻底缓不过来了。他索性不再理会他“弟弟”岔气儿的事,手握匕首逼退迎面而来的拳脚,转而另一只手一召,悬在空中的另一只匕首飞回,回到了差点儿的手中。 差点儿将两只匕首横在身前,虽然依旧是处于挨打状态,但相较于刚才,他也能抽冷子给尸魔几下重创,这从尸魔由黑气凝聚而成的拳脚渐渐变小就能看出。 两人又斗了几回合,尸魔没占到什么便宜,这才换了进攻方式。 见尸魔散了黑气拳脚,差点急忙将白芒扩散,转而在百宝囊里掏出一张金符。 那金符四四方方,跟我们常见的符文相差甚远,上面既没有用朱砂写下古怪的神文,也没有凶神恶煞的画上几个恶鬼,而是只有一个左旋的佛教万字符,看着颇为不凡。 那符文巴掌大小,被差点儿托在手中金光氤氲,含而不发,虽然没有刚刚匕首那般炫目多彩,却是显得十分内敛和底气十足,就好像是等待捕食的狮子,静静地趴在草丛里蓄势待发。 这符文一出来,那尸魔就显得急躁起来。刚刚斗法,尸魔也只是在受伤或是发力的时候才喊两嗓子助助兴,而现在一见到这符文,霎时间就从四面八方传来了无数恶鬼哀嚎的声音。据齐德龙说,这符文乃是西天燃灯古佛幼时的一块尿不湿,上面沾了他降世之后第一泡童子尿,再加之古佛亲自所绣的佛家万字金符加持在上面,一切妖魔鬼怪被此物附身,都动弹不得。 这玩意有没有那么厉害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谁都不想被这东西附身,不然以后跟道友们见了面,就该有人这样损你了:“哎哎,快看!这不是被燃灯古佛的尿不湿糊脸上的XXX吗?” 闻听鬼哭狼嚎,差点儿面上愁容更浓,手托万字金符怒道:“妖孽!速速遣散这些无辜的鬼魂,不然伤及无辜引下天雷惩罚,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保你不得!” 那尸魔闻听一阵得意的怪笑,随后她再次现出身形,出现在差点儿前方不远。 我闻听,急忙带上墨镜,就见漫天漫地的飞舞着无数孤魂野鬼。粗略算了一下,最起码能有几千只。看来这尸魔的号召力还真是不小。 坟地附近素有鬼魂栖身,这个我没成为永生不死之前就知道,只是想不到能有这么多。估计这些个孤魂野鬼是想借着这块风水宝地休养生息,所以才聚集了这么多。不然一般的坟地,最多也就几十号恶鬼。 那尸魔现身之后,几千号孤魂野鬼便围着着她转来转去,看样子是要替她抵挡那万字金符。这也说明,就算是成了魔的人,也不敢轻易触碰那金符,由此可见,“一切妖魔鬼怪被此物附身都动弹不得”的话并不是夸夸其谈。 不过,齐家兄弟跟我说,差点儿手中的那道金符名叫万字方金符,虽然万邪不侵,但也只能定住其身形,并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而且符文只有一个,也只能作用在一个人的身上,要是按照燃灯古佛尿床到六岁的话,把他所有的尿不湿都做成这种金符,也只能将几百号的孤魂野鬼定住。不过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有了这些个孤魂野鬼做挡箭牌,那尸魔得意忘形的晃荡在半空,看样子是一点也不畏惧差点儿的万字方金符。 差点儿纵有诸多手段,但对付一个成了魔的家伙,却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最保险也是最实际的做法就是用这金符将其身形定住,然后再想办法用法器收了。不过现在出现这么多鬼魂从中作梗,想要拿住尸魔就要费一番功夫了。 差点儿转了转眼珠,片刻便计上心来。他祭起万字方金符,小手一挥,那金符便划着一道弧线朝尸魔飞去。尸魔得意的一声怪叫,随后便见一倒霉的恶鬼被尸魔用法力操控迎上了那金符。虽然恶鬼万般不情愿,但奈何自己法力低下,只得被尸魔控制着被金符附了身,随后恶鬼便保持着前冲并双手抵挡的姿势定在了半空。 定住这个恶鬼,差点儿没有半点儿犹豫,操控着金符离开恶鬼,转而又朝尸魔袭去。尸魔故技重施,再次指挥另一个恶鬼替自己挡住金符,转而身形朝后又避开了一段距离。如此这般,差点儿的金符便与尸魔操控的恶鬼频频相撞,而尸魔也频频向后移动,一直与那金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差点儿加快金符的移动速递,不过看尸魔那闲庭信步的样子,估计就算再有俩月的时间那金符也碰不到她一个衣角(虽然她没穿衣服),所以她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指挥着恶鬼帮她抵挡金符。而那些个恶鬼见被金符附身只是被定住身形并不会魂飞魄散,这下也放下了心,不再那么抗拒了。这也让尸魔控制他们的手法越来越熟练。 就在大家都以为差点儿黔驴技穷的时候,忽见那尸魔再次倒退,而后一道通天火墙拔地而起,直烧的那尸魔后屁股通红,险些没烤糊了。尸魔回身观瞧,见火墙气势汹涌,不敢随意触碰,只得反身又朝后面退了一步。而就在尸魔这一愣神往回退的当口,差点儿不知念动了什么咒语,那万字方金符忽然消失,待它再次出现之际,正好与尸魔的后脑勺正对。 尸魔此时也感觉到不对了,她下意识的回过头,恰好金符袭来,与她面门相撞,于是乎,燃灯古佛他老人家的第一块尿不湿就糊在了尸魔的脸上。 “好!”我大叫一声振臂起,刚要跑出金碗笼罩的范围,却被齐东强一把给拉了回来。 “你拉我干嘛?”我诧异道。齐东强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天上刚刚尸魔所在的位置。我一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孙子不见了! 刚刚我明明看到尸魔被差点儿的尿不湿...呃,是燃灯古佛他老人家的尿不湿给糊脸上了,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却不见了?难道这孙子会瞬间移动不成? 这时,忽听差点哀叹道:“原来是这样!” 闻听此言,不光是我,就连齐家兄弟也是一头雾水。只听差点儿继续道:“我就说嘛,一个小小的死婴怎会引下天雷惩罚?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一次出世了两个死婴,怨气太大的缘故。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天雷劈的不是死婴,而是你!!” 我们惊道:“什么?” 差点儿摇头叹息道:“当时你即将成魔,天地不容,所以便引下天雷欲要将你这邪物神形俱灭,却不料那死婴(哥哥)以为天雷是冲他而来,这才偷了那妖人的内丹,替你挡了雷劫不说,他自己也得道成邪。看来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差点儿说完,突然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既然你没真正的挨过天雷,那我就能用雷电来对付你了!” 事后差点儿跟我解释道,凡是挨了天雷得道的,不管是神仙还是妖魔,以后都不会再惧怕雷电了,因为他们已经经过了上天的考核,普通的雷电就不再具有威胁性。但是像尸魔这样机缘巧合之下没有挨到天雷还得道的,雷电对他们依然有较大的伤害,甚至是还能杀死他们,只不过不会神形俱灭而已。所以尸魔虽然成魔,却对雷电没有太大的免疫力,拿雷劈她她还会受伤。 “可她刚才为什么没有被你的金符定住啊?”我冲差点儿道。 差点儿扭头,用他那特有的柔弱还特别慢条斯理的语调说道:“经过雷劫的人,不管有没有真正的挨过天雷,万字方金符都对他无效。” 我恍然道:“所以你由此判断出,当初那道天雷是劈她而不是劈死婴的?” 差点儿点头,转而回过身去说道:“是我大意了,我早就应该想到,即使是两个死婴也不可能引下天雷惩罚的。我...”说到这里,差点儿忽然顿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那两个已经冲破法器囚禁并飞向尸魔的死婴,颤颤巍巍地在嘴里挤出几个字道,“母子...邪煞?” 齐家兄弟和宋家兄妹闻听,咣当一声就坐地上了。我跟我姐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不解道:“这是个啥?” 第二十二章:母子邪煞 母子邪煞,顾名思义,就是找来一对母子将其炼成邪或者是煞之类的妖物。其过程跟炼死婴类似,也是各种折磨增加怨气,然后再由炼制者控制,已达到御敌的作用。不过母子邪煞讲究的是一个母子连心,所以要在炼制之前就不断的增进母子之间的感情,已达到母亲与孩子心心相惜的目的,这样战斗力才会比一般的邪煞高。所以死婴这种小妖物是不能够相比的。 但炼制母子邪煞都是用八九岁大的孩子,因为此时孩子和母亲已经有了一定的感情,孩子的思想既没有太成熟又不会太弱智,炼制成功后也比较好控制。而用娘胎里的孩子来和母亲一同炼制的话,虽然母子之间会有一定的依赖,但孩子出世之后对母亲的认知并不多,只是本能的对母亲有所好感,远不如八九岁大的孩子和母亲的亲情更深,所以很少有人用这种方式来炼制母子邪煞。 而死婴+母子邪煞的炼制方式以前也出现过,但仅有一次。当初我们生死部为了抓获这个加强版的母子邪煞,四对永生不死废了十七条命才勉强将其镇压,后被送到西天如来佛祖坐下听了整整一百年的金刚经才消了其怨气,然后转世投胎的。但据说即便如此,那对母子依然做了十世的恶人才回归正常。由此可见,这死婴+母子邪煞是有多么的厉害。 差点儿之所以联想到母子邪煞,就是因为尸魔的缘故。一般炼制死婴的人都知道,母体的怨气要大于腹中胎儿的怨气,而且如果一旦母体有了灵性,普通的道人是降不住的。所以为了避免被母体反噬,炼制死婴的人都会在死婴出世后的第一时间就用冥火将其火化。 冥火,顾名思义就是来自鬼界的火焰,呈绿色、蓝色或紫色,颜色越深伤害越高,是一切尸鬼的主要克星之一。但冥火乃是阴间法术中才有的,一般阳间的修道之人没有几个会这种法术。所以想要召出冥火,就要借助一些特殊的符文来帮助。据差点儿回忆,当初处理那个炼制死婴的妖人时,并没有发现召唤冥火的符文。如果不是那妖人忘记或者不知道要用冥火火化母体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要炼制加强版的母子邪煞! 如果说尸魔对找到孩子的急切是出于母爱的话,那死婴主动投入母亲的怀抱绝对不是出于对母亲的依赖,因为死婴源于母体,从某种层面来说,母体也能将他们彻底“回炉”重造,再说白一点,死婴的母亲能轻易的杀死他们。所以,死婴在出世以后一般是不会对母亲有过多留恋的,反而还会很畏惧。而那两个死婴在冲破法器之后第一时间飞向尸魔,也就证明他们在出世之前就与母亲建立了十分牢靠的关系。这种在娘胎里就增进母子感情的炼制方式只有那种加强版的母子邪煞。 看来当初差点儿他们是被那个妖人给耍了,那妖人说什么炼制死婴,因为急功近利提前让死婴现世云云都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想炼制母子邪煞,而且还是加强版的。只可惜,那妖人虽然骗过了我们,却逃不过上天的惩罚,但还是给我们留下了这个双胞胎加强版的母子邪煞。 双胞胎版的母子邪煞就算是我们生死部也是头一次见,上次那个母子邪煞只是一个母亲和一个孩子,而且那孩子还是个女孩,据说要是男孩,更不好对付。 见两个死婴挣脱法器,那尸魔急忙现出原形,而后腹部那漆黑如恶魔大嘴的口子一张,便将两个孩子吸进了肚子里。差点儿观之,无奈地摇摇头,对我们道:“德龙、东强,你们带小明他们快走,我还能抵挡一阵儿。” 齐家兄弟自知母子邪煞的厉害,也不啰嗦,拉着我们就要离开。可是那尸魔却是十分好客,招呼着那帮几千号的孤魂野鬼朝我们撞来,整的齐家兄弟那个要饭的破碗一个劲儿的抖。 我们这边步履蹒跚的往后面走,差点儿那边也动起了手。他放弃了匕首和万字方金符,转而双手上举,嘴里叽里呱啦的念起了咒语。不大多时,便见头顶一阵阴霾,转而那被晚霞染红的云彩纷纷加深变成了黑色,如一滴滴入水中的墨水一般,霎时间天地间一片漆黑。 齐家兄弟观之说道:“可哩嘛擦(快点)!要打雷咧!” 天空云彩已经凝聚成形,黑压压的一坨根本望不到头。差点儿朝我们这儿看了一眼,见我们已经走到危险区域以外,这才用手指引着天雷开始劈那尸魔。 头两道天雷尸魔有惊无险的避开了,但从第三道开始,她就以躲过两三道后挨一下的频率开始遭雷劈。起先还能抗几下,但毕竟没正经的挨过天雷的劈,渐渐的这货就开始力不从心了。眼见尸魔无力支撑,钻进她肚子里的那个死婴哥哥忽然出现,替她母亲挨了两下雷劈后,这才让尸魔缓了口气。 母子连心还真不是盖的,即便知道死婴哥哥对天雷有所免疫,但尸魔仍旧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替她受罪。于是她召回死婴哥哥,转而在口中吐出了一颗奶白奶白的内丹。 众所周知,内丹乃是修道之人功力的根基所在,一旦内丹被毁,那么这个人跟死也就没什么区别了。尤其是在面对天雷之时,如果一旦内丹被天雷劈坏,那他小命儿铁定玩完! 见尸魔吐出内丹抵挡天雷,差点儿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没有理会太多,伸手指引着天雷继续劈那尸魔。可我是越看越纳闷,总感觉这白色的内丹与那尸魔的称号不相配。正琢磨着,我忽的一声大叫,转而也不管周边那些个孤魂野鬼的冲撞,一边朝差点儿跑一边大吼道:“别!别劈!那是我们老师的内丹!!!” 我就说看着不对劲儿嘛,这内丹是我们班主任师大美的。她跟宫瓶被尸魔掳走,被吞掉内丹很正常,而尸魔为了抵挡天雷用别人的内丹来顶雷就更正常了。家伙雷子!幸亏我反应的快,要不差点儿...呃,还是晚了,差点儿引下的天雷还是劈在了那个光滑圆润的内丹上。不过幸好就劈了一下差点儿就反应过味儿来了,连忙收了法术。 见这孙子玩阴的,我也有点受不了了。你说他们娘仨儿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当初死婴哥哥用那妖人的内丹抵挡天雷,如今这尸魔又用我们班主任的内丹来抵挡差点儿的雷电,也不知道他们这拿人顶雷的作风是遗传啊还是效仿,反正够臭不要脸的。 我气不打一处来的在兜里掏出一大摞的符文,也不管啥类型,一股脑的全扔了出去。结果当符文刚一出手我就尴尬了——忘记念咒语了... 补上咒语,随后便见各式各样的符文漫天飞舞,驱鬼、辟邪、请神、封印...也不知道我咋就拿出一张求雨符来,当符咒燃烧完,整个天空就下起了漫天漫地的大雨。 那些个孤魂野鬼被我这又是请神又是驱鬼的符咒吓得一哄而散,然而可气的是,那些被我请来的天兵天将一见这尸魔,也跟那些个恶鬼似的呼啸而去,一边跑还一边解释:“小王上神息怒!我们这就给您老人家搬救兵去!”这家伙把我给气得。旁边宋小美还说风凉话呢:“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人就召出什么样的神仙来!”我听了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临阵脱逃是吧?”我掏出十张请神符,然后又掏出十张封印符,转而念动咒语全都给烧了。只见那十个被我刚刚“请”出来的天兵天将还不等做出逃跑的动作就被我给封印了,我召出我的航母挨个儿的把他们撂倒,怒道,“我看你们怎么跑!!” 那几个货还跟我贫嘴呢:“上神息怒啊!我们又没跑!” 我没鸟他,扛着航母就走到了尸魔近前。 “尸魔老丫儿!速速放了我们班主任和宫瓶!不然爷爷我的航母就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那尸魔便用黑气凝聚而成的鬼爪一爪子抓向了我们的前胸。我暗自运气,抡着航母一记漂亮的安打,结果你猜怎么着?我,王小明,堂堂一猪脚,永生不死的上神,居然被一个二线配角给打飞了。(其实这个结果我早就料到了。) 差点儿那么高的道行挨了尸魔一爪子不也飞出去好几十米吗,所以我飞出去好几百米一点也不奇怪。但奇怪的是,我飞出去的同时,那尸魔忽然收了爪子,转而抹头就往回跑。差点儿伸着俩手丫子看了半天也没明白,还是齐东强大吼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歪瓜皮伤了元气,恶鬼木有他就不是咱们的对手咧!” 我一看也恍然了。刚刚我一大堆的符文扔出,把那些个孤魂野鬼吓得惊慌而逃,现在那尸魔又被差点儿的天雷劈了个元气大伤,没有数千恶鬼帮忙的他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这才想着逃跑的。 差点儿观之连忙收了法术,又把他那两把匕首召出,撵着尸魔的屁股一股脑追了出去。 “哎呀!这下可轻松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感慨道。 宋小美过来白了我一眼,说道:“你除了情急之下乱扔符文还会啥?” 我也白了她一眼,回道:“没听说过吗,一招鲜吃遍天!只要我这招用的好,大罗金仙来了也得落荒而逃。” 宋小美呸了一声不再理我了。 差点儿追着尸魔已经跑远了,我们几个一合计,自觉面对这个伤了元气的尸魔也不是对手,于是乎都商量着赶紧回去搬救兵。可刚走出没两步我又停下了。 “你们说,那尸魔老丫儿能把宫瓶她俩藏在哪儿?” 齐德龙道:“饿咋知道捏!反正死不了就行咧!” 我摇头道:“瓶姐是死不了,可我们班主任...万一那尸魔跑了,因为元气大伤拿她当补品可就...” 这时候,宋小美突然冒出来道:“哼!你还真是关心你们班主任啊?” 我一听就知道她这是吃醋了,连忙讨好道:“可不咋地!我对女人都特别关心,尤其是你这样的!” 宋小美骂了句“流氓”又不理我了。 “歪咋整么?回切?”齐东强道。 我手托下巴思忖一会道:“以咱们几个的实力,再加上差点儿,你们说能降住那老丫儿吗?” 齐家兄弟也手托下巴思忖了一会,说道:“能行!歪瓜皮伤滴不轻捏。” 我点头:“远水解不了近渴!咱们几个殊死一拼,我就不信拿不下那老丫儿!” 打定主意,我们打上马甲就要寻着差点儿他们飞走的方向追去。但当下我看到那十个被我用封印符文定住的天兵天将,一个馊主意...呃,是妙计便应运而生。 差点儿撵着尸魔已然跑出去数十公里。尸魔因元气大伤不想恋战,只是随意的丢下几个法术阻碍一下后面追击的差点儿,但没过多久就又被追了上来。如此这般两人极速飞行,渐渐的都有些力竭了。 尸魔忽然停住身形,将腹中两个死婴放出抵挡差点儿,而她就坐在一片大草地里暗自运功调息,看样子是想让两个孩子拖住一段时间好让她恢复元气。差点儿观之不禁暗叫不好,因为那尸魔是想吸收我们班主任的那颗内丹来补充自己的内力,一旦内丹被她完全吸收,我们班主任就算是妖王的私生子也免不了去轮回。 情急之下,差点将两只匕首极速射去,那两个死婴见状,死死的守在自己母亲身前,任由那匕首打在自己身上,却一点也无动于衷。看来他俩对母亲的感情要远胜于他们的兄弟之情,要知道,当初死婴哥哥身陷囹圄之际可是毫不留情的阴了死婴弟弟一把的。 眼见死婴兄弟横在面前无法突破,差点效仿我刚才的举动,将一大堆的符文掏出,转而一股脑全都扔了过去。只是差点儿拿出来的都是攻击型的符文,没有任何请神符,因为他知道,即使是真正的大罗金仙被请下来了,那也只是他们的分身,其法力远不及那尸魔,召了也是白召。 符文一出,漫天雷火电光纷飞,就好像入夏季节路灯下群魔乱舞的飞虫般密密麻麻。不过尸魔有尸气护体,一般的小法术根本奈何不得,只是一些相对厉害的雷火之术勉强能让她身子一颤,可是随后,她吸收那颗白色内丹的速度就又快了许多。 差点儿观之心中大急,他不敢用伤害较大的法术或是天雷来招呼尸魔,因为那样很可能会让尸魔狗急跳墙的用我们班主任的内丹与之同归于尽。但如果不用那些大伤害的法术,普通小法术又起不到作用。左右危难之际,我们来了。 “你们几个表现的时刻到了!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我上表玉帝,说你们集体偷看七仙女洗澡(七位姐姐,先委屈一下你们哈),然后都把你们贬下凡间当猪头三!” 几个天兵天将被我说得一惊一乍的,赶忙叩头按我吩咐去办事了。 来之前我就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这次行动要是成功了,灵丹妙药大大滴有,但要是失败了,我就说他们偷看七仙女洗澡被我抓着了。虽然这种小伎俩不可能瞒得过玉帝,但毕竟咱是上神,也跟玉帝他老人家论过哥们儿,我要是真臭不要...呃,是死切白咧的举报他们,我帝哥多少也要给我点面子,猪头三够呛,但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所以这帮家伙不敢违抗,都乖乖的帮我办事去了。 差点儿这边正权衡利弊在想要不要用大杀器来对付尸魔,忽见几百号天兵天将从天而降。当然了,这几百号都是他们用法术制造的幻象,实际上就他们哥儿十个。我在后面还能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拿着把破斧子的家伙一个劲儿的抖着腿,也不知道是被我还是被尸魔给吓的。 “大胆妖孽!你逆天而为,作乱人间,天地不容!玉帝遣我等下界特来拿你!速速缴械投降!不然尔等的头颅便做了爷爷的马桶!” 头两句说得倒是挺有气势,可到后面咋就变味了呢?难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人就召出什么样神...呃,不说这个了。 那尸魔一见,果然被这几百号的天兵天将给唬住了。这要是换了以往,她肯定一眼就能瞧出端倪,但如今这个态势,她重伤在身,又运功调息无法使用法眼,自然是被这由十人假扮的天兵天将给镇住了。而事实上,要不是齐德龙事先用传音之法告知差点儿事实真相,他也被蒙在鼓里了。 见天兵天将下凡,尸魔这回可真有点软了。天神们所散发出来的强大的气场莫说她要一个刚刚得道的小魔,就算是修炼千载的魔头见了也得吓一跳,再加上她本身确实是违背天意出世,被天庭盯上派下重兵缉拿那是再正常不过了。所以尸魔见了天兵天将之后,便隐隐的有了投降之意。 我一看大喜,急忙给那几个天兵天将打手势,那几人会意,调整好姿态又对尸魔道:“妖孽!玉帝念你命运凄惨,母子惨遭妖人折磨数十年,特允你改过自新从新做人,修得十世好人后正常投胎,你可愿意?” 那几个天兵天将见尸魔渐渐痴呆,急忙又煽风点火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趁你现在还未伤及无辜,速速束手就擒!我等乃是玉帝麾下真神金仙,又岂会诓你不成!” 那尸魔闻听,斗大的脑袋耷拉下来,已然是服软了。几个天兵天将一见,急忙先将那颗白色的内丹召回,转而对尸魔又道:“被你抓走的那两人现在何处?速速放还归来!” 那尸魔已经不再反抗,伸手一指我们来时的方向,刚要说话,就见那个死婴弟弟盯着一个拿着把破斧子的五大三粗怪叫一声,随后一个冲刺便扎进了天兵的队伍里。可还不等他接近那五大三粗,就见自己毫发无损的由打一个“天兵”身体里穿了过去。这下不用死婴弟弟警告,尸魔立刻便明白了过来,随后便听一声尖叫,霎时间数百号天兵天将就只剩十个人了。 我一捂脸:“完犊子了...” 计谋还是失败了,坏就坏在那个五大三粗上。你说你挺壮一大傻个子,咋就这么没成色呢。你要是敢说你小儿麻痹症犯了,我一航母把你打成飞机,天天找人打飞机你信不信? 天兵天将见尸魔破了他们的幻术,急忙将飞身前来的死婴弟弟抓住,并要挟道:“妖孽,你儿子在我手上,不准乱动!” 我一听一捂脸暗道:又完犊子了。你说你堂堂一天兵天将,哪有拿犯人亲属做要挟的,这不成反派了吗?你不提她儿子可能还好,这一提想不做猪头三都难了。 果不其然,那尸魔见死婴弟弟被天兵天将拿住,立刻暴起朝他们冲去,也不管自己伤势未愈,两只由黑气凝聚而成的鬼爪便伸了过来。 几个天兵天将一看都有点傻眼,这节目在他们的菜谱上可是没有的,慌忙之下胡乱的抵挡了几下,可是被尸魔极速而来的鬼爪挥散,转而尸魔抱住死婴弟弟就朝远处跑去。 天兵天将们还在傻眼,我们也有点不知所措。正在这时,差点儿不知什么时候又召唤出一大坨的黑云,而后便见数十道雷电劈在了尸魔的身上。不过饶是如此,那尸魔依旧拖着受伤的身躯,与我们渐行渐远。 眼看尸魔逃之夭夭,我们已经束手无策之际,忽见天上飞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只见那男的用浑厚而有力的声音对那尸魔说道:“妖孽休走!” 我一看这个气啊,怒道:“这招儿不好使啦!刚才几百号天兵天将都唬不住她,你们来俩就管用吗?” 但事实上,还真管用... 那男的说完那一句,就见那女子的玉手微微抬了抬,而后就听砰地一声,那尸魔不知怎么的又飞回来了。尸魔自己好像也有点不知所措,还以为我们用了鬼打墙之类的迷幻之术(其实就是),也没注意到那一男一女的出现,当下有些慌乱的看了我们一眼,便又朝另一个方向飞走了。 砰!没过几秒,尸魔又回来了。这货现在还有点迷糊,估计是想挠挠头想想怎么回事,结果却发现自己没有手,无奈,只得又换了个方向逃走了。 毫无悬念,这次尸魔飞走后没几秒,便随着一声“砰”,又回到了我们这里。这时,尸魔可觉出不对劲儿来了。忽的她抬头一瞅,就见一男一女两个人踩在五彩祥云之上,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当下尸魔便意识到,自己多次逃走都无功而返是因为他们。 “妖孽!速将宫瓶和师华公主交还,我饶你不死!”那女的用一种温婉又带点高亢的语调说道。 尸魔观之,大吼一声便朝那女的袭去。那女子皱眉,玉手微抬欲要与之相敌,却不料那男的拦住她,说道:“夫人息怒,我教训她一番。”说罢,那男子便消失不见了。 待那男子再次出现之时,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到了尸魔的身前,就见他一只手握拳,已经深深的搥在了尸魔的小腹之上。而那尸魔此时,已经一翻白眼昏死过去了。 家伙雷子!一拳干躺尸魔?这货究竟是谁啊?玉皇大帝都没他牛掰吧? 等差点儿飞身下来之后,我才知道,这货果然比玉皇大帝还牛掰:“如花,小强哥,你们咋来了?” 我勒个亲爹啊!我算是见识了我们永生不死到底有多强了。我们哥几个又是法宝又是天雷又是请神又是算计的忙活了大半天,结果人家一拳就给KO了。同志们,这就是高V玩家和普通玩家的差距啊! “我们刚从妖界回来,刚到部里就听说你们这里有麻烦,于是就过来了。”小强哥如实道。 差点儿松了口气,说道:“幸好你们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降住她。” 听他们这一交流,我这才确定这是货真价实的如花和小强哥。我花姐气质特好,雍容华贵又温婉亲近,就是稍微有点胖。据说她原本也是个身材姣好的美貌女子,但在成为永生不死之际,正好赶上她生了一场大病,身体有些发福。不过饶是如此,她的身材也只能说是丰腴而非胖。虽然在成为永生不死之后身体样貌就永远保持在那一刻,但永生者还可以用法术来变换自己的样貌。不过我花姐好像崇尚原生态,所以她并没有把自己变得更好看。但饶是如此,也是一位美妇人。 而我强哥就差了许多。能看得出来,我强哥确实当过兵,不管是从气质上还是身材上,都是标准军人的样子。就是长得一般,而且还黑,尤其是跟我花姐站在一起,显得他特普通。不过俩人还是挺有夫妻相的,因为我强哥也有点微胖。 “花姐,小强哥,可算是见着本尊了!”我见状连忙上前打招呼。 我花姐矜持的跟我握了握手,很难说是思想保守还是因为我偷瞄她胸口被她发现了,只把三根手指搭在我手上握了握。而我强哥则是很亲切,搂过我肩膀,说了一句让我魂飞魄散的话:“你就是小王吧?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吗?我回来之后要给你点Color see see。怎么样,要不要哥哥我现在就兑现啊?” 我:... ... 小王八就小王八,我就知道起了这么一个倒霉的绰号肯定要被人这么叫。但这Color see see能不能缓缓再说啊... “强...强哥,那都是误会。”我谄媚道。 我强哥搂我的手加了几分力道,说道:“是,这个我知道。多亏了你,二丫我干妹妹才能重新做人。不过呢...你也知道,二丫是我干妹子,当初她被你们姐俩差点没整死可是把她吓得不轻,哭着喊着的说要我给她报仇。你说说,我这当哥哥能不照做吗?换了是你,你怎么选?所以说,你也别怨哥哥我,这都是没办法的。” 我脸色惨白的讨好道:“我那儿还有几千个灵丹妙药,强哥要是不嫌弃...” 我强哥一摆手道:“你也知道,那玩意对咱们永生不死屁用没有!” 我干咳一声道:“还有三千多个金元宝...” 强哥挠了挠头没说话。 我凑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妖王那厮许给我五百多美女...” 我强哥闻听立马捂住我的嘴,小声道:“私下说!私下说!” 可我花姐已经用法术听了个真切,一手捏住我强哥的耳朵,厉声道:“怎么着,那五百你打算分多少?” 我强哥也学我干咳一声,道:“我...替老道要的。” 花姐嗔了他一眼:“开玩笑也不分个场合!”转而对我们又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还是先找到宫瓶她们要紧。” 我们闻听急忙点头,把那尸魔弄醒后,便询问起了宫瓶她们的下落。 “宫瓶和师华公主被你藏在什么地方了?” 那尸魔自知不是如花和小强哥的对手,只得伸着脖子看了看远方,在嘴里叫出几个字道:“孩子...” 得,这货跟那美女乘务员一样,吓傻了。不过话说那厮被猴子上了身后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没准现在已经挂了也说不定。 “你孩子在这儿呢。我问你那两个被你抓走的人你给藏在哪儿了?”我又问道。 那尸魔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再次抬头看了看远方,然后唯唯诺诺的在嘴里吐出几个字:“我的孩子...” 我一听就怒了:“嘿!你个给脸不要脸的!找抽是吧?赶紧告诉我们她们被你藏哪儿了,不然我也把你打成飞机,天天找人打飞机!” 一说到打飞机,我忽然想起那几个天兵天将来,扭头道:“你们几个,过来!” 那几个天兵天将讪笑着走过来,先是将我们班主任的那颗内丹递给我,然后说道:“小...小王上神,那个...没啥事我们就走了啊?” 我挥挥手道:“行,走吧!” 几人闻听如蒙大赦,急忙各自施法欲要离开。这时,我又补充道:“回去记得自己找玉帝去领罪!至于罪名嘛...就看你们几个的造化了!” 哥几个闻听扑通一下全跪地上了:“上神啊!我们知道错了!” 我没鸟他们,转头继续跟尸魔道:“你丫的是不是就会说‘我的孩子’这几句话?” 尸魔点头。 我一看纳闷道:“不能够吧?你好歹也是成了魔的主儿,怎么连话都说不好啊?难道成魔的时候语言系统发生故障了?” 这时,我花姐解释道:“她乃死尸成魔,成魔之前就已经被人割去了舌头,因为心中挂念孩子,所以才能勉强说出这么几句话。因为她得道时间短,所以想要像正常人那样把话说完整,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闻听道:“那也好说!”我转身叫过那几个丢人现眼天兵天将道,“你们几个过来!”叫过天兵之后,我又对尸魔说道,“你不会说话,总知道地方在哪儿吧?我看你被我强哥揍的也不轻,没手没脚的也走不动路,干脆就让他们哥十个抬着你,你自己指路去找。” 我的话还没说完,那尸魔就摇头,可我一把把她的头给按住,因为我知道,就算她受伤再厉害,也不可能连御空飞行都做不到,我这么做就是瞅那几个天兵天将不顺眼,尤其是那个五大三粗,要不是他,我那完美的计划没准就成功了。 我吩咐他们抬着尸魔,然后根据尸魔所指方向又回到了当初我们交战的那片大坟圈子。而后尸魔用黑气凝聚而成的手指了指其中两个坟头,不大多时,几个天兵天将就把宫瓶和我们班主任给挖出来了。 两人被找到后,宫瓶被我花姐不知用什么东西在她鼻子前闻了闻,不大多时就醒了。而我们班主任在吞了她自己的内丹后,也相继苏醒。两人清醒之后见如花和小强哥都在,知道这是没什么大事了,于是将自己遇害的经历都说了一遍, 其实也没啥可说的,当时我们班主任因为跟死婴斗法时伤了元气,在屋里头运功调养。而宫瓶虽然提前感应到了尸魔的出现,却因为她先抓了我们班主任又吞了她的内丹有所顾忌,在与之缠斗了几回合后失手被抓,再然后的事就是我们回到宾馆了。 第二十三章:Colorseesee 遣散了那几个天兵天将,我也没特别的难为他们,只是告诉他们以后见到我了绕着走。 那个尸魔和两个死婴,小强哥是打算用法器收了待回去后处置的,但却被宫瓶给拦了下来。她知道尸魔和两个死婴的经历,也知道他们自打出世之后就与我们斗法,一个人没伤了不说,还让我强哥揍得鼻青脸肿,于是便起了怜悯之心,想要将其收入麾下帮着打打下手什么的。如果表现好了,说不定将来也有脱离邪道成仙成神的机会,但就算是表现不好,只要不伤天害理,宫瓶也答应他们母子,待消除了身上的怨气后,就放他们轮回转世。那尸魔听了,虽然没有手脚,却也是冲着宫瓶连连磕头,眼泪叭嚓的好不感激。我估计,要不是她不太会说话,光描写她感激宫瓶的话我都能写一章。 还是后来我才反映过味来,宫瓶以前天生克夫克子,丈夫和孩子都没落着好下场,如今见了这尸魔,宫瓶怕是回想起当初自己的经历,起了同情心了。据说她以前就有一对特别可爱的双胞胎儿子... 收服了尸魔和俩死婴,宫瓶给他们娘仨一人在脖子上挂了个用红绳子穿起来的金铃铛。有了这个金铃铛,宫瓶就能感知到他们三个的动向。而且金铃也是被西天某佛开过光的,具有一定的安魂和驱邪的作用,对消除她们身上的戾气有所帮助。只是有一点不同,就是这个铃铛原本应该是套在脚上的,但尸魔没有脚,所以只好委屈她挂在脖子上了。 而后,宫瓶给她们娘仨分别取了个名字,即金灵、铜灵和铁灵,寓意她们都是通了灵性的。 收服三灵后,我们班主任可不干了。她也是倒霉催的,她那颗内丹不是遭雷劈就是被尸魔吸收的,这一顿折腾可是让她伤了不少的元气。据她自己说,她的内丹最起码比以前小了三分之一。我们听了也挺不是滋味的,可是人家宫瓶都把罪魁祸首给收编了,你让我们咋整。我看着可怜,就私底下偷偷的把之前天神们给的那些个灵丹妙药分给我们班主任不少,结果还让宋小美给瞧见了,整的她好几天都没搭理我。 娘的!还真是好人没好报... 尸魔和死婴的事完了,依着我们班主任的意思是继续寻找害死她情人和表哥布图的线索,可是我们已经元气大伤,两个主力,宫瓶和差点儿都损了不少的功力,我们班主任也倒霉催的没了三分之一的元气,再这样下去,遇见一些个阿猫阿狗的角色还好说,但要是再遇上尸魔这样的主儿...不过话说回来,宫瓶收三灵也是很有远见的,以后再有这种事就不用自己出手了。 好说歹说的劝了半天,我们班主任这才勉强同意先回部里休息一下,但最多只能三天,三天后必须继续寻找线索。宫瓶无奈,只得应允。 回来是我花姐跟小强哥帮忙把我们带回来的。光从我花姐御着五彩祥云有说有笑的不到二十分钟就把我们带回到部里就能看出,他们两口子的实力绝非一般。这也间接证明,我小强哥答应我的Color see see也绝非一般... 回到部里,大家都各自回屋休息去了,因为现在已经是半夜,折腾了一整天,也都累够呛了。我跟我姐没有回家,就留在部里打算凑合一宿。宋家兄妹好像是因为家里有事,一回来就跟宫瓶请了三天假,我姐本来想粘着宋小刚也一起去的,但很出奇的是,却被宋小刚给拒绝了。无奈,她只好回屋睡觉去了。 回来之后,我的心就一直不能平静,一是因为今天各种各样的事情给闹的,二是想起了之前那个让我很不舒服的美女乘务员,三则是一直惦念着小强哥许诺给我的Color see see。 我见小强哥两口子一回来就钻进自己的办公室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所以就放下心来回屋睡觉。本以为Color see see的事情就此翻篇,却不料第二天一早,李二丫大小姐就拉着小强哥咣咣砸我房门。 “谁呀!招魂呢!” 我惺忪着眼睛坐起身,看看我姐在一边的沙发上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无奈的,只好穿着大裤衩子来到房门前,一开门,我就知道不好了。 “李...李...李...” 我知道李二丫这次找我肯定没好事,虽然我确实帮她恢复了自由,但按照她老人家的脾气,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折腾我一顿的脾气还是有的。 “一大早的就耍流氓,真不要脸!”李二丫看我就穿着大裤衩子出来,一扭头,骂了我一句。 我也觉得不太合适,赶忙回身又披了件背心,可当我再次转头回来时,我的噩梦,不对!是我们姐俩的噩梦就开始了——小强哥也在门外呢。 “小明早啊!吃饭了没有,没吃就跟我走吧!衣服就不用穿了,反正一会也得坏了。对了,把你姐叫上,咱们一会地下室见!” 说着,小强哥就冲我威胁的一笑,转身离开了。我咽了口吐沫,看着冲我扬起胜利笑容的李二丫,声泪俱下道:“我能逃跑吗?” 二丫没说话,我小强哥却突然在门外露出头,笑道:“你认为你比尸魔强你就跑跑试试!反正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花姐的法术,在四界里除了玉帝、佛祖之流,很少有人是她的对手!”说完,我小强哥一转身又走了。 我:... ... 叫上我姐,我们俩也没来得及吃早饭,就这样战战兢兢地来到了地下室。虽然知道这是早晚的事,但来的太突然也容易让人受不了。真是应了那句歌词了: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也逃不了啊...) 地下一层,大型演武场,就是那个拥有很多“刑具”的地方,什么电椅、火炕、冰座之类的,反正让人看着都肉疼。 小强哥已经早早的等在了这里,二丫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估计是被尸爷或是太婆带走学习法术去了。我们姐俩讪笑着走过去,啥也没说,就擎等着小强哥发落了。 小强哥见俺俩跟做错事情的小孩似的(其实就是),扑哧一声乐了。这一下可把我们姐俩给吓坏了,我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道:“小强哥啊,我们姐弟也没干啥坏事啊!我弟弟他还小,您念在他人小不懂事的份上就饶了他吧!实在不行,妖王许给小刚哥的那五百美女全都给你(合着她知道了),就当是我们姐俩孝敬您老人家的还不行?” “这招不好使啦!你们当初初见达叔的时候什么表现我都知道,甭来这套!” 看来俺俩当初一唱一和的表现还真是声名远播啊。我姐见不管用,只得站起身冲我无奈的耸耸肩。 “由于时间紧,我就不啰嗦了。昨天我已经在差点儿那里听说了你们的表现,虽然小明的机智最终制伏了死婴兄弟,但面对尸魔这样的角色,你们的能力还是差的太远。短时间内,我虽然没办法把你们训练成绝顶高手,但至少再面对死婴这样的对手,也不用再动歪脑筋了。” 小强哥说话,一手一个,拉着我们姐俩来到了那个超级打地鼠游戏机前。可能是怕我们姐俩临阵脱逃(我们俩还真打算这样做着),所以小强哥的手握的紧紧的,生怕俺俩跑了。 “超级打地鼠游戏机,是咱们生死部最锻炼人,也是最考验人的测试,由低到高共十八关,每三关是一个关卡,共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三种难度,每种难度又分为简单和困难两种级别。过了初级测试,就说明你们已经具备应对一般喽啰的能力。中级测试通过后就能对付一些大妖级别的对手了。高级测试通过后,你的能力就跟普通的大罗金仙差不多了。但现在你们刚开始,能先把初级的难度过去就已经不容易了,至于后面的中级和高级,没个几百几千年你都别想还手。好啦,咱们就从这初级测试开始吧!” 小强哥说完,便把我们姐俩送上刑场,然后启动了超级打地鼠游戏机。 说是从初级开始测试,但其实初级测试结束后,后面的中级和高级我们也必须体验完才能下来。开始还好,几个长得跟马铃薯似的小地鼠刚露出脑袋来,还不等张嘴喷出那些法术,就被我们姐俩手里的锤子给打下去了。一连打了能有十几个,我们都没有被地鼠口中的法术伤到身体,但从第十八个开始,俺俩就跟不上节奏了。 超级打地鼠游戏时间是半个小时,头十八个地鼠是属于适应游戏,所以速度非常慢,不过从第十九个开始,那地鼠就跟往鱼塘里撒把鱼食,鱼儿们争相恐后争抢食物一样噼里啪啦的开始往外冒。我一直以为,这十八关的速度会由慢至快循循而渐进。但是我错了,因为光是第一关的速度,俺们姐俩能看清楚就算是烧了高香了。到了后面,那地鼠钻出来的速度快到就跟它们从来没动过一样,满坑满谷的全都是。我跟我姐开始还能象征性的挥起锤子敲两下,但到了中级难度时,我们俩就被地鼠口中的法术打的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了,因为那法术来的就跟一场暴雨似的,就算打着雨伞穿着雨衣,我们还是被淋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因为在中级测试简单难度的后期,我们姐俩就昏了过去。小强哥是真够狠的,一直到游戏结束才把我们两个给放下来。迷迷糊糊我的还能听到他这样对我们说:“反正又死不了,一会清醒清醒接着干!”我一听,当时就翻白眼了。 四十分钟后,我跟我姐是十分不情愿的被小强哥给弄醒了。醒来之后,小强哥还没催我们,我先开口说道:“强...强哥!这速度快点我也就忍了,可后面咋还冒出天雷来了?” 小强哥闻听,当时就歉意道:“忘了跟你们说了,这个游戏机是我后来改良过的。原本普通的游戏机就是速度快,但地鼠嘴里吐出来的法术并没有多大伤害。我打通关之后就觉得没意思,于是我就又做了个高级版的,这个老厉害了,因为随着难度的增加,地鼠嘴里吐出来的法术也随之变强。你们两个是没那个福分,才玩了一半就昏过去了,要知道最后三关可是你们花姐亲自设计的,地鼠嘴里吐出来的法术全都是高级法术。你说的那个天雷,那只是普通的雷电,最后三关的天雷那可是渡劫时才会出现的神雷,老带劲儿了!” 我跟我姐生无可恋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给个痛快吧!” 我算是体会到当初野爷被我折磨时的那种无奈了,而且我们姐俩的这种折磨比他那个惨多了。他被我整蛊,撑死了也就是一死,最起码还有个头。可我跟我姐呢,俺俩可是不死者,怎么玩那都没事,要是小强哥存心祸祸我俩,那绝对比十八层地狱还带劲。 据说痛分好几级,产妇分娩时的痛是最高的,由此还引出一个脑筋急转弯儿,说被蚊子叮了是一级痛,产妇分娩是十二级痛,问十三级痛是什么?后来我还真认真的琢磨了挺长时间,甚至还考虑到心里方面,以为产妇分娩时听到孩子夭折就是十三级痛,后来偷看了答案才知道,原来产妇分娩时被蚊子叮咬才是十三级。然后我的数学成绩就开始急剧下降... 那么,现在一个新的脑筋急转弯儿出现了。问,我跟我姐是不死者,世间任何伤害都无法将我们杀死,那么我们在超级打地鼠游戏机上最多能坚持多久才会昏倒? 答:我不去! “不去?门儿都没有!” 小强哥跟老鹰捉小鸡儿似的,一手一个将我们姐俩扔在了游戏机上,还不等俺俩求饶,游戏机上的束缚机关便将我们固定好,然后,便是新一轮的地狱探险记。 我没瞎掰,真是地狱探险,因为这改良版的超级打地鼠游戏实在是太残忍了,那法术一个比一个厉害,速度一个比一个快,以至于之后很长时间,我跟我姐见到马铃薯就不由自主的昏倒。小强哥知道我们这是一朝被蛇咬的缘故,所以当天的晚饭,还特意做了一桌子的土豆大餐,把我们给吓的... 一上午,我跟我姐就在超级打地鼠游戏中度过了。到了中午的时候,小强哥让我们吃点了饭,多少休息了一下。在这一上午的训练中,我跟我姐的成绩那叫一个惨不忍睹,除了最开始那十八个地鼠外,我们最多就打了四十多个。有一次我被逼急了,就照着一个的位置猛打,结果最后就打了三十六个。我姐更惨,锤子都让地鼠给干飞了。 通过上午的训练,小强哥看出我们的反应能力其实还是可以的,就是耐力不足,我一听就来气了。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儿,你说我啥我都能忍,但说我不够持久,这明摆着是在羞辱我。于是乎,下午针对于我们姐俩的耐力训练,我就被压在几百斤的杠铃下,一下午都没爬起来。小强哥还跟我挑衅呢:“谁说自己耐力持久来着?”我一听连死的心都有了,赶忙求饶:“我耐力不行,我不够持久,我阳痿早泄那啥过长总行了吧?”小强哥也不说话,就嘿嘿傻乐。 头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其实小强哥知道我们姐俩有几斤几两,之所以一上来就启用改良版的超级打地鼠游戏和几百斤的杠铃,无非就是跟我们玩闹。但是今天我们两个的表现,还是有几点可圈可点的。 首先,通过一上午的魔鬼训练,我们姐俩到最后已经能够承受住十八关所有地鼠的攻击,哪怕最后出现的高级法术,也没能将我们打晕。据小强哥说,这一点是非常让他感到赞叹的。 其次,我们姐俩虽然整个游戏下来加在一起都没打到一百个地鼠,但我们的出手速度还是很快的,若不是被地鼠喷出来的法术打在身上多少有点影响,我们姐俩的成绩应该会更高。 对于这一点,我非常骄傲的对小强哥说道:“这就是单身三十年的手速!” 小强哥:“那你姐这个怎么解释?” 我:“...遗传!” 我姐听了差点没把我揍死。 最后,也是最让小强哥感兴趣的是,我们姐俩在游戏中曾各突破过三次极限,这在超级打地鼠游戏史上可是头一次。 对于最后一点,小强哥分析可能是因为他这个改良版的游戏机难度更大,所以对于人潜力的激发也就更有帮助。后来他跟达叔商量后决定,用改良版的超级打地鼠游戏替换之前的那个,以达到对不死者更高要求的训练。 此决定下达之后,部里除了达叔跟小强哥之外,其他不死者都不愿意搭理我们了... 第二天一早,小强哥照旧把我跟我姐拽进了训练室。这次的超级打地鼠游戏又有新花样了,以前打地鼠,只要打到地鼠它就会缩回去。但这次小强哥精益求精,又增加了力量方面的难度,如果击打地鼠的力度不够,地鼠是不会自动缩回的。 小强哥将超级打地鼠游戏分为了三个版本,也是三种不同的难度,还是初级、中级和高级。数量不变,第一关一千个,第二关两千个,直至第十八关。每个版本的游戏机都是十八关,也都是半个小时内结束,但数量增加了很多,不同修为的人可根据自己的能力选择不同版本,这样就不用再全部体验完所有难度了。可饶是如此,我跟我姐的成绩也没超过二百五。 之后的时间我跟我姐就是在上午打地鼠下午练举重的方式中度过的,本来还想趁着这三天休息一下,跟小美增进一下感情啥的,结果全让小强哥给搅和黄了。 话说宋家兄妹这三天是一次面都没露,说是家里正好有事,回去处理了,也不知道啥事儿,而且相处这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宋家兄妹是哪儿的人,因为来部里不需要长途跋涉,只要有那种特殊的电梯就行,所以距离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问题,所以我估计,他们兄妹可能住在国外。(富二代嘛。) 这两天宫瓶他们也没闲着,光是调查害死我们班主任她情人和表哥布图的事情,就足足忙活了三天,我们班主任甚至这几天都没合眼。 根据那个线人小雅提供的名单,宫瓶他们将那些个黑社会全都调查了一遍,发现其中有六个比较可疑的,两个在之前我们锁定的城市G市,三个在G市的隔壁H市,还有一个则在较远的I市。 这六个黑社会都跟修道多少有点关系,其中一个在G市的黑社会老大本身甚至就会道法,不过就是没查到那个叫三龙会的帮派。 根据之前那几个与我们班主任情人被害相关的案件得知,这个三龙会涉案的嫌疑很大,只是他们的行踪也十分隐秘,不仅不清楚他们的成员信息,甚至连他们在哪儿也没调查出来,显得颇为神秘。 目前,宫瓶已经跟我们班主任商量好了,先去调查G市那两个黑社会,然后再去H市和I市,如果这一圈下来还没有线索,就再仔细调查一下名单上的其他目标。 打定主意,我们一行人再次踏上征途。 人多力量大,但也比较招摇,本来我们四个实习生就已经很显眼了,要是再多的话就只能假装旅游团了,所以除了我们几个,就只有宫瓶、差点儿和我们班主任,齐家兄弟暂时休假两天。 脱离魔爪之后,我跟我姐是一身轻松,最起码不用再每天打地鼠和举哑铃了。不过宋家兄妹貌似有点不太高兴,可能是家里的事情没办好,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也不说,我们也就没好意思再问。 G市是个二线城市,经济条件还可以,高楼大厦遍地起,就是旅游景点不是很多,这让我们几个打着游玩旗号的人显得很是突兀。 下了火车,宫瓶并没有先带着我们去找旅馆,而是将我们这个大部队分成了两拨,差点儿带着我姐跟宋小刚一组,我和宋小美以及我们班主任则跟着宫瓶一起。宋小美这小娘皮自然不乐意,可我们不像宫瓶他们道行高,如果分开会有很大的危险,所以被选为一对的必须要在一起才安全一些。我当然是高兴的举双手双脚赞成,可我们班主任不愧是教了我三年的老师,一眼就看出我的心思了。 “来,小美,到老师这儿来。咱们是好孩子,离那些坏学生远一点。” 我听了气得直翻白眼:“你这是对学生有歧视,我要告你去!” “哼!现在又不是在学校,你去啊?”我们班主任呛声道。 我:... ...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句话真是形容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本来说好的,大家分为两组各自调查,结果这帮老娘们刚跟差点儿他们分开,转头就钻进后面的商场了,还美其名曰外面太热,等凉快了再出来。我也没理她们,跟着就进去了,反正被害死的又不是我老爷们。 我们进了商场之后,几个女人就各种商铺各种逛。你还别说,被商场里的冷气一吹,我还真凉快了不少,就是总感觉着有好几双眼睛在盯着我。这种感觉有些难以形容,像是有人偷窥,又像是被人鄙视。我正琢磨着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见宫瓶和我们班主任以及宋小美都死死的盯着我。 我无辜的一摊手,示意我并没有在后面偷看什么,可是她们三个却没理我,转过头去后又叽叽喳喳聊起来没完。起先我还没太在意,但后来我发现,她们老是时不时的向后面瞅几眼,我以为她们是在防着我偷看,但那警惕的眼神明显不是在防我,于是我立刻就反应过来,八成是有小流氓在跟踪我们了。 我们一行人,三个女的一个男的,除了宫瓶胖点,另外两个都算是美女级别的,小美更是女神级别的,被几个小流氓盯上也是正常。 不过不管是宫瓶还是小美,以她们的能力对付几个小流氓根本不费任何力气,犯不着因为这个东躲西藏啊?由此可见,跟踪我们的家伙一定不是一般人。 “啥情况?”我知道宫瓶她们逛商场是为了甩掉跟踪者,只是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不直接使用法术。 “后面那两个尾巴不是人。”宫瓶低声道。 我闻听立刻皱起了眉头:“不是人?那是什么?” 我们班主任道:“是鬼!” “啊?不能吧?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鬼出现呢?”我不禁诧异道。 鬼魂一般是不能在白天出现的,一些道行较高的倒是可以在白天行走,不过也不敢出来太长时间,只有那种法力超强的大能者,才不畏惧阳光的照射。不过很显然,跟踪我们的那俩道行不高,因为我假装买墨镜,把那个可分辨鬼魂妖魔的墨镜戴上,发现他们身上确实出现了红色的光芒,但亮度不大,这说明他们道行也不高。 “他们两个跟你朋友的媳妇的二大爷一样,也是被人杀死后,将魂魄禁锢在肉身内。不过这俩人是用邪法禁锢的,所以他们既是人又是鬼,既不畏惧阳光也有鬼的特性。”宫瓶解释道。 “那还不好说,直接抓了让阎王爷用狗头铡铡了不就行了么?”我无所谓道。 宫瓶摇头道:“咱们的目标,就跟御鬼弄魂有关,现在撞枪口上了,当然要好好利用。” 我纳闷道:“怎么利用?” 宫瓶没有说,只是吩咐我道:“你先去那边买几瓶冷饮,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切!神神秘秘的!”我白她一眼,转身奔那边的小卖部去了。 小卖部在一楼,我们现在在二楼,正好小卖部紧挨着出口,我索性买完东西就在外面抽了根烟。舒舒服服的抽完烟,我溜溜达达的回到刚才的地方,结果你猜怎么着?嘿嘿!我就不这章告诉你! 第二十四章:可疑的合作社 其实吧,你们应该了解这种套路,一般书写到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这种描述,人基本就是不见了。事实也是如此,等我回去后,宫瓶她们早就没影了,也不知是嫌我买东西时间长气走了,还是偷看时真的被她们发现了,总之是没人了。 我在原地等了半天也不见她们出现,无奈之下只得打电话,结果电话还不接,这下可把我急坏了。实在没招,我只能给差点儿他们打过去了。 电话响了老半天,这才终于接通。我寻思着,要是他们再不接电话,我就直接罢演不玩了,这本书写到这儿也就全剧终了。但天不遂我愿,差点儿还是接了。 “点儿哥,看见萍姐她们了么?” 电话那头我点儿哥特有的那种柔弱又慢条斯理的声音回到:“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我一捂脸:“跑了!” 过不多时,差点儿他们都过来了。 我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问着差点儿道:“点儿哥,瓶姐她们不能被我气跑了吧?” 差点儿摇头道:“不能。瓶姐不是那种乱开玩笑的人,应该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儿来不及通知你。” “那能是什么着急的事儿?不能被那几个小流氓抓走了吧?”我姐问道。 我们这儿正说着,差点儿手机上就接到了一条短信。短信是宫瓶发来的,上面就简单的写着一行小字:欢乐多购物商场旁足球场,带上小明,速来! 我们几个一见,赶忙让差点儿施法,奔着那里就去了。 欢乐多购物商场是个还算热闹的街区,三面居民楼,一面是购物街,在众星捧月当中,一个草坪都快没有的破足球场闹中取静,显得很是突兀。据说这个足球场建立当初,是因为某个爱踢足球的富商弄的,后来逐渐被冷落,只是偶尔的会有一些小孩来这里踢踢足球。 宫瓶就站在购物商场的门口,我们一到就看见了她。还不等我询问她们跑这儿来干什么,宫瓶就带着我们走向了那个足球场。 我见宋小美和我们班主任没在,当下心中一凉,再看宫瓶的脸色,貌似也不是特别好看,八成是出事了。 这个足球场并不正规,只能说是浓缩版,两边球门上的网子早就没了,球门附近露出土地,其他地方多少还有点草坪,证明这个足球场偶尔也有人光顾。 在球场一侧,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简易房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八成以前这里还有个看大门的,但早已人去楼空。 宫瓶指着那个简易房说道:“小美和师华公主就在下面,他们有人接应,一会下去的时候小心点。” 我不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跑到这里来了?小美她们又是怎么了,被抓了吗?” 宫瓶没好气的白我一眼,说道:“谁叫你这么半天不回来,好戏没看成吧?” 原来,宫瓶她们早就发现那两个跟屁虫的存在,所以想利用他们得知点事情,因为在G市,会御神弄鬼的就只有我们的那两个目标黑社会,所以这两个小鬼肯定跟他们有关,于是宫瓶就打算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进了商场之后,宫瓶她们假装逛街,等转了一圈后,就让我去买喝的,这样做也比较合理。在我买东西的时候,小美和我们班主任就去试衣间试衣服,那两个跟屁虫见我不在,便立刻动手,迷昏了小美和我们班主任后,便带着她们跑走了。 小美法力不高,她是真的被迷昏了,但我们班主任那可是得到千年的老鼠精,这点儿小伎俩自然难不倒她。但她也没有拆穿,就假装真的被迷晕,然后一路给宫瓶留下线索,便来到了这个足球场。 起先,宫瓶是打算等我来了再追上去的,但等了半天也不见我过来,最后无奈,只得自己一人去了。之后的事情,就是我回去之后见她们不在,联系差点儿的剧情了。 简单解释完这一切,我们几个正好来到那个简易房,由差点儿打头,我们几个就进去了。 简易房只是个幌子,那两个跟屁虫真正所在的位置是在简易房的下面,因为那里有个地下室。 差点儿破了大门,嗖一下就冲了下去。我们几个也鱼贯而入,结果刚到地下室,就看见我们班主任扶着面色有些难看的宋小美站在一边,我跟宋小刚见了,当时就蹿了。 “小美,怎们样,你没事吧?”我跟宋小刚焦急道。 宋小美摆摆手,但没有说话。我一看当时就火了:“是不是他们非...那啥你了?” 这时,我们班主任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说道:“你还知道来啊?我以为你死在买冷饮的路上了呢?” 我讪笑道:“嘿嘿!这不来了吗?” 我们班主任没理我,解释说:“小美她道行低,被他们给迷晕了。本来我也没打算这么快就动手,但刚到这里,那几个人就想对小美动手动脚,我见实在是不行了,这才出手制住了他们。” 我们班主任和宋小美被那两个跟屁虫掳走之后就来到了这里,不料还有两个人做接应,几人把她们弄下去之后就想动手动脚,我们班主任见了只得出手制伏。收拾了这四个人后,我们班主任就用法术将宋小美给弄醒了,刚才她脸色难看,不是因为那啥,而是因为刚在昏迷中醒来,还有些神志不清醒。 我们一听,这才松了口气。 宫瓶拿出几张符咒,挨个儿的贴在那四人身上,以防止他们逃跑。我见了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去就踹躺了两个。 “行啦行啦!现在知道英雄救美了,早干嘛去了?”宫瓶拦住我道。 “谁让他欺负我女人了?”幸好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小美没听见,不然她指不定又要说我什么了,不过我们班主任却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因为她也属于被欺负的范围。 宫瓶没理我,径直来到其中一个俘虏身前,将符咒揭开道:“说说吧,怎么回事啊?”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是谁?” 我刚要表明身份,宫瓶却抢先道:“我们你都不认识?瞎了你这双狗眼!我们是三龙会的!” 我一听就明白了,宫瓶这是想套套词。 那人闻听三龙会,瞬间做了个很是呆萌的表情,然后自言自语道:“三龙会是什么?”得,看来是没听说过。 “三龙会是那根儿葱?” 我一脚把他踹翻,怒道:“连我们三龙会都不知道,你怎么混的?告诉你,我们这次来就是来踩盘子的。我们老大说了,用不了俩月,就能拿下你们G市!” 那人闻听不禁笑道:“拿下?吹什么牛皮?难道我们怪石堂就是好惹的?” “怪石堂?”我故作沉思道(其实早就听宫瓶说过他们),“哦,知道知道!就是那个靠拐卖妇女为生的垃圾小帮吧?就你们这点儿小伎俩,我上幼儿园大班的时候就玩腻了,你还好意思觍着脸往外报名?我都替你丢人!” “那是我们的副业,我们的主业是...”说到这儿,那哥们突然卡壳了。 我问道:“是什么?” 那人把头扭在一边,特臊眉耷眼的说道:“种地!” “啊?”我们一同惊呼道。 “不是,哥们儿!咱们好歹都是混社会的,你杀个人放个火啥的这都不丢人,种地——”我拉着长音说道,“你确定你们怪石堂是黑社会不是农村合作社?” 那哥们叹气道:“你个外来的知道个啥?现在道儿上的买卖都不景气,警察查的严,我们好多生意几乎都快进行不下去了。我们老大为了能让我们这些小弟们吃上口饭,就组织我们帮农民种地,多少能赚点糊口钱。” 一个黑社会,让人给挤兑的帮农民种地,也不知该庆幸还是悲哀。 “地都种上了,你们这还是黑社会吗?”我不禁笑道。 那哥们听了立刻反驳道:“咋不是呢?你以为种地就丢人了?现在粮食大丰收,好多道儿上的人都抢着帮农民种地,要不是我们老大关系硬,也抢不来这几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直接就把灵符贴他脸上了。 揭开第二个继续问。 “你们除了种地还干什么?” 那哥们纳闷道:“啊,种地?你要抢我们生意?你混哪儿的?” 我无语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这时,宫瓶小声跟我道:“贴上符咒,他们是听不到咱们说话的。” 我无奈道:“我们是三龙会的。” 那人闻听,当时就有点小哆嗦。我们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听说过三龙会,于是问道:“怎么样,怕了吧?” 那哥们故作镇定道:“三龙会什么时候落魄到跟我们抢种地的买卖了?” 我:... ... “不是抢,而是霸占!”这时,宫瓶忽然道。 “你们三龙会太仗势欺人了!别以为我们这些手段是跟你们那里学来的你们就能装大尾巴狼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那哥们不忿道。 我们闻听对视一眼,转而继续问道:“知道是跟谁学的本事就好。那你还知道在我们这里都有谁学过本事吗?” 那哥们不屑道:“你想干嘛?” 宫瓶笑道:“不干嘛,收租子听说过没?你们学了我们的东西,就等于住了我们的房,到月底了,自然要收点租子了。” “哼!”那人冷哼一声道,“老大说的很对,你们果然是披着羊皮的狼,不对!是披着羊皮的魔鬼!我们七家这么多年的供养还喂不饱你们吗?居然还要抢我们的买卖?” 七家,看来这个三龙会的下属还挺多。 给这位贴上符咒之后,我们又询问了其他两人,得知了一些其他比较有用的线索。 这四人是怪石堂的几个小弟,两人两鬼,那两个小鬼是被他们老大救活的,因为他们两个曾因仇杀被人害死,还是他们老大用了邪法才将其复活。 怪石堂以前是专门贩卖妇女的,但近二年查的严,生意是异常的惨淡,据说他们这个勾当已经一年多没开张了,所以见到宋小美和我们班主任后,他们便起了歹心。 三龙会是这附近一些个黑社会的老师,也算是上家一类的角色,凡是G市附近的小帮派,但凡会点道法的,基本都是从三龙会那里学来的,甚至包括其他一些城市,如我们的另一个目标H市,也有很多三龙会的学徒。 这四个人只是些小喽啰的角色,对三龙会了解不多,那俩小鬼甚至都没听说过三龙会,所以想要在他们口中得知更多的线索,怕是费劲了。 不过这些线索其实对我们已经很有帮助了,最起码我猜测的,G市跟三龙会可能有关是真的,这一趟我们也算是没白来。 问清楚之后,宫瓶将符咒贴回他们的身上,然后联系维安局过来,让他们处理接下来的事情。我一见要收场,急忙问道:“这就走了?那个怪石堂怎么办?” “这些小事情自然有维安局来处理,不用咱们操心。”宫瓶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没着急离开,而是说道:“那小美和我们班主任的仇怎么办?” 宫瓶回头瞅瞅我,又看了看宋小美,不用想也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于是道:“表现的机会以后有的是,不过下次记得别再来晚就行了!” 我的主意自然是想除了这个怪石堂,好帮宋小美出出气(其实是想趁机讨好她),不过看宫瓶那样子,貌似并不同意我这么做。 正当我满脑子想辙的时候,忽然就感觉这后屁股有点发热,而且不仅热,还有一股子烧焦了的味道。我猛地一回头,当看到眼前的这幅景象时,顿时拍手叫好——那四个小喽啰自燃了。 我高兴不是因为他们被烧,而是因为他们四个一出事,我们就不用走了,这样我表现的机会也就有了。 果不其然,当宫瓶看到这副景象时,眉头就皱成了川字。 “什么情况?”我虽然惊讶,但却没有动手灭火的打算。但奇怪的是,宫瓶貌似也没有灭火的意思,只是皱着眉站在那里不动。 我见他们都不说话,指着那四个人忍不住道:“不管他们吗?” 差点儿那柔弱又慢条斯理的声音道:“他们的魂魄已经不在,现在被烧的只是肉身。” 我一见果然发现,这哥四个都快被烧成雕塑了,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我还以为是因为贴在他们头上的符咒所以才说不出话呢。 不过当下我又想到一个问题:“他们的魂魄怎么好么丫的就脱离肉身了?” 这时,宫瓶才开口道:“魂不离魄,魄不离身,魂魄出窍,必遭人摄。” 我们:“啥意思?” 差点儿解释道:“一般普通人,魂、魄和肉身都是一体的,不可能被分开,如果一旦出现魂魄离开肉身的事情,不是死了就是被人摄了魂魄。看他们这样子,绝对不是自己自燃,那就只能是被人摄走了魂魄。” 这时,我姐插嘴道:“是谁摄走了他们的魂魄。” 不等差点儿回答,宋小刚解释道:“还能是谁,肯定是他们的那个老大了。” “小明,你去他们身上翻翻,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我们班主任忽然说道。 我虽然不明白她这话是啥意思,但还是来到了那四人身前。 此时,那四个倒霉鬼已经被烧的差不多了,连火星子都没有,我仗着不死之身伸手一摸,你猜怎么着(还记得上一章结尾的套路吗)?给我手上烫了个大包。(这回又换新套路了。) 我跳着脚的吹了老半天也不顶用,最后还是嫌我烦的宋小美朝我扔过来一个创可贴,我这才嘿嘿傻乐的给贴上了。 那四人都被烧焦了,就算有啥值钱的东西估计也早就被烧没了。我在他们身上用小棍儿扒拉了半天,这才在一个被烧焦了的手里发现了一张护身符。 那护身符由于被攥在手里,所以并没有被烧坏,多少还能看出本来面目。这是一个被叠成菱形的护身符,黄纸红字,上面也不知道写的是啥。我把它递给我们班主任,结果她还嫌脏不接,只是开口道:“这是求救用的符咒,当遇到危险时,只要手攥符咒再默念咒语就能引起与之相对应的另一张符咒的反应,这样就能起到求救的作用了。这四人八成是在咱们问话的时候偷偷拿出符咒求救,然后这才被人摄走魂魄焚尸灭迹的。” 宫瓶点头道:“这种小伎俩虽然常见,却也有很大的限制,因为两张符咒的距离不能太远,否则就没用了。咱们现在赶紧去追,没准还能找到他们。” 说罢,我们一行人立刻出了地下室,由对鬼魂比较敏感的差点儿引路,一路朝南面而去。 鬼跟人一样,身上也有味道,只是普通人闻不到而已。但差点儿本身就是鬼魂,所以他对这种味道比较敏感。 寻着味道,我们一路向南追了大约有六里地,这才来到了一家农村合作社前。 “还真跟合作社有关啊?”我不禁失笑道。 “人在里面吗?”宫瓶问差点儿道。 差点儿点头:“他们的气息是在这里消失的,肯定就在这里。” 宫瓶闻言点头道:“师华公主,您带着小刚和小红二人守在这里,我们去里面看看。” 我们班主任点头,转而我跟小美便与宫瓶、差点儿走进了这个农村合作社。 合作社就是一个相对大点儿的院子,里面堆放着一些施肥用的肥料,正前方是一排平房,院子左面是宣传栏,右面是停车位,只是现在一辆车都没有,显得很是凄凉。 刚进合作社大门,一个满脸褶子,一看就知道长期下地干活的黑瘦老头便迎了出来。 “哎呦,几位这是从哪里来啊?”黑瘦老头笑盈盈道。 “我们是H市的,听说你们这里大棚种的好,想过来取取经。”宫瓶胡编乱造道。 “原来是这样啊?快快快!屋里坐!” 老头热情的将我们几个让进了屋子,然后从那破旧的暖壶里一人给我们倒了杯水,连个茶叶都没有,显得比较寒酸。 老头今年整六十,因为为人老实所以人们就管他叫老憨。他是这个农村合作社的社长,同时也是这里唯一一个员工。他家里和附近其他村民一样,都是靠种大棚为生的,平时地里有活儿了就去忙活,没事了就来合作社看看,反正一般也没啥事儿,也就是村里的村民们会找他,要是看他不在这里,就直接去家里找他,也不耽误工作。 在G市这一亩三分地上,没啥值得炫耀的产业,他们这样的农民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幸好,这十里八乡的地质还算不错,所以大家都靠种大棚来为生,说不上有多富裕,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说起种大棚的经验,老憨那是滔滔不绝,从地质到选种,再到肥料和驱虫,甚至连什么样的农作物来钱快他都门清,说的我都想回家种地去了。 “这个牲畜的粪便当肥料啊,首先要注意的就是容易烧苗,而且肥效不快,里面的传染病也比较多,所以最好选用发酵后的肥料...” 老憨正跟我们讲解着施肥的技巧,宫瓶忽然咳嗽一声,说道:“那个...憨叔。我们今天的时间比较紧,一会还要去其他地方考察,您看看是不是能带我们直接去大棚看看。我看您后院就有一片黄瓜地,长得还挺好,咱们就去那里吧?” 老憨闻言,明显楞了一下,不过随即又笑道:“好说好说!来来来!跟我到后面看看。” 这个农村合作社虽然是服务于整个村子的,但花钱承包下来的人是人家老憨,老憨看这么大的院子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自作主张把后面开辟出来,弄了一小块黄瓜地。反正人家掏钱了,种几个黄瓜别人也管不着,要是来人了,正好可以现场考察一下。 后院不大,门口外面就一条仅有一米来宽的甬道,旁边是个水龙头,貌似还没拧紧,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水。水龙头前面直至后门那里,就是那一片黄瓜地了。在院墙的角落里,一个简易的茅房外苍蝇满天飞。 这是典型的农家院,没啥可看的,但我见差点儿盯着那个茅房瞅了半天,最后冲宫瓶点了点头,而后宫瓶就假装要去其他地方走访,跟老憨要了两本种黄瓜的书籍,这才离开了。 出了合作社,我问宫瓶道:“咋样,那几个小鬼在这里吗?” 宫瓶点头道:“差点儿看过了,就在那个茅房里。” 我不解道:“那为啥不直接抓他们?” 宫瓶皱眉道:“那四个鬼魂是怪石堂的人,可他们怎么跟一个种地的老农扯上关系了?这其中,八成还有我们不知道的。” 我不以为意道:“这有啥,那老家伙跟他们是一伙儿的呗?” 这时,我们班主任没好气道:“你见过谁家的黑社会里还招收种地老农啊?” 我依旧不置可否道:“没听他们说吗?他们现在正在帮农民种地,跟老农扯上关系也不新鲜。”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被人摄了魂魄之后,为什么其他地方都不去,就偏偏来到这里?”我们班主任继续打击我道。 “那是因为...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问题!”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得没好气的顶了她一句。 我们班主任冲我笑笑:“现在知道我当初是有多痛恨你们这些成年版的十万个为什么了吧?” 话说当初她还是我们班主任的时候,因为要走亲民路线,所以她对我们的问题几乎是每问必答,久而久之的,我们就养成了有事儿就找她的习惯,也不管这事儿跟学习有没有关系。据说当初她遇到的最狠的一个问题是,要是毕业考试我们全班集体考零分,她是先跳楼呢还是投河?后来因为这个问题,我们班主任三天没来上班... 这个其实情有可原,她一个刚上任的老师,能教毕业班已经是很不错了,要是我们毕业考试真出点儿幺蛾子,那她离跳楼投河也就不远了。 想想那时候,我们的问题确实不少,尤其是我,因为我不爱学习,所以乱七八糟的问题十分的多,有一次我就问她,你size是多少,她说你摸摸看,然后我就真上手去摸,只是我没注意,我们教导主任就在我身后... 后来当然是没摸成啦,但我还是多少得到了点儿甜头——因为罚站,下午两节化学课不用去了。 “行啦!不要闹了,咱们先去一边待会,马上应该就有答案了。”宫瓶制止了我跟我们班主任斗嘴,装作一副神秘的样子拉着我们就往远处走,我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回答,无奈的,我只好叼着烟跟在后面了。 出了他们村口,在旁边一片树荫下稍微等了一会,就见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朝我们这边飞来。我一见当时就蹿了,召出我的航母,照着那团黑气就是一抡。 黑气一分为二,由打我航母两侧穿过,最终又合为一体,落在了宫瓶的身前。还不等我提醒宫瓶小心,就见那团黑气逐渐成型,慢慢变成了一个没有四肢,只剩头和身子的女人。 我惊呼道:“尸魔?” 宫瓶笑道:“临走前我让她留在合作社盯梢,看来八成是有线索了。” 宫瓶刚说完,就听尸魔那不健全的语音系统说道:“我的孩子...” 宫瓶点头。 “还我孩子...” 宫瓶又点头。 “我要我的孩子...” 宫瓶还是点头。 “孩子...孩子...” 宫瓶听了一会说道:“那合作社果然有问题。咱们走后,老憨就在茅房下面的夹层里把那几个鬼魂给召出来了,然后又问了他们事情的经过,这才拿出一个小木匣子将他们收了,带着匆匆离开了。现在他们刚走没多远,咱们去追还赶得上。” 宫瓶这儿说完,我第一个站起来问道:“瓶姐,你是咋跟她沟通的?她前后加起来说了也不过十来个字,还都是重复的,你咋就能分析出这么多的意思来?” 宫瓶笑道:“这是我跟她特有的沟通方式。不说这些了,咱们赶紧跟过去看看吧。” 我无语,只得跟着走了。 第二十五章:可疑的老憨 这回是由尸魔领路,她带着我们一路来到村西口,出了村子又向前行进了小二十分钟,这才在一家麻将馆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另外一个村子,这条街道算是个商业街,道路两边各种商铺,一家麻将馆开在这里并不显眼。 宫瓶命差点儿用法眼在麻将馆四周看了看,见这里阴气太重,且附近孤魂野鬼居多,知道这里以前八成是坟地改建的,而那个麻将馆,正好就是原来坟地的最中心。确定没有其他可疑之处,差点儿这才隐了身形,进去查看。 我们几个进不去,就只能在外面干等着。结果差点儿刚进去还没二十秒呢,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宫瓶大喝一声不好,便第一个朝麻将馆跑了过去。 我刚找到一块石头打算坐下来歇歇脚,结果让这一声巨响吓得一屁股坐地上,还把脚给扭了。我一瘸一拐的往前跑着,前面宋家兄妹和我姐早就进去了,我担心小美出事,也顾不得脚上疼痛,咬着牙直接上了楼梯。 这人要是倒霉啊,喝凉水塞牙,放屁砸了脚后跟,打个喷嚏能把门牙崩掉了。我就是这么倒霉的人,因为我刚一上楼梯,就见我姐他们又扭回头开始往下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跟我姐撞了个满怀,这家伙把我摔得,差点没散了架,可我姐他老人因为有我做垫背的,愣是一点事儿都没有,把我给气的。 把我撞倒,我姐也没来扶我。我倒是不怪她,因为我们姐俩这么多年了,彼此比较了解,就算不是不死之身,这一下也不可能把我怎么样,这就是亲姐弟的作风。 可宋小刚那个腹黑货居然也把我无视了,人家宋小美在经过我身边时还白了我一眼呢,结果宋小刚这个家伙愣是一眼都没瞧我,直接就奔着我姐去了,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不对!是忘了小舅子。 没辙啊,人穷命苦,我只能自己爬起来了。你还别说,经过刚才那一撞,我脚丫子不疼了,就腰有点不大随心,一扭腰就生疼生疼的。 下来的就只有我姐和宋家兄妹,宫瓶、差点儿跟我们班主任并没有下来。听我姐说,是宫瓶让他们下来的,具体里面发生什么,她在最后一个没看见,还是宋小刚在临出来之前瞥了那么一眼,说里面到处都是鬼魂。 麻将馆里满是鬼魂,那打麻将的还有人能胡牌吗? 既然是宫瓶让他们下来的,那里面肯定不是我们几个能对付的。可我们在外面等了十来分钟,也没听见有人打斗,也没见着有人被扔出来,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总感觉有点诡异。我越想越不对劲儿,拉着宋小刚道:“走,跟我上去看看,八成宫瓶他们出事儿了。” 宋小刚有些担忧道:“那小美她们两个...” 我一边拉着他往上走一边说道:“有我姐呢,谁眼瞎了敢招惹她啊?” 宋小刚想想也是,就我姐那二把刀的架势,谁见了都以为是泼...呃!女侠呢。 其实我是想拉着我姐上去看看的,但后来一想,万一要是出点啥事儿,没个替小美挨打的怎么行(亲姐弟的典范)?于是我就让我姐留下,带着宋小刚这个刚才不把我放在眼里的腹黑货上去了。我的计划是,不管里面发生什么,先让他顶头里,如果局势不妙,我扭头撒腿就跑,他爱咋咋地!结果一上去,我俩谁都跑不了了。 上面是个困阵,一旦迈进大门,我们的两只脚就跟长在地板上似的一动不动。里面宫瓶、差点儿和我们班主任都在,但脚都动不了,勉强用手施法,来抵挡那些鬼魂的攻击。 “你们咋上来了,我又没叫你?”宫瓶抽空对我说道。 我无语道:“这不是怕你们出事儿吗?” 我们班主任翻着白眼道:“你是怕事儿不够乱吧?” 我讪笑了一个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因为我来的目的确实不怎么正经。 鬼魂的攻击并不难对付,就是这两个脚不能动挺让人着急的,而且这里面除了我们,就只有那些个鬼魂,老憨那个老实巴交的老农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宋小刚法力低下,可这些鬼魂的法力还不如他呢。他也不用符咒,就当是练手一样往外扔着各种火球闪电神马的,看样子一时半刻这些鬼魂还伤不到他。可我咋办?我啥法术都不会啊?无奈之下,我只能用符了。结果我手刚伸进裤兜里,一只女鬼就撞在我的身上,由于我双脚不能动弹,被她这一撞,我就跟黑客帝国的尼奥似的,直接身子后仰背着地的躺在了地板上,因为这一下来的太突然,我大腿上不知那根儿筋还被扯到了,在加上脚疼、腰疼一起发作,我就跟上了岁数的老头子似的,生无可恋了。 好在疼痛只是一时的,因为我仗着前几天超级打地鼠游戏里练出来的能力,直接一挺身又起来了。刚一起来,我又见一个女鬼朝我撞来,这回我可没给她机会,召出我的航母,照着这小娘皮就是一记全垒打。 呜嗷一声怪叫,震得我们班主任直冲我翻白眼。我讪笑一声刚要说两句便宜话,就听这屋里的所有鬼魂同时发出尖利的叫声,就跟上百人用指甲挠玻璃似的,想想都一身鸡皮疙瘩。 这叫声没完没了的一直在我们耳边萦绕,宫瓶被这叫声烦的有些发飙,她掏出一张黄纸蓝字的符文,我一见就知道,她这是要将这些鬼魂封印,刚想学她也拿出几张符咒,忽然这些鬼魂都同时停止了叫声。 宫瓶有点没反应过来,当下楞了一下,可下一秒,那些鬼魂又开始尖叫,宫瓶没料到他们会这样,下意识的一捂耳朵,符咒就掉地上了。 这么来来回回好几次,每当我们把手伸进兜里,那些鬼魂就会停止叫声,但我们拿出符咒之后,他们不是突然发出尖叫,就是想龙卷风一样满屋子乱窜,整的这地上的符咒都快比鬼魂多了。 跟老子玩哩根儿愣是吧?好,爷们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鼻祖。(哩根儿楞,具体意思不详,在这里可以理解为阴谋诡计,或直译为玩阴的,也算不上是方言,但在俺们那一片都这么说。) 我再次把手伸进兜里,那些鬼魂也再次停下来看着我。我暗自在兜里捏了几下,待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后,其他人还好,不过我们班主任当时就窜了:“小明你个挨千刀的,你要整死我啊!” 听她这一咋呼我才想起来,原来这儿还有个怕死的呢。 我拿的东西不是旁物,正是那圆球状的弹力镖。 这玩意我在兜里胡乱按了一通,具体要反弹几次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只能向差点儿投去求助的目光,差点儿会意,朝我们班主任不知道扔了个啥,然后我手里的弹力球就被我缓缓张开手掌,掉落在地上了。 那些鬼魂见我跟投降似的扔了手里的弹力球,都没有发出声音或是做出攻击的动作。但当下一秒,弹力球落地之际,我大吼一声“卧倒”,第一个抱着头趴在了地上。 我说过,那弹力镖被我按了几次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所以这玩意到底啥时候会爆炸也没人清楚。乒乒乓乓一阵响动之后,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炸响连连。那动静,就跟搞摇滚的在家里敲锣打鼓似的,老热闹了。 响了能有一分多钟,爆炸声终于停止了,我抬头一瞧,可把我乐坏了,因为爆炸产生的烟雾把大家淹没,我们个个儿都成了刚从土里钻出来的地老鼠,尤其是宫瓶,她甚至连上衣都被炸没了。 我正傻乐的看向我们班主任,结果刚把头扭过去我就不乐了,因为她现在正嘴角淌血翻着白眼在冲我运气,显然刚才那一番爆炸还是把她给伤了。 还是后来我才知道,差点儿扔完符咒忘了念咒语,所以对她的保护一点作用没有,我们班主任是靠自己的法力硬挨过来的。这差点儿差点儿,还真是到最后总差那么一点点儿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要怪你去怪差点儿啊,干嘛老瞅着我运气。 鬼魂们哀嚎遍野,倒在地是一个劲儿的喊疼。不过我们并没有搭理他们,因为禁锢我们双脚的阵法还没破除呢。 宫瓶四下打量一番,见这麻将馆除了桌椅板凳,连个痰盂都没有,当下也没了主意。 这阵法不除,就算差点儿的法力也要费上几十分钟才能让我们重获自由,可要是真等到那时候,那黄花菜凉了又热一遍还得凉了。 刚才宫瓶他们上来,一眼就看到了满屋子的鬼魂,而且这里早已被清场,打麻将的老头老太太不知去向,老憨和那四个小鬼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宫瓶本打算用法器收了这些鬼魂再出去追,结果刚走出没几步,这脚就不听使唤了,所以她才让我姐他们赶紧下去,以免跟着遭了秧,只是没想到,我又带着宋小刚回来主动找倒霉了。 我们班主任现在还冲我运气呢,我没鸟她,假装找阵眼好破除阵法,她见我不理她这茬儿,往地上吐了口血水,就打怀里掏出丹丸好恢复伤势。她刚把丹丸拿出来,我忽然制止道:“等会!” 我这一嗓子吼得有些不是时候,那丹丸被我们班主任拿在手里刚要往嘴里送,结果让我这一吓,直接掉地上滚进了刚才那口血水里,要不是双脚被定住过不来,她现在就能把我千刀万剐了。 我讪笑一声,急忙说道:“老师,那啥,你瞅瞅你身后。” 我们班主任还在气头上,也不管我说啥,抄起旁边几张麻将牌直接就扔了过来,我躲闪不及,被一张五筒正中额头,疼的是龇牙咧嘴的。 “不是!你后面好像是破除阵法的阵眼!”我怕她再用麻将砸我,赶忙说道。 众人闻听,都朝我们班主任身后看去,可我们班主任因为双脚被定住无法转身,怎么看都看不到,最后气得她索性双手一抱胸,就擎等着阵法被破除然后找我算账。 这时,宫瓶也看出了端倪,指着地上一个不起眼的麻将牌说道:“这张幺鸡怎么是红色的?” 一般麻将牌里的幺鸡都是绿色的身子红色的头冠,而这张牌却是完全呈现猩红色,显然是有点不一样。 宋小刚听了也明白过来,随即一个火球术过去,直接就将这张牌给烧没了。幺鸡一没,我们的双脚这才得到解放。 我们班主任撸胳膊挽袖子的朝我走来,我都没用她老人家揍我,直接往地上一趴说道:“来吧,最好给个痛快!不过我事先告诉你,我可是不死之身,到时候别没把我打死,你再被累死。” 我们班主任那个气啊,照着我的屁股就是一道火焰,我都没来得及反应,后鞧就被烧了个大洞,不对!是后鞧上的裤子被烧了个大洞。 宫瓶没有理会我们班主任的公报私仇,她来到后门向外面看了看,见连个买豆腐脑的老大爷都没有,只得无奈的又回来了。 “跑了?”我捂着屁股站起身道。 宫瓶点头:“折腾这么长时间,怕是早就没影了。” “那咋整?”我又问道。 宫瓶一摆手:“先回去再说吧。” 说罢,我们便下楼了。 下楼之前,我在一边随手拿了件不知是谁的外衣围在了腰间,不然这模样出去,非得让警察蜀黍当成流氓给抓走不可。 结果我刚把衣服围好,就一头撞在了宋小刚的身上。我心里这个气啊,我心说今天倒霉就倒霉在最后一个上面了,刚开始上楼的时候我就是因为最后一个所以才跟我姐撞上的,现在下楼我又跟宋小刚这个腹黑货撞在了一起,怪不得他们两个能凑成一对呢。看来以后不管去哪儿,我都要走头一个。 我这生着气刚要开口大骂,却见我前方的大街上一个人的没有,这时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停下脚步了,因为我姐跟宋小美不见了! “人呢?”我惊呼道。 宫瓶叹气道:“是我大意了,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那咋整?”我问道。 宫瓶抬头瞅了瞅天空,见现在正值中午,无奈道:“先吃饭吧!” “啊?”我听了当时就急了,“不找我姐跟小美了吗?” 宫瓶指了指头顶的太阳,对我说道:“他们对御鬼之术比较在行,但现在是大白天,鬼魂无法出现,找他们基本不太可能,不然刚才麻将馆里的那些个鬼魂早就跑出来了。” 我一听那些鬼魂,当下就有了主意:“你说那些鬼魂会不会知道...” 宫瓶闻言眼睛也是一亮,赶忙拉着我们又返回去了。 这回我学奸了,是第一个上去的,结果你猜怎么着?果然什么倒霉事儿都发生。(这次就不套路你们了。) 这时,我们班主任在后面忽然感慨道:“真是死读书的孩子没出息啊...” 合着她这意思是我满肚子的坏水... 回到麻将馆,里面还有几个能喘气的鬼魂,宫瓶让差点儿用法术给他们续了命,这才拿出两粒土味的口香糖开始盘问。 我们见状,急忙都戴上了翻译器耳套。 “你们知道囚禁你们的人在那里吗?” 这一句话问完,那些个鬼魂七嘴八舌回答了能有十几个地址,宫瓶一听当时头就大了。 我见状转了转眼珠,当下问道:“就说那些女的被抓走后都被带到哪里吧?” 那些鬼魂听了互相对视一眼,谁也不说话。 宫瓶无语道:“他们道行浅,听不懂人话,你得嚼着口香糖才能跟他们交流。” 无奈,我只得拿出两粒土味口香糖扔进嘴里,嚼了两口我差点儿没吐了——太难吃了! 我强忍着没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出去,含含糊糊的又说了一遍我刚才的问题,那些个鬼魂听了,只给出我一个答案——城南KTV。 我们没管那些鬼魂,直接就奔那家KTV去了。 路上,我们班主任不明所以,问着我道:“你怎么确定他们抓了小美两个会去那里?” 我高深莫测的一笑,得意道:“没看那些鬼魂大多都是年轻貌美的女鬼吗?这准是他们之前贩卖的那些妇女不甘心被侮辱,死后被他们捉来的。他们原本就是干这个的,得了美女自然是要急着出手好拿钱啊?” 我们班主任白我一眼:“果然是聪明的脑袋坏水多。” 我:... ... 城南KTV,因为在本市最南边,所以干脆就叫这个名字了。KTV还算红火,现在即便是白天,进出的人也不少,这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周末的原因。 差点儿照旧用法眼先查看了一番,发现这里也是布满阴气,只是远没有麻将馆那么重,而且也没啥鬼魂野鬼存在。 放出尸魔,又把那两个死婴也给放了出来,宫瓶这才带着我们直奔KTV而去。 刚一来到门口,就有俩小混混走出来,然后冲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看来这是知道我们要来。 我们也不客气,直接就进去了。到了里面发现,这里的客人已经都被轰走了,刚才我们看到的进进出出的画面都是客人们出来,小混混们进去,所以我们才误以为是生意不错。 来到一个比较宽敞的包房,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看模样应该是大混子,能说了算的主儿。 “几位真是三龙会的人吗?我们怪石堂跟三龙会交情不浅,没听说有您这么几位存在啊?”正当中那个猪腰子脸说道。 宫瓶和我们班主任往他们对面一坐,我们几个就站在一边。这时,宫瓶说道:“没听过就代表不存在吗?” 猪腰子脸旁边那个鞋拔子脸冷哼一声道:“冒名顶替的我们见的多了,如果你们真是三龙会的人,就露几手让我们瞧瞧?” 宫瓶闻言,随手一挥,那尸魔便显出了真身。 “这是我收的鬼奴,应该能够证明了吧?”宫瓶得意道。 她确实有资本得意,因为那是尸魔,是连她自己都干不过的魔物,别说什么三龙会,就算是三头龙来了也不好使。 “收个鬼奴而已,这种小手段但凡会点儿道法的人都能做到,不能算数。”鞋拔子脸摇头道。 “那你说怎么才能算数?”宫瓶问道。 鞋拔子脸说道:“三龙会的招牌是巨蛊,你们能拿出这个我就信!” “巨蛊?”我们闻听都不由得一阵纳闷。 蛊物我倒是知道,但这巨蛊是咋回事?我听说蛊虫神马的都特别小,有的甚至连肉眼都看不到,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害人。可这巨蛊又怎么害人,难道是让人看到后直接吓死? 见我们一脸懵逼,对面那四个立刻就知道我们是冒牌的了。那个猪腰子脸笑道:“哈哈哈!想虎我们?你们还嫩的很!” 宫瓶也没在意,她努力的想着,什么样的人曾炼制过巨蛊这种东西,不过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最后只得说道:“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跟你们请教啊?” 她这句话刚说完,尸魔就动了。 尸魔化作一团黑影,刚冲出去不到半米,就不知被什么给定住了。这时,就听猪腰子脸得意道:“哼!想阴我们,你们还差得远呢!爷爷我当初阴人的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尸魔便挣脱束缚,霹雳一般朝他冲了过去。 刚才是啥定身阵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尸魔可是成了魔的道行,要是麻将馆的那个阵法可能还会让她头痛一下,但这种专门对付鬼魂的阵法,对她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因为她是尸魔,又不是鬼魔。 这就是宫瓶耍的小心眼了,她故意说尸魔是鬼奴,误导对方,反正僵尸跟鬼的气息也没啥区别(在我看来),弄混了也正常。果不其然啊,对方被宫瓶忽悠住,误以为我们也是御鬼的高手,所以就启用了专门对付鬼魂的阵法,结果还是失算了。 尸魔可能是得到了宫瓶的指示,并没有一下子弄死猪腰子脸,只是把他给打晕了。随后,尸魔几个闪身之后,另外三个也被击倒在地,但并没有被打晕。由此可见,这尸魔也挺小心眼儿的。 把他们干躺了之后,那哥几个当时就傻眼了。鬼奴他们不是没见过,但能耐再大也没有这么狠的,而且他们四人也都会点道法,一般的妖魔鬼怪也还能应付的来,结果没想到,他们手里的符文还没扔出去,就被这看似是鬼奴,实则比魔鬼还要恐怖的家伙给干躺了,当时就跪在地上求饶道:“神仙爷爷!神仙爷爷!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干拐卖妇女的勾当了!” 宫瓶冲我一努嘴,示意我出马,因为她看出,这几个一准儿是滚刀肉的角色。而我,王小明,牛掰哄哄的不死者小王上神,正是各路滚刀肉和老肉条的克星。于是我也没客气,一抬腿就跪了地上。 太丢人了!不过这丢人也不能怪我,主要是因为之前在麻将馆一役中,我先是崴了脚,然后又闪了腰,后鞧(的裤子)还让我们班主任给开了个洞,精疲力尽之下脚底下一拌蒜,然后就丢人现眼了。 不过我这一跪那也是技惊四座,连对面那四个都被镇住了,呆愣了半天都没好意思说话,最后还是我干咳一声,这才站起身道:“听说过施工队十大酷刑没?” 那哥四个明显比我们听说巨蛊时还懵逼,都摇头。 “好嘞!今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说着,我就把如意把儿变成了风镐。 我冲差点儿使个眼色,让他把这个房间的声音给屏蔽了,不然一会我做起法来,街坊四邻肯定以为杀猪厂搬到这里了。 施法屏蔽了声音后,我把风镐往地上一杵,其威慑力不亚于刚才我那一跪。当我把其中一个家伙踹躺,让他后鞧朝上的时候,那几个人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哒哒哒哒一阵响动,剩下那哥仨都没等我行刑完,直接就把从小学二年级直到步入社会的各种不法勾当全都交代了出来,那语速,华少都不是个儿。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赶忙询问他们我姐和小美的下落,他们说就关在地下室,差点儿听了立刻就去营救了。 那三人交代,因为不清楚我们的实力,所以他们没敢对我姐他俩动粗,只是被关在下面不让出来。 另外他们还说,他们四人是怪石堂的四大护法,也是自他们堂主之下职位最高的。 我一听不是正主儿,就问他们堂主在哪儿。那三人一指我身后,我回头一瞅,却见是一堵墙,等宫瓶他们出了房门我这才意识到,他指的是我们隔壁的那个包间。 等宫瓶他们过去后,包间里早就没人了,就只剩下一团被烧成灰的灰烬,八成是通过符咒逃走了。 这时,我姐和宋小美被差点儿带了上来,看上去确实没有受到什么惊吓,都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我姐冲我竖起中指,小美则是白了我一眼没说话。 虽然没受啥委屈,但我还是殷勤的跑过去,将我身上那件不知道是谁的上衣解下来,披在了小美的身上。本来小美还挺感动的,结果我这一转身,紧接着就听见她喊了声“臭流氓”,然后我露在外面的后鞧就被她踹了一脚。小美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把那件外衣仍在我身上,转身不搭理我了。无奈,我只好把衣服又围在了腰间。 我姐她俩的经历没啥可说的,就是等我们进去后,便被一阵妖风给卷走了(忽然想起唐僧来了),然后就被关在地下室里直至刚才差点儿去救她们。 见她俩平安无事,我这心就放下一大半。然后我们又回到那个包间,对那三人询问道:“你们堂主跑哪儿去了?” 那三人回道:“八成是回他的合作社去了。” “合作社?还是他的?你们堂主到底是谁?”闻听他们这么说,我们当时就有点惊讶。 那三人说道:“就是老憨!” 老憨,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民,他原本也不是什么黑社会的头子,只是因为他儿子混社会,后来被仇人弄死,他为了给儿子报仇,所以才成为了怪石堂的堂主。 老憨儿子时期,怪石堂一直从事拐卖妇女的勾当,后来随着他儿子被杀,引起警察的关注,所以他们在道儿上的生意就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老憨接手怪石堂后,只是一心想帮他儿子报仇,但等报完仇之后,他见这些小混混也想改过自新,于是就通过自己在农村合作社的关系,帮着联系了给人种地的营生,多少算是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这倒不是说老憨不想让他们干别的,主要是他自己不会干别的。 怪石堂说是黑社会,但其实早就没了当初的风头,你想想,一个黑社会,甭管他多大多小,落魄的都去帮农民种地了,那还有啥脸再回去混社会啊? 也是该着他们不解散,在稳定的帮农民们种了一季大棚后,G市其他黑社会也都遭到整顿,散伙的散伙,改行的改行,那些与他们一样成了落水狗的其他黑社会一看,原来帮着农民种地也能赚钱,于是就纷纷涌入这个行业,整的那一段时间里,农民们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后来老憨怕其他黑社会抢了这些小混混的饭碗,他们再回去继续混社会,于是就一直兼着怪石堂的堂主,一面继续帮他的手下找活儿干,一面也利用这些势力,防止其他黑社会过来捣乱。就这样,相安无事的一直到现在。 听了那三人的介绍,我们几个也不知该高兴还是悲哀,怎么说也是混社会的,到头来硬是落魄的给人种地,完了种地还不能安生,还要防着其他混社会的过来抢买卖,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宫瓶他们在一边感慨,可我却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老憨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可他为啥会御鬼的法术呢?” 我这个问题一出,宫瓶他们也都看向了那三人。 那三人回道:“我们会的这些法术都是上一任堂主教的,据说他是花高价钱在三龙会那里学来的。老憨是我们上一任堂主的爹,会几手法术应该也正常吧?” 很显然,这个答案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确定。 “看来这个三龙会还是有点儿勾当的,别人学道都是偷摸的,他们可倒好,都快赶上连锁店了。”我不禁笑道。 那三人听了不解道:“你们真不是三龙会的?” “别废话!”我没理他们这茬,问道,“你们知道都有哪些人是在三龙会学的道法吗?” 那三人道:“这个可就多了。据我们所知,我们G市这一亩三分地儿上,大大小小的帮派,但凡是会点儿道法的,好像都是从三龙会那里学来的。不过这些都是道听途说,有几个真有几个假谁也说不准。但有一个我们知道绝对是从三龙会那里学来的。” “谁?”我问道。 “清水坛的三当家的!”那三人说道,“清水坛的三当家跟我们上一任堂主交情不错,经常互相来往,据说当初学道的时候,他们好像还是师兄弟的关系。后来我们上一任堂主死了之后,我们怪石堂就跟他们清水坛断了来往,这主要是因为老憨不喜欢跟那些混社会的来往。” 清水坛,就是宫瓶名单上面的其中一个,也是G市另外一个值得被怀疑的目标。闻听此言,宫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而对那三人说道:“把你们怪石堂所有会法术的人都给我叫来。” “叫他们干嘛?”那三人还没回答,我先不明白了。 宫瓶也没说,就等着那三人照办。 不大多时,走进来六个人。那三人一指他们道:“除了我们,就只有他们六个会用法术,但都不怎么厉害。” 宫瓶闻听点头,转而拿出一张黄纸黑字的符咒,烧了之后将灰烬放入水里,让他们喝掉。 “喝了这个之后,你们就不能在使用任何法术了。不过也不用担心,对你们的身体不会有影响。”宫瓶解释了一番,我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怕这些人回去之后再用法术害人,提前断了他们的根儿。 “这些人咋整?”我问道。 宫瓶说道:“还能咋整?交给维安局呗。” 那三个刚帮另一个被我打昏迷的家伙灌了水的人听了,当时就跪地上了:“几位神仙爷爷!我们没干过坏事,您干嘛把我们交给公安局啊?”他们把维安局听成公安局了。 “是啊!我们从没干过拐卖妇女的勾当,那都是上一任堂主和其他人干的,我们刚加入没多长时间,是老憨看我们老实这才提拔上来的。那些干坏事的人都让警察局给抓起来了,不然我们怪石堂也不会就只剩下二十几人了!” 我听他哭诉的都有点动情了,刚想帮着说两句好话,结果宫瓶却道:“干没干过坏事,警察那边自有公道。如果你们确实没干过坏事,回去之后该种地种地,我们不会故意找你们麻烦的。” 说罢,宫瓶就联系维安局的人过来了。 将这些小混混交给维安局,我们几个就奔之前那个农村合作社又回去了。 听了这些人的交代,我发现老憨还是挺好的,最起码他带着一帮二混子帮人种地这一点就挺值得赞美的。不过宫瓶一路上一直没有说话,貌似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在困扰她。 来到合作社,老憨没在,我们跟村民们打听了他家的住址,就直奔他家而去,结果家里也没有老憨的影子,就只有他那个瘸腿的老伴儿在家。不过这老娘们脾气不咋好,嗓门也大,对我们爱答不理,一问他老憨去哪儿了,她不是说找小蜜鬼混去了,就是说跟着那帮二混子害人去了,很明显是对老憨存在各种不满。 宫瓶冲差点儿使了个眼色,差点儿会意,一转身就消失不见了。那老娘们儿也没注意,还跟我们絮叨着老憨的各种罪行,宫瓶也是挺无奈的,但为了查到老憨的下落,也只能暂时忍一忍了。 不大多时,差点儿回来了,同时他还带回来几本老旧的线装书,都是跟御鬼之术有关的。宫瓶看了一眼,随便跟那老娘们打了个哈哈,然后就离开了。 来到没人的地方,宫瓶翻看着那些书籍说道:“这都是控鬼炼鬼的邪术,现在已经基本没什么人修炼了,因为这种邪术弊端特别大,需要长期...”说到这儿,宫瓶忽然卡壳不说话了,把我们给急的连连追问,最后还是人家鬼魂出身的差点儿解释道,“这种术法修炼起来非常伤元神,需每隔一段时间用大量鬼魂来滋补自己的元神,以达到增强功力的目的。正是因为这个弊端,所以现代人才很少有人修炼,因为现在的孤魂野鬼远没有以前的多。” 听差点儿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事情好像给忘记了,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我挠着头翻着白眼儿的琢磨了半天,这才和宫瓶异口同声道:“麻将馆里的那些鬼魂!” 第二十六章:水上乐园 当初宫瓶说过,麻将馆里的那些鬼魂之所以不敢乱跑是因为现在是白天,但这不代表到了晚上他们就没胆子跑。 鬼魂被关在麻将馆,无非就是想借他们的能力出出老千,但这样的话随便有两只鬼魂就够用了,用不着弄那么多。如果这些鬼魂是一直被囚禁在这里不能出来,那一定是有什么人故意这么做的,这也说明,麻将馆里肯定有什么阵法镇压着那些鬼魂。 据差点儿说,麻将馆附近以前应该是坟地,而麻将馆所在位置正是这片坟地的正中心,所以四周围才会有很多鬼魂出没。 在阴气这么重的地方囚禁这么多鬼魂,再联想到那几本御鬼的古书,之前我对老憨的好形象八成要被颠覆了。 等来到麻将馆,里面的鬼魂一个也不见了。不光是麻将馆里的,甚至连附近的一些个鬼魂也都跟着消失了。看来是被老憨给收走了。 宫瓶看了这个结果后也有些无奈,当下她让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去维安局,问问那四个护法老憨还有没有其他落脚处。另一路人马则直奔老憨家里,一方面再仔细翻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书籍,另一方面再跟老憨他老婆套套词儿,看看能不能问出老憨的下落。 我们这一顿折腾就折腾到了下午四五点,但大家带回来的结果却都不怎么满意。 首先是维安局那边,那四个护法说,他们怪石堂以前倒是有很多买卖,但大多都是收保护费,现在就只剩下KTV和麻将馆两个了。活儿不多的时候,他们就是指着在这两个地方收收保护费过活。所以除了这两个地方,应该没有其他的了。 老憨家里就更不用说了,那老娘们儿跟上了发条似的,也不管我们问她啥,她就一直絮叨着老憨的各种罪行。最后宫瓶无奈,只得毫无结果的回来了。 让差点儿叫了外卖,我们就在田间地头吃起了野餐。 现在正是下午下班的时候,天色稍暗,气温稍凉,说冷不冷,说热也不热,挺适合野餐的,要不是因为这破事儿,我们还真打算在这里露营来着。 “小明!”我们正吃着,忽然我们班主任一脸诚恳地说道,“你馊主意多,你给分析分析,怎么才能找出老憨来。” 这件事情是因我们班主任而起,也是关系到她情人和表哥布图被害的关键,所以她十分诚恳的请求我帮给她帮忙。但就措辞问题,我还是挺不满意的。 “什么叫馊主意?”我老大不乐意道。 我们班主任也有点不好意思,她把自己饭盒里的鸡腿夹给我说道:“是是是!是聪明才智!聪明才智!” 我没要她的鸡腿,又给她夹了回去,倒不是说我嫌弃,主要是刚才去村口接外卖的时候有一个饭盒里的鸡腿掉地上了... 我把饭盒托在手里,下巴拄在另一只手上仔细认真特别费脑子的想了一会(其实早就想好了),说道:“你们听过一首歌没有?” 他们都摇头。 我继续道:“歌词大致是这样的:一个男人的好,只有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才知道。但谁是毒药,谁才是他的珍宝呢?” 他们都纳闷道:“什么意思?” 我笑道:“要想了解男人,就要通过他身边的两种女人才能知道,一个是他的枕边妻,一个则是第三者。一般女人出于对爱情的忠贞,往往会把一个男人身上的优点挖掘到极致,所以想要了解这个男人的好处,就去找他的结发妻子。而如果这个男人有小三儿的话,那他所做的那些坏事,往往会与这个第三者来分享,这貌似也是很多男人找小三儿的原因,因为他们觉得跟自己的妻子分享这种有些小罪恶的事情不够刺激,所以才会选择小三儿。老憨有没有养小三儿我不知道,但他老婆就在眼前,我们为毛不从她下手呢?” 宫瓶摇头道:“那娘们儿有点神经质,根本没办法和她聊天。” 我嘿嘿笑道:“那是你没聊透彻。” 吃完饭,我们再次前往了老憨的家里。不过这次就只有我和宫瓶两个人,其他人都没带。 前几次来,宫瓶都是打着向老憨学习种大棚技术来的,所以这次,我们还是选择了这个由头。 老憨自然不在,他老婆还是一提到他就骂骂咧咧的,宫瓶见了,当时就有点无语。我嘿嘿一乐,拉着那老娘们儿坐在他家菜地旁边,然后就听她说起了老憨的各种罪行。 老憨老婆那边说着,我这边也不能闲着,她只要挑起什么话头,我必须连忙接上。这接话啊,不能太明显,你一直顺着她说,这明摆着就是在敷衍,可要老是逆着她来,那就没什么可聊的了。所以我从来不表现的特别赞同,但也有点顺她心意的意思。她说老憨是方的,我就说人的棱角太多不利于为人处世。她要是说老憨是圆的,我就说圆滑的人会来事儿,但是呢,花花肠子也比较多。这一来二去的,老太太就被我聊开花儿了。 这女人啊,其实很好对付,尤其是上了岁数的,在她们这个年纪,好看的好玩的基本就算是与她们诀别了,平时除了吃点好吃的,无非就两个字——认同! 女人这一辈子不容易(男人也挺不容易的),本身这个社会就有点重男轻女,等她们嫁为人妇,尤其是那个年代的,就只能是围着锅台和孩子转了。人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觉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跟女人生了孩子后无法再有自由的生活有关,反正要是让我好几十年成天洗衣做饭带孩子,我估计我比这老娘们儿还嗓门大。 一个老太太,还是农村的,她能有什么烦心事儿啊?无非就是这几十年遭的罪没人诉苦罢了,只要将她这个心结打开,那基本是你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了。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嘛。 我们这一聊啊,由下午一直聊到了天擦黑儿。老太太毕竟上了年纪,再加上腿脚不利索,肯定不经常出来走动,哪里会有我这个大小伙子精神头足啊?聊着聊着,她就有点累了,这心理防线也有点下降了。 “我跟你们说啊...”老太太忽然拉住我跟宫瓶,跟防小贼儿似的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才小声道,“老憨他变了!” 我跟宫瓶知道她肯定还有下文,就没打断她的话。她继续道:“大概四年前,我们庄跟其他庄合弄了一片地,我跟我们家老头子合计着花钱买一块,好种点涝生啥的(涝生,土话,就是花生),反正也不贵。那年开春儿,雨下的挺大,怕水把秧苗儿泡坏了,我们家老头子就去地里守着,等晚上回来的时候,他怀里不知道抱着个啥,我问他他还不理我,进屋之后就把门锁上了,老半天这才出来。自打那以后,我们家老头子就有点变样了,成天跟我唠叨什么神仙啊妖魔鬼怪啥的,还说什么修仙练道,我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聊了这么半天,老太太也是口渴了,她随手拿起一瓢凉水,喝了口道:“后来,我们家那个不争气的二小子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学了点儿戏法,成立了个破黑社会,结果没二年就让人弄死了。” 我跟宫瓶听罢对视一眼,我问道:“您家几个孩子啊?” 老太太抹了把嘴说道:“仨!老大跟小儿子都在县里上班,机械厂的,早就成家立业了,就那个不成器的二小子整天就知道瞎鬼混。现在好了吧,都混到阎王爷那儿去了?” 我又问道:“您二儿子学的什么戏法啊,怎么连命都搭上了?” 老太太道:“说是什么修仙之术,鬼才信呢!那电视上早就报道了,全都是骗人的勾当,就跟变魔术似的。” 看来这老太太还挺反封建迷信。 我假装抬头一瞅天色,对老太太道:“呦,天都这么黑了?您家老伴儿我憨叔咋还不回来呢?” “谁知道上哪儿鬼混去了?”老太太一听老憨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着,我憨叔老夜不归宿是咋地?”我问道。 老太太道:“说是忙活合作社的事儿,不过我听村儿里人说,他老往西面那村儿跑,也不知道跟哪个小寡妇对上眼儿了。” “都这么大岁数了,我憨叔不可能干那个!”我宽慰道。 “我能不知道这个?就是他成天不着家我看着长气!”老太太倒也明白。 “长气回来多踹他两脚就行了!”我笑道。 老太太听我这么一说,自己也乐了。 “哎呦!光顾的跟你们聊天了,天都这么黑了。今天晚上都别走啊,大婶儿给你们张罗吃的,都是自己家种的,绝对新鲜!” 我们自然不会留下来吃饭,跟老太太墨迹了半天,最后只能拿点黄瓜、土豆啥的以表领情。 “我说啥来着?只要聊透了,人家都倒贴东西。”离了老憨家,我得意的冲宫瓶晃了晃手里拎着的一兜子黄瓜道。 宫瓶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也不知道说我点啥好,最后只能盗用我们班主任的话:“真是聪明的脑袋坏水多!” 回去之后,我给我姐他们分发着在老憨家里讹来的黄瓜,然后我们就人手一根儿黄瓜的分析了起来。 这次家访还是很有效果的,首先我们知道了老憨那几本书的来历,八成就是四年前那场大雨冲出来的,这也间接证明,老憨的法术不是从他儿子那里学来的,而是通过这些书籍。 根据老太太的描述,应该是老憨先学了法术后,他那个二儿子这才去三龙会花钱学的本领,从这一点看,老憨学习道法他家里人应该不知道,不然他儿子也不用花钱去学了。 然后就是老憨老往隔壁西村跑的原因,八成他真正的目的是去麻将馆,为的就是收服鬼魂好修炼道法,因为那种法术修炼起来需要很多鬼魂滋补。 不过这些对我们找到老憨并没有多大的用处,所以宫瓶就派尸魔守在老憨家里,一旦发现他回来就通知我们。 现在天已经黑了,我们随便找了家宾馆就下榻了。 一夜无事,次日清早。 等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转到正当中了,直到我姐叫我起床我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是十点多了。我连忙洗漱,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打算去调戏调戏小美,结果发现他们都在一起,我悻悻地进去,冲众人傻笑了一个,宫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冲我点点头,看来我昨天的表现她还是很认可的,不然我早就被我姐给叫醒了。 在屋里待了一会我这才发现,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接下来的剧情了。经过一夜的蹲守,尸魔并没有发现老憨回家,直到第二天一早差点儿去替换她时也没有见着本尊,后来宫瓶和我们班主任商量后决定,暂时不管老憨这边,因为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我们知道,跟三龙会有关的不止怪石堂一个,所以宫瓶他们很快就锁定了下一个目标,清水坛。 打电话通知了维安局,让他们派人盯着点这边的情况,我们一路无话,直接来到了G市东面的一个小村子。 怪石堂和清水坛都是因地制宜而取的名字,怪石堂起源于老憨他们村子,据说村边以前有不少奇形怪状的石头,后来老憨的二儿子建立帮派,就用怪石做了名字。 清水坛也是如此,他们之所以用这个名字,就是因为他们村子紧挨着G市的水库。 清水坛因为当初怪石堂堂主被害的事情也跟着受了连累,现在就只有堂主、三当家的和五当家的,以及几十号小弟跟随,二当家和四当家则是在两年前被抓进监狱了。 清水坛的买卖主要以游乐场为主,还算是正规,只是不允许其他人在水库附近开办游乐设施,多年以来都是他们全权掌控着这一带的游乐场所。 清水坛不投资建设,但他们会在这几家游乐场中抽取高额的保护费,以此来盈利。近二年游乐场生意冷淡,由以前的十来家变成了如今的三五家,其中两家打算干完这一季后就撤资,或卖或租,总之不想再把钱投在这个一年没多少盈利的破项目上了,也是因为如此,清水坛的买卖也越来越不好做了。 相较于怪石堂,清水坛更有黑社会的味道,至少人家没落魄到给农民种地的地步,只是当初的黑道大哥,现在也住上了经济适用房,他那几套小洋楼因为外债被抵押,一时半刻的估计也回不来。 清水坛的总部就设立在东坝村。东坝村,顾名思义,就是水坝东面的一个村子,除此之外还有北和南两个坝村,水库的西面是高速公路。 围绕水库建造的游乐设施基本都是东坝村的土地,其中也有一部分南坝村的,北坝村地势不好,所以并没有游乐场驻扎在那里。 清水坛的总部就设立在东坝村的村东头,是个售票处,所有游乐场的门票全部都在这里进行购买,这也是清水坛掌控其他游乐场的主要方式之一。 一般售票处就只有几个员工值班,有人来了就卖卖票,没人的时候就看看电视节目啥的,显得比较清闲。 我们一行人自然是打着游玩的旗号过来的,于是宫瓶让差点儿去买了几张门票,正当我们看着一边的导览图琢磨着要去哪儿玩玩的时候,一个热情的大妈凑了上来。 “几位,吃饭住宿吗?” 这大妈一身防晒装,头上顶个棒球帽,皮肤极黑,一看就知道长年累月的站在大街上拉活儿。一般的旅游景点,这种拉活儿的大妈都是手里举个牌子,上面写着某某宾馆或是某某农家院,不过这里可能管得严,大妈并没有拿着那种牌子,只是在手里攥着把扇子,脖子上挂着手机。 这种在外面拉活儿的我一般都不考虑,因为即便她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我看不到宾馆或是饭店的样子,总以为跟网购似的,见不到实物心里就不踏实,所以我没理她,刚要摆手说不用,结果宫瓶却过来道:“这附近有住的地方吗?我们想找个农家院,能住宿还能吃到野味儿的那种。” 大妈闻听,满口答应道:“有有有!吃住都没问题,野味儿也有的是。我们村儿北面是一片大草地,有不少野兔子野猪啥的,都可够味儿了。来来来!我这就带你们看看去!” 大妈拽着宫瓶的手就要往一边走,但宫瓶却没有动身,她说道:“远吗?我们还想先去游乐场玩玩呢?” 大妈笑道:“不远不远,就前面!你们要去哪个游乐场啊?” 宫瓶道:“坝下水上乐园,听说那里还能划船呢。” 大妈道:“哦,那好说!我带你们去个离那里近的,走路过去也就是十分钟。一会你们出来的时候记得从西门走,那儿离着近...” 就这样,我们被这位好心的大妈拉着去往了农家院。 说是农家院,其实就是普通的平房,临时被改建成了小宾馆的样子。 大妈先是带着我们去了下榻的地方,打开院门,除了门这边的位置,其他三面都是很普通的大瓦房,其中北面的房屋已经有人入住了,我们七个人正好把东面和西面的四个房屋霸占,四个女人两人一间,我和宋小刚一间,差点儿自己单间。 宾馆的装修还算可以,最起码比较干净。北、东和西面的房屋都是统一的风格,两边是两个标准的双人间,正当中是个独立的卫生间,可以洗澡,随时有热水,就是要吃饭的话稍微费事,要出了院门,向南走到街口,不过也不是很远。 将一些行李之类的东西放在宾馆,我们又跟着大妈去看了街口的饭店,大妈还特别热情的跟我们介绍说,街口第三家的最好吃,也最经济实惠,我一瞅立刻就明白了,因为那家饭店的老板跟大妈长得很像,八成是她儿子。 看过了饭店之后,大妈指给我们一条路,我们没用多长时间就来到了坝下水上乐园。 当初买票的时候差点儿还挺不乐意,因为门票价是五十一位。这种穷山僻壤,鸡不下蛋,鸟也不上厕所,平时能来个人已经很不错了,他们这是逮着一个就往死里宰的节奏啊?不过售票员说,五十的是通票,里面的所有游乐设施都可免费游玩,差点儿听了这才勉强掏了钱。 可现在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却是一副非常尴尬的景象,因为这个号称水上乐园的地方,也不过几个足球场大小,里面除了有皮划艇之外,也就是水上漂流的项目还算可以,旁边那些游泳圈、滑梯和类似于某露天闯关节目的吊桥等设施,简直就是从儿童乐园里搬出来的,这不禁让我们都十分怀疑,不把所有的东西玩上十遍八遍的,这五十块钱是否能够玩回来。 幸好检票的时候工作人员跟我们说了,里面的游乐设施随便玩,不限次数,但有时间限制,只能到下午五点。 好在虽然游乐设施不咋滴,但这巴掌大小的小破游乐场还算是美如画的,一些个怪石和假山都很有意境,看上去还真像是从某山旮旯里刨出来的。 宋家兄妹八成早就见惯了各种大型的游乐场所,除了环境比较优美外,其他的没一个能入他们法眼的。宋小刚还说,他小时候被爸爸妈妈带着去的最小的一个游乐场还有摩天轮呢,这个地方,撑死了也就是个儿童乐园。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没好意思把我小学的时候去某公园玩春游的经历往外说,因为那个公园是免费的。 好歹也了花钱了,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索性我把裤腿一撩,鞋袜一脱,直接就跳进水里了,结果还没等我扑腾两下,旁边的工作人员冲我大吼道:“哎,你!这里是鱼塘,不是游泳的地方,要游泳去那边。” 我一听,果然发现这池子里有几条金鱼,赶忙讪笑着出来,跑去一边了。 宋小美特嫌弃的,跟看白吃似的瞅了我一眼,然后与我拉开了一段距离。 来到游乐设施旁边,我拿过一个桨,招呼着他们也过来玩,结果除了我姐表现的特兴奋外,其他人都没啥兴趣。没办法,这就是吃过见过的主儿跟井底之蛙的区别,我们姐俩从下生到现在,去过的游乐场比吃过的西餐都少,跟他们确实没法比,尤其是宫瓶和差点儿他们两个,连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都上去玩过,估计这天底下也没啥建筑物能入他们的法眼了。等有机会了,我得找我帝哥让他带我上去玩玩,不然白瞎了我上神的称号了。 见我姐对皮划艇挺感兴趣,宋小刚只好拿起船桨跟她一块玩。皮划艇只能坐两个人,他们两个已经上去了,我在插一脚就不太合适了。本来我是想带着小美一块玩的,不过看她离我八丈远的样子,我估计最起码在这个游乐场里,她是不会承认认识我了。可要是找其他人吧,他们还都不愿意,我们班主任倒是有几分游玩的意思,但一看我那特别“绅士”的傻笑,就知道一会到水里肯定要落个失身...呃,是湿身的下场,所以就没来。最后无奈,我只能眼看着我姐跟宋小刚这个王八犊子鸳鸯戏水去了。 别看这小破游乐场不咋滴,但人还挺多。我们刚来的时候已经有两拨人在这里了,一拨是带着孩子的一家子,他们在水边嬉戏,可能是在教孩子游泳,另一拨则是几对小情侣在玩水上漂流。这里没有江河之类的地方,所谓的漂流也就是用抽水机往河道上喷水,已达到助力的作用。那几对小情侣估计也见过啥世面,在里面玩的惊声尖叫,好像真的在湍急的河流里穿梭一样。 我们刚到这里没多一会就开始上人了,陆陆续续的能有几十号,不过看表情都不咋满意,估计这五十块钱算是白花了。 我跟我姐是没见过啥世面,但这种垃圾的游乐场还不至于勾起我们的兴趣,我姐之所以要玩,自然是因为宋小刚了,能有这个么机会跟他腻歪一番,也好过大家大眼瞪小眼的坐在游乐场里发呆。 宫瓶他们买了点吃的,就坐在一边凉亭里休息,我闲来无事,就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反正宋小美不愿意搭理我,我就假装真的不认识他们,然后瞅着那边玩水的一个妹子傻乐。 看了一会,我自觉无聊,就来到凉亭里休息,可刚拿起一块雪糕还没咬一口呢,我就发现宫瓶和我们班主任对着旁边那些假山怪石什么的不知道在嘀咕啥。 “咋了,那石头是妖精吗?”我没来由的问了一句,宫瓶她们没说话,宋小美却站起来,与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宫瓶冲我一笑,说道:“不是。不过这石头也不一般。” “怎么回事?”我问道。 我们班主任解释道:“那是镇妖石。” 镇妖石,顾名思义,就是镇压妖精的石头。这种石头在妖界很常见,因为在妖界,修炼道法是很普遍的事情,所以一些触犯妖界法律的人被关进监狱,就会用镇妖石镇压,以防止他们逃脱。 镇妖石有很多种,一种是某大妖将自己的法力灌注于某块普通的石头上,以起到镇压的作用。一种则是选用得天地之精华的奇石,将其组成某种法阵来进行镇压,一般这种石头都自带一些灵气。还有一种则是将石头雕刻成凶神恶煞的样子,也有直接使用灵石的,也有通过第一种方法灌输法力的,但最终的目的都一样。而宫瓶他们讨论的,就是这最后一种。 “你看那边假山上的怪石像不像一头牛?” 我顺着宫瓶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块跟牛一样大的石头屹立在假山的最顶端,只不过那牛的犄角不知因为什么被磨掉了,头上光秃秃的显得很是不伦不类。 “你再看那边。”这回没等宫瓶解释,我就看到另一边的一块怪石跟个趴在地上的狗一样,于是说道,“这应该是条狗。” 宫瓶点头道:“没错。除此之外,我们还发现了鸡、猪和猴的石像,看样子这些石像都是一个年代的,因为上面的磨损都差不多,颜色和质地也基本相同,八成都是出自同一个地方。” 我挠头道:“这能说明什么?” 我们班主任道:“十二生肖阵!” “这是个什么阵法?”我又挠头道。 我们班主任解释道:“十二生肖即为十二地支,所以十二生肖阵也是专门镇压地妖的一种阵法。地妖,是相对于天妖的一种说法,天妖指的是拥有龙凤等神物血脉的妖类。而地妖,就是没有任何神兽血脉的普通妖类。在我们妖界,地妖也指普通臣民。” 我问道:“那人妖呢?” 我们班主任白我一眼没说话。 我讪笑一声,忽然想起个好笑的问题:“那这么说,那个卖盗版光盘的小雅也属于天妖了?他可是龙种!” 宫瓶道:“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是这样的。” “呵?没想到这小子命还挺好!” “不过...”我们班主任没理我这茬,自言自语道,“要镇压地妖,也没必要完全用十二生肖阵,这种阵法在我们妖界,只是为了区分身份用,一般只建造在监狱的门口,用来表示里面关押的是普通臣民还是拥有神兽血脉的天妖。” 这时,我问道:“那镇压天妖的阵法是啥,十天干?” 我们班主任点头道:“没错。太阳灼照、太阴幽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应龙、黄龙、腾蛇、勾陈十神兽在妖界经常被代指十天干,而镇压天妖的天干阵也是用这十只神兽的造型。” “那你的意思是,有人用十二生肖阵在这附近镇压了一只地妖?” 我分析道。 我们班主任摇头:“这些怪石都属于灵石,当初应该有很高的灵气,只是现在全都散尽了。这十二生肖阵应该不是属于这里的,八成是他们在某个地方运来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产出这些怪石的地方,就是当初镇压地妖的所在,只是如今地妖是否还在,就不得而知了。” 宫瓶补充道:“十二生肖阵并非镇压地妖的最佳选择,想必当初用这些怪石镇压地妖的那人道行不高,见识也不是很广,否则他也不会选用这种阵法了。看来咱们有必要查一查这些怪石的来历。” 第二十七章:遭雷劈 玩到中午,我们出了水上乐园,直奔当初大妈介绍的那个饭店而去。 在水上乐园里,我们向工作人员询问了那些怪石的来历,但工作人员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初建园的时候这些怪石就一直存在,具体是从那里运来的并不清楚。 水上乐园的老板已经在一年前因病去世了,现在经营这里的是他的儿子。他儿子当初在国外留学,并没有经历建园的过程,对这些怪石的来历估计也不是很清楚。 见线索不多,宫瓶也没有在意,拉着我们到了饭店之后,便点了一桌子的当地美食。 饭菜凑合,说不上有多好,但风味十足,也算是没白瞎这二百多块钱的饭钱。 跟当地人又打听了一下那些怪石的来历,不过并不显著,他们给出的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这些怪石不是来自外地。 吃饱喝足之后,我们就回去宾馆休息。下午太阳足,我们也懒得再去那里玩了,再说我姐跟宋小刚都快把每个游乐设施玩了十遍了,再去也没啥意思了。 回来之后,我就在屋里睡了一小觉,快三点的时候这才醒来。宫瓶他们还在屋里合计着怎么寻找线索,这时,我们这个院儿住在北面的租户回来了。 这些人我看着并不眼生,因为他们就是当初在我们去水上乐园之前就已经在那里游玩的那一家子。 这一家子五口人,俩大人俩老人一个孩子,但意外的是,那俩一男一女的大人并非两口子,而是一对兄妹,据说孩子的母亲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所以没来。 相聚是缘,我闲来无事就跟那个家主老爷们坐在院里的石桌前闲扯淡,俩老人可能是玩累了,带着孩子回屋休息,家主他妹妹则是去外面张罗饭菜了。 据那老爷们说,他们家全都姓石,就连他老婆也是,这两天休假,闲着没事就来这里转转,因为距离这里不远的北坝村就是他老婆的娘家。 本来回娘家自然由娘家人招待的,可据说他老婆跟家里的兄弟姐妹争家产闹翻了,所以就没回去。 他们家条件一般,父母都是种地的,他本身是某个机械厂的小班长,他老婆是他们厂子的会计,比他开的钱多,就是经常加班,平时还没啥假期。这次他老婆没跟着来,就是因为工作太忙的原因。 因为家庭条件的限制,老石一家人出来玩就从来没去过太远的地方,这个水上乐园是他们来的次数最多的一个,除了离家近这个因素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北坝村的人极其家属都能享受半价优惠。 闲聊了一会后,我就问他知道那些怪石的来历吗,老石摇头。不过虽然他不知道,但他爸爸却看得出那些怪石以前都是石像,这是因为他爸爸会雕刻的手艺,曾经给人刻过两年的墓碑,后来怕干这个对后代不好,就回去种地了。 刚聊到这儿,老石他父亲打屋里出来抽烟,我见状连忙上去递了根好烟,那老头也不客气,接过来自己就抽上了,然后就跟我们在石桌前聊天。 就着刚才的话题,我又问了老头一遍,没想到他居然还真知道。 老头在G市有亲戚,他的一个舅爷是这里人,小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里,对这里也比较熟悉,他儿子的老婆就是通过他舅爷介绍认识的。 对于这个儿媳妇,老头那是没话说,勤劳能干,赚钱也多,就是她家里那点破事儿挺让人头疼的,因为这个,老爷子也没少跟着操心。 记得很早以前,那时候老爷子还小,比我现在还要小几岁,当时他父亲带着他来G市探望舅爷的时候,曾经在某个地方见到过十二生肖的石像,跟现在水上乐园里的那些个应该是同一组。但当时他也没有太在意,而且年头也久了,太具体的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不过饶是如此,老爷子还是给了我一个大概的范围——就在老憨他们村子附近。 又聊了一会,老石他妹妹就买饭回来了,老爷子还特热情的邀请我也一起吃点,我自然没有答应,谢过之后就跑去宫瓶他们屋里了。 跟宫瓶说了刚才得知的事情,她和我们班主任立刻眼前一亮。旋即,宫瓶打电话给维安局,让他们帮忙查一查老憨他们村以前是不是有过十二生肖的怪石。挂断电话,我们便开始分析了起来。 这些怪石据石老爷子说八成就是当初他见过的那些,但在水上乐园只有牛、狗、鸡、猪和猴这几个,其他的不得而知,有可能被损毁,也有可能被拉到别处去了。若这些石像就是老憨他们村附近的那些,那么就很好解释为什么当初老憨能够在菜地里发现妖术书籍了,很可能就是镇压地妖的附近埋藏着他之前所学的一些术法,凑巧让老憨给捡到了。 至于那些石像被移走,八成就是因为村子改建之类的原因。说到这里,一直不发表意见的宋小美忽然插口道:“怪石堂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好像就是因为他们村子附近有怪石吧?” 我们闻言,都是恍然大悟。 “小美真是冰雪聪明,连这个都被你猜到了!”我奉承道。 宋小美白我一眼没搭理我,转而对宫瓶说道:“我记得当初老憨他们两口子买那块地是因为他们村和其他村联合开发了一片耕地,我想那片耕地应该就是当初镇压地妖的所在,后来石像被搬运走,封印被破除后便露出了里面的一些东西,那几本书籍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被老憨找到的。” 宫瓶闻言点头道:“小美的分析很有道理。这就能说明为什么会有书籍在地里出现,而且还是妖术的原因了。不过那个被镇压的地妖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是死了还是封印被破除后逃走了,这件事情一定要好好查一查,万一地妖再次现世,给这附近的人带来危害那就不妙了。” 正说着,维安局那边打来了电话,也间接证明了宋小美的推测,老憨那片地以前确实有十二生肖的石像,后来也确实被运送到了这里的水上乐园,其他石像则是被毁在了当地,被当地人拿去盖房子了。但是,接下来的一个消息,可是真真的震撼了我们的耳朵,因为据维安局调查得知,之前被镇压在这里的那个地妖虽然早已身死,可他死后怨气不散,尸体化为尸妖,现在已经隐隐的有要冲破封印大开杀戒的迹象了。 据维安局记载,这尸妖在三百五十年前曾是为祸一方的一个妖精,被当时一位即将成仙的散仙发现,将其打伤后便镇压在了这里。那十二生肖阵就是那位散仙作为标识特意建造的,为的是方便今后找到镇压尸妖的位置,但其实真正镇压他的是地下的那个天罡北斗大阵,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北斗七星阵。 只不过后来那位散仙渡劫失败,被天雷劈死后,这个尸妖的事情也就从此销声匿迹,维安局之所以知道这个事情,是现任的一位成员曾经与那位散仙交好,故此得知。后来因为镇压尸妖的阵法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再加上尸妖寿数将至,即便不动手将其杀死,他自己也会因寿数而死,所以维安局就一直没有来处理这件事情。 现在,尸妖已经由当初被镇压的妖精成为了一个怨气颇重的尸妖,而且天罡北斗大阵经历了这么多年,现在已经有些镇压不住那个尸妖了,估计着也就是这一两天的时间,尸妖就能冲破阵法重见天日。 据维安局透露,尸妖在被镇压之前就已经有四千二百年的道行了,再加上这三百五十年,那可是四千五百多年的修为,以维安局的本事,他们可不敢贸然行事,不然尸妖现世之后,对当地老百姓造成伤害,就算是我们生死部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所以现在当务之急便是镇压尸妖。 等我们来到老憨他们村子之后,现场已经被维安局给控制起来了,他们以发现古文物为名,将这附近一带的耕地全都隔离了起来,老百姓们看着新鲜,就围在圈外瞎嘀咕,就连警察驱赶都不好使。 尸妖属阴物,阴气极重,一般他存在的地方方圆一定范围内都不会有什么生物存在,可老憨他们村乃至附近一些村子却是相安无事,不仅如此,他们的土地还十分的优质,否则也不会家家户户种大棚了。 关于这个问题,宫瓶说是因为尸妖将这附近的阴气全部吸收进了自己的体内,他本身的阴气虽然重,可有天罡北斗大阵镇压,阴气聚而不散,这也是他最终变成尸妖的原因之一。 尸妖在未尸变之前曾是妖精,即便他是个坏妖精,可身体里总会有些灵气,天罡北斗大阵困不住灵气,灵气外泄导致当地土壤肥沃,这也说明了当地人为什么在种植方面异于常人的原因。 怪不得G市这个鸡不下蛋的破地方,文不成武不就,偏偏种地还有点优势,原来是托了尸妖的福。 来到现场之后,宫瓶二话不说,先用角铁、草、石头、灰烬和泥巴各两份摆了个十方大阵,然后又围着这个十方大阵画了个不太完整的圆圈,圆圈南面留了个缺口,差点儿可能是作为阵眼被指派在那里,往地上盘腿一坐,不知念着什么咒儿。 据宫瓶说,这个十方大阵又是双五行小阵,其中角铁代表金,草代表木,石头代表土,灰烬代表火,泥巴则代表水。双五行配合十方大阵,属于双保险,为的是防止尸妖冲破封印祸害附近的老百姓。而在十方大阵外侧的那个圆圈,则是阻隔其他邪祟入侵的法阵,因为尸妖阴气重,很可能会引来其他妖魔邪祟,之所以在南面留个缺口,是因为南方属火,火乃至阳之体现,让南方的阳气从缺口进来,以镇压尸妖身上的阴气。差点儿坐在缺口是在给圆圈加持法术,以免被他人破坏。 布完法阵,宫瓶便和维安局的人商量着该如何消灭这个尸妖,最终的结论只有两个,一个是拿天雷劈,一个则是用地火烧。 雷是万物的克星,任何生物都有着对雷电本能的恐惧,除了渡劫成仙的人,其他修士乃至普通老百姓都承受不住天雷的威力,尸妖也是如此。 雷从天降,火由地生,地火就是现在我们熟知的地壳内的岩浆火焰,这种火的威力极其强大,因为本身是至阳的体现,所以对阴邪之物甚是克制。自古以来,天雷和地火都是妖魔邪祟的本命克星。 经过一番商量之后,宫瓶决定用地火烧死这个尸妖,正好他现在处于地下,引来地火焚烧要比拿天雷劈省事儿不少。可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就跟赶集的人群似的,由四面八方朝地妖所在位置便聚拢了过来。旁边看热闹的老百姓还直嘀咕呢,说今天预报也没有雨啊?宫瓶和我们班主任见了当时脸色就变了,因为这是至邪之物即将出世,违背了天意,故而才引来天雷要活劈尸妖。 见此情景,宫瓶急忙命维安局的人疏散附近居民,因为天雷虽然是奔着尸妖来的,可要是赶上老天爷瞧不准打歪了,伤到附近的老百姓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好在眼见着就要下雨,老百姓们也不愿意留在这里淋雨,没多一会儿大家都各自回家了。 可是宫瓶和我们班主任的脸色却一点儿也不轻松,因为看这状况,尸妖八成在今天就要出世。 对付尸妖到也不难,稍微费些手段也能将其制伏,但现在宫瓶他们担心的是这天雷。虽说天雷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可如果尸妖挨过了雷劫变成邪,甚至是魔,那就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了。 当初尸魔成魔,我们几个就废了好大劲还没把人家拿下,最后要不是小强哥和如花赶来,八成宫瓶和我们班主任早就凉了。而如今这个尸妖就更不一样了,他在成为尸妖之前就已经有四千多年的道行,如果要是让他成了魔,就算是小强哥在这儿,恐怕也不好使。而且宫瓶还说了,就算没有成魔,即便是个邪,其道法也要比尸魔强上不少呢。 乌云集结完毕,紧接着我们便听到了一阵滚雷响起,这声音就像是谁家倒霉孩子在楼上滚玻璃球,然后将这个声音用低音炮在你身边放出来一样,煞是震人心魄。 第四次滚雷过后,我们脚底下的大地就跟着开始颤抖了。这个不用宫瓶解释我也能猜到,八成是被镇压在下面的尸妖要出世,在冲撞封印阵法。 宫瓶见状,眉头都快拧成川字了,她将我们四个支到圈外,连我们班主任都没让在里面呆着。随后她和差点儿两人守在十方大阵之中,维安局的人马镇守四方,就擎等着治害尸妖了。 接连几次地震,着实把我们震得东倒西歪,就连我们班主任都有点站不稳脚跟儿了,可见这尸妖冲撞封印的力道究竟有多大。 正当我们彼此互相搀扶还没爬起来的时候,忽听天空中一道炸雷爆响,把我们吓得,刚站起来的身子立刻又坐地上。那雷声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反正炸响之后,我耳朵最起码半个小时听不到动静。 光有雷声,可却没见闪电出现,再抬头一瞅天上的云彩,好家伙,那雷云就跟坐在马桶上的屁股似的,黑压压的把整个天空都堵死了,一看就知道在酝酿一个大屁...呃,是大雷。 我这儿刚琢磨着老天爷光打雷不下雨,就见一道惊天白虹如水银泻地一般由打天上倾泻而下,直直的贯穿了整个天地。那白虹所去之处,正是尸妖被困之处,这一道天雷劈下,堪堪将镇压的天罡北斗大阵破坏,尸妖一声长啸,破开土地,如出水蛟龙一般直冲天际。只可惜,他刚飞出来没几秒钟,就被一道伴随着炸响的天雷击中,蔫头耷脑的掉落下来,也幸亏如此,我这才看清楚他是个什么东西——一只被雷电几乎都快烤熟的蝲蝲蛄。 本来我还很惊讶蝲蝲蛄居然也能成精,后来想到小雅,我这才释然。人家盗版光盘都能成精,一只蝲蝲蛄也就没什么可稀奇的了。 其实蝲蝲蛄冲破封印的时候还是人形,后来被天雷劈中之后这才被打回原形,他飞行的速度太快我们看不清楚,所以没有察觉,后来还是我们班主任告诉我的。 蝲蝲蛄被劈中之后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过很快它又爬了起来,而且还对着天雷张牙舞爪的,显然是有些不大高兴。 这时,宫瓶和差点儿已经发动法阵了。十方大阵内嵌双五行小阵,这种跟王八在龟壳儿里盖房子似的盖中盖式的阵法一般很难破除,除非有大道行的人。当阵法一发动,我们就见一道金光跟光幕似的通天彻地,牢牢地将蝲蝲蛄囚禁在了里面。那蝲蝲蛄见了,顿时火冒三丈,自己刚从封印里出来,挨了一下天雷不说还被困在这小小的阵法里,这简直比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结果还养活了好几十年还要让人恼火,当下二话不说的就朝光幕撞去,打算凭借自己的法力冲破阵法,不过十方大阵并非等闲,蝲蝲蛄撞了三五下后,就有点头晕了。 正当蝲蝲蛄晕头晃脑之际,第三道天雷下来了。后来宫瓶跟我们说,天雷劈人也不是一天到晚没完没了的总劈,它是有次数限制的。不管是渡劫还是像这种因邪物出世引来的天雷,都只有九道,只要挨过了这九道天雷,那就说明你渡劫成功,或是成邪成功了,否则就只有魂飞魄散的结果。而且这天雷的威力是一道比一道厉害,一道比一道强大,据说第九道天雷的威力,就连已经渡劫成功的神仙都能活活劈死,可见这天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渡劫的雷电属于天雷,与普通的雷电不一样,神仙妖魔啥的在渡劫成功之后会对普通的雷电有所免疫,但天雷还是能伤到他们,甚至杀死他们的。 第三道天雷打在蝲蝲蛄身上之后,宫瓶和我们班主任就是猛地一皱眉,因为蝲蝲蛄被天雷击中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只是暂时不能摆脱原型变身成人形。照此情形下去,蝲蝲蛄挨过九道天雷貌似也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天雷劈不死你,那我就用地火烧你。宫瓶打定最初用地火烧他的主意,由打兜里掏出六张符咒,嗖嗖嗖全都打入了地下。 这符咒跟我们平时所用的不大一样,因为那些符咒都要烧了之后才会起作用,可宫瓶的那几张符咒并没有被点燃,而且一接触地面就跟人参果似的消失不见了,八成是有特殊用途。 宫瓶的那六道符咒是打算配合接下来的六道天雷使用的,只要天雷一出现,宫瓶就催动符咒引地火烧它,这天雷地火两大克制阴邪之物的自然之力一起出现,就不相信蝲蝲蛄不玩完儿。结果人家属“不信邪”的,还真不玩完儿。 第四道天雷下来之际,宫瓶急忙掐诀念咒,就在天雷劈在蝲蝲蛄身上之际,地火正好被引出来,直接就打在了蝲蝲蛄的身上。 那地火蹿出地面,就跟一条被困久了的囚龙一样,挣着就往上钻。天雷是比它先一步出现的,但地火的速度居然后来居上,最后与天雷一同击中蝲蝲蛄,这下给蝲蝲蛄连劈带烧的,直接就骂了大街:“贼子小儿也敢愚弄于我?看我九天雷火符的厉害!” 此言一出,宫瓶他们全都是一愣,因为这九天雷火符只有名门正派才会使用,是对阴邪之物最强的克星之一,一般修炼邪道的,别说是使用,就连身上都不敢带着这种符咒,怕一不小心引来雷火劈烧自己。而名门正派自身正气凛然,即便有失手催动符咒的时候,但因为自身阳刚之气旺盛,行得端走得正,故而雷火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可这尸妖不是个邪物吗,怎么身上还自带名门正派的符咒呢? 雷火符一烧,便见这黑压压的积云之中闪烁无数光芒,那光芒好似田间地头钻出的小龙虾,一个个活跃的跟要把庄稼祸害了似的。 兀的,无数雷火猛然暴动,似如从瓶口出来的灵猴一般,都朝一个方向一个点凝聚而去。那蝲蝲蛄伸出手掌,将这无数雷电托在掌心之中,随后便见一团热到都能将附近的房屋融化的火球猛然蹿出,而后那雷电便缠绕着火球不断交错,显然这雷火之法已然成型。 看蝲蝲蛄那样子,这雷火之法他并不畏惧,估计以前应该是专修这种法术的。 蝲蝲蛄附身观瞧,宫瓶和差点儿正好在他下方,随后他随手一挥,雷火便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朝他们而去,雷电打在差点儿身上当时就废了他一条命,而宫瓶被火焰烧的也是一阵冒黑烟,险些没直接晕过去。 蝲蝲蛄一出手,便将宫瓶和差点儿直接秒杀,若不是宫瓶是不死之身,八成也要倒霉了。 “何物?竟不惧我雷火之威?”蝲蝲蛄见宫瓶被他的雷火击中却毫发无损,当时就有点疑惑。 “我乃宫瓶上神,刚刚被你劈死的是差点儿上神,我们是生死部的!”宫瓶回道。 蝲蝲蛄闻言不禁皱眉道:“生死部?我树松道人与你们生死部无冤无仇也无恩怨因果,何故来此找我的麻烦?” 宫瓶说道:“你如今已死,现在乃是尸变成魔,我们怕你为祸一方,特此来镇压的!” “我已经死了?”那自称树松道人的家伙看了自己一眼,当下就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这样,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第五道天雷劈下,直打的树松道人一个趔趄,险些没从空中掉下来。 “你身怀雷火符,又自称道人,想必也是名门正派之后,为何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宫瓶问道。 天雷劈中树松道人后并没有把他劈死,只是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他的状态已经大不如前了。 树松道人叹息道:“唉,一场孽缘啊!”说罢,他并没有急着回答宫瓶的问题,而是抬头瞅了瞅黑云之中即将下来的天雷,有些不服气道,“枉我一生专修雷火之法,想不到最后还要被你所伤,真是天大的笑话!” 看来这树松道人虽然有些本事,却也扛不住九道天雷的威力,遂在身体里变出一个法宝悬在头顶,我们一见就知道这哥们肯定不是什么邪魔歪道,因为那法宝乃是一尊三足金鼎,跟宫瓶的那个差不多,而且上面方方正正的还印着一个佛家万字符。 这三足金鼎一看就知道是被西天某佛亲自开过光的高级货,而且光凭那个万字金符来看,就知道法力肯定不一般,不然也不会被印上佛家独有的标志了。这东西别说是让邪魔歪道藏在身体里,我估计他们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因为这玩意儿是专门镇压他们的,他们不可能随身携带,这也间接证明树松道人还真是个名门正派,就是他为何会是蝲蝲蛄成精的妖精,还变成尸妖这种邪物我们还不太清楚。 用这三足金鼎挨了两下天雷之后,那法宝便碎成了一堆零件。树松道人见了,不由得一阵惋惜,随后他自嘲的一笑,自言自语道:“我本准备充足,却奈何遭奸人所害,最终落得如此下场,也是该着我命绝于此!” “你遭了什么奸人所害,若是事出有因,我们生死部自当为你...”宫瓶的话还没说完,第八道天雷又下来了。 这一下把树松道人劈的都冒白烟儿了,他一头栽倒在地,身子艰难的挣扎了几下却还是没起来。宫瓶见了,仗着不死之身来在他身前,问道:“是什么人害了你?” 树松道人借助宫瓶的力气勉强坐了起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头上蓄势待发的天雷,转而又看了看宫瓶,最终说道:“来不及了,我已经没有任何余力来抵挡天雷了,只可惜我这一身道...嗯,好熟悉的气息?”说到这里,树松道人忽然瞧见了我们几个,然后他很是欣喜的往前爬了两下,对我们说道:“那两个娃娃,你们可是宋家的后人?” 他这一说,不光是宋家兄妹,就连我们几个也都张大了嘴巴。见我们老半天没人回答,那树松道人急切的又问了一遍,宋家兄妹这才木讷的点了点头。宫瓶解释道:“他们两个是新晋的永生不死。” 树松道人闻言眼睛又是一亮,就跟回光返照似的挣扎着站起,说道:“天意啊!最终还是让我找到宋家后人啦!如此,这两颗内丹便赠与...”他话没说完,第九道天雷就劈了下来。 天雷落地之际,也是树松道人魂飞魄散之际。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人被魂飞魄散是什么样子,说实在的,有些毛骨悚然,因为树松道人那蝲蝲蛄的身体被天雷击中之后,立刻被烧焦并灰飞烟灭。就在树松道人即将尘归尘土归土的时候,在遥远的天际,传来他轻松又如释重负般的声音:“我终于功德圆满啦!” 他这一声功德圆满让我们十分感动,因为就在他被第九道天雷击中之前,他从自己的身体里拿出两颗浑圆洁白的内丹,直接就打进了宋家兄妹的体内。虽然不知道这前因后果,但看样子,他应该是跟什么人定下过约定,要找到宋家人的后代,但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八成跟那两颗内丹有关。他说过,宋家兄妹的身上有他熟悉的气息,那这就说明,宋家兄妹八成就是他要找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感应到了。 这一系列的变故有点让我们头大,尤其是宋家兄妹,更是一脸懵逼,很显然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我们也顾不得这些了,因为天雷虽然劈不死宫瓶,但也将她击晕了,而且差点儿那边现在还是一片虚影呢。 善后的事情自然交给维安局来处理了,我们几个也没跑远,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暂时安顿下来。快到晚上的时候,宫瓶这才渐渐醒来,本来我们还都担心她会怎么样呢,结果一听她醒来后的头一句话,我们就该干嘛干嘛去了:“这天雷果然厉害,比二锅头都够劲儿!” 第二十八章:水鬼 上一章最后一句忽略,其实宫瓶是这么说的:“小刚、小美!你们两个没事吧?” 宫瓶担心宋家兄妹是因为那个自称树松道人的家伙,虽然听他的描述能够得知他本身并非什么坏人,甚至还跟宋家兄妹有渊源,可知人知面不知心,鬼知道他实际是怎么想的,万一他体内的那两颗内丹有毒,让宋家兄妹吸收后变成怪物,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好在之前差点儿就帮忙看过了,说那两颗内丹法力纯正,肯定是某名门正派的道法,而且每颗至少都有两千五百年的道行,加起来那就是五千多年的道行。只是因为被镇压多年,再加上被天雷劈过,这两颗内丹现在也就各自剩下一千年左右的道行。不过饶是如此,宋家兄妹能平白无故的多了一千多年的道行,还直接拥有了内丹,对于他们将来的修行,那也是大有帮助的。 这个树松道人还有待查证,他所说的这些事情也十分值得怀疑,尤其是他跟宋家兄妹有渊源这件事儿,就更让人感觉离谱了。所以为了确定这人的真正身份,宫瓶拖在部里的和尚跟老道翻查了历史古籍,最后还真发现了这么一位树松道人,就是着墨不多。 树松,反过来就是松树,所以这位树松道人是松树成精的妖怪。 大约一千多年以前,人界某名门正派忽然来了一位从妖界而来的修士,此人就是树松道人。树松道人是当时人界与妖界的修道之士,为互相表示友好而各自派遣的几百名修士之一,就跟现在两国之间彼此派代表团互相学习一样。 树松道人来到人界后,经常行侠仗义,而且性格豪爽,为人忠诚,自然结交了不少道友,他跟宋家兄妹的先祖认识就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 但是在三百多年前,树松道人因渡劫失败而仙逝,自此便再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以上这些,就是关于树松道人的全部记载,至于其他古籍上是否还有他的信息,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关于树松道人的描述虽然全都是好的,但他只是个普通的修道之士,本身并不出名,故而对于他的记载也不是特别多。本来地府那边应该能查到他的事情,可地府只保留每个人三世的信息,再多就没有了,要是比较出名的,可能还有人知道,但像这种普通的修道之士,八成没什么人知道,所以想要通过地府查询,也是不可能了。 上面这些信息基本都是无用的,唯一一个还算有点价值的线索就是,这个树松道人是在三百多年以前因渡劫失败而嗝儿屁的,这个跟我们发现的那个蝲蝲蛄树松道人差不多,他也是在三百多年以前被人镇压的,时间基本吻合。可古籍上说,那个树松道人是松树成精,而我们遇见的这个却是蝲蝲蛄成精,明显驴唇不对马嘴。 不过差点儿和我们班主任却认为这两人是同一个,因为那树松道人临终之前所拿出的两颗内丹,一个是人的内丹,另外一个则是一个松树成精的妖怪的内丹。人的内丹被宋小刚吸收了,妖怪的内丹则是被宋小美吸收了。这说明这个树松道人就是古籍上描述的那个来自妖界的修士,只是他是如何跟宋家人有关联的,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如此看来,这个树松道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不然那两颗内丹是修炼邪法而成还是正法,差点儿和我们班主任一眼就能看出来。既然事情不明朗,宫瓶索性暂时掀开这篇,那两颗内丹归了宋家兄妹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要将其炼化还需要一些时间,这个宫瓶打算待处理完我们班主任的事情后再帮宋家兄妹炼化。 折腾了大半天,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我们打算就此休息,等明天再做决定。可就在这时,维安局的人却找到我们,因为在蝲蝲蛄被囚禁的地下,发现了一个被设了机关的地洞。我一听就知道今天晚上肯定是睡不了了。 蝲蝲蛄会挖洞这个我倒是不稀奇,但你挖洞能不能挖的不那么明显,你这冷不丁的整出个洞来,害的我们都没法睡觉,要是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不能上床睡觉,以后见到蝲蝲蛄就地踩死。(以前也这么干。) 这个地洞就在蝲蝲蛄冲破的那个洞的下方,里面设有机关阵法,维安局的这拨人道行不高,不敢贸然行事,所以就请我们过来帮忙。 我们一行人来到洞底,宫瓶随便看了几眼就让差点儿下去把阵法机关神马的破掉。没多一会,差点儿就上来了,他示意里面已经安全,我们这才打开手电筒鱼贯而入。 地洞不深,向下走了也就二十来米就到底了。通道尽头是个大厅,里面灰尘仆仆的,有一张八仙桌,几把石凳,和几个石柜。大厅四周还有三扇石门,正当中的一个是通往卧室的,里面摆放着一张石床,几个破柜子。另外两扇,一个是藏书阁,一个则是储物间。藏书阁里摆放着不少修仙练法的书籍,但大多都是比较垃圾的那种。而储物间里却是琳琅满目,大大小小的法器能有百十来件。 不过看宫瓶那样子,这些书籍和法器都不入她的法眼,她只是随手拿起两件法器递给宋家兄妹,说道:“拿着以后防身吧。” 宋家兄妹也不知道他们手里的究竟是啥,不过既然是宫瓶给他们的,自然不是一般货色。 我见状,连忙替宋家兄妹问道(其实是想自己也弄两件):“那俩法器是啥啊?” 宫瓶哪里能看不出我的用意,对我笑道:“这里的法器都必须运用术法才能驾驭,你就别想了。那两个法器,一个是用千年寒玉雕刻而成的金镶玉发簪,一个则是用千年古木做成的白面折扇。两样东西都是上好的材质,只是没有经过炼化,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被玷污,等回去之后,让如花帮忙往里面灌输点法力,再设置个阵法啥的,就能当个法器用了。” “那我跟我姐啥时候能拥有法器啊?”我问道。 宫瓶说道:“法器都是给会道法的人准备的,像咱们不死者,一般用不了法器。” 我听了不禁挠头道:“那你那个金鼎是啥?” 宫瓶说道:“金鼎是西天佛祖亲自炼化的高级法器,自身就带有一定的灵性,只要念动咒语便可降妖除魔。你要是想要,也可以跟佛祖去求求情。不过我可事先告诉你,当初我得这件法器的时候,可是足足花了十万金元宝呢,就这样,佛祖还说我给少了呢。” 这个典故我知道,当初孙猴子保着唐僧来到西天,如来佛祖的两个手下向唐僧他们所要人事,孙猴子不干,就找到佛祖评理(他就好找人评理,尤其是找Boss级的人物),结果佛祖偏袒自己手下,当时还讲了个故事,说有个比丘僧曾将某本经书诵读给某个人家听,保佑他们全家平安无事,死后早登极乐啥的,当时那个比丘僧只要了一点好处,后来如来知道后就说他要的少了,以后其他弟子就只能按照他的这个价钱来。这个故事一方面是在说那个比丘僧,他把价位定的低了,后人只能比他这个价更低,否则卖不出去,这样一来二去佛经就不值钱了,人们也就不会去相信了。另一方面则是比较隐晦的在敲打唐僧,如果你真的想要得到佛经的话,就不会在乎那些身外之物了,所以后来唐僧就把自己要饭的破碗(紫金钵盂)送了出去。 我打开手机,看了看四信里面的金元宝,最后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还是放弃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因为我四信里面就几百个金元宝。 但我还是不甘心的指着其他法器说道:“那这里就没有一个我能用的吗?” 宫瓶摇头道:“这些法器都是被炼化过的,属于邪器,你要是不想一亮法器就被毒打的话,我劝你还是别打它们的注意了。” 我无奈,只好拿起一个东西说道:“这个总可以吧?” 宫瓶笑道:“你这是到哪儿都不空手而归啊。不过你要这吹筒干嘛,直镖比这好使。” 吹筒可以说是我接触过的第一件法器,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当初那猴子被吹筒射...呃,是打进嘴里是什么样子,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它。 我闻听把吹筒装进百宝囊,说道:“我那十大酷刑现在就只有电钻、搞头、板锹、大锤和风镐这几个,我拿它凑个数。” 宫瓶听了,气得差点没踹我。 在地洞里转了一会,见没有其他可疑之处,我们便满载而归。至于地洞里的其他东西,自然有维安局来处理。 一夜无事,次日清早。 今天我起了个大早,主要是因为昨晚下地洞的经历让我做了一晚上的盗墓怪梦,早上迷迷糊糊的想睡还睡不着,不睡又觉得困,我一瞅窗外,宋小美也起来了,我索性一轱辘爬起来,起床洗漱。 出了房门,我正要去找小美聊天,结果她一转身进了宫瓶和我们班主任的屋子。我死皮赖脸的跟过去,刚想推门而入,却发现这是女人的房间,万一我们班主任跟宫瓶没穿衣服,我这双钛合金的狗眼还不被她们活活给挖出来啊,所以就没往里进。 不过虽然人没进去,但我的耳朵却听到了她们之间的谈话,隐隐约约就听见小美说,她晚上做了个怪梦。 吃早饭的时候,宋小刚也起来了。他平时不是爱睡懒觉的人,可今天不知怎么了,一直睡到天大亮,这才迷迷瞪瞪的起床,而且看气色还不是很好,八成晚上也做噩梦了。 吃过了早饭,宫瓶他们还在聊着关于小美梦境的话题,我也没搭理她们,直当这是她们女人之间的话题。结果没想到,宋小刚也凑过来说,自己也做了一晚上的怪梦,都是古时候的事情,而且就跟近在眼前一样非常逼真。宋小美闻言,也说自己的梦是发生在古代,而且特别真实。宫瓶他们见了,当时就有点皱眉。 “怎么回事?”我姐见宋小刚说完梦境,宫瓶他们的脸色都不好,急忙问道。 宫瓶深吸一口,说道:“你们身体里的那两个内丹。” 宋家兄妹闻言,都一副恍然的表情点了点头。可我还糊涂着呢,于是问道:“做梦跟那俩内丹有啥关系?” 我们班主任解释道:“内丹乃是修道之人的根本,里面不仅储存了修道之人的法力,同时也有一些他们的记忆。小刚和小美昨晚所做的梦,八成就是这两个内丹的拥有者前世的一些经历,但还不能分析出什么,因为他们的梦境都很混乱,一会是小时候,一会又是长大后,基本都是些生活之类的琐事,并不具体,不能作为什么依据。依我看来,小刚和小美今后可能还会再做这样的梦,这对他们虽然会有所影响,但对于解开他们宋家和树松道人之间的关系倒是有很大的帮助。” 宫瓶也赞同道:“没错。所以这两颗内丹你们要保护好,你们宋家和树松道人的秘密,可就指着这两颗内丹来解开了。” 宋家兄妹闻言,都郑重的点了点头。 正所谓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啊,我们刚分析完宋家兄妹的梦境,就接到了来自另一个地方的维安局的电话。 电话内容很简单,就是让我们过去一趟,因为在他们那边出了档子事儿挺棘手的,他们维安局一时半刻应付不了,见我们生死部正好在附近,就想让我们过去帮个忙。 事情确实挺大的,不过并不是维安局发现的,而是当地的派出所给他们打的电话,因为G市的那个水库坏了,要泄洪。 事情的起因就在今天早上,巡视水库的工作人员在水坝东面发现了一条极其不易被察觉的裂缝,这个裂缝本来肉眼是不可见的,但工作人员都有专业的工具,他们在对水库进行例行检查的时候这才发现端倪,并立刻上报总部。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相关工作人员以及领导到此,不过这时候再看,那条裂缝已经可以被肉眼看到,并且根据专业检测仪器分析,裂缝还有继续扩大的迹象。当时水库领导下令,命相关工作人员立即修复,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裂缝忽然开了个口子,一道好似小儿撒尿的水柱,直接就喷在了那个领导的身上。众人不敢再继续留在这里,离开之后,便通知警方立刻撤离附近居民,因为按照这个势态来发展,水库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到时候要是淹了当地的居民,就算他们是孙猴子有七十二颗头颅,恐怕也不够赔罪的。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当地警方一面组织疏散居民,一面将此事上报到了更高级别的部门,维安局作为专门处理各种疑难杂症的特殊部门,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这个消息,而后派人前往,发现这事儿不是他们维安局能够处理的,这才找到了我们生死部。 等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水库一侧的墙壁已经在哗哗的流水了,那水柱距离地面至少能有三米高,而且从它开裂的样子来看,距离完全崩塌,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儿。 现在水库正在开启闸门,将里面的水放出去,尽量减小一会水坝崩塌所造成的损失。 其实这都不算什么大事,因为人家水库本身就有配套的防洪防汛措施,即便水坝立即崩塌,里面的水来不及被放出,以差点儿的能力随便扔个法宝过去,至少也能防止附近的居民受到伤害。维安局找我们过来的真正目的不是因为水库,而是水库下面的某个东西。 “宫瓶上神,麻烦您借一步说话。”维安局一个负责人,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的低声跟宫瓶说道。 宫瓶见状,与他来到一边,听他说了几句之后,脸色也跟着变得不怎么好看起来。 跟那个负责人交代了几句,宫瓶回到我们这里,她第一件事情就是吩咐我们道:“小刚、小美!小红、小明!你们四个随师华公主在水坝四周布下四象大阵,切记,一会不管有什么东西出来,一定要拦住他。差点儿跟我到水坝上面看看,其余事情,有维安局来处理。” 我们闻听,都有点不明所以,于是问道:“怎么了?” 宫瓶皱眉道:“这水坝下面有个厉害的水鬼!” 水鬼,是对鬼的一种分类,指的是他的死因,如若是被水淹死的,或是被口水呛死的,亦或是被开水烫死的,总之凡是跟水有关,就属于水鬼的范围。同理可证,被火烧死的就是火鬼。而死了一次没死成又再死一次的,那是死鬼。(最后一个是我瞎编的。) 水鬼很常见,但这厉害二字能在宫瓶嘴里说出来,就说明这个鬼确实不一般。 据刚才那个维安局的负责人交代,当初他们之所以接手这个案子,是因为怕水坝真的突然崩塌,会对附近的老百姓造成伤害,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才过来的。 开始维安局刚来到这里,见消防车、警车以及救护车什么的都准备完毕,甚至一些公交车和出租车也被临时征用,就知道这里应该没什么大危险了。但之后见居民们撤离的差不多了,维安局就有点职业病的在这水坝附近检查了一番,结果这一看可不得了,居然发现水坝下面还藏着一只道行不浅的水鬼。 这水鬼应该是最近才来到这里的,因为在之前的记录里,并没有关于G市水坝藏有水鬼的记载。维安局在当地的办事处,每隔半个月就会对一些比较重要的地方进行例行检查,就跟巡视水库的工作人员似的。这个记录,就是他们半个月前记载的,这也说明,这只水鬼是在半个月内来到这里的。 维安局本来是想自己处理这事儿的,但一看那水鬼的道行,可把他们给吓坏了,因为这只水鬼至少有上万年的道行,这种堪称鬼王级别的恶鬼,可不是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能够对付的。 一般修道之人,有个三五千年的道行很正常,上万年的也有,但在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而且据宫瓶说,现在人间就不可能有上万年的鬼魂,因为那些鬼魂不是得道成仙了,就是被关押在地府里,所以这只水鬼的来历,也十分值得我们去探究。 好在水鬼道行不浅,却受了很严重的伤,宫瓶和差点儿两人联手,也能将其制伏,不然宫瓶早就联系如花和小强哥过来了。 得知水鬼实力,我们班主任便立刻开始布阵。关于布阵,我们四个都不懂,所以就由我们班主任全权负责。她在一边捡起一些杂物,将代表青龙的树枝(东方属木)交给我,白虎的铁疙瘩(西方属金)交给小美,朱雀的烟头(南方属火)交给宋小刚,和玄武的矿泉水(北方属水)交给我姐,然后她又自作主张的在我的百宝囊里掏出四张请神符。神符被点燃后,立刻出现了四个天兵天将,那四人都不用我们班主任吩咐,看了一眼水库下方,当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于是他们化作四道金光,分别钻进了我们四人手里所拿的那四样东西里。而后,我们班主任马不停蹄的运用法术将我们带到水库的正东、正西、正南和正北四个方向,而她自己,则手持一把沙土回到水坝东面,以防止意外发生。 这四象大阵跟之前宫瓶布的那个盖中盖十方大阵是一个意思,我们四个虽然代表四圣兽,但必要时,由我们班主任代替五行中的土,还可以将这个四象大阵变幻成五行大阵,运用起来比较灵活。 四象、五行、七星、八卦是所有阵法当中运用最多,也是威力最大的几种,一旦动用这四种阵法,就说明对方一定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我是守在东面的,正好跟我们班主任在一起,于是我洋洋得意道:“怎么把我派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照顾?” 很意外的,我们班主任并没有拿白眼瞥我,因为她现在正紧张的关注着水库的动静。不过她嘴里可不饶人:“布阵,最好的方式就是找到五行相对应的人守在相应的点,你们永生不死体质特殊,自身五行属性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我才随意布置的。之所以把你放在这里,是怕那水鬼发飙,祸害这边的村子。你鬼主意多,万一要是真发生什么意外,能多抗一会。” 我听了翻个白眼儿就没搭理她。 我们这边刚布完阵法,宫瓶和差点儿也来到了水坝之上。这里的人早已被赶走,就连工作人员也没留一个,水坝附近除了我们几个,就只有十几个维安局的人不知道布了什么阵法守在下面。 宫瓶冲差点儿点了点头,差点儿会意,召出那两把匕首四下戒备着,而后宫瓶便在百宝囊里拿出三根儿棕色的线香,点燃之后直接就扔向了前方。 线香被扔出去后并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香头上三个小红点一闪一烁的,证明它还在燃烧,只是因为水坝上的风比较大,所以我们并不能看到香燃烧后所产生的袅袅烟雾。 见那线香稳稳的悬在半空,宫瓶也没有嚼那土味儿的口香糖,直接开口道:“何方妖孽,竟敢擅闯人间,不知我生死部在此办案吗?” 宫瓶说完,就见水库四周莫名的挂起一阵阴风,这风很邪性,就跟当初我们班主任第一次出场祸害我时一样,也是从四面八方没头没脑的刮来的。 风过之后,便闻一沙哑女人的声音在天际传来:“宫瓶、差点儿,我修道之时,你二人还未出娘胎呢?怎么,当了永生不死就不会尊重长辈了吗?” 那女水鬼据说得道一万多年,宫瓶和差点儿加起来也就六千年的道行,肯定没她年头长。 “世间的大鬼我也略知一二,没听说哪个得道的鬼王口气这么狂?你如今身负重伤,又非我所知鬼界圣人,那这么说来,你是从地府里逃出来的?”宫瓶不甘示弱道。 “哈哈哈哈!”那女水鬼闻听兀自大笑,好一会儿后这才说道:“地府岂能镇得住我?十八层地狱怎样,不还是让我来了又走吗?” 这女水鬼明显是在虚张声势,她说自己连十八层地狱都能逃出来,所以我们几个也不是她的对手,干脆跟了她好统治全宇宙啥的。鬼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差点信了。 “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实在是太麻烦了!不如我给你个痛快,也省的以后费事不是?”宫瓶斜睨着眼说道。 “痛快?就你也想将我魂飞魄散吗?别以为我有伤在身就怕了你们,我随手拿出几样法宝,就够你们忙活到天亮了!”女水鬼明显有点不服气。 “你要不说,我都忘了。”说着,宫瓶将她那个四足金鼎拿出来,冲水坝下方晃了晃道,“这东西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它有什么作用你心里也应该明白。” 宫瓶那个金鼎是如来佛祖亲自开的光,虽然降妖除魔都不在话下,但主要还是针对鬼魂这一类。 “小小法器也敢在我面前显摆?去!”那女水鬼最后一声落地,就见水库里兀的蹿出一条铁棒来。 那铁棒乌漆墨黑的,隐隐的还泛着一股邪光,上面没有特殊的花纹,就只有一行用小篆刻出来的字:乌金噬佛杵! 当然,古体字我是看不懂的,这还是我们班主任给我翻译过来的,光听名字就知道,这乌金噬佛杵肯定是专门对付佛门弟子的,不然那女水鬼也不会用它来跟宫瓶的四足金鼎相争了。 杵鼎相争于半空,咣咣声不绝于耳,直震的我们是呲牙咧嘴好不难受。 金鼎乃是如来佛祖亲自开的光,又是专门针对鬼魂而制,所以它的法力要比乌金杵高一点。只不过金鼎不需要被人操控,只要念动咒语便可自行降敌。而乌金杵却是被女水鬼所控,在灵巧方面要远胜于金鼎。一个是系统全自动,一个是人工纯手动。大家都知道,一般自动的东西都不是很靠谱,没有手动来的灵活,所以即便金鼎在法力上更胜一筹,却因为行动不及乌金杵而落得下风,没出几个回合,金鼎就被乌金杵打的有些黯淡无光了。 上面两件法器鹬蚌相争,宫瓶在下面也没闲着,她不动声色的冲差点儿使了个眼色,差点儿跟她合作这么多年,自然是心领神会,悄悄的将手伸进裤兜里,不知道把一个什么东西就攥在了手里。 咣当一声响动,就见金鼎被那乌金杵砸了一下,瞬间光芒就暗淡了许多。差点儿也不用宫瓶使眼色,当即将手中一物掷向空中,去势之快,堪比霹雳一般。 当的一声巨响,那乌金杵被差点儿的暗器打中,立刻像寒冬腊月里瑟瑟发抖的婴儿般哆嗦了几下,而后便见乌金杵示弱,直接就飞回了水里。 “两个小滑头,小动作倒是不少,竟敢用破宝雷毁了我的乌金杵!”那女水鬼沙哑的声音再次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破宝雷,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破除各种法器法宝的东西,这东西据说威力奇大,而且具有一定的针对性,一般都是根据五行来制作的,利用五行相克的原理破坏对方法宝,一个只能使用一次。 差点儿的这个破宝雷五行属火,与女水鬼的法器乌金杵相克,故而这才一下就把那乌金杵给打落水中。不过这东西虽然厉害,却十分的难炼,差点儿三千多年的道行,也就炼制了五个,有一个在之前就被用掉了,刚才又废了一个,现在就只剩下三个了。 “大言不惭!学人家大力降魔杵造了个噬佛杵,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你不是说随便拿出几个法宝就能让我们折腾一整天吗?”宫瓶闻言呛声道。 “哼哼!休得胡言,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女水鬼说罢,还不等她的法器出来,就听宫瓶忽然大喝一声:“起阵!” 这一嗓子喊的很是突然,把我吓一跳。还不等我从惊吓中回过神儿来,我跟小美两人就互换了位置。不光如此,我姐跟宋小刚也互换了位置。 后来据我们班主任说,这叫逆阵,就是让原本该守在某个位置的人与自己相克位置互换,这样做的好处是,由于布阵的人与自己五行相克的位置互换,导致这个阵法也发生了逆形态的改变,如果要破阵的话,必须也要逆着来。比方说我们这个四象大阵,想要破阵的话,必须按照一定的顺序,如从东开始,然后是西和南,最后是北。可一旦阵法发生逆形态的改变,就必须要反着破阵,也就是先从北开始,最后再到东。 我所在的位置是东,五行属木,想要破除我这个点的阵法就要用五行属金的法术或是法宝。可现在我倒行逆施,站在了五行属金的位置上,对方再想破阵,就必须要先破除该点的五行属性,即金,然后再破除我的五行属性,即木。可又因为我与这个点合二为一,导致我这个位置的属性既属于金又属于木,这样破除起来就比较难搞了。 而这种逆阵的弊端就是,站在与自己五行相克的位置会使自身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就比如我,我现在所代表的五行属性是木,来到小美的位置后我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一定的影响。而小美在我的位置上影响就不是很大了,因为她所代表的五行属性是金,而我原来的位置是木,金克木,她不仅没有影响,反而还能发挥的更好。我姐跟宋小刚那边的情况也是如此。 不过这种影响对于我们永生不死来说就可以忽略不计了,也是考虑到这个因素,我们班主任才没有任何顾忌的使用逆阵。 第二十九章:第一条命 我们班主任刚把逆阵摆好,维安局那边也有所动作了。他们法力不高,能力也很稀松,就只象征性的摆了七星和八卦这两个大阵,然后躲在一边准备突施冷箭。 等我们把阵都摆好,那个女水鬼很赞许的“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四象逆阵,借助永生不死特殊的体质来克服阵法对他们的伤害。两个男人在死位,两个女人在生位,阳衰而阴盛,你这是要用那两个女娃阴死我啊?” “算你不是白痴!”我们班主任对那女水鬼的赞许并不以为意。 “哈哈哈!如此刁钻的摆阵手段,想必是从妖界传来的吧?那小老鼠,你跟妖王是什么关系?”女水鬼也没理会我们班主任的讽刺,问道。 “哼!我和他没有关系!”女水鬼最后一句话算是戳了我们班主任的痛处了,她正是因为得不到妖王的宠爱,所以才流落到人间,然后遇到我们体育老师,结果还让人给宰了。一想到这个,我们班主任就气不打一处来,遂运功欲要与之相搏。 她不运功还好,可这一运功,那女水鬼立刻就从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里感觉到了妖界王室的血脉,然后又通过我们班主任对妖王的不敬,以及她身怀妖界正统术法来判断,立刻就恍然了:“原来是个私生子啊,怪不得敢对妖王不敬?也难怪,妖王生性风流,好结交女性朋友,生出你这么个小贱人来,也在意料之中。” 她这么变着花样的骂我们班主任,别说是当事人了,就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贱人骂谁呢?”我替我们班主任出头道。 女水鬼回道:“骂你呢,贱人!” “这套路不对啊,你应该说‘贱人骂你呢’才对。”我挠头道。 “哈哈哈!小娃娃,花花肠子还挺多,我记住你了,一会我破阵的时候你可别哭啊!”那女水鬼得意道。 我悻悻地道:“吓唬谁呢?这世界上除了我爸妈,就没有谁能让小爷哭出来!” 我这儿正跟女水鬼斗嘴呢,我们班主任却早就火上房了,她一声娇喝之后,就见青、白、红、黑四道光束由打我们四人身上升起。那光束仿似探照灯,又有点投影仪的感脚,打在半空中后,就凝现出四个活灵活现的动物来。 这四个动物自然就是我们所熟知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了。四圣兽一出现,霎时间天地一片氤氲,就仿佛这四道光束交叠一起,构成了一面夺目炫彩的影墙一般。 四圣兽张牙舞爪,个个凶神恶煞。东方青龙圣兽肃穆威武,全身青色鳞片宛如蛇皮一般令人胆寒。西方白虎圣兽虎虎生威,四只强健有力的巨爪不停地刨着地,时不时的一声怒吼,真真是虎啸山林般的震撼。南方朱雀圣兽小巧玲珑,但它全身赤红色火焰缓缓摆动,似乎在告诫敌人,别看我小,我可是最不好惹的一个。北方玄武圣兽沉稳霸气,龟首蛇尾,龟甲上鳞片凸起,宛如战神的铠甲死死的保护着它的肉身。 四圣兽一出场,最起码在气势上要比那个缩头乌龟女水鬼强大多了,尤其是白虎那块头儿,比陪着二丫的那个大白虫不知强壮了多少倍,这也不禁让我有了凑齐四圣兽的打算。 四圣兽现出真身之后,水库里便蹿出四件法器,一枚发簪,一条项链,一对耳环,一个手镯。我一看当时就乐了,那女水鬼这是要倒贴嫁妆的节奏啊。 四样嫁妆分别对应四只圣兽,发簪对青龙,项链对白虎,耳环对朱雀,手镯对玄武。 见四样法器出现,四圣兽不由分说,在空中翻转一圈,便朝各自对应的法器而去。青龙的攻击方式是吹气儿,也叫风法攻击,他用飓风击打发簪,使之行动减缓,而后一记降龙摆尾,漂亮的将发簪给打飞出去。 白虎善用雷电,周身上下电芒缠绕,就仿佛那雷电长在了它身上似的。旋即,由它背上蹿出两道电芒,如幽冥鬼爪般朝项链抓去,待抓住对方之后,白虎一个恶狗(虎)扑食,一爪子就把项链拍飞了。 朱雀身法灵巧,脾气也暴,早在青龙和白虎刚动手的时候,它就什么法术也不用,直接化作一道火柱直逼那耳环而去。这一下撞的,看的我都跟着肉疼,因为朱雀虽然个头儿不大,可它爆发力极其强悍,只一击,就把其中一只耳环给撞碎了。 玄武坐以待毙,它是等着对方过来攻击,然后再进行反击,毕竟它的龟壳比较厚,抗揍能力也比较出色,有这么天然的优势不用,那不成傻子了吗?不过别看玄武防御力强,但他的攻击也是十分的犀利,而且身法不比朱雀差多少,待那手镯一击不成之后迅速转身,由身后尾部的蛇首衔住手镯,随后拧身一甩,那手镯就被甩回水库里了。 第一回合,我们四圣兽队完胜嫁妆队。可正所谓老天爷给你开启一扇窗的同时,也会给你关上另一扇门。我们这边虽然胜利了,可宫瓶和差点儿那边... 就在我们四圣兽队与嫁妆队开战后不久,那女水鬼也跟宫瓶和差点儿两人干上了。女水鬼没有现出真身,而是在平静的水面里兀的伸出两只鬼爪。那鬼爪还有衣袖,衣服的颜色惨白惨白的,还有点脏不拉几,总感觉有些邋遢。鬼爪只露出前端的手掌,手指纤细,指尖并没有那种长得特长的指甲,只是在鬼爪袭向宫瓶二人之时,手指之间隐隐的带着一丝白气,就好像刚从云里出来的一样。 鬼爪来势迅猛,饶是宫瓶和差点儿的道行也躲闪不及,好在差点儿运用遁术逃脱,飞身来在一侧与那鬼爪缠斗起来。不过这时就苦了宫瓶了,她虽不死不灭,却也难以抵挡鬼爪的力道,几次挣脱无果之后,就开始有些萎靡不振了。 差点儿自然看到了宫瓶那边的情况,遂不顾迎面而来的鬼爪,一道雷火术法打出,将抓着宫瓶的那只鬼爪打疼之后,宫瓶这才得以逃脱,不过差点儿却被鬼爪击中,当场就废了一条命。 宫瓶赶忙帮差点儿重生,差点儿原地满血复活之后,手中直接就现出了一样法宝——宇宙魔方! 其实那法宝具体叫啥我也不知道,反正就跟宇宙魔方似的四四方方还泛着蓝光。 此法宝一出,那女水鬼当时就是一声惊呼,两只鬼爪缩回水里,看样子是不敢与那魔方相争。 差点儿哪里会错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运功指挥魔方飞入水里,随后就听得一连串的惨叫由打四面八方是没完没了的传来。后来差点儿跟我介绍,说这魔方并非什么法器,而是一种容器,里面盛放的正是万鬼的克星,冥火! 冥火多以绿色、蓝色和紫色为主,颜色越深,其威力越大。差点儿这个魔方里装的冥火是深蓝色的,你要是不细瞅,都以为那是黑色呢。怪不得当这魔方进入水里,那女水鬼就呜嗷怪叫呢,原来是遇到克星了。 后来差点儿又跟我解释,说这冥火是他请地藏王菩萨特意淬炼出来的极阴之冥火。冥火源自阴间,自然阴气更重,所以这冥火和我们所熟知的普通的火焰正好相反,它是冷的。阳间阳气重,冥火不能生存,故而这才用特殊的容器将其储存在内。而且冥火到了阳间,其威力也会大减,如果这是在阴间,现在那女水鬼早就被超度了。 女水鬼本来就身负重伤,现在又被这极阴之冥火折腾,当时就暴怒了。也正是因为这次暴怒,宫瓶和差点儿两人才被对方给制住。 这次暴走,女水鬼依旧没有现出真身,甚至连鬼爪也没派出一只,也不知是被冥火烤熟了还是冻坏了。不过真身虽然没有出来,但她身体的一部分却冲出水面。宫瓶和差点儿见了,登时抹头就跑,因为那是一张四四方方的人皮法宝。 一般的法宝,尤其是比较重要的,都会贴身而藏,可这人皮法宝何止是贴身啊,那就是从身上掉下来的肉,而且能在这个节骨眼儿被放出来,可见它的威力绝非等闲。事实也是如此,这人皮法宝白皙细嫩,就跟刚出生的婴儿般完美无瑕,甚至都让你联想不到这是一件邪器。 法宝一出,瞬间就对宫瓶和差点儿造成了一股吸力。差点儿仗着自身法力还能往前倒腾两米,可宫瓶就只能被那法宝吸的倒飞而去。差点儿担心宫瓶出事儿,结果这一分心,还不等他出手相救,就被那法宝的吸力吸走,眨眼间就投入了人皮的怀抱。 待两人被吸进去之后,人皮便围成一个大球,将其包裹了起来。 见宫瓶和差点儿被女水鬼擒走,维安局的人这才马后炮般的放了几个法术。我们班主任在一边看的都快气炸了,旋即掐诀念咒,将四象逆阵又变换了造型。 原来我是在东面的,后来四象大阵变成四象逆阵之后,我就来到了西面,这次我又换了方位,不知道怎么的就站在了原本我姐所在的南面,其他人那里也都不是原来的方位了。 见这四象大阵又变换了新花样,那女水鬼立刻就不明白了:“正阵变逆阵,这个我倒是可以理解。可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我们班主任冷笑道:“妖界圣阵,又岂是你这个异族能够窥探的?” 我们班主任说罢,便将自己的法力一分为四,然后加持在我们几人身上。我是直到这时才发现,我们几人虽然又换了方位,但原本手里拿的东西也跟着换了。我之前拿的是五行属木的树枝,现在却变成了五行属水的矿泉水水瓶,我姐他们几个也是一样。我看了就有点明白我们班主任是啥意思了,她这是想迷惑那女水鬼。 我们永生不死体质特殊,可以临时充当五行之中的任何一种,而且比那些本命属某一种的还要强大的多。我们班主任虽然将我们几个换了位置,但其实每个位置所对应的五行属性一点儿没变,跟刚才一样还是那个四象逆阵的状态。她现在做的只是虚晃一招,接下来即将出现的才是真正的大招。 当我们班主任的法力灌注于我们四人体内时,那四圣兽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变大了十倍不止,随后两两融合,由原来圣兽的样子,逐渐变成了一黑一白两个奇怪的圆形。 黑的一个,就是个黑球体,外围泛着白光。白的一个,则是个中空的圆环,没啥特别的。青龙与白虎相融,成为了白色的圆环。而朱雀与玄武相融,则变成了黑色的球体。随后黑白两个怪圆也开始逐渐融合,最后变成了一个有点像日食一样,中间是黑色球体,外围是白色光环的怪东西。 一见到这个奇怪的黑白圆形,那女水鬼当时就是一声惊呼:“太阳灼照,太阴幽荧?!!” 之前提起十天干的时候,我们班主任曾经说到过这两个神兽,不过当时我并没有在意,只以为就是普通的神兽而已。直到后来我们班主任给我们解释了之后我这才恍然大悟,这太阳灼照和太阴幽荧居然就是当今的妖王与王后! 据妖界传说所讲,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双眼化作混沌形成后第一缕阳气和阴气,而后太阳与太阴便与这两道气息相融合,成为了开天辟地以来,世间第一对圣兽,并被尊称为圣祖或圣神。 之后,太阳灼照与太阴幽荧共同化生四象圣兽,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而后四圣兽又化生世间所有神兽、凶兽、异兽乃至凡兽,故此妖界方才壮大。 有一点在这里要特别提示一下,化生并非亲生,而是将自身力量分离出来,将其创造成另一个新的个体。所以四圣兽虽然源自于妖王与王后,但并非他们的子嗣,有点类似于女娲娘娘所造的白矖与腾蛇这两个角色。 由此也可以看出,四圣兽的地位是仅次于妖王和王后的,龙、凤和麒麟都不及,因为即便是这三种神兽,也都是从四圣兽那里演变而来。 我们班主任所用的这个套阵法,就是妖界独有的,而且也是妖界王室才能使用的归元功。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并非什么阵法,而是一种功法,这种功法的作用就是将其他妖界之力不断融合,最终归为最原始的阴阳之力,也就是太阳灼照和太阴幽荧。这两种力量再次融合,就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所形成的混沌之力,混沌之力再往前,就是我们永生不死的宇宙洪荒之力了。 混沌之力就已经非常非常强大了,强大到甚至能够造物和开辟空间,现在四界大拿,玉帝、王母、佛祖、妖王和东岳大帝等神佛,就是拥有混沌之力的超神。而宇宙洪荒之力,则是比万物之始还要再往前的一种特殊力量。说它强大也确实强大,因为它能凌驾于其他任何力量之上。说它不强它也不强,因为它主要的作用其实是主导和推动其他力量去运转,以维持四界平衡。所以我们永生不死才能超脱万物,成为一个特殊的存在。 混沌之力,那可不是人人都能领悟到的境界,即便只有一点儿,对于普通凡人,乃至一些大仙大妖来说,那也是毁灭性的存在,远比天雷地火要强大的多。这就是为什么那女水鬼在见到我们班主任使用这套功法时会不由自主惊呼的原因。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我本以为那个白色的圆环是太阳灼照,而那个黑色的球体是太阴幽荧,结果正好相反。后来我们班主任解释说,远古时期,人们对日食和月食没有像现在这样比较科学的理解,所以就将日食的样子,也就是中间是黑色圆球状,外面泛着白光的样子当做是太阳灼照,而将月食的样子,白色圆环状当做是太阴幽荧。但其实妖王和王后融合了天地间第一缕阳气和阴气后,并没有太具体的形状,甚至都不能被称之为生物,这些都是后人根据自己的猜想所编造出来的。 这归元功一出,立刻就把那女水鬼给镇住了,具体表现就是,大坝垮了。 大坝一垮,水库里没放完的水立刻就涌向了四周。此时,我们班主任正操控着归元功对付女水鬼,我们四个守在四周也不能乱动,现在就只有维安局的那些人来处理水库泄洪的事情了。好在他们在此之前就做好了防汛措施,在水库四周用法宝临时弄了个阵法,以防止水库里的水外泄。就是他们这个阵法的位置有点太远,都快跑到人家村子里去了,这水一流出来,立刻就把附近的庄家给淹了。 水坝垮塌,大地战栗。天空中那不知道该说是日食还是月食的怪圈,以自身形成一股吸力,将这方圆数里以内的灵气全部吸进了那个黑色的圆球里。随着吸力的加大,我们四个也感觉到了异样的感觉,就是那种有点饿还不是很饿,想吃东西却还觉得饱了的状态,八成是体内的灵气被吸走的缘故。 此时,我们班主任已经手持一抔黄土悬空于水库当中,她在水库垮塌之时,就又将四象大阵变换成了五行大阵,原来本属于四象大阵里的四圣兽现在已经合二为一,成为了太阳灼照和太阴幽荧,所以四象大阵不攻自破,已经不能再用了。 四象变五行,我们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我依旧守在东方,手持一根破树枝。小美守在西方,手托一块铁疙瘩。宋小刚守在南方,掌中一截烟头。我姐则守在北方,拿着个破矿泉水瓶。而我们班主任居中悬在水坝上方,手捧一小撮黄土。 五行大阵没有圣兽显化,只有青、白、红、黑、黄五种颜色显现,如一件五色霞衣一样披在我们身上。虽然气势上不如刚才四圣兽出现时强大,但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这五行大阵的威力可是不小,因为在我们体内,有一股子没来由的力量像是要挣脱牢笼的野兽般横冲直撞,很显然是五行之力在我们体内被激发了。 五行大阵刚刚布好,耳闻中就听一声由打地底响彻天宇的巨响忽然暴起,就跟过年放的二踢脚似的,噔的一声先是在地下炸响,而后又在空中忽然爆裂开来,哒一声将我们震得是人仰马翻。要是不细听,还以为是两声炸响呢,但其实就是一声。 不光有音效,那水库中的水也如一股巨浪一般随炸响声猛然跃起,就跟西游记里小白龙从鹰愁涧里出来似的,一道白光之后,便见一白衣女鬼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这女鬼八成就是女水鬼的真身了,不过不知道她是没有腿还是因为衣服太大的缘故,下面就一堆碎布条子,看不到腿,两只干瘦的手臂被宽大的衣袖包裹。但跟一般的女鬼不一样的是,她的头发虽然也是松散,却并不是很长,就好像让狗啃了一样参差不齐,看上去颇为滑稽。 女水鬼现出真身之后,其注意力并没有在我们这边,而是一直死死地盯着头上的太阳灼照和太阴幽荧,因为她知道,现在太阳和太阴正在吸取万物之灵气,一旦等它吸收的差不多了,那她的死期也就不远了,所以当务之急,便是立刻毁了这个两个怪圈,否则后患无穷。 我们班主任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在她现出真身之际就发动了阵法,由我们五个身上猛然蹿出五道光束,青、白、红、黑、黄一齐朝女水鬼打去。这一下打中之后,直接就把女水鬼给打了个趔趄,险些没让她从高空中摔下来。 这一击后,让我产生了五行胜四象的错觉,因为最初的四象大阵是与女水鬼的四样法器相斗,虽不落下风,却也没有表现出多么厉害的样子。而这五行大阵一出手就把女水鬼的真身打的直晃,所以我认为五行胜四象。但其实我错了,因为我看到我们班主任特不易察觉的往嘴里连丢了七颗丹丸,那丹丸我认识,当初为了讨好尸爷,我曾将太上老君送给我的一些丹丸转给尸爷,其中就有我们班主任现在吃的那种——大还丹! 大还丹,其用无穷,其中最显著的功效就是一颗大还丹能恢复一百年的道行,据说还有更高级的,一颗能恢复一千乃至上万年的道行,这玩意儿连太上老君自己都省吃俭用呢,而我们班主任却一连吃了七颗,也就是说,刚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愣是足足废了她至少七百年的道行,要知道,我们班主任一共才一千多年的道行啊。 一击不成,我们班主任又开始酝酿第二击,不过很显然,这次酝酿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不少,而且她也谨慎了许多,似乎是怕这一击打歪了,无法对女水鬼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那女水鬼此时也看出我们班主任的意图了,遂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直奔那黑白两个怪圈而去。我们班主任大急,在五行大阵还未准备完毕之前,就强行运功催动,这一下直接导致了她老人家一口老血喷出去多远,但好在还是打到了,就是有点偏。 青、白、红、黑、黄五色光柱再次冲天而起,那女水鬼早就知道我们会故技重施,故而打怀里拿出一件法宝,随手就扔了出去。 当法宝出手之后我这才看出,那原来竟是一面铜镜。镜子反光这个我知道,可你也不看看我们放的是什么光,那可是五行之力的光,岂是你一面小小的破铜镜就能抵挡的? 当五行之力击打在铜镜之上时,铜镜立刻散发出了一股白色的烟气,就好像那铜镜被五行之力灼伤一般。不过五行之力甚是强大,不出一会的功夫就把铜镜击穿,而后便朝前面的女水鬼追击而去。女水鬼见了,不得已暂时放弃摧毁太阳灼照和太阴幽荧的计划,一个转身,欲要躲闪开来。只可惜,她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光速,其中三道光束还是打在了她的身上。啊一声惨叫,那女水鬼硬是被五行之力打断了一条手臂。 再观我们班主任,她因为强行运功催动阵法,都来不及吃药,便一头栽进水里,再也找不见了。 然后就剩下我们四个没有任何保护,阵法也因我们班主任昏迷而自动破除的可怜虫大眼瞪小眼儿了。 好在太阳灼照和太阴幽荧不需要有人催动,自己就能完成吸取灵气。只是吃饱喝足之后,它还是需要有人催动才能攻击别人,否则就跟个等待输入命令的终结者没啥区别。 见此情形,那女水鬼冲我们得意一笑(尤其是我),说道:“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等我破了这归元功之后,就是你们哭的时候了!” 女水鬼说罢也不管我们,独自朝那黑白圆圈而去,看来是打算用自己的功力强行将这归元功打散,以除后患。我们几个见了互相对视一眼,都显得有点不知所措。这时,宋家兄妹忽然有了个想法:“永生者可凌驾于其他任何法术之上,你说...那个归元功我们能催动它吗?” 我闻听当时就摇头道:“别扯淡了,就算你能催动,可你能承受住它的反噬吗?刚才我们班主任发动五行阵法打那女鬼的时候,可是一口气吃了七个大还丹,你们要是...” 我这话还没说完,宋小美忽然眼前一亮:“大还丹!我怎么没想到呢?” 她这一句话说完,我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她这是想借助大还丹增进功力,然后依仗永生者可以复活的Bug强行催动法阵。 “小美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还没学过怎么复活人呢,万一你要是...” 我又没说完,宋小美直接无视我的存在,然后跟她哥哥对视一眼,一同朝嘴里扔了十颗大还丹,那家伙把我姐给吓的,当时就跟宋小刚急眼了:“你吃那么多干嘛,晚上想弄死我啊!!” 宋小刚没理我姐这茬儿,待吃下了十颗大还丹之后,便与宋小美一同飞身来在空中,将全身法力凝聚,用于控制那归元功。此时,归元功已经吸收完灵气,正是蓄势待发的时候,那女水鬼仗着法力的冲撞,已经将那个黑白二色的怪圈打的都有些掉色了,要是再让她打个三五下,我估计那归元功八成就要歇菜了。 而就在这时,宋家兄妹同时一声长啸,照着那归元功就打出了一道集合他们全部法力的光束。光束一出,霎时间天地无光,就好像万事万物即将回归到混沌初开之时的那种状态一样。随后就听那女水鬼一声惊叫,而后便见那黑白二色的怪圈兀的发出一阵极其强大的气息。随后,天地恢复原样,宋家兄妹变成两片虚影,而那女水鬼的头和四肢不知何故不复存在,就只留下了一副没有皮的身躯悬在半空。只闻那女水鬼这样说道:“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忽悠!” 第三十章:王炸 按照惯例,上一章最后一句还得忽略,其实那女水鬼并没有说话。 还是后来我才知道,那没有头和四肢,甚至连皮都没有的身子原来才是那女水鬼的真身。 一般倒了霉的妖魔鬼怪,在修炼的时候其真身都不咋好看,例如一个被火烧死的人,他变成鬼后就是那副被烧死之前的惭像,通过后期的修炼,才能渐渐恢复人形。 一般情况下,妖魔鬼怪现出真身就说明他要玩命了,因为真身跟内丹差不多,都是自身功力的一个缩影,它既强大也脆弱,强大是因为那是他的真身,属于他的本命,一切精华所在都蕴藏在里面。而脆弱则是因为一旦真身受损,也和内丹一样,自身也会受到同样程度的伤害。所以一般情况下,妖魔鬼怪都不会随便现出真身。 女水鬼自然不愿意现出真身,但刚才宋家兄妹拼着废了一条命的代价强行催动归元功发动,就算她再怎么不想也不可能了,因为只有现出原形之后,她才有能力与这混沌之力一拼,否则就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她之所以没有被混沌之力一击杀死,是因为归元功是被宋家兄妹的法力催动的原因,他们即便吃了十颗大还丹,却也无法在瞬间完全吸收,故而其威力要差了很多。若是换做我们班主任,恐怕那女水鬼早就凉了。 正所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女水鬼此时已是元气大伤,这从她时不时的就哆嗦一下便能看出。而且还有一点十分让我起疑,那就是她身上不知为何散发着一种白色的烟气。这烟气在之前她亮鬼爪,和那个破铜镜被五行之力击中时都出现过,当时我还没太在意,不过现在看来,这白色的烟气好像跟她有很大关系,否则也不会屡次出现了。 正当我琢磨着是什么东西能够产生出白色的烟气时,忽听维安局的人说道:“那女鬼元气大伤,大家快把她拿下!” 我一听刚忙闪在了一边,因为一般这个节骨眼儿上,忽然冒出个三线配角,那基本就是去送死的。结果你猜怎么着?还真没死。 维安局的人来到女水鬼附近,但也不敢靠的太近,他们一人拿出一根猩红色的绳子,然后彼此握住一头围成了一个圆圈。 圆圈逐渐缩小,直到缩小至距离女水鬼不到一丈的距离时,那女水鬼忽然剧烈抖动了一下,把他们吓得差点没把绳子扔了直接逃走。 好在女水鬼也就是抖了这一下,之后便没有再发生什么异常。维安局众人见了,这才奓着胆子凑到她身前,将绳索编织成网,将女水鬼网在了地上。 我跟我姐见了,知道这算是基本完活儿了,于是就赶忙去找宋家兄妹,因为他们兄妹现在还是一片虚影呢。 怎么复活永生者,这个我们还真没学过,不过看当初宫瓶复活差点儿时貌似也不是很难,应该就是意念一动,然后就能复活。可我们姐俩围着宋家兄妹转了半天,又是掐诀又是念咒的也不见他们恢复原状,急的我姐都快跳大神儿了。 “这复活永生者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咒语啊?”我看向宋家兄妹,他们一个冲我一摊手,一个则是白我一眼没说话。 我傻乐了一个,说道:“没事儿!反正复活你们也没有时间限制,你们就先暂时这样,等回到部里,我再找和尚问问。” “有那个时间,你现在打个电话多好?”这时,宋小美终于忍不住对我说道。 我假装一拍脑门儿(其实早就想到了),然后恍然大悟道:“哎呀!还是小美你聪明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哼!谁知道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宋小美数落了我一句,就抱着膀子不理我了。 我心说我脑子装的是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不就是你吗?结果我正腹黑着拿出电话的时候,维安局那边却出了状况。 他们那个猩红色大网是专门对付鬼的,可女水鬼道行极高,这种小法器制伏不了她,刚刚她被归元功伤了元气,必须立即运功调息,否则会因法力反噬而走火入魔,所以这才眼看着维安局的人将自己收了。可现在她的元气已经恢复了一些,自然不会再被他人所控,于是冲破大网,直接就飞到了半空。 “几只蝼蚁,也想囚困于我?哼!痴心妄想!”女水鬼那沙哑的声音从天际传来道。 维安局的人一听,撒丫子就往回跑。这倒不是说他们不够尽职尽责,或是不够勇敢,而是面对这只连混沌之力都扛得住的女水鬼,他们是没有任何胜算和还手余力的,所以与其被那女水鬼杀了泄愤,倒不如跑了来的实惠。 可是,你们跑了,我们怎么办啊? 我冲我姐使个眼色,我姐当下会意,然后俺俩就跟散步到此的路人甲似的,背着小手往远处走。 我们的这个举动自然瞒不住那女水鬼,她跟看耍猴儿似的瞅着俺俩溜溜达达的往前走着,结果我们姐俩走了半天忽然发现,我们居然又回到了原地。当时我跟我姐就恍然了:“鬼打墙!” 鬼打墙这种小伎俩对于一个得道万年的女鬼来说那绝对是小菜一碟儿,所以我们姐俩也没有太惊讶,转过身,特轻松的对她说道:“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咱们就坦诚布公吧!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呃,不是!我们是永生不死,惹了我们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那女水鬼闻听,就跟真的听到什么特别害怕的事情似的,假装很惊讶道:“哎呀!还真是哎!可是...如果我拉你们做垫背的,你们又能怎样?反正你们永生不死又不是真的不死不灭?” 我纳闷道:“你怎么拉我们做垫背的,杀死我们吗?” 那女水鬼一指宋家兄妹说道:“你还不知道如何复活永生者吧?那我就告诉你,你们永生不死的力量源自于宇宙洪荒之力,所以想要复活另一半,就要通过洪荒之力才能办到。像刚才那样跟跳大神儿似的,是不可能成功的。” 我姐闻听,当时就脸红了。 我又纳闷道:“那复活了又能怎样?再被你杀死吗?” 女水鬼摇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只要将你们用法器囚禁起来,等到六十年一过,天劫将至,到时候你们不能一起渡劫,必将灰飞烟灭,我甚至都不用出手,只要将你们关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就好!” 我闻听,说了一句特臊眉耷眼的话,气得我姐差点没踹我:“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哭给你看!” “哈哈哈!”女水鬼被我这句话逗得是前仰后合,差点没笑岔气儿了。好半天之后,她这才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永生不死的身份,我是真打算收你这个小机灵鬼儿!” 我一听,顿时得意道:“那当然,天上地下,有谁能有我这么聪明伶俐的小脑袋瓜儿?” 女水鬼笑道:“少得意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故意在这里拖时间,就是想让她(指的是我姐)打电话求救是吧?” 我姐闻听,把揣进裤兜里的手拿出来,假装看星星。(有星星吗...) 我闻听不禁笑道:“就算不求救,我们生死部就找不到这里吗?” “哈哈哈!”那女水鬼狂妄地大笑一声,说道,“这里天高皇帝远,就算找到了又如何,鬼知道你们是被谁囚禁在了什么地方?” “哈哈...咳咳!”我也想学她装个那啥来着,结果没笑两声就被口水呛住了,看来人得意的时候还真不能忘形。我咽了口口水,说道,“鬼知不知道我不知道,反正他知道!” 说着,我把拿在手里的手机冲那女水鬼一亮,她当时就肝颤儿了。 宋小美让我打电话给部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打开手机了,当时正赶上女水鬼冲破禁制,所以那段戏码才被暂停。不过虽然戏码被暂停,可我的手机却一直在运转,因为我当时嫌打字太慢,就直接开了视频功能。在生死部里,除了达叔跟星爷外,我唯一想到能够对付这女水鬼的人就是小强哥了,所以我是直接跟他视频通的话。此时,我小强哥那黢黑的大脸占据了几乎整个屏幕,隐约还能看见我花姐就在一边。他们两个一亮相,当时就把这女水鬼给镇住了。 “生死部又如何?现在我手里可是有人质...” 那女水鬼壮胆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我小强哥笑着说道:“弄死他们,弄死他们,甭给我面子!你要是乐意,来个杀人放火的现场直播我也不管,等你杀痛快了我们再过去,不过到时候过瘾的...哼哼!可就是我们了!” 小强哥这笑里藏刀的几句话还真给力,那女水鬼听了当时就冒汗了:“我没有对他们怎么样,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小强哥听了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似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了半天的滚儿,这才起身说道:“你一个得道才一万年的小女鬼,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蹦跶?我斩杀万毒鬼王的时候,你还在十八层地狱里哭鼻子呢?万毒鬼王听说过吧,他可是整整四百万年的道行!!” 小强哥最后一句话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而且语气极其凶狠,就跟要隔着屏幕把那女水鬼生吞活吃了一样,一下子就把对方震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限你三秒钟之内立即投降,否则等我们过去,我让你活不过三秒!!” 我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我小强哥板起脸来居然这么狠,他这一句话说的,连我听了都一哆嗦。 这时,我突然想起个事儿来,于是将手机转过来对小强哥说道:“宫瓶和差点儿还在她手里呢。” 小强哥听了也没有在意,冷笑一声,我急忙又把手机转回去了,因为我实在是不想看见他那副凶煞般的表情。 “胆儿肥了啊,居然敢囚禁生死部的人?你这是嫌你活的太...”“长”字还未说出来,那女水鬼当时被吓得一哆嗦,召出人皮法宝,将早已昏迷的宫瓶二人放出来后说道:“人还给你们,咱们两清了!”说罢,女水鬼就要施法遁逃。 “站住!”这时,小强哥忽然叫住她说道,“我还没说让你走呢!” 那女水鬼此时明显有些焦急,说道:“怎么,这样还不够吗?” 小强哥点头道:“够是够了,可是你...”说到这里,那女水鬼忽然一哆嗦,小强哥见了顿时脸上就是一笑,“你是怎么从十八层地狱里逃出来的?” 那女水鬼闻听,神色明显比刚才紧张了很多。她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半天,似乎是在找托词,但想了半天也没见一个音符从她嘴里冒出来。最后,女水鬼狠了狠心,冲我们丢过来一个烟雾法术,转身就要逃走。这时,忽听小强哥在手机大叫道:“小明,不能让她跑了!” 这还用你说?可问题是,我有那个能力阻止她吗?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可能狗仗人...呃,是狐假虎威的在这儿跟她说风凉话了,你让我拿什么拦住她? “小明(逗号)十八层地狱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逃出来的(逗号)她一个万年的女鬼不可能凭自己本事出来(逗号)一定是有什么人把她送出来的(逗号)所以你必须将她拿下!”小强哥见情况紧急,一口气把问题的严重性全都说给了我听,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即便他不说这个,我也知道那女水鬼不能被放走,可还是刚才那个问题,我有那个能力吗? 我冲小强哥一摊手,说道:“咋拿下?我连追都追不上她。” 小强哥一拍大腿道:“你傻啊,用洪荒之力啊?” 我一听还真傻了:“啊,洪荒之力,怎么用?” 小强哥急道:“你忘了当初你们姐俩是怎么把二丫两千多年道行给毁掉的吗?” 我闻听这才反应过来,当初我们姐俩把二丫弄死,就是因为俺俩突破了极限,洪荒之力外涌才会如此,而且当时尸爷还说,突破极限后外涌的洪荒之力最为强大,就算是大罗金仙挨了我们那一下也得吐血。 但突破极限那也不是想突就突的,对于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解决。 “可问题是,我们追不上那水鬼啊!”这时,我姐将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说了出来。 小强哥听了急的直跺脚:“你问我我问谁去!小明不是鬼点子多吗,你让他赶紧想一个!” 我姐转头看向我,我一摆手,示意她安静,因为我这灵光的小脑袋瓜儿还真想到了解决这两个棘手问题的办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我一把拉过我姐的手,对她说道:“你相信我...”不愧是我亲姐,那“吗”字还没出来,她一脚揣在我后鞧上,怒道,“都火烧屁股了,你别废话了!” 也是,现在那女水鬼都快看不到鬼影了,我见状知道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就冲那女水鬼大吼道:“小心开水!” 说罢,我也不管我姐莫名其妙的表情,在自己腿上打上神行马甲,拉着她就往女水鬼的方向灰奔而去。此时,那女水鬼被我那一声“小心开水”吓得顿了一下,在原地看了好半天,确定没有开水泼向她后,这才打算继续奔逃。而这时,我拉着横躺在空中已经生无可恋的我姐正好追到了女水鬼的屁股后头,而后我由打百宝囊里掏出一大堆颗威力奇大的大杀器,大樱桃,咬了一口之后,脚底下一用力,直接就飞向了那女水鬼。 轰隆隆!! 某宾馆。 宾馆床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此二人都是呼呼大睡的样子,而且还都打着鼾。他二人缠抱一起,姿势极其不雅,定睛一瞧,却正是大王与小王两位上神!(也就是我们姐俩。) 我们姐俩正睡的正香呢,就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一边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姐弟这造型,绝对是一个妈生的!” 旁边某女胖子笑道:“这叫人的命,天注定!像他们这样的人就必须是这样的作风,否则就不是他们了。” “哼!学不好好上,歪脑筋坏水儿啥的倒是不老少!”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又道。 这时,忽听一柔弱又慢条斯理的声音说道:“要不是他们的坏水儿,咱们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说话。” 这几个在一边评判我们姐俩的,正是宫瓶等人。而那两次出现的“阴阳怪气”,就是我们班主任。 “在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啊?”我把我姐的脚在我脸上挪下去,起身不爽道。 “呦,醒啦?我还以为你要睡死过去呢?”我们班主任见我醒了,一点儿关心的态度都没有。 “看你们活蹦乱跳的样子,那女水鬼被制伏了?”我没理会我们班主任,问着宫瓶道。 宫瓶点头:“多亏了你们姐俩,那女水鬼被洪荒之力炸的只剩半条命了。” 我听了不爽道:“就只是半条命吗?” 我们班主任道:“半条命还嫌不够吗?” 我摇头道:“不够!我们姐俩那可是冒着必死的风险去的,结果就废了她半条命?” “知足吧!我们这又是阵法又是法器的,才把她打了个重伤,你一上去就废了她半条命,还想咋地?”宫瓶说道。 “不咋滴,就是有点侮辱我上神的名号。”我挠头道。 这时,我姐也醒来了。 “咦,你们都在啊?”说着,我姐把我搭在她屁股上的一只脚踹下去,起身道。 “醒来就好了。小明,说说吧,当时是怎么回事?”宫瓶见我跟我姐都醒来了,于是问道。 我姐也不太明白当时的经历,问我道:“对啊,为啥一声开水就把她吓得不敢跑了,难道你上辈子跟她有染?” 我白了一眼我姐,解释道:“跟那女水鬼交手的时候你们注意到一个细节没?” 他们摇头。 我继续道:“那女水鬼身上散发着一种白色的烟气。当时我没太注意,只以为是偶然发生的,可后来她被那两个黑白怪圈...” 说到这儿,我们班主任特没好气的说道:“那是太阳灼照和太阴幽荧!” “是是是!”我随口应承着,继续道,“被太阳跟月亮打伤之后...” 我们班主任:... ... “也散发出了那种烟气,然后我就觉得这一定有什么蹊跷。后来我联想到她水鬼的身份,很快就确定了她的死法。” 他们问道:“什么?” 我道:“被开水烫死的!”我见他们表情惊讶,继续说道,“烧水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水被烧开之后会产生热气,就跟白色的烟气似的。而那个女水鬼又是因为水而死,那么她生前很可能就是被人用开水活活煮死的。所以当时我就喊了一声‘小心开水’,没想到还真管用了。” “这个理由倒是能说得通,可后来你为啥用樱桃炸自己啊?”我姐不明所以道。 那樱桃弹是众多大杀器之一,所有蔬菜水果弹都必须要咬一口才能爆炸,就跟拉环的作用差不多,所以我当时才咬了一口那大樱桃。 我笑道:“当时小强哥说要我用突破极限之后的洪荒之力对付那女水鬼,可是一般情况下,这突破极限并不容易,后来我想到咱们俩在超级打地鼠游戏机上曾突破过几次极限,就想到用大杀器激发洪荒之力,所以就拿了几个大樱桃。” 我姐拧着拳头冲我投来不善的眼神:“这个也算能说得通。最后一个问题,那你为毛要带着老娘一块受罪!!” 她还没说完呢,我就开始满屋子乱蹿了。其实吧,当时我还真没打算带着我姐的,可是后来又想想,万一这招要是成功了,就我一个人去领功,那多不好意思啊,所以就把我姐给带上了。(其实是我害怕,拉着我姐壮胆儿的。) 打闹了一阵,我们姐俩又回到床上坐下了。这时,宫瓶对我们笑道:“先是用开水吓住对方,然后又用神行马甲追赶上去,最后再用樱桃弹激发洪荒之力,将女水鬼击败。怪不得师华公主老说你坏水多,这次我算是真正领教了。” 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笑道:“过奖了!过奖了!” “别嘴贫了,赶紧把小刚、小美复活了吧。”宫瓶这么一说,我们姐俩这才反应过来,宋家兄妹现在还是一片虚影呢。 那女水鬼当初说的还真不假,永生者被复活,还真是需要动用洪荒之力。我们姐俩没有经验,再加上当时又有点儿着急,所以就没复活成功,这次调用洪荒之力之后,随便意念一动,宋家兄妹就原地满血复活了。 “原来这么简单啊?”我看着跟没事儿人一样的宋家兄妹,新奇道。 “知道这么简单,那你还隔了一天才把我复活?”宋小美没好气道。 我跟我姐听了惊讶道:“一天?难道我们睡了整整一天?” 他们点头。 以前突破极限,虽然也有昏倒的时候,但时间并不长,可这次有点出乎我们姐俩的预料。不过想想也是,当时我也不知道拿了几颗樱桃弹,反正咬了一口之后全都响了。我这么做其实是怕这招不好使,万一我们姐俩没突破极限,那最起码这些大樱桃也够她喝一壶的了。现在想想确实挺后怕的,好几十颗樱桃弹一起爆炸,就算我们是不死者不死不灭,也好受不到哪儿去,睡一天也是正常。 “那女水鬼呢?”想明白之后,我问着宫瓶道。 闻听这个,宫瓶特无语的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托您老人家那馊主意的福,那女水鬼被毁了两魂三魄,现在能不能活过来还是个问题呢。” 我诧异道:“啊,这么惨?” 宫瓶说道:“樱桃弹虽然威力强大,可对那女水鬼并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可你好死不死的,非要用那么多,而且还都是专门对付鬼魂的,这下好了,那女水鬼被樱桃弹炸晕之后没了法力防身,再被你们外涌的洪荒之力一折腾,直接魂飞魄散了,要不是差点儿用术法拘回一些,我们连这一半都凑不齐呢。小强哥可说了,你这个算是重大失误,回去之后要给你点Color see see。” “怎么还来啊?再说了,那女水鬼不是被抓到了吗?”我一听小强哥还要给我Color see see,当时就急了。 宫瓶叹息道:“小强哥不是跟你说过吗,那女水鬼不可能自己从十八层地狱里出来,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本来我们还想抓到她问个明白,这下可好,让你炸的半死不活,想问都问不了了。” 我一听还真是有点麻烦,于是问道:“那...不能给她续个命啥的吗?” 宫瓶点头道:“那女水鬼的魂魄已经被小强哥带走了,回去之后如花会帮忙照看的。但她少了两魂三魄,也就等于没了半条命,最终能不能真的被救回来,这个连如花都不敢保证。” 这魂飞魄散跟灰飞烟灭是两回事儿,魂飞魄散之后,在短时间内还是可以将魂魄聚齐并复活的,但灰飞烟灭就彻底玩完了。 “那咋整,炖了吃肉?”我问道。 “咋整?”这时,我们班主任揪住我耳朵说道,“我当时因力竭掉入水里,你怎么就不知道想想该咋整呢?” 我一听这才想起来,我们班主任当时还真掉水里了,不过那时情况紧急,我们都忙着对付那女水鬼,否则也不会让她在水里泡半天了。 “哎,对了,你是怎么被找到的?”我挣脱我们班主任的魔抓,问道。 我们班主任没理我,气咻咻的走出房门,宫瓶见她走远了这才说道:“水库有排水系统,她是在某个水沟里被狗发现的。” 怪不得呢,原来是在臭水沟里被狗发现的,我说怎么下手这么狠... 我揉了揉耳朵,想想之前的经历也挺值得回味的,尤其是我们姐俩最后那舍身炸女鬼的英勇身姿(向董英雄致敬),于是我灵机一动,对我姐道:“哎,姐,你说咱俩是不是能申请个专利啥的?” 我姐迷糊道:“申请啥专利?” 我说道:“就是最后咱俩那纵身一跃与女水鬼同归于尽啊?” 我姐更迷糊道:“那有啥可申请的?” 我笑道:“这个应该算是咱们姐俩的大招了吧?” 我姐闻听琢磨了一会,点头道:“还真是!叫啥名字呢?” 我高深莫测的一笑,手指上方说道:“看标题!” 第三十一章:又见老憨 王炸这一大招我们姐俩还真跟达叔申请了专利,因为这是我们姐俩首次使用并研发出来的,所以今后再有不死者使用这个招数时,一定要注明版权。 达叔同意了,就是表达的比较委婉:“谁浪撑的才会用这一招。” 我们姐俩也没在意,然后欢天喜地的就把王炸的专利权在生死部通告了。 依着我的意思,搞定这么一个大Case,怎么着也得休假半个月,结果却被宫瓶给否决了,因为我们这么一折腾,那清水坛的线索也跟着断了。 水库崩塌,附近居民撤离,清水坛的人也跟着一起跑了,虽然半个月后水库便能从新投入使用,可我们这又是四象又是五行的,着实惊扰了附近的居民,清水坛闻见风儿早就跑走了。 对于我们在水库与女水鬼斗法的事情,宫瓶说维安局的人已经在处理了,说是用一种叫记忆混淆闪光灯的东西就能让看见斗法的人把这当成是一场梦。我问她为啥不是记忆消除器,宫瓶说那是《黑衣警探》里的东西,要是用的话还要注明版权,所以就换了这个名字,省得以后麻烦。而且记忆消除器是直接将某段记忆消除,而我们的记忆混淆闪光灯则是将某段记忆打乱,然后以梦境的形式存在于大脑,这样对人脑的伤害比较小,不容易造成老年痴呆。我听了这才恍然,怪不得歪果仁作死能力那么强。 不过幸好,他们清水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几个就在水库附近守着,就不信他们不回来,最起码的,这两天挣的钱,他们肯定要派人来取,毕竟逃跑也是需要经费的。 嘿嘿!这不,就在我们蹲守在这里的第四天,清水坛果然派人来取钱了。 被派来取钱的这两个人差点儿并不陌生,因为他们就是当初卖给他门票的那俩售票员。这哥俩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要干坏事。我们离老远跟着,见他俩进了售票厅,差点儿一个闪身,直接就把他俩给按住了。 “神仙爷爷!神仙爷爷!饶了我我们吧!那女鬼真不是我们放出来的!”那哥俩被差点儿按住之后,说了一句让我们倍感兴趣的话。 “你们知道那个女鬼?”宫瓶进来后正好听见最后一句,于是问道。 那哥俩闻言点点头。 宫瓶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说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那哥俩互相看了一眼,这才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就在几天前的晚上,具体是哪天他们也说不准了,几个售票员下了夜班之后,就见一个白色鬼影似一道闪电一样钻进了水库,那几人都多少会些道法,知道这鬼影乃是一只恶鬼,于是就回去上报了他们清水坛的坛主。坛主得知这件事情后极其震怒,因为那水库乃是他们清水坛发家的根源,周边很多村子还都是众兄弟的老家,这冷不丁的来个恶鬼,那自然是要铲除的。 仗着自己有几分御鬼的手段,清水坛坛主和他们帮法力最高的三当家的一起前往捉鬼,结果刚走到水库附近,他们一行人就被一阵妖风给卷走了。 后来,几个小弟被放了出来,据他们说,坛主和三当家的被扣下做了人质,并要挟他们帮那恶鬼做事,否则就满门抄斩。众人知道这恶鬼法力高强,招惹不起,所以只得听命于他。 恶鬼先是让清水坛花钱搜罗各种名贵药材以及滋补之物,然后又让他们去坟地附近捉了些孤魂野鬼,最后这才将一样法器交给他们,让其将这件法器送到五百里外的一座山上,然后就不用管了。清水坛的人按照吩咐照办了,结果正准备接受那恶鬼下一道命令时,就发生了我们与那女水鬼斗法于水库的事情,后来清水坛的人被这阵仗给吓跑了,那两个售票员因身上没钱,所以才奓着胆子回来取钱,然后再逃之夭夭,结果却被我们给发现了。 闻听这些,宫瓶又问他们那个被送到山上的法器是什么东西,那两个售票员说,他们并没有见过那法器,听别人说是个半米来长的,有点类似于甩棍一样的东西。但这东西具体被送到了哪里,这个他们就不清楚了,因为送东西的人回来后,就一直被那恶鬼关在水库里,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闻听这些,我们立刻带着那两个售票员赶往水库。在路上,我们大致分析出了一些前因后果。 他们口中所说的恶鬼,那自然就是女水鬼了,之前斗法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她受了很严重的伤,所以要挟清水坛帮她采购各种名贵药材以及滋补之物,好帮助自己恢复伤势。而那些在坟地里抓来的孤魂野鬼,八成就是她另一种恢复伤势的方式。因为鬼魂一类的东西,必须吸收阴气才能真正恢复伤势,药物之类的不过是辅助。那些鬼魂八成就是被她吃了以滋补阴气。可那根儿甩棍一样的法器,就有点让我们琢磨不透了。 刚分析到这里,我们就已经来到了水库附近。现在,工作人员正在全力抢修水库,各种工程之物满地都是,还有不少吊车和大卡车什么的穿梭其间,显得还挺忙活。 宫瓶命差点儿用法眼寻找囚禁清水坛众人的地方,结果差点儿看了一圈之后居然没找到,然后他又隐了身形,跑去水库里面查找,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回来。 差点儿是回来了,可是人并没有被带回来,要知道他的法力也不浅,带几个人御空飞行一点问题都没有。可等他摊开手掌之后我这才知道,他带回来的不是人,而是鬼魂。 那俩售票员貌似还懂点儿道法,能看见鬼,一见他们坛主和其他人都变做了厉鬼,当时腿儿就软了。 “冤有头债有主!坛主,可不是我们两个害死你们的!” 宫瓶无奈地一笑,随手拿出两张符咒贴在那俩售票员的身上,他们这才安静下来。 “鬼魂不宜见光,咱们回去说吧。” 宫瓶说罢,我们几个便带着那些鬼魂和俩售票员又回到了宾馆。 将两个鬼魂放出来之后,我们便询问他们事情的经过,不过跟那俩售票员说的差不多,也是发现恶鬼之后打算将其除掉,结果反被对方给控制了。 清水坛坛主和其他人被抓之后,立刻就被那女水鬼给弄死了。但女水鬼并没有吃掉他们以滋补元气,而是一直囚禁在水坝下面的一个配电室里。 跟之前的分析差不多,那女水鬼索要药材和鬼魂等物就是为了恢复伤势,不过看样子疗效并不太好,否则跟我们斗法的时候她也不会是重伤在身的样子了。 至于那个法器,清水坛坛主等人倒是见过,他说就是一根普通的铁棒,上面套着几个圆盘一样的东西。宫瓶闻听,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她追问那铁棒和圆盘是什么颜色,那几人说是银色,宫瓶这才稍微轻松一点。 转轮棒,我也没听说过,据宫瓶介绍,这是一种很特殊的法器,一般很少见。这种法器是用来扩散某种法力的,那铁棒上的圆盘就跟卫星天线似的,但它不是吸收什么东西然后再通过铁棒传导出去,而是将某一能量或是法术通过铁棒传导,最后再经过圆盘散播出去。圆盘虽小,可它却能将能量或是法术散播几公里之远,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将某一阵法的灵气泄光,以便于被阵法关押的人冲破封印,逃出生天。 转轮棒的材质分为金、银、铜、铁四种,以金色为最,其次是银、铜和铁。金色的转轮棒是专门对付一些大法阵的,银色其次。所以宫瓶才会问他那铁棒的颜色是什么,以此来判断阵法的大小。 对于那转轮棒的去处,清水坛众人都不知晓,因为那几个送走法器的人已经被那女水鬼给吃了。 宫瓶无奈,只得让清水坛的人提供那几人的照片,看看能不能在火车站或是汽车站等地查到他们的去处。 问完这一切,宫瓶也没忘了询问那三龙会的事情。关于这个,清水坛那三当家的倒是提供了一些比较有用的线索。 三龙会行事诡秘,他们的总部究竟在哪儿这个没有人知道,当初他们花钱学艺的时候是在J市,学习的地方就是一个普通的酒店,三龙会的人就是在那里教习他们法术的。 教学的老师,据说是三龙会的一位长老,年纪很大,还是个老烟枪。老头儿自称老沙,在三龙会专门负责管理传授法术这一方面,此人相貌寻常,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因为抽烟抽的多了,总是咳嗽。就是他,教会了清水坛三当家和怪石堂堂主法术的。 学成之后,三龙会除了学费之外,还要求他们每年都要给三龙会进贡,否则就没收他们的法力。好在三龙会索要不是很多,众人也就没有反驳。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两个岔路口,一个是通往我们班主任他情人以及表哥布图被害的真相,一个则是通往那女水鬼逃出十八层地狱的真相,按照事情的严重性来判断,自然是后者比较重要,但用脚丫子想也知道,我们班主任肯定是要先办她的事情,所以宫瓶只得将此事告知留在部里的尸爷,将那女水鬼的事情暂时交由他们去处理,而我们则继续追查我们班主任的案子,希望能够尽早了结,然后给尸爷他们添乱...呃,是给他们帮忙去。 将那几个鬼魂放了投胎,又找来清水坛所有会法术的人散了他们的法力,我们离开G市,直奔下一个城市H市而去。 本来我提议直接去J市找那个旅馆得了,结果宫瓶却不同意。因为当初他们跟三龙会学习道法时,可能只是临时找了个地方,就算宾馆有入住记录,可距今已经好几年过去了,估计档案早就删除了,想找也找不到。有查宾馆记录的劲头,我们还不如在其他几个目标身上多努努力呢。 一路无话,我们再次打着游玩的旗号来到了下一个城市H市,结果刚一下车,我姐就跳脚大骂道:“是哪个缺了大德的,偷钱包都偷到老娘头上来了?” 我们一听,全都乐了。 我姐的钱包里,向来是没什么东西的,也就是几十块钱的零花钱,以及几张银行卡和她的身份证,就算丢了也不至于心疼。可那钱包是宋小刚送给她的,意义不同,所以她吵吵着一定要找回来。我们无奈,只得去车站查找监控系统,看看能不能查到是什么人偷的。 “回去之后让太婆给你们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什么的加个咒儿,这样以后再丢什么东西了,只要念动咒语,那些东西就能自己回来。”去车站监控室的路上,宫瓶跟我们说道。 我听了欢喜道:“那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自己回来?” 宫瓶虽然笑模笑样的,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儿也不中听:“只能是比较重要的东西,例如身份证或银行卡什么的。你要是想给钱加这种咒儿也不是不行,不过到时候要让小强哥知道了,打地鼠游戏机恐怕又要升级了。” 其实这样挺好玩的,比如给一百块钱加个自动回来的咒语,然后不管买什么东西花多少钱,那钱都能自己回来。不过这种伎俩只限于小额交易,要是花好几十万买套房子,我一张一张的往外掏,等掏完了售房小姐特开心地跟我说:“对不起先生,您掏钱的功夫房价又涨了,您还得再掏好几十万!”我冤不冤啊... 车站已经对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习以为常了,见我们是来找钱包的,问明了时间和出站口后,很快就将监控录像给调出来了,那工作人员还特好心的提醒我们道:“要是钱不多,我劝你们还是别找了。如果里面有身份证就赶紧挂失,花几块钱补上就得了。一般这种小事儿公安局是不给立案的。” 这个我也知道,如果丢的钱超过一千还是三千来着,公安机关才会将其视为较大数额的公共财物盗窃事件,并立案侦查。就我姐身上那几十块钱,都不够警察蜀黍出警的油钱。 我们道了声谢,便坐在一边看起了监控录像。没多一会儿,出站口的人便如山洪海啸般涌了出来,看的我们都有点眼晕了。 过不多时,我们几个的身影出现在了出站口,然后我们便放慢播放速度,仔细地看了起来。 忽的,一向眼神犀利的宋小美伸手指着屏幕一角,对我们说道:“你们看那是谁?” 我们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见就是一普通人,而且还是从旁边那个出站口出来的,距离我们八丈远,根本不可能是偷我姐钱包的人。可是宋小美按下暂停键后,又把画面放大了几倍,这下我们才看清楚此人是谁——老憨! 老憨这老小子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了?我们不明白所以,就跟着监控视频继续看着,不过却并没有太多的发现。他出了车站之后,就上了一辆三蹦子,然后朝车站右侧而去了。那三蹦子没有牌照,我们也没有个参照物,估计想找恐怕也找不见了。这时我才知道,为啥警察蜀黍老是整顿拉客的三蹦子,当时我还替那些开三蹦子的鸣不平,说他们挣个辛苦钱也不容易,一抓住就扣车,太过残忍。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因为三蹦子拉客而丢失了犯罪嫌疑人的线索,那就不是扣车便能解决的问题了。 这好人坏人,没写在脸上,三蹦子也好,出租车也罢,谁拉客也不能上来先问你是不是罪犯,毕竟这人心隔肚皮,就算你问我了,我说个谎你也看不出来,到时候我跑到哪个银行把头套一戴,鬼知道我是从哪儿来的。 好在三蹦子虽然没有牌照,但依照它的行驶能力,应该不会跑太远,一般三蹦子也不会接太远的活儿。 见到老憨,我们也就暂时不管我姐钱包的事情了,反正里面也没啥重要的东西,大不了让宋小刚再买一个送她也就得了。于是我们出了车站,便找到了守在外面的几辆三蹦子。 既然都是开三蹦子的,没准儿他们彼此之间就认识,找到老憨的落脚点应该也不是难事儿。 问了那几个三蹦子之后,他们都犹犹豫豫的,也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宫瓶在一边见了,气得都快跳脚大骂了,但我却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于是说道:“那老头儿(指老憨)是我远方的二大爷,听说这两天家里遭了灾,但我二大爷脸皮薄,不愿意跟我们这些小辈开口说帮忙。你说我这好不容易在车站遇见了,结果还给整丢了。要不这样,谁要是知道他去哪儿了,我出双倍价钱,拉我们去那里走一趟呗?” 一听有双倍的价钱,那老哥几个立刻来了兴趣。 “我知道!我知道!他去那边的小王庄了,我带你们过去!”一个拉客的说道。 “也别您了,我们人多,您老哥几个受累,一起走一趟吧!”我说完,招呼宫瓶他们就上了三蹦子。 一般这种拉客的,谁去了哪儿基本都知道,毕竟坐车的也要货比三家,多跟几个人问问价也不是不可能。八成刚才老憨说去哪儿的时候,他们在一边都听见了,但是没人给钱,他们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小王庄,车站西面的一个小村子,因为靠近车站,影响市容,所以就被平改了,好多砖石瓦块之类的还留在当地没有被拉走。外围是蓝色的彩钢瓦,上面用白色的字体印着某某施工队承建。 当初老憨说要去小王庄的时候,拉客的那老哥几个还挺纳闷,因为小王庄现在已经被夷为平地了,附近又都是些商场之类的,不太可能是来串亲戚的。但老憨就是要去那里,然后随便上了一辆车就走了。 来到小王庄后,我们给了那几个三蹦子双倍的车钱之后,就站在一边开始大眼瞪小眼儿。 宫瓶照旧命差点儿用法眼查看,但并没有发现老憨的下落,只不过这小王庄的地势,却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据差点儿说,小王庄地处于地脉之上,乃是这条地脉上灵气最为充沛的蛇穴所在。 地脉,就是大地灵气汇集所形成的脉络,相传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其经脉化为山川河流,后经过数年演变,这些山川河流就变成了我们所熟知的龙脉了。 龙脉,是比地脉灵气还要强的地之脉络所在,一般古时候的帝王,都会在龙脉上找到一处灵气聚集最充沛的地方作为自己的陵寝,而这个陵寝所在的位置,就是我们所熟知的龙穴或风水宝地。 相传昆仑山就是所有龙脉的源头,也被称之为万山之祖,龙中之祖龙。由昆仑山开始发源延伸到世界各地的大小地之脉络,便被称之为龙脉,其中靠近昆仑山附近的龙脉被称之为根龙,其后由近至远分别为干龙、枝龙和叶龙,代表昆仑山就是一颗大树,它所延伸出去的龙脉就好像一棵树的根、干、枝、叶一样庞杂。 龙脉的源头被称之为龙头,末端被称之为龙尾,而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则被称之为龙穴,一条龙脉只有一个龙头,但龙尾和龙穴却能有很多个。 由于地脉稍逊于龙脉,故此用小龙,也就是蛇来代称。地脉是自然形成,与盘古大神的经脉相比,灵气自然要小很多,一般是某些道法比较高强的仙人久居一处,或是某片荒野被数代人居住,同时常年风调雨顺不见杀戮,那么此地的灵气就会逐渐汇集变成地脉。同样的,与龙脉一样,地脉也有头、尾和灵气最为充沛的所在,头为蛇头,尾为蛇尾,灵气之最曰之蛇穴。小王庄就正好处在一处蛇穴之上。 一般处在地脉上的人,生活都很富裕,若是蛇穴所在,那更是发家致富。而龙脉和龙穴,则是富甲一方乃至高官爵禄的体现。 后来我听说一事儿,多少印证了蛇穴这个说法——小王庄平改,不仅每家分了好几套房子,还获得了一大笔的搬迁费。 赶明儿我也找个地脉盖房子去。不对!我好歹也是上神,就算找也要找个龙脉才能配得上我的身份,要不干脆直接搬到昆仑山顶上你看咋样? 见正主儿不在,我们几个便找了个馆子准备吃饭。宫瓶照旧把尸魔留下来负责盯梢,反正她不眠不休也不用吃饭喝水,蹲点这种活儿最适合她了,我甚至都怀疑,等这本书完本儿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摆脱不了蹲点的命运。 宫瓶的搭档叫差点儿,再收个鬼奴叫蹲点儿,我记得好像还有岔气儿这个弟弟呢,赶明儿我另开一本书,名字就叫宫瓶身边的人,什么差点儿、岔气儿、蹲点儿、蹲坑儿等等全都写上,不过就怕宫瓶知道后找我要分红。 吃饱喝足,我们几个见尸魔迟迟未曾回来,就留下宫瓶和我们班主任在宾馆,我们几个则跑去逛商场了,顺便把身份证补办的事情也给办了。这一玩,我们就玩到了下午。 吃过了晚饭,尸魔还是没有回来,宫瓶说她去小王庄看过了,并没有动静,八成是老憨不敢在白天施工的时候出现,想等晚上没人了再来。果不其然,晚上快十点的时候,尸魔回来了,她用那谁也听不懂的语言跟宫瓶说了一阵儿,宫瓶便带我们出了宾馆,直奔小王庄而去。 老憨来了,而且不仅他来了,他还带来了上万只鬼魂。 今天是小圆夜,就是非八月十五的月圆之夜,但凡月圆之时,便是阴气最为强盛之时,看来老憨是打算在这小圆夜修炼邪法。 我们到的时候,老憨正在练功,可能是因为太专注了,他都没发现我们。此时老憨正五心朝天、闭目凝神的吸取着月之精华,我戴上那个可以分辨妖魔鬼怪的墨镜之后这才发现,在他身边居然围绕了密密麻麻一万多只鬼魂,而且这些鬼魂的样子跟老憨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老憨是坐在地上的,而那些鬼魂则是悬浮于半空。 宫瓶抱着膀子没说话,我们也就没言语。可是等了老半天,也不见老憨察觉到什么,无奈,我只得咳嗽了一声,这才引起他的注意。 “什么人?” “憨叔,在这儿凉快呢?吃了吗?”我冲老憨说道。 老憨一见是我们,明显就是一惊:“是你们?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我笑道:“那啥,我婶儿喊你回家吃饭呢?” “哼!”老憨知道我这是在调侃他,并不理会,只是说道,“怎们,你们几个找我有事吗?” 宫瓶跟欣赏风景似的看了一眼周围的孤魂野鬼,说道:“这么多鬼魂,你是要生吃啊,还是去皮再吃?” “关你屁事!”老憨冷冷道。 “是不关我的事,可你一下子弄来这么多孤魂野鬼,我不管你,阎王爷也得请你喝茶。”宫瓶说道。 “哼哼!怎么,你们三龙会什么时候转性了,还学会除暴安良了?”看来老憨对我们的认知还停留在我们冒充三龙会的剧情上。 “我们不是三龙会的。”宫瓶无奈,只得解释道。 “那你们是什么人?”老憨疑惑道。 “生死部!”宫瓶道。 “生死部?”很明显,老憨并不知道我们的名号,“这又是什么黑社会,新成立的吗?” “生死部是...”宫瓶刚想解释,我抢先说道:“我们是正规组织,专门铲除你们这些妖魔邪祟的!”说完,我又小声嘀咕道,“你跟他解释那么多干嘛,他又听不懂。”宫瓶听了,自己也乐了,想想也是,老憨就一个半路出家的和尚,他哪儿知道那么多去。 “哦,原来是名门正派啊,怪不得你们要专程来找我?”老憨还真是啥也不懂,现在名门正派虽然也有,可早就不修炼什么道法了,否则谁还挤地铁去上班啊,直接御空飞行得了。 还有一点,老憨这句话说得很是洋洋得意,就好像我们名门正派要铲除他还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似的。 “别臭美了!不是专程来找你的,就是路过,顺便把你收了!”我泼冷水道。 果不其然,我这句话说完,老憨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哼!毛儿都没长齐的娃娃,你刚学了几年道法,就想跟我...” 我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也懒得跟他解释什么是不死者,直接冲差点儿使了个眼色。差点儿是憋着笑出的手,所以准头有些偏,那符咒扔出去之后没打在老憨身上,而是打在了旁边一只鬼魂的身上,当时就把众鬼魂给惊动了。 “你这是在向我宣战吗?好!我接受你的挑战!”老憨说着,一起身,摆出了一副要开战的架势。 我无语地点了点头,有些无奈道:“算...是吧!总之别瞎白话了,要不然这章都结束不了了,赶紧开打吧!” 第三十二章:小美活劈鬼王 老憨修炼道法的时间也不短了,最起码能有几年,不过就他那两下子,我估计宋家兄妹联手都能打得过,结果还真差不多。 宫瓶给宋家兄妹出了道难题,可这难题并不是老憨,而是他带来的这一万多只的鬼魂。老憨看样子法力还是要成熟一些的,不然宫瓶早就让宋家兄妹上场了。为了保险起见,差点儿就跟老憨干上了。 差点儿一出手,直接就是一件法器,老憨见了还直感慨呢:“没想到你这小娃娃居然都有法器了?我若不是因为机缘未到,没有合适的天材地宝,早就...” 老憨没说完,差点儿直接一法器就打在了他的头上。看来不光是我,连差点儿都有点看不下去他这么装那啥了。 你说你一个连神仙都不知道有没有的半吊子,跟我们名义上比玉皇大帝级别都高的永生不死斗法,没见识也就算了,还老爱装个那啥,不是学人家下战书PK,要不就是排资论辈,我要不是不会法术,早上去揍丫儿了。 差点儿这一法器打完之后,老憨明显感觉到疼了。他怒目而视,冲我们指点道:“暗箭伤人,居然还敢自称名门正派?看我这万鬼阵教你做人!” 他不提万鬼我还没注意到呢,宋家兄妹不知道啥时候跑到老憨两边,也一人手里拿个法器,正在那儿捉鬼玩儿呢。 宫瓶给他们的命令是收了这些鬼魂,这个自然不在话下,但如此之多的数量却也让人头痛,所以当初宫瓶才说这是个难题。 看宋家兄妹有条不紊的样子,八成收鬼过程还算顺利,即便偶尔有几只小鬼捣乱,以宋家兄妹的本事也能自如应对。 此时的老憨已经是气急败坏,他不知念了什么咒语,就只见那万鬼如风暴一般开始旋转,以老憨为中心,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 差点儿见了,不由得脸色稍变,他随手甩出一只匕首,不料却被风暴中的鬼魂挡下,并没有奏效。而后差点儿再用法宝攻击,这次多少起到了些作用,至少进到了风暴里面,但距离老憨还有一段距离。 差点儿一面操控法器击打老憨,一面用匕首骚扰风暴外围。宋家兄妹那边已经有些焦急了,因为鬼魂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不像之前那么好抓了,遂将手中法器连连挥动,转眼间就又收了数十只鬼魂。不过饶是如此,距离上万还相差甚远。 我跟我姐在一边看着是干着急却帮不上忙,因为这些鬼魂大多都是孤魂野鬼,他们是被老憨强行给拘来的,不能打伤打残,否则就没办法投胎了。我跟我姐的套路宫瓶那是心知肚明,俺俩一上手,各种雷火符那都是开胃菜,不给他上个王炸的大招,都不好意思说跟我们姐俩动过手。 我这儿正瞎琢磨着,局势又发生变化了。 差点儿的法器打在老憨身上,让他稍微迟疑了一下,而后一只匕首穿过,老憨的肩膀便被刺穿。老憨经受不住伤势,一口老血喷出来,显然是无力还击了。 “没想到,我老憨最后居然败在你这个娃娃手上?”老憨不甘心道。 “你才几年的道行,我点儿哥多少年?说出来吓死你,我点儿哥那可是三千多年的道行,弄死你还不跟玩儿似的?”我冲老憨得意道。 老憨闻言,有些诧异道:“不可能,他年纪这么小...”说到这儿,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恍然道,“我忘记得道的高人都有驻颜之术,是我大意啦!” “大意你二大爷!”我骂了一句,说道,“你既没有仙骨,又不是啥名人投胎转世,闲的没事儿学什么道法,好好在家种地不行吗?” “唉!”老憨一声长叹,点头道,“是我太贪心了。我老憨一不吃喝,二不偷盗,就是太贪生怕死。这术法之中有长生之道,我本以为自己一个人偷偷修炼没人发现,结果没想到,却招惹来你们几位,实乃我老憨的命数啊!” “命你二大爷!”我又骂一句,说道,“就你长得跟鞋拔子似的,也能长生不死?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那块料吗?” “怎么不能?”老憨一听这个,立刻反驳道,“书上都说了,只要按照上面所述修炼,就能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死也有可能!” “那你的书呢,拿来我看看?”我故意揭短道。 老憨摇头道:“走得太突然,没顾的上拿。” “那你为什么要走呢?”我又问道。 老憨先是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臊眉耷眼地说道:“还能因为什么,你们呗?我当时就想,反正也被拆穿了,索性就此浪迹天涯,一边修炼我的道法,一边长生不死。那口诀我都已记下,要书也没什么用了,所以我才舍了妻儿老小,远走他乡。” “上这儿来就算是远走他乡了?这儿貌似离你们家也不是很远吧?”我笑道。 老憨道:“书上说过,修炼此道法,不仅需要众多鬼魂,还要吸纳天地灵气,我早就听人说,小王庄这里有条地脉,本来是想等我道行再进一步后再来这里的,但因为你们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所以...” “所以你就带着那些鬼魂跑到这儿来了?”我替他说道。 老憨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最后一个问题。”这时,宫瓶忽然开口道,“这么多鬼魂哪儿来的?” 老憨道:“这几年我攒的。” “攒的?”我们惊呼道。 老憨点头:“没错。我知道修炼这种法术需要非常多的鬼魂,于是我就隔三差五的出去抓鬼,这几年下来,也就攒了这一万多只。” “也就一万多只?你怎么不再谦虚点呢?” 也就是老憨这种人,有着农民吃苦耐劳的本分,同时又十分勤俭节约,能攒住钱,这要是换了我,今天我妈刚给的二百块钱,明天要是能剩下多余五十,就算我王小明丧良心了。 “唉!看来这盗版的东西就是害人啊!”宫瓶闻听前因后果,不由得一阵叹息。 不过老憨听了却是十分不解:“什么...盗版?” “你那书籍里面的道法并不成熟,后期有很大的弊端存在。当时创造这种道法的人是太过于急功近利了,所以才走了极端,后来有很多失败者证明了这种道法的不可取性,这种邪术才逐渐被人们所遗忘。”宫瓶解释道。 “什么,你说这道法不完美?”老憨听了,似乎有些激动。 宫瓶摇头道:“不能说是不完美,而是它本身就是错误的。你若照着书上所说继续修炼下去,不仅不能延年益寿、长生不死,甚至还会变成鬼尸!” 鬼尸,跟僵尸的意思差不多。僵尸是人的灵魂离开肉身,身体尸变成邪物。一般僵尸自身没有自主意识,只有对食物和危险本能的反应,只有一些成了精的僵尸才有自主意识。鬼尸跟这个差不多,是鬼魂失去自主意识,成为其他恶鬼栖身之所,从而变成一个被人控制的傀儡。一般一些妖道妖僧啥的,手里都会有这么几只鬼尸,跟打手的角色差不多。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错的?它怎么可能是错的?”老憨像是证明了某种理论的老教授,刚将自己的成果发表出去获得认可,结果第二天立刻就让人给推翻了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们乃...”宫瓶本来是想说生死部的,但后来想了想,还是换了个称呼,“名门正派,这种事情又岂会欺骗于你?”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书上就是这么说的!我也是这么去做的!它不能是假的!不能啊!啊——苍天啊!你是要玩弄死我吗!!”老憨此时已经是疯癫异常了。 我特想说一句:“没错,我就是想玩死你。”不过我怕他听到后跟我发飙,最后就没说。 “唉——此人已无药可救!差点儿,了却他的烦恼吧!”宫瓶有些伤感地说道。 宫瓶说罢,我姐她们几个女的都有些伤感的把头转了过去,似乎是不想看到这么一个原本淳朴的农民,最后因邪术变得疯傻痴癫,还落得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差点儿也有些难受,不过他下手可一点儿都不心软,匕首飞过去之后,直接就命中了老憨的心窝。 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忽然从天而降,就在差点儿将老憨杀死变作鬼魂之际,那道银白色光芒正好将其笼罩起来,随后就见老憨双眼通红,头发松散,衣衫无风自动,显然是要变异的节奏啊。 “不好!被圆月阴气照在魂魄上,他要变厉鬼!” 之前我们说过,月圆之时,乃是阴气最重的时候,这个时候被月光照在鬼魂上,就相当于狼人看见了满月。不过即便如此,老憨也就是个厉鬼,不足为惧,差点儿随便打个喷嚏就能把他灭了,宫瓶担心的是那一万多的孤魂野鬼。 这些鬼魂本来就是被老憨所控,现在老憨变成厉鬼,操控鬼魂的手段也就越发熟练。若是让他将这些鬼魂吸收,其后果不堪设想。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宫瓶说完那一句后,就见那好几千小一万的鬼魂又开始转圈了。这次鬼魂转圈的速度要快了很多,无数影子相连一起,就跟一道锥形的影墙一般。 老憨依旧处在众鬼魂之中,只是此时的他已然是赤目狰狞,早已没了人性。 兀的,鬼影漩涡突然消失,就跟被谁用PS批没了一样瞬间没了踪影。再看老憨,我都不用戴墨镜,一眼就瞧出他已经是功力暴增非同凡响了。事实也是如此,因为宫瓶看到这个结局后,捂着脸说了一句痛心疾首的话:“完了,鬼魂被他吸收,他已经成为万鬼之王了。” “那咋整,炖了吃肉?”一般没辙的时候我都这么问。 宫瓶没有理我,而是对宋家兄妹道:“小刚、小美,助差点儿收服厉鬼吧!” 我纳闷道:“咋不派尸魔上场啊,不然她真成蹲点的了。” 宫瓶叹息道:“老憨已经成为鬼王,戾气太重。尸魔是要向着正道修炼的,所以最好让她远离这些。” 我心想也是。现在的老憨就跟刚才那个老教授似的,刚被人推翻了自己的理论,结果又发现还有证明它是正确的可能,明显兴奋的都有些过头了。老憨先是勿入魔道,而后又被我们打击,现在又面临着即将魂飞魄散的结果,饶是见惯了各种悲欢离合的宫瓶,也不免一阵惋惜。如果他要是能好好种地...唉,这都是命啊! 一念成魔,终难回头。老憨落得如此下场,也只能怪造化弄人吧! “可惜了那一万多孤魂野鬼,不能被超度了。”宫瓶叹息道。 一万多鬼魂,就相当于一万多条人命,老憨这孽造的可是有点大啊。 没了万鬼,宋家兄妹的任务也就算是失败了。不过还好,现在又出现个万鬼之王,也够宋家兄妹练练手了。 这时,我忽然发现宫瓶还有闲心情发朋友圈,立刻鄙视道:“刚才还各种叹息呢,现在倒好,连自拍都快发出去了吧?” 宫瓶白我一眼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我是在跟达叔请示。” 我挠头道:“请示?请示啥?” 宫瓶又白我一眼,不过这次她还没说话,我们班主任先不干了:“你怎么当的永生不死?生死部不能随便将人魂飞魄散的规矩你不知道吗?” 听我们班主任一说我这才想起来,当初还真听和尚说过,他说我们生死部办案,想干什么几乎都行,就是不能随便将人魂飞魄散,更不用说是灰飞烟灭了。 不大多时,达叔回信了,虽然就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但我看了仍旧不免心痛——同意。 老憨啊老憨,你说让我说你点啥好?你一个普通的农民,没事想什么长生不死啊?你说你这一死,让我婶儿缺着个腿,一个人可怎么过啊... 我这边正胡思乱想呢,差点儿他们已经将老憨给控制住了。 老憨再怎么是鬼王,跟差点儿比起来也差不少呢。他们三人也没咋费事,就随便组了个三才大阵,呈等边三角形将老憨围在当中,不管老憨怎么横冲直撞,那三才大阵都固若金汤。 此时,差点儿已经将匕首悬在了头顶,摆好了一副要除恶扬善的架势,只要这边宫瓶冲他点头,那匕首就会将老憨魂飞魄散。我见宫瓶现在都已经和差点儿对上眼儿了,眼见着头马上就要点下去,忙大吼了一声:“等会!”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我见老憨那痴癫疯狂的样子,再想到我婶儿得知老憨惨死后那大嗓门,最后还是忍不住对宫瓶说道。 宫瓶摇头:“他已堕入魔道,且残害了上万只无辜的孤魂野鬼,即便我不这么做,阎王爷也会将他魂飞魄散的。没办法,他罪孽太重。” “可这...这...这...”我这了半天,也没想出个馊主意。以前我们班主任“夸”我坏水儿多的时候我还老大不乐意,可现在到了节骨眼儿上,那坏水儿就跟缩头乌龟一样死也不出来,我急的都快跳脚大骂了,却还是挤不出一滴坏水儿来。 “小明,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也不想让老憨就这样离去。可事实就是这样,我们别无选择,这就是我们永生不死所要面对的重重磨难之一。要知道,若今后你的家人也出现这样的情况,到时候你不仅...” 我伸手打断宫瓶,因为她说到这里,我已经开始有点儿后怕了。我稍微设想了一下,如果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我父母...然后我就不敢想象了。 “婆婆妈妈的,一点儿男子汉的气势都没有!点儿哥,让我来!”就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宋小美忽然站出来道。 差点儿没有立刻回答小美,而是先看向了宫瓶,见她点头,这才收了匕首,站在一边看戏。 宋小美其实对老憨的印象也不错,只是她没有我这么多愁善感,对于老憨祸害万鬼的事情能保持比较冷静的态度,并相对公正的去评判。在她看来,老憨虽然值得可怜,可他毕竟祸害了一万只鬼魂让他们无法转世投胎,所以功过相抵之后,还是觉得过大于功,要彻底铲除他。 此时,宋小美已经拿出了一张明晃晃的符咒,那符咒我见过,因为我对什么什么之最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所以就多了解了一下——那是一张五雷天心正法的符咒。 五雷天心正法,乃道教之中最高级别的术法,至刚至阳,威力异常强大。与一般的引雷决不一样,五雷天心正法引的是渡劫的天雷。以前在古代,一些名门正派之中,只有掌教才有资格去学习,而且还不一定能学会。所以学会五雷天心正法便成为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所以我见宋小美拿出这张符咒,当时就有点心痛。我冲她一摆手,示意她稍等一下。宋小美这次也没有跟我对着干,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我不说话。 此时,我那万千思绪又回来了。老憨给我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他一个农民,教唆一帮混社会的二混子去种地,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正能量还有点诙谐的事情,可是最终,谁能想到他会落得如此下场,所以我就想,这究竟是谁的错呢?他吗,我,还是那几本邪法?良久之后,我为我自己找到了一个答案——永生不死!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冲小美点了点头。小美似乎也明白我的意思,而且她也知道老憨本性不坏,怪只怪,你我正邪不两立,只得将你魂飞魄散。于是乎,宋小美小手一伸,那道符咒被点燃后立刻飞向天际,而后便见一道天雷从天而降... 一个说不上是好人还是坏人的憨厚老农,就这样走了。 寂静的夜里,我独自一人坐在满是狼藉的工地里。这是我在开篇以来第一次一个人独处于一处,也是第一次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思考人生。上一次我思考人生,还是因为我爷爷。 我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呆呆地望着圆月抽烟,不说话。 不大多时,宋小美来了。这是她第一次正经的跟我说话,也是第一次正经的称呼我名字:“小明,你没事吧?” 此时的我,望着那皎洁的皓月已经有些麻木了,甚至麻木的我都看不出这美丽的月色究竟有什么可值得颂扬的。我闻听小美说话,没有回头,也没有将眼神挪开,而是开口问道:“你觉得永生不死真的很好吗?” 宋小美闻听此言,默默地坐在我一边,将双脚踩在石头上,双手抱膝,低着头说道:“说实话吗?” 我转过头,很认真的冲她点了点头。 宋小美莞尔一笑,淡淡道:“糟糕透了。” 我很不解,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宋小美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前后摇晃着身体,也不知道是在考虑要不要跟我敞开心扉,还是在琢磨如何解释,好一会后这才反问了我一个问题:“知道尸魔的事情结束后,我跟我哥哥为什么消失了三天吗?” 我摇头。 宋小美突然一笑,把我笑得心里毛毛的:“因为我父母... ...” 宋家兄妹是根儿红苗正的富家子弟,据说他们老宋家祖上几十代人都是富贵人家,不管在哪朝哪代,那都是富甲一方的权贵之士。 老宋家家训极严,尤其是对子孙后代的培养,看的十分重要。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能打破富不过三代的谣言。 宋家兄妹从小就接受他们宋家祖辈传下来的家训的熏陶,再加上父母经商,又有极其良好的物质生活,所以宋家兄妹才会成为为数不多的不作妖的好富二代之一。(其实是富N代。) 宋小刚是学经济管理学的,毕业后在圈里混几年,他爸爸就打算让他接班。宋小美天性要强,不喜欢靠父母为生,再加之她父亲也没有真的打算将自己的事业托付给她,所以宋小美对于专业的选择比较自由,她学的是时装设计,梦想着将来她设计的衣服能够红遍大街小巷。 如果没有成为永生不死,他们兄妹今后的命运就会是哥哥继承家产,妹妹踏进时尚圈的结果。但天不遂人愿,就在宋小刚已经开始帮着父亲打理公司的时候,他们被选为了永生不死。 对于永生不死的兴趣,他们兄妹自然要比之前自己所选的专业要感兴趣的多,所以兄妹二人便以放松为由,向父母请了几天的假,然后这才有了我们去地府之后所发生的一些事情。 对于自己的身份,宋家兄妹跟我们一样选择了保守秘密。我跟我姐的打算是暂时保守秘密,毕竟这种事情不是你说实话就能搞定的,我妈那笤帚旮沓抽人的功夫可不比太婆扇人嘴巴子的功夫差到哪儿去,如果真有必要,到时候我们再选择说与不说。 宋家兄妹大概也是考虑到这个事情的真实性很难让普通人相信,所以也没打算现在就将实情告诉父母,这就导致了一系列的矛盾产生,如宋小刚迟迟不愿意正式接手公司,和宋小美整天夜不归宿等等。然而这些还在其次,最关键,也是那次宋家兄妹失踪三天的真正原因是,他们父母正逼着宋小刚结婚。 之前有说过,他们老宋家家训极严,这其中就包括在婚姻方面。 据宋小美说,凡是他们宋家人的后代,是允许自由婚配的,但前提是,对方一定也要是祖辈都是富贵人家或是书香门第、官宦之后才行,像我跟我姐这样的,他们父母是绝对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可是现在大家都知道,我姐跟宋小刚已经是一见钟情,而且并打算今后也相守到老,这就导致宋小刚现在左右为难,他现在整天往部里跑,不好好打理公司已经很让父母不满了,如果要是再找我姐这样一个八辈贫农做老婆,他父母非炸了锅不可。 他们兄妹那次回去,就是宋小刚跟他父母摊牌去了,结果可想而知,因为在回来的时候,我们都看到宋家兄妹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这和我们姐俩有了正规工作后我们爹妈整天跟邻居各种臭显摆大相径庭。 宋小刚并没有交代出我姐的真实身份,只是说在大学认识的同学,后来又遇到了,然后两人便相爱了。因为考虑到家规的问题,宋小刚还特意编了个研究生的头衔挂在我姐头上,说我姐怎么怎么好,又如何如何善良,可是一听家庭条件,当时就被否决了。因为这个,宋小刚自打出生以来,第一次跟父母闹翻,还玩上离家出走的戏码了。宋小美自然是支持哥哥的,所以也跟着一起离开了。也可以说,宋家兄妹现在已经是无家可归的人了。 我知道,我把宋小美追到手的几率是在0.000...1至负无穷大之间徘徊,但是我姐跟宋小刚他们两个可是实打实的一见钟情,虽然我嘴上老说他们是狗男女,但其实心里还是挺祝福他们的,我也看得出,宋小刚不是那种花花公子,也没啥不良嗜好(就是有点腹黑),最关键的是,他对我姐好,这也是我最放心的一点。不过现在看来,我姐跟宋小刚最终走到一起的几率也跟我把宋小美追到手的几率差不了多少。 宋家兄妹离家出走也只是权宜之计,他们不可能真的一辈子都不跟父母见面,早晚有一天,这些事情都要面对,到那时候,可就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便能解决的了。 难得宋小美跟我敞开心扉,我就跟她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很多,包括小学到毕业的各种悲欢离合,以及对于成为永生不死后的一些感慨等等。到最后,我们甚至都聊到厨艺方面去了,完全把老憨这段戏码给抛在了九霄云外,这跑题跑的也是有点太偏了。 早上四点多钟,我跟宋小美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去休息。刚回到房间,宋小刚就迷糊着眼睛问我道:“怎么,你跟小美真开房去了?” 这时,小美还没走远,她把一个樱桃弹扔进我们房间,把我跟宋小刚吓得,当时就睡意全无了。幸好那樱桃弹没有被咬,要不房顶非被它掀了不可。 见小美进屋了,我这才小声问道:“你妹...以前也这样吗?” 宋小刚尴尬地一笑,摇头道:“也不是,但自从认识了你之后,她就越来越不着调了,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吧。不过先说好啊,你将来要是真娶了她,我可不带退货的。” 我:... ... 第二天一早,其实也不是第二天了,是当天早上,我跟宋小刚因为那颗樱桃弹没了睡意,就一直聊天聊到了大早上。宋小刚跟我说,他们兄妹消失的那三天确实是因为逼婚的事情,现在他正为怎么把我姐娶进家门发愁呢。我说等这事儿完了我帮他想想辙,但前提条件是他也必须帮我把小美追到手。不过看宋小刚那意思,他还并不打算帮这个忙,但考虑到他跟我姐的将来,最后还是同意了。就这样,我们两个就算是达成战略合作伙伴了。 别看一宿没睡,我还挺精神的,也不知是因为成为永生不死之后对饥饿和疲倦免疫了,还是以前在网吧通宵的时候练出来的。 简单吃了些早饭,我们就继续追查我们班主任的案子。因为昨天晚上跟小美聊的挺嗨,我就想趁着这个热乎劲再跟她更进一步,结果这厮居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仅对我的穷追猛打毫无反应,还将一颗咬了一口的苹果朝我扔来,不过幸好那是真的苹果,那也把我吓够呛啊。 正所谓六月的天,娃娃的脸儿,瞎子翻书,女人翻脸。大致意思是说,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娃娃脸儿说哭就哭,瞎子看不到,所以翻书就快,但女人翻脸比瞎子翻书还快。 早上四点多至七点,才不到三个小时,她居然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算是领教女人翻脸的本事了。 第三十三章:圈套 H市的这三个目标我们稍微多留意了一下,因为其中一个就是当初那位野爷的上家,他们跟野爷一样,也是仗着有几分手段干起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勾当。 这三个目标同属一系,都是H市某个大帮派分离出来的,据说那个帮派的帮主忽然暴毙,作为身份地位仅次于帮主的四大护法,那四人自然都想上位,因此还引发了一场不小的明争暗斗,最终帮主的位子被前任帮主的五叔给夺走了,其他三人因为不服,脱离了原有帮派之后,便自立山头。 青龙帮,就是我们那三个目标的原属帮派,据说是因为原帮主是另另一大帮派的青龙护法,后来那个帮派被灭,原帮主死里逃生之后才建立的。 而我们的那三个目标,因为不服原帮主的五叔夺得帮主之位,故而自立山头之后,便成立了朱雀、玄武和白虎三个与之齐名的帮派,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本事一点儿也不比青龙帮差。 这其中,那个名叫白虎帮的帮派,就是野爷所说的上家,宫瓶打算先去白虎帮探探底细,然后再将其他帮派逐一消灭,可是我们班主任却持反对意见,她认为这样做会打草惊蛇,这三个帮派虽然表面上并不和睦,但对待外敌问题他们还是能够统一战线的,惊扰一个,其他两个也会有所察觉,所以还是统一行动,一举消灭的好。 宫瓶听了也觉得有理,这三个帮派不象G市的怪石堂和清水坛,属于小打小闹,他们可都是正经的黑社会,势力和实力都十分强大,所以行事小心一点也是很有必要的。 还真是谁家的买卖谁操心,这种事情要是换了我,我肯定想不出这么缜密的方式。不过也难怪,毕竟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班主任情人和她表哥布图的死,她想的比我们周全一些也是正常。 听取了我们班主任的意见后,我们几人便兵分三路,先各自去打探那三个目标的下落。这次宫瓶没有打着游玩的幌子,而是想直取敌人大将,将他们各自的帮主绑了,直接询问关于三龙会的事情。 宫瓶、差点儿和我们班主任带队,我们四人分为三批,我姐跟宋小刚腻歪在一起,所以就凑成了一队,与差点儿最先离开了。我还想跟小美多亲近亲近呢,结果只能眼看着她跟宫瓶走了,最后就只剩下满脸无奈的我们班主任瞅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跟我们班主任分为一组,其实我也挺尴尬的,若是换了以前,我们也就是师生关系,不管是聊学习还是其他方面,都不会显得太突兀。但自从知道我们班主任是妖精,而且她情人间接被我害死之后,我跟我们班主任的关系就比较微妙了,不好说是我欠她的还是她怨恨我,总之我们两个单独在一起总感觉有点尴尬。 一路上,我也不知道跟我们班主任该聊点什么,途中我几次咳嗽欲要开口,但看我们班主任那疾步如飞的样子,最后也没说出口,直到到了目的地后,我都一直沉默无语,这在我出生以来还是头一次找不到话题跟人聊天。 我们的目标就是野爷的上家白虎帮,他们在当地有个律师事务所,明着是帮人打官司的,但暗地里干的却是买凶杀人的勾当。 到了办公大楼,我们班主任先是用御美净帮我打扮成保镖的样子,然后再利用法术将自己变幻成一个看上去颇为彪悍的恶妇。我看她这副样子有些不明所以,可还不等我开口询问,我们班主任就说了一句“一会少说话”,便带着我上楼了。 无奈,我只得跟着她一起进了电梯。 白虎律师事务所,这就是那个挂羊头卖狗肉的事务所的名字。事务所在大楼的八层,房间不大,跟个两室一厅的普通住房差不多。在同一层的其他公司,不是几百平米就是干脆将两个相邻的房间打通,变成了一个大通铺,有个食品公司更牛,这一层北面四间屋子全都是人家的,看上去颇为财大气粗。与这些大公司大企业相比,白虎律师事务所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推门而入,里面就有一男一女两个职员在聊天,左右沙发书柜,正对着大厅的位置应该是老板办公室,不过大门已经上锁,看样子应该是外出了。 “女士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那美女职员很职业化的冲我们班主任行了行礼,然后便引着她来到了沙发前。 不得不说,这美女职员别看年轻,但眼力极好,她一眼就看出我们班主任才是正主儿,而我只是她身边的一个保镖或是司机之类的角色,所以她只对我们班主任问候,却一点儿都没搭理我。 我们班主任边走,边在一边的书架上拿起最上面一层的一本时尚杂志说道:“我男人出轨了,我想让你们帮我打个官司。”说罢,我们班主任就将那本杂志翻到了第十五页,用手指着页脚让那美女职员看。 美女职员看罢之后,不易察觉的露出了一丝欢喜的表情,她伸手将杂志接过,放回书架上说道:“那您有他出轨的证据吗?” 我们班主任坐在沙发上,将前面桌子上的五个茶杯并排放在一起,说道:“没有,所以我想让你们去查。” 美女职员闻言,帮我们班主任倒了杯茶水,也坐下说道:“那您知道他平时都去什么地方吗?” 我们班主任点头,将茶杯里的水分别倒在另外两个杯子里说道:“知道。” 美女职员闻言,起身说道:“这是我们的卢律师,具体事宜您可以和他详细商谈。” 我们班主任听罢,便带着我跟随那个男职员一起进到了会议室。 刚刚我们班主任的这些举动是有讲究的,那个书架共有四层,代表要做的是什么事,最下面一层表示闹事,但不出人命,上面一层表示勒索绑架,再上面一层表示断胳膊断腿,而最上面那层则表示杀人放火。 杂志的页数代表金额,最下面两层的单位是十万,最上面两层的单位则是百万。我们班主任拿的是最上面的一本杂志,所以这代表她想要杀人,而酬劳则是150万。 至于那几个茶杯,代表的则是时间限制,拿出几个茶杯就代表想要在几天之内搞定,若是倒扣过来,则是代表几个月。最后将水倒入茶杯则是表示付款方式,如果将杯里的水倒入另外一个杯子,则代表一次性付款。若是分别倒入两个杯子,则表示先付一部分,完事后再付另一部分。若是完全喝掉,则表示等事情搞定之后再将全额款数付清。所以我们班主任的意思就是要求五天之内搞定,可以先付一部分酬劳,等完事之后再付另外一部分。 至于我们班主任想要对付的目标,已经在他们的谈话中说出来了,就是她的男人。当然,这自然是假的,是为了方便跟他们接触胡乱编造出来的。 这些有点类似于暗语的表达方式是他们白虎律师事务所独有的,只有知情人士才知道。如果知道这套暗语,就代表来的客人都是经人介绍的,比较靠谱。若是慕名而来,即便对方出再高的价钱,他们也不会接手的。 来到会议室,男职员将门关好之后,便直奔主题道:“有您丈夫的照片吗?您想让他怎么死?” 我们班主任边拿照片边说道:“怎么死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只要他在这个世界消失!”说着,她将一张照片拍在桌子上,我跟那个男职员看罢,当时就惊呆了——因为那照片里的人居然是我! 我惊讶自然是因为照片里的人是我的缘故,不过后来想想我也了然了,我跟我们班主任也算是血海深仇的关系了,她想找人弄死我也在情理之中。 而那个男职员惊讶的则是照片里我的长相,因为那张照片是我的本来面目,并非现在这个保镖的形象。虽然不至于被对方怀疑我们两个是一伙的,但看照片里我的年纪就知道肯定跟这个三十来岁的富婆不是一个系统,所以那男职员也不顾职业形象,很是不礼貌的问道:“您...确定他不是你儿子?” 我听了差点没当场揍他,暗道:你才是她儿子,你们全家都是她儿子。 我们班主任将照片拿回来说道:“他不是我儿子,也不是我男人,你要是能把他杀死,要多少钱我都给!” 我听了心说,他要是能把我弄死,那他就是猪脚了。 那男职员误以为这才是真正的目标,然后满脸贪婪之色地说道:“放心,我们专业的很,做这种事情从未失过手。” 我们班主任闻言,不禁挑了挑眼眉:“哦,是吗?那你这次恐怕要栽了。” 说罢,我们班主任伸手一抓,直接一只手就把那男职员给拎起来了。 “说,你们帮主现在在哪儿?” 对于白虎帮帮主的住址,这个并不难查,随便让维安局调查一下就可以,但对方肯定不会整天在家里呆着,今天出去泡个妞,明天再去喝个酒啥的,鬼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所以我们班主任的打算是找几个小喽啰问明具体地方,然后再直接将对方拿下。 那哥们明显还没回过味儿来,见我们班主任一只手将他拎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他看见自己双脚离地,病毒也关闭了,这才鼻子一酸、眼圈一红,哇的一声哭了:“大哥,我就是个接客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这一哭,外面那美女职员立刻就听到了,她探头探脑的打开房门一瞅,还不等看见什么,我一航母打在她后脖颈子上,当时就晕菜了。 “你下手轻点,再把她打死!”我们班主任见我这么不怜香惜玉,立刻埋怨道。 我往上推了推那副墨镜,无所谓道:“她又不是人,打不死的。” 我之所以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航母,就是因为我假装保镖而戴着那副能辨别妖魔鬼怪的墨镜,一进门的时候我就看出,那美女职员身上冒着蓝色的光芒,这表示她并非是人,而是一个妖精。 男职员一见我用的兵器,脑袋顿时就短路了,老半天之后这才给我的航母找了个自以为合理的解释:“未来的打手,都用这种兵器吗?”他把我当成穿越过来的二混子了。 “没错!要是你不老实交代,我就让你尝尝未来的高科技是什么滋味!”我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果然把那哥们给唬住了。 “可别!可别!您想知道什么我一定如实奉告!” 我们班主任道:“你们白虎帮的帮主现在在什么地方?” “您找他干...”刚说到这里,那哥们就知道自己嘴欠多话了。我一航母抡过去,把丫打得直喊娘,“妈呀,我不敢了!我们帮主他老父亲去世,今天是发送的日子,他应该在家里!” 我跟我们班主任闻言,将那男职员打晕之后,立刻夺门而出。 “还真是巧啊,咱们一来,那孙子就发送人,要不是正好赶上这个节骨眼儿,指不定那老小子在哪儿风流呢。”在电梯里我一边抹着脸上的御美净一边说道。 我们班主任没有接我的话茬,她似乎在思考什么,又好像想不起来似的。我见了不禁问道:“怎么了,是觉得太容易有假吗?” 这时,我们班主任好像是想起她担心的事情了,反问我道:“你刚才说,那个女的不是人?” 我点头道:“是啊,墨镜显示她身上有蓝光,应该是个妖精。” 我们班主任皱眉道:“可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你眼神不好使吧?”我乐道。 我们班主任没有理会我的挖苦,继续说道:“当时我确实没用法眼看她,但如果是妖精的话,我应该能感觉得到。” “可能是混血吧,半人半妖。”我胡诌道。 “不对!那女的肯定有问题!”正说着,我们已经到了一楼,我正要走出去,我们班主任却拉住我,然后按了八楼的按钮,电梯就又带着我们上去了。 “怎么,那女的真有问题吗?” 我们班主任没有回答,待电梯打开之后,她便急匆匆又来到了事务所,结果到里面一看,那俩职员全都消失不见了。 “看来还真有问题啊。”我摸着下巴不禁担心道。 “小明,咱们好像入了圈套了。”这时,我们班主任脸色特不好看的对我说道。 “圈套?”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下这才明白,“你是说这里...” 我们班主任点头:“没错!我们被困在阵法里了。” 我四下看了看,见这房间里跟刚才没什么两样,但当我打算出门的时候,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挡住,一步也踏不出去。 “同是妖类,如果她真的是妖的话,我一定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妖气,可当时我却一点儿都没察觉,这种现象跟修道之人一样,只有道行比较高的人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才不会被道行较低的人发现。也就是说,那个女的道行匪浅,至少要有两千多年的道行。”说到这儿,我们班主任忽然朗声又道,“出来吧,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就不用掖着藏着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一特特特特特特妩媚的女子身穿一袭热裤背心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早知道是师华公主的话,这个活儿我就不接了。幸好我比您早生了几年,否则被师华公主看穿,还不直接将奴家送到妖王那里领罪了?呵呵呵!” 这妩媚女子说话极其娇柔,就像是单位里某老板的亲戚整天不好好工作还胡乱指使他人的那种马屁精,她嘴上虽然一口一个公主的叫着,可话里话外却听不出一丝的敬畏之情,甚至还拿我们班主任私生子的身份开玩笑,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班主任的身份并没有得到妖王的认可,所以她也不太可能带人直接去找妖王领罪,她越是这么说,就越是表明对我们班主任的不屑一顾。 “领罪还是你自己去吧,我跟那老东西又不熟,怕是不能给你开这个后门了。” 看来私生子这个梗已经不知被多少人调侃过了,所以我们班主任也不恼火,随口就怼了回去。 “哼!你是没那个力度吧?”那妩媚女子也不甘示弱。 “休得多言!说,是谁派你来的?你一个妖界的女子,为何帮着凡人做事?是利益驱使,还是迫于无奈?” 我们班主任的话真是一针见血,因为现在在四界,互相之间是有很多来往的,所以在人间遇到妖魔鬼怪一点儿都不新鲜,但新鲜的是,这些妖魔鬼怪却为人做事,如果不是因为利益的话,那就只能是迫于某些人的威胁,因为妖界的人为人做事,也属于跨界案件,只要属于这个范围,就一定会惊动维安局或是我们生死部,到时候引发的后果,那可不是多少钱或是多少灵丹妙药就能够解决的。 “哼!哪么多废话,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那妩媚女子忽然变冷的脸色证明,她很可能是因为后者,也就是某些人的威胁才来处理这件事情的。从这一点还能看出,这妖精虽然比我们班主任道行高,但城府要差很多,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她的老底儿就基本交代了。 后来我们班主任跟我说,这个困阵十分厉害,它不仅能将人困在里面,还可以削弱被困之人的道法,我是不死者感觉不到,但我们班主任此时可是非常难受,她就像个身强力壮的莽汉被人绑住双脚还蒙上眼睛差不多,纵有一身的力气却只能使出半分,再加上她的道行本来就比那妩媚女子低,所以两人交上手后没几个回合,我们班主任的脸就破相了。 女人的脸就犹如男人的命根子(不可曲解为脸等于命根子),一旦被伤到,那比千刀万剐还要让人气愤。我们班主任现在就特气愤,具体表现就是,她不顾淑女形象的开始亮飞脚了。 同志们,第二个“奇迹”来了,还记得那是什么吗?没错,就是一美艳如女神一般的人物咣咣踩人脸的场面。我敢说,这画面你们绝对想象不到,而且此时我们班主任的道行大减,她在这种不利的局势下还能完美反杀,并把对方按在地上薅着脖领子咣咣踩脸,这种举动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女人是种恐怖的生物! 我是万万没想到啊,我们班主任,一个名义上约等于公主的贵族,一个拥有一千多年道行的修道者,一个为人师表,一个(看上去)十分斯文文雅的大美女,打起架来也有泼妇的潜质。就她那几脚踩的,我离着老远都能听到咚咚声。真替那姐们儿脸疼... 我正看着她们两个女人互相撕扯傻乐呢,忽然想起个事情来,那个男职员跑哪儿去了? 按理来说,那女的是个妖精,那男的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啊?可是我们班主任跟那女的斗了半天,也不见他现身出来,八成是躲在某处跟我一样看热闹呢。 我偷偷将手伸进裤兜里,拿出一枚直镖,用极其不易被察觉的动作将直镖随手甩出,那直镖受力,飞也似朝那女妖精袭去,可还不等到跟前,就被一道火柱给击落了。 “出来吧,哥们儿,看见你了!大家都是人类,就别掖着藏着了!”其实我根本没看见那哥们在哪儿,只是随口胡诌着。 “你怎么知道我是人而不是妖?”刚才那个男职员在老板办公室里走出来,笑着跟我说道。 我笑道:“你头上冒的是绿光,她身上的是蓝光,再加上你们又是一丘之貉,所以很容易就联想到你也是个道行不浅的修道之人。” 那男职员没理会我调侃他戴绿帽子的事儿,又笑道:“小脑袋瓜儿挺聪明吗?要不要考虑跟我干?” 我摆手道:“甭废话,先现了真身再说!” 我知道他们这些修道之人都有易容的本事,那女的都现出真身了,他再掖着藏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那男职员闻言爽朗的一笑,随便转了个身,就变成了一个身板儿特结实的光头大汉。我本以为这家伙修道多年会是个老头子的形象,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大块头,而且看样子比我大不了几岁,于是随口问道:“哥们以前练三铁的吧?这家伙壮的,跟施瓦辛格似的!” 光头大汉:... ... 两个女人的战争并没有因为光头大汉的出现而停止,反而越发激烈起来,具体表现就是,她们互相扯起了头发。 “我知道你是生死部的人,也不为难你,但你也别阻碍我们。”那光头大汉对我说道。 “怎么,生死部你们不敢惹,妖界的公主你们就敢惹了?”他话里的意思我听出来了,他们是想把我们班主任带走。 光头大汉笑道:“哈哈哈!不动你是不想惹出别的麻烦,你别不知道好歹,不然就算是生死部照样...” 他话没说完,就见我们班主任被那女妖精扯掉了上衣后反手就是几个嘴巴子甩过去,然后冲我喊道:“小明你个挨千刀的,还不赶紧动手!” 动手是肯定的,但以我的实力,跟一个得道好几千年的家伙PK,肯定没有胜算。所以我借着跟那光头大汉对话的功夫,早就将好几个弹力镖和一沓子的符咒拿在了手中,本想着等对方冲过来的时候好给他个出其不意,结果全让我们班主任给搅合黄了。这没有默契就是不行啊。 被我们班主任一提醒,那光头也明白过来了,知道我跟他嘚啵嘚啵的说了半天肯定是在憋着使坏,于是由打怀里掏出个玻璃瓶,冲我喊道:“喂!” 我下意识的一抬头,刚说了句“啊”,然后身子就不由自主的被那玻璃瓶给吸进去了。 这画面、这场景、这镜头看着是不是很眼熟?没错,当初孙猴子就是被人用这种方法给吸进瓶子里的,唯一的差别就是,装孙猴子的瓶子是太上老君的法宝,而装我的这个,他娘的居然就是个普通的饮料瓶,里面还残留着不知是谁没喝干净的汽水,整的我满身上下全都是橘子水的味道,还黏糊糊的,特别难受。 我好歹也是一上神,你把我当害虫装了我没意见,可你能不能用个高大上的东西,这太丢我上神的名号了。 我就像个拇指人被囚禁在玻璃瓶里,那光头大汉还很好奇的晃了晃瓶子,我顿时一阵翻滚,差点没直接吐了。 嘿嘿!不过幸好我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把那些弹力镖和符咒给扔出去了,也幸好那瓶子只装人不装别的东西,不然接下来这场好戏你们可就看不到了。 弹力镖我只按压了一下,是冲着墙角扔过去的,反弹之后所去的方向是那个女妖精的位置。而那一沓子的符咒,我拿的全部都是毒气弹,就是当初在地洞跟野爷他们斗法时掩盖我身上臭味的那种。自从那次交手过后我才知道,什么天雷地火五雷天心正法等等全都是垃圾,这毒气弹才是最厉害的符咒,这玩意一出,别说是人了,就算是神仙来了,我也能熏他个跟头。 我怕毒气弹扩散的不够快,所以才用弹力镖助力,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应该能让毒气扩散的更迅速,就算不能,最起码也能将那女妖精打伤,可谓是一举两得。 果不其然,当那些弹力镖和毒气弹一起发作之时,屋子里瞬间就变成了臭气的海洋,那绿色的烟雾就跟下大雾似的伸手不见五指。随着弹力镖炸响之声尘埃落地,屋子里的打斗之声也消失不见了,估计我们班主任他们都被这臭味给熏晕了。 烟雾足足弥漫了半个多小时这才开始消散,而整个房间在这段时间里也是静可聆针。此时的烟雾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伸手不见五指了,而是迷迷蒙蒙的,好似仙境一般。 忽的,一只大手朝装我的瓶子抓来,拿起之后,我就感觉像是坐电梯一样产生了几分失重感,然后就见我们班主任那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就跟要将我千刀万剐一样死瞪着我。她伸出手指指了指我,然后又冲我挥了挥拳头以示威胁,要不是现在臭气还未完全散去,我估计她肯定要说些不堪入耳的话了。 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斜靠在瓶子上,特舒畅的吸了两口气。我们班主任见了,当时就露出了一副得意的面容,然后她攥着瓶子,开始上下左右胡乱的摇晃起来,我在瓶子里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一气,浑身上下肿了不知道多少个大包。我们班主任忽然停下来,然后指着我用威胁的眼神瞪我,我连忙跪地求饶。 就在我跟我们班主任一唱一和玩得正开心的时候,我的心忽然没来由的一悸。当我感觉到这种变化之后,脸色顿时就白了。 我们班主任见我脸色不好,还以为是刚才她摇晃的太用力,把我给弄晕了呢,于是问道:“小明,你怎么了?” 我咽了口口水,在嘴里挤出几个字:“小美她死了!” 第三十四章:白家 上次跟女水鬼斗法的时候,我跟我姐就经历了一次永生者死亡的事情,知道宋家兄妹要是挂了我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当时因为是亲眼看着他们两个废了一条命,所以感觉并不大,不过现在这种心悸的感觉却异常强烈,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跳了好一阵儿。 我跟我们班主任掉入圈套,宫瓶和差点儿他们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我跟我姐是不死者可能还差着,最多也就是挨顿揍,但宋家兄妹道行低,被人弄死也是正常。所以我很快就反应过来,宋小美他们肯定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我们班主任闻听此言也明白了我的意思,知道宫瓶和差点儿他们八成也遇险了,于是赶忙将被臭气熏晕过去的那个女妖精用法器收了,然后便四下寻找着破除阵法的阵眼。 那个光头应该是被这臭味给熏跑了,一时半刻八成不敢回来,但老呆在这里也不是回事儿,这阵法又不会自己解除,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破除阵法,以免一会那光头回来我们对付不了。 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我们班主任想方设法想要逃出这里之时,窗外一个影子缓缓升了起来。 不用看也知道,这准是那个光头又回来了,于是我们班主任随手将装我的瓶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而后召出她那把青虹长剑,与那破窗而入的光头大汉大战了起来。 后来据我们班主任说,这光头的道行比那女妖精还要高,不过也就几百年而已,可饶是如此,那也不是我们班主任能够对付的,两人交手没几个回合,我们班主任便被那光头大汉用大刀砍伤了好几处,踉踉跄跄的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我在瓶子里干看着却帮不上忙(出来也帮不上),急的也是一阵阵的跺脚。不过这时我忽然发现,我们班主任脸颊上滑落下来的汗珠还未掉在地上就凭空蒸发掉了,若不是我现在还处于拇指人的状态一定发觉不了,然后我就想到,这阵法八成就是一个火阵。 人的属性可分为金木水火土,阵法同样也是如此,不同的阵法有着不同的作用和破解方式,但总的来说,跟金木水火土都脱不了干系,如果能找到与阵眼相克的五行属性,其实也能破掉阵法。 刚刚我们班主任脸上的汗珠已经说明,这套阵法应该是以火为主,因为现在是夏天,开空调还直嫌热呢,谁没事会把暖气打开?所以破除这套阵法的关键应该就是水了,只要将水淋在阵眼之上,就可以成功破掉阵法了。 可问题是,我上哪儿去找水啊?就算有,我被装在瓶子里,又怎么能接触到水呢?还有就是,水一定要淋在阵眼上才会起作用,可阵眼在哪儿呢?就算我现在没在瓶子里怀里还抱着一大缸的水也不顶用啊。 这时,我忽然发现了旁边的那个饮水机,上面应该是刚换的水,满满的一大桶,八成够用了。 因为我现在在瓶子里,就算是喊我们班主任恐怕也听不到我在说什么,而且她现在正专心致志跟那光头斗法,也没工夫搭理我,再说我告诉她的话,那光头肯定也会察觉,到时候他把这屋里所有的水一股脑全都毁了,那我们就更被动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通过自己的方式提醒我们班主任了。我将双手撑在瓶子两侧,然后跟个袋鼠似的一蹦一蹦的往饮水机那边挪,好在这瓶子不大,我两只手撑在瓶子两侧还能凑合着将它移动。 来到桌角前,我又犹豫了,因为我现在是在桌子上,距离地面挺高的,想下去除了坠落貌似没有别的办法,我倒是不担心把我摔个好歹的,就是有点怕疼。不过这时,忽听我们班主任一声极其惨烈的惨叫,不用看也知道准是被那光头重创了,当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用力将瓶子往前一推,随着几声叮叮当当的响动,我就顺利的来到了地面。 这破瓶子也不知道是哪家倒霉的厂商生产的,贼特么结实,那桌子距离地面至少有一米多高,一个普通的玻璃瓶从上面掉下来居然没坏,八成是被那光头给施了什么法术。 此时,装我的玻璃瓶是横躺在地上的,我来不及将它扶正,就猫着腰滚动瓶子朝饮水机撞去,好在瓶子是圆筒状的,这要是方的我非累吐血不可。 咣当一声,我跟瓶子一头撞在了饮水机上。我们班主任跟那光头斗法激烈,我这边的动静他们一点儿都没注意到,可是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呢?大喊大叫肯定是不行了,刚才瓶子掉地上的声音都没引起他们的注意,我在瓶子里喊叫估计也不太可能造出多大的动静。这饮水机一人多高,要是赶上个个头不高都能跟他平起平坐,以我现在拇指人的状态,想要挪动它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但这时,我忽然发现,这饮水机距离后面的墙壁还有一定距离,跟装我的这个瓶子大小差不了多少,于是我灵机一动,一个计谋便计上心来。 我继续滚着瓶子绕了一个小圈来到饮水机的后面,小心翼翼的让瓶口伸进饮水机和墙壁的缝隙。瓶口小,瓶身大,所以在前期挪动瓶子的时候比较轻松,可到了瓶身位置时,我累了个满头大汗也没把瓶子塞进去多少,看来这缝隙还是要比瓶子小上不少。 这时,我们班主任和光头的斗法已经接近尾声了,因为我们班主任跌落在地,满身伤痕不说,她那把青虹长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对方打飞,就掉落在一边,不过看我们班主任那样子,她好像已经没有心思去捡了,因为那光头见胜局已定,已经手握乌金大刀来在我们班主任的身前,举刀就要将她斩于马下。我见状,知道不玩命是不行了,于是由打百宝囊里掏出一大堆的红樱桃,咬了一口之后,眼一闭,腿一蹬,就勤等着它们发威了。 那一人多高的饮水机,以我现在拇指人的状态肯定挪不动,所以我就想出了这招,就是用洪荒之力外涌时产生的威力将它震倒,这样就能引起我们班主任的注意了,至于她能不能真正理解我的意思,那只能看天意了。 不过,我的计策还是失败了,因为这些樱桃弹根本不足以激发我体内的洪荒之力,不仅如此,还把我炸的外焦里嫩,就差一撮孜然了。我有心再掏樱桃弹继续激发,可这时,我们班主任和光头都已经注意到我这边的动静了,他们两个一个半躺在地上朝我这边回首观望,一个高举着大刀看着我一脸懵逼,显然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有心提醒我们班主任吧,可又怕被那光头知道。可要是不提醒吧,我这费劲巴力的忙活了半天可就算是白瞎了。就在我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见那饮水机晃晃悠悠的跟个不倒翁似的在那儿打晃儿,一会朝墙壁那边凑凑,一会又朝反方向倾斜,来来回回的能有四五次,最后终于经受不住地心引力的召唤,一头栽倒在地。 见到这幅场景,我跟那光头都是一阵惊呼。我惊呼的是,如果饮水机倒了的话,里面的水肯定会流出来,如果接触不到阵眼,那这点儿水就算是白瞎了。而那光头惊呼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们一直寻找的阵眼居然就在这地毯之下。 光头见那饮水机倒下,当下也顾不得我们班主任,急忙一个箭步过去就要去扶。我们班主任虽然不知道我跟那光头都在打什么主意,但见光头这么紧张那饮水机,再加上我躺在一边手舞足蹈的,也明白那饮水机一定有什么问题,于是她伸手一抓,抓住光头的脚踝,那光头因为没注意到我们班主任这边,被她一下子绊倒在地,然后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饮水机像个殉情的小姑娘似的,一股脑投向了大地的怀抱。随之,砰地一声,水桶里面的水散落一地。 就在水接触地面后没多久,我们班主任就感觉浑身上下忽然有了一股子势不可挡的力气,而后她伸手一招,青虹宝剑飞入手中,随后照着那光头一侧的小腹就扎了过去。 哎呦一声惨叫,光头忙回身观瞧,这时,我们班主任已经站起,而且手中长剑高举头顶,就像刚才光头要杀我们班主任时的场景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当时我们班主任是半躺在地上的,而那光头则是趴在地上,不过结果都一样,我们班主任一剑挥下,那光头的头就被斩于马下了。 我一见这画面,瞬间就轻松了,躺在瓶子里是一个劲儿的大喘气。我们班主任没有立刻理我,她先是掏出丹丸恢复了一些伤势,然后又用剑在那光头身上戳戳捅捅的检查了一番,将一些个法宝之类的东西收了,这才拿起装我的那个瓶子,一阵妖风离开了这里。 来到安全地带,我们班主任几次想将我从瓶子里面放出来都未果,也不知是她伤了元气没法力还是这个破瓶子的质量真的这么好,总之敲敲打打的鼓捣了半天也不顶用。 后来,我们班主任索性放弃了,她拿起电话之后赶紧给宫瓶他们打电话,结果不管是宫瓶还是差点儿都没人接,我们班主任无奈,只得打电话给部里,将这边的情况告知了他们,然后就坐在一边开始运功调息。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班主任总算是恢复了大部分的气力,她又吃了几颗丹丸,这才拿起装我的瓶子对我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水能破除阵法的?” 我将我看见她汗珠掉落后蒸发的事情告诉了她,我们班主任闻言也是缓缓点头:“幸好当时你变小了,不然换了正常大小的人,肯定不会注意到这个。” 我闻听自然是小小的得意了一番,但随后我又问道:“唉,那阵眼到底是什么啊?我虽然知道水能破阵,但阵眼是啥我可真没看出来。” 我们班主任笑道:“别说是你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恐怕也看不出来。” “那到底是啥?” 我们班主任道:“是那下面的地暖。” 家伙雷子,用地暖做阵眼,这招儿忒绝了吧,一般人谁能想到这个去?下次我布阵,也用这种意想不到的东西做阵眼,到时候就算遇到大罗金仙,也得让他们头疼一阵儿。 “那秃驴还真够狠的,居然用地暖做阵眼,亏他想得出来?不过幸好被你杀死了。” 但我们班主任却摇头道:“没有,他并没有被我杀死。” “啊,没死,怎么可能?”我诧异道。 我们班主任解释道:“当初你用水破了阵法之后,我的功力立刻就恢复过来了,所以我才有能力将那秃头反杀。不过虽然我把他的头砍了下来,但他在被杀之前就元神出窍逃走了,我杀死的只是他的肉身,他的元神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将来随便找个人上了他的身,他还是能复活的。” “那你当时怎么没拦住他啊?” 我们班主任叹息道:“我功力本来就不如他,再加上被他打伤,能将他吓跑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有能力将他拦住?” “那你就不怕他回来把肉身带走?”我问道。 “无碍的。若是受伤,那副躯体倒还能用,但头要是被砍下来,那副肉身就没什么大用了,拿走也是白拿。”我们班主任无所谓道。 “跟部里联系上了吗,他们什么时候来?”我又问道。 我们班主任点头:“跟一枝梅道长说了,他们正在往这边赶。但咱们也不能在这儿干等着,还是去宫瓶他们那里看看的好。” “怎么去,他们临走的时候只交代了集合点,要去哪儿也没说啊?”我挠头道。 “永生不死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联系,即便相隔万里也能感应的到,你用这种联系感应一下小美的位置,我们先去她那里看看。”我们班主任提议道。 我闻听一脸的不屑,心说我们永生不死的事情你比我知道的都多,但还是照着她的话去办了。 永生不死之间有感应这点我也知道,但具体怎么感应我就不清楚了。我回想起当初复活小美时的情景,忽然想到,这种专属于我们永生不死的感应肯定也跟我们独有的洪荒之力有关,于是运功之后,我就开始感应小美的存在,结果当我将身子转向南面的时候,我的心脏忽然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了几下,然后我睁开眼,手指南方,我们班主任会意,遂施法带我一起朝那边去了。 中途我们停下来几次又感应了一下具体的位置,大概也就四十分钟之后,这才来到了一个大商场里面。 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因为我的心脏跳得就跟鼓点儿似的,小美八成就在里面。 刚进入商场,我就十分笃定小美就在商场下面,而且我此时还能感应到小美已经知道我就在附近,还向我发出求救信号。我跟我们班主任一路来到地下车库,刚一出电梯就发现,小美面色有些害怕和不安的蹲在一辆白色轿车旁边。 我见了一阵的心痛,赶忙将小美给复活了。 “怎么回事,宫瓶呢?”我们班主任问道。 小美没有立刻回答我们班主任的话,而是特别好奇的打量着装我的那个瓶子:“你这是几个意思?” 我在瓶子里冲小美摊摊手:“看不出来吗,别人当做宠物给收了呗?先不说这些了,宫瓶人呢?” 小美站起身说道:“被抓走了...” 小美他们走了之后,直接就奔目标的家中而去,可刚到家门口却发现,目标家里居然在发送人。宫瓶刚开始还没有在意,但走进了之后却想起,目标的双亲早就死了,而且他又没有妻小,就算家里有人死了,也不可能在他这里发送,结果刚说到这里,就见发送的人群中忽然窜出来四条大汉,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跟宫瓶他们打斗了起来。 一番打斗之后,宫瓶她们两个就落了下风,小美因法力低下,被对方一法器打伤,宫瓶分神小美安危之际,却被对方用法器擒了,眼见着小美也要被抓,她情急之下挥剑向颈,自戕之后这才没有被对方抓走。 不死者死后是不能被其他任何东西触碰或囚禁的,不管是法术还是法器亦或是阵法之类的东西,都无法将其带走。小美正是利用这一点,才免得被对方抓走的命运。 闻听小美所说,我们班主任喃喃自语道:“连宫瓶都对付不了,看来对方早有准备啊。” 小美问道:“你们怎么样?” 我一指我们班主任:“没看都受伤了吗?看来他们是早就预谋好的,统一都说家里发送人,将咱们引过去后再想办法制住。” “你们的目标也是这样吗?”小美闻言不禁诧异道。 “差不多吧,但我们并没有去他家里。”我回道。 这时,我们班主任忽然道:“也幸好咱们没去他家里,不然可能也要遭殃了。” 我跟小美同时诧异道:“什么意思?” 我们班主任说道:“就像你说的,他们应该是统一了口径,都说家里发送人好将咱们给引过去,然后再想办法制住。但因为不知道咱们具体要去哪个目标家里,所以就派人放出风去,都说家里死人了。咱们在律师事务所遇见的那俩应该是喽啰的角色,在家里守着的才是真正厉害的人物,不然宫瓶也不可能被抓走了。” “啊,两千多年的才是喽啰,那厉害的岂不要成仙了?”我诧异道。 我们班主任点头道:“差不多吧。据我估计,就算没成仙,至少也要四五千年的道行。” “对方还真是大手笔啊,为了对付咱们,连成仙的人都用上了。不过他们是谁啊,又为什么要对付咱们呢?”我问道。 我们班主任缓缓摇头道:“这个,恐怕要等见面才能知道了。” 小美自戕之后,怕自己变成虚影的样子吓到别人,所以才跑到这个地下停车场的。她跟宫瓶的目标就在商场后面的那片别墅群里,不过据我们班主任分析,人恐怕早就没影了。 我们几个小心翼翼的在小美的带领下又折返回去,果然见目标家里空无一人,只是那些办丧事的东西没来得及收拾,全都留在了当地。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和尚跟老道匆匆赶到了这里,看到我别致的装饰,两人也是无语了一阵儿,随后老道将装我的瓶子接过,也不知道念了句什么咒语,我就从里面出来了。后来老道跟我们说,这瓶子是被人临时用法术改成的法器,因为我们班主任的道行不如那个人,所以才没有打开,若是换了道行较高的,一个咒语就轻松搞定了。 将我们的遭遇详细跟他们说了之后,老道两人就带着我们直奔差点儿他们的目标而去。 差点儿他们的目标是朱雀帮帮主,具体住址我们不知道,但和尚他们却一清二楚,因为他们曾帮宫瓶查过这几个目标。来到当地之后,这里也是有发送人的迹象,好多纸钱神马的还都随风飘散在大街上,看来他们还真是统一了口径。 “完犊子了,我们一行七人,现在就剩下我们仨了。”我捂脸道。 “有仨就不错了,真要是全军覆没,我们可没地儿找你们去。”老道说道。 我一扭头,不禁问道:“小强哥他们呢,咋没来?” “他们有别的事,已经走了。”老道随口道。 我一听心中大喜啊,今后那Color see see就能省了,可是我又想到,我姐跟宋小刚他们现在还身陷囹圄,这要是回不来,别人先不说,我爸妈要是知道了非把我活煮了不可。 “那...你们就没看出什么线索吗?”我问着老道他们说道。 这时,和尚忽然口诵佛号道:“喔弥陀佛!还真是自家的买卖自己着急啊,以前出事儿,都是别人求着小明找线索,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我一听就知道这货肯定发现什么线索了,但却故意在这儿拿性人,于是我赶忙讨好道:“嘿嘿!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您总不能眼看着我姐他们...”(注:拿性人,俺们老家的土话,是指有求于人但对方却故意不给你办事,亦做刁难人。) 和尚也不理我的阿谀奉承,随手指向前面,我看了老半天也瞧出啥端倪来,不过这时,我们班主任上前几步,将掉在地上的一张特不起眼的纸钱拿起,疑惑道:“这纸钱...” 这时,我也看出端倪来了,遂高兴道:“小美他们家里也是用的这种纸钱!” 宋小美听了一脚踹在我后腰上:“你们家里才用死人的钱呢!” 我连忙改正道:“是你们目标的家里。” 一般的纸钱,就是将黄白等色的纸制成圆形,然后再在当中抠个方形的小孔,再有就是将一张大烧纸上砸出四行圆钱的形状,一行一般为五枚。前一种多为抛撒之用,后一种多为焚烧之用。我们班主任现在拿的就是抛撒的那种,但它跟我们所熟知的纸钱却有很大的区别。 这纸钱也是圆形当中抠个方孔,但区别在于,它的上面还印着“开元通宝”或“恭喜发财”等字样,一般的纸钱可是不会印这些东西的。 “一天连给三家办白事,这么大的买卖我还真想知道卖主是谁。”老道嘀咕了一句,就带着我们离开了这里。 后来我也想明白了,就算这纸钱没什么特别的,我们也可以通过为目标家里办丧事的人找到些许线索,更何况,这三家的白事还都是同一个人经手的(我们的目标估计也是他们办的),这就更让我们对这家办百事的感到好奇了。 稍微一打听,我们便得知了这个名叫通灵府的专办白事的卖主,据说通灵府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挺有名的,凡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几乎全都找他们操办白事,稍微讲究一些的普通人家,也愿意多花点钱让他们大操大办,俨然已经成为了此道魁首。 由于是操办白事的,所以地处偏僻,我们跟人连打听带问路的找了半天,这才在某村子的村西头找到了这家姓白的人家。 可能是因为他们家专办白事,邻居们嫌晦气,所以老白家脱离了村子,在自家田间地头盖了一所大院儿,家里十几口人都住在这院儿里。 别看十几口人都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可人家的院子前后能有三进,再加上厢房、倒座啥的,别说是十几口了,就算再来十几口我看着都能住下。 老白家家主是个看上去五十来岁的老汉,据老汉自己介绍,他其实已经快七十了,年轻的时候火力旺,生了四个儿子俩闺女,现在他的儿女们几乎全都成家了,所以才有了他们老白家十几口共住一处的盛况。 据白老汉说,他们祖辈都是干这个营生的,传到他这代,正好是第十代,他的儿子们全都继承了他的衣钵,据说他的孙子和重孙子啥的也打算干这个。 不管是干什么的,只要一涉及到祖传这个字眼,那档次一般都要提高不少。别看白事让人觉得晦气,可人家祖辈多少代都一直从事这个,这也说明人家的手艺和技艺都很精湛,不然就算是淘金子的,没啥本事也不可能传十几代人了。 和尚跟老道与那白老汉去里屋套词了,我们几个就假装孝子在外面等着。院子里,白老汉的孙儿们就那样对纸人和棺材熟视无睹的满院子玩耍,看样子应该是早就习惯了这些在普通人眼里比较晦气的东西,有俩年纪大一点的,甚至手里还抓着俩纸人当做玩具互相打斗,我在一边看了,不由得一阵惊奇。 妇人们都在后面的院子里,隐约能看见她们在干活,都是扎纸人、做纸钱之类的工作。再往里瞅,偶尔的能看见俩年轻的小伙子扛着木板穿来过去,八成是在打造棺材。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和尚跟老道就被白老汉给撵出来了。本来白老汉见我们来还挺高兴的,可是现在再看,那脸色就跟债主上门讨债似的一脸不悦之色,和尚跟老道随便客气了几句,就带着我们离开了这里。 出门后,我问着和尚道:“怎么了大师,我看那老头不咋高兴啊?” 和尚高深莫测地一笑,说道:“还能怎么了,买卖黄了他不乐意呗。” “啥意思?” 和尚说道:“我跟老道谎称要办白事,聊了两句后嫌他这儿贵就走了。” 我诧异道:“你没问那三个目标的事儿啊?” 和尚摇头道:“老道看过了,他们就是普通人,不会法术家里也没什么妖魔鬼怪,应该就是普通办白事的,赶巧找到他们而已。” “那好歹也问问是谁找他们办的白事啊,这样我们也好有下一步的打算。”我急道。 和尚再次摇头道:“人家既然做足了准备,又岂会让你找到线索,随便用法术易个容,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怎么能看得出来?” “不过...”这时,背手儿走在最前面的老道忽然说道,“他们家也有问题。” “怎么说?”我问道。 老道说道:“自古以来,一般办白事的人家人丁都不会很旺。白事对自己这一代的影响不会很大,但对子孙后代的影响就比较大了,轻则人丁单薄,或天生残疾,严重的甚至还能断子绝孙。那老白家祖辈十几代人都做这个,而且还能延续至今,这一点就十分让人起疑了,再加上那白老汉儿孙满堂,说是没有问题,你能相信吗?” 我点头道:“信!” 老道白我一眼,继续道:“刚才跟那白老汉聊天的时候我发现,一旦提及到他们家的这个手艺,他就十分的自豪,但问他祖上是跟谁学的这门手艺时,那老汉虽然嘴上说着不知道,但从表情看来,他应该是知道的,可又不知为何不愿意提及。然后我又问他,白事这种勾当如此晦气,他们家又是如何驱除晦气的,那老汉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我挠头道:“那这么说,那老头家里还真有问题?” 老道点头道:“是。” “那咋整,炖了吃肉?”大家知道,我一般没辙的时候都这么问。 老道高深莫测地一笑:“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我白他一眼没说话。 现在是大夏天,天黑的比较晚,我们等到九点多钟这才起身又朝白老汉家里去了。 之前老道就跟我们说了,他们这些办白事的也怕走夜路,所以到了晚上基本都不出门,也不接生意,说是晦气。白天那是光明正大,但到了晚上就可以说些悄悄话了,比如今天这三家的白事。 据小美说,他们到了目标家里没多久便跟对方交上手了,那时白事还在操办,在场的人应该也看见了宫瓶和他们斗法的场景。既然那白事是他们老白家的人办的,那他们肯定也看到了斗法的事情,可白老汉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异样,这说明,他很可能知道这场白事会发生什么。 这种事情,明着自然是不好问了,所以老道才打算等晚上了装神弄鬼吓唬他们一番,好从中问出一些线索。我一听就来了兴趣,因为我小时候也经常装神弄鬼的吓唬我们村的老李头。 很快到了晚上,我们一行人又再次折返回去。 此时,白老汉家里还掌着灯,孙儿们在院子里玩耍,妇女们收拾着碗筷,看样子应该是刚吃完饭没多久(吃饭够晚的),几条大汉闲坐在大门口,一边抽着烟一边闲聊着一些琐事,那白老汉就坐在前院的当中,卷了一颗旱烟,心事重重的看着孩子们玩耍。 我是直到现在才注意到,老白家住人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一般人家,年轻一些的才会住在靠前的院子里,年长的则是住在靠后的院子里,可是老白家却正好相反,那些小辈儿们反而住在最后的院子里,再往前应该是年长一些的,这最前面的一个院子,八成是白老汉自己独住的,因为那些妇女们收拾完家务,都朝后面的院子走去了。 妇女们散去之后,孩子们也开始排队洗漱,准备上床睡觉了。老爷们儿们掐了烟头,跟白老汉道了晚安,也各自回屋休息。就在白老汉敲打着有些发酸的背脊也准备回屋睡觉的时候,忽然一个鬼魅一般的影子就朝他冲了过去。 但让我们都感到意外的是,那魅影并没有冲过去将白老汉怎么样,而是缓缓飘落在院子当中,冲那白老汉一开口说道:“白天的事儿没出意外吧?” 白老汉似乎对这魅影的到来一点儿都不意外,只是有些埋怨道:“不是让你这两天别现身吗,怎么又回来了?” 那魅影闻言,也不跟他计较,兀自说道:“我早就说过,纸里是包不住火的,六年前你就应该让我去投胎的。” 白老汉忽然叹了口气,也有些伤感道:“是啊,早知道会这么麻烦,我当时就应该跟你一起去了。” 说罢,那魅影逐渐走向灯光,这时我们清晰的看到,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她挽住白老汉的手,一起进了屋子。 第三十五章:白家恩人 本来我们还打算装神弄鬼吓唬他们一番呢,这下可倒好了,人家自己冒出个鬼魂。 “这老白家还真是有点意思,做白事不说,还私藏鬼魂。唉,道长,这罪过能判什么刑?”我问着老道道。 “什么刑,这还要阎王爷来定。走,咱们过去看看!”老道说罢,便带着我们直接空降在了白老汉家里。 来到院子里,老道先是对整个院子施了个法术,转而冲着门锁吹了口气,那锁子便应声而开,随后我们几个便鱼贯而入。 此时,老两口子还没睡呢,正坐在炕头上聊天,见我们进来明显都是一愣,那白老汉下意识的护在自己老伴儿身前,但旋即想了想,又冲他老伴儿大声道:“芬芬,你快走!” 芬芬,我还扰扰呢?这名字起的真有意思。 那名叫芬芬的老太太闻言,也知道这里危险,于是就要化作魅影离开。可老道那可是九千多年小一万年的道行,随手一招,那老太婆的魂魄就被他摄入手中了。 “你们要干什么?”见他老伴儿被擒,白老汉当时就急眼了。 “不干什么,枷魂锁魄,罪有应得!”老道也没跟他啰嗦,直接说道。 “你...们是枷锁二将?”白老汉惊讶道。 “哼!算你不是白痴!”老道冷哼道。 后来老道跟我们解释,说那句“枷魂锁魄,罪有应得”是枷锁二将独有的切口,但凡他们缉拿鬼魂之时,都会说出这句话。前一句枷魂锁魄是表明他们的身份,后一句罪有应得则是因为,凡是被他们捉拿的鬼魂都是阎王爷钦定的罪鬼,必定有罪在身。 由此也可以判断,白老汉对地府的事情也比较清楚。 “这...这...这不可能!”白老汉闻听我们是枷锁二将,顿时就有些急躁起来,“地府上下的官差我都打点好了,他们同意等我婆娘十年寿数尽了再勾拿她的魂魄,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问题此言,我们都是一惊,看来这白老汉并非像表面上那么普通,他居然还能跟地府的官差有勾结,这可着实让我们惊诧了一番。 “阎王大人查岗,得知手下之人私收贿赂,一番严刑拷打之后,他就将全部的实情交代了。你婆娘本应在六年前魂归地府,但你却收买官差,阻扰她...” 老道的话没说话,就见那白老汉忽然一愣,说道:“不对!收买地府官差的人是他们,要找你们也应该去找他们,怎么会跑到我这里来?而且地府官差勾魂索魄,凡人向来是看不到的,你们必有蹊跷。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看来这白老汉还挺精明,老道几句随口胡诌的话一下子就露了破绽。 “他们...”老道也没在意自己的谎话被拆穿,喃喃自语了一句后又对白老汉说道,“白家主事的,老实交代吧,他们是谁,是不是就是今天那三场白事的买主?” 闻听此言,白老汉连连向后退去数步,盯着我们一脸的恐惧之色。 “喔弥陀佛!白家老爷,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也就别掖着藏着了。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是生死部的,白天请你去办白事的人囚禁了几个我们的朋友,如果你知道什么,还望如实道来,我们念在你也是被逼无奈,自然不会为难于你。”和尚见白老汉面色惊恐,忙上前一步宽慰道。 “生...生死簿?你们真是地府的人?” 得,本来还以为他知道地府的一些勾当,对我们生死部也有一定了解呢,结果还是把我们归到阎王爷的治下了。看来我们生死部要改个名字了... 老道闻言有些无奈道:“生死部是一个独立的特殊部门,不归阎王爷管!” “我不管你们到底归谁管,你先把我家老婆子放了!”白老汉说道。 “放是不行的,她本该在六年前就去投胎,可如今延误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是罪大恶极了,即便我们不抓她,地府索命的鬼差迟早也会拿她去问罪的!”老道义正言辞道。 “这...这...不行!你们不能抓她,她又没犯罪,你们不能这样对她!”白老汉此时已然有些急躁了。 “有没有罪过,那是阎王爷的事情,我们只管抓人,其他一概休提,否则我现在就散了她的魂魄,让她永世不得超生!”老道忽然话锋一转,变得严厉了起来。 “你敢!!”别看白老汉没啥本事,但见自己老婆要魂飞魄散,登时就蹿了,“你...你...你要是敢伤害她,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哼!你一个小小的凡人,又岂是我们神仙的对手?”老道冷笑道。 白老汉有些退缩的往后面挪了几步,将手护在腰间,有些紧张道:“你不要逼我!你们不要逼我!!” “好你个凡夫俗子,居然敢跟我们神仙叫板,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看我现在就散了她的魂魄,没有人帮忙,我看你怎么让她魂魄归位!”老道说着,作势就要将他老伴儿魂飞魄散。 白老汉见了,眼睛都快喷火了,他也顾不得什么,由打腰间拿出一样东西,看样子是想往自己肚子里灌。 老道等的就是这一刻,因为之前那些刺激白老汉的话就是为了让他把底牌摊出,本以为他会说自己上面是谁谁谁你别招惹我的话,结果没想到居然拿出了这样一个东西。 那东西很普通,就是一个小玻璃瓶,我一见了,下意识的就往我们班主任身后钻,因为我之前吃过这东西的苦,害怕再有第二次,结果那玻璃瓶完全不是干这个用的。 那玻璃瓶四四方方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在它的内侧,却用黑色的东西勾勒出一道好似纱网一样密集的咒语,因为瓶子太小,我们看不清上面写的到底是啥东西,不过老道手疾眼快,都没等白老汉把瓶盖拧开,他就一把给抢了过来。 白老汉见那东西被老道抢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抹泪道:“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 老道也没理他,拿起瓶子仔细端详了一番,在瓶口处没有咒语的地方发现,里面只有一只体型比普通虫子大一号的牵牛虫。 “是蛊!”和尚也看到了里面的虫子,遂说道。 “蛊?什么蛊?”我知道蛊有很多种,就是不知道这是干嘛的。 老道也没理我,将那瓶子递给我们,转身对白老汉说道:“这蛊虫是从何而来?” 可这时,白老汉已经坐在地上哭的都快昏死过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跟他说话。老道见了只一句话,就让白老汉止住了哭声:“你婆子的肉身应该还建在吧?” 白老汉闻听此言立刻就愣住了。老道也不用他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人有三魂,胎光、爽灵和幽精。其一主寿数,其二主才智,其三主福祸。人若身死,主魂胎光必然气尽,现无色之相。可你家婆子的胎光尚好,并无油尽灯枯之象,依我看来,至少还有五六年的寿数。我若没猜错的话,你家婆子六年前应该是突然暴毙,而且也没检查出具体的死因,这是因为她当时并非寿尽而亡,而是被人把魂魄抽离肉身,故意弄了个假死之象。” “这...这...这怎么可能!”白老汉闻言惊得是连连咂舌。 老道也不多言,将他老伴儿放了,老两口相拥一起,显然是有些不可思议。这时,和尚走过来口诵佛号道:“喔弥陀佛!是真是假,白施主道出实情便晓答案。如果我们想害你,也用不着如此费尽心机。” 白老汉闻言自知有理,哀叹一声,终于将事情娓娓道来:“唉!冤孽!冤孽啊...” 白家世代以白事为生这个确实不假,但他们从事白事也不仅是为了生存而已,这还跟他们的先祖与一位道人的契约有关。 白家的先祖本是一个小学徒,因自幼无父无母,就跟着同村的一个老光棍学习扎纸人,以此糊口。 那白家先祖从小穷怕了,但本身又没什么特殊的本事,所以经常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够捡到一大堆金子,从此飞黄腾达。本来这种白日做梦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但白家先祖还真遇到了这样的好事。 一个道人忽然找到白家先祖,许他家财万贯、儿孙满堂,条件就是让他帮忙找死人。那先祖答应,果然得到了一大笔的金钱,而且从此以后三妻四妾、儿孙满堂,好不痛快。 那道人要他帮忙找死人,其实也并不难,因为他本身就是做白事的,经常接触死人。找到死人之后,他只需要将此人的生辰死祭和所在地址写在一种特殊的黄表纸上烧了就行,至于之后的事情,那道人自然会去处理,不用他出一分力气。 如此这般,白家世世代代的过了十几辈。 据白老汉说,从事白事确实对子孙后代不好,但那道人当初给他们白家改了命数,所以他们才能几代人香火不灭的一直流传到现在。 白老汉的老伴儿六年前忽然暴毙,医院说可能是突发心脏病之类的急症所以才没的,白老汉听了,当时差点就直接跟他老伴儿去了,因为他们两口子的爱情道路也是十分艰难。 白老汉与他老伴儿算是青梅竹马,从小就私定了终身,但女方家里听说老白家是做白事的,就十分不愿意,白家人为此也是伤透了脑筋。白老汉和老伴儿为了能够相守到老,一起经历了私奔、殉情(未果)、与家人决裂和遭族人唾骂等各种挫折,最后因他老伴儿怀了他的孩子,再加上当初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因这几年的风风雨雨也变成了年近三十的老妇人,无奈之下,女方家里狠狠讹了老白家一大笔彩礼之后,这才同意将闺女嫁给他们。 老两口结婚之后相敬如宾,日子过得也是一帆风顺,可就在六年前,他老伴儿忽然暴毙,这让白老汉险些直接去了地府报道。 后来有个人找到白老汉,说能将他老伴儿救活,但前提是要给他做事,白老汉当时还没敢答应,因为他们老白家是一直为那个道人做事的,那道人的后代也经常与他们来往,不是过来送点儿黄表纸,就是偶尔给他们拿些钱财啥的,而且白老汉也知道,那道人的后代会法术,他就曾经亲眼见过与他们来往的那人凭空消失在原地,所以他不敢随便招惹其他人。 可是不招惹也不行了,自己的老伴儿已经死了好几天了,要是再不想办法那就只能火化了,最终无奈,白老汉只得答应了那人的条件。 只是那道人虽然复活了他老伴儿,但却把她的肉身给带走了,说什么时候事情办成,就把肉身还给他。这件事情白老汉没敢跟任何人说,甚至是自己的家人,也只有在晚上熄灯了,他老伴儿才会过来跟他聊会天,平时白天了就躲在城隍庙里。 “那人要挟你做什么事?”白老汉正说着,老道忽然问道。 白老汉说道:“也不是啥大事,他就是让我帮他找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娃。” “找到了吗?”老道又问道。 白老汉点头:“找是找到了,但似乎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什么意思?” 白老汉说道:“我给他找到两个这样的人,但他还是让我继续寻找,而且也没把我家老婆子的肉身还回来,八成还是没找对。” 这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就是所谓的纯阴之体,同理可证,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人就是纯阳之体了。纯阴纯阳两种体质其实并不罕见。 旧历是用十天干和十二地支组合而成,凡单数者皆为阳,凡双数者皆为阴,如甲、子便为阳,乙、丑则是阴,它们还有一个规律,那就是阴配阴阳配阳,阴阳不断交替轮转,如甲子年就是阳配阳,乙丑年就是阴配阴,没有阴阳搭配这种方式,换到月、日、时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说,今年是阴年,明年就一定就是阳年,这个月是阴月,下个月就是阳月,今天是阴天,明天就是晴...呃,是阳天。 所以这纯阴之体,只要是阴年出生的人都有可能,只是这个几率不大而已。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纯阳纯阴两种体质其实指的是没结婚的童男童女。所以各位单身狗们注意啦,只要你们还保有童子之身,那你们就是正儿八经的纯阳之体,赶快去修炼绝世武功吧! 你看看人家书里那些个纯阴纯阳的体质,不是八百年才出一个就是一千年,咱们哥,隔一年就有一批,都快赶上批量生产的流水线了。赶明儿我列个表,将纯阴和纯阳的年月日都告诉你们,但因为这个练功走火入魔了你可别怪我。 纯阴纯阳两种体质对于修道确实大有益处,不过一般这种人都很少出现,不是早年夭折,就是命途坎坷,反正是不让你活利索了。二丫现在这副肉身就是个例子。 老天爷也知道,你的体质特殊,不管是对于修道练法还是正常生活,都要远强于他人,多给你些挫折,也是为了磨练你的心性,这样将来你才能胜任大事,毕竟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嘛。 当然,如果你经受不住这种历练,那就只有死亡一条道路了。人家老天爷千挑万选的才把你选为特例,要是你没有强大的意志,把大事交给你他也不放心啊。 “那个经常跟你联系的道人后代与那个威胁你的人不是一伙的吗?”老道又问道。 “应该不是,如果要是一伙的,他直接吩咐我们就是了,用不着这么麻烦吧?”白老汉如实道。 “那道人的后代和那个威胁你的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白老汉点头,但又摇了摇头:“长什么样我倒是记得,可那道人的后代每次来都是不同的相貌,我也不知道他具体长什么样子。那个威胁我的人估计也用法术变换了相貌,可能也是假的。” “既然是不同的相貌,你这么知道他就是那道人的后代?” 白老汉说道:“他身上有半块玉佩,跟我这个是一对的,每次来,我们都会用玉佩相认。” “玉佩呢?”老道一伸手,白老汉就打怀里将那半块玉佩拿了出来。 这玉佩呈半圆形,缺口并不平整,有些参差不齐,上面只是简单的雕刻着一只翱翔的凤凰,下面是条坠子,散着些许麦穗一样的红绳,跟普通的玉佩没啥区别,貌似也不是啥值钱的东西。 “这玉佩据说是当时那位道人亲手掰断的,上面的缺口独一无二,只要是能够与它相吻合,就一定是那道人的后代。”白老汉又解释道。 “那道人给你们的黄表纸呢,拿来我看看。”老道又道。 白老汉闻言有些尴尬道:“黄表纸已经没了,不过这两天应该就会送来,他知道给了我们多少,算着差不多用完的时候,他就会主动给我们送来,而且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再给我们两块金砖。” 我听了不禁咂舌,一出手就是两块金砖,这家伙家底儿够殷实的啊。 老道闻言思索了一会,将那玉佩还给白老汉道:“今天之后,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当我们从来都没出现过。你老伴儿的事情我们会帮忙处理的,如果能找到她的肉身,自然交还与你。” “谢谢你!谢谢你啊!您是我们白家的恩人啊!”白老汉闻言,立刻感激涕零道。 老道不知怎么的,忽然伤感的嘀咕了一句:“你们的恩人,是那位道人。”说罢,就独自走出了房门。 出来之后,我们都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好好的严刑逼供却变成了忆往昔呢? “和尚,你还记得老林和老木吗?”没等我们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道自己就说出了原由。 和尚闻言皱眉道:“你是说...” 老道点头,缓缓道来... 老林和老木,是我们生死部的成员之一,两人的绰号就叫老林、老木,前者是永生者,后者是不死者,此二人就是当初和尚说过的,那个因被仇人废了一条命,导致天劫提前开始,他们准备不足而灰飞烟灭的那对永生不死。 老林原本是道家出身,后来还了俗,然后又因为生活所迫,跑去当了几年的和尚,之后不久就成为了永生者。他跟和尚和老道的关系比较要好,因为他佛道都很精通,能跟他们两个聊得来。 老林在还俗之后娶了一房妻子,还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本来他可就此与妻儿共度余生,可是时逢天下大乱,山贼强盗横行,老林的妻子被强盗掳走还强行做了压寨夫人,老林一怒之下,上山剁了那个山大王之后,他妻子因不堪受辱,自缢于槐树之上,老林本打算一起随妻子去了,却奈何还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于是便苟且偷生,暂时活了下来。 可是没过多久,官府派人来抓他,因为那强盗与官府中人有勾结,强盗被杀之后,那官差因为断了财路,气愤之下就冤枉老林滥杀无辜,老林无奈,只得携儿子亡命天涯。 当时法律有规定,凡有罪之人,如若遁入空门便可免去罪行(其实没有这种法律),老林心想,暂且去释门躲躲清净,等风头过了,再出来也是不迟。可是两个儿子尚还年幼,如此幼小就与自己一同出家怪是可怜,于是老林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一家没有子嗣的大户人家,将两个儿子丢弃在他家门口,敲了敲大门,转身洒泪而去。 老林就近随便找了个寺庙就出家了,这样是为了能时不时的见上自己儿子一面,见两个儿子在那人家里过的挺好,老林也是一阵的欣慰和心酸。 如此之后过了几年,老林此时已经不想再去与儿子相认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给孩子带来更好的生活,与其相认,不如就让他们如此生活下去,也算是对得起他死去的妻子了。 就在老林顿悟,准备自裁之际,他被选为永生者,而后被达叔接走,这一去,就是几十年的光景。 成为永生不死之后,老林是铁了心的没打算回去看孩子,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多年不见又岂有不想之理。终于有一天,老林忍不住还是回去了,结果没想到,他的儿子因为财大势大,被强盗看中,夺了钱财不说,还将他们一家十几口人来了个满门抄斩。老林知道之后顿时发狂,本欲杀了那伙强盗泄愤,却不料他们已经在几年前的一场战乱中被人给灭掉了。从此之后,老林发誓,一定要铲除全天下所有的强盗。 在没有成为永生不死之前,老林其实并不相信什么轮回转世的说法,虽然他先入了道门,后又入了释门,但这都是有原因的,并非他的本意。 那时候,永生不死的亲人还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待遇,同时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定,所以老林儿子死后轮回成什么,他还是可以知道的。 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轮回不受干扰,也为了让他们投生在好人家,老林用尽了自己所有的积蓄,甚至还为此用生死部的身份帮他人办私事,达叔知道后甚是恼怒,狠狠地责罚了老林之后,便将他关了一年的禁闭,因为一年之后,他儿子又要轮回了。 这次他儿子轮回,是达叔亲自处理的,他儿子具体投生成什么,甚至连阎王爷都不知道。老林得知此事后一蹶不振,这也为他将来死于天劫埋下了伏笔。 不过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投生成什么,但老林还是通过法术在他儿子的身上打下了烙印,凭借这个烙印,他就能知道他儿子转世之后变成什么了。 老林为了寻找自己的儿子,甚至不惜脱离生死部独自行动,这让之前很多与生死部结仇的人都找上了他。老林因寡不敌众,废了一条命后,距离下次天劫就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了。 虽然最后他和他的搭档老木还是一起渡劫了,但两人因准备不够充足,已经没有任何抵挡天劫的余力了,待最后一道天雷劈下之际,老林因自己的自私导致搭档也跟着受到牵连而懊悔,用自爆元神为代价,替老木挡下了最后一道天雷,至此,永生不死渡劫之后,永生者灰飞烟灭,而不死者却得以存活的先例就出现了。 是的,当初那场天劫并没有将他们两个全都杀死。因为老林是在渡劫之时死掉的,凡是被天劫劈死的永生不死,事后是不能被任何方式复活的,即便是永生不死的那种复活方式,这一点,从来没有过例外。 这件事情导致的后果不单单是老林的死,还让达叔和星爷制定了针对我们永生不死的各种条令,包括对家人的保护,以及转世之后不能得知他们的下落等等。 而那个侥幸没死的老木,就是送给白老汉那块玉佩的人,因为这块玉佩是当初老林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老木的。 老木在此事之后就悄然离开了生死部,至于他去了哪里,这个没人知道,只知道他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也一直在帮老林寻找他儿子的下落,好替老林最后再帮他儿子寻个好人家。 老林和老木的那次天劫,正好是第九次六十年天劫,下次再渡劫就是六百年了。不过据老道说,老木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因为距离下次天劫就只有不到一百年的时间了。 永生不死渡劫,必须由二人共同应对才行,现在老林死了,这也表明,下次天劫到来,老木必死无疑。 我忽然想起一首歌,无敌是多么寂寞... “故事倒是挺感人,可这跟老白家又有什么关系?”我问道。 老道长叹一声说道:“老木不通法术,即便在成为永生不死之前他也不会,他只通晓一些占卜算卦星象八字之类的推演之术,他是想通过人的生辰八字推算出老林那两个儿子的下落。” “那么麻烦干嘛,当初不是达叔亲自帮那俩儿子投胎的吗,找达叔问问不就行了?”我说道。 “谈何容易啊!”老道摇头道,“知道为什么地府只保留人前三世的因果吗?” 我摇头:“我上哪儿知道去。” 老道白我一眼道:“因为就算是地府的CPU,也处理不了那么多的信息。” “啊,地府是电脑啊?”我诧异道。 “而且人转世轮回,并非是所有的魂魄都跟着一起投胎,只有爽灵一魂才会继续轮回,其他魂魄都将在轮回之际消散于天地之间。爽灵投胎之后,会与其他魂魄组成新的个体,如此这般轮回几次,就算是玉帝佛祖之流,也推算不了太远的因果,就只能通过地府那边的记录查询了,可地府只保留三世的信息,所以说,想要找到老林那两个儿子的下落,几乎是大海捞针。”老道又补充道。 “你说老木还有不到一百年的活头,也就是说,距离上次他们渡劫已经过去五百多年了,就算他儿子每一世都能长命百岁,那也有五世之久了!那还找个毛线球啊,这不白费功夫吗?”我诧异道。 老道点头道:“这个他自然知道,可毕竟那次渡劫之时,是老林帮他挡下了最后一道天雷,所以老木这才又多了六百年的好活。他这么做,其实是想弥补一下当初老林为他做的事。不过虽然机会渺茫,但好歹地藏王菩萨大发慈悲,告知老林的那两个儿子几世修善,不太可能转世为动物或植物,老木这才想尽各种办法,在在世的人中,用推演之术寻找他们。” “就算把范围缩小到一个市,那也好几十万人呢,他找的过来吗?”我干笑道。 老道叹息道:“找不找的到,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还是那句话,他就是想弥补一下当初老林为他做的事,哪怕根本弥补不了。” “切,顾影自怜的可怜相吧。怪不得他不敢用真面目见人呢。”我不以为意道。 和尚口诵佛号道:“喔弥陀佛!老木他是不死者,虽然不会法术,但一些个符文之类的东西还是有的。他之所以隐瞒相貌,是怕老白家的人见到他总是一个样子感到可疑,他八成是用御美净改变了自己的相貌。他跟一些神仙佛陀之类的还是有点交情的,弄来些改变样貌的东西并不难。” “可是...”这时,我姐忽然挠头问道,“他不是要找那两个儿子吗?干嘛非要从死人下手啊?” 和尚解释道:“推演一个人的前生,最精准的方式就是在他死后通过生辰死祭来推算,活人这一世还没有走完,将来的命数会有很大变化,推算起来会不精准。” 第三十六章:葛佛 回去之后,已经是很晚了,老道他们也没有打算再继续追查下去,于是我们便找了个宾馆休息。 一夜无事,次日清早。 这一晚我们都没睡好,这主要是因为我姐跟宋小刚他们至今还下落不明的缘故。 一大早的,和尚就叫了一些外卖,正跟老道和我们班主任坐在桌子前边吃边商量呢,我也没有去洗漱,随便拉了个凳子就坐在一边吃起了肯德劳。 听了一会,我大概就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于是问道:“哎,你们说的那个葛佛究竟是什么人啊?” 和尚口诵佛号道:“喔弥陀佛!此人也算我释门中人,生前亦正亦邪,着实流传了一些绯闻... ...” 这个叫葛佛的家伙是个孤儿,从小被尼姑庵里老尼姑收养,一直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 在她十六七岁的时候,尼姑庵里来了个因赶考遇到大雨而求宿的书生,因为尼姑庵不方便男人进入,于是老尼姑就安排他在柴房睡了一晚,结果没想到这书生因受凉感冒,在柴房里睡了一晚之后,便重病不起了。 出家人慈悲为怀,就算男女授受不亲,老尼姑也只能为他医治,这一来二去的有这么几天,尼姑庵的小尼姑就得知了此人的存在。 小尼姑们久在庵中修行,很少出去走动,一般都见不到什么人,更不用说是男人了,所以她们都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兴趣,时不时的就跑到柴房里跟那书生聊天,久而久之,一个小尼姑就跟那书生对上眼儿了。 那个小尼姑自然就是葛佛了,一般一些凄美的神话爱情故事都是这个套路,故事里的那对璧人也都会遭遇到各种各样的挫折和磨难,有的最后终成眷属,但大部分最后都天人永隔了,葛佛和她的第一个爱人就是以这样的结局而告终的。 其过程也没什么说的,就是那个老尼姑得知两人的事后百般阻扰,导致二人私奔,然后男的为了保护女的而被强盗所杀。虽然剧情老套的不能再老套了,但这件事情之后,葛佛开始求学问道,精修各种道法。 过了小几十年后,葛佛出师,刚下山没多久就遇到了另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这人也是个刚刚学成下山的修士,两人因为一些小矛盾相遇,然后又结伴畅游天下,着实痛快了好几年。 可是天不遂人愿,那个修士因机缘巧合,获得了某即将嗝儿屁的神仙的法力,只要潜心修炼一些时间,就能有渡劫成仙的机缘。 那修士将这件事情告知了葛佛,但葛佛还挺不乐意,因为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二人携手一起降妖除魔,直至寿终正寝的那天,什么得道成仙、位列仙班之类的,她一点儿都不在乎。 可是,那修士却不想放弃这次机会,最后两人因为这件事情争吵无果,宣布分手。 分手后没多久,那修士便找了个山头独自修炼,然后又没多久便因渡劫失败被劈了个魂飞魄散。葛佛知道这件事情后着实伤心了好长时间,毕竟两人曾经相爱过,当初分手也只是因为各自追求的人生目标不一样而已,但其实葛佛对那修士的选择还是挺尊重的,就是那修士不理解自己的想法让她感到不快罢了。 之后,葛佛便销声匿迹了好长时间,不过坊间对她的传闻却是不少,有说她因此而堕入魔道,专门干那些采阳补阴的勾当,也有一些人认为她已经因伤心过度而死了,还有几个说自己亲眼看见过葛佛,但已经落魄的靠要饭过活了。 这些流言蜚语刚传出来没多长时间,葛佛就亲自出山,以此来证明那些流言的虚假性。其中有几个与她作对的道人因编了一些不堪入耳的传言,葛佛气不过,就与这些人邀战,一番鏖战之后,葛佛虽身负重伤,却也杀死了那几个小人泄愤。此后,葛佛便归隐山林,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过虽然葛佛没有出现,但之后却冒出来过几个自称是葛佛弟子的人,还有葛佛生前的各种法器证明。但这件事情却并没有得到广大的认同,大家都认为葛佛被人害死了,身上的法宝法器之类的被他人搜刮走,所以才出现了这些自称是葛佛弟子的人。但这次谣言出来后很长时间也没见葛佛现身辟谣,所以人们就笃定的认为,葛佛是真的被人给害死了。 从上述事情来看,葛佛其实是个挺敢爱敢恨的人,虽然她有过两个男人,但他们这都属于自由恋爱,也没啥人鬼殊途之类的事情发生,无非就是当初老尼姑的教导她没听,多少有些叛逆罢了,但总的来说,她还算是好人。 和尚说过,此人亦正亦邪,正就是上面所说,她跟第二个男人共游天下、除魔卫道的事情,而邪则是因为,后来因诋毁她而被杀的那些道人,并非什么邪魔歪道。 这些道人之前在一次除妖的过程中偶遇了葛佛和她的男人,几人共同打败了妖怪之后,那几人贪功,并没有带着他们去领赏,然后他们彼此便结了仇。 这种事情虽然不怎么光彩,但毕竟这些道人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无非就是贪图一些小便宜,平时见面了斗几句嘴也就罢了,可要是因为这个而杀人,那后人对葛佛的评价也就自然不怎么好听了。 “嗯,这姐们儿确实挺可怜的,克死了俩老爷们,但她跟这本书又有几毛线关系呢?”我像听故事一样听完了和尚的解说,不禁问道。 和尚闻言,将之前从白老汉那里没收来的那个牵牛虫放在桌上,说道:“这个,就是她炼制的。” 我一看,顿时就没了食欲:“大早上的饭还没吃完,你就让我看这个?” 和尚嘿嘿一笑,说道:“上面那些都是一般古籍上记载的,但在咱们生死部里,还记载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葛佛归隐山林之后,不知为何迷恋上了炼蛊之术,而且她炼制的蛊与常人大相径庭,寻常的蛊物都很小,可她炼制的蛊虫不仅个儿大,还刀枪不入,甚至连法术都不畏惧,若不是后来她为弟子报仇,用一只长达百米的巨型蜈蚣杀死了一个妖人,我们不也不知道她炼制巨蛊的事情。当时因为被她杀死的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加上后来她又再次归隐山林,那巨型蜈蚣也没有再出来害过人,我们就没再特别的留意,直至若干年后,我们得知葛佛已然圆寂,就猜测那巨蛊可能也跟她一起去了。” “这么说,这破虫子就是她炼制的了?”我问道。 和尚摇头:“不是她炼制的,而是她遗留下来的制蛊之术所练的。我们一直怀疑,葛佛圆寂后到底有没有将她炼蛊的法子留下来,现在看来,应该是有后人学会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就要小心处理了!” “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一个破蛊嘛,它还能反了天咋地?”我不以为意道。 这时,一直未开口的老道说道:“一只蛊虫自然不必放在眼里,可这巨蛊...”老道顿了一下,喝了口豆浆继续说道,“咱们生死部对它的记载就只有一些只言片语,它到底是真的刀枪不入还是像其他妖物那样精通术法,这个咱们并不清楚,若将来与之对战,因为不清楚敌情而吃了亏,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这巨蛊的来历查出来了吗,是那葛佛的后人还是他的弟子鼓捣出来的?”我又问道。 老道点头道:“昨晚,我们已经审问过那獐子精了(就是律师事务所的那个女职员),据她交待,她确实是被人威胁才接了这个活儿的,与她一同的那个道人是被威胁她的那个人雇来的,两人的任务是守在事务所好引诱你们去目标家里,但中途你们折返回去,让他们措手不及,这才有了之后斗法的事情。” “那是谁雇了他们?”这时,姗姗来迟的宋小美推门而入,刚好听到了后面的一些话。 “据那獐子精说,那人自称沙龙,是个手眼通天的厉害角色,他一出现,就遣下几名神仙来威胁她,那獐子精不信,与之斗法了几回合便被对方所擒,无奈之下这才被迫帮他们干活儿。”老道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轻浮,很显然他对能遣下神仙这种说法表示怀疑。 “能找到他吗?”我跟小美异口同声道。不过刚问完,她就白了我一眼。 老道摇头道:“不清楚,不过维安局已经在调查了。好在你们是在调查三龙会的时候才出的事儿,所以他应该跟三龙会有很大关系。” “什么时候有结果?”我这么着急是因为这关系到我姐跟宋小刚他们的安危。 “喔弥陀佛!”和尚诵了个佛号说道,“一早就通知维安局了,想必有半天的时间也就差不多了。你们多吃点儿,好好休息一下,如果那獐子精所说如实,对方真能遣下神仙帮忙,那今后可就有咱们受的了。” 吃过了早饭,我们就待在宾馆休息。我们班主任因为在事务所的时候被伤的不轻,早早回去疗伤了,和尚还好心的给了她一些丹丸。宋小美待了一会自觉无聊,就回屋补觉去了,剩下我们一帮大老爷们儿大眼瞪小眼,尴尬了一会后,和尚掏出一副扑克牌,我们仨就轻车熟路的斗起了地主。 其实我也没心思斗什么地主,就是想找个事儿好安静下来,不然一没有事情做,我就老想到我姐可能被人欺负,然后心里的怒火就不由自主的往上窜。 斗了一上午的地主,快到吃饭的时候维安局也没来电话,我催着和尚又问了一遍,结果人家还没查到那个叫沙龙的是谁呢,挂了电话,我也没心情再斗什么地主了,中午饭也没吃,抽了几根烟后,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晚上天擦黑的时候,我迷迷瞪瞪的听见和尚他们在说话,一睁眼,我还没说什么呢,和尚一把把我拽起来道:“小明,走了,有下落了!” 我迷糊道:“什么下落,我姐他们有下落了吗?” 和尚也不管我刚从睡梦中醒来,拉着我就往外走:“不是,是那个妖人有下落了。” 我更迷糊道:“啊,什么妖人?” 和尚便走,便跟我解释道:“就是你们在事务所遇见的那个男职员!” 那男职员其实是个普通人,后来因为机缘巧合,偶然获得了另一个修炼邪法的妖人内丹,从此踏上了修道之路。 因是意外获得法力,所以那妖人实际的道行并不高,否则我们班主任也不会将他的肉身斩杀了。而且他本人对修道什么的也不感兴趣,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以此来干些类似于雇佣兵的活儿好大吃大喝。 他自称吞噬者,可见他是个比较喜好吃喝的人,当初他获得那颗内丹就是因为嘴馋,这才有了一身虽然强悍,但又不知道该如何使用的法力。 后来他也找到了一些同道中人,经过他们的传授,这才多少有了几分本事。那次他被我们班主任砍掉脑袋逃走后,就在附近随便上了一个年轻小伙的身,然后控制着这副身躯又跑去吃喝了。只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被他上了身的年轻小伙居然就是本市某富商的大公子,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得知了他的下落。 那位大公子原本就是个纨绔子弟,但因为小时候食物中毒过,所以从来不吃海鲜一类的食物。也赶巧,这位大公子跟吞噬者一样都比较好吃,所以本市的大饭店都知道他平时喜好吃什么,也知道他对海鲜过敏的事情。可是今天他来了之后不仅一个人要了整整一桌子的菜,还让服务员上了好几只龙虾什么的,服务员怕他过敏还好心提醒他,但吞噬者哪里管这套,一顿臭骂之后就把服务员给吓跑了。 至于结果嘛,可想而知,因为虽然吞噬者对海鲜不过敏,但他现在这副肉身却享受不了,于是乎,这位倒霉催的三线配角就被送进医院了。 现在,那位大公子的父母都焦急的守在急诊室外,看样子他们的儿子情况并不乐观,医生进进出出也没跟他们说什么,八成这条命可能救不回来了。 我们一行人到了医院之后,老道二话不说就隐身进了急诊室,将那个自称吞噬者的元神收了之后,还顺便给那位大公子吃了颗丹丸,本以为能顺手救个无辜的人,但意外还是发生了,因为医生已经在确认死亡的单子上签了字,结果大公子忽然猛地坐起,还说话了,有俩年轻的医生见了,当时就翻白了... 其实那大公子在吃了海鲜过敏后,吞噬者还是可以离开他的肉身逃走的,至少不用跟着受罪。但后来老道跟我们说,元神离开肉身后并不能在自然界中待太久,不然会被大自然给吸收掉的,因为任何人修炼都要采纳自然界的灵气,一旦元神离开肉身,他之前所吸收的那些灵气就会跟水龙头一样哗哗的往外流,除非是渡劫成仙的那种,否则谁也不敢把元神暴露在外面太久。 吞噬者能把我们班主任打的满地找牙,一是因为他的道行确实比我们班主任高,二则是因为那个可以削弱人道法的阵法,若不是这样,就算我们班主任胜不了他,至少也有自保的能力。所以他现在在老道的面前,就跟个小鸡子没什么区别。 “是沙龙雇的你吗?”老道也不啰嗦,直奔主题道。 “你是...”那货没说完,我把航母扛在肩上冲他一瞪眼,他瞬间就软了,“是是是!”看来当初我手持航母的英勇身姿让他印象深刻啊。 “那人在哪儿?”老道又问道。 “我不知道。”他刚说完这句,我就把航母变成了风镐。那货八成偷看过之前的剧本,大概知道我这风镐一亮出来会发生什么,还不等老道追问,就又连忙说道:“但我知道他们的集合点,就在城西的一片大野地里,他们说等事情完了都去那里集合,好像还有下一步的指示,但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具体位置。”老道又道。 那货说道:“向西二十里,见到老茅厕转南三里,再见到养殖场向北五里,再再见到停车棚向西七里,再再再...” 我打断他道:“别啰嗦了,直接跟我们走吧。” 带上吞噬者,我们一行人由老道施法,带着我们就奔那片大野地去了。 不怪那货罗里吧嗦的说了半天,这地方确实挺难找,因为它是在一片未开发的荒郊野地,看那草长得都比人高了,估计这地方几千年可能都没有人光顾。 来到具体位置后,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甚至连这里有人的迹象都没有,只是在前面一块空地上有些凌乱,也不知是有动物在此居住,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可是老道到了这里后就一直皱眉不语,和尚见他难得脸色不好,于是问道:“怎么了老道,这里有问题吗?” 老道手指前方那片空地说道:“那里有问题。” 说罢,老道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就见前方不远的空地兀的开始翻滚,像是煮粥时冒的那种泡,又像是彻地鼠韩彰在地下行走(貌似土行孙的遁地术也是这样),过了没多一会儿,就见一具具的尸体像是浮出水面的木头一样开始往外冒。 “我勒个去!这都是啥?”我被吓得一阵惊呼。 反观小美,她倒是挺沉得住气的,不过据我估计,可能是因为老道他们在身边的缘故,不然她肯定不敢看。 我们班主任也比较沉稳,就是脸色不咋好看。而那个自称吞噬者的家伙见了,把今天晚上吃的所有东西都吐出来了。(元神状态下他是不能往外吐东西的,这只是一种夸大的说法。) “幸好你被我们抓了,不然要是跟他们一起过来,你八成也是这样的下场了。”老道对吞噬者说道。 “不是!什...什么意思?这些人...”我指着那一具具的尸体说道。 老道解释道:“这些人应该跟他(吞噬者)一样,都是被雇来的,说完事之后在这里集合,其实是想杀他们灭口!” 我听了这才明白为什么我们班主任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因为要是当初我们俩直接去了目标家里,那她的下场肯定也是如此。 “什么人这么厉害,一下子杀死了这么多人,还都是修道者?”这时,宋小美忽然问道。 和尚解释道:“那獐子精不是说了吗,当初要挟她的人曾遣下神仙相助,这些人,八成就是那位‘神仙’所杀的了。” “如此手段,确实不容小视。”我们班主任心有余悸道。 “哼!雕虫小技而已。这些人事先被下了毒,没能力反抗,所以才被杀的。若不是因为如此,恐怕对方一下子也对付不了这么多的修士。”老道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死因。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真是造孽啊。”和尚毕竟是和尚,见到这幅场景不免一阵惋惜。 “超度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和尚,罗盘带来了吧?”老道跟和尚说道。 和尚点头:“带了。待我找找看吧。” 我纳闷道:“找啥?” 老道解释道:“人死为鬼,鬼死为聻,咱们要找的,就是这聻...” 之前老道说过,人有三魂,即胎光、爽灵和幽精,这三个魂也叫天魂、人魂和地魂。鬼魂在投胎之际,并不是所有魂魄都跟着一起投胎,只有人魂一魂会轮回转世。 那些被下毒害死的修士是被人夺了内丹之后魂飞魄散而亡的,但魂魄散去之后,其实并不会立刻消亡,在短时间内将魂魄聚齐,还是可以使其复活的,这在之前对战女水鬼的时候差点儿就这样做过。 但这些倒霉鬼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即便是老道的能力也不可能再将魂魄召回了。不过魂魄虽然召不回来,可聻还是能够召来的。 上面铺垫过了,人死之后只有爽灵一魂才会正常投胎,但必须要通过六道轮回才能办到。一般魂飞魄散之后,魂魄很快就会消散,但爽灵因为还有投胎的任务,所以它消散的过程会比其他魂魄要慢一些。如果是普通人,消散的过程可能几个小时,最多不过几天。但要是修道之人,他们的爽灵之魂则很可能因长时间无法消散而最终演变成聻,也就是所谓的鬼死之后的产物。 聻是没有任何自主意识的,他们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那些道行较高,或执念太重的鬼魂死后还留恋尘世,不肯就此化为乌有所形成的一种意念。这种意念驱使他们想要找到投生的出路,但因为没有自主意识,所以只能漫无目的的到处瞎游荡。一般在地府里,即便有鬼变成聻,也会有专门的鬼差对他们进行引导,好使之继续投胎。而在人间,这种引导自然是不存在的,因为聻是不能被凡人所看见的,不仅如此,即便是鬼或神仙,道行不够也看不见。所以我们一行人,除了老道我们谁也看不见聻的存在,就算带着那副能分辨妖魔鬼怪的墨镜也不行。 聻,并非永生不灭的,他们的存活时间是根据生前的道行或执念决定的,少的十来天,多的也有好几年的。虽然聻没有自主意识,对四界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危害,但老道说,之前也发生过关于聻扰乱四界的事情,据说好像是一位得道好几万年的修士,死了之后被人设计变成了聻,因为他的道行比较高,所以他在变成聻后好几年都没有消散,然后又因为这好几年找不到投生的出路,那化为聻的修士恼怒之下开始发狂,着实惊扰了不少人。不过幸好聻只是一种存在的意识,它本身并没有实体,所以它只能去干扰他人的脑电波(思想)让人产生幻觉或者做噩梦啥的,并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现在和尚手里拿的,就是专门寻找聻的一种罗盘。 闻听此言,我不禁挠头道:“我爷爷没的那两天我就经常做梦梦见他,不会是他变成聻干扰了我的脑电波吧?” 老道摇头道:“不会!聻只对转世投胎感兴趣,如果你所在的地方不具备投胎的条件,就算你们是亲人他也不会对你有半分留恋。” 和尚拿着罗盘在空地上转了半天,终于晃晃悠悠的朝一个方向走去了。我们跟在后面也不敢说话,生怕把那些聻给吓跑了。不过老道说,声音之类的外物对聻无效,因为它们压根儿就感觉不到这些东西,所以就算我们在这里放鞭炮也不会惊扰了它。但聻对能量的感应比较敏感,老道特别提醒我们班主任和小美,一会不管见到什么也别乱用法术,否则会吓跑他们的。 跟着和尚往前面的草地里走了大半个钟头,老道忽然拦住我们,独自一人跑去前方了。 我问和尚道:“怎么了,老道发现聻了?” 和尚点头:“嗯。跟据罗盘显示,有两只聻就在附近,老道应该是去抓他们了。” “能抓到吗?不是说聻就是一种意识没有实体吗?”我又问道。 和尚点头:“若是寻常人自然抓不到,但老道道行已近万年,这点儿手段还是有的。” 我们正说着,忽听前面传来老道的声音:“跟我走!” 我们闻听,赶忙起身追了上去。 因为我们看不见聻,所以就只能跟着老道四处瞎转悠,等跑出野地之后,老道忽然停了下来,我见状赶忙问道:“怎么了道爷,跟丢了吗?” 老道摇头:“我给这两个聻施了点法术,让他们拥有了一些自主意识,他们现在正寻着那些杀死他们的人身上所留下的气息在寻找,不过现在看来,这气息好像已经变得很微弱了。” 正说着,老道忽然又朝前面跑去,八成那俩聻又找到什么线索开始行动了。 跟着那俩聻追了大半夜,我们都已经跑出H市的范围到达K市了,那俩货还带着我们往前狂奔呢。后来因为体力不足,我们无奈,只得打上神行马甲,这才勉强跟在了老道身后。 现在时间,凌晨两点零七分,我们终于结束了长途跋涉,来到了这个穷山僻壤的破山沟子里。 远远的能看到在前面两座大山的夹缝中,一长溜的房屋鳞次栉比的横卧在平地上,左右青山高耸,前后全都是那漫无边际的山岭盘恒。很显然,我们现在身处的是某深山野林当中。 高山秀水我其实也见过不少(在网上),一些比较有名的,例如泰山、衡山、雁荡山,以及据说是道士们经常隐居的太姥山,我小时候甚至差点就去了(我们学校以下大雨为由,否定了出游计划)。不过饶是如此,这么大规模的山峦叠嶂,我也是头一次亲眼看见。(注:太姥山中的姥为多音字,在这里同“母”音。) 跟宋小美这个富二代相比,我的出游经历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我记忆中仅有的几次游玩不是学校组织的春游就是我父母带我们在本地某山旮旯转悠了一圈,堪比往事不堪回首。 学校的那两次春游是我学生时代仅有的两次游玩经历,第一次是在我们当地某免费的公园,那次出游我还挺开心的,因为我帮另一班的漂亮女生赶跑了一只恶犬,老师还在学校大会上表扬了我。但第二次的经历我就不怎么深刻了,只记得我们为了看大老虎争相往前挤,结果我新买的一双漂亮鞋子不知被谁给踩坏了,后来我们在动物园门口合影的时候我脸色特不好看,我妈看到照片之后还以为我被谁欺负了呢。 然后就是我爸妈带我们出游的经历了,那时候一般的普通老百姓还没有能力买车,我爸就开着他的小黑老虎(摩托车)带我们去附近的水库转了几圈,结果我还不老实的伸手去摸排气管道,被烫的手都肿了,从而导致那个暑假我的左手都不能拿东西。 我姐的出游经历比我甚至是我父母都丰富,她上班的时候经常跟工友们去外地玩,本来一帮大小伙子带着一帮小姑娘其实没安什么好心,但当天晚上他们被强盗打劫了,我姐操着二把刀把那帮小痞子揍了个满地找牙后,那帮工友就拿我姐当兄弟看待了。 也不知道我姐被抓后遭没遭到虐待,不过以她的能耐,自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本来现在已是深夜,我们应该先找个地方休息,等第二天一早再做打算。可是眼见着目标可能就在前方,不管是我跟小美还是和尚老道,都想趁热打铁乘胜追击,因为我姐他们已经被抓走很长时间了,要是再耽误几天,恐怕会出意外。 于是我们当下决定,之后的剧情将在下一章告诉你们。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