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天坞少年》 第一章:一具尸体 “道君山”坐落在邕江边上。当地人都知道,这地方,山林野密,层峦叠嶂,穷山峻岭,百兽横行。除去医家攀岩采药,猎户爬山设阱。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人再到这山上来了…… 话说,僮俊和佗灵,俩人此刻置身在这道君山上。佗灵手里捧着一棵“三七草”, 递过来在僮俊面前说道:“僮俊哥哥!你快看,这种草药,对治疗朱珠姑娘的伤势,可有效呢。” 僮俊接过来看后,觉得这不过是棵普通的野草罢了,似乎不见有什么奇特之处。于是不屑回道:“佗灵姑娘,你确定,这种草,真的能够治得了刀伤吗?我可是在这道君山下长大的,可从未听说,在这山上随便抓一把树叶,就能够拿来治伤的!” 佗灵见说,瞥了僮俊一眼,然后才气鼓鼓说道:“臭僮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本姑娘的用药之术喽?告诉你,本姑奶奶我七岁学医,这些年跟随我爹走南闯北,行遍三山五岳,遍尝千花百草,怎么可能出错?!有本事,你自己去救朱珠姑娘啊……”说着,佗灵便自转向一边,嘟起来嘴来,腮帮子气鼓鼓的。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来,不去搭理僮俊。 僮俊自知说错话,惹得佗灵不高兴了,这时又满脸推笑,凑过向佗灵说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呵呵,佗姑娘,你就不要生我气了。算我僮俊说错话,罚我今天不许吃还不行嘛!嘿嘿嘿……” 佗灵见僮俊嬉皮笑脸,似在向自己道歉,但却毫无诚意。“什么叫就算你说错话?你其实就是故意的!我爹说,医官用药,犹如将帅提兵,每一味药,都可能治人生死,那是容不得一点马虎的。你这样嘻皮笑脸就是不对,必须郑重向我道歉!” “好好好,对不起了,佗姑娘!行了吧?”僮俊回道。 “不,许,再,叫,我,佗!姑!娘!请叫我灵儿!!你到底记住了没有???”佗灵见说,这是一字一句,向僮俊耳朵里大声喊道。 “行行行!你别嚷了,一会再把野狼招来!灵儿姑娘,这总行吧?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呀,有完没完啦?你看这天色都不早了,要是再不赶紧回去,恐怕咱今晚就得露宿山上了。” “我可听说,这道君山上,多的是饿狼猛虎,到了晚上,就出来吃小姑娘的哟。嘿嘿嘿……”僮俊开玩笑道。 “切!我才不怕,这饿狼要吃,也先吃你这脏心烂肺的家伙!” “哎?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脏心烂肺了?” “……” 僮俊与佗灵,俩人一头说,一边自往山下方向走去。佗灵此时像是一只小兔子,一蹦一跳的,走在僮俊前边。然却几步一回头,向僮俊喊道:“哎呀,你个大笨龟,快点走啊!等你下到山去,我看月亮都出来了!” 而就在俩人刚走到了半山腰处的时候,佗灵却忽然掉回头来,一把拽住僮俊的咯膊,说道:“死尸!僮俊哥哥,前面那里有死尸!” 僮俊见说,以为佗灵又在搞怪,于是不耐烦道:“我说灵儿姑娘,你别闹了行不行?!又想吓唬我是吧?这什么地方?道君山!漫说死人,就是个死鬼,他也都懒得爬上来。活人就是咱俩了,要不是为了这几棵草药,谁爱到这山上来?” “真的,我没有骗你!”佗灵这时转过身,指了指前方路边的一个草丛,向僮俊说道:“就在那里面,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看好了。” “好好好,你先把手撒开,在这等着我,我这就过去看看!”僮俊见说,似有些不耐烦了,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佗灵,然后说道。 佗灵这时松开僮俊的胳膊,战战兢兢回道:“那,那你可要快点回来……” 僮俊顺着佗灵所指的方向,来到灌木丛边。仔细看去,佗灵当真没有撒谎。草丛里面,果然躺着一具死尸!直挺挺的,就横在跟前。僮俊打量了下这具尸体,只见他后背朝上,身上的穿着,像是大明的军服,而且手中还紧握着一把长柄宽刀。 伸手去探了探他颈部的动脉,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但见他背上血迹还未全干,显然是刚死不久的。僮俊心说奇怪,这道君山上,并无军伍驻扎,哪里来军兵的尸体?再者,荒郊野岭的,尸体又为何没有被狼叼走呢? 等到僮俊壮着胆子,把的尸体翻过身来。看后才发现,此人嘴唇发黑,眼角和鼻孔处还有黑色血丝。再看他胸口上中了弩箭,僮俊猜想,致命之处,多半不是背上的刀伤,而是这支箭原本有毒! 四周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很显然,此人中箭后,并没有当场倒地。而是一路奔逃,致使气血运流,毒血攻心而死的。僮俊见他腰里,别着一枚铜制的腰牌,于是伸手扯下来看,只见腰牌上赫然写着:“凡守卫军官悬带此牌,无牌者依律论罪,借者及借与者同罪!” 见此,僮俊直感到后背发凉,心说:“乖乖的,这还是个军官啊!看来此事非同小可,这地方可不能多呆。”想着,便欲起身离开这是非之地。然而刚走几步,他却又回过头来,顾自说道:“唉,算了!既然遇见,必有缘由,索性不能使你暴尸荒野!” 说着,僮俊自把腰牌拽进袖口,然后蹲下身去,提起尸体手里的长刀,见到刀柄处刻着“玄武”二字,也不知是怎么个意思。不及细想,便顺手砍了些树枝,将尸体掩住。然后面向死者说道:“壮士莫怪,僮俊并非贪图你手中宝刀,只是拿回去,待把事情弄清楚后,再来奉还,自当厚葬!” 说完,僮俊自提着那把长刀,转身去了。直来到佗灵身后,僮俊见她在那里着急着直跺脚,似乎惊魂未定。嘴里还喃喃说道:“臭僮俊哥哥,去这么久也不回来,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嘛……” “哎,又在背后骂我了是不是?佗灵闻声,先是吓了一跳,直待回过身来,见是僮俊,这才捋捋心口,说道:“唉哟,吓我死了。我说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没有啊?!”说着,便自捏紧了拳头,一下锤在僮俊心口上。 僮俊顺势接住佗灵击来的小拳,撰住在手里,然后说道:“先别说了,此地不能久留,还是快走吧!”说完,便拉着佗灵,往山下走去…… 僮俊拉着佗灵,三步并成两步,直来到一家医馆门前。只见门上方一块匾额,写着“佗家医馆”。两边一幅对联,道是:“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俩人来在了院子当中,僮俊这才松下一口气。询问佗灵道:“灵儿姑娘,看你脸色不对,是否是被吓着了?!” 佗灵这时抬起头来,两眼看着僮俊,却又不见回话。僮俊于是又关切道:“灵儿姑娘?你,没事吧!?”佗灵此时回过神,脸上却是红扑扑的,正低下头去,看了一眼僮俊的手,回道:“哦哦!没,我,我没事!只是,你这样一直拉着我手不放,要是被我爹看到,那,那你可能就有事了……” 僮俊见说,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撒开佗灵的手,勉强一笑,憨厚地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尴尬说道:“额,呵呵!不意思啊,佗、佗灵儿姑娘!我、我不是有意的!” “叫我灵儿!”灵儿这时气愤道:“哼,不和你说了,你个臭呆瓜!”说完,便自转进屋,察看朱珠姑娘的伤势去了。 第二章:蒙面杀手 佗灵自进屋去看朱珠姑娘的伤势,只余僮俊傻傻站在院子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姑娘家为什么喜欢别人称自己这个“儿”,那个“儿”的。若是有人叫自己“俊儿”,或是称二牛那小子为“牛儿”的话,男儿汉大丈夫的,恐怕早就翻脸了…… 就在僮俊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听见有人喊道:“灵儿,是你回来啦!?”声音起处,只见一位身着襕衫,头戴方巾的长者,从堂屋里走了出来。见是僮俊,于是又说道:“是僮俊啊,看见灵儿了吗?” 这人便是佗灵的爹了,这间小小医馆,其实是因为战乱,他带着佗灵逃难到这里,不久之后开的。在此之前,天坞村附近,乃到整个小塘乡,连个会瞧病的太夫都难找。可自从这父女俩来了之后,不仅看病不收诊费,就连药材钱,有时也都免了。而且,保管药到病除。因此,乡里人都称他活神医,华佗再世。 僮俊见神医朝走过来,冷不丁被他这一问,显得有些慌乱,却没留心对方刚才说了什么。还以为,他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无故牵他的宝贝女儿的手呢。于是吐吐吞吞道:“神,神医!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嘿?!你这小子,我说你干什么了吗?我是问你,见到我家灵儿没有?!”神医见僮俊语无伦次,牛头不对马嘴,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又问道。 “哦哦,佗灵刚才和我出去些采药,现在正去屋里,看那姑娘醒了没有……”说着,僮俊把背上装草药的箩筐,解下放在院中的石桌上,道:“那,那这些药材,我就给您放这里了,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僮俊便急忙向门外走去。 神医这时正还要说点什么,却见僮俊已经了没影。于是喃喃道:“唉,年轻人性子真是急躁,见风就是雨,话没都说完,人就不见了……”说完,又自转身,向屋里走了去。 僮俊从医馆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风清观去,而是直奔二牛家来了。此时,天色暗下,晚风习习,然而僮俊却却心事重重。直觉告诉他,道君山上的那具官军的尸体,必然和二牛从山上救回来的,那位昏迷未醒的朱珠姑娘,有一定的联系。 因此,僮俊要来找到二牛,把事情问个清楚。 来到二牛家门外,僮俊还没来得及上去敲门。却见二牛,手持一张弓箭,正鬼鬼祟祟,慌慌张张的朝自己走过来。僮俊正想说话,只见二牛过来便一把拽住他道:“快,进门说话!” 进门之后,二牛依然神神秘秘的,反复向门外看了好几遍,确认外面没人了,这才把院门关好。僮俊于是问他道:“二牛!你小子神神秘秘,慌慌张张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二牛见问,这时转身向僮俊,吞吞吐吐说道:“僮,僮俊!我,我杀人了!而且,我刚才去看,尸体竟,竟然不见了……” 僮俊见说,惊问他道:“什么?!二牛,你小子胆儿也太大了吧?快说!你杀谁啦?” “我不知道啊,对方蒙着面,我根本认不出来是谁。可,可就在刚才,我去看的时候,尸体已经不见了。而且,我感觉,有人一直在跟着我,我猜是不是他的冤魂来找我索命了!?” “屁话,这世上哪有什么冤鬼索命之说!你确定那人真死了吗?” “他胸口上中了我一箭,不死还能怎地?”二牛回道。 “那你又为什么要杀他呢?”僮俊接着问。 “唉呀,我是没想杀他!这不今天早上,我去道君山查看捕猎夹子和陷阱。想着逮些野物回来给我娘补补身子的。结果在半山腰处,见到一伙蒙面人,手里提着单刀,正追杀一位姑娘。有句话怎么说?救人一命,胜过造他娘的几座佛塔!所以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是胜造七级浮屠!这时候,你就别拽文了,简单直接说!”僮俊接着说道。 二牛又道:“哦,所以情急之下,我只能张搭箭,射杀过去喽。我原是想吓唬吓唬他们的,可没想到,当中一个蒙面人,正好直扑上前,结果正中我一箭,倒在地上了……”二牛回说。 “你是说,你把那位朱珠姑娘救回来,托我送到佗家医馆去以后,就直接折回山上,想要毁尸灭迹喽?”僮俊见说,质问二牛道。 “不是毁尸灭迹,我是想看他是否真的死了。如果死了,我就把埋了。要是没死,我也好找人把他救活。可是,我去到那里,人已经不见了……” “那就是说,道君山上那具尸体,正是你杀的喽?!”僮俊这时想起自己在道君山上见到的,那具官兵的尸体,于是向二牛说道。“好小子,你可知道那人什么身份?那可是朝庭的军兵,我看你小子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那,那僮俊,我该怎么办?你如何知道他是朝廷的人的?又怎么……”二牛正想再问,却见僮俊这时向他摆摆手,阻止道:“等等,一会再说,附近有杀气!” 僮俊知是来者不善,于是紧握手的长刀,冲屋顶上喊话道:“房上之人,既然来了,又何必畏畏缩缩的,做不露脸的乌龟呢?请出来相见吧!” 话音刚落,只见从房顶及院墙上,忽然飞身跃下五个蒙面人来。而且,各个手中提着梅花刀,直把僮俊和二牛俩人围在了院子当中。二牛见到,立马指着对方向僮俊说到:“正是这伙蒙面人!” 这时,当中一个蒙面人,像是他们的头儿,抽刀出来,指着二牛说道:“臭小子!识相的,快点把那丫头给我交出来!不然,要你性命!” 二牛见说,上前指着他道:“呵,原来是你们在跟踪我!想要我性命,看你有没有本事了!”说着,二牛自往身上探了探。这才想起,自己手中的弓箭,刚才已经解下,挂在檐墙上了,此时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的兵器。 然而,二牛自小打猎为生,凭着一身蛮力,看见什么,都可以拿来当武器使用。只见他这时举起院中的石桌板,便朝那人甩过去。那人见势,只一个后手翻,灵活躲过了二牛扔过来的石板。石板飞将过去,直接重重砸在了二牛家的院门上,把门都给砸倒了半边。 那人见状,冷笑一声,说道:“嘿嘿,原来你就这点能奈!早知如此,早该在山上动手了。” 看对方说话的语气,虽是粗狠。但其实,僮俊却能够听得出来,这几个黑衣蒙面人,原本并非男子。而且,看他们胸前突起两块,也不像是练就出来的胸肌,倒像是女性的某些特征…… 正想着,只见其余四人,这时也自抽出刀来,准备近前厮杀。而就在这时,却见一个妇人,正端着盆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说道:“什么回事啊?吵吵嚷嚷的,连我这耳朵不好使的人,都给惊着了。” 这时,当中一个蒙面人,自觉得身后受到了威胁,于是转身,举刀便直接向那位妇人砍去,妇人见势,自举起手中的铁盆抵挡。只听“咣当”一声,妇人顿时飞身倒地,便不省人世了…… “娘!”二牛见此,这时向妇人高喊一声。就要赤手空拳,上前与这伙蒙面人拼命。对方见状,也是毫不留情,举刀就向二牛砍杀过来。好在,僮俊这时反应过快,举起手中长刀,上前一把挡在了二牛跟前。 耳听“咣当!”一声响,只见刀锋接处,有如电光火石,瞬间火星飞溅。那蒙面人手中的梅花刀,被僮俊打飞出去。顿时后退了几步。此刻手臂还在发抖,呆呆站在那里,竟不敢再近前! “留意身后!快,隔挡弹踢!”这时,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僮俊见说,来不及多想。立即紧握的长刀,转身绕到二牛身后,将刀举过头顶,挡住了另外一个蒙面人砍下的刀口。顺势抬脚一个直踹,直把对方给蹬出老远…… 那领头的蒙面人,见遇到了强敌,此时敌方又来援手,自觉得大事不妙。于是赶紧向另外四人发话道:“有高手在,快撤!”说罢,便自掏出一枚药丹来,只往地上一扔,顿时冒起一阵浓烟来。 等到烟雾散去,几个蒙面人,也随之消失无影了…… 第三章:龙叔之死(一) 僮俊这时看看地上,只见那把被自己打飞出去的梅花刀,刀刃上已经现了缺口。然而自己手中的这把长刀,却并无半点划痕。于是赞说道:“呵,这刀提着虽然觉得笨重,但是挥舞起来,却像有灵性一般,轻若行云,顺如流水,果然是把宝刀啊!” 而就在这时,二牛也自走过去,将晕倒在地的那位妇人,搂住在怀里,大哭起来道:“娘,娘啊!您怎么啦?娘!” 僮俊见二牛此时正哭得伤心,正要过去安慰他。却见院外,忽然走进两个人来。一看,却是佗灵,正掺着那位受伤的朱珠姑娘,从那倒掉的半边院门外跨步进来…… 僮俊无暇顾及,直走到二牛跟前,看了看,发现二牛他娘,身上并未见有伤口,也不见流血的痕迹。于是便蹲下身去,探了下她脉象,发现还有脉搏,于是起身向佗灵说道:“灵儿姑娘,你来得正好!你快过来看看,大娘她还活着!” 佗灵见说,这时也自蹲下身来,给二牛的娘把了把脉。然后冲二牛喊道:“快先别哭啦,吵吵吵什么吵?还想不想救你娘啦?”说着,佗灵自从身上取出几根银针,在大娘身上的几处穴位扎下去。只见大娘这时吐出一口血来,转而缓缓苏醒了…… “娘,您醒啦!?娘,您觉得怎么样?”二牛见此,这时焦急询问道。 “先别说了,快把她抬到屋里去!”佗灵这时说道。 直等到把大娘送进屋里躺好,服过佗灵给的丹药,确认已无大碍。几人这才出来在二牛家堂屋。二牛见他娘,服下佗灵的药丸,已自睡着了。于是也跟了出来,道:“你们几位先在此坐会儿,我去收拾一下,顺便给你们弄点吃的来。” “大娘她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可以放心了。哎,还别说,我这一天没吃过饭,你一提到吃的,也确实真有点饿了。二牛!我去帮你收拾院子吧,你快去弄点吃的来。”僮俊见说,回道。 就在俩人正要转身出去,却见朱珠姑娘,这时扯了下僮俊说道:“恩人!”说着,便自跪在了地上。 “哎?朱珠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僮俊见状,不怎么回事,于是急忙问道。 “多谢几位救命之恩!朱珠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说着,朱珠就要磕下头去。僮俊见到,急忙弯下腰来,一把扶住她道:“哎,等下,先别忙着磕头。我事先说下,你要谢,可以谢二牛跟灵儿他们。是二牛把你从道君山上救回来,灵儿姑娘给你治的伤。这事啊,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二牛见说,也赶忙上前制止她道:“哎,别别别,二牛我就是个打猎的粗人,哪能受得起你这样的礼数?这不是叫我二牛折寿嘛。你呀,还是快点起来吧!” “嘿嘿,我就说吧?你这就不应该忙着跑来说谢。他俩呀,是根本不接受道谢的!好了,好了,你伤势还没痊愈,还是快点起来吧,不要一直跪着啦!”佗灵见此,也自说道。 朱珠起来后,看了一眼僮俊手中的长刀,转而又道:“恩公!朱珠还有一事相问,不知……” 僮俊见朱珠此时正看向自己说,于是先抢过话头来,道:“你是在喊我吗?哎呀,你就别再叫我恩公了,都说了,他们俩……”僮俊这时,指了指二牛,又指了下佗灵,接着说道:“他们俩,才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呀,无非做了个顺水人情罢!哦,对了,你记住啦,我叫僮俊,你直接叫我僮俊就好了!” “那好吧,僮俊哥!朱珠想问,您手中这把凤嘴刀,是从何处来的?”朱珠这时说道。 僮俊见问,将刀递过来在朱珠姑娘面前,反问她道:“你说这把刀吗?我还正要打听呢,难道朱珠姑娘,你认得这把刀不成?” 朱珠见僮俊把刀递过来给自己看,然而却不伸手去接刀,倒不是因为她此时有伤在身,提不动这把刀。而是因为,她看了一眼刀头与刀柄连接的地方,上面刻着的“玄武”二字,便已然清楚刀的主人是谁了。于是回道:“自然认得!此刀乃是我龙叔随手的兵器,他原是桂王府的护卫军官。自打张献忠攻陷衡州之后。他受我爹所托,一路护送我到这里。况且他与我爹亲似兄弟,我又怎能不认得他手持的兵器呢?” “啊?”僮俊见说,惊道:“那,那他既然一路保护你,又为什么要追杀你呢?” “龙叔追杀我?这怎么可能!他一向对我爹、对老王爷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背信弃之事的。我想,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朱珠回道。 “二牛所见,难道有假?”僮俊接着又道。 正说着,二牛自刚才转身出去后,此时正端着一壶茶水进来,朱珠于是询问他道:“恩公,适才僮俊哥说,你见龙叔追杀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二牛,这时将茶壶放在桌上,回想了下,似没有听说过龙叔这个人,于是反问僮俊道:“僮俊,龙叔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他吧?怎么……” 僮俊见说,也自反应过来,说道:“哦,对!怪我没有说清楚!所说的龙叔,也就是胸口上中了你一箭之人。我在山上见过他的尸体了,手里还握着一把长刀!诺,就是这把了……” 二牛接过僮俊手中的长刀,看过之后,说道:“不对啊,我明明记得,他手里拿的是把梅花单刀,正是刚才院子里那伙人手中所持的。怎么这时,却又变成了长柄刀了?” 僮俊见由于,这时低头想了想,转而又道:“那这样说来,此事恐怕是有点误会。这样,一会儿啊,我与你再到山上去一趟,把事情弄个清楚,你看如何?” “我与你们一块去!”朱珠见说,接过话来,道:“龙叔自小看我长大,对我恩重如山!他的生死下落,我不能坐视不问啊!” “那我也去!”佗灵这时也掺合道。 “去是无妨,可是你们一个身上有伤,一个……唉,这道君山上,本来路径就难走,加上这大晚上的,更多凶险。我是怕你们两个弱女子跟着去,这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跟二牛应付不过来啊!”僮俊见说,回道。 “僮俊哥,我求你了!龙叔他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必要把事情弄个清楚,你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朱珠再次恳求道。 “是啊,僮俊哥哥,你就让朱珠姑娘跟你们一块去吧,也让她安心嘛。我陪着她,也可以随时照看她的伤势,不会拖累到你们的!”佗灵见说,也向僮俊请求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一块去吧。不过,你们可要多加小心,随时听我的号令,行吗?” “嗯!” …… 第四章:龙叔之死(二) 此刻,夜已过半。然而不及等到天亮,稍微吃些点心之后,二牛自去点起了火把,佗灵搂着朱珠胳膊,僮俊握紧手的长刀,四人便向道君山方向去了! 一路无话,简段截说!几人直来到了山腰处,僮俊忽然停下脚步,向众人说道:“到了,就是这里!二牛,你先帮找着刀,我去把那些树枝起开。”说着便把刀递给了二牛,自弓身去搬开树枝了。 等到树枝被完全起开,现出一张苍白的脸来。看见尸体的样子,此时周围的气氛也似乎显得恐怖阴森,异常的瘆人。几人都是没有怎么经历世事的少年少女,看到这般场面,心里自然感觉到有些害怕。特别是佗灵和朱珠,俩人站得老远,根本不敢上前。 还是僮俊胆子够大,加上他早先见过这具尸体,因而也不觉得害怕。只见他这时,一把将二牛手中的火把拿过来在手里,近前往尸体身上照去,向他说道:“二牛,你快看看,此人是否就是你先前所射杀的?” 二牛必竟猎户出身,虽然行事鲁莽,但是遇事却也不惊慌,哪怕有他害怕的时候,但是很快,他却也横下了一颗心,摆出一副大不了就是个死的姿态来。只见他这时,接过僮俊手中的火把,照着尸体上下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向僮俊说道:“不是!” “你再看看清楚,确定没有认错?”僮俊接着又问了他一遍。 只见二牛这时直起身来,将火把递过来给僮俊,回道:“的确不是!你看他身形高大,身上穿的也不是夜行衣,不像晚间那伙人的身形和装扮。还有,他虽然也是胸口上中箭,但我使的是长弓,他身上中的,却是弩箭!还有,我的箭本是用来打猎的,上面根本没有毒。可是你看他,明显就是中了毒箭死的。还有……” “好啦,好啦!”二牛说到这里,僮俊连忙制止住他道:“既然,他不是被你的箭射死的,那他却又是被谁杀的呢?” “那我哪里知道去?在此之前我根本就没见过他。而且据我所知,附近的猎户,会使弩箭的,也根本就没有几个。再说了,打猎的,谁可能在箭头上施毒嘛,这打来的猎物还能吃么?还有……” “唉,你这说的都是废话!”僮俊这时见二牛喋喋不休,好像让他说下去,他都能一直讲到天亮。于是连忙打断他,转而向朱珠喊道:“朱珠姑娘,你快过来看看,可认得此人?” 朱珠听见僮俊叫她,心里虽是觉得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过来。然而刚到跟前,仔细一看,却直接惊瘫在了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然而朱珠姑娘这一反常的举动,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眼前的这具尸体,正是龙叔其人! 朱珠没有想到,叔龙这样武功高强的人,为了保护自己,竟被人杀死在这里。想想龙叔往日待自己比亲生女儿都要疼爱,然而如今死得这样凄惨,朱珠一时接不了,泪水便止不住直流下来。僮俊见此,说道:“朱珠姑娘,你,你没事吧?!唉呀,都怪我一时忙乎,本不应该让你们一块来的……” “不!僮俊哥,你没有错!你应该让我来,让我知道龙叔到底是怎么死的!”朱珠这时站起身来,用袖子狠抹了一把眼泪,接着狠狠说道:“我一定要找出凶手,来为龙报仇雪恨!” “朱珠姑娘!”佗灵这时也自走过来,掺住朱珠的胳膊,说道:“你身上伤势没好,还是等你养好了伤,咱们再说报仇的事吧,好吗?”说着,佗灵又向僮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说些安慰的话。 “是啊,朱珠姑娘!我想龙叔他也不希望看你这样子的。咱们还是先把龙叔的下葬了,好让他可以入土为安,你觉得呢?”僮俊接话说道。 朱珠这时看了看龙叔尸体,转而望着僮俊点点头,“嗯”了一声,眼泪却又止不住直流下来! 僮俊见此,向二牛低声说了几句,二牛便自向山下走去了。僮俊也自拿着手中的长刀,找了块好的地方,顾自刨起坑来。直等到僮俊把坑挖至齐人深的时候,二牛这才提着些祭奠物品,匆匆赶回来。 僮俊与二牛,简单整理龙叔的尸体,便自将他送入土下葬,也不讲什么排场和礼数。因为像龙叔这般行伍中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了。死后能有一方土地葬身,已算有幸。什么魂归故里,落叶归根。什么风光大葬,与世长存,那都虚的。 昔日沙场一点兵,今天战地葬英魂。龙叔自有他的苦衷和使命,或许我们觉得他是为了保护朱珠而死的。但其实,朱珠身上,藏着天大密秘,有关大明朝存亡,我们往后再说! 话休叙繁,言归正传。话说,安葬好龙叔的尸体之后,此时天也快亮了。僮俊这时将手中的宝刀,递过来在朱珠面前,说道:“朱珠姑娘,这把刀,是我在龙叔手中取来的,如今龙叔不在。我自交还给你……”说着,僮俊又从袖子里,取出一枚腰牌来,递给她。接着又道:“哦,对了!还有此物,也一并交与你来处置吧!” 朱珠此时恋恋不舍,眼望着龙叔坟前,僮俊大块石头做成的石碑,暗自流泪。见僮俊一说,她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僮俊,却不伸手去接他递来的刀和腰牌,只是说道:“僮俊哥,这把刀,以及这枚腰牌,自还有用处,你暂时帮我保管。等我找到我爹,为龙叔报了仇之后,再来取回,可以吗?” 僮俊见朱珠此时楚楚可怜的样子,也不忍再说推辞的话。只把腰牌,重又收回到袖中。紧握着手中的刀,回道:“好吧!僮俊一定帮你保管好这两样东西,等你什么时候想拿回去,你自来找我取回就是了!” 等到一切妥当,几人自向山下走去。然而,此时各人却是气色凝重,朱珠自有天大的苦衷,无法与人说出。僮俊也意识到,自打这些不素之客的到来,天坞村以及附近乡民,往后或许将再无宁日了。二牛掂记着他母亲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好转。就连最单纯善良的灵儿,见各人皆是闷闷不乐的,心里也感觉很不是滋味…… 一路无话。单说几人下山之后,佗灵和朱珠自回了医馆,二牛也自回家看望他娘。而僮俊,则自回道观,想着又要挨师傅责罚的事去了…… 第五章:僮俊师傅 僮俊自幼住在道观里头,但他却不是一个道士。依照道长张纯风所说,僮俊是他从江岸边捡来的,那年,张道长从江西南昌府的龙虎山修道归来,原想到肇庆府天湖山的苏二村,一处道场归隐的。 不想,船只来到邕江口处,却遇上了狂风暴雨,只好泊船上岸躲避风浪。此地正好有一处道场,便是僮俊现在住的风清观。张道长想着,既然走不了,索性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吧。然而刚一上岸,却见僮俊自在一处岩石下涕哭,四处又没有其他人。于是张道长,便把僮俊领回去道场,原等有人来认领回去,可没想这一等就是十几年。 僮俊如今已经长成了个大小伙子,却连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原风清观的老道长,早在多年前驾鹤,羽化登仙了。如如今的风清观,只有僮俊和张道长,俩人相依为命。也不知道为什么,张道长并不愿收徒弟,就连僮俊,和他相处十几年。虽然叫他一声师傅,但其实也只是僮俊一厢情愿的这样叫罢了。 张道长好静,至少在僮俊看来,确实是这样的。师傅每天除了窝在书房里,深入浅出,基本上哪里都不去。好在,道观里时常会有些附近的乡民,前来上香捐点香油。师傅偶尔会出来应付一下,往常基本都是僮俊在外招乎。就连作做道袍这样的事情,也都是僮俊去请人来观里,给师傅量好身,然后就是按照原先尺寸,隔段时间叫人做好了送来的。 僮俊原先也不觉得奇怪,修道之人嘛,原本脱离世俗纷扰,清静为上,躲开那些红尘俗事,越远越好。然而时间长了,僮俊却是发现有些蹊跷。师傅既然足不出户,为何却被日光晒得幽黑?而且,他既是与世无争,为什么又每天早上,还总是坚持勤练武功?抛开这些不论,僮俊每次帮师傅收拾衣物的时候,还总是发现,他鞋底上总带有污泥,明显还不是道观附近的! 自然,师傅不想说起,僮俊也自不敢去问。权当他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出去走走散步,因此拖带回来的罢了。 道长从不亲教僮俊武功,也不叫他习学道家的法门。但是天长日久,僮俊也自从书上,学得一些奇门遁甲之术。看见师傅练功,僮俊照着练习,也自学会了一些招式,不过零零散散,根本不得要领,也只算是三脚猫的功夫,师傅见了倒也不加责怪。 然而,这些年来,书房却是师傅划下的禁地。不仅僮俊,哪怕皇上老爷来了,恐怕师傅也是不会打开门让他进去的。因此,僮俊多半时候觉得师傅是个怪老头,但是师傅对自己有养育之恩,他的话,僮俊又不敢不听。多数时候,僮俊的行为,还是会定格在师傅立下的规矩里面。比如书房,没有师傅的允许,僮俊就从未敢擅自踏进过一步! …… 话说,这天早上,僮俊与二牛和佗灵、朱珠她们,从道君山下来,分别之后,便自回道观里来。此时,天已大亮,却见观门未开。僮俊心说:“万幸,师傅还没有起来!” 可再一看,发现屋檐上的灯笼已经灭掉了,院门却是从里头反锁的。难道说,师傅起来把灯笼灭掉之后,再次转头,回去把门锁好,睡回笼觉去了?这一点都不合师傅的习惯!因为师傅他这十几年来,每天早上,起身之后,就从未有过睡回笼觉的习惯,哪怕是僮俊出门去帮师傅办事,晚上回不来了,师傅也是早早起身练功的。这而这次,确是有点反常。 对于经常半夜溜出门去玩耍,而彻夜不归的少年人来说。如何在不惊动监护人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再溜回去,那简直不是件难事。僮俊往常偶尔也会半夜,趁师傅睡着的时候,偷溜出去,和二牛一起去山上打猎。 因此,僮俊这时候见山门未开,于是赶紧绕到院墙背后,熟练式的搬起一根圆木。搭在墙头上,然后顺着搭起的圆木往墙头上爬去。接着他再从墙头上跃下,到院子里来。再自去打开院门,绕回原处,去把圆木放好…… 直等到一切妥当,僮俊暗自庆幸道:“嘿嘿,好在一切天衣无缝!如不然,被师傅看到,不仅断了往后的出入的路径,而且一顿责罚,恐怕又是免不了的!” 僮俊这时蹑手蹑脚,偷偷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自把朱珠姑娘交由自己保管的那把长刀和腰牌,在床底下藏好,确认没被被师傅发现。这才大摇大摆,来到师傅房间门外,想着敲门把师傅叫醒。 然而,直等到僮俊喊过几次,却不见师傅应门。于是抬手拍拍房门,然而再没等僮俊再开口。却见房门经易被这下一拍打,自己打开了。僮俊以为,是师傅出来开的门,然而伸头去看,却见房间里根本没有人。再一推门,只见床上被褥整齐,师傅压根不在。 “奇怪,师傅这是上哪去了?大清早的,院门反锁,还以为他没起呢。难道是起来后去了书房吗?”僮俊心说。于是又赶紧折到书房去看,只见书房门也是反锁着的。僮俊心想:“师傅定然是在里面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吧,免得再惹他生气,自己没好果子吃……” 想着,僮俊自去把师傅房间门关好。然后来到院子里,自拿起扫帚,去打扫庭院。这便是僮俊每天早上的“必修课”了,师傅练功练刀剑,他就“练”拿着扫把打扫庭院。师傅负责把树叶打下来,他就负责扫出去扔掉。似乎各自相安,谁也不碍谁什么事! 不过,今天树叶明显少许多,师傅似乎没有像往常一样,总是仗着自己轻功了得,攀到树上摇下一堆树叶来。不过,打扫院子其实也是有好处的,僮俊可以借师傅练功的机会,偷偷瞄上几眼,学他个一招半式的,空闲的时候,自己再偷着练。 而就在僮俊正埋头打扫庭院的时候,抬头却见二牛,此时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里来。僮俊见到,连忙询问他道:“二牛,你小子,不在家好好伺侯你娘,这时候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这里干嘛哪?!” “僮,僮俊!道长他,他在不在?”二牛这时弯下腰,手托住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向僮俊问道。 “在啊,怎么啦,看样子,你找我师傅有什么急事啊?”僮俊反问他道。 “那,那你把他叫出来,我有话说!”二牛接着又道。 “师傅静修的时候,不见任何人!包括我也不例外。你有事,就先跟说吧。回头我再跟师傅去说!” “哎呀,此事一言难尽,这里也说不清楚。既然这样,那你快先跟我走一趟吧!” “去哪?” “哎呀,去了你就知道了,在这里真的难说得清楚!你还是快跟我走吧!”二牛接着又焦急说道。 僮俊见二牛说的这般着急,似乎真的遇着了什么紧要的事。因此,只好先自撂下扫帚,自跟着二牛,出门去了…… 第六章:师傅惨死 僮俊随二牛出门去后,心里就一直在犯嘀咕,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按说,俩人自从道君山上下来,分开才没多久的功夫,是不至于出什么大事的。但见二牛这时慌张的样子,却不像平常的小事。于是边走边问他道:“二牛,到底什么事啊,你就不能先简单跟我说一下吗?” 二牛见问,这时忽然站住,向僮俊说道:“嗨,既然你师傅他还在道观里头。那其实也没什么紧要的了。无非就是刚才,我回到天坞村后,就见到村口有人在议论着什么。当然我也没在意,就直往家走了。回到家后,看见我娘已经醒了,于是问她饿了没有,我去给弄点吃的来……” “哎,打住,打住!好家伙,你这着急忙慌的,就是把我叫出来唠家常哪?我可没功夫跟你在这闲扯!”僮俊见说,赶紧打断他道。 “你先别急着走啊,这关键的还在后头呢!”二见僮俊扭头正要走,于是赶忙拦阻道。 “那你倒是捡关键说呀!这东家长西家短的,讲到猴年马月去才是正题啊?”僮俊此时不耐烦道。 “尸体!村里那些人在议论,江边发现了具无头尸,而且身上穿着道袍,像是个道士!我去看过了,见他的身形,极像是……” “哎呀,你快别瞎猜了。在哪里?你快带我去!”没等二牛说完,僮俊这时连忙接过话来说道。 “你早直接跟我去不就完了嘛,左一句问,右一句问,却还要来说我担误功夫。”抬脚之前,二牛还不忘报怨几声道。 “少啰嗦,快点走吧!”僮俊见此,再次催促二牛道。 僮俊跟随二牛,快步来到邕江岸边的一块沙地。只见不少附近的村民,正围在那里看…… 僮俊于是拨开人群,往里头挤进去看。只见一具无头尸体,正直挺挺在沙地上。显然,尸体是被江水冲到这里来的。然而,再仔细看他身上的道袍以及补丁,和背上未曾拔出宝剑。僮俊却突然跪下去,喊了一声,道:“师傅!?” “僮俊,你是不是吓傻了?不是说,道长他正在观中静修吗?你怎么见人就认师傅啊,快起来……”二牛见状,赶紧伸手想要扶起僮俊。没想,僮俊却一把脱开他的手,接着又喊了一声道:“你别管我!” 此时,围观的人们皆都开始指指点点。这个说:“唉,不知谁如此丧尽天良,连个出家修道之人,都下得如此狠手!”那个道:“唉,许是啊,这修道之人,也有不守清规的。恐怕呀,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的事,才遭到如此报应的……” 二牛见说,这时立马上前,一把纠住那人领子,回道:“娘的,你要是敢再瞎哔哔,小心我先把你这老小子给报应喽!” 那人虽是被二牛抓着,挣脱不得,但嘴上却是依旧早不饶人,道:“嘿,我说,他又不是你什么人,我只不过就是论事,说两句怎么啦,要你来瞎管什么闲事?”接着又指着二牛抓着他的手,道:“我告诉你赶撒开啊,不然我可要报官了……” 二牛见说,一把松开对方。倒不是因为怕他报官,而是不想过多纠缠他罢了。紧接着,二牛便朝众人说道:“去去去,都散了,散了,有什么可看的?该干嘛干嘛去……” 就在二牛正劝众人散去的时候,僮俊这时也将尸体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也不多说话,自向风清观的方向走去。二牛也自跟在身后,僮俊不开口,二牛也不敢多问。俩人一前一后,自一步步往前走。围观的人倒也没再跟上来,必竟这也讳气,看看也就罢了,要是一直跟着,那也说不过去。 此时,江岸上妖风大作,天空乌云密布,忽然澡下起了豆大雨来。淋雨不算什么,一夜没合眼,也不是个事。但是师傅的死,却使僮俊身心交瘁,此时的他,每走步,都感觉异常的艰难。 直到把师傅的尸体抱回道观,僮俊恍惚之下,一脚踢在门槛上,直接摔倒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之时,已是两天之后。二牛已自叫人,把僮俊师傅的尸体给下葬了。 此时,坟茔已经立起,僮俊跪倒在师傅的坟前。只见石碑上写着:“尊师张纯风之墓”,并有卒时年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僮俊自恨自己没能亲自给师傅下葬,十几年养育之恩,到头来还是二牛,叫人把师傅的后事给办了,直觉得愧疚万分。 僮俊含着眼泪,往跟前火堆里,扔了一把冥钱,自说道:“师傅,僮俊如今向您发誓。我一定要找杀您的凶手,把他千刀万剐了,来给您报仇雪恨!” 说着,僮俊便自起身,一把挥去脸上泪水。把手搭在二牛肩上,说道:“二牛!咱从小一起玩到大,你是我的好兄弟,好哥们儿!你帮过我的,僮俊此生无以为报。可是,我现在要去查找真凶,为我师傅报仇!我不想连累你,你自好好回去,照顾好咱的娘。以后事,你就不用管了……” “僮俊,你这说的什么,既是好兄弟,好哥们儿。那你的事,就是我二牛的事,你的仇人,就是我二牛的仇人!哪能说不管就不管的?”二牛见说,回道。 “二牛,我僮俊就救你这一件事,好好照顾大娘!你答应我,可以吗?!” 二牛见僮俊如些坚持,也不好再多反驳他。于是回道:“好吧!但是,你要有需要我二牛出手的时侯,一定开口。二牛我书读的不多,但义气我还是有的!” “那好,就此别过,你自回家休息。必竟为了我的事,你也累了几天了。我放心吧,我没事……” “嗯,那好吧。那告辞了,等两天,我再去风清观找你!”说完,二牛便自转身先走了。 …… 僮俊自回到观中。直奔房间里,拿出了那把长柄刀来,想想师傅血海深仇,却不知道该找谁去拼命。于是冲出院子,拼力挥舞起来。发了疯似的,胡乱砍切。直把院中物件,劈得是一片狼藉,空中枝叶到处乱飞! 等到僮俊舞得累了,便自坐在台阶上,肘跟抵着膝盖,两手捂着脸,似乎正在伤感流泪,又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而那把长柄凤嘴刀,也被他扔到一边,不去理会! “僮俊哥哥!你没事吧?”这时,佗灵手正提个篮子,在院外试探性朝僮俊喊了一声。只见僮俊双手搓了下脸,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院门之外,然而眼神之中,却似空无一物,同时也并不开口答话…… 第七章:劝慰 佗灵见僮俊没有答话,这时小心翼翼,直过来到他身旁,说道:“僮俊哥哥,我知道,道长的死,对你打击很大。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意志消沉啊。” 说着,佗灵自在僮俊身旁坐下,把手上的篮子放在一边,紧接着又道:“僮俊哥哥,你知道吗?我跟随我爹从北方来到这里,一路上都是在打仗。许多人流离失所,到处闹饥荒!谁不是活在家破人亡,痛失双亲的阴影里?……” “灵儿姑娘,你别再说了!”僮俊见说,这时低下头去,两手捂着头说道。 “不,我就是要说!比起那些眼看着自己老母亲将饿死,不得已易子而食人来,你这点伤痛算得了什么?远的不说,就说龙叔的死,难道朱珠姑娘她就不难过,不伤心吗?可是你看她,像你这样了吗?”说着,佗灵又指了指,被僮俊弄得满处狼藉的院子道:你自己看看这院子,你这样子,又对得起谁啊!?” “灵儿,我!……”面对佗灵,这通连珠炮式的痛骂和反问,僮俊正想还要想法反驳她点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却是哑是口无言。顿时觉得自惭形秽,无地自容。是啊,事不在自己身上,还可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去安慰朱珠姑娘。可事到如今,自己却是连朱珠姑娘这样的弱女子都不如,其实根本无法做到克制自己内心的情绪。 “灵儿姑娘,经你这通臭骂,僮俊自觉得惭愧!遇事不懂得克制和忍耐,随意暴发血性。这,让你见笑了,对不起啊!”僮俊这时向佗灵说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我刚才说话,有点……嘻嘻,僮俊哥哥!你不会觉得我就像个泼妇在骂街吧?”佗灵见僮俊这时心情缓和,于是向他撒了个娇道。 “是啊,从现在开始,在我心里啊,你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小泼妇’了,嘿嘿……”僮俊见佗灵为了让逗自己开心,这般自嘲起来。因而不想再摆出一副苦瓜脸,像对方欠了自己什么似的。于是,嘴略微扬起,“嘿嘿”两声,回答她道。 “哎,臭僮俊!我好心好意安慰你,你就不能捡好听的,夸夸我呀?真是的,好心没好报,好柴烧灶!”说着,佗又自转过身,掀开篮子上那块尘布,拿出一块米糕来,递过去给僮俊道:“二牛哥说,你两天没吃东西了,我特意给你带了些糕点过来。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这米糕,是岭南人家特有的一种糕点,街上虽然偶尔也有人卖。但平常人家里,都是清明上坟的时候,才做一点来祭祀用的。这傻丫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时候做来给僮俊吃,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非常不合时宜。 僮俊自知佗灵不是天坞村人,根本不知道此地风俗,因此倒也不责怪她。只是这时见到这糕点,不免又想起他师傅来。因而借口说道:“我,我刚才刚练完功,手上很脏。你先放着,我一会再吃……” “那好吧!”佗灵见说,将手上的糕点又放回到篮子里,再把遮尘的那块布重新盖好。然后又手把篮子递过来给僮俊,道:“诺,都给你,自己拿着!” 僮俊见佗灵一翻好意,也不推辞,顺手接过篮子,便自便道观堂屋里走去,道:“你先到里面坐会,我去洗洗手就来……” 佗灵见僮俊自去洗手,也不再紧跟着去。但见院子一片狼籍,于是自去帮着收拾去了。而僮俊洗过手之后,也自拿出一只干净的碗碟来,将佗灵带来的米糕盛在里面,摆在师傅灵位前去了。 就在僮俊正要在师傅灵前,说点什么的时候。刚一开口,却自听见外头,“咣当”一声。紧接着传来佗灵“哎呀”的一声叫喊。僮俊赶忙快步出来院子外一看,只见佗灵正坐在地上,两手捂着自己的脚,一副痛苦而又略带着一些愤怒的表情。 “怎么啦?灵儿你没事吧。”僮俊见状,这时快步上前来,扶起佗灵关切道。 “你,你这把刀真重!”佗灵回道。 原来,佗灵见僮俊的那把长刀,横在地上,便想着把它提起来放好。没想这把刀着实太重,她手一打滑,刀就直接脱手落在了自己的脚上。于是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声“咣当”和“哎呀”,以及眼前这一副痛苦而又愤怒的表情。 僮俊将佗灵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挽住她的腰。把佗灵扶回到堂屋里坐好后,这才蹲下身去,帮她脱掉佗脚上的鞋子。“你,你这是要干嘛?”佗灵见僮俊此时伸手捉住自己的脚,于是焦急着问道。 “我没想干嘛呀?这不是,你的脚受伤了嘛,我是想看看伤得怎么样!”僮俊回道。 “我,我,不用你来,我自己能行!” “好啊!你自己能行,那你自己来!”僮俊这时站起身来,看了一眼佗灵,然后说道。 只见佗灵,这时弯下身去,顾自去取下自己的鞋子。然而手刚一碰鞋子,却又直喊着疼“哎哟,哎哟哟……”于是,两手一摊,却又瞪了一眼僮俊,向他说道:“你来!可,可是,你不许弄疼了我!” “好,我尽量轻一点,这总可以了吧?”说着,僮俊便一只手,托起佗灵的脚,一只手轻轻把鞋子取下来。只见佗灵脚上,被砸到的地方,已经瘀青肿起。僮俊于是轻放下佗灵的脚,自起身去取来一瓶通血活络的药酒,递过去到佗灵面前,道:“你自己来,还是?” 佗灵这时一把将瓶子取过来,道:“我自己来!” “好,那你自己擦吧!有什么事,再喊我一声!”说完,僮俊便自转身向向外走去,收拾院子去了…… 直等到僮俊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却见佗灵不知怎么自己走出来,正倚堂屋门边。向僮俊喊道:“臭僮俊哥哥,我要回去了,你可不可以去帮我找根手杖来?” “手杖?哪有什么手杖!还是我扶你回去,你自己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僮俊这时走上前来,扶住佗灵说道。 “不用了,万一让人看见多不好。还是我自己回去吧。”说着,佗迈步就要往门外走去,然而刚走几步,正要从堂屋和院子连结的几节台阶上下去的时候,却一脚踩了个空,差点没摔倒在地上。好在僮俊反应得快,见状立马箭步上前,蹲在佗灵跟前。 佗正好一下倒在僮俊背上,僮俊借此一把将佗灵背起来,道:“我看,还是我背你回去吧,你就别逞强了,要不然,等下你回到家里,恐怕都摔成猪头了吧!” “臭僮俊,你!快放我下来。”僮俊见此说道。 “我不放!就是你爹见到,要把我打死,我也等把你安全送回到医馆再死!”僮俊这时坚持道。少年没有什么心眼,也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觉得朋友之间,特别是好朋友之间,本就应该相互扶持和帮助,自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难为情的事。 正像现在的僮俊,他只觉得,身边这帮朋友好兄弟。给予自己的帮助实在太多,此生无以为报。至于什么男女之间授受不亲,那都是成长之后的掺杂。而眼下,彼此还是那个不谙世事孩童玩伴,友谊间无比干净和纯粹! “谢谢你,灵儿姑娘!”僮俊这时扭过,向背上的佗灵说道。 “谢我什么?”佗灵见说,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说一声谢谢!呵呵,僮俊此生该谢的人很多,你算其中一个!” 说完,僮俊便背着佗灵,迈步自向医馆方向走去…… 第八章:吃醋! 佗灵被僮俊背着走回医馆,此时她倚靠僮俊背上,心里感觉非常踏实。她忽然想起,自从娘去世后这些年,已经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了。也爹只知道埋头钻研他的医术,似乎一直没能从亲见娘被病痛折磨,而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娘死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想到这些,佗灵眼泪忽然开始掉落下来,直滴落在僮俊颈上。“呀,灵儿,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有鸟儿在我背上拉屎啦?”僮俊感觉到佗灵正在抽泣,似乎不知道因为想起什么伤心事而在哭泣。因而挑起话题,向佗灵问道。 “没,没有啊?哪,哪会有什么鸟拉屎……”佗灵思忽然被打,这时正不知道怎么回僮俊,于是吞吞吐吐道。 “那我怎么感觉后颈上有点湿呢,是下了吗?还是,你看着我英俊的后脑勺流口水啦?呵呵呵……”僮俊这时又自开玩笑说道。 佗灵见说,这时从回忆的往事当中回过神。伸手用袖口抹了一把眼泪,然**住拳头捶了一下僮俊,道:“臭僮俊,你要找死啊!!还英俊的后脑勺?你是有多久没照过镜子啦,小心我一个拳头捶扁你……” 僮俊见佗灵这时破涕为笑,自知她已从伤心事中回过神来,于是接着说道:“哎,对了。灵儿,朱姑娘她现在怎么样了?我这两天,怎么一直都没见到她,她是不是已经走了?” “没有啊,她伤势还没好,加上那天见到龙叔的死,兴许太过伤心吧。自从山上下来之后,就又给病倒过了,现在还正在医馆养伤呢。怎么,你几天没见到朱珠姑娘,就如三秋啊?!”佗灵见说,回道。 “你说哪去了?相识一场,关心一下总是应该的吧!再说了,人家都愿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保管,显然是把我们当成知心朋友了。那朋友之间往来,互相问下,也不是很正常的事啊……”僮俊道。 “哎哎哎,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何必讲出这大道理来?说的好像我就把朱珠当外人似的!你可别忘了,可是我一直在照料她到现在,要论朋友来啊,那我可更有资格。哪像你啊,把人往我医馆里一放,连招呼都没给人去打过一回……” “哎,那我不是之前与她素昧平生,老是往医馆里去看她,岂不惹人非议嘛。再说了,人是二牛给救回来的,理当是他去问候一下的,他若不去,而总是我去给嘘寒问暖的,那岂不是无事献殷勤?更是授人以柄了不是……” “那你现在背着我满处走,就不怕惹人非议啦?” “哎呀,你这不是受伤了嘛,咱们既是好朋友,我背你回去,也是理所应当啊!” “……” 俩人这一头说着,一头走着,自来到了医馆门外。僮俊见院门未关,便自迈步走进医馆的院子里来。正要把佗灵送进堂屋,给她爹看看脚上的伤势。却见朱珠这时刚巧从屋里,走了出来…… “僮俊哥,灵儿姑娘她这是怎么啦?怎么伤成这样!”朱珠见佗灵脚上并没穿鞋,而且脚腕还有瘀青,于是焦急询问着道。 “哦,她刚不小心弄到,已经擦过药酒了。好在没有伤到筋骨,不然可就麻烦了……”僮俊这时回道。 “灵儿姑娘,你没事吧?”朱珠接又问佗灵道。 “朱珠姑娘,你放心吧,我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好了!”佗灵回答她道。转而,又用手拍了拍僮俊背上,说道:“臭僮俊哥哥,你还不快把我放下来,想背着了到什么时候啊?!” 僮俊见说,这时把佗灵背过去,在院子当中,葡萄架下面的一张石凳上坐好。这才向朱珠姑娘说道:“朱珠姑娘,请务必照看先一下灵儿。我自先进去,把神医先生请出来,给她看看脚上的伤……” 说着,佗正要转身进去,却见朱珠姑娘这时忙叫住了他道:“哦,你不必去了,神医先生,他刚才出门。说是拿些药酒,给天坞团练教头送去了,少不了半天的功夫,才能够回得到来。这会正是不在!” “哦哦,那既此,灵儿就交给你,暂且照顾一下。等神医先回来,你再跟他说一声吧!僮俊我还有事情要办,就不在这里多呆了。”转而,僮俊又向佗灵说道:“灵儿,你自先好好养伤,别再到处乱跑了。这万再点闪失,你爹来找了算账来,我可负责不起啊,呵呵!” 说着,僮俊便自拱手,向二人告辞,顾自向门外走去。然而刚出到门口,却见朱珠这时又忙叫住他道:“哎,等一下,僮俊哥!我还有些事要和你说……” 僮俊见此,这时也自站住脚步,回过头来向朱珠问道:“什么事啊,朱珠姑娘!” 朱珠这时赶忙走上前去,向僮俊说道:“僮俊哥!朱珠蒙你们大家照顾这些天,多有打扰,朱珠无以为报。如今我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要事在身,恐不能再逗留了……” “怎么,朱珠姑娘,你这是要走?”僮俊见说,反问她道。 “嗯,是的!正还要去找我爹娘的下落。僮俊哥,请恕珠暂不能报答你们几位的救命之恩。来日,若是珠还能活着见到你们几位,定当牛做马,报答你们……” “唉呀,朱珠姑娘,你这话言重了!若你把我们几个当成朋友,往后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另外,你若有事在身,我也就不再留你了,你自忙你的事去,若有需要我僮俊的,只管开口就是!” “嗯,谢谢你,僮俊哥!” “哦,对了!你在此等我一下,先别着急走,僮俊去下就来……”僮俊这时说道。 此时,佗灵一个人自坐在院里,只见僮俊、朱珠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半天,也不他们到底在讲什么。于是嘟起嘴来,气鼓鼓的。一扭头,自言自语道:“哼,臭僮俊!明明就是看上人家朱珠姑娘了,还死不承认。我以后都理你了……” 正说着,朱珠这时也自走了过来。见佗灵正自生闷气,自觉得肯定是刚才僮俊惹着了她。于是笑笑,说道:“呵呵,灵儿姑娘,怎么啦,生你僮俊哥哥的气啦?” “哼,才没有呢。一个臭呆瓜,才犯不着我为他生气呢!”佗灵这时没好气道。 “那就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对喽?呵呵,那我向你道歉了,别生气了,好吗?”朱珠这时安慰她道。 “不是,朱珠姑娘你别瞎想了。不关你的事!” “好,好,不关我的事。那我先扶你回屋去吧,好吗?” “嗯,麻烦你了,朱珠姑娘!” “嗨,灵儿,你照顾我这么多天,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你倒反而跟我客气起来了……”朱珠回说道。 “那,那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可以吗,朱珠姑娘!”佗灵又道。 “呵呵,好啊!可是,你以后啊,可就不许再叫我朱珠姑娘喽,叫朱珠姐好了!”朱珠又道。 “那好吧,珠儿姐姐!”说完,俩人相视一笑。朱珠自扶着佗灵,向屋里走去了。 第九章:二牛想敲山震虎 师傅大仇未报,僮俊对此却毫无头绪,虽有满腔怨气,却也不知道该找谁去拼命。想来,此事必定和那伙蒙面人有莫大的关联。本打算把佗灵送回医馆之后,就去道君山寻找他们行踪,从中探出事情的真相的。没想,朱姑娘这时却要走了,因而便自来到小塘街上,想着买些干粮之物,顺便换些散碎的银两,给她路上吃用。 僮俊来到小塘街上,逛过一圈,手上满满。都是些烙饼、果酥之类的,自觉得也差不多了,迈步正要往医馆方向回去。迎头却撞见了好兄弟二牛,手里也自提着几大包东西。而没等僮俊开口,却见二牛这时先向他招呼道:“哎,僮俊!怎么在这里?佗灵姑娘呢?她不是去找你去了嘛,怎么没见跟你一起?” “哦,她脚上受了点伤,此时正在医馆由朱珠姑娘代为照看呢!”僮俊说着,又看了一眼二牛手上。好家伙,这架势完全不亚于大妈们采买年货时的样式。转而又向他说道:“呵,你这是,看上哪家姑娘啦?提着这多些东西,是要去给人提亲啊?” “去去去,瞎说什么?”二牛说着,便向僮俊递过一个包裹来,道:“哪!这原是想给你送过去的,知道你小子两天没吃东西了!”说着,二牛又提了提另一边,手上拿的东西,道:“这些,是给朱珠姑娘路上吃的干粮和我给娘买的补品!” “哟,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平时粗枝大叶的,这会儿倒是还挺细心嘛,谢了啊!”僮俊这时接过二牛递过来的这包东西,接着又道:“怎么,朱珠姑娘跟你说过她要走的事啦?” “是!早先我去跟佗灵姑娘说,叫她过去看你的时候,她跟提起的……”二牛回道。 “哦,原来如此。呵呵,有劳你对我这么费心,僮俊自当感激不尽!”僮俊见说,这时玩笑式说道。 “去!说什么场面话,老子我才不吃你这套。你还是留着哄小姑娘家去吧!”二牛见说,回敬道。转而,二牛又忽然眉头紧凑,正经起来,向僮俊说道:“哦,对了。二牛我有一个法子,也许能够引出那蒙面杀手来,兴许啊,帮够找到杀你师傅,就不知道你敢不敢一试?!” “正愁这事,你什么法子,快说!”僮俊见说,焦急问道。 “常听说书的人讲,古人有一条敲山震的妙计,就是故意的去惊扰对方,让他们主动出现。就是打草惊,惊什么来着……”二牛说道。 “打草惊蛇!哎呀,你就别引经据典,引古作今的了。还是直接说说,怎么个故意搅扰,让对方自己主动出现的事吧。”僮俊这时不耐烦道。 “哦,那好!我是想啊,那他既然常在道君山上出没,那咱索性一把火把山草给点喽,看他们还能哪里躲藏。到时还不乖乖现身啊?你说怎么样?”二牛这时自觉得有些自豪,没想到自己这般粗人,还能想出这样奇妙之计来。 “放火烧山?二牛,你小子TM疯了吧?城楼失火,殃及池鱼,这个道理你原不不懂啊?!你可知道,这道君山,山林野密。这烈火干柴,万一火势控制不住,漫说那伙人未必就在山上,就是把他们都给逼了出来,你敢保证不伤及无辜?这种馊主意,就是你才能够想得出来!” 被僮俊这一通说道,二牛自觉得自己想法鲁莽,于是回道:“还是你说也有道理。那,那既然这样,我也没有其他法子了。我二牛脑子笨,想不到那么全面的事来!” “呵呵,谁说你二牛脑子笨啦?你这招敲山震虎,打草惊蛇,倒是提醒了我。咱不如先来他个引蛇出洞!” “喔?怎么个引蛇出洞法?你倒是快说来听听,让我二牛也跟你学习学习!”二牛见说,问道。 “他们不是正为了找到朱珠姑娘的下落,紧盯着你二牛不放吗?那好,咱就以你来作为诱饵,把他们给引出来。你就假装受了伤,自在山上喊救命。这道君山荒无人烟的,他们听见喊叫,必然会出来查探。到时我就躲在暗,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你觉得如何?” “好计策啊,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们就一定会出现呢?”二牛见说,又问道。 “哎呀,死马当活马医,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这若是他们不肯上当,那还则罢了。可要是他们肯出现,我僮俊定要质问他个清楚,若我师傅就是他们杀的,我便结果了他们,来替我师傅报仇!”僮俊这时想起师傅惨死时的模样,忽然咬牙切齿道。 “那好,那咱们快走吧,别再多担误了,这就去的把他们给捉出来。二牛我也正要找他们,报那晚伤我娘的仇呢!”二牛见说,回道。 “现在不行,咱们得好好准准备备!你想想,我师傅武功高强,尚且被他们给暗算了,这万一对方还有后手,那我俩岂不是反而成了他们手中猎物了?”僮俊接着说道。 “哎呀,你怎这样婆妈呢,说干咱就去干就完事了呗,我俩个也不是好对付的,怕他作怎?”二牛见说,此时又显出自己鲁莽性格来道。 “遇事不谋则败,还是得先计划好了,再行动手!” “那好吧,出谋划策之事。我二牛也不在行,你自去计划好了,再来找我二牛说一声。二牛我全听你的,绝无二话!”二牛见说,回道。 正说着,僮俊忽然想起,朱珠姑娘正还在医馆等着,俩人回去与她送行。于是说道:“那咱们走吧,先去看看,给把这些东西给朱珠送去,免得她等不及,自先走了。” 俩人并肩自向医馆方向回去,一路无话。直来到了医馆门口,恰好碰见佗灵她爹正又要出门去。于是问道:“哎,神医先生,您这是要出门吗?” “哦,是!僮俊、二牛,你俩这是?”神医这时见俩人手里正拎大包小包,自觉得有些稀奇,于是问道。 “哦哦,我俩自来看看朱珠和灵儿姑娘!神医先生,方才我自来过,并没见到您。怎么,您此刻这是又要上哪去吗?”僮俊回问道。 “嗨,我这是老有些糊涂,方才去给团练家送跌扭伤之药,没想却只提着药酒便去。这药膏却是落在医馆了。灵儿眼下腿脚又给伤着了,只好我自己再跑一趟了。下回啊,自叫他们派人来取便是。” 说着,神医自迈步出门,然而刚走几步,却又回过头来,向二人说道:“哦,对了!你俩先帮我照看着点我家灵儿,别让四处走动,我去会儿就来!”说完,才又转身而去。 俩人见神医先已经走远,也自转身进门,去看佗灵伤势去了…… 第十章:引蛇出洞 僮俊和二牛进来却堂屋之后,顺手把东西放在桌上。这时见到佗灵一个人正坐在诊台边的椅子上翻看医书。僮俊于是笑话她道:“女子无才便是德,我说灵儿,你这么用功,是要考取功名啊,还是要著书立说呢?” “什么跟什么嘛,我这看的是神农本草经,学医认药有什么有什么不对啦?再说了,谁说女就一定要呆在闺门里女工制绣啦?自古以来,能文能武的女子多了去啦。” 佗灵这时放下手中的书,接着又自与僮俊驳道:“君不见,有一种能文的女子,如班睫妤、曹大家、鱼玄机、薛校书、李季兰、李易安、朱淑真之辈,上可以并驾班、扬,下可以齐驱卢、骆。有一种能武的女子,如夫人城、娘子军、高凉洗氏、东海吕母之辈,智略可方韩、白,雄名可赛关、张。有一种善能识人的女子,如卓文君、红拂妓……” “哎,得得得!你呀,爱干嘛干嘛。我来,就是想在朱姑娘临行之前,与她道个别的!哎,怎么只有你在,朱珠姑娘她人呢?”僮俊见说,连忙打断佗灵,转而问道。 “呵呵!”佗灵见问,这时面无表情的呵呵两声,答道:“你呀,来晚了。珠儿姐姐,她已经走了!” “哎?不是叫她等我一会,再来跟与她话别的嘛。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僮俊接着又道。 “切,等你一会?你也不看看,自己去了多久,这都老半天了。等你,天都黑啦。还大包小包的,你俩个大男人,这是逛街去了吧?”佗灵见说,这时不屑看了僮俊和二牛一眼,顾自说道。 “唉,既如此,那就算了吧。呵呵,二牛,那咱就走吧。自去合计合计,该怎么把那伙人给引出来……”僮俊见说,转而向二牛道。 “那成,走吧!灵儿姑娘,先告辞了!”二牛这时说道。转而,俩人正要迈步出门去。却见佗灵这时又自向俩人说道:“哎哎哎,你走归走,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是几个意思啊?真拿我爹的医馆当成你们家的杂货铺啦!快点都拿走。” “送给你了,算是我俩替朱珠姑娘,谢谢你这些天,对她的帮助和照顾吧……”说着,僮俊头也没回,自和二牛迈步走出医馆之外去了。 “切,谁稀罕你的这些东西了。”佗灵见说,这时看也不看那堆东西一眼,自又拿起案上的书籍,顾自看了起来。 话说,僮俊出门之后,自与二牛交代几声。尔后,俩人便自分头走了。僮俊自回风清观拿朱珠姑娘交给他保管的那把刀。而二牛,也自回去准备好,佯装受伤的道具。打算傍晚时分,便自到道君山上,实施他们所谓引蛇出洞的计划。 僮俊回到道观以后,正想着拿了刀,便自去找二牛的。然而经过书房的时候,他却停下了脚步,心里觉很是奇怪,既然书房的门是从里反锁的,师傅他却又为何惨死在江边?难道说,里头还有其他人不成?这也不可能啊,这房门都没被人打开过了,即便里面有人,也该有点动静才是吧。难道是师傅把房门反锁之后,从窗口跳出来的不成? 想到这时,僮俊又自去,想要拉开窗门看看。然而,却连窗户,也是紧闭着的。“这就奇怪了!”僮俊自又说道:“门窗皆是反锁,里面又没有人,这是怎么做到的?就算师傅轻功了得,也不至于放着大门不走,反而要掀开了瓦片,从屋顶上出入吧?其中必蹊跷,必要弄个清楚才行!” 然而此时,僮俊并没有太多功夫,去弄清书房里的事情。二牛还正等着他,前去道君山上探清那伙蒙面杀手的底细。因而,僮俊自去取了长刀,自往二牛家去了。 二牛此时已自作好了准备,手上提着一双板斧,是他爹生前时候留下的。脚上还染了鲜血,是从动物身上取来的。一切妥当,俩人这才道君山上走去。 此时,天已是傍晚。二牛自取出一个去掉了机关的猎夹,夹在自己的脚腕上,佯装是被猎夹,夹中受了伤。而僮俊,则自飞身,到树上藏好。 “救命啊,救命!谁快来帮帮我,不小让猎夹给夹住啦。嘿嘿嘿,这法子未免弱智了吧?我这常打猎的人,还能让猎夹住了直喊救命不成?说出去,恐怕天坞村里的二楞子,都不能信吧!”二牛这时自觉得有些可笑,于是笑着,向躲在树上的僮俊说道。“僮俊,你这法子到底灵不灵啊?” 僮俊见二牛这时嘻里马哈的,根本不拿这当回事,因而怒道:“二牛!你个臭小子,给我认真点!若是坏了我的事,当心我一刀下去,先砍了你小子!” 二牛见说,自开始变得严肃起,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高声喊道:“救命啊,救命!谁来帮帮我呀,这山里的野兽这么多,我可还不想死在这里啊!谁来帮我一下,把这夹子给掰开啊……” 然而,二牛叫半天,嗓子都快喊哑了。却也不见四周有何动静,漫说是什么蒙面杀手了,就连只野兔都没看见,只能接着自躺在地上干着急。而就二牛他心急气燥,想着把僮俊给叫下来臭骂一顿,然后下山回去的时候。 忽然间,树影里一阵晃动,突然窜出几个人来。二牛抬起头一看,还正是那那伙先前见过的蒙面杀手。 “嘿嘿,臭小子!还正要去找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观察你已经有好一会了,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冤家路窄啊,没想到还是落到我们手里了。看这下你没那么好命!”此时,领头的蒙面人,朝二牛笑说几句。转而,又自向身边手下发话道:“来啊,快把这小子,给我捆起来,押密洞里去,听候尊主的发落!” 话音刚落,当中两人蒙面人,听令就要上前抓起二牛。然而就在这时,只见二牛从地上的落叶堆里,忽然摸出一双板斧来,直接就起身砍了过去。 俩人见此,自本能一个闪身,后退几步,躲过了二牛砍来的斧子。而就在俩人正暗庆幸,早有提防之际。藏在树梢上的僮俊也自飞身往跃下,手中举着那把凤嘴刀,直取领头那蒙面人项上的脑袋而来…… 紧要关头,却又不知,哪里飞来一个“血滴子”,只听“咣当”的一声,立时截住了僮俊砍下去的长刀。紧接着,那枚血滴子一个回旋,直落到脸上戴着铁面具的人手中。几个蒙面杀手看见此人,此时急忙退下几步,尔后向他施礼说道:“属下恭迎尊者驾到!” “此事自有我来处理,你们还不快退下!?”那铁面人,此时只冷冷向那几人,说了一句道。 “是!”领头那蒙面人见说,应了一声,转而向身边人轻声道:“快走!” 直等到那几个蒙面人走远,铁面人这时看了僮俊一眼,然后才自又飞身而去。僮俊见她的眼神,似在哪里见到过,然而却又想不起来此人到底是谁。 这下子,倒把僮俊和二牛俩人,弄得一头雾水了。“什么情况啊?此人身法这般了得,若说是来杀咱们的,那我俩个已经在黄泉路上结伴同行了。眼看胜券在握,反而不见动手。可要说是来帮咱们的,却是跟那些人是一伙的。这,这到底又唱的哪一出?二牛见此,这时疑惑道。 “那我哪知道,有本事,你自己追上去问他啊!”僮俊原想抓他几个活,来问明事情的真相。没想半路却又杀出个“程咬金”来,搞得前功尽弃,计划流产。又见二牛此时一问,因而没好气道。 第十一章:遇见猛虎 虽然刚抓到的一点线索又给断掉了,不过至少可以肯定一件事,道君山正是那伙蒙面人藏匿的地方。但是,道君山之大,又该到哪里寻找呢。再者,刚才那铁面人武功自在自己之上,而且可以想见,他的背后定然还有高人。因此即便是找到了他们的藏身所在,自己也未必是对方的敌手。冒然深入虎穴,有可能只会是去送死。但若此时回去干等时机,师傅之仇却又不知何时才要以得报。两难之际,僮俊终归选择了前者…… 就在僮俊顾自沉思之际,二牛此时也自收拾好一切。手提着一双板斧,走过来到僮俊跟前,说道:“哎,僮俊!你发现没有,刚才那几人,包括那个戴着铁面具的,看起来好像都是女的嘢。” 僮俊见二牛这一说,也自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道:“我去,二牛!我说你是不是天生就缺心眼啊,这时才看出来。光听声音都能知道,何况她们身上的特征还这么……”说到这里,僮俊却又止住了,道:“唉,算了。我都懒得跟你说这么多,你个二货!”说完,僮俊便自提着刀,往前走去。 “二货?什么意思啊?僮俊,你这是在夸我吗?”二牛见说,不解道。 “哦,对!你就当我是在夸你好了!”僮俊这时头也没回,只向身后甩下一句道。 眼见僮俊走远,二牛这才又赶上前去,道:“哎,哎?你倒是等等我呀!回去的道,该往这边走才是啊……”跟上来后,二牛这时站住脚步,往反方向看了一眼,向僮俊说道。 “我知道!二牛,你自先回去吧,我再随处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佗的线索。”僮俊见说,也自站住脚步,回过头与二牛说道。 “可,可是,眼下天已经黑了,你一个人在这山上转悠,是很容易会出事的呀,还是我同你一道去吧。必竟我是猎户出身,这道君山我也没少来过,虽然算不上对此了如指掌,但路径我至少比你熟悉啊!”二牛说道。 “不必了,二牛!你娘她伤势还没好,你还是先回去看看她吧。我就在这附近走走看看,放心吧,丢不了。再说了,那些杀手本可以轻易干掉咱俩人的。但既然自去,一定暂时不会再回来的!”僮俊这时回道。 “那好吧,你这一说,我这才想起,我娘她还没用过晚饭呢,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她了。不过,你自在这里转转就好了,可别到山的那一边去,那边可是狼虎成群的。这还不算,听说那边林子,还不知被谁人下了妖法,人进去之后,可就难再找到出来的路了。而且,夜间那林子里,瘴气可重得很,连我都不敢轻易去的!”二牛这时又自叮嘱僮俊几句道。 “好啦,好啦。你快走吧,婆婆妈妈的,哪像个猎手的样子。我告诉啊,一会回去,要是见你娘她还饿着了,我可唯你是问!”僮俊见二牛这时又自啰里啰嗦起来,因而有些不耐烦道。 见说,二牛自提着一双板斧,往山下方向走去。僮俊见二牛走远,也自将手中的长刀,扛起在肩上,借着这山间淡淡的月色,迈步往那山草林木更密集的路径走去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二牛不提起这茬倒好,但既然讲到了,以僮俊好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这样干休。因此,僮俊自想过山腰,到那山的那一头去探个究竟。无奈,道君山实在太大,加上路径着实难行。走了一会儿,僮俊已经累得不行,便自踩倒了地上一颗山草,盘地坐下,想着歇会儿再走。 就在僮俊坐下,刚要闭目养神之际。却见不远处,山草晃动起来。自觉得事有不妙,僮俊赶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站起身来,警惕前方山草晃动的地方,心想:“乖乖的,一直听说这道君山一侧虎患横行,我却不信。该不会真如所说,不巧让我给碰上了吧?” 僮俊紧盯着草丛里仔细看了一下,只见一个动物的屁股正对着自己,但却也不像老虎屁股,反觉得有点像集市的肉摊上的猪屁股。于是壮着胆子,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来,朝那“猪屁股”上就给扔了过去道:“哪里来的丑八怪,敢来吓我僮俊,还不快快现出你的真面目来……” 话音刚落,只见这只“屁股”忽然急掉转过身来,而就在它转身之际,僮俊发现,地上还有一具动物的尸体,已被咬得面目全非。僮俊于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向着对方,不敢再有松懈。心想着:“我去,我说野猪的屁股上怎么会有花纹,尾巴也不可能长这么长吧?!原来,来真是一头猛虎啊!” 显然,老虎已被僮俊这一举动给激怒了。哗靠,敢去打扰你山大王用餐,还想拍拍屁股就走?只见这猛虎此时缓缓猫下身去,尔后一个跳跃,直向着僮俊身上扑了过来…… 僮俊别无他法,只好硬提起手中的长刀,也向此时正扑过来的猛虎,直砍过去。然而,必竟老虎的体形和灵活性比人强出不少,僮俊这一刀砍过去,根本未伤到对方分毫。但若非这一刀砍过去,他恐怕也早被老虎按倒在地上了。 僮俊此时,连向后倒退几步。没曾料到,身后密集的野草下面,竟是一个陡峭的山坡。僮俊倒退之际,只见脚上忽然踩了空,便立马直向陡坡下面翻滚而去。猛虎这时回过身来,正要再向僮俊反扑过去,然而转眼却不见了到嘴的“猎物”,于是走过来到崖边,看看山谷下面,却又找不到下去的路,于是怒吼几声,这才自转身离开了。 话说,僮俊连翻带滚,直摔到了山陡坡下面,便自晕了过去。等到醒来,许也是有一个两时辰了吧。起身之后,僮俊直感觉混身生疼。一则因为这山间的野草,犹如利剑一般,割裂了身上皮肤。二则,也是因为这一翻滚,身体撞击到地上的山石,身上也多出几处瘀青。 此时,月亮高悬,月光正好照进谷底。借这月色,僮俊环顾四周,发现这山谷之下,竟然别有洞天。旁的不说,单说眼前一片清澈的湖面,在月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美伦美幻。大自然的巧夺天工,此时竟自云收眼底。 僮俊这时伸头向湖面,却看不清楚自己的脸。然而手摸上去,却是热辣辣的生疼。于是叹道:“唉,可惜我这一张英俊的脸!”说着,便自放下手中的长刀,洗洗被杂草伤的手。尔后,再又用手托起一些湖水来,泼在脸上。湖水,清凉无比,僮俊顿时觉得清爽非常,瞬间精神抖擞起来…… 第十二章:发现密洞 湖对岸,是一个岩石崖面。僮俊此时抬头看去,发现崖面上似乎有一个石洞口,正对着湖面。然而,由于涯面背着月光,僮俊并不十分看得清楚。于是,提起地上的长刀,自起身来,绕过湖面,向那边崖岸走去。 走近之后,僮俊拿出身上自带的火折子,吹燃了照亮来看,只见眼前真就是一个石洞的入口。而且,地上还有一些黄泥和人走过的鞋印。僮俊心想:“这不会就是山谷的出口吧?明显从这涯面爬上山去,是不太可能的。另一面的泥坡,又没有上去的路。而且异常的陡峭,硬爬上去,也只会再跌落回来……” 正想着,僮俊便自拿手上的火折子照着地面,壮着胆子,往石洞里面走。越走僮俊越是发现,石洞其是往上延伸而去的。而且石壁也越来越狭小,起初还能容下两个人并排行走。而到现在,一个人也要低着头,弯下腰来才能够通行。 僮俊心想:“再往前走去,恐怕也是条死道。不如先退出去,另找出路算了。再说,手上的火折也不怎经烧,万一没了照明的东西,再想出去可就要费功夫了。”于是,僮俊转身就要往洞口外面走。然而,刚转过身来,却依稀听,里头有人说话的声音。 侧耳细听之后,僮俊确认,声音确实是从里传来的,于是,壮着胆子,转回身去,又接着往里走去。上过一个斜坡,僮俊却又发现,石壁横向倒是变得更宽了,但高度却只能容人爬着穿过去。而且,尽头处似乎还见有亮光,刚才所听见的人声似乎也越来越近…… 僮俊这时灭掉手上的火器,顺着亮光处爬了过去。当然,蹲着也是可以过去的,但是那样太过费劲了。何况刚才滚下山来的时候,身上已自弄得脏兮兮了,僮俊也就懒得再去理会那么多。 僮俊爬过去后,发现里面着实藏有洞天。展现在自己面前,是一个垂直往下的深坑,底下像是一个巨大的广场,距离自己现在的位置,大概有两二丈高吧。并且,此刻火光通亮。一伙人,数一数大概有十来个左右,正整齐划一的跪倒在地上。 众人对着跪下的,是一个背对着自己,正站在一座石阶上的神秘人。石阶的顶端,是一个有四张左右的八仙桌大小的平台,两边各插有一面黑色绘有骷髅图案的“鬼旗”!僮俊见此,不觉寒毛直立。心说:“难道是什么妖魔鬼怪,在此修炼不成?” 细看之下,僮俊这才发现,这伙人其实正是事前,与自己交过手的那伙蒙面人。正当僮俊咬牙切齿,想要去把他们给碎尸万断时。却见,此时下方与自己正对着的,一宽敞的入口处,走进来几个蒙面人。直到台阶跟前,低头拱手那神秘人说道:“禀告尊主,是属下无能!竟让那个臭丫头给跑了,还险些遭了两个臭小子暗算,好在晓月尊者及时赶到,才不至于露了身份!……” “不必说了!”此时,神秘人忽然抬手止住,怒道:“哼!无用的东西,连个黄毛丫都对付不了,还敢回来见我?!” 几人见此,连忙跪下来,头也不敢抬,直说道:“属下知错,请尊主降罪!” “降罪?哼哼,若要责罚,你们几个早就人头落地了!此事我自有主张,你们还不快去把黄毛丫头给找出来?若是误了王爷的大事,怪罪下来,我看你们能有几颗脑袋!” 几人几说,当中领头的那个连忙回道:“属下尊命!”说完,便自起身,向刚才进来时的洞口处走了。 “你们也自退下吧!速去探清那王爷的护卫以及‘刀谱’的下落,不得有再有闪失。否则,统统都得人头落地!”这时,神秘人又自向底下众人下令道。 什么王爷、护卫、刀谱、黄毛丫头?僮俊并未听得出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阴谋。但从声音和体形上看,此神秘人,其实有点像自己师傅生前的样子。然而,人死不能复生。僮俊自然知道,这不过仅仅只是有点像罢了。无论如何,师傅也不可能再活着,重新站在自己的面前的……。 就在僮俊正自寻思之际,神秘人此时又自发声说道:“晓月何在?快快现身听令!” 只见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人影,忽然闪过,直来到石阶下,向秘人回道:“晓月在此,请尊主吩附!” 僮俊此时仔细一看,只见此人脸上戴着面具,身着白色袂衣,手里还托着个“血滴子”。正是先前,在山腰处与自己交手的那人。想必就是方才蒙面人口中所说的“晓月尊者”了。只见她这时,正拱手站在原处,等候神秘人的号令…… “你去探清那两个子到底什么来头,敢来阻碍我的大事!”神秘人这时又道。 “是,尊主!”铁面者尊晓月,这时领命自去。直到她也消失不见,僮俊再也按奈不住了。心说此人必是杀害师傅的原凶不假了,哪怕他武功高强,就是拼上一死,也要取下他的人头,来祭奠师傅的在天之灵! 想着,僮俊便自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就要飞身下去与他拼命。然而就在这时,却忽然有人从身后,一把将僮俊给按在那里。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不命啦?!” 僮俊此时感觉身后压着个人,连忙回头去看。然而,因为高处光线太暗,僮俊并未认出此人是谁。但见他正扒在自己身上,却不动弹。于是一把将对方推开,顺带还给了他一脚。 等到僮俊再回过头去看,那神秘人却已经自消失不见了。只见那人这时又自爬上前来,低声向僮俊说道:“想要知道真相,那请先跟我走!” 僮俊无奈,只好跟他暂时跟他出到密洞外面了。然而,那人领僮俊出来洞外之后,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接绕过湖面,钻进一片杂草丛中。僮俊紧跟着他,左弯右拐,直来到了一片林子当中,就再不愿再这么跟下去了。 只见僮俊这时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把我引到何处?” 那这时也自回过头来,向僮俊说道:“唉呀,你不用紧张!你看我手上又没有兵器,以我这小体格,就你把手中的刀给我,也未必是你的对手。你害怕什么?你快先把手放开再说……” 僮俊见他说的倒也像是实话,于是松开手。借着树枝下透来的月光,僮俊打量了下眼前这人。只见他年纪似跟自己一般上下,也是个少年。然而身上衣衫褴褛,脸上脏兮兮的,俨然一副乞丐的模样。因此,僮俊放下警惕,自向对方说道:“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可别想耍什么花样,否则我先一刀宰了你!” “嘿嘿,老实说,你还真不敢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啊,这林子,你就是跑断双腿,也休想走得出去!”只见少年此时淡定自若,不紧不慢向僮俊回道。 第十三章:褴褛少年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此时,眼前这少年接着向僮俊说道:“这是道君山!知道为什么叫道君山吗?因为啊,据说有一位得道高人,曾经隐居在此。后来啊……” “哎,得得得!我可不想听你在这里讲故事,只是想问个清楚那,那密洞里面,那些人倒底是什么。要是你不知道就算了,我懒得在这听说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僮俊这时赶忙打断他,说道。 说着,僮俊转身就要走。然而少年这时却自慢悠悠的说道:“那你尽管走吧!我就不信,你能走出这片林子!嘿嘿,像我这样自恃博学的人,困在这里都快半年了,也没能找到出去的路。我看你啊,也就是只会两下子拳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就不信你还能够飞出去!” 僮俊见说,也是自不紧不慢道:“呵呵,我是不会飞啦。不过,实在没办法,我还可以凭借我这两下子,从那密洞里直接杀出一直血路去。但你就不一样,那密道离地面该有几丈高吧,凭你这小体格,都不用那伙人动手,跳下去就得摔死。再不然,我还可从那崖壁上爬上去,顶多费些功夫而已,你行吗?” “切!你少在我面前吹嘘了。我看,要不是早拦着,以你的身手和刀法,就就成他们的刀下之鬼了。还有啊,我呀,还就是从那崖顶上面,跌落下来,掉进那湖里面的。那崖顶上面怪石如云,已被人布下了迷魂阵法。凭你?我看你就爬上去了,恐怕还得重新再慢慢攀下来。退一万步说,没我的引路,恐怕连刚才那地方,你也都绕不回去吧……”少年回说道。 “你!”僮俊见说,这时气得立马举起手中的刀来,就要往那少年身上砍下去。然而顿了顿,却又撂了下来,强笑两声说道:“呵呵,这位仁兄,咱们既然皆都困在这里出不去了。那不如索性坐下来好好聊聊,说说看,你又是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少年这时漫不经心,抓过身旁的几片树叶来就往嘴里送。一边厌恶的嚼着,一边说道:“唉,不瞒你说,若不是家中遭难,被人追杀,我还真不爱跑到这鬼地来!家里多好啊,从前那是鸡鸭鱼肉吃到让人心烦。眼下可好,只能靠吃这山果树叶来填肚子了。见到只野鼠,我都恨不得抓过往嘴里面送。” 僮俊见说,这时笑笑说道:“呵呵,没想到原来你还是个富家公子啊!?既然都是落难之人,那交到朋吧?公子哥!我叫僮俊,还没请教,兄台你尊姓大名?” “嗨,你就叫廖庭织吧!名字就是个代号,眼下咱俩困在这里,恐怕往后啊,除你之外,也不会再有其他人喊我的名字了。” “呵呵,廖兄弟,你倒是看得挺开啊!你难道就不怕这树叶有毒吗?”僮俊见说,回道。 “嘿嘿,要不怎么说你们练武之人寡识少闻呢。《百草经》我都看过多少回了,哪个有毒难道我还能不知道?这叶子它不仅没毒,而且还能生津去燥呢,你要不要也来点?” “去,我才吃这树叶呢。我这样的‘练武之人’啊,虽然不懂你什么狗屁百草经。可是啊,狼行千里吃肉!”说着,僮俊忽然一抬手,将手中的长刀给甩了出去,接着说道:“什么山猫野兔,我信手就能逮到。你们读书人行吗?” 廖庭织见状,这时连忙向僮俊掷出去的刀看去,只见刀下赫然扎着一只野兔子。眼都给瞪圆溜了,立马就跑上前去,手提起地上的兔子来,向僮俊说道:“好,好啊!哈哈,这下子,可算有肉吃了!没想到,你这打猎的本事还算可以嘛……” “呵,那是自然!我的好兄弟二牛,他便是个打猎的好手,要是没这两下子,那我俩还能自称是兄弟吗?”说着,僮俊便又从身上摸出火折子来,道:“不仅如此,我这里啊,还有引火东西哩!不过啊,你要是想吃这只兔子,那可没那容易!你得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行!成交了,有什么话,你尽管问。只要能吃得上这兔肉,我廖庭织就算死都值了……”廖庭织见说,这时爽快答应道。 僮俊这时倒也不忙着打听,反正这小子撮在自己手里,吃饱这顿,他还得想下顿。再说了,眼下俩人困在这里出不去,哪怕他是孙猴子,终归也只能在这“五指山”里头蹦达,还怕他跑了不成?只见僮俊这时接过廖庭织手中的野兔,剥皮后用竹子串好。点起火堆来后,便自放到火堆上烤。 “哎,我挺好奇,你是怎么却是跑到这来,又是为什么对那伙人这么感兴的?难不成,你跟他们还有仇怨不成吗?”这时,廖庭织边看着僮俊手中烤得半熟的兔肉,边自扯起话题来问道。 “是的,他们杀了我师傅!你说他们跟我有没有仇?我也跟你一样,误打误撞,不小心才摔到这山谷里来的!”回僮俊回说道。 “哦,原来如此!那你不简单啊。得罪那些人的,而被他们追杀的。我看不是权宦,就是有名的士人,要不就是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像你这样,只为报仇,敢单枪匹马,深入虎穴去招惹他们的,还真是少见!” “喔?看来,你对那些人很是了解嘛。那你倒是说说,那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藏身于此,又为什么……” “嗨,要我看啊,你还是不要打听得好!”庭织见问,这时连忙打断僮俊道:“知道的越多,越加对你不利。你还是想想,怎么走出这鬼地方,然后回去该干嘛干嘛去吧。官场中的事,你还真不该掺和进去。” “呵,你少拿这些搪塞我!我可告诉你啊,我僮俊也正饿着肚子呢,你要是再这样兜圈子,要说不说的。这到嘴的兔肉,我一个人也能干得精光!”僮俊见说,回道。 “哎,别别别!既然非要打听,那我也不妨告诉你说吧。”说着,廖庭织自站起身来,度出几步去,背向僮俊,指着天边说道:“他们,乃是靖江王府派出来的高手。什么刀枪剑弩,毒箭暗器,手段不居一格。别说是你了,就是军中武将,也难躲过他们的阴损招数!”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僮俊就会怕了吗?告诉你,我僮俊哪怕是死,也要替我师傅雪洗怨仇!”僮俊见说,这时气愤道。 “哎呀,说自说嘛,你老这么激动干嘛?我也不是说叫你不要报仇,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既然大家同病相怜,不如咱联手,先弄清事情的真相。然而等待时机再动手,你看怎么样?”廖庭这时见僮俊情绪似有些激动,于是说道。 “怎么,难道你跟他们之间也自有什么恩怨不成?”僮俊见说,回问他道。 第十四章:走出山谷 “哼!”廖庭织见僮俊这一问,忽然咬牙切齿道:“恩怨?我那是血海深仇!我廖家府上十几口人,全被他们所害,弄得家破人亡!你说我与他们之间有没有仇怨?我千辛万苦追踪他们来到这里,原想回去搬来救兵,谁知却失足落入这山谷之中出不去。唉,这都是命啊!天叫亡我廖家,非人力所能回天也……” “哎,你也别再伤心了。你不是说要等时机嘛,说不定老天也有开眼的时候呢?”僮俊见说,安慰他道。 “时机?前提是咱们能从这里走出去,可是眼下你能想到办法出去吗?凭你我二人之力,根本就打不过他们!天知道‘时机’什么时候能够来!”廖庭织这时,忽然一反刚才劝阻僮俊冷静的态度,自己却开始情绪激动道。 此时,僮俊反而不慌不忙,将手中的烤兔肉,递给廖庭道:“给,已经烤熟了,你吃吧!” 廖庭也是饿得慌了,立马接过,掰下一条兔腿,直接大口啃了起来。刚吃几口,眼见僮俊却不下手。于是又客气两声道:“你也吃啊,不吃一会可没了啊!” “我不吃,这又没盐巴没左料的,吃着没味道的很。”僮俊见说,回答他道。转而,却见僮俊这时伸手取下发间的钢簪,在自己的那把的刀头上直打磨起来。庭织看了一眼,自又说道:“怎么,你这吃东西前,还要现磨筷子啊?你若再这样磨蹭下去,只怕呆会儿连骨头也没得你啃了。嘿嘿嘿……”说着,廖庭织又自啃起兔腿来。 僮俊见说,只笑笑,道:“呵,全部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说着,僮俊又自打磨起来,道:“一会儿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只见僮俊这时,自从廖庭织身上,褴褛的衣边,扯出一根细丝来,捆在刚打磨过的发簪正中,接着又自调了下,直到平衡,这才提着,在廖庭织面前晃了晃道:“看!”这时,吃得满嘴油的廖庭织抬起头来仔细一看,立时大喜道:“哦,罗盘原理!原来你小子早有法子!” “呵呵,你当真以为我就是个只会耍枪弄棒的庸夫?论说经韬纬略百家经典,我可能不如你,但这奇门之术,我还是略懂一点的。”说着,僮俊又看了看手上簪针的指向,说道:“适才,那密洞所在的位置,乃是东方,东为震卦,震为雷,而雷为动……” “哎,你不解说了!”廖庭织这时打断僮俊道:“这里既是按照易经八卦摆下的迷阵,加上你手上这根指南针,我廖庭织自然知道该怎么走出这山谷,你瞧我的吧!”说着,便自接过僮俊手中的簪针,站起身来,对照四周方位。说道:“走吧,咱们不用再困这里了。” “喔?此阵法似有八八六十四卦,每卦分为六爻。你确定,你能够破得了?”僮俊这时惊讶说道。 “嗨,你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我自带你走得出去!不过,刚才那顿不算,你可得再请我饱餐一顿哦……” “我去!你这是在这啃了多长久树叶了啊,那一整只的兔肉都被吃得差不多了,你还嫌不够?”僮俊这时说道。 “这不是有肉没酒嘛!再说了,你那兔子烤得跟焦炭似的,要不是我三月不识肉味,你那兔肉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你要是不答应,那咱俩就只能在这里看山吃草了。也饿你一个把月,看你还不自来救着我。” “好,那行行行!你别再啰嗦了,不就一顿饭的事嘛。我僮俊管叫吃到撑,这总行了吧?再说了,没有你,我僮俊无非就是要多费一翻功夫而已。若不是看咱俩有共同仇家的份上,我还真就用不着求你……” 廖庭织每走上一阵,自又停下脚步来,比对方位之后,这才又接着往前走。此时,月已西斜,山谷里照不进月光,林子当中更是漆黑一片。僮俊这时拿出身上的火折子,照看四周,发现眼下这个地方,似有些熟悉样子。于是,自与廖庭织说道:“哎,廖庭织!你真的确定,自己没有引错路吗?我怎么感觉,这地方像是到过的样子呢?” 廖庭织见问,这时回过头来,也是一脸茫然,说道:“不知道啊!?我感觉咱们已经走出来吧?!你看这地七零八乱的,根本无章可寻,我都觉得有点找不着北了……” “我去你吧!”僮俊这时气得直想一脚给他过去,道:“你个假书生,还说什么博学多闻,学贯古今。我看你就是个装斯文的臭骗子,早知道我自己就自己去找出路了,依你这小子还真是靠不住!” “那,行行行!你来,你来,哎呀!”廖庭织见僮俊一说,也自气炸。道:“要不是你这破指针没指错了,咱们指定就是已经走出山谷了。我廖庭织自幼随先生推演八卦阵法,那是绝对不可出错的……” “那咱眼下往应该往哪里走啊?我的廖大师?你总不能告诉我,这就是你理想中的餐厅吧?还说什么出去之后,叫我请你饱餐一顿!我看啊,你TM就是个绣花枕头,金玉其表败絮其中。你呀,还是自己抓把山草填充一下你自己吧!”僮俊这时气呼呼向廖庭织说道。 “哎?你这话有点过分了啊!事还没见分晓,你怎么知道,咱们就一定不能走出去了呢?” “过分?我还有更过分的呢!要不是我实在走累了,我真想现在就一刀切你小子……”僮俊这时一屁股坐下来在地上,把刀扔在一边道。 廖庭织也自走得累了,坐下来在僮俊身边,说道:“事已到此,我看你还是先别生气了。咱们还是先在这里歇息一会儿,等天亮之后再说吧!” “不然还能怎样?我这火折子也快燃没了,再这么走下去,咱俩什么时掉进悬崖都不知道哩……”说着,僮俊便自一下躺下身去,道:“我不知道怎么样,反正啊,我僮俊现在躺下就能着。你要是不习惯在这山野地方睡觉,那就帮我留意着点什么野狼猛虎之类的吧!免得咱俩大仇未报,却先在虎狼嘴下丧了命……” 话没说完,只见这时忽然“呜”一声狼叫。廖庭织顿时睡意全无,胆寒心惊道:“那,那你想睡就睡好了。我,我,我再想想,怎,怎么找到出去的路!” “哎,我说你小子胆子怎么这么小啊。看来,你小子在这山谷里呆这久,挺不容易的啊。”僮俊这时笑说他道。 “之前我都是在山洞里去睡的,如今荒郊野外,狼虎成群,自不能以身犯险。孙子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乃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哎,行了,行了!哪那么多子曰诗云,知乎者也的!去捡些柴草,升个火堆起来,这你总该安心了吧?”说着,僮俊便自站起身,眼见廖庭织已先走了去,便也与他一道捡干柴伙去了。 说几句 本书到此断更,想看的,还可以再网上搜找。或加QQ:511963946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