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塑形》 嘴脸 什么119、110,要说快还得说军人的速度。 这辆军车过十字路口如穿针引线,穿人流如入无人之境,如三国时期的长山赵子龙,在百万敌军之中杀他个七进七出。这辆军车行速如此之快,难道要出什么大事情吗? 这辆军车来到了一家新开的饭店前,挤了一个车位,从车前排驾驶座位上下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军官。可能天气有点热,军官下了车,把上衣上面的两个扣子解开,又把帽子歪戴了一下,紧跑几步到副驾驶,开开车门左手挡着车门的上眶右手往车里接着,嘴里不停地说着“慢点,小心点。”从车上接下来一位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美丽女子。 这个女子穿一件白色的长裙,裙下露出半截白玉般的小腿,足穿一双白色的凉鞋,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右肩上,俊俏的面孔,脸蛋儿如蛋清一般柔滑而富有弹性,跟《菏泽牡丹情》中的女主人公差不多,如果你是一位多情的男子,她的美貌一定会令你进入一个如痴如醉如梦如幻的美好境界。 单看他那件长裙,白如傲雪,薄如蝉翼,轻如鹅毛。如果您看的在意些会发现他的内着装——她穿一件深红色的内裤,说成是一朵白色的牡丹趁着一枚红色的花蕾,也可以说她是风情万种风骚无比。 美女的右手扶着军官的手,左手扶着自己的小肚子,嘴里不停地说着“我的亲戚(月经)五十多天可都没有来了,我可不能叫我的小宝贝一出生爸爸就不在身边。”美女不停地小声的唠叨,军官看似有些紧张,小声对美女说“别说了,我可是个军人。”美女没好气的看了军官一眼“哼”了一声。然后由军官搀着美女往饭店里走,就像安德海搀扶慈禧太后那样。 进到饭店以后,军官撒开美女的手问服务员:“有雅间吗?”服务员赶紧回答:“二楼,81号。”他们俩刚要转身上楼服务员又说“对不起,81号有人了,你们俩还是去38号吧。”军官冲着美女撇了撇嘴说:“看来以后还是要你当家。”美女不经意的回了一声:“谁愿意费那份闲心?”然后由军官搀着去了38号。 二人刚刚坐下,服务员进屋冲着军官问了一声:“将军想吃点什么?”这位军官可能从来没有听过别人这样称呼他,高兴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口说了一声:“随便,随便。”这可是在饭店,客人哪有这样回答服务员的?不过军官的脑子还挺快,回过神来看了看美女冲着服务员说“问她吧。”服务员拿起菜单递给了美女,美女拿着菜单是前瞧瞧后看看。看了好几遍,嘴里还不停的小声嘟囔着“我可得多吃点水产品——。”就是拿不清个注意。军官好像有些不耐烦了,开玩笑似的问了声“要不来个王八?”美女瞪了军官一眼又用脚使劲踢了他一下,正好踢在军官的小腿骨上。美女穿的是一双有棱角的凉鞋,这一脚踢得军官生疼,“哎呀!”一声,一瞪眼说了一声“你还真踢呀?”不过他的表情随即缓和了下来。说:“要不来条鱼?再来几个虾?”军官眼神一直看着美女,生怕美女不乐意,美女轻轻哼了一声。 总算有了两个菜,美女又胡乱点了几个。 过了不大会儿,菜一个一个的都端了上来。军官对服务员说:“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叫你,没事你不要轻易进来。” 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军官站起身来,将椅子与美女的椅子靠齐坐下。右手轻轻地放在美女的椅子靠背上,对美女形成一个搂抱状态,左手轻轻的放在美女的腿上,再轻轻地来回揉搓着,双眼深情而又痴迷的看着美女,用一种柔和而温顺的语气对美女说“办什么事都不能太急,——。” 书说到这里,咱们简单的介绍一下二人的关系。 美女本来与军官的儿子是从高中到大学时的同学。军官的儿子长得也是相貌堂堂,一表的人才,再加上生活条件优越,美女自然对他是格外的喜欢与爱慕。认为以后也一定是一个军官的材料,便经常到他家去找他,与他交心交流什么的。可军官的儿子不以为然,美女去了也是冷言冷语,并不十分的欢迎。 可军官对美女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开始用语言嘘寒问暖讨好接近么女,后来干脆约美女出去。美女一看放着现成的军官不找,干嘛找一个将来的?再说将来也是不大准儿的事,便顺从着军官。一来二去身上的月经没有了,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一定是怀上了。便催促着让军官与原配老婆离婚,跟她结婚。她的这种想法也是对的,可以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军官可不这样想,他认为自己有权有势,在外边儿找个二奶小三也是很正常的事。这样在家里可以老夫老妻居家过日子,外面野花芬芳,可以逍遥快活。可他没想到,他踩得这朵野花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温顺体贴。一心想要取而代之。如果军官一狠心,找个医生吧美女的胎儿给做了,其实美女也没有什么办法。可军官是实在舍不了美女那窈窕的身材娇嫩的皮肤还有那俊俏的面孔,更舍不了那花季的年龄。 这样一来使军官很是为难,便一再的想办法推脱美女的要求。这次来饭店吃饭,也正是让美女开心拖延时间而已。 咱们书归正传。 军官正说着什么时都不能急——。话还没有说完,美女连看也没看军官一眼,上身拧了一下撇开军官的双手,然后将桌子上的鱼虾带盘子“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美女的这一举动使军官感到十分的恼怒,百般的照顾百般的糊弄使军官忍无可忍,不由的火往上撞,猛地站起生来“你——!”。但还是压住了火气,慢慢的坐下,又耐着性子小声对美女说“我不是说了吗,什么事都不要急。你总要听我说完吗?”然后叫服务员打扫出去。服务员拿来工具将地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站在桌前,郑重的对军官说“将军,毁了我们店里的东西是要陪的。我们店里的餐具都是景德镇出的上等瓷器,价格很贵,二百五十元一个,坏了两个盘子,一共五百元。 军官一开始对美女许下的海誓山盟,现在什么都不能兑现。这些天美女逼的军官也是走投无路,满肚子气没地儿撒去,服务员一说这些话,这回可有出气筒了。张口大骂“放你姥姥个屁,我祸害国家的东西多了,从来没有陪过,也他妈没有人敢叫我陪。”这个军官,简直都要疯了,简直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什么脏字脏词都用上了。又用手一指服务员“我也就看你是一个女孩子,要是个男的,我早他妈把他踢出去了。”服务员的态度也不示弱,“你一个当兵的说话怎么那么粗野,你陪不陪也不关我的事,一会儿自然会有人来找你。”服务员说完一拧身走了。 屋里又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军官大骂了几句心里放佛痛快了许多,然后又强装笑脸对美女说“真他妈的不知好歹,他们也不看看我是谁,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再说不就两个盘子吗?陪个十块八块的也就罢了,还要那么多,这不是恶人吗?就是有钱也不给他们。” 军官冲着美女说话,美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跟自言自语差不多,自然心里有些尴尬。想跟自己找个台阶下都没地儿找去。 过了不大会儿,就听见外面一个人的嚷骂声“哪里来的孬种,坏了我的东西也不陪。”话到人到“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从外面闯进来一个人。就见这个人,上身光穿着一个马甲,由于马甲太小,大肚子冷然漏在外面。下身穿一条短裤,能看见大腿挺粗小腿挺细,一腿的汗毛。两只象肉球一样的脚丫子,穿一双小拖鞋,脚后跟踩在地板上。一条短粗脖子连着一个肉球一样的大圆脑袋,单看他这脑袋更有意思,大圆脸上一双小圆眼睛,眼睛鼓鼓着,放佛是挂在了那儿,一双大圆脸蛋子包着一个小鼻子,一张小嘴放佛抹了口红,叼着一颗雪茄是喷云吐雾,下巴跟脸蛋子是平的,光溜溜没有胡须。怎么看都像猪猪侠他哥哥。这正是饭店的老板。 饭店老板用手一指军官“小子,看你穿着一身军皮,长的人模狗样的,你怎么长人样不干人事呢?就那俩盘子你赔了不就没事了吗?”说着看了一下美女,老板继续唠叨“你媳妇没给你带绿帽子,你可倒好,给你媳妇带上了。不信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是谁,省委书记是我干爹,市委书记他媳妇是我干妈,县委书记是为干哥哥。嘿嘿!今儿这盘子你是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而且我还要原来的那一个。”说完用他那双小眼睛直直的盯着美女。 军官的肺都要气炸了。说时迟那时快,上前一步抡起巴掌照着饭店老板的脸上“啪”就是一巴掌,老板就像一个**,原地转了三圈趴在了地上。由于肚子太大四肢挨不到地就像一只王八,拖鞋也掉了,雪茄也没了,折腾了半天才站起身来。用一只手捂着脸蛋子一只手指着军官说:“小子你行,今天我要是动手打了你算我没有能耐。”说完走出屋外,站在楼道里大喊了一声“兄弟们,今儿来了个茬儿,都来伺候伺候。”语音落下不大会儿,整座楼就像老鼠闹夜一样,轰轰隆隆来了一大帮人,是锅碗瓢盆,刀枪剑戟,一个个像凶神恶煞。看样子是要打群架。 美女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瞪着一双大眼睛,眼泪在眼睛里转来转去,掉也掉不出来,收也收不回去,一副受惊吓的面孔。军官一看美女吓成这样赶紧站在美女的前面,手向后伸着扶了扶美女表示安慰。面对这些打手,军官镇静自若说:“你们先不要急着打我,我的这身衣服是国家给的,出了事国家会给我负责,而你们出了事只能自己扛着。如果你们真的想打群架,请你们稍微等一小会儿,自然会有人来陪你们。” 说句实在话,就是打手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谁也不会轻易动手,他们一个个都拿着要打架的架势,听军官说话。军官说完拿出手机打电话,“喂!……我这有事需要人手。……人越多越好……带上家伙……在市中心新开的饭店里 。”然后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拉起一把椅子坐在美女的前面,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两根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此时军官面容柔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饭店里的这帮人被军官的言谈举止给镇住了,一个个呆若木鸡,等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饭店老板一声令下“兄弟们,别听他胡说八道,先打了他再说,出了事我兜着。”老板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车声、人声、警笛声乱作一团。有人打开窗户往外看,就见军车一辆挨着一辆,就差坦克飞机和**了,以饭店为中心从四面八方赶来。当兵的手里都拿着家伙,仿佛要起世界大战,是里三层外三层,把饭店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一群当兵的冲进了饭店高喊着:“都别动,缴枪不杀。”吓着饭店的打手们把锅碗瓢盆都扔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站在墙根儿,老板也下的瘫在了地上。 这时军官站起身来,从当兵的手中接过一把枪,走到老板的跟前,左手攥住老板的马甲,右手拿着枪在老板的头上画了一圈又一圈。吓着老板嘴里不停地叫着“叔,怨我了,怨我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叔,不要在我头上画了,要是在我头上走了火,不是白费一颗子弹吗?”军官冷笑了一声“你不是要原来的盘子吗?我现在给你画一个出来。”吓着老板哆哆嗦嗦“不要了,不要了。” 军官回头看了看美女,此时美女的脸红扑扑,笑眯眯的。这时军官在美女的眼中,就像刚刚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军一样威风凛凛。美女环视了一下四周说了声“我最爱听盘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军官回过头来冲着士兵一声令下“给我砸。”几十名当兵的一同动手,把饭店砸了个乱七八糟,军官又看了看美女,美女慢慢的细声细语的说了声“那么快呀!我还没有过瘾呢。”这回军官可是给足了美女的面子,冲着饭店老板说:“给你十天的时间,把饭店装修三回,我来砸三回。”吓的老板像猪一样“哼哼”了几声 美女都要乐出声来了,上前抱住军官的胳膊小声说“走,咱们找个地方办点正事去。以后我给你当小的,总该满意了吧。”边说边走出了饭店。就见那些当兵的和饭店的打手们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由得都笑了而且笑声越来越大,一直到开怀大笑,捧腹大笑。 原来,在当兵的没来之前,饭店打手进屋的时候把美女给吓尿了。尿液使他那薄如蝉翼的裙子粘在了屁股上,显出了她那深红色的内裤,就像一对猴屁股,怪不得这些人都乐得前仰后合。不过饭店的老板没有乐,他看着美女的红屁股哭丧着个脸说“这哪里是红屁股,这是给我的饭店亮起了两盏红灯!!!” 要账 “让你说,我家里四个孩子上学,还有老人,一家子的开支都要由我一个人来挣。娘们儿在家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家里剩下一个女人持家更是不容易。哎!”瘦子稍作停顿又说“就说咱们这种从小的关系,两年了不给结账,能说的过理去吗?”瘦子带着一脸的惆怅与无奈。 胖子瞪大了眼睛瞅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什么叫理?你要知道“理”字前面一个“王”。现代没有王了,这个“王”字代表的就是“钱和权”,现代“有钱和有权”的人说的话才叫理。就咱这点事儿,什么理不理的,这种话也就是咱俩说说,换个人听了给不了你钱,没准儿还得噎你几句,图个啥?”胖子说话带着一副出气的神态,当然也夹杂着一种无奈。 两个人各自坐在各自的床边,低着头不说话了。过了好半天,胖子站起身来,“行了,撒泡尿睡觉吧,一天又过去了。要账这事儿呀,等过年的时候再说吧。他要是主动给了咱们更好,要是不给,咱再想别的办法给他要。”说完二人出屋撒尿准备睡觉。建筑队一天的生活就此而要告终。 他们回到屋把被子铺平,刚刚解开鞋带。就听屋外响了两声汽车喇叭的声音,二人赶紧迎出屋外。从车上下来一个人,从屋里映出模糊的灯光下可以看出,这个人上身穿一件红色的西服上衣,下身穿一条深蓝色的西裤,脚上穿一双棕红色的皮鞋,皮鞋随着他脚步的走动也跟着一闪一闪的闪着亮光。 “这么早就准备睡觉了?”一口地方不地方标准不标准的标准话。两个人赶紧回答说“可不,挺冷的天儿,能上哪儿玩去?还不如钻了被窝。”这个人用手指了指车,“看这部车怎么样?今天下午提的。”两个人故作惊讶带着一副羡慕的神态,“呀!不赖呀,”然后围着车转了一圈“看着标志是宝马吧?是不是?这得花多少钱呐?”这个人只抬起小手臂用手指对着车轻轻点了两下,“宝马。一百五十多万。”说完转身进了屋,两个人也紧跟着进了屋。 来的这个人便是瘦子刚才所说的他们的那个发小。他们俩出来干活就是冲着他来的,也就是他们的老板。 进的屋来,老板走到瘦子的床铺前,用手打了打瘦子的被子又用嘴吹了吹,然后坐下。他们俩也跟老板对着脸一起坐在胖子的床铺上拉起了家常。老板问“今天晚上吃得什么饭呀?”胖子回答“其(吃)的黄瓜拌点猪头肉,又下了点面条儿。你还不及(知)道?咱们哪里的人都好其(吃)面。”老板一听这话猛地一缩脖子,双手捂住脸蛋子,“呀!呀呀呀!你们自己好好听听,什么叫其(吃)饭什么叫及(知)道?用书面语来形容咱们老家人说话,那就一个字——土。土里土气土生土长的一帮土老帽儿。再用一个字来形容咱们那个地方就是“穷”。穷头穷脸还带着那点穷志气。让你们俩说说,我轻易不回家,回一次哥儿几个聚聚喝点酒吧,每次都是我花钱。要不怎莫说穷那?!” 瘦子搭腔了“可不是,咱们村里的人都是种地出身,没见过什么世面,吃上一顿饭花个一头二百的心里就疼得慌。反正你家也没有老人了,以后少回去,就是回去了不请他们的客他们也争不着你那份礼不是?”瘦子本来也是一个有口无心的人,他的这句话有些绵里藏针,老板本身也觉得刚才的一番言语对老家的评论有点过火,再加上瘦子这么一说,弄的老板和胖子也无法搭腔说话。 三人沉思了片刻,老板“呦”了一声,放佛想起了什么事。“光给你们闲聊了,忘了一件正事。我有一个朋友是衡水冀县的,姓王,也算是咱们的半个老乡。他在呼市承包了一些零散工程,但他在建筑这个方面是个门外汉,他让我给他找几个懂行的人,去给他帮几天的忙料理一下。我想叫你们帮他安排安排,等他的活儿按步就班了你们再回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在他那儿又待不了几天,工钱给他按高点,一天一个人给他要四百,等他明天来接你们的时候当面给他说清。这种时候把工钱给他要高点他一定会答应的,记的到回来的时候把账给他结清。这样的话你们一天会多挣一百多,又是现钱。” 瘦子笑了笑,“这倒是好事儿。”胖子稍微低了低头,又放佛自言自语的说了声,“好事倒是好事,只是咱这里的活儿又要推几天了。”老板忙说:“不妨事不妨事。咱这里的活儿不算太急。”三个人又闲聊了几句,等送走了老板,二人又重新钻了被窝。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左右,向他们所住的工地一前一后来了两辆汽车,二人迎出屋来。前面的不用解释,正是他们的发小老板。从后面车上下来一位,大约有三十七八岁,四方脸白静子,留着平头短发,面带微笑平易近人。穿一身西服,宽肩膀肚子向外突出,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将军肚儿。穿一双黑色的皮鞋,看个头得有一米八左右。 两个人下了车,发小老板给他们介绍,“这就是我昨天给你们说的,咱们的老乡王老板。”胖子和瘦子都是农民出身,也不会说什么客气话,只是“啊”了一声。发小老板又回头向王老板说,“就叫他们俩跟你一起去吧,俩人儿的技术走到哪儿都是过得了关的。”这位王老板赶紧上前跟俩人一一握手,“让你们多费心,多帮忙,以后就仰仗你们二位了。咱们都是老乡,在这千里之外能够相聚也是一种缘分,哈哈-----。”胖子也跟着哈哈,“可不,可不。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瘦子开门见山把话插入了正题,“王老板,活儿的事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可我们的工钱我们也要先声明一下。”王老板赶紧说:“行行行,你说,你说。”瘦子接着说:“我们俩每人每天是四百块,上日工(按天结账),倒回来的时候现金结清。”王老板赶紧说,“没问题,这是应该的嘛?你们就放心吧,现在谁还敢骗农民工的工资呀?农民工的工资可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工资的事说妥了,王老板又说“那你们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吗?要是没有别的事咱们就上路吧!”二人带上两身干活的衣服,上了王老板的车。 路上一座山连着一座山,过桥梁钻隧道。过卓资县时还看见了一尊卧佛。瘦子这是第一次去呼市,决的还挺新鲜,大约到中午一点左右到了呼市。可是王老板对工地的位置并不太熟悉,又在呼市大约转了一个小时,才在徽商大酒店的附近找到工地。三个人在工地的附近找了一家小饭馆,好歹吃了点饭,又匆忙赶往工地上。王老板领着他俩看了看具体的活儿,然后做了一下具体的分工。 所包的工程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瓷砖地砖活儿,由瘦子做好样品间,等待甲方的验收,验收合格后再找包工队大批上人。二类活儿是粉刷墙壁活,有胖子负责,胖子在呼市的人比较熟,由他直接找包工队做样品间。就这样第一天算过去了。 到了晚上,王老板又热情地请他们下了饭店,炒了几个热菜喝点酒。这位王老板对二人算是百般的客气,当然话题都是请二人多多的帮忙,工钱一定没有为题,这几天二人的吃喝住宿都由王老板安排。再就是安排第二天活的事。好话都说绝了。 第二天,胖子用电话联系加实际走动找粉刷墙壁的工人。瘦子和王老板又去五金商店买来铁锹筛子以及各种瓦工工具,一天的忙录各种工具算是买的差不多了 第三天,胖子招来的工人陆续上场。瘦子叫过来一个小工筛了一天个沙子,以备贴瓷砖用。胖子也给工人都谈好了价格。 第四天,各项工作安排妥当,干活正式开始。这咱也就是写书,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 瘦子一天贴了一间,到下午收班以前,让甲方验收。没有问题,是顺利通过。 第五天,瘦子继续干。下午粉刷墙壁的也顺利的通过了验收。可墙砖活儿由于承包的原价格太低,工人一直找不到。王老板干脆找到了甲方,说明了心意——只干粉刷墙壁活儿,瓷砖活儿退掉不干了。 五天的忙活算是告一段落。晚上吃饭的时候那个王老板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他们俩人。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王老板回来,俩人只好找了一家小饭馆先吃饭。胖子跟瘦子说“咱们明天就要回集宁了,今天晚上咱一定得跟老王要账。”瘦子不经意的回了一声“那当然!不是说好了吗?老王要是等着咱跟他要,那他也太不够意思了。”胖子用白眼珠瞟了瘦子一眼,“金钱社会,什么样的人都有。” 到晚上十点钟左右王老板回到了住所,胖子主动搭话,“王老板回来了。”这位王老板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胖子继续说“你看活儿也安排的差不多了,明天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王老板“啊!”了一声。头两天王老板的脸色一直是阳光灿烂,而现在脸色突然变成了阴天。当然后头还有暴风骤雨,那是后话了,咱待会儿再说。 王老板脸色的急剧变化,使瘦子感到有些意外。心想:管他脸上什么天气,钱该要的还得要。想好了便说“王老板,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工资现在是不是能给我们结清啊?”只见这位王老板用一种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瘦子,抬高手划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这不也在想这个事儿吗?”他满脸愁畅的面孔里带着一丝蔑视和微笑,他的这种表情不由的使瘦子内心燃起一团怒火,“王老板,来的时候咱们可是说得一清二楚,到走的时候把账现金结清。再说了,咱们都出门在外四处奔波,虽然我们的岁数都不算大,可以后见面的机会实属偶然。我们工资的事您还是想想办法。” 瘦子的这番话一出口,老王的脸色立刻变成了暴风骤雨,说话的口气也如同上了法庭一般,“你这个人这是怎么说话的,我说不给你们了吗?做买卖讲的就是一个信用嘛。瞧您说的话太难听了,什么以后相遇实属偶然,大家都是中国人,我们还那么年轻,没准那天又在一起干活。” 胖子赶紧打圆场,“可不,可不。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瘦子却不以为然,该说的话一句也没有少说,“我们给你干活儿,你给我们发工资。你给了我们工资,哪里还有什么该说不该说,难听不难听的,你欠我们钱我们跟你要,难道还要看着书本说嘛?现在我们反到成了不讲信用了。咱们这不是娶媳妇做新亲,都净捡好听的说。城市里的高楼大厦也不是用几句好听的话盖起来的。” 就瘦子的这几句话,幽默而使你乐不出来,难听你也得张着耳朵听。王老板张着一个大嘴瞪着两个大眼睛想说几句,想了半天愣没想出说什么话应付。 胖子在中间仿佛没事人似的在中间打圆场。“商量着来嘛。” 要说王老板那可真不愧为是一个老板,一开始提起要钱的事他用了一招“柔推”就是他也在想工资的事,而且一脸的惆怅,没想到瘦子不吃他这一套。王老板转而又用了“挑刺”,说瘦子不该这样说,不能那样说,可这一招又被瘦子的一番话打了个皮开肉绽。 不过王老板是眼珠儿一转计上心来,“工资的事一点都没有问题,我在呼市这边做杂粮生意,别人欠我二十多万,我都没有说过一句难听的话。明天我亲自送你们回去,到时候我当面给你们点清。” 咱们得解释一下,他用的第三招叫“硬推”,这里面需要一定的技巧。 这时瘦子俩人还挺高兴,不管怎么说,明天往手指上吐点唾沫一数钱,一个人两千块钱的现金到手了。 第二天大清早,王老板开车翻山越岭三个人回到了集宁工地,这个时候发现发小老板娘也正在工地上。几个人下了车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王老板也打了声招呼,像是认识,可能不太熟。然后王老板转身上车把车头调转了过来。二人一看事情有点不对头,急忙拦住了车的去路。王老板急忙踩住刹车落下玻璃,伸出脑袋,“你们俩那么大的人了干什么呢?不要命了?”瘦子慢步来到王老板的跟前,“还没有结账呢王老板。”王老板带着一副被冤枉误解的神态,“我去银行支钱去。”瘦子回了一声,“不用,打卡就行了。” 王老板说是去支钱,其实他是想回呼市。真的要是回去了这两个人还真是没有招。一来,钱的数目不是太大,不值当的去法庭打官司。二来,真要是打起了官司发小老板也不可能为了几千块钱去当证人。三来,两个人更不会去呼市上门要钱的,几千块钱,光路费都耗尽去了。作为王老板想的是能省一点就省一点,以后两个人的发小老板问起来,再想点别的瞎话答复,反正电话里面说瞎话也不用眨眼睛,到时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没想到这一招又被瘦子识破了。 王老板无奈下了车,发小老板娘拿来刷卡机。可他俩的是农行卡,王老板的是建行卡,相互转中间要有手续费,老板娘说了一句话,“打在我卡上吧,我的是建行卡。”这样一来二人倒也放心。谁知道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以后咱再慢慢说。 就要刷卡了,王老板带着一副既惭愧又无奈可怜巴巴,一副冻僵了的蛇的神态,“这几天哥俩出力不小,工资我一定会付清的,胖师傅的全给结清,瘦师傅的先给一千吧,那一千块钱过几天再给。这几天资金实在有点转不过弯来。”看到这里大家一定会明白他用的这是“以柔克刚”为“借力打力”做准备。 瘦子一听这话,“别呀,不就一千块钱吗?在你们这样大老板的手中也算不了什么,还是一次结清吧。”只见这位王老板倒吸了一口凉气,脸往下一拉“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难不成我还要坑你这一千块钱吗?”瘦子更是着急“当时你怎么说的现在就怎么办。我的要求理所应当一点都不过分。” 现在瘦子可成了孤军奋战了。王老板一看瘦子要急,他用眼睛看了看胖子,可能是有点要胖子劝解瘦子的意思。也可能是胖子被应该得到的两千块钱打到了老板娘的卡上,一时高兴而冲昏了头脑。上前用手拉了拉瘦子,“行了,行了。一千块钱王老板过几天不就给了吗。”这时老板娘也过来相劝,“差不多了,不就一千块钱嘛,王老板不会失信的,真要是失了信我俩给你担着。”这话一出口弄的瘦子无话可说了。然后将三千块钱打到了老板娘的卡上。王老板向老板娘和胖子告了一声别,转身上了汽车。落下玻璃窗冲着瘦子吐了口唾沫,一加油门是扬长而去。 瘦子苦笑了一声,“这一千块钱我可冲着谁要哇?一千块,我媳妇在家可要挣上一个月啊。”老板娘笑了两声:“吓得你那样儿,人家王老板也没有说不给。”然后冲着北面一个小区的楼顶上的几个字说:“‘哈佛公寓’这哈佛是美国一所大学的名字,非常出名。之所以它出名就是因为这所大学里设有一个人人都用的到的专科,那就是“要账专科”。工人工作需要的是技术,要钱需要的是技巧。要是这个专科不通个一二,是很难在这个社会上立足的。” 逼爱 要是有我爷爷,也该一百多岁了。记得我爷爷在世的时候,他们那些同龄的老头老是跟他说笑,“赵兴修,我看在这世上谁都不如你跑得快。跟野兔子一样,一溜烟儿就不见了。”我爷爷总是不着三不着四的笑着回答几句“嘿嘿!没有国家不行,没有共产党不行。” 我爷爷是个老实人。在他们年轻的那个年代,兵荒马乱,日本人占领了华北,占领了我们的家乡。他们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在他们的思想里,没有什么爱国,爱民族的概念。只知道种自己家的几亩薄田,能养活全家就行了。可是在当时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那时我的大爷爷是村里的地保,相当于现在的村支书。我小时候听老人们说,他很聪明,说话也很有派头。村里的大小事务,东家长西家短的都来找他。在这方面,我爷爷倒有些不及。 那是一个深秋,地里的庄稼长势还算不错。急于往家收割,我爷爷累了一天,直到傍晚才用木头做的小独轮儿车,推着一年的收获,慢慢走在回家的小路上。累就累点,心情还算不错。抬头看看天,没有一颗星星,“今天晚上阴天,没准儿要下雨。”心里想着。 刚到村头,就见很多人往村外跑。有人扎进了柴火堆躲了起来,有人继续往地里跑,慌里慌张又不敢出声。我爷爷赶紧截住一个街坊,“二哥,怎么了?”那位街坊急速停了下来,用一只手指头捂住嘴“嘘!”了一声,表示让我爷爷小点声,“日本鬼子进村抢粮食,你小子还敢推着。不想要了?”说完便跑得无影无踪。 我爷爷赶紧回转身走了一段路,把小车推进了小树林。转念一想,“日本鬼子找粮食,肯定先找地保。也不知道他得到信儿了没有?万一把哥哥抓走,岂不是更麻烦?自己一个小老百姓,日本鬼子能怎样?总不能见一个杀一个吧?”他,到有点儿光脚不怕穿鞋的想法。然后赶紧耗了几把杂草盖在车上,又急忙往村里跑去给哥哥报信儿。 刚到哥哥的家门儿,就听几个人在家里骂骂咧咧“他妈的,我早打听好了,这是赵兴贵的家。没想到他不在家。”赵兴贵是我大爷爷的名字。我爷爷听到这里,知道这是汉奸们在说话,我的大爷爷已经跑了。他转身想跑,可惜晚了一步。 那几个汉奸走到了门外,见我爷爷想跑,高喊了一声“站住,赵兴贵。再跑我就开枪打死你。”爷爷知道跑不了了,赶紧站住回了一声?“我不是赵兴贵,我叫赵兴修。良民,良民。”就听后面几个人假笑了几声,“哈哈,刚跑了一个兴修,又来了一个兴修。不管是兴修兴贵,都跟我们走一趟再说。”爷爷只得转过身来,弯着腰抬着脸,苦笑着辩解说,“我真的是兴修,老百姓,良民。” 事后才知道,这帮汉奸去我大爷爷家时,他还真的在家。不过他灵机一动,编了一套瞎话,说他自己叫赵兴修。又说我的老奶奶病在了娘家,很厉害,叫他赶紧去接,一脸诚实忠厚的表情。不等这帮人醒过神儿来,便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家门,眨眼间便消失在夜幕里。可惜的是我爷爷这时也来到了他家。要不这帮人说“刚跑了一个兴修又来了一个兴修”呢。这几个人不由他辩解便一边一个,连拉带拽拖着我爷爷去了他们的司令部。 这个司令部简直就是一个阎罗殿。日本人坐在椅子上指指点点,有个汉奸翻译在一旁点头哈腰如同一个小丑儿,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到他咕噜完转过身来,板着脸掐着腰向我爷爷问话。“你是你们村的地保赵兴贵吗?” 我爷爷这时真的有些怕了,有什么说什么。“不不不是,我是赵兴修。” “那赵兴贵去哪儿了?” “不不不知道。” 那个翻译一瞪眼,“你要是不说实话,可就要让你吃点东西再走了。”我爷爷一愣神儿,没明白什么意思,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忙说:“不吃了,不吃了。”爷爷刚把话说完,惹得满屋子的“魔鬼”一阵狂笑。 然后几个人扶住我爷爷,在我爷爷的后背上绑了一条二人长板凳,再然后猛地将板凳放到,我爷爷也随之躺在了板凳上,头悬着空,又将双手绑在板凳腿上。 一个人向下拽着我爷爷的头发,厉声喝道,“赵兴贵在哪里?”爷爷怕的彻底慌了神儿,哀嚎着:“不知道,大爷们我真的不知道。”有个人轻轻的说了一声:“玩儿玩儿再说吧。”他们再也不说话了,一个人掐住我爷爷的鼻子,叩开下巴,往嘴里灌辣椒水,不由他不喝。灌下去一碗,又厉声问了一句“说不说,赵兴贵在哪里。”爷爷是个之心眼儿的人,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绝对不屈招,只是张着辣的麻木的嘴苦苦地哀求,“大爷们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哀求就像一只小绵羊求一只恶狼一样没有用。那个日本人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放佛再聚精会神的看一出好戏。 他们继续灌辣椒水,直到肚子大了为止。然后一个汉奸猛地用力按下我爷爷的肚子,“哇”“叱”的两声,这回我爷爷算是彻底通了气。喷了一脸一头一地的辣椒水,裤裆里全是屎。 我爷爷本来是个体格很好的人,现在整个人就像一摊烂泥,人事不知,被扔到了大街上。后来还是街坊把我爷爷总回了家。 在那以后的日子里,我爷爷只要听到日本人来了就撒腿如飞逃之夭夭。要不到后来总有人跟我爷爷说笑“赵兴修跑的比运动员还快。” 他只是轻轻的回一句“没有国家不行,没有共产党不行。” 孤坟缘 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如果两个人有缘,心心相印,即使在天南海北阴阳两界,最终也能欢喜到白头。 老年间,信息闭塞,只能用人的语言来传达信息。交通更不用说了,只能靠人的两条腿传梭于两地之间,有急事时,不分白天和黑夜。 万科是一位农村二十岁的小伙子,能说能干,也是个重情意的人。自幼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日子十分的贫寒。 不过凭着他的聪明能干与同村一位叫美凤的姑娘私定终身,并相互 发誓非对方不娶不嫁。这件事万科只与 母亲提起过 由于生活的逼破,万科不得不跟自己的同乡一同去地主家做长工,离自己家大约一夜的路程。 来地主家也有俩个月了,对母亲十分的思念,由其对美凤不放心。 “自己家里穷,也不知道她家里人愿不愿意这门亲事?”以后的事该怎么办万科心里也没底。 这天傍晚,从老家来了一个人,带口信儿让他赶紧回家。只说家里有急事,但有什么事情,来的人只是借口推辞,没有跟万科说。这令他十分的着急。 以防家里有什么不幸的事发生,万科打点行装,要独自一人连夜回家。 对于万科来说路是非常熟悉的。不过时当秋天又逢月尾,只有满天星斗为他朦胧指路。 小时候经常听老人讲一些鬼故事想来在这深更半夜独自一人,还真有些慎得慌。 万科年轻腿快,加上对家里的思念,脚下如同生了风,不到半夜路程以走了一多半。 感觉有些累了, 坐在路边稍作休息。将行装放在身边,按按腿上的肌肉。在黑夜里向四周望去,树木与庄稼只能看到更黑色的轮阔,他们仿佛一个个恶 鬼丑怪。 偶尔有点风,那些“恶鬼”也随时改变着形壮,传来呜呜的声音,仿佛鬼在哭。这不紧使万科又想起了老人讲的各种鬼故事。 心里有些害怕,眼睛不停的窥视着四周。总觉的恶鬼就在自己的附近,就在自己的身后。 突然,他觉的脖子发凉,直到后背,就像一只鬼手伸了进来。 “鬼故事里说,鬼吸人血时就是这种感觉”,吓的他不由的打了个冷战。然后使劲拉了拉衣领子,脖子往回缩了又缩,心里感觉就像来到了地狱,怕的要命。当然他知道这是风在作怪。 突然,一个黑影从远处歪歪斜鈄飘飘然的样子向他慢慢走来,越来越近。这使万科的心都提到了 嗓子眼 双眼注视着对方来的怪物,左手紧紧抓住包裹,右手攥紧拳头。心里想:你敢过来我就和你玩儿命。不过虽着怪物越来越近,才发现原来是一只小旋风,也越来越小,消失在夜幕里。 万科的心平静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刚才发生的事,使他受到了惊吓。 “不能在这里多呆了,歇一会儿算了,” 他活动了活动腿脚,又用手揉了揉膝盖,这时从草丛中传来蛐蛐儿的叫声。 “嗯一-一,嗯一一。”他故意咳了两声,涨了涨胆儿拿起行装继续赶路。 由于刚才的惊吓,他这一次的行动更快,后半夜便来到了离村不远的地方。 然而,要是继续走大路,则要走好长一段路程才能到村子,要是直接串过这片高粱地,就能节省很多时间提前到家。 不过在这深更半夜里过这高粱地,万科的心里还真有些怕。 转念一想;“鬼故事也只不过说说而己,从地主家来到这里,这大半夜也没见有什么。”再没多想,直接进了高粱地。 身体与高粱叶子的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不断划过他的脸,划的生疼。 这一切又不紧使他发生了一系列的连想, 要是恶鬼在这种情况下出来,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他的心里越怕越是这样想,越这样想心里就越怕。总觉得他触碰高粱就是鬼在摸他。“不行,我得赶紧出去。” 这时他身不由己,竞然撒腿跑了起来。凭着他年轻体壮高粱对他够不成阻挡。他怕的有些发疯了。 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狠狠的趴在了地上,摔了-一脸的土。 “不,别,我不能怕,那些鬼故事都是糊弄人的。自己劝着自己,使劲的劝着自己,安慰着自己。抬头看看天,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向四周看看,虽然看不清,也知道是高梁的影子。向村庄的方向看去,高粱向两边歪歪的像一条小路,“这是怎么 回事?” 地上的土是新的,还是个土堆。“就是这个土堆办到了自己。” 土堆上有白色的东西,“啊! 是花圈,这是一个新坟墓啊! 吓的他跃而起,箭一般跑了出去,可没跑几步,又发现一个新坟在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吓的他腿一软瘫在了地上,连发出惊叫的胆量都没有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坟墓,好像一块木头。 就见,坟头上慢慢升起蓝色的火焰,旁边站着一个女鬼,乱哄哄披着头发,背对着他。 那个女鬼抽咽着,哭泣着小声叫着他的名子,声音显得格外的沉闷,放佛从地下冒出来一样:“万科,别怕,别怕,我是美凤,我是美凤。别怕。 万科吓的连呼吸都快要停住了,听到了女鬼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那个女鬼抽咽着继续说:“万科别怕我真的是美凤 万科半天才做出反应,颤颤巍巍回了句,“不,美凤在她家。” 那个女鬼继续哭泣着说:“ 由于家里人不同意我们的亲事,我又被别的恶鬼陷害,所以才上掉而死。我去阴曹地府见了阎王,阎王说我阳寿未尽不肯收留我而我的肉身被埋在地下。要是现在得不到肉身,我将会变成孤魂野鬼。 万科虽然害怕,不过这会儿清醒了很多。根据女鬼的描述他认定这个女鬼就是美凤。然后对美凤说“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我是上掉死的,样子很难看。” 说完哭泣的更历害了, 万科壮了壮胆子,站起身来,“ 我不怕。你是因为我而死,我怎么会怕你呢?” 美凤慢慢转过身来。在蓝色的鬼火照耀下,只见美凤面部紫黑,舌头长长的伸在外面,两只眼睛向外凸出,不停的滴着血。整个面部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一个丑恶的雕塑。 万科见美凤变成了这副模样,不由的倒吸了口气。美凤赶紧把脸转了回去,说:“你怕我是救不 了我的,你走吧。 万科心里虽然有些怕,不过自己心爱的人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心疼的要命。他上前几步想佣抱住美凤可美凤就象,像空气一样,抱也抱不住。 美凤说:“你是人,我是鬼,不能拥抱。” “这可怎么办?我应该怎么样才能救你呢?”这时万科已经没有了害怕的心理。 美凤说:“你先将我的肉身从坟墓里挖出来。我的灵魂先躺在地上,你再抱紧我的肉身,口对着口,将我舌头含在你的嘴里,眼睛对着眼睛。然后你抱紧我的肉身,你在下我在上,躺在我的灵魂上。这样我们就是合四为一,不大时间我们都会变成阴阳人。到天亮太阳升起时,我们借着朝阳的温度和能量,都重新活过来。可是你在救我的过程中是极其痛苦的。万一天亮后阳光被云遮住我们俩个都会死去。” 万科看看天,满天的星星一眨一眨的,仿佛为他们的爱做着祝福。 他不在说话,弯腰徒手将美凤的坟挖开。这真是---—美凤为情死,万科为情生。人鬼两相聚,深夜见真情。 那么美凤的死又是那个恶鬼在作怪呢?请看下一章《鬼夺情》。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