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荒郊鬼谈》 第一章溺死 黄湾村位于HB省Z市的郊区,整个村子一共50多户人家,由于村子交通闭塞,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村里几乎没有青壮劳力,不是还在上学的半大孩子,就是几乎丧失劳动力的留守老人。村里的壮劳力大部分都到了外地,少部分到了30里外的县城打工维持生活。农忙时期回来把自家的田地拾掇拾掇,等一切打理好了以后又急匆匆的往工厂里赶,生怕因为假期休超了,老板扣下一分工钱。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循环着。 可就在这么个平凡的出奇的小村庄里,却出了一件诡异的事儿,而这件事,也将我拉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 “张大柱,张大柱!妈呀,张大柱唉!你快来啊!你孙子掉水里淹了啊!”同村的老李头一路连滚带爬的跑到张大柱家门前,拼了命的叫喊。一路上不少同村的人都闻声凑到了张大柱的门前。 听到叫喊张大柱急冲冲把木板门抽开,拉着老李头的衣领子边往外跑边问道:“你说啥?我家栓儿淹了?在哪?你快带我走!” 老李头一个踉跄跟着张大柱的后面,边跑边带着哭腔叫喊着:“坝..坝上!坝上!快点去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六十有七的张大柱也不吭声,一路拼了老命的往大坝上跑,期间连摔了几个跟头都像没事人一样,跌跌撞撞的来到坝堤上。放眼望去,除了岸边上堆得两小堆衣服以外,哪有半分人的影子。 张大柱顺着坝堤往下溜,一直溜到水边上,强忍着疼痛摸到那一小堆衣服的位置,拿起布衫一看,这不是自己孙子的衣裳还是谁的?一根紧绷的神经啪的一声就断了,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 “栓儿!你出来!娃啊!你么亥(别吓唬)你爷撒!你快出来啊!我的妈呀!你出来啊!我的老天爷啊!” 这时,随后的人也都陆续的赶了过来,稍年轻一些的老头们摸索着下到堤坝,想着先把张大柱给拽上来,孙子已经凶多吉少了,万一要是张大柱再有个三长两短,那村里人实在是没办法给他们家人一个交代。 “报警没有?”村长看着一滩烂泥似的张大柱,向旁边的人小声问道, “来的时候已经打了电话了,最快也得半个小时到了。”同村的老王头答道。 “唉!等吧!这娃子怕是没了!你再去个栓儿的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紧回来吧!”村长叹了口气,往张大柱身边走去。 公安局和救援队到的时候已经是40分钟以后了,由于才下过雨,通往公路上的小路基本上是走不了车的,救援的人抬着救援设备走了两里的泥巴路才到了坝堤上。 此时的张大柱已经是一脸呆滞,任谁叫他都是一副痴呆的样子,鼻涕眼泪混着泥巴糊的满脸都是。可尽管已经成这幅模样的张大柱一看见救援队来了以后,忽的一下爬了起来,跑到带头的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咚咚咚的磕起头,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救救栓儿,救救栓儿!同村的人见状急忙将张大柱拉到一边,以免影响救援队施救。 几乎全村的人都围在大坝上看着救援队在水里打捞,可一直到天黑,都没能见到人影。几个带头的领队在一起一合计,估计人已经不在岸边区域了,必须要往水库中心的位置扩大搜索范围。于是他们立即把情况往上反映,从水库里把捕鱼船调了过来,逐步的往水库中心区域搜去。 晚上八点多,在临市的打工的栓儿爹妈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一看大坝上乌压压一片人的阵势,栓儿妈当场就瘫了下去,边嚎嘴里边骂着:“你个老不死的老东西,让你看个娃你都看不好!咋死的不是这个老杂种!我的栓儿!你陪我娃子!” 同村的人听见栓儿妈恶毒的咒骂,本身心里都难受的不行,再听到一个后辈这样咒骂自己的老公公,一些上了岁数的人都有些站不住了,想要去理论一番。可再一想自己养活了十几年的娃儿说没就没了,却又怎么也开不了口,毕竟也是一个可怜女人罢了。无法,只有闷声的抽着烟,不住的叹气。 还是栓的爸先到张大柱面前摸摸张大柱的脸,示意让他不要介意,然后转身走到栓儿妈面前挎挎两个大嘴巴子甩了过去吼道:“闭嘴!”。 “凭什么让我闭嘴!这个老不死的老东西,我的娃没了!我的娃没了啊!啊!!!!”栓儿妈此时已经到了歇斯底里的状态,任谁劝说都不听。 栓儿爸此时也是强撑着台面,心里犹如一团乱麻,看着自家婆娘如此不堪的样子,抬手准备把怨气发泄一番的时候。 “捞着了!捞着了!”只听水库的船上大喊声传来。 闻言,栓儿一家蹵的一下往岸边爬去。同村的人也慌忙向堤坝下爬去。随着打捞船渐渐靠岸,栓儿爸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可就算所有人再怎么做了最坏的打算,也没有想到一个好端端的人竟然死的如此凄惨。 救员一言不发的从船上跳到岸边,随后将一具浑身僵硬的尸体拖了下了,这具尸体不是别人,就是下午在这溺水的栓儿。可当尸体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时候,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吸凉气的声音,有胆小一些的已经妈呀一声叫了出来! 正常的溺水者应该是浑身僵硬,双眼紧闭,四肢呈一个往上爬的姿势,而栓儿的尸体眼睛竟然睁开的老大,而且整个面部呈现一种乌紫的颜色,四肢像是骨折了一样往背后翻着,最可怕的是,尸体的嘴巴大张着,整个嘴角还微微上扬。第一眼看过去,好像是在笑! 这可把全村的人吓了一大跳,唯独栓儿的妈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抱着栓儿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 村里的老一辈人在旁边议论纷纷,村长忙着给搜救队的人散烟,栓儿的爸也强打精神跟在一旁闷不做声。 正当搜救队准备离开的时候,队里似乎是队长模样的中年人悄悄的对村长说了一句话:“这娃子邪乎的很,我捞了十几年的死人,就没见过死成这样的。赶紧烧了,找个阴阳仙儿做做法!”说罢,搜救队和公安局的一行人将人群疏散,留下两三个人善后,其余的都原路返回了。 此事的栓儿爸再也支撑不住,鼻子一酸,吭吭的哭了出来。村长在旁边排排他的肩膀,示意让他节哀,摇摇头安排人把尸体抬回去,连夜安排喇叭享受,到邻村请阴阳仙儿来搭理后事去了。 可就在村长一回头看向尸体的时候,也不知是天黑眼睛看花了还是怎么了,栓儿的尸体竟然在他妈怀里直勾勾的顶着自己!嘴角竟然还微微上扬!像是在......笑!村长连忙甩甩头,将不舒服的感觉压制下去,招呼着众人把尸体抬回到张大柱家里。 第二章出山 我叫莫改三,很奇怪的名字,以至于到现在别人叫我全名的时候都还感觉到别扭,相比而言,我更喜欢别人叫我莫三。 邻村请的那个阴阳仙儿就是我,祖传的手艺,像我们这种沾了“道”的边儿的人,一般都不会半路改行,基本上都是祖祖辈辈都走这一条路。不为别的,牵连了生人,死人太多的因果,没有了祖师爷庇佑的话,恐怕走夜路都会被鬼害了命!更狠的就是传说中的五弊三缺了,五弊指的是鳏、寡、孤、独、残,而三缺就是命、钱、权。 说来也奇怪,听我爸说,我爷爷缺的是命,我爸缺的也是命,到了我这一代,缺的还是命。也不知道是这老天想绝了我们这一脉还是怎么的,净整这缺命的事儿到我们家。 在我记忆中我爷爷我是没见过的,在我不到一岁的时候就仙逝了,只是在我记事儿的时候听我爸经常提到过,每当我爸讲起他老子当年的威风故事的时候,总是显得那么眉飞色舞。起初我是当故事在听,直到我真正接触这一行的时候,才明白,如果我爷爷真像我爸说的那般神勇的话,那么爷爷在我的眼里,至少也是大BOSS级别的存在了。 对了,你们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起了一个这么别扭的名字吗?这也要从我的这个缺命的事儿说起。听我老爸讲,当初我刚出生的时候,爷爷一看是个带把的小子,别提有多高兴了,可是掐指一算,却发现我跟他们竟然一样是一个短命鬼!而且从卦象上看,能不能活过18岁还是个问题。为这事,我爷爷三天都没合眼,到了第四天早上,他把一大家人都叫到跟前,宣布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替我改命! 具体是怎么改的,无论我怎么去追问我爸,他都闭口不谈,说是老爷子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也不能透露这件事情半分,泄露了天机,我们家会大难临头。只不过为我改命进行的并不顺利,到头来还是没有成功。这世间若是修道之人都能够随便的改变自己的五弊三缺,那未免也太小瞧这天道了。 只是后来我爷爷为了我拼了老命舍去了一身的修为,才堪堪的将我的18岁这一劫给避了过去,至于后面 我究竟还能活多久,那就要看我自己到底能蹦跶成什么样子了。 因此,我的名字也由此而来,第一次改命没成功,第二次用我爷爷命换了我能过去18岁的那个坎儿。第三次任谁也不敢再去尝试着去为我改命了,所以,我就叫做莫三改,今年正好18岁。 —— 今天的夜晚比以往相比黑了许多,整个天都是乌沉沉的,根本看不见月亮。像这样的天气,用我们的行话来说就叫做鬼盖头,普通人尽量的不要走夜路,不然轻则伤寒病痛,重则——撞鬼! 上完给祖师爷的贡香,正准备回我的小窝睡觉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心里不禁有些纳闷,这个点儿还有人来敲门,真是奇了怪了。虽然心里这样想着,脚下却没有停住,径直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栓。 眼前的这个人看着很陌生,不是我们村的人。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像是有很急的事情一样。还没等我开口,就听对方说道:“请问这是莫大师的家吗?我找他有急事!请他做个法事!” 一听是找我老爸做法事的,我心里就明白了,可能是哪家的老人去世了,子女们为了图个安心,请我们这些阴阳仙儿超度一下。这种把式我十岁的时候就背的滚瓜烂熟,只是还没有亲自操作过而已。平时都是看老爹作的法,流程操式我都门儿清。 转念一想,心里有了计较,不然这次就我自己出山,试试自己学习多年的水平如何。如果这次干好了,回来还能给老爹吹吹牛,也算自己正式出师了! 想到这,我看了来人一眼,清了清嗓子说到:“我爸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情你给我说就行,一样的。” 那人听我这么一说,愣了一下,估计心里琢磨,哪有一个毛还没有长齐的半拉孩子都能去做法了?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穿了他的想法,不等他开口,我又说到:“我是莫家第16代传人,如假包换,怎么?如果你不信的话,那么就请回吧!” 那人一听就急了,村里还挺着个邪了门的尸体在那,如果请不回阴阳仙儿过去,谁晓得半夜里会出什么幺蛾子,既然人家说是正儿八经的传人,那就传人吧,总比空手回去强! 也算完成了村长交付的任务了。 于是,那人连忙说到:“不是不是!就是村里今个淹死了娃娃,想请师傅连夜过去做做法式,超度一下不是?刚才是我不懂行,小师傅莫怪莫怪!” 听他这么一解释,我心里倒也舒服了一些,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等等,我去准备一下就出发。”也不知是光线太暗的缘故,还是其他的原因,这一眼看过去的时候,隐约的觉得这人的印堂暗的出奇,感觉即将大难临头的感觉。只是第一次出山的兴奋让我忽略这一点,转身就进屋准备材料去了。 “这么晚了你收拾东西干什么?”里屋的老妈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起身问道。 “呃,隔壁的二喜小孩夜里老是哭,让我过去看看,没啥事儿,一会就回来!”我随便扯了个谎想搪塞过去。 “你小子那点小九九老子还不清楚,学艺不精还想出去显摆?滚过来,把这道符贴身戴着,你也长大了,想出山就出山吧!这样也好,早点接老子的班儿!”我就知道,瞒得过我妈,却瞒不过我爸,我这蹩脚的谎话估计也只有骗骗老实本分的老妈了。 于是,我灰溜溜的走进爸妈的卧室,接过老爸递过来的一道符纸。这道符通体乌黑,上面的符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图案。 “这是你爷爷临走的时候交给我的,让我在你第一次出山的时候交给你,好好贴身戴着,保你命的!滚吧!”老爸看出了我的疑问,开口说道。 听到老爸这样说,我连忙将符收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到了句别,提着家伙事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来到门外,那人正蹲在大门口一口接一口的抽烟,一见我来了,赶忙将烟屁股扔到地上,站起来凑到我的跟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师傅,能走了吧?” 锁好门,我大手一挥,说了句:“走!”,就出发了。 第三章出师不利 一路无话,约莫走了小半个钟头,依稀就听到了喇叭唢呐的声音,从兜里掏出从老爹那顺的诺基亚6300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12点了。过了12点,是阴气最重的时候,年轻的溺亡者,肯定身上带有很大的怨气,如果有些不懂的人犯了忌讳的话,很容易出问题。想到这里,我催促那人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着进了村子。 一进村子,我就感觉一股淡淡的阴气扑面而来,这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自觉的把手里装着家伙式的兜子攥紧了些。 张大柱家不难找,寻着唢呐的声音便摸了过来,走进了才发现这大半夜里,挤在张大柱家的人还不少。对着村长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随后就往停尸的堂屋走了过去。不是我故作清高不搭理别人,只是我一进门看见一大帮年过半百的老头老太太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让我心里老大不自在,索性我就不搭理他们,自己也乐得清闲。 见我进了堂屋,村长拉着把我请来的那个人问到:“你干啥呢,跑了半夜拉来个半大娃娃,这不是胡闹吗?” 同村的人一听村长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都将目光投了过来。那人尴尬的抓了抓头说道:“我是到了莫师傅家的,开门的就是刚进去的那位小师傅,他说莫师傅睡了,找他也是一样的,所以……” “唉!”村长叹了口气,现在重新请别人也不太现实了,只好心里祈祷这个小毛孩子能够像他说的一样,能够顶事儿吧!扔掉了手里的烟屁股,村长也跟着进了堂屋。 我一进堂屋门,映入眼前的就是一具湿淋淋的尸体,由于村里没有棺材铺子,暂时还没有装进棺材里,只是简单的弄个板子垫在身体下面充当临时的灵屋。尸体脸上搭了一块白布,看不见脸,整个尸身呈一种极不和谐的样子躺在那里,胳膊和腿都是往下翻着,一溜水顺着木板往地上滴着,已经湿了一小片地面了。 说实在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尸体,淹死的不是没见过,但是死成这样的,还真是稀奇。最奇怪的还要属这具尸体不停的往外冒水了。 我心里琢磨着,事情估计不是那么简单了,真是出师不利,第一次独自出山就碰到个硬点子,晦气! 想归想,我还是强自镇静,掏出手机给老爸发了条短信,这事已经不是自己做做样子就能解决的了,还是如实上报的好。 发完短信,我走到尸体的头部位置,将搭在脸上的白布摘了下来。这不一摘不要紧,一摘下来把我吓了一跳。圆滚滚的眼睛瞪的老大,一张脸乌黑青紫,大张的嘴巴还像是在笑一样。要不是我从小就跟着老爹一起练胆儿,估计就这一眼就能把我尿给吓出来。 赶紧把布重新盖在尸体的头上,心里一句默念无量天尊,把不适感给压了下去。 打量一下整个堂屋,我走到堂屋里除了我另外的一个活人面前,看样子这个女人应该是死者的母亲,此时正拿着黄纸往纸炉里烧。这个女人脸上还未干的泪珠,嘴里不停的念着,拴儿拴儿。估计拴儿就是死者的名字了吧。 想想也是,好不容易养了十几年,说没就没了,换谁都不会好受。一时间我的喉咙也有点发干,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她一下。只好转身拿出兜里的镇尸符,将堂屋的三面墙和堂屋门檐上都贴上一张。 这时,村长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估计是不知道怎么称呼我,嘴里嗫嚅了一下说道:“这个,小师傅,你看,啥时候做法啊,这天儿也不早咯!” 我没答话,只是那眼睛瞟了地上的那滩水,村长顺着我的目光瞅了过去,也发现了地上的那滩水,一会儿的功夫,又大了一圈。 “老天爷!这是咋回事?这娃抬回来的时候不是擦的干净净的吗?哪来的恁多的水咧?”村长一声惊呼吓了我一跳,也把跪卧在地上的女人目光吸引了过来。 女人看见地上的那滩水也很是吃惊,二人最后都将目光投向我,想要询问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当我准备编个理由搪塞过去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刚按接听键,老爸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赶紧让所有人都离开,这东西有大问题,过了十二点要起尸,先把镇尸符贴在尸体头上,把门关好,你也躲远点,等老子过来!”说完,还不等我回答,啪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摸了把脸,赶紧把刚才老爸在电话里交代的话给村长说了一遍。并嘱咐村长不要把事实告诉乡亲们,就让他们先回家休息,不要在这逗留了。 村长对我的话是深信不疑的,当时他离我近,我爸那大嗓门隔着电话,他多少也听了一些。好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定了定神,拉着还跪在地上的拴儿妈就往出走,张罗着乡亲们回家去了。看了看手机,离十二点整还有8分钟,赶紧又掏出一张镇尸符贴在了尸体的头上。不知怎么的,符纸一贴上去很快就浸湿了,如果符咒打湿是没有用的。于是我又掏出仅剩的三张镇尸符一股脑贴在了尸体的头上。随后掏出桃树杆握在手里,在堂屋里挥了挥,退了出来,将堂屋门也顺手给关上了。 走到院子里,基本上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连喇叭班子都给撤了出去,吩咐他们明天天亮再来。剩下的只有村长,张大柱一家和去请我的那个人。 见我也走了出来,村长连忙走过来,问到“小师傅,拴儿他到底咋啦?是不是出啥岔子了?冲上了?” 冲上了是我们的土话,一般是指撞邪的意思。闻言我摇了摇头,说道:“刚才你也听到我爸说的了,这个人死的邪门,估计会起尸”。 “啥子?起尸?老天爷,这娃子是造了什么孽,咋死了都不安身咧?” 我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我们也都退远点吧,虽然我贴了符咒,但不知道有多大用处,马上就十二点了,要出事,就在这个点儿了。走吧!等我爸来处理吧!”。 ------------- 新手写小说,如果有喜欢的朋友可以留言,我会尽力的去写,稳定的更新,谢谢大家啦!! 第四章湿尸 话音刚落,堂屋传来咚的一声。我的面色一变,八成是已经过了十二点,尸变了。身边的几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面面相觑的望着我,似乎想在我这里寻求答案。 “咔!啪!”堂屋里又传来了一声声响,这回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惊恐的神色,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了。 “快走!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拿着!这是隔阳符,可以暂时把咱们身上的阳气阻断,让它找不到我们!”我边说便掏出一打符咒分发给大家,最少能够保证短时间不出问题。 当我把符咒递到请我来的那人手边的时候,那人却没有接过去,而是低着头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也看不见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这种紧要关头,这人怎么还出这样的状况,难道吓傻了吗?于是我不耐烦的推了他一下,压着声音说道:“快拿着呀!这东西保命用的,你干嘛呢!” 谁知刚碰到他的身体,我的脸色就变了,这哪里是活人的身体,整个右手不仅寒冷刺骨,而且满手都摸了满手了水渍! 来不及反应,那人抬手就给了我一爪子,正好挠在了我的肩膀上,一股钻心的疼痛随即传来。而我也随着巨力向一旁倒了下去。在我倒地的瞬间,才看清那人的脸,整个无关扭曲变形,唯独嘴角那诡异的笑让人看了分外扎眼。这哪里还是一个活人,这分明就是一具湿尸! 顾不得疼痛,我冲着吓呆在那里的众人大吼一声:“快走!别管我!” 这时,愣在原地的几个人才反应过来,妈呀一声,跑了开去。说来也怪,这具湿尸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的朝我走了过来,似乎不弄死我不罢休的样子。此刻的我脑子里一团乱麻,之前跟着老爹学的驱魔镇尸咒语什么的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这人一紧张连腿脚都变的不利索,只能坐在地上一点点的往后挪着,眼瞅着湿尸已经贴的很近了,突然我急中生智,一狠心咬破了舌尖,一口舌尖血对着湿尸就吐了过去。 只听那湿尸嗷的一声怪叫,倒飞出去没了声息。这可是我人生之中第一口舌尖血,由于没有经验,一口咬下去差点没把舌头尖给咬断了。 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先把掉在地上装家伙式的小包给捡起来,掏出唯一带出来压箱底的镇尸铃拿在手中,心里算是多少有了点安慰。随后我小心翼翼的挪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湿尸面前,对着尸体踢了两脚,看看还有没有反应。 这回这具湿尸应该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被我的一口纯正的舌尖血正中面门,估计就算比他高一个级别的尸变都得交代在这。此时尸体四周已经汇聚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黏水,我赶紧捂着鼻子躲远了一点儿。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张大柱家堂屋里传来了一阵阵的响声,这证明正主还被困在堂屋里没有出来。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我机智,当初来的时候发现不对之后就在堂屋的四周贴上了镇尸符,要不然这内外两具尸体夹击,估计在场的几人连我在内都得交代在这里。 庆幸归庆幸,这堂屋里还有一具货真价实的湿尸在里面呢,谁知道镇尸符还能撑多久,如果这具再跑出来的话,我可真没招对付了。这舌尖血如果省着用还可以多用几次,可刚才那一大口咬下去,一下子全给吐了出去。再吐的话,可就是实打实的鲜血了。这尸体一遇到鲜血搞不好还会激发它们的凶性! 也不知道老爸啥时候才能赶过来,估计最快还得要一刻钟左右。要是坐在这里干等他赶过来,不做点措施的话,估计我爸来了也于事无补了,直接替我收尸算了。 拿定注意,我定了定心神,心里默念平时休息的静心咒,将我兜里带过来的家伙式全部倒了出来。清心符,没用,安神符,没用,驱煞符,还是没用。找了半天,兜都要给翻破了也没有找出一件能有效对付湿尸的东西,心里不禁懊悔,为啥不把老爸的几件宝贝给带上一件。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算了!一定不能坐以待毙,既然没有东西,那我就现场画符!虽然平时老爸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好好练习画符,我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是不得不说我很有天赋,这种东西换了别人照我这样偷懒的话,估计三十年都画不出一张有用的符咒。 符分黄符、蓝符、紫符、黑符,还有传说中的银符金符!不过迄今为止我见过最牛逼的就是刚刚出发的时候老爸给我贴身戴着的黑符了。 当然就我目前的水平来说,能画出黄符已经是超常发挥了!时间紧迫,我左手拿着镇尸铃,右手握着桃树枝小心翼翼的走到堂屋的大门前,里面很安静,安静的让我心里发憷。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我在明它在暗,这比它在里面折腾发出声音来要恐怖许多。最起码它在里面折腾我还能听到它的动静,证明它还在里面! 不管那么多了,心里默念静心咒,先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到一个比较平和的状态,画符最忌讳的就是精神不集中,一丝杂念都会让整个画符过程功亏一篑。何况我还处于这种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 一切准备就绪,目前能供我画符的地方也就只有堂屋的门板上,没有朱砂就只好用我指尖血了。平时练的最多的就是镇尸符,就画这个,别的不熟练不说,而且未必有镇尸符有用! 一狠心,咬破中指,开始在门板上画了起来。四周依然很安静,除了我的呼吸声外,任何声音都没有。这是最好不过的状态,待我把符咒画完,就能够坚持到老爸的救援了! 这个念头还没消,堂屋内就传来一声巨响!听声音是直接从门板上传来过来的。当时就把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画符自然也就中断了!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只听“咔”的一声,堂屋的门板直接支离破碎,随即一股恶臭迎面扑来。当即我眼睛一闭,心里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完了!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第五章真相 “北斗天罡七煞步,六丁六甲现灵途,观山映水独辟邪,八方神官来赐福!退魔!急急如律令!”随着一声爆呵声传来,我的心里一松,得救了! “哼!学艺不精,还想到处出风头!还不给老子滚过来,坐在地上等死吗?”老爸看都没看看我一眼,直接就是一通骂。 我也自知理亏,从地上爬了起来,灰溜溜的躲在了老爸的身后。悄悄的吐了口浊气,再向湿尸那个方向看去,那具刚刚尸变的湿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睁大的眼睛也闭了起来,看样子是无法作祟了。 事情虽然已经解决了,两具湿尸一具被我误打误撞的给消灭掉,另外一具在我爸这种级别的存在眼中,根本不算个事儿,简直就是小意思。可是冷静下来以后就会发现,这件事情十分的蹊跷,为什么在这么 一个小村子里会同时出现两具湿尸,而且其中我消灭的那具湿尸出现的悄无声息。这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的问题,如果不把这件事情搞清楚的话,那么这个村子肯定会后患无穷,甚至牵连到邻村都说不定。 我偷偷的看了看老爸,发现老爸也是一脸的凝重,所以心中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心里正在琢磨着,这时老爸朝着门外说道:“进来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不然,你们这个村子,我不管了。不过我可以保证,今晚的事情只是刚刚开始,你们这个村今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这时,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张大柱一家和村长慢吞吞的走了进来。沉默了半晌,村长首先开口说话了:“这个,师...师傅,你让我们说来龙去脉,我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之前我们村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 “哼!我一进你们村子,就感觉到这个村子被一股阴气环绕着,这不是有大怨气的鬼魂作祟的话,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们好好回忆回忆,近几年有没有冤死或者枉死的村民,特别是出事的这家人,否则不会先朝这家人动手!” “这...”一干人听后都苦苦思索起来。 “难道是栓儿的奶奶?这不可能啊!”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张大柱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栓儿奶?栓儿奶都病死两三年了,咋会出啥问题?”村长听到张大柱的话,莫名其妙的问道。 “唉!你问这婆娘吧!当初都是这个婆娘干的好事!”栓儿吧这时也开口了。 “怎么怪我!是那死老太婆自己掉水里的....”说到这里,栓儿妈立即止住不再往下说了。 “啥子?不是病死的吗?你们这一家人到底在干啥子!我说当初吴老太走的那么突然有些不对劲,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怎么就说没就没了呢!赶紧给师傅说说到底咋回事!你们家想死,你还想拖累整个村吗?”村长一听,当即反应过来,立马火冒三丈,大声的训斥着张大柱一家。 “唉!我说吧!我就知道有今天,老婆子前些日子托梦给我了,我没放心上,没想到是真的,唉!事都发生了,就让我下去给老婆子赔不是算了!”张大柱自知事情已经瞒不住了,所以才将两年前的秘密说了出来。 —— 两年半前,当时吴老太还在,一般都是栓儿爹妈去城里打工,张大柱和吴老太在家带栓儿。栓儿的爹妈常年在外,几乎一年到头都不回家,除了挣钱的原因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栓儿妈和吴老太一直不和,平时二人谁也不待见谁,索性乐得个不见面最好。 正好时逢年关,栓儿爹妈从城里赶回来,准备过完年再出去。回到家以后,栓儿妈因为分睡的地方和吴老太大吵一架。农村的砖房大致都是一样,一共三间房,一个堂屋一个大偏屋一个小偏屋,栓儿妈说一年到头不回来,非要让吴老太搬到小偏屋里去住,等他们走了再搬过来。吴老太说自己平时都是住在大偏屋里,搬过搬来的不方便,而且儿子儿媳也就住了几天就走了。二人为这件事情从刚开始的怄气,到最后升级成大吵一架。张大柱和栓儿爸都是典型的妻管严,他俩在旁边都不敢劝架,只好由着他们闹去了。 闹到最后谁也没有让步,吃了亏的栓儿妈不停的咒着吴老太早点去死,还说了过完年就走,再也不回来的赌气话。谁知她这一通诅咒还没过一天就应验了。 张大柱和栓儿爸平时都爱喝酒,吵过架的第二天中午,父子俩长时间不见,就喝了几杯,谁晓得都喝大了,吃完饭就各自回房呼呼大睡起来。下午约莫着两点钟左右,吴老太说家里有一些衣裳被罩还没洗,准备到坝上洗洗,东西多了又拿不动,只好让栓儿妈跟着一起去,搭把手。 起初栓儿妈不想去,又怕村里的人看老太太一个人拿那么多东西传出去不好听,就老大不乐意的随着吴老太出门了。二人来到堤坝上,抬着东西小心翼翼的往水边走过去,平时村民们有啥大件的东西都是在这个地方洗,所以也都轻车熟路,到了地方,就将带来的东西撑开准备清洗。 栓儿妈肯定是不会动手洗的,能帮吴老太抬过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所以就坐在旁边掏出手机玩了起来。吴老太见栓儿妈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让自己一个人干的架势,也懒得多话,自己生着闷气洗了起来。 栓儿妈一玩起手机就入了迷,等抬头的时候发现除了岸边一堆还没洗完的衣裳,哪还有吴老太的影子。她站起身来到处环视了一圈,又叫喊了两嗓子,没有人答应,以为是吴老太看自己坐在这玩不帮忙,一气之下就自己回家了呢!于是栓儿妈也爬上堤坝,自己一个人走了回去。 一到家才发现吴老太并没有回来,这时栓妈心里才开始有点害怕起来,连忙把栓儿爸和张大柱叫起来把事情说给他们,再等他们一家一路小跑来到大坝上的时候,吴老太已经面朝下从水里飘了上来,他们见状赶紧下去将吴老太从水里拉了上来,看样子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农村人迷信,过年前家里死人是很不吉利的,而且还是淹死的,栓儿妈把这件事情推脱的一干二净,一口咬定以为是吴老太自己回家了才回去的。张大柱父子俩见人已经死了,说什么也没用了,栓儿爸只是嘴上骂了栓儿妈几句,并没有要追究的样子。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们三人带着吴老太的尸体一直在堤坝上等到天黑才回去,偷偷的到城里定了口棺材连夜拉回来,第二天才请了喇叭享受,谎称吴老太夜里病死了。棺材在家里放了一天就急匆匆的在后山上随便找了个地方给埋了下去。一般像这种横死的人是没有办法入祖坟的,当时埋的时候村里的人有人质疑为什么不把吴老太给埋到祖坟里去,张大柱家口径一致含糊其辞的编了个蹩脚理由就给糊弄过去,对于村民来说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随后也就没有追问下去,吴老太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给埋了。 第六章因果 其实下葬那天出了一件怪事,只是很少人知道罢了。吴村民们看着吴老太的坟堆封土封好以后,也就各自的散了,待到中午到张大柱家吃顿酒席,这葬礼也算是完事了。 当村民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站在吴老太坟边的栓儿开口说话了:“妈妈,妈妈,我看见奶奶在哭,她在看你!” 这句话着实把栓儿妈吓得腿发软,连声喝骂道:“小畜生乱嚼什么舌头根,滚远点!” 当时栓儿只有十岁左右,被妈妈一顿训斥顿时眼睛就红了,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由于平时都是爷爷奶奶带着他,也特别的惯着他,对爷爷奶奶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于是栓儿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对着吴老太的坟头扔了过去,扔的地方正好是他看见吴老太的位置,把委屈全部撒在了奶奶身上,然后转身就跑开了。 小孩子的这一举动大人看在眼里,都觉得十分的怪异,但是也都没有多想,只是栓儿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烧,家里人都当做是普通感冒来治疗,没想到过了几天又自己好了,所以,这事很快就被众人给抛到了脑后。 直到前几个月,有一天张大柱夜里睡觉做了一个梦,梦到吴老太哭哭啼啼的来找他,把她怎么死的,后来一家人又怎么对她的怨气全部说了出来。并且说村里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的,还说她下葬那天,孙子对她不敬拿石头扔她,所有的怨气她要全部讨回来,要把孙子带走给她赔罪。在梦里无论张大柱如何解释,吴老太都是不听,后来一声鸡叫,才把张大柱从噩梦中惊醒。 不过这事张大柱一直把它当做一个梦来看待,并没有当真,时间久了也就渐渐的淡忘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孙子栓儿真的掉进水里淹死,他还不会想起来这件事情。 —— 听张大柱说完,我的内心唏嘘不已,这是一个怎么样扭曲的家庭,封建思想加上男人软弱无知,自己的老婆和老娘死的不明不白,就凭儿媳一句话就一笔带过,一家人都隐瞒吴老太的真实死因。难怪吴老太会有这么大的怨气,栓儿的死肯定和她有莫大的关系了。 “荒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你们这种人存在!若不是人鬼殊途,就凭你们的所作所为,我真想一走了之,让你们家自生自灭!”老爸听完了张大柱的讲述,也是火冒三丈。 一听老爸这么一说,反而村长急了,因为刚才张大柱说了,吴老太认为村民也有错,可是这毕竟是他们家的家事,村民又该错到哪里去呢?一沾上神神鬼鬼的事儿,是个人都巴不得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于是连忙对我爸劝到:“莫师傅...莫师傅...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村五十多户人的命可都您手上了啊!我们都是无辜的啊!张大柱他们一时糊涂,可不能拉着全村人都来陪葬呀!” 沉默了半晌,老爸终于开口了:“走吧,带我去吴老太的坟上看看!”村长一听,连忙在前面带路,我和老爸还有张大柱一家跟在后面往吴老太的方向走去。 虽然我道术不够,但是阴阳的常识我还是有的,其实像这种事情我们修道之人也处于一种异常尴尬的境地。因果已经非常明显了,张大柱家种下的因,而果却需要全村人来承担。我们即使插手,也是充当一个说客,说服吴老太放他们一马。毕竟人鬼殊途,我们这群人存在意义就是维持阴阳的平衡,不让阴人在阳间作乱。 显而易见的,这回是张大柱家理亏,至于能不能说服吴老太谁心里都没有底。如果到了最后关头,吴老太仍然不愿意放手的话,我们为了保证阳间的秩序,也只有痛下杀手,将吴老太打的魂飞魄散了。 魂飞魄散这个词在我们这种人群中,也是极度不愿意提起的,因为但凡成为鬼魂留恋人间的,生前都是有过不公平待遇或者冤死枉死的。如果时间久了怨气散了,自然而然的就投胎去了,而恰恰那种怨气久而不散,日积月累之后就变成了能够变成了能害人性命的恶鬼了。最终,这些恶鬼也都是一群生前的可怜人罢了。 对于鬼魂我们一般都是以净化怨气为主,然后送它们去投胎转世,这也算是功德一件。但是遇到极度恶劣的我们才会出手降服,最终打的它们魂飞魄散。一旦恶鬼魂飞魄散,那么它们身上所承载的因果便没了载体,自然而然的就轮到了施法人的身上,身上的因果背负的越多,就会折寿,甚至死后无法进入轮回。所以这就是我们遇到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愿意去参与太多的原因。但我们又不得不参与,因为我们生来就是处理这些事情的人。 来到埋吴老太的地方,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一座坟,只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土包证明了地下埋着一位承载的冤屈的可怜人罢了。看来,张大柱家这两年来已经把吴老太忘得差不多了,没有香纸灰的痕迹,也没有任何打理过的痕迹,我想如果不是出了这件事,再过两年这个家已经忘记了还有吴老太这么个人了吧! 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大悲哀,人活这一世,到头来落得个如此悲惨的境地,难道就没有人为他们的凄惨来道不平吗?此时此刻,我并不知道我的心境正在渐渐的变化,对于活在这个世界的人和死去的人有了新的理解和定义。或许,能够真正帮助它们的人,也只有我们了吧? “乘风归去,道且不平,世间冤屈,数之不尽,执于怨念,天地不容,觅得往生,方为正途,汝可愿往?冥途!开!急急如律令!”老爸站在吴老太的坟头良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很大一会儿,才念起了咒语。 “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在,还没人害的了你们的性命,只是...算了,你们走吧!”老爸头也不回的对着跟来的张大柱一家和村长说到。 村长本身都吓的不得了,如果不是听张大柱说吴老太连他们都不放过的话,他老早都跑的没影儿了,现在听到莫道长这么一说,哪还敢再这里多逗留,道了声谢,赶忙拉着张大柱一家匆匆的离开了。要知道,家里还有两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等着他们去处理呢! 第七章尘埃落定 “出来吧!不该出现的人都已经离开了,接下来该我们来谈谈后面的事情了。”见几人离开后,老爸对着空气中轻声说道。 “喋喋...你不该插手这件事情,我也知道我斗不过你,所以刚刚才没有取了他们的狗命,我老太婆很满意现在的样子,不要劝我去投胎,他们还没死绝,我怎么舍得去投胎!”黑暗中,一个沙哑的声音缓缓传来。 “人鬼殊途,你已不属于阳间,何必再执迷阳间的恩怨,杀了他们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最终你只会因为杀孽深重落得个不能入轮回的下场。”老爸不动声色的劝说道。 “哼!我咽不下这口气!他们都对我不好!他们都巴不得我死!好!我死了!让他们都如愿了!最后我把唯一的期望放在了我的孙子身上!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死了我的孙子还拿石头扔我!我恨啊!我养了十年的孙子啊!他就是这样对我的!所以,我就让他下来给我赔罪!喋喋!”吴老太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只是一味的执迷于仇恨。 “如果放在以前,一个鬼魂敢这么与我说话的话,那他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不要以为我在和你谈条件,你已经死了,阳间的事已经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硬要牵扯进去,无非是增加孽障!我念你遭遇可怜,才和你来谈判,死在我手上的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见吴老太不为所动,老爸的言辞也激烈的起来。 “喋喋,不要拿话来吓我,我不怕再死一次,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让他们死而已,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孤单,让他们也来感受一下我的遭遇,这不过分吧!我在这里两年多,他们谁来看过我哪怕是一眼?所以,你不用再多说了!要么你把我现在就打的魂飞魄散,不然话的,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么我也只好送你一程了!金金御金,万道归心,剑指冥途,百鬼夜行!急急如律令!封!再说下去已经没有太大的必要了,吴老太怨气太深,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消除,唯独只有将她的魂魄暂时封印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消磨她的怨气。 “你!你个臭道士!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全家不得好死!我好冤呐!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没错!我没错啊!我活着的时候受尽欺辱,我死后你还要这般对我!我要你全家都死光!啊!......”吴老太见我爸一言不合就动手,当即大惊失色,想要试图闪躲,同时嘴里不停的咒骂着。 随着空气中形成的符咒印入吴老太的鬼门之后,吴老太那刺耳的声音也戛然而止。随后一道蓝符飘回了老爸的手中。 “老爸,你把她打的魂飞魄散了吗?”我看着老爸手中的蓝符不解的问道。 “臭小子,老子还不想这么早死,只是暂时将他的魂魄封印住了而已,你以为像吴老太这样的恶鬼就能随便杀掉的吗?那她身上的因果可不是谁都能接的下来的!好好学着吧!”老爸抬手给我一个爆栗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说道。 我呲牙咧嘴的捂着头,也不敢答话,灰溜溜的跟在老爸身后返回到了黄湾村。 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村子里非常安静,似乎知道今天晚上不太平一样,连一声狗叫都没有。径直来到张大柱家,村长已经溜得没影儿了,只有张大柱一家失魂落魄的坐在院子里,直勾勾的盯着摆在面前的两具尸体。另外一具尸体也是村里人,不过是个光棍,一把年纪了也没讨到老婆,这下倒好,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倒霉鬼。 张大柱一家见我和老爸回来,连忙拘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嗫嚅的,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间气氛十分沉默。 最终,还是老爸开口了:“先把孩子的后事处理完了,三天之后,到我家来找我,我有事情和你们交代。”说罢,老爸也不做停留,牵着我的手离开了。 —— 很快,三天时间过去了, 张大柱家里人如期来到了我们家。只不过这回来的只有一脸憔悴的栓儿爹一个人,张大柱和栓儿妈都没有过来。经过询问才知道,张大柱第二天就上吊死了,死前留了一封遗书,大致的意思就是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吴老太,良心过意不起,于是就下去找吴老太赔罪去了。而栓儿妈看到突然之间一个好端端的家变成了这样,二话不说收拾行李不辞而别了,至于到了哪,栓儿爸也不知道。 就这样,短短几天时间,一个家就这么死的死,跑的跑,说散就散了。 老爸听后,也是一阵唏嘘,如先人所言一样,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人在做,天在看,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逃过老天的眼睛。张大柱一家种下的恶果,最后只有一个栓儿爸独自承受了。 “这道符咒,里面封印的是吴老太的魂魄,她对你们的怨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消除了。不过张大柱的死估计能够消去一部分的怨气,但最终将她的怨气消磨掉,还需要你来承担了。”说罢,老爸将那天晚上带回来的符咒交给了栓儿爸。 起初,栓儿爸一直不敢接,担心自己会遇到危险,看出了他的担心,老爸又耐心的解释了一番,这道符咒只需要日日供奉即可,哪天这道符咒自动化为灰烬了,那么也就证明吴老太已经原谅了他们,投胎去了。 听了老爸的解释,栓儿爸才小心翼翼的结果符咒,细心的揣进兜里,对我爸千恩万谢。最后栓儿爸在要离开的时候,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冲我爸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日常的修习功课以外,我爸又专门针对我的问题,制定了一套让我能够迅速成长的方案。用他的话说,他十八岁的时候,一般的尸变驱邪都已经玩的顺风顺水了,哪像我练个最菜的湿尸都对付不了。这也让我好一阵汗颜,自己内心也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本事给练好,不能弱了我老莫家世代驱鬼的名头! 老爸为了让我也是下了血本,他竟然联系到了城里的一个专干风水营生的表叔,让我过去当学徒工,美其名曰,城里世面广,让我多学习学习。本以为城里人多,鬼就会少,谁知道,在城里鬼还真不少!不过在城里鬼不是最害人的,最害人的是人心! 第一卷 完 第八章初来乍到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真正的离开家独自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没有花香,没有虫鸣,也没有清新好闻的空气。这里有的只是车水马龙的喧嚣和在空气中弥漫的刺鼻的尾气。 拎着老妈给我准备的一大包行李,吃力的从汽车上走下来,站在车站里四处打量着。这里到处充斥着陌生,渺小的我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突然我很想逃离这里,想回到那个小山村一辈子也不出来,我不属于这里,我坚信。 “喂喂,让让,站路口挡着下车的道干什么呢!神经病!”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神游,一下子又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连忙拿起行李往旁边挪了挪,这才发现后面要下车的人都是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我,这样的场景让我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连忙低下头拿着行李逃也似的跑出了车站。 出了车站,我气喘吁吁的站在路边,一时间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老爸只是给我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上海路幸福街58号神来轩,其他的什么也没给我。出门时,还没收了我的手机,只给我了200块钱生活费,美其名曰,我是来锻炼的,不是来享福的,表叔家里应有尽有,是个土财主,啥时候凭自己本事挣钱买到手机,啥时候再和家里联系。 在2000年初的时候200块钱还是很值钱的,坐车的时候已经花了15元,剩下的钱就是我的全部家当了,接下来的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别历练还没开始,就把自己搞的饿死街头了。 正当我掐着指头算自己的小金库的时候,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鬼鬼祟祟的走到我跟前,我连忙捂着自己的口袋小心翼翼的戒备着他,如果他有任何抢夺的动作的话,我敢保证绝对一个大脚丫子飞过去。 “哥们,到哪?坐三轮不?走,便宜。”这男子小声说道,说完还到处瞄着,似乎在躲着什么人。 “呃...”原来是个拉皮条的,就他这神秘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接头的呢! 我懒得搭理这种人,嘴上说着便宜,一上车就拉着人到处转,最后转到目的地,估计我这兜里的一百多块钱得少一半去。于是我也不说话,转了个身,拿背对着他。 “哎!我说小兄弟,我..我这可是新买的三轮儿,坐着贼稳,您就说吧,到哪?十分钟内保准到站,童叟无欺!”那男子见我不搭理他,直接又跑到我的面前继续推销着。 正当我不胜其烦的时候,一声爆喝传来:“干嘛呢!干嘛的!你!给我站住,可算逮到你了!天天在车站转悠,别跑!抓住你非把你送到公安局不可!” 墨镜男一听爆喝声,脸色一变,拔腿就跑往路边跑,边跑边冲我喊着:“小兄弟你先别走,等我回来!我去试试我新买的格篮子125,马上回来带你飞......”说完,骑上路边停的一辆破三轮飞也似的逃开了。 这时,追赶墨镜男的车站保安喘着气来到了我的身边,连喘了几口气才缓了过来:“小伙子,刚进城啊?那样的人你可得小心了,这小子是这一带的溜子,专挑刚进城的老实人下手,不知道坑了多少钱了,每次想抓他都被他给跑了,下次遇到可别上了他的当!”。 看着这位中年保安大叔,这才感觉城市里的人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差,不禁对这位大叔心生好感。 “大叔,请问这个地方怎么走。”见这个大叔挺好说话,于是就拿出了老爸留的那张字条递给他问问路。 “哟呵,神来轩啊!这地儿我熟啊,我家就住在这附近,你要是不着急啊,就跟我一起到值班室,待会儿我就下班了,我带你一程!”大叔一看是地址,发现和自己家离得很近,当即就开口说道。 “真的吗?那太谢谢您了!”我一听有顺风车,别提有多高兴了,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随着保安大叔来到值班室,在路上得知了大叔姓刘,名叫刘实忠,由于人也确实老实本分,人送外号刘老实,在单位和邻居中都口碑不错。 “哟,刘老实,来亲戚啦?”另一个值班的保安大叔见刘老实进来,开口问道。 “哪啊,车站遇到个小伙子,估计刚从外地过来,差点被胡涛那小兔崽子给拉上车,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就被那小子得手了!正好,这小伙子要去的地方离我家挺近,马上顺路捎过去得了!”闻言刘老实连忙解释到,说完还不忘看我一眼,意思是多亏了他,不然我就遭骗了。 “你呀!就是个热心人!哈哈!”说完另外一名保安大叔拿着帽子交班去了。 过了约莫有半个小时左右吧,刘大叔就下班了,我坐着他的小电动来到了上海路,由于一路上聊的特别开心,刘大叔说什么也要让我去他家吃顿中午饭,无论我怎么推辞,都无济于事。后来实在拗不过他,就半推半就的红着脸答应了下来。 小电动晃晃悠悠的来到了一条破旧的小巷子里,在一个带着小院儿的二层小楼门前停了下来。 “到喽!来吧,下车,我把车给停到车棚里去,今儿中午陪我喝一杯!”刘大叔把我赶下车,往车棚停车去了。 趁着刘大叔停车的这个空挡,我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建筑物密集,我们走的这条小巷子基本上一天到晚都见不到阳光,显得有些阴沉沉的。唯独刘大叔家的二楼,在正午的时候才能有阳光照射进去。 “看什么呢?进来吧!把你的行李先放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咱进屋聊!老婆子!来客咯!加俩菜!”正在思索间,刘大叔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带着我进了家门。 这时从门内走出来一位和刘大叔年龄相仿的大婶,看样子应该是他妻子了,大婶一看来客了,也连忙招呼我进屋里坐。 待我坐定,才问起刘大叔:“老刘啊,这位小伙子是?” “哦,今天在车站里认识的,正好见到他的时候正在被胡涛那小子忽悠呢,幸好你老头我出手相救,不然呐,这孩子八成就要被宰一道了!哎对了!你叫什么来着?”老刘眉飞色舞的向大婶炫耀着自己的英勇举措,当准备介绍我的时候,才发现还没问我叫啥名字。 为了缓解尴尬,我连忙站起来说道:“刘大叔,大婶你们好,我叫莫..莫改三,你们叫我莫三就成了,我从大晌湾来,进城找我表叔谋个生计。今天要不是遇到刘大叔,恐怕这会儿我还在那人车上打转儿呢!”。 “哈!对!对!叫莫三改!对就叫这个名儿!好啦好啦!老婆子,赶紧去做饭,中午我要喝杯酒啊!只喝一杯!”刘大叔见我自我介绍完,连忙接过话茬。 “我...我叫莫改三,不叫莫三改......”本想向刘大叔纠正一下,可刘大叔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冲着我挤眉弄眼的,就是不搭理我,没办法,只好随着他去叫了。 “爸!这谁啊!你怎么天天都带着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我们家啊!你都不怕咱家遭坏人吗?还有咱家院子里的东西是谁的啊!脏兮兮的,真是看着都恶心!”刚准备喝口水,就听到门口传来脆生生的质问。 “哟,彤彤回来啦!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时是小莫,今天才认识的小朋友,你们也快认识一下!”李大叔一看见女儿回来,连忙站起来迎了过去,边走边向彤彤介绍着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都往回带,你!说你呐!赶紧的从我家离开,我们家不欢迎你!哪来的往哪去!快点儿的!”谁料这名叫彤彤的女孩子似乎特别的讨厌我,不由分说的要赶我离开。 “这...彤彤!你今天怎么了!他是我们家的客人,你怎么和客人说话的!”刘大叔的脸上挂不住,旋即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算了刘大叔,我还是走吧,在这叨扰您也挺不好意思的,不过还是谢谢您了!咱们回头有机会再聊!”说完,我起身走了出去,当我走到站在门口的彤彤身边时,身上没由来的一冷,我眉头一皱,抬头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这位女孩儿,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她的那双眼睛并不像一个花季少女该有的眼睛。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拿着我的行李出了院子,发现刘大叔也跟了出来,于是我停下脚步看着刘大叔说道:“刘大叔,别送了,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该说不好意思的人是我!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最近跟变了个人似得,之前可乖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刘大叔拉着我的手连声说的抱歉,末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他女儿的情况。 我听刘大叔这么一说,在结合到我刚才的异样感觉,突然发现似乎这个叫彤彤的女孩子身上可能沾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但是这种事情不能乱说,会让别人引起误会。所以我不动声色的说道:“刘大叔,女孩子有点小脾气都很正常的,何况她说的也没有错啊,我们本来就是今天才认识的嘛,第一次见面不熟悉也是正常的,所以您就别放在心上了!” 听我这么一解释,刘大叔心里好受了许多,和我道过别正准备转身回去。 “刘大叔,我就在离这不远的神来轩住,那家主人是我表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住在这里,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你们家里要是有一些不正常的地方,你都可以来找我。”说罢,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了一脸疑惑的刘大叔站在原地目送我消失在视线中。 第九章神来轩 出了刘大叔家的小巷子,茫然的站在大街上,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从兜里掏出老爸给的字条看了又看,神来轩,到底在哪呢? “诶,阿姨您好,我想问个路,请问神来轩应该怎么走呢?”正愁自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的时候,碰巧迎面走来了一位中年妇女,连忙上去询问一番。 “神来轩啊!往前走两百米,左拐就到了。”中年妇女打量了我一眼,直接说道。我连声道谢,按着中年妇女说的路线寻了过去。 当我站在神来轩门口的时候,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种找到组织的感觉,终于不再像一个孤魂野鬼一样在大街上乱晃了,我的有钱表叔我来啦! 我兴匆匆的登上台阶,迫不及待的从大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被眼前豪华的装饰给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一个大约有200平米的大厅,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镇宅,驱鬼类的法器,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古玩玉器以及正对着大门的一块超级大的题字——钟馗再世。 所有的一切无不证明了我这个没见过面的表叔是多么的土豪,没想到我家还有这么个有钱亲戚,之前都没有听老爸提到过,要是早点知道的话,每年来这里度个假,玩一趟多好。 一边感叹一边提着行李往里走四处参观着,忽然在大厅的尽头处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声,听声音似乎是从电视里传出来的。虽然我是农村人,但这种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岛国某片的桥段,去年隔壁的二喜从城里回来的时候我俩还一起观摩学习过,现在想想都还一阵热血沸腾。 我循着声音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走到大厅的尽头,面前出现了一面屏风,声音就是从屏风后面传出来的,听着电视里的声音似乎到了关键阶段,**声越来越强烈,弄得我隔着屏风心里像猫抓的一样,于是我偷偷的从屏风的侧面探出了小半个脑袋,想一睹屏风后面的风采。谁知我还没把脑袋探出去,就碰倒了身边的一个花瓶,啪嚓一声摔了个稀巴烂,吓得我连忙提着行李往外跑。 “谁!”屏风后的**声戛然而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我背后传来。 “唉哟卧槽!我的明代青花瓷啊!你个小兔崽子别跑!”估计是看见了门口的花瓶碎片,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传了过来。 正准备从刚来时的大门逃出去呢,谁知这大门不知道啥时候竟然关了起来。眼看是逃不掉了,索性我也就不跑了,耷拉着脑袋站在大门口等着屏风后的人追过来。 “你倒是跑啊!小兔崽子,进门不叫人,偷偷摸摸的干啥呢?偷东西偷到我神来轩来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莫神仙儿是什么来路,给我老实待着!等着进号子吧!” 走过来的人面白无须,身高应该在一米八往上,身上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梳着个大背头,看不出来年纪,但从这一身行头看来,的确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感觉。要不是知道他刚刚在里面看的岛国动作片,还真被他的气场给镇住了。 “说!叫什么名字,到我这店里准备偷什么东西?知道吗?光你刚才打破的那个花瓶,你一辈子都赔不起!想想都来气,坏了老子的兴致!”见我站在那愣愣的打量着他,这便宜表叔估计是以为我吓蒙了,大声的训斥着我。 “表叔,我是莫改三,我爸让我来找你的。” “别给我乱攀关系,我啥时候有你这种穷酸亲...不是,你说你叫啥?你爸让你来的?”便宜表叔听我叫他表叔,想都不想就给我顶了回来,可是话说道一半连忙改口,一脸吃惊的望着我问道。 “我叫莫改三,我爸叫莫崎峰,我是来投奔你的,表叔!”见他面色一变,我就知道找对地方了,连忙回答道,最后特别强调的叫了一声表叔。 “哎呀!我的大侄子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那个啥,你表叔我可是天天盼,终于把你盼来了呀!”没想到便宜表叔的热情出乎了我的意料,反而把我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来来来,我的大侄子,进来坐,咱们好好聊聊天儿!”见我还是愣在原地,表叔一把拉住我的手,抢过我手中的行李,不由分说的把我往屏风里拉。 路过打碎花瓶的地方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看着地上的碎片不好意思的说道:“表叔,不好意思啊!刚来就把您的明代青花瓷给打碎了。” “嗨!随便打,你想打多少表叔给你弄多少,这玩意儿不值钱,大街上百来块钱儿一个,没事儿!”表叔毫不在意的大手一挥,说出了花瓶的真实价值。 好你个鸡贼表叔,一百多块钱的东西竟然被他吹成我一辈子都赔不起,我有那么廉价吗?心里不禁对这个便宜表叔暗自腹诽。 随着表叔来到了屏风内,一张超大的老板桌横在面前,老板椅,大电脑一应俱全,旁边还摆着一套专门喝茶用的茶具,看样子表叔平时的生活真是够清闲的。 “这个,莫...啊...多大啦?”表叔拉着我坐在了真皮沙发上,亲切的和我拉着家常。 “表叔,我叫莫改三,您叫我莫三就行了,刚过十八岁。”见表叔叫不上我的名字,我连忙结果话茬道。 “哦...哦,三儿啊,家里还好吧?大哥和大嫂都还好吧.....” 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个多小时,这便宜表叔恨不得把我小时候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给问出来,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轰炸,最后还是咕噜噜叫的肚子救了我一命。 “哟,还没吃午饭吧,瞧我,一高兴忘了这茬了,正好我也没吃饭,走,带你吃大餐,算是给你接风啦!”说完,表叔站起身,带着我出了神来轩。 “等我,我去开车。”丢下一句话,表叔一个人到了后院里开车去了。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我的面前,我发誓,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这么好的车,一时间看的有点发呆。 “瞅啥呢!上车!”车窗打开,表叔的脸从驾驶室露了出来。 我脸一红,知道自己又土鳖了,连忙跑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了进去。见我坐稳,表叔嘱咐一声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下去,奔驰车扬长而去。 第十章表叔的发家史 表叔的真名叫做莫崎渊,是我们家族的另外一支,我爸和他爸是亲兄弟,但是他父亲生他比较晚,整整比我爸小了一轮,所以看起来还很年轻的样子。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他还是单身一人,不然谁会无聊到大白天的看岛国动作片。 随着几个小时的接触,我才明白为什么表叔一听说我来了就显得异常的兴奋,那是因为他基本上可以算是一个江湖骗子,所谓的降妖除魔全都是花架子,遇到不懂行的做做样子就可以糊弄过去,要是真碰到硬点子,没准他比谁跑的都快。 可能有人要问了,既然我表叔是一个江湖骗子,那为什么还会这么有钱,那些有钱人都是傻子吗?随便三言两语都可以给打发了吗?其实这中间的功劳,有一大半是我爸在后面支撑,要不然,他早都被人乱棍打死抛尸荒野了。 事情还得从五年前说起,当时我这个表叔也是村里的庄稼汉一名,但是他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是想着怎么把庄稼种好,他却想的是怎么到城里混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说也奇怪,一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庄稼汉,连一篇800字的作文都写不出来的人,可论起嘴皮子功夫来,那可是口若莲花,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能给说成黑的。起初刚进城的时候就是摆个小摊儿,打着祖传阴阳世家的名号,还能混着个肚儿圆,随时时间的推移,凭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在那一带也变的小有名气。小摊儿也变成了小门面,从此也不用再经受风吹日晒的生活,用我们农村话来说,就是在城里站稳脚跟了。直到有一天,一个大老板的到来,也让表叔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天和往常一样,表叔坐在自己小店里等着鱼儿上钩,手里还拿着《与人沟通的技巧》看的津津有味,突然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大奔,随后从车上下来一名穿着大刁的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两名彪形大汉,径直向表叔的小店走来。 表叔一看来生意了,连忙收起书,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准备迎接这位大客户。谁知道还没张口,对方直接掏出两沓毛爷爷扔到桌子上,要知道九几年的时候,万元户是个什么概念,当时就把表叔给震的一愣一愣的。谁知那个大老板说,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万的酬劳。一听两万块钱只是定金,事后还有这么多的酬劳,穷了一辈子的表叔当即红了眼睛,也不问是什么活儿,直接满口答应了下来。谁知就这么随口一答应,后面的事儿,差点让这个钻进钱眼儿的表叔丢了性命。 这收了定金,就得替人卖命,一身花架子的表叔装模作样的拿着自己乱画的符咒就跟着雇主一起上了车。等到了地方才发现竟然出了城,到了一片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荒山上。 一下车,表叔就发现不对劲,整个山头连一根草毛都看不见, 光秃秃的,而在快到山顶的地方,有一座修的富丽堂皇的墓。后来听雇主说,他们家是做外贸生意的,至于是做哪个行当倒没说,这是雇主老爷子的墓,到现在也将近二十个年头了,之前这片小山上葱葱郁郁,可突然就最近一年时间,整个山开始变得荒芜,四周都是好好的,唯独这个小山包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自家的生意也开始变得不如以前。 之前也找过几个风水大师,法事做了好几场,都不见有什么效果。直到上个稍微懂点皮毛的江湖道士看出来八成是墓地出了问题,要开棺看看究竟,奈何忽略了自己的道行不够,刚一锤子砸到墓碑上,就突然七窍流血暴毙而亡,后来这件事在圈子里传开了,再也没有人敢趟这趟浑水。 虽说我表叔刚进城不久,但是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也是有所耳闻,但没想到自己一时贪财,掉进了这么大的泥潭里,当即心里有点儿打退堂鼓。但是看着身边站的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再加上又收了人家的定金。这个时候说自己是冒牌货接不了这活,又是荒山野岭的,估计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随即表叔灵机一动,告诉雇主这里的如何如何凶险,自己需要一天时间回去准备一番,当时说的是胸有成竹,把自己吹的除了自己谁也搞不定这个地方。 估计也是雇主遇到了这么多骗子,第一次发现把包票打的这么当当响的人,当即就答应了下来。甚至还说,如果这次把这事能给圆满的解决了,不仅之前说的20万一分不少,另外再给30万当做聘金,要聘表叔当风水顾问。 面子上吹的像那么回事,但心里的苦水只有表叔自己知道,虽然表叔在我们家族里是最不学无术的一个,但生在这个世家,最基本的眼力劲儿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凭一张嘴就能混出名堂来。像这种四周都是正常的,唯独这个小山包一片荒芜,而且好死不死的这个荒芜小山包上还有单单的一座坟孤零零的,这正好印证了族谱里记载的:“荒土成片且有孤坟,恐成僵也!”这句话。在加上之前流传的一个道士一锤子砸在墓碑上就暴毙而亡的事件,这个地方八成是出了僵尸了。虽说这老爷子死了还不到二十年,可但凡能成僵尸的,那都不是什么简单的尸变可以相比的。一个弄不好,把这玩意放了出去,必定为祸一方,那可是要给祖宗损了天大的阴德的!是要遭天谴的! 好不容易把雇主那边糊弄过去,答应后天早上一早再来接表叔上山,回到家中的表叔就像火烧屁股一样坐立不安。看着手头上的两万块钱,心里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这也印证了一句话——有命拿没命花。苦苦思索了一个下午,终于在天色擦黑的时候,表叔借着夜色,连夜跑到了我们家,找到了我爸,求着我爸救他一命。 之后的事情,表叔也就没有讲那么详细,只是大致的说了我爸一出马,就算是僵尸也得老老实实的就地伏法。后来表叔得到了一大笔钱,也成为了那名雇主的独家风水顾问,一时间整个县城风头无二,各种有钱的大佬都蜂拥而至,混的个名利双收。后来表叔也想给老爸一笔钱,但是老爸怎么也不收,说是自己在农村待惯了,要这么多钱也没用,就没有收。不过现在看来,表叔这个人虽然滑了一点,但从他对我的态度来看,还是一个懂的知恩图报的人。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这个无良表叔哪里是知恩图报,他明明是把我当成了他的赚钱工具,而且还用的那么心安理得!美其名曰,我爸就是这么交代的!真是让我想反抗都没地儿说理去。 第十一章酒吧惊魂 掐指算算,来到这里已经快一个星期了,除了第二天表叔带着我参观了一下一圈神来轩以外,并教会我如何使用这里的一些机器设备,接下来的日子里这无良表叔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我也不知道他啥时候会回来,看样子,他把这摊子扔到我身上感觉很放心。既然找不到他人,我倒也乐得清闲,每天除了必要的早晚修炼,其他大部分时间就是练习画符了,自从上一次遇到湿尸以后,我感觉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平时还不觉得,一到了关键时刻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弱小,为这事我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一直琢磨着下次在遇到这种尸变,绝对不会再这么怂了。 当然也不可能一天到晚都画符啊,那样多无聊啊,表叔走的时候把钥匙和电脑的密码一并都交给我了,自从刚来的时候发生的那一幕,我的心里一直都惦记着表叔这电脑里的宝贝。至于啥宝贝,嘿嘿...此处省略几个字。 电脑这高科技,我还是第一次接触,刚开始只知道患者鼠标瞎点一通个,渐渐的我也能摸索着玩着蜘蛛纸牌和空挡接龙了。后来通过我的不懈努力,终于在电脑的E盘里,找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嘿嘿嘿嘿...那家伙,整整几百部啊!看的我是眼花缭乱,光看名字都觉得眼花缭乱,这够我看一年都不带重样的!不过我可不像表叔那样光天化日之下就能厚着脸皮观摩,像我这种腼腆的人,只会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嘿嘿嘿嘿...... 又是一个无聊的下午,我正坐在电脑前玩着空当接龙,谁知消失了快一个星期的表叔又奇迹的出现了!见我坐在他之前坐的位置像模像样的,不禁心里感叹,终于找了个放心伙计了,自己就有大把的时间去***姐,大姐姐玩了。 当然,他心里的猥琐想法我肯定是没办法知道的,只不过看他的脸上一脸心疼的样子,冲着我嘘寒问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是懂得爱护后辈的好长辈呢!只是这东西对我无效,就凭他不声不响消失这么长时间,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是哪的好人。 “啧啧,三儿啊,不错!真不错,你往这一坐,哎!还别说,比你表叔我有范儿,回头给你定做一套职业装,保准就是一代大家风范嘛!”表叔见我坐在那里不搭理他,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 我翻了翻眼睛,摆出一副我信了你才怪的表情看着他,意思是等着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表叔见我这副表情,发现我并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三儿啊,你看,表叔还有其他的生意要忙,这两天的确是亏待了你,不过表叔答应你,以后有事的时候一定提前给你打声招呼,你看行不行?为了给你陪个不是,今晚表叔带你去个好地方,好好的放松一下!” 毕竟还是孩子心性,一听表叔要带我出去玩,心里的气儿就消了一大半,来了这么久了,还没好好的出去看看大城市的样子呢!于是我决定原谅表叔,并期待着夜晚快点到来。 终于熬到了晚上,我迫不及待的催着表叔赶紧关门,随便在餐馆里吃了晚餐,便坐着表叔的奔驰车把这个城市从内到外的好好的转了一圈,虽然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但是从小到大这种经历还真是第一次。 最终,奔驰车停在一个酒吧门口,门口的小弟一看豪车过来,连忙跑到车门口帮忙打开车门,看着泊车小弟 一脸恭敬的样子,让我的心里有些飘飘然,不禁在心里感叹,有钱人的生活真好! “莫爷,您来啦!红姐可是老早都到了,一来就嚷嚷着怎么没见你人,都等您半天了!”泊车小弟轻车熟路的从表叔手中接过车钥匙,看样子表叔还是这里的常客,他的老相好还在里面等着他呢。 “啧,别乱说话!这都哪跟哪啊!”表叔面色一正,一句话就回了过去,边说还在对泊车小弟使眼色,意思我在旁边,不能乱说话。 泊车小弟立马就会意,连忙低着头二话不说,停车去了。 跟着表叔进了酒吧,音乐吵得震天响,一群衣着暴露的妙龄女郎站在酒吧中央的舞台上搔首弄姿着,随意一个动作都能引起台下一帮男人们的嚎叫。 表叔带我坐进了一个靠里面的卡座里,服务员立即就送来了果盘酒水,这时表叔把头附在我的耳边大声说着,他要去旁边见一个朋友,让我自己先玩,现在只是刚刚开始,真正的夜生活还在后面。 哼!什么见朋友,我看是见相好的才对,怪不得这么一大把年纪也不结婚,真是鄙视这种老男人。摆出一副我懂的样子,目送这表叔去了对面的卡坐上。只见表叔还没坐稳,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直接就坐在了表叔的腿上。至于表叔在干什么,不好意思,这个女人体积太大,把视线给挡严实了。 我看到这一幕,当即胃里一阵翻腾,心里暗暗吃惊,原来表叔的口味挺重的嘛。 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要说这酒吧里真是乱,到处都能看到男男女女缠绕在一起的画面,估计要不是这里人多,大庭广众之下都能做出一些不雅的事情来。 这不,有个哥们抱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边把手伸进裤子里摸着女人屁股,接下来他俩要干啥事想都不用想,唉!真是世风日下,要是那个男的是我就好了!正当我准备转头看向别处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瞟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腿部,谁知这一看,把我吓得一机灵,连忙揉了揉眼睛重新望过去,这回可算是看清楚了,这女的哪是在走路啊,双脚离地,完全是用飘的! 这可把我吓得不轻,这究竟是啥鬼啊,这么多人的地方都敢出现,那得凶到什么程度!最无语的是那哥们竟然浑然不知,还想着去和女鬼做羞羞的事情,真是厉害了我的哥! 遇到这种事,肯定不能袖手旁观,要不然这哥们明天上新闻,想到这里,我连忙起身跟了过去。当我来到男厕所的时候,正好听到最靠里面的那个蹲位的门关的哐的一声。随后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服的声音。 ———— 话说,胡涛今天晚上算是倒了血霉了,百无聊赖的他准备跑到酒吧里约个妹子共度良宵,正好今天老天爷眷顾,一进酒吧就瞄准了一个独自坐在空位上的穿着红衣服的女人。本着他那种花花公子的精神,二话不说,厚着脸皮就贴了上去,还没过一会儿,胡涛就发现这个女人外表看着清纯,其实目的和他一样,都是来寻求刺激的,一来二去,两人就像干柴烈火一样,一发不可收拾。接下来一幕,就是我看到的进厕所的那个场景了。 进了厕所的胡涛,憋了一路的邪火瞬间爆发了出来,当即解开了裤腰带,按下女人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裆部,一阵阵快感从下体传来,让他有些飘飘欲仙。顺手撩起女人的头发,想看看女人含着小胡涛的样子,谁知他随手一抓,满手的头发从女人的头部剥落了下来,旋即女人的脑袋光秃了一片,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一颗眼珠从眼窝里啵的一声弹了出来,挂在了脸上,和眼珠一起弹出来的还有几个晃动的蛆虫。 这一下把上一秒还沉沦在**的海洋里的胡涛,一瞬间打入了地狱。极度恐惧当时就填满了他整个脑海!胡涛条件反射的将自己的下体猛的一抽,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感从下体直达脑仁。 “啊!鬼啊!”一阵短促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声传来,随后变得声息。 我一听知道坏事了,连忙冲到最后一扇门前,二话不说,朝着门上去就是一脚,哐当一声,把门给踹的朝里飞去。随后就发现倒在地上面色卡白不省人事的胡涛,褪去的裤子还没来得及提上,下体血迹斑斑。我连忙帮这个倒霉哥们穿好衣服,将他从厕所架了出去,这货得立马去医院,不然谁知道他下半辈子还能不能当男人。 来到酒吧大厅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吵杂,此时的酒吧里比刚刚的人多了三分之一,扛着这哥们艰难的挤到表叔的那张卡座旁边,此时的表叔整被那个丰满女人搂着脖子往嘴里灌酒,那亲密的样子,让我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滚。 清了清嗓子,我大声的对着表叔喊道:“莫爷!莫爷!” 表叔一见是我过来了,连忙将丰满女人从身上推开,抹了把脸,问道:“怎么了三儿,怎么不玩了?” 我冲他个眼色,示意他出来说话。旋即他发现了我还架着一个人,二话不说从卡座里走了出来,帮我扶着那哥们,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一出门,我大口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冲着表叔凝重的说道:“出事了,这小子被鬼害了,现在昏了过去,得立马送医院,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听有鬼作祟,表叔立马来了精神,别看他做的是驱鬼的行当,可奈何他是空有花架子,想要见鬼,那也是千难万难的。 表叔也不废话,当即把车开了过来,拉着这倒霉哥们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十二章厉鬼索命 医院里,昏迷了接近两个小时的胡涛逐渐的清醒了过来,其实他伤的并不严重,下体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根本,也多亏这小子反应快,要不然肯定得变个性。 其实坐上车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出他来了,不知道这算不算冤家路窄,严格来说,他是我来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终归也没有对我造成任何损失不是?毕竟他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一般被厉鬼盯上以后,不弄死他,厉鬼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不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小子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所以,再次相遇也算是缘分,我不救他,他就只有等死了。 说起来这小子也是个奇葩,醒来的第一句话就问自己的鸟鸟还在不在,还没等我回答,表叔直接把话接过去,告诉他,他现在已经不能称为男性了。谁知胡涛一听这话,就像中了魔障一样,沉默了下来,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最后还是我看不下去,告诉了他实情,只是相当于做了一次bao皮手术而已。直到他把手伸入了裤裆里摸了又摸,才确定自己的命根子还在。 见胡涛的情绪已经稳定,我便开始进入正题,询问他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具体经过,毕竟他是当事人,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有从胡涛本人来入手。 一提到晚上的经历,胡涛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但听他说完之后,我却感到非常的疑惑,胡涛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除了今天晚上的这件事情以外,这一人一鬼根本没有任何交集,那为什么偏偏这个厉鬼就认准了胡涛了呢? 见鬼是个技术活,只有开过灵眼或者某个时期气运极低的人才会看见鬼,正常人是见不到鬼的。除去这两种可能之外,还有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鬼想让胡涛看见她。显然胡涛见鬼属于这唯一的可能范畴内,所以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女鬼盯上了倒霉的胡涛呢?既然不能从胡涛身上得到答案,那么只有等到这个鬼再次光临亲自问问了。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表叔,并委托表叔回去一趟,将我最近在店里画的符咒通通都拿过来,手里有了家伙,见了鬼也有底气一点,我可不想再像之前一样,既然是出来历练的,那就要随时做好全力以赴的准备。安排备好了一切,让表叔先回家休息,把他的业务手机留下来给我方便联系,明天早上再来接我,然后我就坐在胡涛的病床边,等着厉鬼的到来。 不得不说,胡涛的运气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由于是晚上送的急诊,医院没有及时分配病房,在医生帮他处理好伤口之后,就把他安排在了最靠里的备用急诊抢救室里。偌大的一间房内,除了一些急救设备以外,就只有躺在床上的胡涛和坐在床边的我了。 胡涛并不知道我在等鬼,如果让他知道的话恐怕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和我吹牛打屁这么轻松了。我也懒得解释,让他知道了没啥好处,说不定还会打乱我的计划。 我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当我提到我刚到县城差点被他骗上黑车的时候,这货竟然一脸茫然,对这事一点印象都没有。这让我感到很无奈,后来他告诉我,像我这样的人,他在车站口一天忽悠个十个八个的完全不在话下,何况这都是一锤子买卖,哪有那么多闲功夫记人长相啊,而且我还是个半路“脱钩”的小鱼而已。 终于挨到快十二点,胡涛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一个劲的催我也赶紧回去睡觉,不要再陪着他了,我这样做让他感觉怪不好意思的。我只是笑笑不答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最后他实在是困的受不了了,索性也不再搭理我,翻个身呼呼大睡了起来。 看他睡着之后,我也松了口气,毕竟接下来的事情,让他这种普通人看到了也不好,睡了正好,省的我事后还要解释。悄悄的起身,把表叔送来的符咒取出一张凝神符,贴在了胡涛的床头,这样可以防止鬼上身。再把出口处贴上驱邪符以防厉鬼择路而逃。唯独把窗口留着,这是专门留给厉鬼进来的地方。 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凌晨三点钟了,胡涛在床上睡的像死猪一样,而我却苦逼的在床头守着他,真是想想都觉得窝火。精神紧张久了,人在某一时间会不自觉的放松警惕,等了半夜也没见鬼来,反而一泡尿把我憋得坐立不安。抬头又看了看时间,最后决定还是去厕所方便一下,几分钟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我蹑手蹑脚的出了门,朝公共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 胡涛这一觉睡的是天昏地暗,在梦中他梦到了自己的女神同意和自己做羞羞的事情,可正当他刚要进入主题的时候,女神的娇艳欲滴的脸突然变的血肉模糊,一颗眼球从眼眶里啵的一声掉了出来挂在脸上,冲他咧着已经不能称之为嘴的血盆大口扑了过来,突然的变故让胡涛啊的一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当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还躺在医院里,而晚上说要陪着他的仗义小哥,此时也不见了踪影。搓了把脸,正当胡涛准备躺下接着再睡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背后,而且还嗖嗖的冒着凉气。这让胡涛刚刚放松下来的精神猛的又紧绷了起来。 空气中安静极了,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之外,没有任何的声音。冷汗打湿了他的后背,他不敢回头,生怕遇到什么恐怖的景象,伴随着恐惧,他僵硬的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最终,压抑的气氛让胡涛感觉自己的精神正在逐渐崩溃,他怕下一秒自己就会丧失理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深深的吸上一口气,随后胡涛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朝自己的身后看去!然而,自己的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是一面惨白的墙而已。 看到自己身后什么都没有,胡涛呼的长出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在吓唬自己了,可能是今天晚上受到了惊吓,神经过敏罢了。可正当胡涛准备坐回床上的时候,一缕头发,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正好搭在了他的脸上。还没反应过来的胡涛条件反射的用手往旁边拨了一下,然后抬头向天花板望去。只见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腾的一下出现在了胡涛的面前,距离只有仅仅几厘米,脸上翻开的血肉和肆意爬行的蛆虫在这么短的距离下清晰的映入了他的眼中。 “啊!”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一蓬蓬的头发像长了眼睛一样向胡涛的嘴里钻去...... 第十三章相救 当我方便完之后准备离开卫生间的时候,隐约听到一声短促的惨叫声传来,当即就明白过来坏事儿了!于是我连忙冲到卫生间的门口想要打开门回到胡涛住的急救室,可谁知我的手刚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一个鬼脸直接从门锁处窜了出来,冲着我呲牙咧嘴,差点把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后退几步,与这个鬼脸保持安全距离,心里开始琢磨怎么解决眼前的困难。按照刚才传来的惨叫声来看,这个时候厉鬼应该在急救室,不应该出现在卫生间啊!难道还有两个鬼协同作战的情况?不过随后我就推翻了自己的这个判断,要知道,厉鬼和普通鬼魂不一样,它是可以随意吞噬掉普通鬼魂来滋养自己的鬼气的,一般鬼魂见到厉鬼哪有不掉头就跑的道理,还会屁颠屁颠的帮助厉鬼来搞事?若是两个厉鬼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不说厉鬼难以形成,就算真有两个厉鬼同时遇到的话,那也是死拼到底,谁赢了谁就会变得更加强大。厉鬼是没有感情的,除非唤醒它生前的记忆片段,所以,它们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有的只是执念和怨气。 不能再等了,胡涛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如果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就他给这个不明不白的弄死的话,那么我也可以改行干别的行当了。事已至此,我当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破煞符捏在手中,口中默念赦令,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猛的一推。只听砰的一声,鬼脸消失了,门也自然而然的恢复了正常开关。 从卫生间出来,此时的医院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四周弥漫着强烈的鬼气。我怀疑我进入了厉鬼的布下的怨气空间,这并不是现实中的场景,但此时我也顾不了那么多,手中抓着破煞符直接冲向胡涛住的房间。 我用同样的方式打开了急救室的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盘犹如瀑布的头发布满了整个房间的天花板,而天花板的正中央有一个犹如蚕茧一样的巨大物体悬挂在上面。两只抽搐的双脚从茧中露了出来,心里暗骂一声自己大意了,要不然胡涛也不会落得这种生死不知的境地。 “惶惶天威,众生太一,上至太清,下至幽暝,左伴六丁,右护六甲,护我周全,助我除妖,天罗密布,且听我令!破煞!急急如律令!”情急之下,我直接动用了新学的破煞咒,伴随着一道金光砸过去后,悬挂在天花板上的茧状物体直接掉落在地上,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头发也犹如潮水般褪去。 “哼!一个小道士也敢乱管闲事!先杀了你!”还没等我看清楚状况,墙角直接传来了冰冷的声音,伴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缕缕长发! 来不及反应,我一个赖驴打滚躲到了一旁,堪堪避过了头发的偷袭,可还没站稳,背后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我闷哼一声,随着惯性撞在了铁架床上,二次伤害,让我浑身冷汗直冒,倒在地上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看了一眼和我一样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的胡涛,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愧疚和失落。都怪自己学艺不精,没想到第一次遇到的厉鬼就这么厉害,不仅自己要丢了性命,也没保护得了胡涛。 抬头望着倒垂在天花板上的厉鬼,看着它血肉模糊的脸上似乎还挂着猫戏弄老鼠一样嘲讽般的冷笑,一股不屈的劲儿在我的身体里翻腾着,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是死,也要让这厉鬼脱层皮!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腿脚虽然疼痛,但好在还能动弹,伤的最重的地方应该是后背和肋骨。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墙站着,暗暗将自己的舌尖咬破,含着一口精血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厉鬼。 估摸着厉鬼也失去了戏弄我的性子,看我从地上站起来后,它也收起了挂在不能称之为脸的笑容,一瞬间,来到了我的面前,一只犹如钢箍般的手,直接掐上了我的脖子。剧烈的疼痛加上突然的窒息感让我准备的好好的一口精血,一时也没办法吐出去。 我感觉我的意识在渐渐丧失,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口中的精血再也包含不住,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正当我就要昏迷的时候,突然听见厉鬼一声惨叫,卡在我脖子上的手也唰的的一下收了回去,我也像面条一样顺着墙,瘫软在了地上。不过好在保住了一条小命。 “小畜生!你竟然伤了我!啊!我要你死!”厉鬼此时应该是手臂上沾到了我的精血,掐我的那只手的手腕正嗤嗤的散着黑气,看样子精血对它的伤害还是有效果的。不过,此刻的我也没有力气再咬破舌头吐出精血了,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厉鬼朝我再次扑了过来。 “妖孽!休得害人性命!”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爆喝声从我的耳边传来,而我的意识也从这个时候渐渐模糊,后面的事情,我便一概不知了。 ——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看着阳光洒进屋子里,不禁心中感叹活着真好!随后我慢慢的把头转向一旁,想看看自己是在哪里,可是我刚一动脖子,喉咙里就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刚想张嘴,又是一阵撕裂感传来,差点又把我疼的昏死过去,只是在喉咙间发出了“咕”的一声。 好在我这“咕”的一声,也引起了屋外人的注意,随着一阵粗重的脚步声,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走了进来。 “小家伙!醒啦?真是行啊你!屁大点的本事,就想去找厉鬼的麻烦,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够冲!对老子的胃口!哈哈!”犹如洪钟一般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内刺得我耳朵生疼,这时我也回想起来,在我昏过去之前,那声爆喝应该就是这个大汉喊出来的了。 见到救命恩人,我想起身来给人家道个谢,但是刚一动弹,肋骨和后背都传来了一阵剧痛,疼的我冷汗刷刷的往外冒。 “行啦!算你小子命大,要不是老子在外散步的时候发现医院方向鬼气冲天,你小子算是交代在那了!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你能爬起来了再说!一会儿我女儿该回来了,她来给你治伤!”大汉见我还虚弱的很,也不多停留,说了一些让我安心的话,就出去了。 一夜的激烈搏斗,让我实在的到了精疲力尽的地步,没等大汉出去多久,我眼皮一合,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十四章文琦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来这次真的伤的不轻,整整昏睡了一天,借着从窗子透过微弱的月光,看到墙上挂着的老式电子钟,显示的是凌晨2点多。伴随着身体上一阵阵的疼痛,此时确怎么也睡不着了。 也不知道胡涛那个倒霉蛋怎么样了,一想起昨晚最后的场景,心里不禁黯然,都怪自己愣头青,明知道是厉鬼,却偏偏凭着自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硬是往上冲,自己这点三脚猫本事连别人塞牙缝的都不够,要不是后来运气好,被也不知道是哪路大神救了下来,估计自己这会儿也在棺材里面躺着了。 虽然胡涛这人看着不像什么好人,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完全属于自找的行为,但是最后出事却又的确在自己的手里,干我们这一行,如果不接这单活,便跟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但若是接了这单活,你的因果便有了联系,即使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可以逃避,或者不再处理,但只要问题不解决,总有一天还是轮到自己的头上来。 现在倒好,本来是一件见义勇为的好事,没想到变成了现在的局面,胡涛生死不明,我变成了一个半残废,自己身上这伤估计没有一个月是下不了床了。回想起当初跟着老爹一起出活的时候,明明什么事情都似乎很简单的被老爹处理了的,真正轮到自己出马的时候,才知道事情不是简单,而是处理事情的人牛掰罢了。 浑浑噩噩的熬到了天亮,隔壁间终于有了起床穿衣的声音,我这个伤员心中大大小小的松了口气,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让我这虚弱的小身板感觉随时都会挂掉一样,到了后半夜,一阵阵饥饿感让我痛苦万分,不是我不想再睡一会儿,而是我不敢睡,真怕眼睛一闭,第二天躺尸了,那我才真是悲剧,厉鬼没杀死,到头来活活被饿死。 在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待中,属于这个房间的小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打开了。进来的并不是昨天那个满脸胡子的大汉,而是一个美的冒泡的大姑娘,我说的这个大,你懂得...... 当时我就楞了,此时此刻饥饿感消失了,浑身的疼痛感消失了,甚至我明显的感觉到我现在就可以下地来个托马斯回旋。我向天发誓,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再配上一头乌黑的马尾辫,身上穿着很普通的T恤衫,牛仔裤,脸上没有任何化妆的痕迹。 我的心似乎跳漏了半拍,十八岁的年纪,总是充满了躁动和幻想,说出来不怕大伙笑,我脑子里竟然想到的是和这个只是第一次见面的姑娘手挽手举行了婚礼!可下一瞬,我的心又跌入了谷底,一个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的人凭什么去拥有这些东西,只有在心里想想罢了。 对面的姑娘并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的心理活动是这么的活跃,但丝毫也掩饰不了她眼底的一丝厌恶感。因为此时我的口水似乎不自觉的流到了枕头上,而我的眼睛,也一瞬不瞬的盯在人家的胸前。 “你看够了没有!”一个动听的声音将我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只是声音里充满了冰冷和厌恶的味道。想想也是,不管是谁被人这样**裸的盯着看,也会有这种情绪吧。 “呃...对...对不起!”回过神的我连忙道歉,抬手就想把嘴角的口水给擦掉,可就因为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牵动了我的肋骨上的伤,顿时把我疼的冷汗直冒,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哼!都成这样了,还管不住你那双恶心的眼睛,躺着别动!”虽然嘴里说着,但她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托盘,走到我身边,用毛巾将我的口水给擦了干净。 一阵香风迎面而来,闻得我身上的痛感都减少了几分,但这个时候我是万万不敢表现出来的,当她靠近我帮我擦拭的时候,我赶忙把眼睛闭的紧紧的,免得又被人家说自己是色狼。 “好了!吃早餐吧!”说完这句话,美丽的姑娘转身就离开了,随着哐当一声关门的声音,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躺在床上的我欲哭无泪,美女啊美女!我连擦口水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我拿什么吃饭啊,一阵阵的米粥香味儿直往我鼻子里窜,肚子里的饥饿感更强了。此时的我恨不得夸夸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说不定人家就来喂我饭的呢?喂得时候怎么看不行吗?非要上来就盯着人家的胸看,这下好了,饭没得吃不说,第一次见面就被人贴上色狼的标签,这以后该如何相处啊! ———— 门外 “爸,你在哪找回来这么个人啊,浑身邋里邋遢不说,看着他那个猥琐样子我就来气,赶紧的把他弄走,免得看着心烦!”说话的正是刚刚从里屋走出来的文琦。 “怎么了我的大小姐,一大早这么大的火气,不就是让你给人送个饭嘛,不至于这么老大不情愿吧!”大胡子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听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一说,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哎呀!我不管,联系他家里人,今天就走,我不想再见到他!”文琦自然不会当着自己父亲的面说出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只是心里恨不得躺在床上的那个讨厌鬼立马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女儿坚决的语气中似乎也揣摩到了一丝其他的东西,当下也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屋子,随即从屋子里传来一句话:“他是莫家人。” 莫家?哪个莫家?文琦听到父亲的话以后顿时有点不明所以,不过转瞬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随着回忆加深,记忆的碎片逐步拼凑出一张冷峻的面庞,这个人是父亲的救命恩人,也是他改变了他们一家人的命运,只是自己的母亲,却永远的离开了。 想到这里,文琦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十年前,文琦一家因为家族分家,从S省搬迁到H省来,最终在Z市定居了下来,因为初来乍到,空有一身驱魔功夫的文近华日子过的并不是太好,当初族长突然病故,并未留下遗嘱让谁继承族长之位,族内族老们为争族长的位置从暗斗转变成了明争,一时间家族内分崩离析,闹得鸡犬不宁。 文近华是二族老的长子,但心性却和父亲截然不同,二族老生性要强,对大族老一向看他不起,而且对族长之位垂涎已久,族长病故,他对族长之位势在必得,不惜代价买通其他族内一干人等,为自己上位创造机会,与大族老分庭抗礼。可文近华偏偏生得个与世无争的性格,得知父亲想要越过大族老争夺族长之位的时候,他极力反对,并好言相劝父亲不要一时糊涂导致家族根基不稳。 谁知父亲一反常态,对文近华又打又骂,逼迫他认同自己的决定。可文近华根本对权利一点兴趣都没有,对父亲的做法深感厌恶,一气之下,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了家族,来到了现在居住的地方。 Z市本来就是位于中原地带的小县城,迷信之风盛行,可就因为这一点,没有真本事招摇撞骗的假道士在这里犹如过江之鲫,而像文近华这种真正的驱魔家族传人却无人问津,面孔生,没人认识,所以也就没有生意。 直到有一天,一个老太太突然闯入了文近华的家中,神神秘秘的告诉他,他的儿子回来了。儿子回来了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的大惊小怪的啊,可老太太下一句话,就把文近华吓了一跳,老太太竟然告诉他,她儿子在她背上!可这大白天的,老太太孤身一人,除了背驼了一点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啊! 惊讶之余,文近华赶忙开了灵眼,当时的他并没有现在的道行这么高,但一眼望去,竟然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张惨白的脸映入了文近华的眼帘,只是这张脸只有半个身子,下半身直接连在了老太的背上。见文近华朝人脸看来,人脸竟然也在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忽然人脸一咧嘴,乌黑的血渍从他的五官中流了出来,四周的温度急速下降,刚刚还正常的五官逐渐扭曲,一块块皮肉,也从脸上剥落下来。 “吃...要吃...”人脸的喉咙里发出呼呼噜噜的声音,仔细辨别似乎是在要吃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文近华一阵心惊肉跳,急忙往后退去,正想开口说话,那老太却像中了魔障一样,尖叫一声,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叫,别抓我头发...别抓我头发... 事发突然,从奇怪老太进门到离开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给文近华的感觉却非常的不好,通过短暂的思考,他已经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了,寄生魇,一种介乎于鬼和精怪之间的东西,这种东西很难形成,必须要有特定的条件,天时地利都需要在非常特殊的情况才会形成,一旦出现,除了灭杀,没有任何方法。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