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王二传》 一 深秋是一个很煽情的季节,母狗都仿佛在躁动,大学校园里两旁的行道树上仿佛披了一件金灿灿的外衣,在秋风中肆意摆弄着舞姿,掉落在地上的金色叶片也仿佛是地主老财家有意洒落的巨额钞票。这一年王二才刚满二十一岁,青瓜蛋子一个,但却有着几分困顿,此时他正迷恋在大学校园的乱花丛中,跟随其左右的女同学总是像看连载小说一样不断的更新着,而王二就是这么一个年少轻狂地拙日青年。 “携笔从戎,献身国防,报效国家!”像秋日里的一缕阳光洒满了整个校园,印在每一张洋溢着青春和阳光的脸庞之上,参军成了众多有志青年不悔的选择,当然也包括了王二,没过多久,王二就顺利地通过各项审查和检验成为了一名即将进入军营的准军人。 八个小时的火车总算是到了部队大本营,心里充满着兴奋、喜悦、好奇和神秘,也有一丝丝的恐惧和不安;因为王二在火生上听到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起初的铮铮誓言以及那坚强的斗志在这些闲言碎语中逐渐被一点点击打吞噬,诸如“死亡名额”、“不死即残”“新兵的地狱,老兵的奴隶……”这让王二感到了恐惧和不安,后来事实证明很大一部分都存在夸张的成份。 王二分到了广东,而黄俊波同样也是被分到广东,他们是在绿皮大卡车上认识的。黄俊波一米八的个子,乌黑浓密的眉毛,硬郎的外形,脸黝黑,外表看似有些腼腆,外貌和神态让人觉得他就是一个典型下里巴人,可没想到他却是一支富二代,典型的不显山不漏水。 他和王二一样都是大学生新兵,尽管在学校的时候报名的人是络绎不绝,到了部队后却发现大学生新兵却是屈指可数,身边最多的依然还是高中学历居多,占了绝大多数,招兵的人还称名额有限,让他们抓住机会,害得王二还特意去托了关系打点,损失了一笔为数不多的口粮,至于还说什么大学生优先的话估计都是说给他们这些傻蛋听的吧!真有点上了贼船的感觉,可是现在已经上来了,想下去也困难了。 好在黄俊波还是本科生呢!学历比王二的大专高,学校也比王二那名不见经传的学校强过不少,他都不觉得后悔,王二说你说个屁呀!王二看黄俊波那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的样子,没有一点恐惧倒是显得格外的镇定和沉着。当然也可能是他没有听说那些所谓的风言风语,不管怎么说他的出现也给王二莫大的安慰和鼓励,起码王二不是一个人被骗上了贼船。 其实黄俊波这人别看他外形硬朗魁梧,其实他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心像春天里的柳条一般细腻无比,说白了他就是比较感性,哭并不能代表他很脆弱,也许他也有伤心往事,新兵连的三个月里没少见他躲在被子里哭鼻子,他比王二大一岁,但王二已经习惯去安慰这个大兄弟了,毕竟他们以后就是难兄难弟了,要一起同呼吸,共命运。这么大个人有这个习惯真是遗憾了他那高大威武的身板子,不过,王二还真不习惯嘲笑任何一个爱哭的人,至少哭也是一种感情的寄托和情绪的发泄,不像有些人只是故作坚强罢了! 王二其实也深有体会,但是除了刚来那几天心里满是委屈和抱怨以外王二就习惯了,既来之,则安之,就算身首异处,有何可惧呢! 其实那只是表相,内心王二也怕死呀! 第一,王二是家中可持续发展的种,那个年代计划生育抓的严,也没钱交巨额的超生费,况且王二精着呐!如果他父母再生一个妹妹还好,如果是弟弟岂不是还要瓜分那仅有的一点家产,简直是横刀夺爱,如果弟弟以后娶个媳妇喜欢撒泼还要给王二挤眉弄眼,简直得把王二气疯咯!危险系数不可小觑。长大了,来到部队后才是后悔莫及呀,当初简直是天真可笑,荒诞滑稽啊!当初要多生一个王二反倒不会担心如今远在故乡的父母,也好让王二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嘛! 第二,王二还年轻,而且有为呀!像他这种有志青年,意气风发,斗志昂扬个个都是好样的,才华横溢的来到这里为部队的发展贡献力量,为国防事业添砖加瓦;尽管王二是单枪匹马,但是身边还有一大群能人异士相助,况且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哪怕就算他王二一人,也能汇集千军万马,纵横沙场,手握盾牌,高举大刀长矛,驾着战车迎着烈风,高呼口号砍下敌人首领的头颅,祭奠英雄的灵魂和鲜血。这些的前提都是王二现在还不能死,因为他还有没有上过战场,不明不白的死了多冤呐!实在是不值。 第三,王二没有想到英年早逝,来部队前,王二找一个算命老先生给自己算了一卦,当然王二尽管是大学生,信科学反对封建迷信,但是王二他也喜欢中华文化的风水学、以及民间传说,久而久之,王二也开始对这东西持中立态度了。 老先生通过望闻问切、察言观色好大一半天,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顺了顺他那半尺之长的腮下毛发说道王二役于八十三周岁。 “尽管活得不算久,那也知足了。”王二对这个结论半信半疑。 但是目前来看也不至于脏身于这荒凉之地呀!除非王二八十三岁时还来这里再续前缘,十八年之又是一条好汉呐!也毕竟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可现在还得苟活于世,不谈国家,也得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第四,王二目前单身,连媳妇都没有,怎么就不怕死呢!连媳妇都没有就死了,死的多凄惨,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棺材里连个聊天调侃的人都没有,到了鬼门关也得有人给王二壮胆呐!王二阳间胆大阴间胆小啊!况且王二坚持了二十一年的童子身不就成了贞节牌坊吗,王二才不甘心死呢! 经过一片荆棘的废工业区再穿过嘈杂喧嚣的城市街道,拉着整车新兵蛋子的绿皮大卡在荒凉破旧的一处营房门口停下,门口的哨兵站在门口朝卡车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这里就是新兵集训地,即将在这里度过他们最艰苦的三个月新兵连生活。那一年,征兵已经改革,招兵时间是每年的十二月,当然也是老兵退伍的时间,新老交替,循环往复,周而复始,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对于王二来说这是一个他向往已久的地方,下了车,瞬间带着湿润的空气和凉嗖嗖的海风打在他的脸上,这是典型的沿海温和湿润的亚热带季风气候,广东到了十二月份也丝毫感觉不到冷,广东是沿海省份,加之营区不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受到海洋保温蒸发的影响自然空气里比较湿润。 王二读大学在内陆,每年一到这个季节总是刮着干燥的冷风,甚至已经开始下雪,和沿海的广东气候截然相反,干燥的寒风吹在同学们脸上红得像一个个抹了胭脂的花旦。 由于学校坐落在一片开阔平坦的山上,听说以前这是一个乱坟岗,后来才开发成了学校,新建校区周围并没有太多的建筑阻挡且地势平坦,导致肆意的寒风从四面八方涌入校园,头顶上在吹,脚底下也在刮,仿佛没有什么能阻挡寒风的肆虐,寒风总喜欢和阴雨并驾齐驱,双管齐下,简直是让人敬而远之,总之大家都只愿躲在宿舍不愿出来了,除了必须的上课和去食堂吃饭除外。 走在风中,走在雨中的人,特别是那些闲来无事任风吹任雨打的人,简直让人感到莫名其妙,不可思议!当然这样的人并不多,整个偌大的校园也屈指可数,可能他们的生活或者感情遭受到很大的打击和创伤吧,也或许是他们喜欢这种寒冷,锻炼自己的意志呢!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特立独行,性格原因喜欢反其道而行之!可惜,王二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也对生活充满了激情和向往,当然他的意志也不大需要这种方式锻炼。 天气原因,所以室外很少可以看见同学,加上雾气大,十米开外也难看清人的模样,就连热恋中的青年同学也转战室内,热恋就是应该到温暖的地方才更有热情,室外太冷,怕是因为气候原因降低了他们热恋的温度,他们需要保持热恋那就得到温室里才能维持他们的热恋,不然热恋受到寒冷的影响变为冷战就不太乐观了。 为了防止那可恶的寒风,口罩、帽子、手套、耳罩、大棉袄成了所有同学的标配,偶尔遇到两个逞强的“高手”都会被女同学在背后消遣道“傻逼,大傻逼,操小伙也不是这时候。” 但是总有一些人他就不走寻常路啊!就像深夜里的一注寒光,异常突兀,比如王二一个大学同窗好友,他就是这一类人,春夏秋冬,四季交替,他的穿着总是让人瞠目结舌。热天和冷天的区别就是,上身一件短袖和一件短袖加一件薄 二 薄的休闲外套,以示对四季的一个交代,所以他常常被冻的瑟瑟发抖,手总是放在裤兜里,全身肌肉紧绷,全力把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往中间收缩,以形成强大的攻势来战胜寒冷,仿佛他就是不惧严寒的勇士,他总是强调穿多了是个累赘而且活动不方便,他就是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人。 刚去大学的第一年王二也是这种傻逼,而且是大傻逼,可王二没想到会如此冷啊!自从被嘲笑过几次王二也不当“傻逼”了,反而当了骂别人是“傻逼”的人。 一开始,王二并不知道黄俊波是“富二代”,在王二眼中更认可他是一个十足的“下里巴人”,眉毛很浓也很黑,皮肤粗糙,脸很黑而且夹杂着一些星星点点的泛着粉红粉红的脓包和痘印,头发像钢丝球的银丝一般又硬又粗,脸很大且方,背有点微驼,不拘小节,说话声音很轻柔,完全看不出来他像一个“富二代”。 “哥们儿,过来吃点东西。”黄俊波一边递给王二一个包装精致地双层蛋黄夹丝蛋糕和一杯新鲜羊奶,他的牙齿很小也很整齐,就像一排排刚出锅的白玉米棒子,他心情好的时候总是喜欢傻笑,笑起来就像一个大姑娘,有点腼腆,又有点含蓄。 黄俊波第一次见到王二就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但是绝对不是男人之间的那种喜欢,当然了王二也并非是一个同性恋爱好者,他俩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如同久别重逢的故人,但是这种感觉就好像上辈子他俩就认识似的,而且不仅认识,关系可能还非同寻常;至于前世的事情,现在肯定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猜测吧!反正也碍不着谁。 上火车的时候是下午,到了广东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回想起昨日在火车站难舍难分、泪眼迷离的场面,让王二的心感到有些沉重和伤感,可是现在一觉醒来所有都不复存在了,只有大红花依然静静的守候在胸前,成为了最后的一丝挂念。 但是王二也觉得没什么可伤感的,毕竟高中大学几年都是独来独往,早就习惯了这种悲欢离合的场面,况且两年和大学四年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再说中途还可以回来探亲就像大学的寒暑假一样,当然,王二两年中途没有回来,并不是他不想回,着实因为没有那个条件和资格,中途他的父母遭受过一次重病险些丧命,但是王二却一点都不知道,父母怕他担心没有告诉王二,直到两年后回来才得到这个消息,这让王二感到十分地愧疚和自责直到现在。 王二固然坚强,但至少也要有个可以支撑他坚强下去的环境吧!但可恨的是他旁边的几个生瓜蛋子全眼泪婆娑,就像待出嫁的金枝玉叶似的,哽咽地仿佛快断了气,声音此起彼伏,这种感情它会传染人,就像日本鬼子的研究的细菌战一样,搞的王二也触景生情,眼泪鼻涕渐渐滑了下来,当然王二外表是坚不可摧的,此时他转过身,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是好像又发生了些什么! 整夜的铁皮硬座火车加上总有一些自以为是的蠢货天花乱坠般的炫耀着自己的家庭背景,是那么的慷慨激昂,洋洋得意,他们的争论一阵高过一阵,直到深夜也精神饱满,简直就是无药可救,也许等他们到了部队,才会学会什么是低调谦卑吧!王二当然向来反感这种高谈阔论和不可一世,但是他们那让人抓狂的声音让人简直无法入睡!初来乍到,王二也懒得去招惹他们,可总有那么几个蠢货不识趣。 下了车战友们都显得十分疲惫和憔悴,当然也十分饥饿,牛奶蛋糕是给他们补充体力准备的,大家在这里稍作休息后还要被分到具体的每一个下属单位,单位的好坏和需求人数都有所不同,至于花落谁家现在都是一个谜,大家对各自的未来一无所知,个个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当然他们也只能服从命令,听从安排。 本以为所有的分配都会一视同仁,公平公正,谁会料到居然有的新兵在分配前就已经知道自己分到哪里了,他们当中有机关直属部门的、武警医院的、后勤基地的、海警的、文工团的……看来都是一些“皇亲国戚”,这些单位事情少福利高,当然招聘人数极少,看来这些人都非等闲之辈! 王二啊王二!你能来到这经济繁华的沿海城市已经算烧高香了,你们一起从大学入伍的那些大部分都去了西藏新疆,没把你发配大西北就算善待你了,你还想咋样?知足吧! 尽管广东是个经济发达的地区,但也有贫瘠之地和荒无人烟的孤岛,比如北部地区的韶关和与广西接壤的西部山区,这些都是大家不愿分配去的地方,王二知道自己会分到广东,因为他之前托了一点关系,中间人把所有的招兵单位给王二透露了,并让王二自己选择,王二不是很懂,就选择了中间人推荐的广东,并称广东是所有单位里最理想的招兵单位,所以王二选择广东并没有花费多大的功夫,而只是小小的意思了一下,当然人情世故这也在情理之中。 王二对广东的城市分布和经济发展情况有一个简单的了解,加上在火车上那个长的瘦瘦高高的军官告诉他们,下了火车后所有新兵都会具体被分配到省内的每一座城市,根据下属单位的需求和对士兵的专业技能要求分配,每个城市都有他们的下属单位。 但愿吧!不会发配到贫瘠之地或者无人的海岛!入伍前那点关系只够让王二如愿来到广东,至于来了之后嘛!关系自然爱莫能助,至于能分到哪,王二只能祈祷老天了。 对那些已经知道自己婆家的“皇亲国戚”,说实话王二无比羡慕,当然除了羡慕还有一点鄙视,王二你他妈的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命呢!王二的命其实也不错,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很多不同的人,在你成长的过程中留下足迹,简言之,就是小人相伴、贵人相助、好友相随。 走到黄俊波旁,一手拿吃的一手拿喝的,嘴里不停的咀嚼,喉咙不停的像活塞一样来回运动。 “慢点慢点!”黄俊波一边说一边用手拍打王二的后背以助其消化。 王二狼吞虎咽的窘状简直就像八二年从灾荒里爬出来的饿死鬼一样,但也无防,因为大家都是这副窘状,在这里装绅士就是自寻死路。其实还有一个因素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那就是美食自身的诱惑力和对王二的吸引力。 “军粮真是与众不同,真加工,真品质,真味道!”王二一边吃一边称赞着,面包倒是管够,也管饱,其实我不怕他多吃,就怕他噎死,否则英雄就变成死猪一头了。 真的严重怀疑王二以前吃的是不是伪装的面包牛奶,或者直接是米和水再加点颜料发生化学反应合成的充饥物,专治胃来电的秘密武器。 眼前的面包蓬松有韧劲,入口香甜,肉松裹满整个面包表层,中间嵌满可口的奶昔,珍珠般的玉粒和各种水果夹杂其中,带点纯甜和柔韧;除了面包牛奶,当然还有很多王二不认识的美味,在此就不多作介绍了。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屁股还没有坐热乎就听见哨声响了。 在这个特殊的地方,你可以对什么都不敏感但一定要对“哔哔”声敏感,以后这声音几乎是灵魂的咆哮,那撕心裂肺般的声音仿佛像是在上演着痛苦与悲惨的狂想曲,伴随着他们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起床哨、集合哨、紧急集合哨、出操哨、休息哨、开饭哨、熄灯哨……犹如夜空中的繁星点点,竟无止境。 他们像一堆从袋子里散落一地的玻璃球,好不容易才勉强凑到了一起,七零八落,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模模糊糊,参差不齐,站姿零乱,纪律松散,简直就是在挑战中国军人的**形象,甚至抹黑。 队伍后面站着一个重量级人物显得格外瞩目,至于到底到达什么程度,也许这已经不太重要了,对此我只想补充一下: 他那大号迷彩服也未能准确与裤子完美结合,如果非要把胸围强行说是北回归线,那腰围就是南回归线,反正就是接近拉爆的界限,未结合处留出了一段可以让人想象的空间,但被裹在里面那皱巴巴的黑色背心给掩盖了,王二用自己的身高和他大概做了一个对比,说实在的有点吓人,这种重量级人物毋庸置疑在整个现场乃至整个全军都是少之又少的。 之前在绿皮卡车上王二就有注意到他,高大但并不威猛,一直保持着沉默,由于体型的原因显得有些僵硬,眼神里也 三 看不到一点任何的变化,面无表情,显得很不自然,高大威猛的体形,头却不大,短毛锅盖头,头发像绒毛一样仿佛是刚长出来一样,背有单驼但又不是很明显,脸很圆,下巴与脖子之间好像打了玻尿酸一样,多出来了一个同样的下巴,趴在桌上就像一只澳大利亚烤拉或者东非草原上的袋鼠。 “嘿!这英雄可谓气盖山河呐!这等奇人能来到这里简直是咱老百姓的福气啊!”王二他妈没心没肺的嘲笑着别人! “傻逼!”只见他不屑地低下头俯视着王二慢吞吞地吐了两个字出来,然后就又一言不发了,沉默是他的一贯作风,要是哪天王二惹急了他,也许他就不沉默了,当然了,矛盾在一定时候是相互转化的,那时可能王二就得沉默了,也许王二的沉默会代表大多数,毕竟王二现在还只是一个柔弱书生罢了。 可能是王二对他来说没有兴趣,也或许他压根就没有把王二放在眼里。 过了很久,王二才总算知道他的大名,张旭,北方野路子,几次接触后方才明白这人挺实在,就是身体超了点负荷,不过没关系,王二觉得肉多的人至少不会怕冷,再后来,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后终于取得真经让这个圆乎乎的球变成了一根电线杆子,这种毅力实属难得,当然这样的奇迹总会发生,也许就在我们身边。 集合分兵,王二和俊波机缘巧合最后都被分到了珠海,张旭也被分到了珠海,但是他是属于珠海市另外一个兄弟单位,好像是船艇大队,后来因为开全市新兵动员大会碰过一次面,后来就见得很少了,见也都是在机关卫生队。 从省会出发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到了珠海,这是个久负盛名的海港城市,风景宜人,道路很平坦,干净整洁,路上的行人穿着时尚,一片繁荣。珠海也是一个旅游城市和宜居城市,等他们还没来得及驻足留念这难得的美景就到了部队驻地。 驻地是在一条漫长的边境线上,这条路并不宽,两旁长满了杂草,这里没有繁华的街道,没有密集的人群和繁华的商业区,连一直母狗好像也看不到。 “什么鬼地方!”王二看着这荒凉落魄的景象显得很无奈,不免有一些失落。 眼前,只有一个条空空落落的边境线,除了一尺多高的杂草外,两边都是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和长着青苔的围墙,不远处有一座发电厂,高高的烟囱一直深入云端,不断涌出的黑烟笼罩着半边天空。 “一中队二排五班”这个番号跟将随王二、黄俊波这一群难兄难弟一起成长,也将永远镌刻在他们心中,带给他们无法磨灭的记忆和不悔的青春哪怕就算被**,他们也毫无抵抗之力。 郭家鹏,五班班长,下士,三年兵,他高中辍学入伍,年纪比王二还小一岁,但是这个地方,他就偏偏不按实际年龄论资排辈,相反而是按兵龄,这样一来郭家鹏就是大爷,王二他们就只能当孙子咯!而且是很窝囊的孙子。 这个人其实有好多优点呐!就说做事吧!雷厉风行,追求卓越,军事骨干,业务能手,体能成绩数一数二,一切都仿佛在说明这个人简直堪称完美。 但郭家鹏毕竟太年轻了,年轻有足够的资本也有一些遗憾,都说人满了三十岁别人才会把你当人看,三十而立,放眼当下,社会局势几乎都是掌握在四五十岁的人群手里,六十岁以上的也不是少数,就算是领导人也普遍是这个年纪,当一个四五十岁的人和二十多岁的人交流,别人可能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孩子,所以说我觉得人到了三十岁才真正算是刚刚起步,别人才把你当人看。 人年轻了难免血气方刚,做事冲动,争强好胜,尽管郭家鹏个头不高,但身体结实,肌肉发达,短小精干,可能浓缩的都是精华吧!他比较好色,这个算是所有男人的共同秉性吧!但是他对此非常执着,简直有时到了癫狂的地步,手机内存里也全是色情视频,有时候他看了还要给大家谈谈观后感以说明他是多么适合当一个评论家!什么“日本的风骚妩媚、地中海的浪漫温情、美式的豪放直爽、大陆的含蓄婉转、非洲的狂野和奔放……”这些都是他的心得体会。 吴志成是五班的一员,他也是个大学生,五班就只有他们三个是大学生,除了他,还有王二和黄俊波,其它都是高中毕业或是高中都没毕业,这让王二感觉很沮丧,当时宣传时说大学学历的士兵至少占一半以上,反正王二随机查看了几个班,几乎都和五班情况类似,或许都是在职的社会大学吧! 长的细皮嫩肉,很胖,脸很白,像是缺乏营养,腿上手上都长了一层白噗噗的绒毛,绒毛很多很密也很长,就像发酵好的臭豆腐表面那层膜一样,性格胆小懦弱,但和张旭比起来不是同一种风格,至少张旭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慑力,没人敢招惹他,而吴志成恰恰相反,谁都喜欢欺负他取笑他,他不爱说话,因为一说话老紧张,一紧张老是结巴“王二说你你你们是不是想想找打打……你们别别他妈他妈玩哪!快过过过来一起刷刷刷下厕所……”他这样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考上的大学。 体能极差,憨厚老实,所以其它几个同班战友老是喜欢让他干一些公差,什么扫地,擦玻璃,刷厕所,甚至整理内务…… 吴志成不会说慌,每次说慌准被看出来,因为他胆子小啊!说慌时手不停动眼睛不敢直视对方关键是还冒虚汗,让他替大家保守秘密简直让人心里不安哪! 这种性格以后存私房钱准被他老婆发现,不被老婆骂死才怪咧。他的皮肤特别白,甚至比天上的云还白,不紧白还有肉感,一碰肉就抖一下,再碰就抖两下,他也特喜欢出汗,一干活就出汗,衣服每次脱下来都能拧出水来,当然这水是一股子刺鼻的汗味啊! 他走路带风但鞋老是喜欢在地上拖着像永远没有适合他的尺码,总是大那么一个号,他憨厚的性格成了大家拿他寻开心的活宝,后来听说他退伍回去以后去了一家物流公司守仓库了,诚诚肯肯很受老板的待见,这种人也有好处,踏实忠实哪!看见女人心就跳,看见活物就害怕,看见钞票也不敢捡哪!哪里去找这么本分的人呐。 周焕,湖北人,小滑头,古灵精怪,人称“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这人特讲义气,哪怕是在垃圾桶里捡了半支烟屁股也不会忘了好兄弟呀,当然他们几个大学生都不会抽烟,但是其它几个都抽,而且是烟鬼。因为抽烟是明命禁止的,所以刚来到部队第一天就来一个大搜查,每个人把除个人基本生活用品以外的物品全数上交,手机和烟当然是他们检查的重中之重,所以没烟抽的日子他们只能去收垃圾了,如果幸运他们可能会找到一支半截的参劾,那是士官和其它班长抽剩下的,只有新兵是没有资格,其实除新兵以外的都可以,但是分场合。 班里要选一个副班长,协助班长管理,以及在班长不在时,临时代为管理。这可是个大事,可是经大家一商量谁也不想当这副班长啊!王二是更不乐意去当啊!一是王二没有这个当官的想法也不是这块料。二是当官容易骑虎难下,出力不讨好啊!三是王二觉得王二不是最佳人选,黄俊波学历比王二高,军事素质比王二好,人缘也比王二好啊!当然推荐他当这个副班长比王二更合适,所以王二没同意!后来黄俊波也表示不愿当这副班长,当下,也就王二和他最合适了,吴志成就没在班长考虑范围之内啊!因为王二和黄俊波是班长提议的,其它人班长没提,所以最后决定投票决定。 最后投来投去王二的票数还是超过了黄俊波两票,都是匿名投票,也不知道谁投给了谁,反正王二的一票是投给了俊波。 十二月的广东天气并不算很冷,甚至白天还有暖暖的阳光,偶尔吹来一阵阵海风,操场是大大块水泥地面,经过他们每天三遍的打扫,就连一片树叶也扫的干干净净,他们整天除了训练就是搞卫生,简直是枯燥乏味呀!他们的新兵训练在开训大会之后正式开始。 三个班成排,三个排成连,他们这里不叫连,叫中队,和连也相差不了多少,就是称呼不同。 “吴志成!出列。”郭家鹏大声的叫道,脸上带着蒙娜丽莎的微笑。 “这狗日的狂犬病又犯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看视频被中队长给训斥了,早上起来就拉长个驴脸,最近几天老是挑吴志成的刺。”王二压低声音极为不爽。 “看别人老实好欺负呗!要是老子今天非不出列,看他能把王二怎么样!”站在王二旁边的周焕嘀咕道,周焕骨子 四 烈,不怕死,王二相信他有这个总,但是这样的结果无疑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全班一起背大锅,王二并不希望周焕出这个头。 今天这已经是第五次了,吴志成跑步的动作确实比较僵硬,也不太协调,但是这不才练嘛,本来这个动作分解下来就有四个部分,头部、腰部、腿部和跟部每个部分都需要相互配合和协调发力。要不是大学军训有点基础可能也和吴志成相差无几,动作要领讲了也需要时间消化,他知道自己比别人学得慢这几天收操后都在步兵楼前对着衣冠镜反复练习,可是这个郭家鹏他就不理解,他要的是结果,也可能是情绪的发泄,这时王二想到三国时期曹植先生说的一句话:“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郭家鹏也是一个兵,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只是多了两年兵龄,换句话讲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这是何苦嘛!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呐。他真应该好好反省反省,可是他只有小学文化,他不懂这话的意思啊! 吴志成战战兢兢的走出队伍,“啪!”郭家鹏一个飞踹,只见满头大汗的吴志成直直在倒了下去,声音像花瓶落地般,倒的直接干脆。看来今天吴志成是命中注定要遭此劫难呐,谁叫他遇到了小人呢,小人是不能得罪的。 “郭家鹏,你他妈不是人,畜生!”王二看大事不妙,朝郭家鹏狠狠的骂去,像一支咆哮的狮子,看着自己的战友被他一脚给干倒了,简直怒发冲冠,眼珠子瞪得郭家鹏手忙脚乱,现在顾不上什么冒犯不冒犯了,管他什么班长不班长,在这里,同班兄弟就是一种伟大的友谊,兄弟的尊严就是大家共同的尊严,团结永远是最伟大的友谊,哪怕是乃天地所不容,王二也会站在你这边。王二本冲上去想干郭家鹏,给吴志成报仇,可是被旁边的人给拦下了,倒是周焕,大家都没有防备到他,他高子不高,动作飞快的冲上去朝郭家鹏大腿上踢了一脚。郭家鹏倒是没有还手,此时他像一支焉巴狗一样,怕的要命,当然他肯定会报复他们,可不是这个时候。 这下完了,出大事了。看到吴志成倒了下去,郭家鹏一下子脸都僵硬了,立马冲到跟前抱起吴志成,他们全都围蹲在跟前,只见他一动不动,脸色沧白,脸上因倒地时和水泥地面的摩擦露出了一大块血斑,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当时训练场上还有其它班在训练,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排长、指导员、中队长在树下闲谈见状也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排长立即示意让哨车连忙送医院,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当然最恐惧的要数这个班长了,没有他这漂亮的一脚也不可能有眼前这一幕出现。 他们在吴志成一旁大声的呼喊,直到声音开始慢慢的嘶哑,眼睛开始模糊,也不知道谁最先哭,反正最后大家都哭了。如果吴志成那天真死在了那里,可能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这个该死的班长,这个杀人凶手!当然,世事难料,作为班长可能也只是一时的冲动,哪怕吴志成烂泥扶不上墙,哪怕恨铁不成钢……可是,毕竟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父母的寄托和对国家的奉献呐! 慢慢的吴志成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围在身边的所有人,一脸诧异。王二想到十年前,王二十岁,读小学,独自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高年级学生拦路抢劫,那时王二回家要经过一片玉米地,正好玉米成熟的季节,玉米杆长的比王二人还高,那个高年级的黑大个站在王二面前就像一座山呐,王二个人小,打肯定打不过他,最后王二打算跑玉米地里面跑,个子小跑的飞快,刚跑进玉米地就被他给逮住了,结果王二唯一的五块钱被抢走了,还被他打了一顿,打的王二是鼻青脸肿,疼痛难忍啊!但是王二不甘心,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大摇大摆的离开,王二气火攻心,顺手捡起旁边的一块碎石朝他扔过去,说来也巧,王二平时喜欢打沙包,扔的忒准,第一次差那么一点,第二次不偏不倚的砸中他的后脑瓜子,这就是报应,看他顿时就蹲了下去,他本想又冲过来打王二,可是王二已经找地方躲了起来,他跟本没法看见。过了一会看见他站了起来手捂着脑袋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嘴里还嘀嘀咕咕的**着。 还有一次王二放学回来去偷邻居家的桃子,没成想刚爬上树,就听到狗叫的声音,王二天生怕狗,王二对另外一个同伴说“哎,小军,你看一下狗栓住没?别一会把他们咬了,记住他家里有人,你小声一点,别惊动了人家。”王二属猴,小时候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爬树偷桃是手到擒来呀!小军在树下放哨,可没等王二下来,就听到小军边跑边吼到。 “王二快跑,狗来啦!”王二见状从树上跳下,但是他跑不快啊!眼看就要被追上了,王二心急一脚踩空,从土坡一直滚到了山沟里,当然狗也没追了,小军跑在王二前面倒比较安全,王二尽管摔的不重但桃子没偷到啊! 反倒差点被狗咬。 “肯定是别人故意放的狗,因为通过王二平时的情报发现这狗都是栓住的,可今天却没有,不就是偷两桃子吗?至于吗?” 为了报复,王二召集小军那家人种的南瓜里面塞东西,这东西不是别的东西,是他们拉的屎。他们来到南瓜地里,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子给一个个成熟的南瓜像破腹产一样切开一个洞,然后往里面灌屎和尿,在用木棍给调匀,再把剖下来的那一小块给盖上,听说这样南瓜还能长回去呐,就像给树枝嫁接一样,等南瓜长回去了,切开一看里面不全是精华吗?可能参着无机肥南瓜长的更大更圆咧!谁叫舍不得摘两桃子吃,居然还放狗,看谁更狠。 王二从小就不怕事,经常被他老爸打,每次打就是持久战,半小时到半天不等,小时候王二回去就变的很听话,和他在外面完全是判若两人,因为他怕打呀,凡事有人告状到了家里,王二准少不了受皮肉之苦,被吊在房梁上打,脱了裤子躺在两支长凳上打,抱在床头上打,简直打的是形态各异,造型优美,论打,他爸最有研究了,既不伤经动骨,又能让你哭爹喊娘,痛苦不堪,王二对他的打人技术简直到了顶礼膜拜的程度。王二的性格直到读了大学后,才变得有所改观。但是惹急了他一样是个亡命徒啊!扯远了,他们继续回到现实。 “你你你们都看着王二王二王二干嘛!”吴志成不解的说到,声音缓慢低沉,脸上的血珠依然在不停的往外渗。 他也许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王二想要是王二被这么踹了一脚非把郭家鹏告上军事法院不可,即使告不成,王二也要和他拼个鱼死网破,以解心头之气啊! “他们是来被虐的吗?是来挨打的吗!家里连父母都舍不得打来到这里简直就成了拳靶沙包了!什么人呐!”这个情况天理不容啊。 可吴志成他不能呐!他天生胆小怯弱,没有那个勇气啊!这件事让王二对部队又产生了另外的看法。 一,部队里必须要学会生存和适应。二,必须得遇到好人呐,遇到郭家鹏这一类的人,迟早得被他玩完呐。三,这训练强度和枯燥乏味的身体透支让人有点害怕啊!每天都是忍受各种身边上和精神上和摧残,简直像人间地狱。 王二啊王二,你当初头肯定是被狗啃了,干什么不好,非要来这里当孙子。学校里美女如云,生活是丰富多彩,主要是自由啊!这两者相比,简直没法比。自由这东西现在是跟本是一种奢望,两人成行,三人成列,不敢干啥都要报告,上厕所,搞劳动,出公差……连喝水也要报告,这哪还有什么自由可谈,更别提该死的隐私了。 吴志成被他们抬上了车,班长叫王二跟着一起去照顾,好歹王二也是一个副班长嘛!当然王二同情吴志成的遭遇,哪怕他平时傻傻憨憨,直来直去,但是他没少干活啊,正因为他的这性格,周焕一帮人平时老是欺负他,没少替班里出力,当然王二也阻止过,可没用,他自己也乐意去干呐。 在车上王二回忆起刚才的一幕,让王二胆战心惊,很不是滋味啊!早在来的时候就有听说有很多老兵都有点变态,甚至是心理扭曲,他们当新兵的时候被老兵班长这样折磨过来,他们没地方泄气,只好卧薪尝胆,等他们是老兵的时候把所有的委屈和遭遇完发泄在新兵身上,他们受的折磨不能白遭啊!何况新兵不搞搞他不听话,作风养成忒重要,新兵不能惯,不能宠。好像有那么一点牵强附会的意思,后半句王二勉强能理解,前半句他妈的就是胡扯,没事找事。 在车上,除王二和吴志成外还有他们排长,排长人不错,做人有原则,做事也不错,主要是他从来不把情绪发泄到他们身上,脸上随时挂着笑容,对他们新兵蛋子是关心的无微 五 不至,但是毕竟是排长,不能像班长那样管他们,因为他手下有在个班,他也管过来呀!班长搞他们他不让他们给排长打小报告啊!打一次小报告,他们就将面临着一次酷刑,被搞得多了谁以后都不敢去排长那里状告班长的恶行了。 “志成,这次是班长不对,是排长没有管好他,是王二疏忽了,让你受委屈了,排长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有想法,也不要有阴影,王二已经给他暂时停职了,你安心的先把伤给治好,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只要排长能帮到你都会尽力的。”排长说的语重心长,王二坐在一旁看到吴志成这样子也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王二替他感到委屈啊!感到气愤啊! “排长,王二刚才可能是一时没缓过来,加上最近训练强度大,身体也些吃不消,可班长也不能动手啊!王二知道自己拖了班上的后腿但是王二一直在努力,王二也想为班里争光。” 吴志成他是一个有自知知明的人,虽然平时嘴巴上不说,但是他心里都很清楚。 “排长,王二觉得吧!班长这种性格不适合带兵,他什么事情都喜欢去和别人争第一,五班他和别的班不一样,五班底子差,这个情况你也知道。班长年轻气盛,做事冲动不计后果,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也以这种事情也会发生在王二王二身上。” “王二回去后找你们班长好好聊聊,好好批评批评他,也开个你们班的民主生活会,你们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当王二是你们大哥一样,不要有负担嘛!有什么事情排长给你们撑腰。”排长这一席话让人心安了不少。 王二是家里的独子,从小没有哥哥姐姐,有些话又不能对爸妈说,所以王二还真希望有个这么好的大哥呢!起码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他乡,也有个诉苦和谈心的对象不是,哪怕他不能解决王二所有问题。 车子开进了机关大院的卫生队,机关大院里**神圣,门口的武警哨兵把守,他们车子进入的时候哨兵礼貌的朝他们敬礼,大院里两旁树木葱葱郁郁,几颗榕树长的枝繁叶茂,两栋办公大楼大气威武,王二是第一次来机关大院,对这里充满了好奇,以前只有在报名参军的时候见过武装部的大楼,但是和这里的楼相比简直无法在同一个层面上,也许外人不能随便进入的原因,让这里显的几个分神秘。 哨车进入机关大院后一直往里走,卫生队在大院最里侧,吴志成在卫生院办理了住院手续,由于他身体单薄,加之体能消耗过大引发暂时的晕厥现象,需要进行休息和营养的补充。 当然卫生队有专人照顾,王二和排长安顿好了吴志成就回去了。 回到班长,黄俊波周焕等人立即围了过来,问吴志成的情况。此时,郭家鹏的床上只有那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被子和一个大檐军帽空空荡荡的放在那里,人不知道在哪里挨批呢,他那豆腐块军被还是吴志成早上帮他叠的呐,真是不知好歹,恩将仇报咧! “你们别担心,他只是体力消耗过大,体质单薄短暂晕厥,休息几天加强营养补充就可以了,但是这几天他回来不了,在那里住院呐!”王二把情况给他们解释了一遍。 “王二,你知不知到郭家鹏那狗日的被停职了,听说他还要被处分呐,这件事大队长和政委都知道了,他们亲自决定的。”周正瑶面带喜悦的说道。 周正瑶和周焕都是湖北人,周正瑶精得像一只泼猴,而说他是猴王一点也不为过,当然周焕是讲义气,他是讲求谋略,他们虽然都是湖北人,但是本质上有着很大的区别,当然王二相比之下和周焕更有感情,这可能是因为王二也是讲义气的人吧! 周正瑶瘦高的个子,咪咕眼,小头大腮,二十多岁了却没有长胡须,不知道啥原因,嘴很欠,长着一副讨打相,喜欢吃独食,喜欢评头论足,独来独往,不合群,喜欢打听小道消息,班长被处分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在没得到准确消息前也不敢断定信息的真假,他和周焕比起来,周焕更讲意气。 “活该!这个班长就是属于心理扭曲,可能他当新兵的时候被当时的老兵搞惨了,他在他们这里找心理平衡呐!”这时黄俊波也开口了,他人缘好,一开口其他几个同班战友都随声附和着。 “听说是的咧,前两天王二和另外一个班的老乡聊天,他告诉王二说五班长和郭家鹏是一个新兵班的,当时郭家鹏是个刺头,脾气又倔,经常被老兵围殴咧!郭家鹏还曾对他说要把这优良作风一直传下去呢!新兵不搞不行咧!他这个人心狠手辣,就是个典型的混蛋。”周正瑶靠过头来说道,他说的很小声,怕被别的班听到,要是传出去他在这里点风扇火,传到郭家鹏耳朵里他就麻烦了。 对于郭家鹏会受到什么处罚,最后谁来当他们新的班长,以及郭家鹏看黄色视频和半夜便装离营出去嫖娼一事要不要揭发等等……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时,郭家鹏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见状,大家赶紧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看他回来到底要亮什么剑。 周焕踢了他一脚,王二也准备冲上去凑他狗日的,这些对于他平日来说可是天理难容,不把他们搞的死去活来王二相信他都不叫郭家鹏了。 一次,他们刚来两天,因为阳台上的牙刷和毛巾没有摆成一条线,周焕把他的毛巾给放歪了一点,因为第一天刚来的时候他就告诉他们内务的基本标准,可是他们还没有适应过来,他看见了后半夜三点,当他们正酣睡时,“哔哔哔哔”一串哨声响起,他们全都被惊醒了,他告诉他们紧急集合,三分钟以内,他要在楼下看见他们全部打着背包,挎着水壶,换上作战靴整齐列队,不得有误,晚了一分钟有他们好受。 他们像一群被扑杀的老鼠,手忙脚乱,上串下跳,不能开灯,只能摸着干,慌忙之下都来不急脱下暖和的毛衣,直接穿上作战衣,王二的袜子是旁边兄弟的,旁边兄弟拿的水壶是王二的,周焕拿的漱口杯是周正瑶的,黄俊波拿的毛巾是吴志成的,而王二拿的背包绳是郭家鹏的。 在黑暗里根本就摸不着啊!只好逮谁拿谁的了,因为大家的衣服裤子,毛巾袜子,牙膏水壶,甚至连内裤也是一样的,如果不看他们用笔在上面写的横七竖八的草书谁有知道到底谁是谁的谁呢!本来就容易拿错,况且在这种场合下拿错也就在正常不过了。 王二最受不了的是王二的内裤每次都是和裤子挂的一个衣架,目的就是怕别被人拿错,写了名字他也不保险呐,没有想到他们也学王二这样晾,结果还是会被拿错。王二可是有洁癖的,凡是被拿错的内裤只要上了别人身,拿回来王二是绝对不会穿的,其他的还好。 他们伴着明亮的月光,迎着年轻的臂膀,一个个像挤牙膏一样,一会出来一个,当然周焕平日里吊儿郎当习惯了,三分钟过去了,就他一个人没有出来,大家都在等他一个,随后又过了一分多钟,他才冲冲跑了出来,打的背包还没等入队就已经散开了。 “不用捆了,王二看你也捆不好,看你这速度,比娘们还慢,你是猪啊!脑袋里装的是屎吗?”郭家鹏极为讽刺的嘲笑道,嘴里每一句好话。 “你先抱着你这散开的像棉花的被子给王二绕着操场冲刺两趟,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冲不完就一直冲,直到你两趟在五分钟内冲满为止。你们站着的,给他计时。”郭家鹏对着周焕继续补充着。 说完他坐到了后面的石凳上嚼起了槟榔。他平时没有烟抽的时候就嚼这个,槟榔有两种。湖南产的和海南产的,湖南产的这种槟榔后劲大,但是价格便宜;海南产的这种价格昂贵,但是略带香甜,海南是热带雨林气候,那边的槟榔种植面积大,出口多,光照和水分充足,自然槟榔口感更好,郭家鹏现在嚼的就是这种,王二在参军前还不知道这种东西, 七 敬而远之,营房不高只有三层,每层都有士兵宿舍,干部宿舍在三楼,中队长和指导员就是三楼,当然还有娱乐室和图书陈列室;二楼自然全是士兵宿舍,五班也在这层楼,而且是靠中间楼道口的一间;一楼是分布着食堂,军械室,会议室和值班室。 前面一栋也是相同的大楼,只是住的人有所区别,那是大队部的人马,他们人没有王二没多,有副团级大队长和政委,有营级和连级参谋和干事,有几个士兵和士官当然也是后勤部的,包括文书,通讯员,炊事班和驾驶班,但是他们级别比他们高了一级,当然得有所区别咯!况且他们新兵的半夜一般是很有趣的,影响大领导他们休息多不好! 营房前面是一块偌大的训练场,他们新兵训练都在这里,旁边是军体场,有沙地和军体单双杠,另外一边是战术场,上面有低矮的水泥障碍,方井,钢丝网,隔离桩这类东西,让人看了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但是就有那么一群牛人,如比武班的在那上面步伐轻快,行云流水,真是想不佩服也不行。 比武班是单独的一个单位,属于大队部直属,住在大队部那栋楼,他们都是从战士里面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属于特种兵,连带新兵的班长也不能相提并论,甚是还是他们的兵。 他们没有勤务,不用站岗执勤,也很少除草挑粪,他们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参加各种比赛和竞技。据说他们为他们支队争得了不少的荣誉,在乃至整个广东省的总队比赛中也斩获不少佳绩,是他们支队的光荣和骄傲啊! 班长安排他们给家里打电话,听到可以打电话,所有人像癫痫病发作一样冲个出去。 “来了一个星期了,还没有给家里打电话,真是憋的慌,好不容易可以打电话了,班长还说每个人最多十分钟……”王二和俊波腿长跑的最快,一边跑一边嘴里发着牢骚。 “前两天王二还梦到王二大学时候的女朋友了,那熟悉的声音,那熟悉的味道和那甜美的笑容,王二听到她在营房门口撕心裂肺的呐喊声,那满是期待的眼神,王二冲到她的面前,紧紧的搂住她,很久很久她都不愿松手,她给王二带来了王二最爱的牛肉干和罐头、椰子糖、还有老家的特产……”别看俊波是一个高个子的汉子,但是内心却多愁善感,像一个大姑娘一样细腻,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其实王二心里也装着一个姑娘呢!只是没有说出来。 见状,王二瞥了他一眼说。 “你不许这样啊!你一个男子汉还是王二的好兄弟,你得像个男子汉吶!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一样,等下次你媳妇来了王二还真要给她好好说道说道,叫她别老是往你梦里钻,免得你一天魂牵梦绕像丢了魂一样。” 他们的手机全被收了,只有大队部底楼走廊最尽头有几部挂在墙壁上的数字电话,那种电话是便携式的,话机很小,话筒声音也很小,一排电话密密麻麻的装了十来个,每个电话隔的很近,大家同时打起电话来简直就像菜市场赶集一样,耳朵不好使的时候真是费劲,即使你咆哮的怒吼也得重复播音几遍对方才勉强能听到,最可怕的不是这个,最可怕的是你听不见对方说的什么!话筒的声音本来就不大,加上身边唧唧哇哇的爆炸声简直让人崩溃! 电话是和大街上的公用电话一样都是通过电话卡上的密码和账号接通了才能拨号使用,他们的卡是从小店买的,十块钱一张,小店是内部开的,经营小店的也是一个士官班长,从他的军衔上看是个老兵,快十年了。小店不像外面的商店,这个小店只有星期天才开,而且每个班去买东西需要自己班的班长同意并带队过去,买了在带队回来,不可以单兵行动。况且你一个人去了回来保证被挨揍,因为五班长与班长之间是穿的一条裤子,相互配合的简直堪称一绝。 他们在老班长那里花了十块钱买了电话卡,拿到电话亭账号密码一阵折腾完已经过了几分钟了,十分钟的时间就像一道流星划过。可这么点时间最多只够打一个或两个电话,如果你超过了时间,下一个兄弟就没的打了,所以你打电话的时候总有一个排着对等你的兄弟用他那急切的目光像看犯人一样瞪着你,等时间一到,他就走过来给你说。 “唉!兄弟,时间到了,别废话了啊!留着话下次再聊,轮到王二了。” “一般都是正和女友聊的是柔情似水、情意绵绵的时候,听到这一句冷不叮的提醒。真是他妈的着急啊!然后就在没头没尾的聊天中中断了通话。” 当然太肉麻的话是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话说的,只能含沙射影,用之乎者也或者打暗号说暗语,当然对于之乎者也也只是表里不一罢了,因为王二还没到那种境界呢,况且电话那头也得有默契才行,无奈也只能支支吾吾的表达那爱慕之情了。 如果是能用地方方言交流更好,但是说多了有些话始终会被别人听出个一知半解,甚至还会给你添油加醋,让你恨不得用唾沫星子飞他一脸,周焕就是这种爱瞎捣蛋的人。但是王二不会吐他一脸,因为王二和他关系不错。 说到他吧!那时还是郭家鹏那泼皮当班长,一次跑步训练,王二脚不小心崴了,可是这泼皮居然责怪王二故意装的,不仅不让王二休息,还要让王二连续跑,甚至还他妈骂王二说王二偷懒娇气,当着全班的面让王二颜面扫地,还有没有把王二这副班长当回事。 “去你妈的,老子不跑了,要杀要剐随你便,王二才不受你那窝囊气,不跑了!”王二往路边一坐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加上这屌毛一直凶神恶煞的像监工一样盯着王二,见状,他对王二大声喝道。 “你他妈少在这里给王二演戏,你跑步的底子王二还不知道吗?给老子起来,看来老子平时给你脸你习惯了,是吧!”郭家鹏用手里的腰带一跃而起,迎着清晨的凉风,打在王二胳膊上,王二当即站了起来,左手一挥,右手提起,一个微蹲姿势把腰带捏住,两人的目光带着挑衅的对视着,两对眼珠挣得圆圆的,毕竟郭家鹏行家出身而且身体精干,王二不是他的对手,一个反转掏拳,一手抓住王二的右手,过肩摔的王二直挺挺的瘫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嗷嗷叫。 “妈哟,痛死王二了。” 周焕和黄俊波这时恰好经过,他俩是王二平时最铁的兄弟,对郭家鹏也是恨之入骨,私下对他口诛笔伐。周焕见郭家鹏一只脚踩在王二身上,熟不可恶,跑过来一脚踹的郭家鹏一个狗吃屎。 “你他妈一个班长,专挑没人的地方整新兵,信不信他们联名打报告给排长告发你,让你滚蛋。”俊波这时候也恶狠狠的对着郭家鹏咬牙切齿的喝道,平时斯斯文文的他慢慢的也被这个屌毛给惹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黄俊波不是兔子。 王二从地上立马爬了起来,目露凶光,他正准备用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脚去踢这屌毛,可是没等他出脚就又被快速恢复站立姿态的郭家鹏用手一薅给踉倒了。 见状,周焕和黄俊波扑了过来,郭家鹏退了两部,王二半坐在地上,在郭家鹏退后的一瞬间用手抱住他的大腿,周焕和黄俊波当即把郭家鹏的两只手给摁住,只听见手腕处的骨头发出一阵“踏踏”的响声,双手交叉靠在身后,这时郭家鹏使出他浑身的力气,猛的一下就从他们的手中挣脱出来,王二则扑倒在了地上,突然的失重,让他的上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只听见头和水泥地面猛然撞击的声音,那声音清脆有力。 当即,王二就晕倒了过去。 “王二,王二,你没事吧!别吓王二,王二可不是故意的。”这可把郭家鹏吓坏了,他歇斯底里的扶起王二朝他叫到。 “你他妈真不是人,上次是吴志成,这次王二也挨了你的黑手,你可真**行。老子今天不和你扯,先赶紧送卫生室!还愣着干嘛!”周焕说着就拉着黄俊波把王二给背了起来,急冲冲的往卫生队赶去,郭家鹏则灰头土脸的拎着王二的水壶和身上的胶枪跟在后面,满脸的焦虑和恐惧。 八 郭家鹏知道这次他有麻烦了,要是被排长知道肯定完蛋,更别提中队长和大队长了,现在部队正在搞队伍建设,上面文件三令五申的明令禁止不能打骂体罚,更不能变相惩罚,要科学带兵,文明带兵。可这完全是和上面的文件背道而驰嘛!他不完蛋才怪咧! 来到卫生室的路上王二已经醒了,王二悄悄对他俩说。 “其实王二没晕,王二是装的。老子就是要看看他急得屁滚尿流的样子,一会你们把王二送到卫生队的时候假装不知道啊?”王二倒是没晕,但是头和地面的撞击已经隆起了很大一个包,而且颜色已经变紫,一碰就痛的要命。 “老子今天这笔账迟早要找郭家鹏这狗日的算清楚。”王二捏紧手里的拳头肯切的顺道。 队部卫生室里的就只有一个士官班长,在武警医院学过半年,只能简单的包扎止血,大的毛病只能往机关的卫生队送,如果在不行就只能往市里的大医院送了,当然吴志成就是送的机关卫生队。 卫生室的士官班长好像和郭家鹏没什么交情,他们没有说话,王二包扎完了就回了宿舍。 “你们先回去吧!一会儿开饭了就别下去了,王二让人给你端上来,你在班里休息休息,班里其它战士还在散步,王二去看看。”郭家鹏低头对王二说道,声音有些诚恳和低哑,然后转身就朝屋外走去。 “肯定是怕你头上裹着纱布被排长看见了找他算账所以他才这样说,阴险着呢!这个笑里藏刀的家伙怎么不给车撞死吶!”周焕在一旁替王二打抱不平激动的说道。 “这个二百五,看来他们是真的不能坐以待毙了,得整一下他,免得他对他们一个个下死手,他们得团结起来一起才能和他抗衡。”黄俊波道。 一边讨论着他们一边踉踉跄跄的朝五班宿舍走去。 “今天多谢你们两位兄弟鼎力相助,不然王二估计就要死在那里了。这个郭家鹏,可是一个狠角色,他们以后尽量不要单独和他对着干,不然会被他给搞死,简直就是个刽子手。也不知道他心是怎么做的,自己的兵都能下死手,别人都说自己的兵就像自己的亲生弟兄一样,在他身上一点看不出来,倒是像他的情敌,反正以后多注意点就是了。”王二对他俩分析道。 “哪里,要不是你来这一手估计他们也不能全身而退呀!还是他们副班长诡计多端呢!”周焕略显佩服的样子笑得非常诡异,但他只是在开开玩笑罢了。 扯的有点远了,继续回到打电话的事,王二和俊波跑在最前面,倒不是没见过电话长啥样,主要是来了后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父母身体还好吗?最重要的肯定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她了,谁都有秘密,包括有些呆头呆脑的欧阳,也有女朋友咧! 他曾经给他们聊起过他女朋友是和他一起长大,还是村里的村花咧,属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讲起他的女朋友就满面春光,面红耳赤,有点害羞了吶!欧阳才刚满十八岁但是家里给他们订了亲,等他两年退伍回去以后就结婚。 可是最后还是没能回去,成为了他一生的遗憾,只愿他在天堂没有痛苦和磨难,好兄弟。 王二是这样安排他那宝贵的十分钟时间的,在排队前就已经把电话卡账号和密码倒背如流,这一点除了他和黄俊波能做到,其他人还真没那个本事,账号加上密码二十多位数呢!这个还是没有给咋们大学生丢脸,然后家里通话不超过两分钟,问题他已经早早写在了草稿纸上:一,爸妈身体好吗?二,王二很好!不用担心。三,你们什么时候来看看你们儿子王二先生,顺便带点好吃的,部队得伙食做的清淡,王二他吃不惯吶。四,简单说一下部队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感受,但是只是往好的方面说,但说到这些还是有些伤感,看见旁边的战友哭的稀里哗啦,王二他也不是铁人,也有七情六欲啊!他忍不住也想哭,大家都哭了,电话亭就变成了灵堂了。 哭完了父母,还得哭女人啊!不管是确定恋爱关系也好,单相思也好,甚至是同性恋也罢!总得有个心理安慰啊!不然大家都有了女朋友,就你没有那多没面子!所以的继续哭,如果哭的越是伤心说明你爱的越深,当然那些假装哭的绝对是哭给大家看的,因为他光有声音没有眼泪啊! “嘿!知道我是谁吗?”这该死的座机他不固定呀!每次波出去的都是一连串的座机号码,这种电话对方是没法存的,就像对着别人吐口水一样一样,只能吐出去不能舔回来。所以每次王二都让他亲爱的猜他是谁?由于这号码不会显示来电地方,又是长长的一串数字很容易让人想成是咋骗电话,加上王二说话喜欢阴阳怪气的搞得有时还真听不来是谁,惹急了,对方只好把电话给王二撂了咯,气急败坏的王二只好又拨过去花言巧语的逗的女友乐不思彼。 当然每次都会有三个班级垫底,这三个垫底的班级就没那么幸运了,看见别的班兄弟逍遥自在,自己苦不堪言,打着背包在操场上冲刺或者在班里反复不停的叠被子做清洁搞卫生等等,这样的情景几乎是部队的常态,赏罚分明。 说起跑步,这可是王二的强项,王二几乎可以做到五公里下来脸不红心不跳,镇定自若。每次跑步王二都是班里的第一名,这可是王二一直都引以为豪的骄傲,无论是负重跑还是常规跑都不在话下,王二从小就比较好动,老家属于西部山区,农村生活的环境除了坎就是坡,没有便利的交通,没有平坦的地域,这种情况下王二的脚部腿部力量异常的结实和强壮,也许就是这个原因王二跑步才如此的得心应手,王二大学的时候也喜欢跑步,晚上没事他几乎都会去操场跑上两圈,曾经在校运动会田径比赛中跑出了全校第二名的优异成绩。 跑步快确实有好处,毕竟他们是边防部队,边防部队大多驻扎在边境线上,漫长无尽的边境线每天需要不断的巡逻和值守,不管寒冬还是酷暑,四季交替,这都是必须要面对的残酷现实。如果遇上一些突发情况,就更能体现出跑步的重要性了。 十二月的南方天气到了中午依然有些炎热,天空是浅蓝色的,空气中的气息带着木棉花的芳香,宿舍那陈旧的在墙上挂着一个偌大的横幅,上面写到“忠诚于党、热爱人民、报效国家、献身使命、崇尚荣誉!”时时刻刻让人看了无不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在大家一上午的体能训练后,又累油饿,冬季作战服穿在身上又热又闷,几乎人人衣服上都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汗臭味,可能是大家习惯了,所以并不认为难闻。午饭时间到了,在全新兵中队午饭开饭前,指导员破天荒的发了火,指导员身材高大魁梧,军事素质比一般的干部强,尽管他是领导干部,但是他没有领导架子,倒是经常看见他早上也在和他们新兵一起跑步训练,还一起经常开玩笑或是嘘寒问暖。指导员走路带有一种魄力和杀气,步伐稳重,走路极快。因为是政工领导自然语言表达能力和组织能力无话可说,加上他在机关政工科工作过,丰富的工作经验和军事能力让他们对这个指导员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几乎是软硬兼施,能文能武,面面俱到。 不仅他们有些敬畏,就连那群不可一世的班长也对他是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自从来到部队后指导员给王二的印象都是一种神秘且严肃中带着一些亲切,平时脸上笑容可掬,但是老感觉是一种可怕的笑,好像下一秒就会露出一副凶神恶煞、面目狰狞的表情,所以王二经常有一种错觉,指导员就像随时会爆发的狮子般,外表温柔内心狂野,确实这个指导员城府太深。但是这一次,指导员是真的没有往日的含蓄和亲切,没有开场白,没有抛砖引玉,直接开门见山,面无表情道。 “全体都有!蹲下!” 现场所有人包括每个班的班长和和排排长全都齐刷刷的蹲下,这突然的命令让整个中队安静的有些可怕,指导员的声音洪亮镇定,简洁干练,沉稳有力,让人听了胆战心惊。 “今天王二为什么要让大家在开饭前蹲下?王二想王二不是疯子,更不是故意找茬,因为你们所有人之中的某 九 一个人做了一件事情,从而连累了大家。王二在这里不点他的名字,他自己明白。” 指导员手里把一个信封高高举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中的信封上,自然大家都明白了这件事肯定和这个信封脱不了干系,但是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大家看的都是云里雾里,莫名其妙。 “大家也看到王二手里这个信封了,这是一封出自他们现场中某个人的信,当然大家也会问道,给家里写封信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当然写信是没有任何问题,当时这是一封被邮局退回来的信, 它不是地址错误,也不是字迹模糊,大家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指导员停顿了一分钟,见场下没有人搭话,他斩钉截铁地向所有人喝道,“原因这封信里有一件违禁品,而这件违禁品就是从他们这里放进去的,至于是什么违禁品王二也不想多说,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下次可不是让你蹲半小时这么简单,起立!”。 后来才知道这个违禁品是一颗子弹头! 指导员的脸像被斧头砍过一样难看,转身就向饭堂走了进去,队长因为分管的工作不一样,他站在一边没有说一字半言,也跟着走了进去。 现在是和排长讲话,他们是二排,他们排长平日是亲切和蔼的,今天这事一闹,他也愤怒无比。问出是谁寄的这封信就成了大家最为关心的事情了,当然,寄信的这个人肯定是出名了,当然也中彩了,可能是中的负彩,这种事谁也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及时是自己寄的也不会承认,谁承认谁倒霉,这种连累整个中队的罪人倒霉的可不是体罚和怒骂那么简单,这是要遭到所有人的埋怨和唾骂,简直就像过街老鼠,精神和身体双重折磨呀! 王二尽管平日有些怪诞的行为,超前的想法但是也不至于犯这种荒谬的错误,这可是条令条列里三令五申明令禁止的规定。 “这个兵肯定会被揪出来的,如果主动报告也许会从轻发落,如果态度不端正可能就很麻烦了,真替这位同志感到痛心吶!” 排长对他们四五六三个班的班长说。 “你们立刻马上在查清楚这个寄信的人是不是在他们这里!”排长说的语气沉重,黑着个脸,声音粗犷生硬,和指导员如出一辙。 “但愿这个人不在他们排,更不要在五班,也许这样他们收到的牵连会小一点,当然一些必要的作风加强是肯定免不了的,就当一个友情提醒或是打着整顿作风的幌子,反正有些事情不用非要找出原因和给出解释,因为它根本就无法解释,逻辑二字简直就是无从谈起,就像你被蒙着眼睛在黑夜里突然被人当头一棒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更不知道是谁?”王二心里暗自想到。 经过查明,这是一个一排的一个战友寄的,他自己主动承认的,这个结果让王二有所高兴,但是王二又高兴不起来,毕竟他想到这个战友会面对各种方式的惩罚甚至是摧残就感到痛心,王二倒是希望自己可以为其分担甚至是替代,哪怕是牵连也心甘情愿吶! 后来听说这个新兵战友被处分了,这是政治上的处罚,至于其它方面的处罚当然也是少不了的,王二也只能希望他能逢凶化吉了。 后来王二在营区偶然碰到这个倒霉的战友,本想随便问了一下他后面的情况,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毕竟这是别人的一个伤疤,问多了反倒令人反感。这个新兵是一排一班的一个兵,听说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单亲家庭,他岁数不大,当然个子也不高,表情上看有些低落,目光呆滞,行为语言很不自然,从他神态上看应该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这样的口号是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科目,叠好被子,洗漱完毕,内务清洁全部完成后就得到宿舍楼前的空地上整队集合,从左到右依次进行喊口号,喊得时候声音越大越好,声音越大楼上的队长指导员越是高兴,所以大家都是扯破嗓子吼!吼的是满脸通红,青筋涨起。 他们在喊口号的时候班长才开始起床,以前郭家鹏没有离开的时候就是吴志成帮他铺床收床,现在换了一个新班长后也不叫他们帮他收了,他自己收,只是像洗衣服袜子内裤等还是由他们代劳,至于具体是谁,没有强制要求,反正谁做的多一点肯定是会有一些额外的照顾,所以大家谁遇到了或是被他叫到了都会去干。如果不干他也不会生气只是又叫别人去干,当然你就得多小心点了,不要被他抓住小辫子,不然就会让你喝上一壶。 说到吴志成,他们又得说说病号这个事情了,一般病号分为大病号和小病号,大病号就是吴志成那一类,人直接住在机关卫生队疗养人脱离训练,等身体恢复以后继续回来参加训练。当然这得是受伤很严重或是根本不适合参加训练那一类。 王二遇见过最为狗血的一类是,从参军一到部队就一直报病号,一直在卫生队疗养到退伍,只是奇葩,别人来部队是锻炼的,他来部队是养病的,简直不可思议。 第二类病号是小病号,基本需要靠自愈的和不太严重的伤风感冒,小磕小碰,肌肉拉伤,骨膜炎什么的!其实很多的老兵都有一些职业病,诸如风湿,腰椎,骨膜炎等等,小病号能坚持训练的要坚持训练,训练不了的及时打报告出列旁边观察,如果一点都不能训练但是休息三五天就可以恢复的小病号就安排后勤工作,比如去炊事班打杂洗菜,去打扰卫生,或是跟着排长去除草,由于小病号比较多,所以都组织起来去除草。 边境线上的杂草没有人打理,长的异常的茂盛,加上南方雨量充沛,阳光充足,所以定期都要组织他们去除杂草,如果不打扫,围墙和铁丝网上就就很快被一些草藤爬满,排长经常吓他们顺道。 “如果草藤不除就会成为偷渡犯的掩体,就会干扰他们的视线,小则他们顺利逃脱,严重的情况下会危及到他们战士的生命安全,所以他们一定要把这些掩体给弄干净了,至少证明了这里有人存在,有让他们害怕的边防战士存在。” 每次排长都说的很有鼻子有眼,可是一次也没有遇到过,要是真有那么一次可以在这条人迹罕至荒无人烟的边境线上立下一点战功就好了。那起码也算是不虚此行,哪怕以后告老还乡也可以谈谈当年的丰功伟绩不是? 其实病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别以为当了病号就得躺着休息,简直是白日做梦,有些不想训练的新兵蛋子就假装报病号,觉得病号不用训练多好,但是他们当了一天病号又奇迹般的恢复了,第二天求着想继续参加训练,当和病号比搞训练还累,而且还经常被骂,说什么娇气,像女人,孬种!反正嘴巴不说,私下都是这样想的,就是看不起病号。 病号在部队里确实不太光彩,倒不是不尊重病号,这是一种特有的不成文的风气,大家也心知肚明。 王二因为频繁跑步,得了严重的骨膜炎,跑步的时候脚只要一用力就撕心裂肺的疼,但是就算强忍着也只是慢跑,无法发挥平时的水平。 后来排长也带王二和其它几个病号去机关卫生队看了,卫生队的班长有个第三年的士官,经过几次接触成了无话不说的铁哥们,上次送吴志成到这里的时候就是他热情的接待。 曾嘉良自从来到部队后经历了很多挫折和遭受很多的不幸,他说到他因为新兵的时候和班长起了冲突,且动个手,他挂了彩送进了卫生队后来因为病情严重去了总队医院进行手术,手术后疗养了近半年时间,因为训练进度无法跟上所以就被安排留在了卫生队,他说话总是一副看破红尘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心中有多少委屈, 正直青春的年龄他却显得更加成熟和沧桑,他待人非常真诚,照顾人细心周到,他不仅和王二说一些他在部队里的奇葩经历还和王二聊了一些以后的发展和规划。他说他想在今年退伍回去,因为受了伤,部队里给他评了八级伤残,有一笔安置费,他想回去拿这笔钱去创业,还问王二有没有兴趣,想让王二回去后和他一起创业,当然王二有王二自己的想法,暂时没有给他答复,王二也相信他一定能有所发展。 十 在卫生队里,王二也随便去看看了吴志成,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排长顺道一起把吴志成也给接了回来。 回来后,王二也当了两天的病号,当然王二非常不乐意当这个病号,因为王二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懦夫和孬种,更不希望背后被别人指指点点,这让王二的自尊心严重收到伤害,王二把王二的想法告诉了排长,排长给王二讲了一个关于他的故事。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自己也是从兵成长起来的干部,他当兵的时候和王二一样,很年轻性子倔非常地暴躁,心里抱着对国防事业的无限热爱和对军人这个职业的好奇和崇拜,所以他也选择了走这条路,但是他走的并不顺利,他也无数次想过放弃和退缩,但是最后他还是坚持了下来,一次战术训练中,他摔断了腿,骨裂变形,当时就晕倒在了训练场上,后经过长达十多个小时的手术才结束,从此他不能剧烈运动,在恢复疗养期间也有很多战士班长嘲讽他,取笑他,因此,自尊心极强的他曾差点因为一念之差选择了寻死,后因为一个战友看见了把他救了回来并感化了他,所以他后来没有因为这个在胡思乱想,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自己活出自己想要的模样才是最完美的,在后来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军校当了干部。 听了排长这样一说,王二没有说话了。而是觉得王二与排长的经历相比也许并算不上什么。 部队里有个叫“作风”的东西特别让人胆寒,特别是对于王二他们刚入营的新兵蛋子来说更是胆战心惊,玻璃没有擦干净是作风不好,走路东张西望也叫作风不好,不听指挥不打报告也是作风不好,训练落后了当然更是作风不好了,总之,作风是一切罪恶的源泉,班长对一切不满的最合理的解释,没有道理可讲没有逻辑可言,就是看你不惯,就是想找你麻烦。 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瑕疵或者过失,但是至于对王二他们的惩罚程度要看班长心情,如果他刚好买了福彩中了一票或者是走路轻快,面带微笑就说明他心情不错,可以免除或者减轻;但是如果他脸沉的像暴雨倾盆前那乌黑的天空一样死黑,甚至是脸部肌肉痉挛一动不动像被冰封般,那多数情况下王二他们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这让王二他们整天都惶惶不安,求神拜佛祈求平安。 前面说了郭家鹏这泼皮简直是六亲不认,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他就是没有把自己的兵当成孩子一样对待,反而是恶语相向,拳脚相加,结果是最后葬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被人唾骂和无尽的指责,这一切都是他自讨苦吃,咎由自取。现在这个班长虽然没有那么暴躁的脾气,也没有那么恶毒的言语讽刺和不知轻重的拳脚,但是总是让人感到一种不安,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这种平静让人发怵。 王二他们经过所谓的作风修行之后,已经开始有了一点正规军的味道,没有往日自由散漫、吊儿郎当的生活作风,倒是把尾巴夹的更紧了,也收敛了他们平时在家里的歪风邪气,可这一切都得益于他们在军营里种种刻骨铭心的经历和肉体精神双重的磨练。 作风不好就代表你思想有问题,按规矩是必须要拉出来改正改正的,但是一个班是一个集体,也是一个团队,一人犯错全班受罚这是革命前辈们流传下来的精髓。 新任班长来了班上已经一周了,沉默一直是他的专利,除了偶尔会在王二他们面前轻描淡写说两句,几乎就是玩手机或者去找别班班长他的同年兵调侃,至于王二他们也就比较自由,不会像郭家鹏在时那么压抑和紧张,所以周焕等人有点忘乎所以了,其实郭家鹏的严厉要求虽然是苛刻了一点,但是他在的时候班上还是没有人敢像现在一样自由散漫。 午后的阳光像金黄色的地毯静静的铺在地面上,碧空如洗,走在阳光下散步显得十分的暖和和惬意。士兵宿舍楼下几排整齐高大的木棉树和落叶杉随着零星的微风轻轻的舞动着,动作轻柔妩媚;地上一层不染,偶尔几片树上掉下的枯枝散叶都被士兵们清扫干净,队长指导员和三个排长吃完午饭在一起闲聊,石桌是在饭堂前那片绿油油的草地中间,草地上的石榴花长得枝繁叶茂,葱葱郁郁,一排低矮的绿植经过战士们定期的修剪和精心的浇灌显得异常壮观和整洁大气,深入战士骨髓的直线定律和整齐划一在营区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提现的淋漓尽致,不管是人还是物逗无一例外,走路是直线,生活日用品摆放也是直线,被子的折叠和摆放都是直线……可见他们是多么的严谨!当然要求也非常严厉,每一项出了问题那就是你作风不好,思想不端,理应受罚。 他们饭后闲谈这十分常见,几乎每天都会看见这副场景,时间长了部队里所有事情都是有规律的,时间点就显得十分重要了,比如六点半吹起床哨、七点开饭、八点四十出操训练,因为还是三个月的新兵训练期所以没有勤务,等过了这三个月,分到了连队就要执行每日基本勤务了,边防的勤务就是到固定的哨楼去值守,一直会持续到你职业生涯的结束,哨楼值守还有很多故事,后面会讲到;十一点半收操,晚上七点半有时候开班会有时候看新闻或者跑步,根据课程安排决定,十点熄灯睡觉…… 一天所有的事情都是有章可循的,没有什么surprise,更没有什么Romantic,所有的惊喜和浪漫好像都和他们无关,仿佛死板、呆滞和不懂风情的木偶雕塑一般,其实这话王二不认可,毕竟他大学的时候也算是风度翩翩,他的浪漫因素提现在他那含情脉脉和优柔婉转的情歌声中和他那刚劲有力、栩栩如生的绘画作品上,造诣最高的一副作品《乡村老妇》夺得了学院年度学生美术作品一等奖并在学校美术展厅里存档展览,王二在大学所有课程里,他主攻音乐和绘画,他把灵感和生活用这种方式表达出来,现实和青春融合进他的作品,展现出了极大的抨击感和生命力,同时他的作品也征服了众多的女性同学,也少不了一些爱慕者的倾诉。 可惜了王二早已心有所属,钟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无法撼动了,所有王二也无心眷恋外面的野花野草了,要是早出生几十年,王二绝对会干出妻妾成群的事来,不然都对不起他“当代陈世美”这个称号。 周焕这屌毛今天值日,值日的同志负责当天打扫饭堂卫生并带队回去,负责班里的后勤和提醒各个时间节点班里的同志们应该干什么事情之类的,周焕一直都是班里最滑最油的一个,每次他值日老是出问题,还是最懒散的一个,欺负吴志成的老实,开吴志成的玩笑,当然被批斗的次数也最多,他也毫不在意,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死皮赖脸形容他简直都是太高估他了,脸皮厚过城墙。 王二他们打扫完饭堂一队人在周焕的带领下是有说有笑像一群躁动的野猪般,因为周焕没太当回事,自己也就那样怎么可能要求别人,当然他没把一旁的几个干部放在眼里,尽管经过时声音有所收敛但是依然被几个坐在不远处闲谈的队干部看的一清二楚,队干部就是指导员和队长,当然排长也在,包括王二他们所在排的二排长罗海凡,只是他坐的角度恰好是死角,加上他比较瘦小完完全全被挡住了,不然周焕不敢那么嚣张,因为排长会狠狠的干他们一票,也许这种场合让他在几个排长和队干部面前荡然无存,当然得对症下药拿他们五班这群兔崽子开刀了。 一般队长和指导员不会直接插手管理各班各排的具体事务,除了像上次那样关系到整个全队的事情外,他们只是负责指定训练计划和给新兵做思想政治工作,最多得就是和几个排长商讨如何去管理和科学训练带兵,监督班长的管理和指引班长管理,像今天五班在周焕这倒霉鬼的带领下嘻嘻哈哈的作风简直是是给他们自己找麻烦,新来的班长刘明星一般不会去监督他们打扫饭堂,当然他更不会一起打扫了,他自己一声不吭的吃了就早早的回班里宿舍玩手机或者和其它班长一起自娱自乐去了。 饭堂与宿舍隔的不远,只有一条四米宽的水泥路面,几条方方正正的道路把绿化带切割成了几大块,就像摆在烛光下的一个奶油蛋糕,被分成几块一样,道路规整有序,平坦翠绿的草坪上盛开的月季花和玫花瑰像蛋糕上点缀着那翠红色的樱桃,格外引人注目。但是对于整天想着怎么平安度过的王二他们对这些大自然的魅力画卷早已是无暇顾及,更谈不上驻足欣赏和细细品味了。 平时王二无意中遇见首长都会招呼问好,但是周焕就没有那闲情逸致了,有时看见首长或者领导迎面而来,他宁愿绕道而行也不愿招呼问好,好像老鼠碰见猫一般,当然这和个人平时的养成和习惯有关,今天他们带队回宿舍路过干部旁边周焕作为带队的只能是他替整个队伍像首长问好,可是他竟然像只耗子一样一声不吭的带着王二他们五班悄悄溜走了。 十一 “周焕!你给我滚过来!” 刚回到宿舍没多久,刘明星就出现在房间门口大声呵斥,表情极度严肃还带着一丝愤怒,目光透着一股杀气,这个平日里看似沉默且带着一些平淡的班长现在却像一头怒发冲冠的野狮,要将周焕撕成碎片以解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当然正坐在床上准备铺床睡午觉的所有人都知道周焕肯定是完蛋了,这个班长平时不发火一发火肯定是一场难以扑灭的大火。 周焕一把丢下手里拿着那个已经被汗水染的变色的枕头,因为出汗多没不经常换洗所以大家和周焕一样枕头都是一样的颜色。周焕朝王二给了一个眼势,王二用眼神告诉他不要和这个班长对着干,不然没什么好处,只会受肉体的折磨,王二倒不是怕自己以及全班被连累,只是周焕还小,又看不清形势,性子倔,白白自讨苦吃,如果他承认错误,态度端正也许会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周焕面无表情的跟在刘明早后面走了出去,没有再说任何的话语。宿舍旁边是一个杂物房兼班长办公室,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格局和士兵宿舍大小相当,是一个排的公用杂物室,放置士兵的皮箱背包以及其他琐碎杂物,班长办公室靠着房间最里面阳台处,只是从里面隔了很小一个空间,里面只有一张办公桌,尽管东西不多,因为太小显得异常拥挤,这也是三个班长公用的办公室,因为小所以他们不可能一起呆在里面,面积只有两三平米,最多只能容下两人独处,周焕被刘明星带到了这个房间里面。 “今天是不是你值日?”尽管刘明星早就在排长那里了解到了非常清楚的情报,并且还得到要好好整顿一下班里的作风问题的指令,但是他还是想当着周焕的面让周焕自己说。 “今天我值日。”周焕看着刘明星那双带着火星地眼睛坦然的回答道。 “知道什么事情吗?” “刚才五班打扫完饭堂回来路过队长指导员旁边时拖拉懒散而且没有礼貌招呼。”周焕其实这些规矩他心里都明白,毕竟他之前栽了很多次这样的跟头,尽管这样他还是王二行王二素,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可他就是不喜欢阿谀奉承和那些条例纪律,他依然改不了他在社会上带来的张扬奔放的个性。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把它做好,非要让排长在两位中队领导面前脸上无光呢!你不是犯贱吗?没事找事是吧!欠搞是吧!舒服日子过不下去非要找点罪受是吧!” 刘明星的语气像火花一样迸发了出来,声音穿过墙壁发射到了五班宿舍所有人的耳朵里,当然王二也正坐在床头沉思着一会周焕会不会和班长干起来,要这样的话,周焕可能真的是要遭罪了。 周焕没有继续搭理选择了沉默,这一直的沉默并不能让刘明星满意,可以说无论周焕怎么回答他都无法满意,这无止境的沉默让他们的对话成了刘明星一个人的独白,气的刘明星脸色发紫,就差嗷嗷叫唤了。 就这样,刘明星也不说话了,坐在桌前点了一支烟,大口大口的吐着烟雾,周焕也是个烟鬼,此时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抽了,一会儿整个不大的房间就被烟雾笼罩住了,周焕咳了两声,没有刘明星的命令周焕也不敢离开,只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嘴里吐着烟雾的刘明星极不耐烦的朝周焕瞥了一眼道“滚回去!王二不想看到你。” 周焕还是没有吱声,而且急忙转身往宿舍走去,他不是哑巴,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不如不说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周焕这家伙有时挺聪明的,就是太年轻了做事冲动而且个性太强,像他这种性格是不会让领导喜欢的,所以他一直都是班长的重点关注对象。 回到班里宿舍,王二立即问道“刚才刘明星那么大的声音他们这边都听到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对你动手没有?看他刚才叫你的眼神凶神恶煞的简直是要吃人的样子!” “谁他妈知道!反正叫王二回来了。爱咋样就咋样吧!王二看他不会就这样息事宁人,只是可能连累弟兄们了,对不住大家了!”周焕神色黯然地看着大家解释道,然后转身有气无力地朝宿舍阳台走去,表情僵硬,步伐沉重,此时的他像打翻的五味瓶。 “怕个屌!他们又不是没有遇到过,说什么连累的话,大家都是兄弟,以前郭家鹏在的时候不是大家也一样挨过来了吗?没事,你别太自责了,拿出点男人的骨气出来,管他怎么搞,他们不怕连累!”王二蹲在周焕旁边安慰着,然后也一屁股坐在宿舍后面的阳台那略显陈旧的方块地砖上,宿舍后面是一片山林,阴冷潮湿,五班宿舍是二楼,下面一楼有一条臭水沟,臭的是一塌糊涂,沟里有饭堂的剩饭剩菜、餐厨垃圾、废油泔水、最可恨的是还有牲畜的排泄物,这条臭水沟没有井盖,一到夏天臭气熏天,蚊虫肆虐。 他们平时习惯坐地板上,再者说条令明令禁止坐在床上,当然他们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干净的,坐在床上很容易弄脏床单,对于一群不爱换洗的邋遢爷们来讲也是一种好处,其实王二以前也是有洁癖的,可是每天高强度的体力锻炼,回到宿舍都是腰酸背痛,骨头架子都要散架了谁还有那把子力气去顾及干净吶!每天的训练少不了地上爬,草里滚的这不是瞎折腾吗?索性干脆就让他脏的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在洗吧! 王二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喜欢把所有的脏衣服被褥等等全部给累起来,最后一起拿到学校的洗衣房去给工人们洗,现在的王二只能自己动手,而且王二看着班里的其他同志洗衣服是这样洗的,简单给大家描述一下: 一个大塑料桶,队里发的洗衣粉整袋五百克全到进去,然后衣服、裤子、袜子、鞋、内裤、短袖、腰带、床单、被套、枕套、帽子……所有东西直到塞不进去为止,当然不止一个人的,反正大家都这样往里塞,简直就像吃大杂烩一样,几个大桶全泡在厕所里,一起发酵和浸泡,一般泡一天一夜,否则太脏洗不干净,当然他们的洗并不习惯用手洗,而是直接把单脚过双脚伸进去用力拼命的猛踩,踩上七八分钟休息一下再换另一只脚继续,反复循环操作两三次就算洗干净了,也不知道脚气不会会传染在里面,反正每天训练都是穿的不透气的作战靴,几乎没有一个是没有脚气的,当然自己的脚气勉强能接受,也不知道别的脚有没没踩到你的桶里面啊? 毕竟大家所有的东西都是发的一样的,就连颜色花纹和面料都无法区分,穿错袜子内裤简直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有时忘记了或是训练太累了不想动就让它一直发酵着,时间长了那种特殊的味道犹如家里泡的酸菜坛子的味道,有过之而无不及,苍蝇蚊子也很喜欢来凑热闹,搞得整个宿舍的味道简直就是一个公共厕所,这种习惯也是周正瑶发明的。 他不仅猴精而且懒出了新高度,当然这也是一种好的方法,至少可以减少很多因为洗衣服而浪费休息的时间,王二也曾效仿过,后因为他的重要部位出现了一些小小的红疹和瘙痒所以才结束了这种不太科学的方法,改为分开泡分开洗分开晾晒,过来皮肤过敏和发炎症状才有所好转,至于班里其他同志有没有类似的症状王二不想知道,反正只要是得了的走路都有些像刚开始刘明星来时一样,鸭子步伐八字腿,一左一右简直难受的要命,时不时得还想用手去挠挠,一般这种挠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是很常见的动作,毕竟不用担心影响不好,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而且还有点光明正大,尽管王二没有持续多久也不想知道班里其他同志是否存在,但是王二看见那段时间很多人走路都像一只鸭子一样,王二这不难理解了吧! 王二和周焕正坐着的时候,刘明星已经站在宿舍门口,他的脸拉的和面筋一样长,神色凝重,和黑面鬼似的,一点也不温柔,更像一只斗气的公鸡,两只咪咕眼永远像没睡醒一样,左边的眼睛老是比右边的眼睛小那么一点,一大一小有些迷人也有些可爱,可是现在他面无表情的现在这里看不到一丝的可爱,反而有些恐惧,毕竟他一相都是扮演的沉默寡言的角色,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被人给强奸了还是把别人糟蹋了,可能是于心不安也可能是意犹未尽,不过也可能是他得过一场重病或是经历了一场变故,间接影响到了他的思 十二 想性格,尽管他也大不了几岁,士兵信息登记表上显示他才28岁,可是已经接近秃顶了,依稀幸存的几根头发也有些力不从心,让我想起了周迅唱的那首<飘摇>,优美的乐曲仿佛也摇摇欲坠。 “哔哔哔!”这是最熟悉的哨声,也是最恐惧和可怕的哨声,一般这种哨声很少听到,如果听到了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外部因素队里得到紧急任务,马上紧急集合等待命令出发执行重大任务;犹如群众人身财产安全受到威胁,遭遇台风地震、抗洪强险救灾、暴乱、大型活动安保、重要领导保护、或者执行偷渡抓捕、支援兄弟单位等等……二是内部因素,说简单点就是作风整顿,只要有同志犯了错,根据情节轻重都可以实施,大到中队,小到班里。信封事件没有全队作风整顿已经算是指导员手下留情了,可这次也许五班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逃的过初一,逃不过十五!有些东西始终都是要还的。 刘明星拿起手中的口哨在嘴里歇斯底里的吹,嘴股得像一只癞蛤蟆一收一涨的,原本苍白的脸一下子涨红的像红苹果似的。 “五班,紧急集合开始!”吹完,他补充了一句,说的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这显然是对刚才五班作风问题的惩罚和下马威,也为了加强五班的作风纪律和忧患意识。这一招有些和郭家鹏的做法不谋而合,但是这次是五班有错在先,怪不得别人? 听到哨声,大家都像一群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紧急集合对单个士兵的装备要求是这样的:棉被、蚊帐、作战靴作战服、水壶、毛巾、牙膏牙刷、挎包……一样也不能少,水壶里面必须装满水,这时已经顾不上什么对号入座了,看到谁的拿谁的,毕竟时间只有一分钟,背包是固定的打法,一个结也不能出错,否则背包就会散,里面的蚊帐也会掉出来,紧急集合一是考验时间和速度二是考验协调性和警惕性。 几乎每次紧急集合欧阳和吴志成都是班里最慢的,因为他们反应老是慢人一步,他们的体格基本属于一致的,企鹅型,既矮又肥,动作笨拙迟缓,等他们打完背包别人已经早就集合完毕,他们再去拿水壶挎包时又被别人拿走了,别人的水壶有时没有装满水,他还得去装,又浪费时间了,一般周正瑶最喜欢做这种事情,当然他也和班里不团结,老是自作聪明,特立独行,喜欢吃独食,偷奸耍滑。所以周正瑶脑袋瓜子猴精,平时还喜欢挖苦讽刺欧阳和吴志成,甚至公然欺负他们,王二现在是副班长,尽管是郭家鹏在的时候选的,刘明星几乎不认可这个事实,但是王二是维护班里的荣誉和团结的,自然他也很同情欧阳和吴志成,因为他们是班里经常被欺负的弱势群体,当然这只是内部矛盾,他们年龄、地域、风俗、生长环境和知识结构等原因造成他们肯定会有不同的性格和认知,当然也会有一些摩擦,这些都是在所难免的,时间久了大家都彼此习惯了就会磨合好的。 中午的阳光就像滚烫的开水浇在五班每一个人的头顶,迎着极可伶地海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清香,带有一点甘甜,但是似乎无法让王二他们细细地品味和留念,而此时全中队所有的班级都在躺着睡午觉;只有五班,所有人穿着厚厚的作战服仿佛沉重的盔甲般背着软软地棉军被,军被早已和身上的衣服一起湿透,顶着烈日在训练场上冲刺,中午营区很安静,所有的人都在睡觉,午休时间是午饭后一直到下午两点,所以今天中午五班所有人都只能在训练场上午休了,并且还得背着被子边跑边睡,这可确实需要一些难度。 汗水从开始跑步的时候就已经打湿了全身上下,从外到内,从上到下,刘明星坐在一旁的石沿上,位置正好是一颗黄角树下,吴志成是很胖,欧阳也很胖,但凡肥胖人士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即特爱出汗,当然个子也不高。 说的欧阳和吴志成一脸的无辜和惆怅,加上欧阳长相滑稽又特别,胆小怕事,性格温和内敛,所以很多其他班的人也喜欢取笑于他,欧阳看着周正瑶一样一说,摆出一副苦瓜脸加上他那修仙道长似的眉毛往上一翘简直可爱至极。欧阳年龄是班里最小的,而且第一次离开家独自生活很多时候更像一个没熟透的瓜,稚嫩懵懂,可能也正是这样才显得简单透明吧!没有刘明星那种神秘地像整个人被大雾笼罩一般,让人看不透,猜不着,更是无法接近。 王二也很想和刘明星成为无话不说的良师益友,毕竟大家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刘明星似乎并不想这样,可能他有所顾虑或者更喜欢维持现有的关系,直到五班三个月后结训解散。 说到胖子爱出汗,才跑了半个小时,吴志成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欧阳和他远远的甩在队伍后面,等王二下一圈跑上来的时候他还是保持着缓慢的速度像蜗牛般缓缓向前移动,他俩拖着他沉重的身体,表情极为难受,脸色煞白,吴志成头顶像顶着锅盖,一丝丝滚烫的热气从他头顶拔地而起,最后随着空气的流动消失在头顶上空,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大颗大颗的滑落,他拧开水壶边跑边喝,只听到他那“咕噜咕噜”喉咙不停的伸缩,这样的场景对于他们来说是在正常不过的了,狼狈落魄的样子让他们真正体验到什么是军人本色,而不是表面功夫。 王二尽管跑步厉害,可惜耐力不行,他们已经在太阳的暴晒下足足跑了一个小时了,所有的人有感觉到体力不支,头晕眼花。 “要是有一个中暑了那肯定就解放了,但是希望别人中暑也不太地道。”王二心里盘算着,也恨不得这个该死的刘明星能马上告诉他们今天到此为止,解散! 这一次作风整顿除了跑步以外,还有俯卧撑和鸭子步,五班整个中午一直在太阳底下经受各种挑战,当然这也许才刚刚开始,刘明星沉默并不代表对他们是一种放纵,他不爱提醒也不爱啰嗦,只要你触碰到了他心中的红线那就算倒霉了,心狠手辣,铁面无情的事情他绝对和郭家鹏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一段时间里,刘明星特别看不惯王二,处处针对他,给他穿小鞋。班里的水喝完了让他一个人去楼下搬,他的衣服也让他一个人洗,每次都让他去打饭,班里的垃圾也让他去倒,只要王二一闲下来,刘明星总是要找一些不紧不急的事给他去完成,就是因为一次王二把他的一条底裤给扔了,当时王二看到窗台上有一条,而且上面没有写名字就算了,居然还有一个洞,王二想道“谁他妈的破碎布,都出洞了,发了那么多还不够穿吗?”可惜这洞在后面而不是在前方,不然这他可拿话来解释解释,好好研究研究了。 这洞是刘明星自己剪的,因为他的体型和尺寸和班里大多人的尺寸都是一样的,他不喜欢和大家一样在内裤上拿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上自己的大名,多洗几次又得重新写,时间长了底裤的颜色全变成记号笔的颜色了。他觉得只要小小的剪一个小洞就能和大家的记号方式区分开,而且不容易和大家的混淆,所以他才故意剪的这个洞。 当天恰巧是王二值日,负责全天班里的清洁保持和监督,看见窗台上有条破底裤当然得去对付对付了,不然队里的领导看到了又要扣班里的操行分了,这个月如果在拿不到队里的流动红旗排长就要找五班好好说道说道了,因为上个月就是因为五班的内务清洁分垫了底给整个排都抹了黑拖了后 十三 腿。 王二随手就拿起破内裤往垃圾堆里扔了,到了晚上,刘明星准备洗碗的时候找不到内裤了,便朝班里所有人问道“谁收了王二晾在窗台上的内裤了?” 没有人回答,全场气氛顿时紧张了很多,班里的人你看王二王二看你,所有的人都一脸茫然和无辜。 “班长,王二吃晚饭回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你那条内裤的,后来晚上出去体能训练了,回来就没有看到了。”吴志成是个老实人,说假话的时候都是底气不足的,还会结巴。这次他倒是说的没怎么结巴了,看来刘明星没有怀疑他在说谎,当然,王二心里全明白了,可就是不想承认,承认了肯定没好下场,况且自己丢的时候并没有目击证人,谁也无法证明是他扔的,指不定被风刮走了也大有可能,或者是被排长暗查内务的时候发现给没收了也有可能,反正就是不承认自己丢的,他没法知道最后他的内裤到底身在何处,也许就不了了之了。 “你们全部给王二站到过道上集合!王二今天非得找到不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刘明星极为愤怒的说,整张脸青筋暴起,十分难看。 大家眼看形势紧张,大家都赶紧集合站队,不敢有一点的马虎,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或许即将大祸临头,感觉又要开始忍受黑夜里的痛苦和无尽的折磨了。 “王二!今天你值日的时候看见没有。看见了就赶紧拿出来免得一会受要挨惩罚!”黄俊波低下头窃窃私语的向王二瞥了一眼提醒道。 “对,你晚上出操前你不是走最后吗?你检查班里的内务的时候那条内裤还在不在窗台上呢?”周焕趁刘明星往宿舍后面阳台的垃圾堆里走去的空隙也问了王二,刘明星是去查看垃圾堆里是否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看来他有所预感了。 王二见刘明星往垃圾堆走去,肯定会看到那条内裤,当然尽管没有人能证明是自己丢的,但是也没有人能证明不是自己丢的,从吴志成的口述结合现实情况,在最可能的做案时间段里只有王二的嫌疑最大,当然这是他不承认也的背这口黑锅的。 王二在班里所有人都出晚操的时候,因为值日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而且吴志成已经说了晚上他在出操前还看到的,除了王二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排长在王二离开现场的时候来过,看见并拾起给顺手丢到了垃圾堆里,但是好像这个可能也不成立呀!因为排长一般的作风是捉贼捉赃,看见了肯定是不会扔的,因为他这是他拿到的证据,还要拿出来充实他批斗的有力物证呢! 只要刘明星在垃圾堆里看见了,就只有王二了,哪怕是他不承认也认准是他,况且这种事情刘明星是知道换谁都不会主动承认的,因为承认了肯定没好结果呐!这就是人性的弱点之一,当然,不承认也没好结果。 “报告!”王二见事情马上即将穿帮,因为他只是扔到了垃圾堆里而且一眼就可以看到,他没有扔到其他刘明星想不到的地方,或者把内裤给现场直接火化咯!这样斩草除根才能以绝后患嘛!可谁曾想一石激起千层浪,居然是刘明星的,要是早知道是他的,绝对是不会去碰的,连走路都会刻意去避开,想到他那恶心的鸭子走路,不知道他那敏感的裤裆地带红疹和发炎是多么的严重,肯定内裤上早已沾满了细菌和寄生虫,然后顺着自己接触他内裤的手一直爬到自己的身体上,好恶心!王二见事不妙大声吼了一声报告。 报告是规定,不管干什么事情,说什么话都必须小报告,得到同意后方可,上厕所要报告,擦汗水要报告,忍不住想哭或是想笑了也要报告,如果不报告先斩后奏那又得被作风加强了,指不定刘明星哪天心情不爽,拿起口哨一吹,简直又是一场血淋淋的屠杀啊! 刘明星听到了王二的报告声,他依然继续保持沉默的状态,没有停止他所要完成的寻找工作,当他手里拿着内裤折回来的时候,目露凶光,一脸杀气,仿佛他身体上每一个细胞都在膨胀,呈爆发状,即将喷涌而出。而王二此时心里十分的恐惧,不知道这个沉默的怪东西又要表演一场什么好戏或者给他们下什么套。 “你刚才打报告了,你可以说话。有什么话直接说。”刘明星走到王二面前带着挑衅的目光无比的愤怒对王二说中带吼到。 刘明星个子不高,现在王二面前比王二稍矮那么一点,加上刘明星精瘦的身体,要是真和王二单挑对干,王二胜算的把握很大,毕竟王二比刘明星年轻几岁,经过每天的训练他的身体和力气都在刘明星之上,当然气势可能要低一点,毕竟刘明星是班长,到战士干班长王二他们不是没有前例,郭家鹏踢吴志成进卫生队那次就足以作为有力的佐证。 “内裤是王二扔的,王二承认,和大家没有关系,当时他们都离开宿舍了,王二值日看见了因为放在那里影响班里的内务保持,当然也是值日的工作职责所在,而且排长说了如果这个月他们排再拿不到流动红旗就要他们拿话来说,王二也不想因为一点小小的大意就影响整个排的内务清洁排名和评分,当然王二也以为是没人要的所以就扔了。对不起!”王二语气中肯,声音低沉的解释起来,眼睛一直注视着眼前的刘明星,眼神里显出无辜和胆怯。 “你别胡扯那些没用的,你既然承认了,你就得承担这个责任,之前王二问的时候为什么不说,非要王二查出来了知道事情败露了你知道说了,告诉你,晚了!”刘明星丝毫不喜欢听王二的解释,好像这是他的狡辩和洗脱,理由再充分他也不想去理会,事实就是事实,他只看的是结果,而结果就是他的内裤别无情的扔在了垃圾堆里,刘明星少了一条沾满细菌和寄生虫的内裤,这是无法掩盖的事实,他把手里拿着的内裤狠狠得砸在地上,转头向隔壁那狭小的办公室走去,大家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刚走两步,刘明星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王二给王二打背包到操场冲刺,其他人解散,吴志成负责监督王二,没有王二的允许不能回来!” 这个结果还算好,因为这次就只有王二一个人受罚了,没有连累到班里其他的同志,跑步是王二的强项,当然吴志成监督等于形同虚设,本来他们早就是一伙的了,吴志成和王二已经是铁哥们了,从那次吴志成被郭家鹏一脚踢进卫生队的时候开始。 夜晚的凉风刮在王二身上是凉飕飕的,头顶上那片黑夜里的星空明亮而纯净,月光皎洁,繁星满天,偶尔看见一架飞的很低的飞机从营房楼顶划过,它们身上都披着五彩神衣,驾着祥云,踩着清风,仿佛像一道流星划过,一下就没影了,这么快也不知道牛郎赶上了没有!或许他用不着坐飞机,他早已打电话给悟空大师兄,并从他那里学会了筋斗云,甚至悟空把他的金箍棒也送给了牛郎,当他思念心上人的时候就乘着伸入云霄的金箍棒一起上天入地,或许悟空也被这可歌可泣的故事给感动的痛哭流涕。在训练场上跑着跑着王二思绪就腾云驾雾早已流窜到了九霄云外了,吴志成坐在一旁头像小鸡琢米似的点个不停,他没有什么烦恼也没有什么顾虑,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骂了就哭,表扬了就笑,吴志成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他就像一面镜子,里面外面逗是他,没有城府,没有深沉,更没有虚假和伪装,和欧阳就像一个山洞里爬出来的孪生兄弟一样,困了在哪里都能睡着,王二觉得这样没心没肺的活着也挺好的,起码人开心啊! 看着吴志成打起瞌睡的样子王二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要不是自己吴志成肯定现在已经在温暖的被窝里睡的香甜呢!也不至于坐在冰凉的石板上和自己一起和寒冷的海风对抗。 草丛中的萤火虫闪着飞舞,像是在和蒲公英约会,或是它们在举行一场大型青年男女的联谊会,欢呼雀跃,手舞足蹈。 夜晚的风和正午时候的风完全不同,夜晚的风是湿润凉爽的,而且风一直从不远处的海面吹来经过海水的冷却在海面上雾气凝结形成大面积的海风,“哗哗哗”的刮个不听,训练场旁大树的枝丫不停的随风摇摆,发出“莎莎”的声音,饲养员的狗听到风声也“汪汪汪”的叫了几声后又安静了,训练场上的灯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是越来越发明亮,王二背着背包半走半跑的围着训练场挪动着他的身体,尽情地享受月光下的宁静和夜晚的满天星空。 此时已经凌晨零点了,王二不知不觉中已经跑了两个小时了, 十四 狠心地刘明星也没有让他们回去睡觉,夜深人静的时候往往是心灵最柔软的时候,王二想家了,而且现在这种进行中的惩罚更让他的心情更加复杂和沉重,每次看到欧阳和黄俊波他们躲在被子里抹眼泪的时候王二都觉得他们一个大老爷们居然会像小姑娘一样,简直让人不敢恭维。 可是现在没有想到往日坚不可摧的王二面对此情此景也想哭了,甚至想嚎啕大哭一场,哭的让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赶快带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个不仅每天要过着枯燥乏味的生活和高强度的体力训练,还要忍受因为一时过错而带来特别的照顾和意志的培养,此时王二思绪万千,不知不觉中他想起以前念过的一首诗歌: “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落灯花,棋未收,叹新丰逆旅淹留。枕上十年事,江南二老忧,都到心头。” 尽管王二自从高中开始就已经学会了独立,没有父母在身边陪伴让他比班里所有人都更显成熟,当然年龄也是班里最大的,当然除了黄俊波以外,因为黄俊波是大学毕业了才去的部队,他自称还复读过一年高三,而王二大一就去了部队,不仅没有复读还跳了一级。 王二心里很矛盾,自己当初绞尽脑汁的想去部队实现自己的戎装梦报国立志,王二和黄俊波不一样,他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而王二是独子,起初父母是不希望王二去的,从小王二身体单薄,骨瘦如柴,父母怕王二去了吃不消,当然还有他是家里独子的原因。 尽管父母不太同意,但是王二意志坚决,参军念头由来已久,并不是一时兴起临时决定的,所以父母最后还是依从了王二的想法,所以王二最后圆了自己的参军梦。可是现在为什么又很矛盾呢!因为王二觉得当初父母的顾虑也是很有道理的,现在自己已经体会到部队的生活了,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美好,也遭受了和经历了部队生活的一些琐碎片段,难道这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在他心中的军营生活和现实生活中的反差太大,并没有像他了解到的军人神圣而令人尊敬的一面,而是面对的整天除了训练就是扫地擦玻璃,洗厕所倒垃圾之类的生活偶尔夹杂一点令人意想不到的意外,比如现在凌晨了,王二还背着被子围着训练场奔跑,吴志成在石板上坐着点头,这不是很讽刺和滑稽吗?军人不是应该现在群众面前为其挡风遮雨吗?为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不遗余力吗? 简直是当时脑袋里装了浆糊,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也许就是现在这副情景。 但是王二又在心里推翻了刚才的想法,王二不后悔,所有的痛苦都是有意义的,也许现在还无法体会,这就像当初排长罗海凡对王二说过的一句话“你努力,总会进步。你放弃自己,等于放弃了全世界!” 王二想过放弃,那只是才来的前几天,因为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封闭枯燥高强度的生活,和大学里自由自在的生活简直有着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后来王二选择了坚持,一方面是因为有一个和他们一起来的小伙伴受不了偷偷跑了回去,简单点说就是当了逃兵,那家伙后来听说还是被抓了回来,还被关了几天禁闭,天天都干部找他谈话,禁闭室门口有战士轮流把守,一是怕他又逃走而是怕他想不开。 后来这个家伙好像是被卫生队的接走了,说是去看心理医生,后来在卫生队看见过几次,整个人都傻傻呆呆的,可能受了刺激。这样看来,逃肯定不是一个科学的办法,因为他不仅不能解决现实问题反而让自己陷的更深。另一方面就是,王二当初来的时候学校组织欢送,那场面让所有人都为他们这些大学生感到骄傲,如果这样回去岂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么! 老家的亲戚朋友都知道了,那回去还怎么见人,想到这些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丢不起这个人;再说了当初为了托关系还损失了一些钱财,所以更不能对不起失去的毛主席呀!况且来的时候就有过思想准备,知道肯定很艰苦,只是没有想到会是目前这个状况。但是只要其他人能做饭,王二他也能做到。王二他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青年,这点悟性和思想境界还是要有的。 王二他们平时除了打电话以外,他们还有一种和外界交流的方式,就是前面说到的写信。当然信里只能装白纸黑字的情感寄托,并不能当成快递,更不能把弹壳之类的敏感物品装在里面,否则再出现一次可能迟早会殃及池鱼,祸及众生呐!上次是指导员念是初犯,所以才手下留情,意思意思并不算惩罚。 王二说实话写信和打电话相比他更喜欢写信,倒不是因为写信便宜,因为一张寄往省外的邮票才几毛钱,一般五毛左右;而一个电话按一毛钱每分钟计算,十分钟就是一块钱;最主要的原因有以下三点: 一是王二认为电话里人太多肉麻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太吵也听不清楚,每次打电话就像在菜市场赶集一样,人声鼎沸一片繁杂。 二是十分钟的时间太短,除了开头和结束浪费的时间还要留点时间去思考压根就没多少时间,如果对方信号不好或是不方便接听就完全是打的无效电话,没有意义,毕竟等他方便了或是信号通畅了十分钟早就到了。 三是王二觉得写信自己有个念头,因为寄出去了别人会回信,当收到回信的时候就是无比的兴奋,王二读过大学也算有点墨水,所以写的信有时班里的其他人还领会不到那个意思,深入浅出、含含蓄蓄,长篇大论对王二来说就是一会儿的功夫,王二擅长写一些似懂非懂的短句,有点像文言文和谚语的结合体,这样一来更让人云里雾里,其实王二故意不让他们读懂,不让他们看肯定是不可能的,大家的书信都是公开宣读的,而且门卫的哨兵一向都是把信放在班里的公共信箱里,每次王二的信一到都是先被别人给发现咯,所以他想瞒也瞒不住,最喜欢看别人信的就是爱打听小道消息的周正瑶了,一天鬼灵精怪,啥事都少不了他,有藏不住话,知道点别人的秘密就到处张扬议论,就像一个爱管闲事的社区大妈一样。王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可能刘明星已经睡着了,早就忘了还有个王二在训练场上翩翩起舞,可是王二就是这么衰!谁叫他那么手欠呢!王二跑着是睡不着的,还不如趁着宁静的夜晚继续想着他写信的故事呢! 王二写信都是给他亲爱的钟写的,因为王二永远都有和她说不完的话,俏皮话也好,一本正经也罢!反正全体现在信中了。再那田方格子的信封纸上有着他们的千言万语,其中有些精辟的文字给大家分享,王二是这样写的: “你甜甜的笑容像浅浅的河水流淌在王二那波涛汹涌的心中,你在王二梦中那每一张不同的笑脸像是一个五彩斑斓的拼图,汇集在一起合成了他们心连心的涟漪,你洁白的牙齿咬着王二那柔软的耳朵,酥软像电流一般麻到了王二的心坎。你的声音仿佛就是每天催王二奋进的哨声,让王二意气风发。你把王二那该死的班长捏成了泥人放在油锅里炸,仿佛在抗议他对王二的惩罚。你的影子就像空中那闪亮的行星,你的气息回荡在王二那疲倦的胸腔,和着王二的呼吸,不断在二氧化碳的催化下不断的起着化学反应,那生成的淡蓝色的焰火就是他们爱的见证!亲爱的,么么哒!” 王二这封信写的很肉麻,没有什么寓意和浓缩,简单直白所以大家都读得是兴奋不已,欧阳看的是眼珠瞪的像牛眼睛一样大,眉开眼笑的模样,他那两只眉毛随着他的丰富表情动起来像一条有了生命的毛毛虫一般,一张一伸甚是幽默,欧阳高中都没有念完就来到这里,也许他要是有如此的文采也许不来这里当兵了呢!改行当研究生或者当作家了。只有王二像个没事人一样,表情淡然,看着他们欢呼雀跃的模型心里确是别有一番风味,后来班里几个粗人都喜欢叫王二帮忙写情书,因此王二成了班里的情感驿站,凡是经过王二那手写过的情书不下十封,除了周正瑶叫帮忙写要叫他给点好处以外,其它人代写王二都是无私奉献,谁叫周正瑶平时喜欢和王二唱反调呢! 王二现在写信的风格有所变化,因为怕写得太深奥了,别人看了不相信呐!比如欧阳也有女朋友,当她看到这封似懂非懂的信会是欧阳写的吗?肯定不会,这样就穿帮啦!嘿,伪装也需要伪装的像一点嘛!王二写了都是让他们自己亲手在摘抄一遍,因为这样一来字迹才是他们自己的。王二是浪漫主义者,喜欢做浪漫的事也喜欢说浪漫的话,所以他代写的情书到处都是这样的因子。其实黄俊波也有文采,但是他写的情书有点直接,没有峰回路转,没有辗转反侧,而是这样: “媳妇儿,你的脸像花儿一样美,你的腰像柳条一样细,王二天天都梦到你在王二的旁边,王二现在很好,你不用担 十五 心我,好好把心思放在学业上,一定要等我回来……” 确实他的情书有点和王二有点差别,感觉有点像高中生写的作文,但是后来就没有读过他写的情书了,想想肯定是进步很多了,也许早就超过王二的水平了。 王二有一封在欧阳的跪求之下代写的情书,在信中这样写道: “么么哒!我是你魂牵梦绕的欧。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分开了长达三十多个日日日夜夜,七百多个小时了,你来车站送我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你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短袖,扎了一条小小的辫子,一条牛仔短裤和一双帆布鞋,你对着我挥手微笑,你甜甜的笑容很自然很柔美,我踏上火车的一刻就泪如雨下,脑子里满是你的影子,现在也是一样每天都在思念你,电话里听妈说你家里的母猪又下了小猪仔,整整十五个,妈还让你爸给预留了两头,想我们时候也生两个仔仔吧!就不能给别人预留了。妈给你买了一条裙子,是我让妈买给你的,你平时穿的衣服都是一些休闲或者紧身的衣服,因为你穿上裙子会更好看,部队里不让出去,所以我就让妈买给你了,我还在信封里放了一点钱,给你的,反正也用不出去,部队里什么都不缺,你可要好好在家听话哦!有空的话记得回信给我。永远爱你的欧!” 欧阳的信必须要写的通俗易懂一点,当然欧阳也要提供一些原始信息,不然王二他在会写也不能把现实的存在给忽略了呀!什么买裙子母猪下仔都得欧阳提供数据才可以,这可不能凭空捏造,不然王二就不是在帮大家了,而是在损大家了。 除了欧阳,还有吴志成,周正瑶,陈金……都找过王二代写。周正瑶每次代写王二就让他拿一个星期的内务值日来换,所以王二后来几乎都是周正瑶帮忙给做的,其实周正瑶也算值得,因为他的女朋友就是因为王二的一封信才挽救回来的,不然他现在恐怕也是“独孤的勇士”咯!这点活根本算不上什么。 别看吴志成也是个大学生,不知道他是怎么考上大学的,说话结巴就算了,写个自己的名字还像被闪电劈过一样,一个字硬是分成两半来写,难道就只学过左右偏旁的文字吗?搞不懂,反正难看至极,真是给大学生丢尽了脸!王二叫吴志成以后不要说自己是考上大学的,就说是被大学破格提拔的,因为他有幽默因子,适合发展相声事业。口吃这个天生的,后天也培养的它没有这种纯天然的优秀啊!何况吴志成的口吃还带有一点文化底蕴在里面,这种人才世间难得呀! 差不多天快亮了,王二在也精疲力竭了,他是又累又饿,吴志成已经一头倒在那里睡着了,王二没有心思睡觉,一是怕睡着了被刘明星发现了,二是他没心情睡,想到一个人被罚到训练场上跑了一个晚上就愤愤不平,火冒三丈,该死的刘明星,迟早得变成鸭子,只能叫做“邯郸学步”吧!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和兄弟们抢厕所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他可以随心所欲的的走到哪里就是哪里,往下一蹲,直接就开源节流了,穿开裆裤是不是都这样的?我小时候应该不穿这种裤子,因为行为确实不太美观,谁叫他喜欢穿呢?嘿!这是要这样子才能解王二心头之恨呐! 起床哨吹响了,刘明星终于想起王二了,这才派了一个人来叫王二他们回去,王二回去没有说话,绷着个脸故意给刘明星看的,以表示无声的抗议。 刘明星没有因为惩罚了王二而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他是一个心思很重的人,从他平时的沉默就可以表现出来,加上他一向认为王二带坏了班里的风气,甚至扣上了拉帮结派的帽子,这是后来王二从周正瑶口中无意听到的。这样一来,刘明星和王二的梁子算是解下了,当然,这对于王二来说肯定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甚是是鸡蛋往石头上碰,就凭上下级关系刘明星就可以置他于死地,让他翻不了身。 王二也心有不甘呐,就一条破碎布条子,捡回来洗洗不是一样可以穿吗?何必非要搞得鸡飞狗跳,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刘明星早已心存芥蒂,只是一直没有抓住王二的把柄,正好这件事情来的正是时候,一下子就引燃了刘明星埋藏心底的怒火。可惜了王二,没有能抵抗住这来势汹汹的挑衅,而是成了牺牲品和冤大头,其实也不冤,只是生不逢时,要是王二早来部队两年,当了刘明星的班长,那不把他整的哭天喊地才怪,叫他装深沉,明明是孙子,非要说成是老子,打肿脸充胖子吗!一天求事不干,球光知道装大爷,倚老卖老,自己的衣服也不愿洗,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就差别人给他擦脚丫子了。 刘明星的脾气简直夏天的偏东雨让人猝不及防,时而沉默寡言,时而怒火冲天,时而举止怪异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以前的他是否存在这样的劣根性,亦或者是神经过敏。久而久之,大家就给他取了一个“超级怪物”的称号,其实他正常的时候一点也不怪,只是那种介于好坏和阴阳之间那种摇摆不定的存在感让人感觉怪异。 这个怪物也有不怪的时候,那就一定是买球赢了头彩或是彩票中了大奖,除此之外,他对任何事物都不大感兴趣,但他偶尔也会看看言情小说,也许是打发无聊的时光,亦或是把内心的孤独与寂寞、现实与想象完全融合才能让他感到无比兴奋吧! 他常常看得是面带微笑,表情丰富,嘴里时而发出低沉的声音,仿佛在呐喊,如临其境,他喜欢躺在床上四脚朝天,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动作之不雅也无法去形容,每当看见这副场景,王二就默不作声的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心里却很是惋惜。 “嘿!刘明星真有点意思,外表看起来来一本正经斯斯文文的,没有想到啊!看来,道貌岸然就是这样!”当然,王二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没有达到如此的地步而已,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嘛!大学时代的春风化雨仿佛还没有褪去,昨日的梦境还依旧记忆犹新,也能理解,毕竟王二来的时间短,如果他也像刘明星一样在这个荒无人烟仿佛与世隔绝的漫长边境线上呆上个三五载可能又不是这样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里陪伴他们的只有无尽的荒凉和一眼望不到边的尽头,也许他梦寐以求的军营生活就是这样。 王二他们平时空闲的时候喜欢闲聊,你家长我家短得话时间长了也就不爱说了,那都是些啰里吧嗦的话题,一点也没有新鲜感,所以他们现在的话题多数是关于一个重要的话题,大家都懂,一群大老爷们,在这个只能臆想的封闭世界里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已了,也许这也是大家心照不暄的接头暗语了吧! 欧阳没有上过大学,但他从多次从王二口中把大学生活描述的天花乱坠就对此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看到欧阳那好奇的眼神,简直心花怒放,大家都在期待王二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精神盛宴。 王二本来也没什么可讲的,可总得找点乐子打发打发时间不是,所以就开始忽悠起来,道:“基本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普通型,这类女同学五官端正,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胸部平坦如飞机场,成绩平平,他们往往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吸引力,大多自生自灭,轻轻地来静静地走,不带走一点云彩不留下一点留恋,这类女同学占比最大,约百分之七十到八十。 第二类是三维型,这类女同学优于前者,起码在三围和五官有了很大的进步,不能简单地说对的起观众,好歹也算略有几分姿色,当然这一类也是最受男同学青睐的,王二我也喜欢,所以这一类市场潜力是很大的,连隔壁的校友也争先恐后,因为隔壁学校是个工科类,男多女少很是无奈,王二所在学校这类女同学大约占比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第三类是多维型,这属于抢手货顶层设计,而且品学兼优,当然数量有限,原因可能是物价飞涨生产成本过高得缘故,个个是身材火辣,妩媚动人,让人垂涎欲滴,走到 十六 哪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仰慕之人不绝如缕,当然是绝大多数男生的“诗和远方”,当然王二也是绝大多数中的一员。这一类只有百分之五不到。” 由于王二学校不咋滴,所以他只以他所在的学校进行了一个抽样分析,当然如果拿师范类影视类戏剧类等美女如云的著名高校相比还是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 这分析的看似合理,但是又不太合理。对此我想补充一句。王二你他妈得对异性还真有研究啊!大学的精力全放在研究女同学身上去了。可是王二自已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忽悠人呢!不合理是因为学校男女比例失调,他也不知道大学有多少男性同胞,因为他对同性没有兴趣啊! 反正男多女少这是个事实,他们是一个理科类的大学,这个现象不难理解,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叫做“物以稀为贵”不是,合理是因为王二大学时参加了学生会,学生会组织的很多活动他都参与过,其中有一些是调查问卷和群众工作,他这些推断和数据都是来自于此,所以也算有理可依,当然学生会也不会成天去专注一些异性分类和统计评价的工作,这纯属王二个人爱好,也许王二加入学生会也是别有用心吧!这个王二,真不是个东西也! 在对女人的专注和好奇方面最有天赋的非欧阳莫属了,欧阳听得是如痴如醉,两眼放光,神情专注,不时的还会插上两句,他说话向来是直来直往,什么好深的话他也讲不出来,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他最简单的想法,简单粗暴就是这样任性,他平时里老实憨厚,一谈到异性他就精神高涨,心潮澎湃,当王二描述得美轮美奂天花乱坠时他就像中了迷魂散一样,简直就是像从天堂到了另一个天堂。 但凡欧阳关心的话题始终都是围绕着一个话题,不言而喻,当然其他方面也有待提高。 五班的话题最多也是这个了,仿佛这就是五班的精神食粮和灵魂的支撑,当然这少不了刘明星的功劳,在刘明星的耳濡目染之下大家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当然他们也有想法,以前只是停留在初级阶段,害羞而且还有几分腼腆,欧阳现在是心不跳脸不红了,果然是部队锻炼人呐!现在的他可以不再停留在初级阶段而是晋升为钻石级会员了。可想而知,他做出的努力是有多大,要是训练也能这般努力,相信他今后定能成为祖国国防事业的翘楚,大有作为。 王二对于欧阳的表现无动于衷,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表情,毕业欧阳也是正常人,有正常的精神向,他也应该有自已的精神追求。 五班宿舍并不大,十张床都是一字平铺,占据了宿舍大部分可用空间,只留下一条容两人并排通过的过道,这条过道是连接门口和宿舍后面阳台厕所的唯一通道,否则只能从三楼滑下来或是从一楼爬上去,宿舍房门有一扇四四方方的铝合金窗户,在兄弟们一天三遍的不断擦拭下光洁透明,一尘不染,这扇窗户是没有窗帘的,玻璃也是透明玻璃,这样便于排长和其它队领导监视和随时掌控宿舍里的任何风吹草动,以防王二他们有机可乘,这样的环境就像生活在毫无隐私的透明空气中,让所有人感到不安,时间久了也许所有的不习惯已经变成了习惯,所有的怪相都仿佛合乎逻辑,但是又有点不可思议。 晚上睡觉每个班的房门是不允许关上的,倒不是因为透风凉快,因为阳台的是半封闭的,不仅透风,而且还兜风,冷风从后山依山而下,直逼宿舍后宫,所以并不需要再多加一扇打开的前门,主要是考虑到战备和监视的需要,如果有紧急任务,开门可以节省时间提高效率,当然如果谁半夜遛出去再发生点意外什么的,则会归责到中队每一个干部身上,所以几乎每晚排长站在宿舍外透过打开的门可以对里面的所有情况一览无余,起到监督的同时,也保证了大家的安全。 至于凉快,那就更是杞人忧天了,尽管白天很热,但是一到晚上海风和后山的山风双管齐下,形成强大的合风,齐头并进,涌入那通风效果极佳的五班宿舍,如此一来晚上何止凉快,简直是冷的要命,一床棉被是优质新疆棉花,保温效果非常好,但是也禁不住寒冷刺骨的山海风,前门是海风,后窗是山风,宿舍没有隔间没有转角,呈长条状,所有的风都不需要转弯,直通通的长驱直入,丝毫没有一丁点的多余和浪费,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不仅五班的宿舍是这样的布局,几乎所有的宿舍设计都大同小异,哪怕是下了连队后这样的设计和布局也毫无变化,所以王二在此有两点看法:一是以前设计大楼的设计师是个傻逼,或者当时军费紧张,压根没有请设计师,王二大学学的设计专业,对室内空间的布局和陈设以及色彩灯光朝向开间等等都有相当的研究,这可怕是他认为最差强人意的设计作品了,没有之一,不过考虑到修建此楼是年代久远也许并没有那么多的考究所以也见怪不怪了,当然也许恰巧碰到了一个脑残设计师,且在他的主导下设计了所有的宿舍大楼。二就是有意而为之,条件艰苦有利于磨练士兵的意志,增加对各种环境下的适应和挑战。 在这样的宿舍里生活是毫无隐私可言的,所有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需要与所有人分享,设想一个漆黑的夜晚,当你半夜被噩梦惊醒的时候,旁边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磨牙声不绝于耳,还有痴人说梦,糊里糊涂,连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好像偶尔会听到一些没头没脑的话,非常的有趣,其中周焕最喜欢说梦话的一个,当然也是班里最讨厌刘明星的,人小鬼大,经常遭到刘明星的毒计,所以他连做梦都在发泄对他的不满。 一次王二半夜醒了迷迷糊糊听到了骂声,“刘明星,你个杂种!你算是什么东西,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咧!去你妈的!”这种胆量也只有周焕这个目空一切的神级人物才敢如此口出狂言,当然刘明星就睡着一个房间的另一张床上,也不知道这样说多了会不会给他带来更多的灾难和麻烦,反正做梦也不代表本人真实意愿,非要追究起来,周焕可以说是王二说的,他只是梦里被王二给胁迫被逼无奈,这可是个良策,刘明星不能去找王二的麻烦,毕竟周焕梦到王二胁迫他骂刘明星,王二自己也也不会承认呐!他还可以说是刘明星在梦里叫王二去胁迫周焕这样骂的咧,当然这样一来刘明星就成了自己找人骂自己的混蛋了,这样也好,罪有应得嘛!简直是一个荒谬的逻辑,怪诞的想法! 王二的床右边是吴志成,左边是黄俊波,吴志成这人老是喜欢半夜起来上厕所,一个晚上最少两趟,应该是肾亏,也可能是睡前水喝多了,他的肚子挺大,也挺圆,而且还很白,像一个浮在水面的白色乒乓球,因为他胖的缘故,每天的训练让身体里的水份就像就像被抽水机给抽干了一样,只有不停的往身体里注入新鲜的水份才能保持平衡,班里喝水没人比他厉害,就算是和他体型相当的欧阳也远不及他,他每天的注水量大概在五到十升左右,是其他人的两到三倍,所以晚上他起来频繁也可以理解。 但是有一点王二不能理解咯!那就是吴志成每次方便后出来老是走错自己的床,王二睡的正熟的时候,设想有一个肥肥胖胖带着体温的高级动物突然一头倒在你旁边把你直接压醒是什么感觉,嘴里还念念叨叨,仿佛是在给王二述说着他的温存,简直让王二无比愤怒,可是王二也不可能发怒,甚至不敢大声嚷嚷,毕竟大家都安静的睡着,当然,也许睡这个房间的每个人都可能感受过吴志成的温存,或许互相感受过吧! 反正吴志成的温存王二就切身感受过,吴志成拖着半睡半醒状态的肥肉从厕所潜出直奔王二那柔软的床上,并四脚朝天的呈死人状躺下。当然下面压着王二呢!至于是面朝上还是面朝下这个不太好定论,因为一般还没等他躺下就一脚被醒来地王二给踢开了,还好旁边有其它同志可以作证王二他和吴志成绝对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恶心的关系,纯属误会。 早上起来,班里的宿舍厕所里老是看见几条碎布泡在脸盆里,因为是统一发的,除了上面用笔写了自己的大名外是无法对号入座的,只有刘明星喜欢以破洞为记来象征他的清白。全用水泡着也无法去证实是谁的,反正都有一个共同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每条上面都凝结着成点状成片状的白色斑迹,就仿佛北方冬季的清晨,一片片荒凉的田野上洒下了一层白茫茫的霜,一些霜融化了留下了一个个小斑点,一些洒在地上成了片状,另一些已经蒸发掉了。 这种情况几乎每天都在发生,王二也挺喜欢这种感觉,因为那种感觉可以给他带来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觉,这种感觉简直妙不可言呐!也许上天入地也就那么回事吧! 尽管早上起来发现床单和被套都有被践踏的 十七 狼狈,还有留在身上那黏糊糊、湿漉漉的不明液体和一种怪异的气味,这些都坐实了王二他是个正常男人,至少生理发育正常,至于厕所里的脏内裤,肯定是不法份子留下的,王二也不想成为不法份子,可是他已经是了,真是身不由己,这个真的看缘份了,王二其实真不想刻意去当一个良民,因为不法分子也未曾有任何不好之处啊!也许更能让王二欲罢不能,随心所欲。 说到男人的隐私,我想应该有所避讳,不然会引来杀身之祸,但是我又不想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因为他切实存在,“存在即被感知”这话简直是精彩极了,也许我们只需要尊重客观事实,至于流言蜚语的事情早已就无关痛痒了。 王二曾经有几次试图在关键时刻用手去堵上该死的“水龙头”,但是似乎意义并不大,他总是要慢一步,等他醒来时,事实已经发生,而且已经逆流成河了,王二最讨厌洗内裤,至于床单和被套王二并不会像内裤一样来一次洗一次,毕竟二者的难易程度和清洗结构不同,如果每次都将三者一起清洗,那估计王二得寻思着要不要考虑睡觉前先用胶带绑个广口容器在那容易引发水灾的卡口处,以防意外发生。但王二并不讨厌梦遗这种感觉,这就像一对矛盾体,困扰着王二以及和他有着相同经历的难兄难弟。 训练已经过半,王二那白白嫩嫩的脸已经晒得像一块干瘪的老腊肉,海风的侵蚀让他的皮肤变得干燥,脸上那一层老死皮慢慢的换新,就像蛇过冬蜕皮一般,往日英俊潇洒的王二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只有一个又黑又丑的王二。 门卫兵跑来说门口有个家长来看望,找黄俊波的,这是第一个家长来看望的,当然黄俊波听了兴奋不已,王二的父母当然太远了也不希望他们千里迢迢一路奔波来看他,但是希望能给王二放几天探亲假回去更好,当然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透过宿舍看到黄俊波父亲的身影,面带微笑,平易近人,一身深色的休闲西装,站在一辆宝马越野车旁和黄俊波寒暄,一个落落大方,举止端庄的妇女拉着黄俊波的手一直再不停的说话,这个女人就是黄俊波的母亲了,王二对车有一点点了解,因为他在大学的时候考了驾照,练练经常给他们普及这方面的知识,所以王二保守估计这车价值百万以上,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不算大富起码也算个大贵吧! 生活中的我们有时会遇到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之前谈到过黄俊波看似寒酸却事实并非如此,字典里有个词儿叫“低调、谦卑”,黄俊波从来没有谈论过自己的家庭背景和身份地位,这和一个人的涵养和素质有关,当然王二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山间野人,无足轻重,就算死了也死不足惜。如果换作是黄俊波就大不一样了,他可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精贵着咧! 这时只看见大队长和中队长像见了大领导一样,顺着门口的方向就快步跑着迎了上去,而且还有点卑躬屈膝的样子,这让王二十分诧异,这个黄俊波父亲到底什么来头,居然会让一个团级干部如此的紧张,不管什么来头都和王二没有关系,那是别人的事,王二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份内工作就行了,至于黄俊波,平时尽量去处好和他之间的关系,但是要刻意巴结别人,王二他做不到。 想到那些分到机关直属单位、医院、文工团的“皇亲国戚”确实也让王二感觉到关系和势力在这个圈子的重要性,当然也包括了家庭背景和经济实力,黄俊波就是这是这类实力派之人,如果能巴结上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坏处,那他们之间的纯洁友谊不就变成了另有所图了吗?别有用心换来的只能是别人的怜悯和唾弃,这样王二还不如顺其自然。 黄俊波和王二的私交甚厚,所以黄俊波一直当王二是班里最好的兄弟,黄俊波总会把他那为数不多的大力士巧克力分一些给王二,王二也帮过黄俊波和刘明星吵过架,刘明星骂黄俊波是女人,王二听了不高兴,回怼刘明星是怪物,要说完他俩那些故事不太容易,因为故事太多,一下子也说不完呐! 总之他俩一起相处非常愉快,任何时候没有红过脸,加之很多意识形态和思想观念都大同小异,所以他们的感情一直是有增无减,直到几年后天各一方的现在也把感情深埋在心中,没有半点淡化。 在王二和黄俊波平时接触交谈中,黄俊波多多少少也和王二透露了一些他的家庭背景,当然王二也无刻意过问之心,王二的那点家底早就不值一提了,但是至少王二没有任何隐瞒和包庇,所以黄俊波介于这一点和对王二的信任也吐露了出来,还叫王二不能张扬,要给他保密,王二沉思片刻得到了一个荒谬的结论“可能是不乏有仇富之人吧!这也许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想到这些,王二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 王二和班里的其他人一样准备拆开豆腐块准备午休,黄俊波当然在大队部和他父母一起享受一家三口团圆之乐,王二想到黄俊波一会儿可能还要回来午睡,所以就把他的床也给铺上了,这可不是巴结,这种互帮互助的小事其实黄俊波对他付出的更多,当然这也不是交易,不计较得失。 正在这时候,黄俊波和他的父母突然从房间走了进来,王二转身满脸的惊讶和诧异,黄俊波可能早就给他父母提起过王二的大名了,特意过来认识这让王二有点受宠若惊,王二热情的把手伸出去和这个相当客气的长辈握手并非常俏皮地调侃了一句“叔叔阿姨好年轻啊!放心吧!我和俊波都好着呢!”王二自信满满的用拳头抵了一下黄俊波的肩膀笑了笑说道。 近距离的接触发现这俩夫妇尽管有身份和地位,具体是做什么的,黄俊波没有详细的给王二讲过,只知道他家里很有钱,在省内也有很大的产业,但是看不到一点的傲气和自满,随和亲切,热情大方,沉稳但又带有关切和鼓励,对于王二除了感动依然还是感动,因为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父母在对自己殷殷嘱托和谆谆教诲,黄俊波的母亲则有几分不舍和感性,毕竟王二和黄俊波那黑的分明的脸蛋子足以证明他们来到这里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她一把抱住了王二,王二显得有些不太习惯这种突然的感动,可能是太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此情此景了吧! 坚强的王二在眼前这位母亲的关怀下掉下了晶莹剔透的眼泪,真是情到深处泪自流啊!临走的时候王二和黄俊波送他们到营门口,挥手告别,车辆走的很慢很慢,最终消失在那无穷无尽的远方,只留下黄俊波和王二那期待哀伤的眼神和孤独的身影,天空的颜色是紫红色,那一抹蓝被红霞所掩盖,边境线两旁的芭蕉和狗尾巴草在微微海风的吹拂下左右摇摆,仿佛在和他们挥手告别,大队长因为公务缺席了送别,只有中队长和指导员前来送别,王二看来这已经很不错了,可惜呀!王二没有如此的福气,可怜的二啊! 刘明星至始至终没有现身,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有所顾虑也不至于吧!也许他就真是怪物一个,没有一点言过其词,想必以王二和黄俊波那宽广的胸襟和这位知书达礼的父亲也不至于让他难堪。毕竟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要连续和大家相处呢!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呢! 其实不管是郭家鹏也好,还是刘明星也罢,在他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遵循一个特有的传统规律“作风文化”,何如“作风文化”? 我解释一下,就是不管你怎么样,他们都会在你身上找到一个看似不合理的理由,哪怕是牵强附会,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理由居然要属“面相不合”了,居然还有这样的理由来加强作风改进,说白点,就是打骂体罚,就是野蛮,简直不可理喻。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没有岁月的沉淀是不可能形成的,当然他们之所以那么虔诚的遵循这个定律因为他们亲身经历,并付出了惨痛的教训,可能是心理扭曲吧!我遭受了痛苦就得让别人也遭受同样的痛苦,那样他们心理才会平衡,才会心安理得,才会不辱使命。但是,设想这样的文化一直传承会带来变化和给人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吴志成的那一脚侧身飞踹也许就是一个缩影,这个不成文的文化的最好见证,就是一个悲哀一个教训呐!谁会想到这只是一个意外呢!不过我想也有好人,比如排长,知识武装大脑,向来遵从科学遵从循序渐进,不搞突击训练,不搞作风文化,注重心理变化和因材施教,不会区别对待,不会歧视挖苦。 正因为如此种种,部队才需要更多的知识青年的加入,也需要不断提高军人的知识结构和个人素质,这一点我相信会越来越好。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一茬又一茬,日复一日,年复一 十八 年,新兵一批又一批进来,老兵一批又一批的离开,人在变,故事不变,当然那发生故事的营房也不会变,我们都记忆犹新,历历在目,犹如故事就发生在昨日,重现在眼前,我们就是这样一群可爱的人! 中队安排开始进行射击训练,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这可是真家伙,子弹一梭简直可以毙命,可不能开玩笑,当然也只能说随口一提了,因为这话可你能瞎说,免得不小心给说准就不好了。一直没有相关课程安排,毕竟王二他们是武警边防战士,日常勤务就是边境线的防守和巡护。 一般情况下用伸缩棍吓吓唬唬也就完全足够了。 王二他们没有靶场,所以练习射击挺麻烦的,得去借用别人解放军部队的靶场,人家解放军才是正规军嘛!干净整洁的环境;高大威武的现代化营房;一流的武器装备;丰富的膳食营养搭配;先进新颖的管理体系;科学严谨的教学方式;还有各种的训练场地、娱乐场地;以及网络室、文化阅读室、荣誉室和休息室,简直让人眼花缭乱,这些和王二他们相比,基本上可以甩他们好几条街了。 王二他们射击练习用的是八一式,有些历史的味道了,别人当古董他们却当做宝贝,很多gun的准星都无法矫正,因为这些gun别人解放军从来不用,放在仓库里都生锈发霉了,等着当做再生资源回收呢!无心去管它,他们现在早就换成了九五式手柄,对于这一尺长的老式gun已经更新换代很久了,当然这些也只能当做古董来收藏了,可是王二他们就只能用这种,甚至第一次见到真gun还有点兴奋,一人一把背在肩上沉甸甸的。 八一式,早期使用非常广泛,在抗战时期,曾给新中国的胜利立下不可磨灭的功劳,当时这家伙生产技术成熟,操作方便简单,性能良好,射程远,精度高,安全性强,发射速度快,适用于各种地形气候条件,机托握把可折叠,并由各个零部件组成,紧急情况下可拆可卸,弹道分离,保险装置的设计可以有效防止子弹走火伤人,这些都是八一式的特点和优势,当然随着技术的突破和科技的进步,它慢慢的被淘汰和遗憾,甚至当作被放在博物馆和展览馆展出,就像一堆冷冰冰的废铜烂铁,失去了往日的光辉和神圣。 王二他们没有九五式,那挂满蜘蛛网和堆满灰尘的军械库里只有一些老旧的八一式,子弹是单独存放的,每一把机身都已经破旧不堪,烤漆已经掉落,露出那难看的木纹色,背带已经变成了黑色,我想那应该不是背带自身的本色,而是汗水侵泡风化后的颜色,当然味道肯定不怎么样,真是纳闷这些写满了岁月的木铜铁钢的合成物怎么就能成为一种武器,而且那个年代里居然还鼎鼎有名。 解放军的驻地在一座小岛上,五班所有人在班排长的带领下乘坐那辆接他们入伍时的东风平头大卡上,车轮不停的旋转,他们的营区里小岛不远,但也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从入伍以后没从来没有踏出过营区一步的他们,坐在卡车上注视着汽车驶过的每一条繁华的街道,嘈杂的人群和形态各异的高楼大厦。 看着眼前这繁华的城市,王二感觉自己仿佛也被社会所抛弃一般,甚至就像他背上挂的这把八一式一样,早就老态龙钟了,脱离了日新月异的发展和流行时尚的前沿,只是等待即将脱轨和淘汰,也许不久就在博物馆或是展览馆就可以看见王二那奇形怪状的人体标本和他旁边已经散架的八一式,附着一排字迹工整的简说:“战士王二在一场射击练习中,因操作失误,不幸遇难,以此为戒!”简直就是把王二当成了鬼子嘛!这种展览王二并不喜欢。 尽管才入伍不久,却仿佛已经远离尘嚣三年五载似的,毕竟对于刚入伍很不习惯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整天大脑里想的就是如何平平安安地度过,更否想谈什么条件和理想,他们现在的理想就是平安,一不小心就踩**的感受只能让他们心惊胆战,就像一不小心开翻了汽车一样,经历了几次生离死别后,慢慢的就胆小了,可能还会像被逮回来那个逃跑的家伙一样出现精神恍惚,心理无法接受,甚至惶惶不可终日,这样的生活怎么会不感觉到久呢! 穿过繁华的城市街区,经过跨海大桥,卡车飞驰在热带雨林的小岛上,沿岛公路笔直宽阔,两旁的椰树和芭蕉在海风的吹打下不停的舞动着身姿,海水一潮接着一潮不停的拍打着,浪花击起一丈多高,海岛的气候很滋润,空气里散发着一种扑鼻的清香。 第一次见识这美丽的海岛风光,让人感觉很美好,如果能驻足留念片刻或许别有一番风味,对于从小没有见过大海的王二来说确实是大饱眼福,但是对于当地的土著已经早已生无可恋了,偶尔会看见游走在街头的年轻貌美的姑娘,王二仔细打量着,试图想挖掘出一些和他以前所见姑娘的不同之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每个地方都会有自己的风俗习惯,语言特色,当然在外貌身材上王二也想寻求这种特色,难得出来一次,也难得见到一次,可谓是千载难逢。 因为王二是坐在卡车上,车辆行驶的飞快,王二虽然是坐在车棚里,但是还是感觉很颠。卡车驾驶座只有两个座位,一个是驾驶员,另一个就是排长,其他所有人就只能座后面大车棚里,一张军绿色的织布卡在车顶,形成一顶高高支起的弧形帐篷,和我们平时在路上看见过运生猪的卡车类似,但是还是有一定区别的,运的东西不同,但是如果一定要把这车拿去运生猪,也是完全可以胜任的,里面空间很大,而且还有护栏,班长一般坐坐最后,以防像王二这种行影无常的家伙做出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情,那不就有伤风化了吗? 大白天的这般不严谨怎么说得过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可是王二他也有贼心没贼胆呐!这就太看得起我们伟大的王二了。 坐在刘对面的王二依然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行走在人行道上的行人,王二和所有战士一样两腿交叉,盘坐在那硬木板拼成的车架上,昂首挺胸,嘴里唱着那熟悉的军调子“头顶边关月,情系天下安,当兵走四方,时刻听召唤,爱心献给那千万家……” 王二是只动嘴不出声,因为王二更多的把心思放在了人行道上那两个年轻人身上了,两个女孩挽着手并排行走,也许正评论着卡车上这群年轻的钢铁猛士,心里想着这群人的眼睛看到猎物似的让他们不寒而栗,当然王二的眼睛也是直逼逼的盯着别人看,看的那俩女孩脸红心跳。 王二啊王二!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落魄,你好歹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啊!你都沦陷了,你让别人情何以堪! 当然,王二的初衷只是为了研究地方特色和风土人情,至于刚才的窘态,也是一种当地特色吧!但愿这俩女孩能相信他且具有当地特色的典型代表,这至少可以让王二在多年以后的异国他乡可以细细回味和留下美好。 他们年龄都在20岁左右,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清纯可爱,左边一个穿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笑容有些青涩但是很饱满。头上戴了一顶时尚小巧的帽子,身穿一件碎花条纹式连衣裙,颜色清雅而秀气,像水中的荷花,清晰脱俗,给人一种端庄淡雅的气质,伴着微微一笑,仿佛有一些腼腆,但是脸上洋溢着青春、自信、阳光和柔美。 右边一个女孩,相比之下更加成熟老练,对于王二的目不转睛她只是嫣然一笑,并没有好奇的眼神和惊讶的表情,而是转过头继续的做出原有的动作,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她还是有说有笑的在海风中信步,带着笑容和美丽的心情,她穿着一条牛仔短裙,一件粉色体恤,肩上挂着一个皮色的挎包,五官精致,脖子上的项链像一条银丝带闪闪发亮,腰细得像柳条,比胸 十九 部大那么一点,像一个吹涨了的气球。 因为短裙很贴身,所以她的身体很直观的提现出来让人感觉很好,白皙光滑的玉腿从她那短裙里滑出,犹如春天般破茧而出的嫩芽,洁白无瑕,那裙底的自然风光给人以无限想象的空间,但是王二对那些风光不敢兴趣,今天的发现对他的研究很有帮助,这件事情起码可以肯定,这里的女孩比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女孩都要漂亮,水灵,自然,清纯,可爱,最主要的是身材,那浑圆的屁股,妖娆妩媚的身姿简直是让人无法抗拒,这个海岛不仅风景美,人更美。王二其实可以考虑在此驻扎度过自己的往后余生。 岛的深处是一片大山,而卡车正往那深处的大山驶去,越往里走人烟越是稀少,刚开始看到的海滨风景变成可一片片茂密的阔叶林和灌木丛,高大的树林把天空挡住了只剩下抬头可见的那一点点可怜的白云和蓝天,山里的空气很清新也带着一丝凉意,可能是因为植被的大量覆盖和人烟稀少的原因,气温比其他的地方低,路上看不到一辆车,偶尔路过一辆也是从那深处驶出的挂着白色车牌的军车,这应该是部队通往外界的公路。 在深山里又转了几个弯最后到达了解放军驻地所在的靶场,下了车,所有人站成两列向着靶场走去,喊着响亮的口号,所有人的声音合在一起犹如惊雷一般,在山谷里回荡。 对于喊这个口号其实我有要说明的地方,部队与部队尽管是兄弟单位,他也是两个单独的集体,团结归团结,但是也存在暗地里较劲的时候,比如喊口号他到了别人的地盘就是要展现出自己的气势出来,以震军威,告示着我们的声音大,气势中,你们看着办吧!在这个群体中争强好胜永远存在。 如果是在一些外部场合,在边境线上跑步的时候,也爱喊口号,这个口号的意义就有所不同了,如果跑不动了,累了,喊喊口号可以提振士气,加油打气,当然也会造成噪音污染,久而久之,引来不满,也许也是考虑到这个原因才会让驻地远离市区的吧!当然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王二从来没有摸过真枪,以前他都是打的手枪,而且他打出的手机几乎没有什么杀伤力,射程也短,精度也不高,不用给枪上膛,也没有扳机,至于什么时候把枪里的子弹给射出来,全凭他自己的意念在控制,而且是连发的,有时是两连发,有时是三连发,反正这都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而现在拿着这把步枪不一样,它有**有扳机需要上膛,还要对准靶心射出去,不能射歪咯!不然该课程不及格,回去得抄写大悲咒一百遍下次还要继续练习,其实抄写对王二来说问题倒不是很大,毕竟再给班里同志当秘书兼信使的时候,王二早就已经适应这种文书工作了,所以王二退伍以后可以写写小说或者开个婚介公司什么的基本可以糊口,但是要想一夜暴富恐怕得另谋出路了,因为写小说并不是立竿见影的事情啊!而且稿费也不多,全靠看官可怜,就像街头手拿一个破碗,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跪着或是半躺着,嘴角不停的抽搐,身体不停的打颤,摆出一副极为难受的样子,不是瘸了就是残了,反正五肢健全他注定生意不好,当然王二写小说全靠情怀,但是王二也穷啊!看官如果哪天看不到王二的小说,那肯定是王二已经饿死了,没死也离死不远了,现在这样的情怀可是很难得的,免费小说不常有,所以大家定要记住世间还有像王二这种写小说不收钱的傻子,可能是把大脑给写糊涂了吧!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对大家来说绝对不是坏处。至于开婚介公司也为什么不能一夜暴富的原因如下: 第一,一般从接触到了解再到结婚他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如果你介绍别人认识了,最后没谈成你肯定是得不到介绍费的,这个得需要耐心和毅力,等他们来来回回折腾几年估计王二也没耐心了,也有闪婚的。但是那种情况极少,几乎都是恨嫁和恨娶的。 第二就是婚姻本就是美好的,王二不喜欢用金钱来衡量,倒是喜欢大公无私,所以王二干这个肯定是不能大富大贵的,最多也是衣食无忧罢了,可能性最大的可能还得赔钱进去,就像路边小贩贩卖自己西瓜一样,吆喝的时候包开包甜,那万一开了不甜岂不是得自己承受这个损失了呢!同理嘛! 第三就是王二他现在还是单身,他那日夜牵挂的梦中情人也并没有答应嫁给他呀,一个单身汉子去开个婚介公司给别人保媒是不是有些不太符合逻辑,自己都没有把自己给保出去咯去给别人保能靠谱吗?首先自己就把自己招牌给砸咯!所有王二得先把钟给先娶了在考虑这个比较科学。 既然两者都不能暴富,王二只能回到现实了,想象是美好的,可现实是残酷的,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王二听到卧倒的口令后,根据教官刚才的演示迅速趴下,上子弹,装**,托枪柄,驾沙袋,喵准星,上膛,扣板机,发射,一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王二虽然一事无成,好歹在这上面还是有一些天赋的,至少王二手枪和步枪它是有着一些类似的操作原理的,但是至于为什么会打歪了,这可需要反复练习,子弹累出来的,当然王二的眼睛不好,军检的时候,差点视力不过关被淘汰咯! 这可能是上学的时候晚上熄灯后一个人躲在被子里看仓井空老师的精彩表演给看近视了,但是王二觉得值得,毕竟这给他写小说带来了很多的启发和怀念,那时候,王二老是喜欢在枕头底下准备一条干净的内裤,以防不时之需,大学和高中王二的宿舍用是睡上下床,就像命中注定王二的只能垂直分布一样,王二喜欢睡上铺,上铺看苍老师的精彩表演更安静一些,倘若你躺在半空中,戴着耳机,盯着手机屏幕,沉醉在那令人陶醉的画面中,仿佛如凌仙境一般,飘飘欲仙,****的感觉简直就是妙不可言呐!王二宁愿选择需要上铺也不愿睡下铺,哪怕上铺极为不便,毕竟上铺更安静,没人能打扰他。 靶子后面是一座被纵向剖开的小土坡,打偏了的子弹全钻了进去,这样的设计是从安全的角度考虑的,因为如果没有这座土坡,飞驰的子弹可能乘在东风架着七彩祥云,穿过灌木丛和茂密的树林,直挺挺的朝人群飞去,说不定在打在躺着的一个满身散发着恶臭的流浪汉身上,躺着也中枪不是不可能,只是遇巧罢了! 土坡表层千疮百孔,看来擦枪走火的人还不少,当然也有像王二这类的近视眼,当然年龄大了可能就成了老花眼了。 “王二,你他妈打的什么枪,你自己的靶子没看到吗?你打到别人的靶子上去啦!你怎么不给我打到天上去呢?你给我靠边,看看别人是怎么打的。”刘明星本来就对王二很不满意,说话老是铁着个脸,像是一块不锈钢板,刀都砍不进去一样,王二畏头畏脑的站起身退到了一边。 “妈的!老子又不是不会打,不就是打到别人靶上去了吗!你装个卵蛋,你在怎么牛逼也当不了排长,你能证明打的比我好吗!至少我动作规范,第一次能打出这样的成绩也算不错了。”王二一边满腹牢骚一边进行自我安慰。 靶子一共有十环,十环在最中间,依次向外呈放射状,最外面是五环,如果连五环都没射中那就算是脱靶了,一种情况一般很少,打中十环的就是满分,但是很不容易,七环以上算及格,虽然王二也打中了个十环,但是他依然没有及格,毕竟他打的是别人的靶,只能算做是脱靶,还有一种脱靶就是直接把子弹射进那黄色的沙土坡里,在靶环上看不到任何的足迹。 黄俊波打了三发八环,周正瑶一发十环两发九环,洋洋得意的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邪恶地朝王二笑了笑,好像王二就是他的手下败将一样,这样子让王二很想给他一枪,当然只能是意识形态上的,不能在现实中实现,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当不得儿戏,在出发前往靶场进行射击训练之前,排长再三叮嘱不能拿枪当玩具,这可不是闹着玩,枪口绝对是不能对着人的,还观看了关于一些枪支伤人事件的警示教育片。 每把枪都有十多斤的重量,一些力气小的家伙他操作起来就十分费劲,握枪他得需要手劲,如果手劲不足**就不稳,子弹射出去就会和瞄准的准星有所差距,这也会影响到射击的成绩,而且发射的同时会产生巨大的后座力,在**与锁骨之间形成强大的震动感。 “周焕,你也是,站在旁边先给我体会体会,别浪费子弹。”刘明星说完了王二就朝周焕大声吼道。 周焕体型精瘦,个子也相当具体,他的射击成绩确实有点差强人意,他的眼睛不近视,就是力气太小稳不住**,一发射枪就会晃动,这样一来,子弹理所当然就会偏离预定轨道,这个其实不能怪周焕,只能怪枪不好使,为什么别人解放军就能用九五式手枪,而同样作为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 二十 全的边防战士却要区别对待,难道这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吗?王二他们想到这些有些窝火,但是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其它营房设施条件无法与其攀比,连最基本的作战武器也相差太远,这有点像二奶论,而王二他们只能是二奶生的。像周焕这种百米开外的一颗小小的烟屁股都能一目了然的视力简直就是当狙击手的苗子,如果给他一把手枪或是黄金AK他绝对是潜力股。 子弹离开枪机那瞬间声音非常的刺耳,耳朵会短暂失聪几秒,那几秒耳朵什么也听不见,像一群蜜蜂钻了进去在里面打架一样“嗡嗡嗡”响个不停。然后会在枪口出冒出一缕白烟慢慢的消失在空气中。 这次打靶王二经过努力最后才勉强及格,看来王二不是一个好的狙击手苗子,当然周焕也不可能是。 一首“打靶归来”在这深山中响起,这是王二他们唱的,他们结束训练准备返回自己的基地,简单点说就是狗窝。既然别的东西比不上,那就用声音来比过他们吧!让他们听听咱二奶生的战士不窝囊。 之前说过,病号士兵比正常士兵还要可怜,虽然不用训练,但是也要做很多的活,其中包括到炊事班帮厨,真正的下厨还是别人,帮厨只是协助做饭,就像辅警协助民警开展工作、护士协助医生治病救人一样,王二射击训练回来没多久就报了一天的病号,因为肚子疼,也不知道是吃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里面就像翻江倒海一样。 每个中队都有自己的炊事班和炊事员,他们负责全中队每天的所有伙食,毕竟每天都吃这样的伙食,味道单一,风格全是他们自己喜欢的,假如他们来自北方那早餐就是包子馒头为主,如果来自南方就是面条和面包牛奶为主,中午和晚上也带有极强的地域特色,每周订一次食谱,每天的菜品虽然菜名听起来不错,可就是那么几样简单而且不断重复,时间长了吃得有些让人想吐,味觉都仿佛一起陪葬了似的,王二他们也无法对这个菜品做出评价,因为他们目前就只有这一种可以下腹充饥的食物,没有对比他就不可能有伤害。 王二帮厨可算是真正见识了炊事班长做饭的高超技术,一个上午最多就只需要一个小时就完全可以把六菜一汤给呈现出来咯!其他时间就是坐在那里拿着手机玩游戏,因为洗菜和切菜都是帮厨的王二做,不仅这样,还要负责操作间的清洁卫生和去给警犬喂食,警犬不和人吃的一样,它比王二他们吃的好,喂的是专用的狗粮,营养价值肯定是少不了,王二他们吃的也是有鱼有肉,但是这么好的食材总是怀才不遇,遇不到一个好的厨子它难免让人有些可惜,好的炊事班班长需要一个好的手艺,但是他们的好手艺也不能同时满足所有人,也不能怪他们,众口难调嘛!如果王二觉得不行,周焕觉得可以,如果黄俊波觉得不行,吴志成也觉得不错。 这不是一对矛盾体吗!学过辩证法的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再说咯!来就是吃苦锻炼人的,如果什么都面面俱到了,那不成疗养院咯!所有说王二应该理解,别老是抱怨,其实这也挺好的,难吃点也无所谓,反正至少营养价值有嘛!管他是中式烹饪法也好,西式烹饪法也罢!不管熟了还是没熟,死的还是活的,那也就那样,反正吃下去慢慢消化,就是像吃药一样,捏着鼻子,鼓起勇气,咽下去也就完成任务了,别把吃饭当享受,就把它当成吃药吧!什么问题都解决啦! 炊事班的班长和刘明星交情不错,但是王二不想去巴结他,有些油嘴滑舌的新兵喜欢去巴结去捧哏,这样不是没有好处的,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有些是图了能借他手机一用,当然这个权限只有在炊事班的食品储藏室里躲起来悄悄进行,全是地下进行,私下操作,王二他骨子也倔,有时候简直就是一根筋,一个电话可以做很多事了。 就比如可以和他亲爱的思密达视频聊天,可以和家里的父母到到苦水,也可以像刘明星一样看看一些让人欲罢不能的小视频或者关心一下他以前最喜欢的苍老师。这些都是可以的,前提是得去巴结巴结炊事班班长,但是考虑到他和刘明星的关系非同一般,也有被他私下出卖的可能,如果刘明星知道了,肯定是可怜了五班那些无辜的好兄弟。但是王二他不是属鼠的,他天生不会打洞,更不会喜欢往那黑布隆冬的食品储藏室里钻呐!这一点,王二深信不疑。 明文禁止新兵是不能使用手机的,也许出于对保密工作的要求,或者培养他们对纪律条例的敬畏之心,所以这个规矩堪称是铁的纪律,大家都是这样经历过来的,像一根高压线,人们一直在模仿,但是从未有人敢超越,新兵使用手机如果被发现可是会被“株连九族”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呐! 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事实,当然如果是别人的手机,那不管是炊事班班长也好,还是饲养员班长也罢!都无法保全你安然无恙。如果情况属实,刘明星就会打着团结的旗号做着不友好的事情,一人犯错,全班受罚。 但凡和刘明星有点瓜葛的人王二都不想过多的接触,毕竟人多嘴杂,你今天说了什么,明天全队的人都会在议论,内部消息传播速度惊人,再说像周正瑶这类评头论足的人最喜欢这些风言风语,他迟早都要被自己那一张恶嘴给害咯! 当然巴结除了这个惊险刺激的游戏之外还有很多好处,比如还可以征得他的同意和他一起出去到市场上去购买食材,这可是一个肥差,不仅可以好不容易出气透透风短暂摆脱那沉闷而压抑的笼子,就像挣脱困境重获自由的鸟,是那么的刺激兴奋,出去不仅可以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还可以出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当然王二所说的有意义的事只是简单的吃吃喝喝罢了,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有意义的事。”有只是指吃吃喝喝。 据王二所知某些色胆包天的家伙简直是让人不可思议,他们利用那短暂的买菜的时间居然还可以挤出时间来去***,可能真是急不可耐吧!部队里的压抑和封闭也真是苦了这群对生理有着极大需求的汉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分配俩女兵或者在营房旁边建一栋家属楼,允许携带家眷和女朋友,那样才科学,那样也不至于让他们到野外去作业了,冒着危险而且还偷偷摸摸的玩,可能这也是一种追求的刺激吧!王二虽然也喜欢看,但是从来不落实到行动上面,这一点,王二有着自己的原则。 在那个时候,王二一个月的津贴只有六百元,第二年多一百,而刘明星就有所不同,他是第四年,性质不同,他们属于志愿兵,王二他们则属于义务兵,义务兵顾名思义就是尽一种义务,没有什么条件可谈,有几百元都已经很够意思了,我想就是一分钱也没有也不足为过。 当然每到周日下午,看着那些班长一个个拿着假条去找排长请假,尽管只有半天的假,但是也是自由的,王二在里面呆久了自然就渴望得到自由了,哪怕是非常短暂的自由也罢!对于自由这个东西,我想这不仅仅是王二的渴望,更是所有和王二同病相怜的兄弟战友们共同的夙愿吧!就像久困笼中的狮子,极力的想挣脱牢笼寻求自己的归属一样,当然王二他们只是希望能拥有自由的感觉,并不会忘记自己曾经的信仰和追求。但是,目前来看,王二他们就是没有自由的,不管何时何地,起码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年,第二年他们就不再是新兵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追求自由。 六百块,其实也够用了,如果不沾黄赌毒也许还可以剩一部分,其实我的意思也并不是要男人一定不要去学习这些,男人也可以尝试甚至是支持,毕竟更多的就是因为消磨时间和排遣寂寞,那一到了晚上,放眼望去全是清一色的公性种族,也是想想也算是一种悲哀,简直悲哀的很呐!要是换上王二大学时期的那副嘴脸,那就不是资源的问题了,问题是他妈的这里没有可用资源,就连有时炊事班买的母鸡也是市场上的鸡贩子杀好了送过来的,可想而知,这里的条件是多么的艰苦啊!王二的要求他也不高,只要可以排遣一下寂寞孤单哪怕是一个人发给一个充气娃娃也好嘛! 如果按照科学的角度来解释这个现象,我认为这个建议不太科学,因为这样很透支体力,战士们那软的发硬的管子里喷出的白噗噗的**总是比常人多出许多,毕竟王二他们是年轻气壮的小伙子,雄性激素和肾上腺素也都达到了最顶峰,也还有这股开天辟地般的神奇力量早已积蓄很久啦!一个个蓄势待发,势如破竹,仿佛都是一群不怕死的好汉。 营区里面是很难有地方花钱的,唯一可以认可人民币的机构就是老班长便利店,它的营业还得是看老班长心情和迎合他的时间,这也不是他的自主产业,他也仅仅是遵循领导的旨意帮忙代管而已,小店的盈亏都与他无关,当然也不会谈什么经济效益,好坏都算公家。 除了这个唯一可以用得到钱的地方以外,王二手中的钱就如同随手扔进垃圾桶的卫生巾一般,显得毫无意义,但是毕竟是人民币,存起来还是可以的,日积月累,不知不觉中 二十一 就存了几千块。 王二的癖好除了写情书外还喜欢上网,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上网肯定不会像他在大学时那么方便自在,但是部队虽然是封闭化的管理,但是领导还是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管理封闭咯思想得朝前呐!不然真的是没办法了,网络学习室看上去不大,中间是一张长条型的会议桌,黑色木纹,看上去很陈旧,摆放也没有什么特色,长对长宽对宽,其实就是原本的会议室,桌上四周排列着十多台老式电脑,会议桌中间放了几盆绿油油的室内植物,靠着墙的是三面书柜和陈列柜,一面墙是通往阳台的过道,这个房间的户型和王二他们的士兵宿舍是完全相同的,有阳台,也有大开间的窗户,只是用途不同而已。 书柜里的书大多是上了年代的,王二翻看过并不十分感兴趣,如果牵强附会一点,把这里当成中队禁闭室,如果王二在半夜偷偷翻墙出去和外面的女人幽会,又不小心回来被队长逮个正着的话,就会把他关到禁闭室里,禁闭室无聊,王二倒是也可以勉强的翻翻这些古代的四书五经之类的传统文化精髓。可是王二他也没那个胆子冒着危险半夜翻墙出去幽会啊!又或者就算出去了也没有谁愿意和这货瞎混呐!王二除了脸上有两颗迷人的黑痣和性感的屁股以外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对于这两点,我对王二的男性魅力是深信不疑,他就是有两颗黑痣和一个性感的屁股,他的黑痣长在脸上的西南方和东北方向,一颗是隐藏在那黑如焦炭的眉毛里,若隐若现;一颗是笔直的站立在嘴角与下巴的三分之二处,这颗痣很黑很大,当然也很显眼,像是在一片平坦开阔的土地上投下了一颗***,可惜了,这颗***因为偷工减料最终没有在那平坦的土地上爆炸,而是成了一颗哑弹,这是造弹界的耻辱也是王二的耻辱,因为这颗痣他确实不能让王二更加的妩媚迷人呐!草率!真是非常的草率啊! 书柜里的书籍除了上了年代的四书五经以外,还有一些党史书籍和部队的训练书籍,以及一些连环画和漫画书。 “这书也有,这可是当兵从娃娃抓起啊!为了争取更多的有生力量,搞人海战术,这可谓是煞费苦心啊!也许对于人口众多的中国来说,能培养出更多的军队人才,这样也算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咧!”王二很难理解在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这一类的书籍,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这些书常年无人翻看,很多的封面已经泛黄,有的两页变成了一页,已经无法让他们分开了,除了不想看到这两页纸上面作者所倾注的内容以外,书柜每次打开,里面到处飘出一股发霉腐烂的味道,这只能怪部队里安排的文化课太少而训练课太多了,但是对于对学习有点抵触的战士们来说,也许他们更喜欢肉体上的打磨历练也绝不支持文化课的精神折磨。这其实不难考究,毕竟要是他们学习成绩好也不会被家人劝说到部队里来了,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王二。 除了两面书柜和一面通向外面阳台的墙外,只剩一面陈列着部队荣誉的展示墙,有勋章,有锦旗,还有奖杯奖牌,证书,历届部队的领导和烈士的黑白图片,部队发展的简史、历程……凡此种种,不计其数。 王二看到这里,心里就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一件造福人类的,神圣而伟大的事业。可惜啊!王二自从入伍至今以来还没有真正做过一件让他感到伟大的事情出来,更别提那可笑的事业了。也许最伟大的事业就是他把班长刘明星的内裤给丢到垃圾堆里去了,其实这也需要勇气的,要是勉强一点的话,也可以算是一件伟大的事业,毕竟也算是替全班出了一口恶气吧!对于班里的每个家伙来说,王二也算功德无量。 王二也希望有一天他的黑白照片也能挂到这个小小的荣誉室里,以供后世顶礼膜拜,到时候一定要叫摄影师把王二的黑痣给去咯!现在的网络技术成熟了,别说一颗黑痣,连整个头都可以给你换了,人模狗样的照片更适合这个时代的非主流吧!当然,王二没有别的要求,因为他除了对黑痣不满意以外,非常自信自己是一个集智慧才华与美貌于一身的人才,真是惊世骇俗,让人无法理解。 王二要想把他的照片挂在这面墙上也不是不可能,虽然机会渺茫但是我们始终秉承一个事实,那就是事在人为,概率上还是可以的实现的,这理论上也符合逻辑。 我分析一下可以实现王二这个愿望的几个路径和程序:第一,墙上有两种身份的个体,领导和英雄,王二要么当个领导,要么就当个英雄,但是据我所知,凡事可以上墙的英雄和可以称呼其英雄称号的都死了,不死就很难办到,这可不是唬人,王二现在已经是个副班长了,尽管这个副班长没有实际任命也没有待遇上的区分,这让这个副班长着实当的委屈,但是起码是群众的呼声,有阶级基础,这可也算是一个芝麻官吧!有个这个领导经验,对这以后实现王二的愿望有着一定的帮助,说不定他的领导才能一下子得到中央军委的认可和奖励说不定能火线提拔咧!那不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当英雄,王二倒是不想,因为王二他怕死啊!不但怕,而且非常怕,小时候一只公鸡扑腾起来在王二的屁股上啄了一下,王二就坐在地上汪汪大哭,一旁的大人见状立即把公鸡赶走了,王二哭着闹着说“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其次,每次去医院,不管是干什么,王二都哭着闹着不愿,仿佛在他那幼小的心灵里医院就是阎王殿一样,都怪那时的电视误人,王二小时候很爱看电视,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有时就在同学家看到天快黑了才回来,他难免会受其影响,当然也不全是因为这个,王二怕死也是符合大众心理的,毕竟王二也不是什么圣人,不惧酷刑不惧诱惑不惧威胁和恐惧,其实他都怕,就是一个胆小鬼和怕死鬼,当然回过头说如果他什么都不怕,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肯定有更需要这种人才的地方。无奈,为了他的“诗”和“远方”,王二有且只能孤注一掷,选择当领导了,这才是王二的归宿。 第二就是王二马上到派出所去一趟,找到户籍科的同志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和现有墙上名字的其中一个,这样王二不仅可以实现愿望,还可以随意操纵名次,这样也可以算是功德圆满、光宗耀祖了吧!尽管有些悲哀和卑鄙,但是王二也不像是一个小人呐!至少他长得不是那么的真诚,哪怕他脸上那两颗猥琐的黑痣 给他提升了很大的想象空间和发展空间。 可惜啊!王二命中注定他就是个泼皮的料,没有当官的命咧!直到现在也是一个市井之徒,每天为生活奔波为琐事忙碌,他的鸿鹄之志也许只能寄托于情怀和臆想了,现在的生活已经离当时那个有着远大抱负的铁血硬汉渐行渐远,生活的无奈还是压弯下了那坚挺的脊梁。可悲!真是可悲呀!王二你他妈怎么会混成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是丢人呐! 高强度的训练是非常磨练人意志的一项活动,对于一眼看不到头的训练和神经的压抑紧绷让所有人都显得很疲惫。训练是极度枯燥乏味的,也是操蛋的,时间一长,就索性谈之色变了。 操蛋的训练对于每一个动作要领要求都极为严柯,几乎把每一个连贯性的动作都会分解为很多个部分从而进行简单重复的练习,就像在教导一群大龄儿童如何去学习行走,或许是一群老小孩。 “可笑,真他妈的操蛋啊!”这简直是在侮辱王二的天才脑细胞。这样的分解就像把一个壮汉给**成一块块三线五花肉。显然一个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搞得七分八裂反而还有些费劲,这不是瞎搞是什么?就像吃一个奶酪,本来是一件很痛快的事,如果它非让你呼之欲出,然后又嘎然而止,到最后摆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因为你就要让你卡在喉咙口不让你咽下去咧! 想必这样也别有一番风味吧!这样的严谨简直让人抓狂,有时甚至毫无意义可言! 很多年以前,我和现在的王二一样,也是一个吊儿郎的人,做起事来总是大大咧咧,模模糊糊的完成,模模糊糊的将就,这样也最终导致我现在的差不多性格,总是容易遭人抓住小辫子,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严谨,也不会仔细考虑后果,现在想想为什么和我爸下棋总是败得异常难看了,这难免存在一点我的劣根性。 大学志愿是我随心所欲所填,仿徨的道路也随心所欲的选择,我的各种生活也随心所欲的过,没有一件抉择让我犹豫不定过,好像我的一辈子也并没有专注的干过任何一件事情,我无所谓,好像也不无所谓。 我之所以说不无所谓,因为想想这也并无不好,这样我好像活的很轻松,活的很自然,就像从来没有被生活给欺骗过,不管生活好或者不好,都不是我所期盼的对立面,就像 二十二 一切都是我所期盼的那样美好,也好像就是我想要的一切,佛起佛落,也许这样的一种情怀就叫“佛系”吧!当然我想也会“禅系”、“耶稣系”、“***系”芸芸,我这里就不作进一步考究了。至于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心理,我自己也不太明白,我喜欢喝水、果汁、高钙奶,每天的进水量好像总是大于出水量,至于余下的剩余量是被身体吸收了还是挥发了我从来没有去仔细想过,可能就是水的原因吧!水早就淹没了我那执着的野心和掘强的个性,至使现在的我随波逐流,像那无穷无尽的大海里的一片孤叶,任风吹,随波荡,只愿在海中享受着孤独的乐趣和内心的安慰。 我和王二一样,也存在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现在依然我行我素,吊儿郎当,而王二已经早就脱胎换骨,行走在我的心理对立面了,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没有遭受他所遭受的啊!我也没有一个叫刘明星的班长,我现在可以无拘无束,没有直线的生活,也没有直线般的约束,我就是真实存在的本身,有句话是这样讲的“如果不能掌控自己的灵魂,那犹如行尸走肉。”我想王二虽然不太喜欢这样的方式,毕竟这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吧!对他来讲还谈不上讨厌,也许他正游走在行尸走肉的边缘,也或许即将步入其中,这可得看他的造化了。现在的王二确只能被动的屈服和活在随心所欲的对立面,“草率!真是草率呐!”其实直线加方块的生活也有助于个人良好作风的形成,生活更自律,人生更出彩。 再过几天就是会操比赛了,会操比赛简单说就是对各排各班阶段性训练结果的考核评价,通过内部对比来进行奖惩,既然结果会有好有坏,当然这也是每个人都不想看到的结果,但是也无法逃避,因为这是每个人新兵训练的必经之路,也是必“死”之局。王二之力无法扭转乾坤,只能随其自然。 尽管刘明星很自信,也在这几天的训练中加班加点,披星累月;但是客观事实是五班中途更换班长一来二去就耽误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训练,加之每个班长的训练方式和风格不一,刘明星对动作的要求和课程的安排都有所区别,当然适应一个新班长也需要时间,他了解五班更需要时间,所以五班在这场比赛中就垫了底。 这样的结果肯定是让刘明星感到愤怒和失落,但更多的是埋怨,这个结果和他的指挥是没有一点问题的,问题全是来自于五班的每一个上场的成员,也包括王二。其实这次比赛得了最后一名还有一些外在因素的影响,比赛当时是在训练场上干的,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下起了小雨,那水泥地面很快就打湿了,地面低洼处不一会就储满了水,如果踩上去那就更容易滑了,各班级是抽签进行比赛的,刘明星给五班抽的是九个班中后半场,所以他们上场的时候也比较不太公平,没有得到一个良好的天气条件,毕竟雨是中途突然而来,训练场并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这样的条件下更不会有室内训练场了,那简直是白日做梦,不管下雨或是不下比赛都必须进行,这是规矩,也是规律。下雨地面不仅滑,而且还影响心情,五班的压力很大,因为他们在比赛前给排长许下过承诺,不拿最后一名,当然排长对五班的情况也很了解,不需要他们争前三名,只要求他们不垫底就行了,这可是对五班是相当仁至义尽了,可是还是让他有所失望。 刘明星平时沉默,可能因为他声音太小,误认为他不爱说话,但是他的声音确实不大,吞吞吐吐的说起话来硬是让人听起瘆得慌,你着急忙慌的到了他那里就若无其事,当着世俗的凡人,装着脱俗的情调。比赛时,指挥员本就站的选,又下着雨大家的注意力必须要相当集中才能准确听清楚刘明星的口令,当然,黄俊波的耳朵不好,他的听觉神经早就出现了问题,来到这里不久,他就出现了听觉迟缓和听觉障碍,严重的时候机会什么都听不见,也看过医生,得到的诊断结论是他神经长期过于紧张,心理压力过大,需要调节心情,保持乐观阳光的心态,这样才有助于恢复,尽管王二不是医生, 但是说这个和听力障碍也有影响,真是有点夸张了吧!其实这个也只是医生按照医学的推断得出,还有一个情况是医生不知道的情况,那就是在某一天夜里,黄俊波还曾被刘明星那混蛋给袭击过,受伤的正好是他的耳朵,这个事情只有五班的人知道,因为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五班的秘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雾也很大,天空是灰蒙蒙的一团。雨点打落在宿舍后山上那芭蕉叶上嘀嗒嘀嗒的响个不停,这样的天气如果不是遇到班长发病一般是不会训练的,排长或是指导员会用联通到每个班的喇叭通知晚上的课程,一般这种天气情况都是临时通知的。 “由于天气原因,各班的体能训练取消,班长监督各班进行政治课学习。”这是通知内容,指导员是文化人,普通话说的非常标准,也很刚劲有力,虽说他主管政工和思想,但是他的军事也不再话下,跑五公里很多年轻小伙都不是他的对手,可谓是文武双全之才。一般政治课学习就是抄笔记,内容就是应知应会和条令条列,如果是党员就抄党员文摘,这些笔记似乎从来没有抄完过,纵横交错,横跨古今,知识面丰富,凡事遇会抄会,遇人抄人,王二抄到后面也知道这是一项伟大的工程因为这项工程一直在行走,你只能在后面一路小跑,因为你的时间总是慢了一拍,你永远赶不上它呀! 到了快熄灯时,黄俊波洗澡很慢,刘明星也还没洗,黄俊波不是故意这样的,因为他一直都习惯了,快了对他来说简直洗不干净,他又不喜欢不戳肥皂,如果时间不允许的情况下要是王二肯定就不戳肥皂了,王二洗澡不讲究,只是完成任务意思意思,没有把洗澡当成舒服的感觉,而黄俊波不一样,他觉得不洗干净睡不着,而且不仅戳肥皂他还要加点高档的法国香水,否则不带劲,因为洗涑用品都是发的肥皂,所以大家都没有人用沫浴露,所以洗了出来只有他一个人身上带着香味,很特别也很打眼,不过也能理解,毕竟黄俊波家庭环境好,肯定得有一些不同,刘明星一直都没有对此表现出什么异常,但是那天晚上也不知道他是被狗咬了还是怎么,反正就是摆出一副人之将死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这种表情大家也见得多了,反正谁也不会去招惹他,如果把他得罪了,估计谁就得遭殃,而且看今晚得情况比平时还要更加的严重。 黄俊波的任性发生在这个时候简直是往火坑里跳,刘明星气急败坏的向厕所冲去,破门而入,指着黄俊波湿漉漉的身体就是一摆腿,动作优美,借着灯光像一道闪电伴着花洒喷出的水珠沉重稳妥的击中目标。 刘明星的腿脚功夫很好,虽然他腿不长,但是特别有力,柔韧性也很好,一脚准能干到你的头顶,吴志成的那一脚也不低,这次黄俊波的耳朵中弹了,左耳,后旋,他是用的勾腿,这招特狠,一般无法躲避,况且黄俊波毫无准备,当然损失惨重,从这次开始,黄俊波的耳朵经常出现幻觉,有时叫他他听不见,叫别人的时候他又以为是在叫他,就这样恍恍惚惚,半人半鬼。 之所以说这是一个五班的秘密,是因为大家都受到了威胁,当然也有祈求的意思,刘明星行刑完成以后,自行惭愧,连忙向黄俊波和大家道歉,祈求大家原谅,也希望大家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那时正在整顿作风,整个新兵中队还评为了当地此项工作的先进单位,所以对于刘明星这种不良方法被揭穿了他是要受处分的,不是一般的不妥,情节严重一点他这就是失职渎职,罪不可恕。 他不仅表现得很无辜,并声称自己只是心情不好一时冲动所致,以后一定改正,希望大家监督并给他一次改正的机会,本来王二是不太相信这混蛋的鬼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可黄俊波度量大,最后选择了原谅,并让刘明星写了一封保证书,可封保证书一直保存在五班的窗户缝里。 如果说刘明星威胁,那可就一点也不过分,他说道“你们如果到队领导面前揭发了我,我最多也就挨顿批,回来还是啥事没有,班长还是你们的班长,可那时你们可就不同于今日今时了,现在你们如果不给他台阶下,那以后大家也撕破脸吧!”这很有宣战的味道,王二听着就来气,怒怼道“你别以为你很聪明,我们在报纸上看到也在其他兄弟那里听说了几个老兵班长殴打一个新兵的事情,最后那几个老兵处分的处分,开除的开除,如果你要试试,大家就成全你,现在的时代和局势对你来说很不利,我希望你能谦虚一点,别他妈把我们当一群猴崽子玩。” 刘明星显得很些紧张,手有些发抖,眼神游离不定,脸上的肌肉有些紧绷,欲言又止。“大家误会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还要一起相处三个月,我们好好珍惜相识的缘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是吧?”刘明星这话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黄俊波的耳朵是第二天才开始出现异常的,所以当时也没有过多的在意,现在想想,这刘明星当时得用多大力才能完成这一划时代的飞跃呀! 比赛的时候,黄俊波因为听觉障碍误把“向后转”的口令听成了“向右转”,在后面的几个连续动作里他也出了错, 二十三 当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这种错误是很丢脸的事情,每次出错尽管现场都鸦雀无声,也没有一个人嘲笑或是议论,但是在这个特殊的群体中就是一种耻辱。 对此我有补充的地方,这件事如果换作王二,肯定早就告发到队领导那里去了,哪怕是鱼死网破,或者死无全尸也在所不惜,不为别的,就为了班上别的战友的友谊和以后的幸福,王二愿肝脑涂地,这点牺牲异常值得,就算郭家鹏对王二恨得咬牙切齿也无所畏惧,伟大的赫尔曼斯基曾说过“为了友谊为了大我,能牺牲小我,甚至颠覆了我的命运”对此,我也深表赞同。 还有一种方法可以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那就团结,如果能集五班之所有有生力量,以暴制暴,团结一心,是肯定可以平衡当前力量并且扭转被动局势,甚至占据主动地位,届时就不会活的那么苟延残喘了,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个郭家鹏他不会永远把王二他们给踩到脚下,这个方法很不错,但是操作起来确实很费劲,毕竟班上目前可团结的力量有限,除去胆小的和保持中立的,还有宁愿继续被蹂躏而选择保持沉默的。这样一来,就十个人就只剩下王二、周焕、黄俊波、欧阳几个了,没法团结就像在沙漠中掉队的散兵,不能反抗就只能忍受了,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助长了郭家鹏的戾气,哪怕机会渺茫王二也从未放弃过反抗和挣扎,值得庆幸的是依然有部分可以团结的力量,这样至少可以增添几分胜利的把握,王二不是一个性情懦弱之人,更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为了长远的幸福和五班的幸福更为了男人的尊严,后来郭家鹏出了事,因为触犯了规定把吴志成踢进了医院被革职查办了,很可惜没有机会再和他斗智斗勇了,连报仇雪恨的机会也非常的渺茫,“这可真便宜了这家伙。” 王二心里更多的是惋惜相比于高兴。在背后,很多人都说郭家鹏心理变态,他一天从来不会消停,在你无意中给你来点惊喜和刺激,让你像马达一样整天转个不停,那样才是他想要的感觉。当然作为一个班长,他也很会表演,会哭会流泪,还会求神拜佛装孙子,别看他在五班面前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样子,要是遇到队领导他就像一只哈巴狗一样,怂着咧!当然这不止他一个,有时候这样活着其实也挺委屈的,既然那么有脾气去和他们干呐!没事拿王二他们撒什么气?这不吃软怕硬吗!什么嘴脸,简直让人恶心死了。 郭家鹏走了,像一只蜕了毛的鸡,连个遮**的地方都没有?可谓是灰头土脸呐!带着耻辱和唾骂滚回了他的原单位,走的时候也没有和大家告别,一声不吭的走了,走的那叫一个祥和,仿佛他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里,无声无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走了一个必得来一个,这样才会符合逻辑,所以理所当然刘明星就来了,反正总会得来一个,至于谁来大家都一无所知,刘明星也就这样应运而生了,替代郭家鹏的位置,当上了五班班长,这个人比郭家鹏稍好,至少可以管的住自己的脾气和情绪,除了这点好处之外,还有一些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太沉默了,让人毛骨悚然,总是感觉他沉默的有点瘆人,假如他不沉默了可不要大难临头了,也或者他不善言语一说话准被别人抓住把柄,所以他干脆不说,其实这样也挺好,起码五班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光也许就此为止。 不过也不是所有时候刘明星都优于郭家鹏,也有偶然和巧合,比如这次比赛就是一个偶然,比赛结束后王二他们立马就进行了第二次比赛,这第二次比赛恰恰比第一次比赛更精彩,其实第二次比赛没有其他的参赛选手,除了五班,这是他们一个班自己的比赛,内容很简单,猛跑、猛跳、猛爬,还不准有半点情绪,因为五班在第一次比赛中中了负彩,这个就是他口中所谓的奖励,但是这种奖励仿佛已经成了一种光荣的传统,不止五班,换作别的班,恐怕也难逃厄运! 只是这个程度问题就因人而异了,那郭家鹏做比,这个人常常是简单粗暴,说的严重一点就是心狠手辣,和他的手段比,其他班班长也只能是甘拜下风了,也可以说不在一个层面上,郭家鹏的手段是出了名的,发起混来只能电击或者***才来制服他的野性了,刘明星虽然略有一丝温柔,但也深藏不露,神秘的让人难以揣测他的想法,或许得把他的脑瓜子像切西瓜一样给切开,采集出一点样品拿到实验室化验或者放到显微镜下细细观察才能得出确切结论,实在不行,也可以采用最新的克隆技术给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脑袋瓜子出来研究。 跑说白了就是头顶火焰,脚踏蒸炉,身穿棉袄,在午后的烈日下狂浪,其实沿海地区的冬季并不算烈日,但午后也阳光明媚,如果是在公园里幽会或是在沙滩上打情骂俏倒也足够的浪漫一点不觉得热,可是如果你大中午的裹着大衣棉袄穿着作战靴,背着被子挎包水壶也太阳底下无限循环的狂奔你可以试试到底感觉如何!营区里通往后山有一条小道,僻静幽暗,青石路面,后山多雨这条小道两旁长满了一些怪头怪脑的杂草,当地人就给这些取名为狗尾巴草、牛尾巴草、兔尾巴草还有喇叭花,反正他们喜欢把尾巴和草联系在一起,至于原因,王二也不知道。 石板很滑,凹凸不平,坡度倾斜三十度有余,所以在这上面蛙跳简直就是在考验跳的技术,滑倒卖个屁股其实还比较算不错的,听说很多人在这里扭过腰崴过脚,王二他们就要在这个看似不能完成任务的地方完成他们的蛙跳,正常情况下他们练习蛙跳都安排在训练场上,可是这一次不同,这是比赛的奖励,当然这个奖励他们也没有选择愿或是不愿。说到爬,也只有匍匐前进了,这可是战术动作,头顶一片钢丝网,上面穿插着无数的尖钉,如果头沉的不够低那就准在你头顶留下几条鲜红的长条印子,渗入头顶的热汗慢慢在你头上起着中和反应,当时可能感觉不到疼痛,留给你事后慢慢体验,头顶那顶布帽子也难给你带来好运,一来二去,大家几乎都被钉子给光顾过,头顶留下的长条印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跑、跳、爬是一门很深的课程,从过去到现在依然流行,它在这个特殊的群体中已经远远的超越了它自身的力量,带来欢乐的同时也带来了悲伤,至于悲伤,奈何这只是一种鞭策,为了让你砥砺前行,为了让你淬火历练,也许王二他们正需要一种这样的安慰! 这场特别的操课下来,大家的脸上堆满了疲惫和痛苦,吴志成的头顶向往常一样青烟袅袅,欧阳则脸色煞白,没有一点血色,头顶的汗水聚集在那又粗又短的头发尖,周正瑶的太阳穴青筋乱蹦,估计心跳不止,只见他像刚下完地的公牛一般嘴里鼻孔里喘着大气,声音就好像漏了气的风袋,王二还不错,只是面红耳赤罢了,看上去还可以再来一次,但是王二心中他妈的憋屈得很呐!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们,他想反抗可是他知道那样简直是自寻死路,毫无意义可言呐! 兴许还会让他们继续再痛苦里挣扎一会儿,那样可是害苦了五班所有弟兄,王二内心的挣扎最终还是胎死腹中了。这一次五班又感受到了一次生活,也在生活中成长了很多,不说别的,起码他们身体得到了锻炼这也不乏是一件坏事。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总有一天王二会把失去的尊严都给夺回来,不管是观冕堂黄的解释还是直言不讳的威胁,这些都让王二感到愤怒,乃至抓狂。 为了挽回丢失的尊严,王二无时无刻不在努力,可是当下的局势是敌强我弱,敌众我寡,当然如果比数量,王二并不认可后者,只是王二可利用的有生力量极少,除去胆小怕事的、保持中立的、无药可救的,面对着这样敌众我寡的局面,显然王二势单力薄。 王二曾这样评论自己“我本是野兽可无奈混成了一只绵羊,环境钝化了我的意志,残忍磨灭了我的灵魂,我孤独的像一只西伯利亚深林里的一直土拨鼠,只学会了打洞和刨土,这样的生活让我哭笑不得,我想变成一只巨鸟,飞出囚笼,越过原野和乡村,城市和山脉,山川和草地,那是属于我自己的自由和天空,没有羁绊没有束缚,也没有阿谀奉承和人浮于事,那才是真正的王二。” 这样的性格注定了王二是一个自由的行者,一个向往着美好与理想的现实主义者,这个环境只能是让他更加的珍惜自由和对压迫管制的厌烦和排斥,也许现实和王二的理想主义总不能相提并论罢了,王二但愿能如能所愿。 王二每次大扫除总是冲到第一个,他带领着一群人拎着塑料大桶,脚穿一双老式凉鞋,迷彩短裤背心,排头到排尾一路纵队,分部这扫帚、洗衣粉、铲子、抹布、钢丝球、垃圾桶等等……凉鞋呈土黄色,船状,造型和绣花鞋有几分相似,质地坚硬,常穿容易磨脚泡,吴志成的后脚跟就已经起了泡,他的鞋也很大,穿着这样的鞋总是能发出“骑跨骑跨”的响声,这都是他走路一贯作风,步子小且急,只有这样才能跟上大家的步伐,否则只能走出和大家不同的节奏,王二曾多次被吴志成踩脚,而吴志成踩人脚后跟后总是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不止王二,凡是和他相邻的人都难逃一劫, 二十四 吴志成的腿短这大家走一步他得走一步半,介于腿短无法改变,他如果不跨步大一点永远都会走着走着就走错节奏了。 这种凉鞋现在几乎已经绝版了,当然也非常有特色和纪念价值,因为这种鞋还适合另外一个群体,那就是监狱里的黄马褂,他们也是穿的同款,这也算是一种缘分!这种缘分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啊!吾王二何德何能能如此三生有幸能和黄马褂撞衫? 这样的鞋不仅难穿还难看,可是这也没什么丢脸的,毕竟大家都丢脸,一起丢就不算丢了,地上丢的脸太多了自然也就不值钱啦!所谓我们伟大的前辈芸芸“负负得正”,对此大家相互之间都心照不宣。王二是副班,大家都拥护王二这个浪得虚名的称呼,时间长了,王二也假戏真做了,大扫除时间就是周日下午半天,内容就是食堂,食堂每个班轮流负责,自班宿舍和室外公共区域,公共区域是每个班负责自己的责任地,如果按照高标准要求,比如玻璃,那得是用纸巾来检验,纸巾一过,白纸变灰就是不合格,地板餐桌都得一尘不染,前三遍后三遍,来来回回又三遍,直到班长来检查合格为止,室外卫生不仅要扫树叶还要拔杂草,修枝桠,那时的杂草是除不完的,偌大一片公共区域尽管分成了九份,每个班的面积也不小,加上一个班就十个臭皮匠,三个食堂,三个宿舍,就没有几个人了,加上还要除去走马观花的,有心无力的,三心二意的等等,还有病号去了卫生队的,剩下的人也就屈指可数了。 这周的大扫除王二找隔壁四班借了瓶化学液体,里面的淡蓝色液体就像我们平时喝的敌敌畏一样,可惜的是王二没喝过,不知道敌敌畏是什么味道,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啊!他见过别人喝这东西,喝了两眼一闭两腿一伸就直升天国了,想想是多么带劲的一件事情咧!至于王二以前肯定最多也就喝点乳之类的液体,不管是谁身上的王二都喜欢,除了女人。草酸这东西简直是神效,比印度的治癌神药还强过不少,这东西往厕所周边一洒,顿时就直冒白烟。 后山的山风掠过阳台,高大的乔木在风的吹拂下肆意的摇曳,发出“莎莎”地声音,刚和女朋友通过电话,王二心情大好,回来就开始刷厕所,因为这周这项艰苦的任务轮到这家伙了,这也是工作,经过一番周折那黄澄澄黑乎乎的厕所可算是焕发了往日的光彩,当然糟蹋几个钢丝球也在所不惜,王二可谓下了真功夫的,难得的好心情,为了不负自己的成就王二有感而发,刷完厕所后去找来纸笔给厕所提了词,便池上方的题词是这样写的“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厕所门后面也有题词是这样写的“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门口题词“和尚庙”。 后来班长刘明星看见了,罚王二打扫厕所一个星期并且把这些东西给立马清理干净,和不懂浪漫的古董谈浪漫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这可辜负了王二的一番美意。 除了刷厕所还要掏狗屎,警犬房的狗屎那是臭气熏天,狗屎的味道一点都不好闻,空气里散发着腐烂和霉变而且还骚轰轰的,如果进去清理狗屎,进去就得带上密封口罩和防毒面具,脚穿皮筒靴和皮围裙,手上带上长筒手套,持自制长型扫帚和铁铲,不然这东西很容易穿过你身上的织物和布料侵入你的身体,一个星期都很难除去身上那狗屎的味道。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进去前先吸入足够的新鲜空气,然后憋气几分钟一鼓作气,速战速决,决不能打持久战,不然得晕死在里面,这样循环多次也就完成任务了,犬房几乎是密封空间,空气很难流通,里面只有一扇很高而且不大的窗户,窗户还加装了铝合金的金属条,自然光线非常弱里面的光线全靠一盏昏暗的大灯,有点像队里的禁闭室,想到这个环境,我们伟大的神犬也算得上是功臣了。 里面的犬不多只有三五条,有老的也有幼崽,这里还有祖孙三代咧!门一打开,犬就躁动不安,除了平时的喂食和给它训练以外很少让他们呆在室外,除了经常给它们训练的训犬员以外,谁也不管去惹他们,都怕没事找事,引火烧了身,王二蹑手蹑脚的进去,犬一阵狂吠,一点也没有欢迎的意思,倒是想把这样非法入侵者给驱逐出境。 “谁他妈愿意来给你擦屁股,你不想老子还不愿咧!死狗!”对于这群不知好歹的狗,王二心里有无数个“草泥马”在草原上奔腾,这他妈是热脸贴冷屁股啊!对于犬的极不配合,王二也只能…… 持续更新中……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