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三国之翟氏登极》 第二章话上谷大汉幽州 幽州,大汉帝国十三州之一(相当于现在的一部分河北加上整个北京、辽东,半个天津等等那么大)其东面是大海,南面是冀州,西面是并州,北面连接着高句丽王国、扶余王国、百济王国等等各民族政权势力,草原上更是游弋生存着乌桓、鲜卑、匈奴、三韩、靺鞨等多达数百万的各种强大游牧部落。 一直以来,因为摩擦不断而引来的斗争从未停歇。战略位置十分突出,从战国七雄的燕国立国开始,在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中将幽州突骑的战斗力声名远播。另外,突骑还曾为大汉光武帝刘秀夺取天下立下过汗马功劳。起先,刘秀到达河北地区时兵微将寡,敌不过王朗等地方割据势力,于是就飞信联络外援,试图增强自身兵力,调集了渔阳、辽西、上谷等4000多突骑前来支援。 在巨鹿郡,巅峰对决。刘秀与王朗部将倪宏、刘奉等统帅的数万人交战,战争一开始就处于不利境地。情况危急时,是由麾下部将景丹统帅突骑猛冲,从而反败为胜,大败敌军。突骑的善战,让身经百战的刘秀也不得不感叹:“吾闻幽州突骑天下精兵,今见其战,乐可言邪?” 此后征战四方,部将吴汉又为陆续为刘秀调集了幽州大地十郡突骑。当时天下陷于混战,仅仅在河北地区,就有铜马、高湖、重连等众多武装势力,人数百万。但是在以突骑兵为主力的汉军横扫下,纷纷被击破。 又一次,刘秀在顺水北一战中,因乘胜轻进,陷入重围,幸亏身边突骑死战,又得突骑士王丰以身为饵,将自己的坐骑让给了刘秀,刘秀才得以逃出重围。也因为这些功绩,幽州突骑,彻底名扬天下。 一百多年的承平安乐,让大汉朝廷的皇室子孙以及贵族们彻底忘却了曾经的血泪史光辉战绩。长城上,破洞坍塌;关防下,尸横累累。每一年的冬天,酷寒的天气冻死牛羊无数,造成草原上的族群部落,凶恶、残忍的性格,时不时的就会来幽州大地上厮杀、掠夺一番,让这里的百姓苦不堪言。 即使防备的再严密,也免不了死伤和失去粮食。所以,整个幽州,若论土地面积,那确实比大汉其它各州多了近一半的版图,但要论人口基数的话,却仅仅只有可怜的两百三十万人左右,不及其它各州人口密度的一半,属于真正的帝国边州,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凉。 幽州最高统治中心在涿郡蓟县,设立刺史部,三品刺史官身为最高领导。以涿郡为中心,幽州刺史部为最高行**衙。从而监察、掌管着渔阳郡、代郡、辽东郡、辽西郡、乐浪郡、陈郡、燕郡、柳城郡等十郡大地,当然,上谷郡也位列其中。 上谷郡和柳城郡都在幽州的最西北角,属于秦始皇当年修建万里长城所紧连着的九大边郡之一,也是人口最少,受外界骚扰最为严重的重点区域。整个上谷郡军政中心都在上谷县的上谷城 ,此外,还四面八方监管着上峰县、上威县、谷香县、荒原县、千陵县、关峰县等十县之地。 山峰间,关卡叠嶂;平原上,土地辽阔。人口?呃,按翟顺的话来说就是:加上老弱病残报出个十八万人头的数字都够呛,出了县城,大点的村庄还好,小一点的农村,连几个活人都很难看得到。 当然,事有两面,有坏的一面就会有好的一面,苦难的生活、恶劣的环境,造就了生存在这里的百姓身体高大、健硕,民风彪悍,且因为靠近各民族游牧部落,马匹来源便捷,上谷郡内外周边都建起了不少的贵族马场。在自然条件的影响下,这里的百姓大多都会点儿马术。可别小瞧这一点马术,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像双马镫、马蹄铁啊什么的助骑工具都还没有出现,骑马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都可谓难上加难,在中原其它州郡中,1000个强健的士兵中也许会有100个能骑上温顺的‘贵族马’漫步,但真正能骑上高头战马征战沙场的骑兵,绝对不超过10个。可见,马术的重要。 而在上谷郡,只要你提供战马,十个上谷青年,起码有一个能迅速上手,成为优秀的铁骑战士,因此,上谷郡也是大汉帝国九大骑兵主要来源地之一,善出猛士。 猛人多了难免容易出现摩擦,相互间谁也不服谁,没办法,那就干,用拳头说话。在这里,拳头成为了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干的结果有两面。干的好了,双方看对眼,也许能成就一段英雄惜英雄的佳话;要是干的不好,这打着、打着就容易打出真火,叫人的叫人、抄家伙的抄家伙,越干越大。因此,特别不好管理。一年到头下来,上谷郡的大小犯案可谓是多如牛毛。 不仅仅是汉族的子民,还有几百年来因为战争而搬迁、余存的其它各民族百姓,也都在上谷郡落地生根。 时间,是星空下最好的疗伤药、忘情水。漫长的时间,上谷各民族间不断的贸易往来,有些族群为了融入大汉,更好的生活。也有学习汉语、汉家礼仪,使得他们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原属于草原上哪支部落的遗珠,完全习惯了现今的生活。当然,可能是融合的还不够彻底,虽说语言上、生活上大家都保持了部分统一,但归根结底终究是两个拥有各自文化的民族,难免在一些习俗、生活的习惯上还是会出现一些或大或小的分歧。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就比如说吃肉,汉人喜欢吃熟食,烧熟了再吃。有一些民族虽然也学习汉人吃熟食,可他们还是喜欢用祖传下来的血淋淋的生肉吃法来招待客人,表示敬意。在汉人眼里,这就是不尊重,是侮辱。同样,汉人用熟食招待这些民族部落人,表示好客,他们也认为这是在羞辱他们,不把他们当最尊贵的客人来看。 因此,根底的一些矛盾一直存在,并没因长久的居住而彻底的改变,双方或几方间因为这样的事、那样的事,时常争执,甚至大打出手。搞的县衙和郡守府不甚其烦。最搞笑的是,调节来、调节去,最后发现: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都没错。说的重了,官府反而还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常常还有那些在其它各州郡混不下去的混混、游侠或者是被官府通缉的盗匪、山贼们,也都明里暗里的往这边跑。用厮杀、抢夺,建立山头等各种手段来维护自身利益和生命安全,导致一郡十县的官员大佬们头痛不已。 商贾、士绅、贵族们不甘落后,各自将自家的如意算盘打得贼响,明面上扯着嗓子喊帮忙官府打击罪犯,给自己披上光鲜的外衣。私下里却组织下属、打手们向关外的游牧民族走私马匹、盐铁、粮食、商品、奴隶等等来赚取暴利。 帮忙、帮忙,越帮越忙。 所以,在这里看到打架斗殴,那是常有的事儿,衙役捕头们就算是昼夜不停、累死累活的也管不过来。长年累月下来,只要不死人,郡里、县里也都习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全当没看见。各人自扫门前雪,他人瓦上霜就霜。 一句话:只要你有钱、拳头够大,在上谷郡,你就有资格拥有一席之地,这里的人们信奉的是“强权就是真理”! 第三章谈发展翟氏立基 三百来人来到上谷郡城,一早就有郡里的官员敲锣打鼓的带着百姓张罗迎接,人来人往、热闹得很。近了城门前,当先走出一位暗红色官服,头戴乌纱帽的40岁左右中年人,满面笑容拱手道:“翟府君(府君二字是指对一郡府之长的尊称)一路辛苦,下官上谷郡丞马师奇携郡府诸位同僚和全上谷父老乡亲恭迎府君上任。” 老爷子下马当先而出:“师奇不必如此大礼,你我同乡兄弟,情如手足。绝不会因身份的改变而改变,快快起来”。 “诸位同僚们、各位上谷郡的百姓们,我翟恩堂也是土生土长的上谷郡人士,吾等可都是老乡啊,这次本官回家乡治理一方,还需大家齐心协力的帮助,怎可生疏了,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伸手拉起身旁两人,马师奇微微笑道:“兄长说的是,大家都起来,不可生疏了,兄长,这位是本郡都尉王兆光将军、这位是户曹钱多多先生”。 老爷子含笑点头: “兆光兄弟看身形就知道是猛士也,上谷郡的安危多亏了兆光兄弟了。”身高八尺(1.8米以上)魁梧高大,最让人牢记的是从上额划到下颚的一道醒目刀疤,看着就很狰狞。 “钱户曹好,以后大家就是一个瓮(古代的锅)里吃饭了,郡里的事情也有劳先生多费心了。”这位也比较容易记住,胖胖的跟个肉球似的,一双明亮的眼睛总是滴溜溜的乱转,给人一种智慧(狡猾)的感觉。 “大人好”“府君好” 爷爷不愧是敢独自一人跑到首都洛阳去混的大拿,一番认识下来,端的是长袖善舞、风度翩翩,让上来认识的,不管是当官的还是普通百姓, 都感到如沐春风,觉得自己很受新来的老大重视,倍感荣光。看到这,翟顺也忍不住在袖子里,偷偷地给老爷子竖起大拇指点赞,一脸的崇拜。 听完介绍才知道汉朝此时的边城区规划比较简单,也讲究层次分明:北边是军政办公地,郡守府坐北朝南;南边是经济交易区,街市、坊市、店面、地摊林立,很是热闹;西边是贫民区,脏、乱、差,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过来的;有点财、有点势的豪强都搬到城东边来住,这里豪宅林立,很有一番群芳争艳的派头。 管家很早就买来两户土豪宅院,将中间院墙打通,又经过郡内那些当官的下属来帮忙改造过(想提前和太守大人搞好关系)。一眼看去,翟顺目瞪口呆,郡城和乡镇这差距也太大了。无法形容的围墙好长、好长,门庭院落好大、好大,暗红色的中开大门都有3、4米多的长宽度。不仅如此,九重台阶下,左右两边还有一人多高的石狮子驻立着,抬起头,门头匾额横烫两个黄金大字“翟府”,威严、霸气。 从陌生到习惯时间短暂,一个月入住下来,不管是原来的家丁、丫鬟,还是路上新收的朴嫂、打手,大家都熟悉了彼此,熟悉了这新的环境。老爷子也终于应酬完了府衙的工作交接。 “毛管家过来传话,族会定在明日上午早餐后开始,带各自之前掌管的工作账本,明天进行新一轮的记录和分配”翟顺很乖,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母亲给父亲捶捏肩膀,秀恩爱。 双眼突睁,父亲的脸上,露出翟顺少见的成熟:“这是好事,家业大了,确实需要重新规划,不过不管怎么调整,咱家的日子都只会过得越来越好。放心,一切有我。你将顺儿照顾好就好”。 “顺儿、顺儿;张口是顺儿,闭口也是顺儿,怎么滴,你当老娘没存在感是吧,耳朵伸过来。” “唉,唉,唉,娘子你轻点儿,我哪敢呐。你们娘两儿都是我的心头肉,不分彼此。就算要分,那也是娘子你重要不是?走,咱歇息去吧。”露出一脸不怀好意的怪笑。 翟顺撇撇嘴:“鄙视、鄙视、哼,严重鄙视没骨气的父亲;不过,老娘真霸气,给36个赞,溜、溜、溜”…… 早饭后,全家成员满座翟氏大堂,老爷子清清嗓子当先开篇: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以前咱家小门小户的没稳定下来,各自四方奔波,寻找家族出路,所以祖宗家法很少有机会去执行。如今落叶归根,翟氏根基再立。无规矩则不成方圆,一切都得有理有章。今日族会将定下五件事,凡我翟氏宗族的成员都必须谨记家族的荣光,为我翟氏的传承和繁荣,力尽最后一滴鲜血,听到没有?” “听到。” “好”听到响亮的回复,老爷子脸色涨的通红,激动劲更足:“第一件事,族谱更新,毛管家,执刀刻录更新我翟恩堂一系的所有嫡系成员”。 “诺”。毛管家应声执刀开写: 第一百零六代翟氏家族,族长——翟极,字恩堂48岁(爷爷)。妻子高从音(奶奶)育3子3女: 长子翟胜,字荣胜28岁(父亲)。次子翟年,字荣年26岁。三子翟好,字荣好24岁。 长女翟芷,字荣芷22岁。次女翟华,字荣华20岁。三女翟强,字荣强18岁。 第一百零七代:翟荣胜,妻子陆权香,长女翟燕5岁,次女翟贝4岁,长子翟顺3岁。 翟荣年,妻子彭兴平,长女翟梅5岁。 大汉建宁元年八月(即168年)录。 “总共一十四人,全部录完了,老爷”。 “嗯,送祠堂收好”。 “诺” “第二件事是理清家族资源,分配家族各人接下来新的事情安排,你们三个谁先来”? 翟顺看到父亲先是向二叔和三叔点点头,然后起身向老爷子道:“父亲,目前咱家这一支 共有嫡系族人14人,原来府上人员加上路上招收的,当有家丁、男仆、匠人193人,丫鬟、仆妇127人。田产900亩,店铺6间,府宅大院一座,粮食2000石,(1石=50公斤=100斤,2000石=100000公斤=200000斤,一人一天两斤)可食用一年左右。另外,儿将自己手上所有钱银折算下来,当有300金放入族内库房。” “嗯,老大有心了”爷爷赞许道。 “父亲,孩儿也统计好家里目前有牛50头,驴40,、马30匹,鸡、鸭、鹅、猪也各购买600只进行蓄养,都放在城外咱家新开挖的鱼塘那边;孩儿这些年未曾盈利,口袋里积蓄已花完,仅余50金入库房,请父亲责罚。”二叔一脸羞愧道。 “嗯,不论赚了亏了,今日都只做统计入库,不做责罚。但今日之后就按家族贡献大小分配资源了,要引以为戒。” “诺,儿紧记,当向小三学习”。 “哦?三儿收获丰厚?快给为父报报你这几年的收获”。 小叔起身:“诺,三年多来孩儿一直履行父亲叮嘱,四处交论人脉,广结善缘,万一父亲洛阳仕途不顺,也能为家族留一条求生的退路。也许上天确实看见我翟家的努力,竟让孩儿发现我北方的兽皮、牛奶到南边买卖,利润丰厚。而从南方进来的丝绸、茶叶到幽州、并州贩卖更是利润翻倍。唯可恶的是道路不顺,偶有劫匪,导致财货损失颇重。否则孩儿当可为家族积蓄更多。最后一批家族财货即将归来。大概预算下,孩儿能为宗族库房献金900,另外,这几年南来北往,亦有不少英雄好汉加入我翟家商队,商队护卫队如今扩展已有300人的规模。” 老爷子起身大笑:“好,三儿做的好,不枉为父厚下脸皮为你求取亲事,哈哈…..如今加上你母亲掌管的内宅400金,吾翟家两年内发展钱财无忧矣”。 翟顺觉得这时候的爷爷笑的特别迷人,眼睛弯的像月牙儿。 与之相反的是,只见刚才还一脸意气风发的小叔立马像火烧屁股似的大叫起来:“什么?求亲?父亲大人,娶亲这么大的事您怎么都不提前和孩儿说一下呢,孩儿一点准备也没有。”。 闻言,老爷子还没说话,奶奶倒先不高兴了,板着脸训道:“胡闹,娶亲之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娘看着合适就行,还用和你分说?” “呃,娘,您说的是,当然是您做主。只是孩儿眼光颇高,觉得一般的女子哪有成为您儿媳的资格,”小叔一脸马屁相逗得大家直乐。 爷爷起身笑颜:“这就是第三件和第四件的喜事了,吾已为三儿求亲,吾贤弟——师奇做媒,娶柳城郡郡守赵文书的长女赵德伦为妻;也同意了本郡都尉王兆光的婚事,他儿子王正,19岁,相貌英俊,弓马娴熟,强儿,听说五年前你还见过他是吗?还有印象吗?” “全凭爹娘做主”小姑姑一脸羞涩。 “哈哈,嗯,德伦也是鲜花儿一样的美人儿,三儿你不可辜负于她。” “孩儿遵命。”媒妁之约已定,父母之命下达,,小叔叔似乎也认命了自己的婚事没法做主的事情,于是,不再纠结。 “现今八月,按照以往惯例,年前鲜卑应当会来寇掠,大家要做好准备,年后三月开春,即为三儿举行大婚,十月初咱家强儿婚嫁,所有人都要积极帮忙。”爷爷郑重道 父亲、母亲、 二叔、二婶等等,一听都兴奋起来了、喜事、大喜事。 “恭喜、恭喜” “父亲放心,我等定为三儿和祥儿做好一切准备,让小妹、三弟开开心心嫁娶。” 看到兄妹同心,家庭和睦,老爷子也很是享受这样温馨的画面,任几个儿女胡闹了好一阵儿。 不过高兴归高兴,正事,还是要说的。于是,感觉差不多的时候,抬起双手下压,让大家克制情绪,接着道:“最后一件事,虽说今年鲜卑只是和往年一样南下劫掠,但我翟家成年男子此次全都得上,不能窝在家里。真正的勇士,必须要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勇于挑战荆棘,吾翟家男儿,从不缺血性,绝不能怕任何挑战。大郎、二郎、三郎。” “孩儿在” “明日清晨起,你等三人便去军营向王都尉报到,家族事情暂时放在一边,交由你们母亲带领三位儿媳打理,强儿你负责看好顺儿、小梅、晓燕、晓贝等不要出门乱跑。 另外,吾已向亲家王兆光王都尉那里为你等三人谋取了军侯(武官九品)职位,(不得不说,政治联姻虽然让人无奈,却实打实的是用来维持关系最信任的纽带,这不,好处来了。)上谷郡地广人稀,王都尉也只有6、7千人,所以你们三人各自只能分配到400人,剩下的自己想办法,要想更多活命的把握,想要更多的战功,自己去招人。”不自觉间,老爷子抬高了声音,摆出了赫赫官威。 “诺。” 第四章小翅膀悄然煽动 在此,翟顺了解到: 大汉军制最小单位10人,下设什长管理,然后从低到高实行5、5、5、3、3、3制度,即: 10乘以5=50人,设屯长管理;(没品) 50乘以5=250人,设军司马管理;(没品) 250乘以5=1250人,设军侯管理;(武官九品) 1250乘以3=3750人,设校尉管理;(武官八品,校尉前带头衔的为七品,如:振武校尉、荡寇校尉等等) 3750乘以3=11250人,设都尉管理;(武官六品、都尉前带头衔的为五品,如:奋武都尉、奉车都尉等等) 11250乘以3=33750人,设中郎将管理。(武官四品,同样,带头衔的上升一个品级,如北中郎将、南中郎将等等,为三品官)。 再上就是将军或都督等,人数不定,都是战时设,根据战役大小来决定。设定的每个职位管理多少人都是最高数字,不会有人真的去凑足,否则上级便会认为你有野心,居心不良。 所以一般都差不多招一个整数兵员就可以了,像剿灭盗匪、城门校尉排查,驻防关卡等等,一个校3000左右人马就足够了。而一个郡(市)的防守就需要都尉来进驻了。这种情况下,少人头、吃空饷,其实是朝廷上、下位之间都默认的事。 老爹和两位叔叔都是军侯,各自可从朝廷领1250人的粮饷,目前各带400人,只要愿意,等于都能私下吞下850人的军饷。所以,怎么招人,招多少人,就看各自的想法和能力了。 族会过后,长辈们开始忙碌起来;老爷子郡里府里两头跑,父亲叔叔们从家丁和商队护卫中挑了一批可靠的手下去军中操练了,据说,还在郡里郡外,各显神通的设法招兵。奶奶掌财,母亲、婶婶们都陪着奶奶去视察店铺去了,家里男丁太少反而使妇女们开始为家里撑起了半边天,一个个干劲十足。管家也出外招人添丁,指挥着家丁、丫鬟在城外盖房子、培训啊等等,忙的看不见人。才大白天,翟家这诺大的院里,就显得冷冷清清的。只有翟顺在这无聊的胡思乱想,顺便陪着小姑姑和三个小姐姐在院子里瞎折腾。 小姑姑是个典型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女,除了会家务、女红外就是喜欢琴棋书画,让她带孩子玩,呵呵,空气都静下来了。 “姑姑,我们去钓鱼吧?”晓燕姐问。 “不行,外面不安全。” “姑姑,我们堆积木玩吧?”晓贝姐问。 “不要,一会还要收拾,很麻烦的。” “那你别管我们,我们自己玩。” “不行,我得看着你们,这是命令。” 以上对话经过N遍重复,“蹲监狱”这个词瞬间出现在翟顺脑海。奥,卖高的,这么古板的性格,谁能救救我。“如来啊、上帝啊,降道累劈晕这位比老学究还难对付的姑姑吧,阿弥豆腐”。 老学究?哈哈,有了。谢谢三清道祖。 于是乎,院子里就出现了一位美女小学究拿根棍子带四个拿着棍子的小屁孩,撅着屁股在地上学写汉字的画面。(翟顺狡猾的使出了自己的小九九——识字,毕竟二十一世纪的简体字在这个时代是行不通的,入乡还得随俗,不识字怎么行。什么?用纸写,别开玩笑了,汉代虽然出现纸了,但一张纸比翟顺小拇指还厚,而且贵的要死,连大世家都花不起那个冤枉钱,何况是翟家这种刚刚迈入中级世家中垫底的存在。) 当然,随着时间的转逝,识字再有兴趣,也抵不过严寒的降临。这是翟家进入上谷城的第一场雪,北方的雪比中原来的更早一些。 大雪纷飞何所似,撒盐空中差可拟。这是诗人和浪漫主义有钱人的想法。现在这一大四小的最实际的想法就是,回屋,烤火炉,哪里不冷往哪里钻最好。 翟顺仰头思考:来到这世间近四年了(其实是五年,在母亲肚子里的那一年光顾睡觉了,翟顺没算进去),是不是该发挥下现代人的灵魂了,好歹哥们也是穿越人士,不说做个神童吧,也不能一点也不凸显下光环啊。虽然前世25年都没认真学习过,但俗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过,不能太引人注意了,嗯,低调点。 一大四小围在火炉旁,旁边小琴带着两个小丫鬟服侍着。翟顺眼珠一转道: “小姑姑,这衣服是不是穿的少了,怎么这么冷啊”? “冷吗,顺儿,来,靠近点暖暖”。姑姑很贴心。 “哦,姑姑,为什么院子里的大黄鸡和狗狗都不用烤火的,它们不冷吗?” “笨蛋弟弟,它们身上有毛啊,有毛穿在身上就不冷的,就跟我们穿的衣服一样”。晓燕姐敲着翟顺的头,神气的说道。 翟顺心里头老大的郁闷,不爽。哥们小心翼翼竟然被调笑成了笨蛋。哼,拉着小琴的手就往厨房跑。 “顺儿,你去哪?” “厨房。” “你去厨房搞什么?” “搞毛。” 鸡毛、鸭毛、鹅毛、羊毛、牛毛、猪毛。一番搜刮下来,后面跟着长长地‘抱毛队伍’,翟顺才说要动物毛做衣服穿,要不冷。立马就有朴嫂黄大婶说她在老家试着做过,有经验。只是没多少毛,做不了两件衣服,所以农村有,却一直没法传播开来。 翟顺那个高兴啊,哈哈,有专家在,不用想办法引导了。 “毛不是问题,咱家多”。于是在黄大婶的带领下,大汉第一个专业化的“羽绒服”生产队就这么诞生了。 见证了新的衣服确实暖和,小姑姑、晓燕姐、晓贝姐也都开始兴奋的指挥者自己的丫鬟加入服装生产大队,甚至还有人提出了被子、帽子、手套的概念。翟顺不得不感慨:“劳动人民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 “爷爷、爷爷,您的新衣服”。 “娘亲、娘亲,您的新被子”。 “奶奶、奶奶,您的新手套”。 晚餐间,成了晓燕姐、晓贝姐、翟顺等小家伙邀功的战场,都是一副:‘我厉害吧,你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傲娇味儿’十足。 在老爷子和奶奶的夸赞下,一餐晚饭下来,家里顿时多了几个昂首挺胸的‘圣斗士’,那小样儿,够够的。 了解完事情的经过,老爷子大手一挥:“赏。”凡参加过生产羽绒服装、被子、手套、帽子的朴嫂、丫鬟个个都得到了70文大钱的厚赏。 看到赏赐的并不是珠宝金银,让翟顺有点不解,貌似跟穿越大神挥挥手金银一大包的情况不一样。随后,经过私下里多次观察翟顺才了解到:原来市面上,一文钱一个包子,两文钱一碗汤饺,平均一天两顿最多才十文钱,70文大钱,实际上已经代表着每人得到了七天的生存物资,十来个人,只是搭个手,做几顶帽子、手套、衣服被子,确实已经很多了。这时候的钱币兑换率在1金=五十两银子,1银=100文大钱。整体使用情况还算良好,远远没有达到汉朝后期战争死伤无数,物资奇缺,银钱泛滥,以物易物的地步。 才一个星期左右,家里的长辈们就都发现了这汉朝版羽绒服的好处,进出里外温暖舒服,兴趣大增。一个个的吩咐府里佣人多做几件,再多做几件。自己穿的、送人情的一大堆,其中以老爷子和小叔叔最精明,小叔叔打起招牌送到自家店面里去售卖,金银‘哗哗’进账、收获不菲。老爷子大撒‘人情’,往刺史部、洛阳朝廷里到处送礼,听说受到了朝廷大佬们上至皇上、大臣,下至门客、小太监的一致好评,让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就从没消失过。 最开心的当然莫过于当初的羽绒服生产大队了,从十来个人的小打小闹,现在直接扩充到100来号人,当初的朴嫂、丫鬟都成了小队长。其中以黄大婶最气派,摇身一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生产厂厂长,走起路来现在都是油光满面,昂首挺胸,飘飘的带风。 最不开心的估计就是那些不会说话的鸡、鸭、鹅、羊了,陆陆续续,一只只被拔毛,运气不好的直接开杀,加上快年底了,听说地主、百姓、草原牧场主们杀的更欢了,一时间,造成了‘草原毛贵’。 而始作俑者~翟顺,则成为了家族里被赞颂的福将,百姓们眼中的福星。毕竟第一、老百姓多了条财路;第二、杀的动物多了,市场上肉价就便宜了,今年,不少老百姓都能咬咬牙、狠狠心多买点肉食给家里打打牙祭了。因此,翟顺现在走在哪里都是一片赞声,甚至,好多下人直接把儿子、女儿往翟顺母亲那里送,要求抱大腿、求收留,说是伺候小少爷,跟着小少爷以后自家孩子也能沾沾福气。 看着四岁的翟顺和一脸诚恳的求情者,翟顺母亲是即为儿子欣慰又实在是哭笑不得。最后还被老爷子知道了。不过,老爷子一直以来都是翟顺的大靠山,加上翟顺嘴甜又特别会说话、卖萌,所以爱的偏心就表现的十分明显,大手一挥,直接给四岁的长孙配起了小队伍,让翟顺走到哪,后面都跟着四个跟班。 原来的丫鬟——小琴,新收的丫鬟——小棋,男书童加小保镖王朝、马汉,几人都在十三岁左右,女的漂亮可人,男的虎头虎脑、壮实机灵。姓没改,名都是翟顺恶搞起的,还理直气壮的说自己识字不久,改一下好记,老爷子和孩子的家人也没意见,于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为了更好的培养长孙,老爷子还给翟顺请了文武各两位师傅,学习认字和打熬身体。翟顺也很会做主子,顺水推舟,卖个萌,向老爷子求情,让四个保镖、丫鬟能站在门口陪同,有听讲的权利。 这可不得了,很是将院子里仆人管家们后悔的不轻,毕竟识文断字,在古代来说那可不是一般的荣誉。古时的大家族文化垄断严重,再加上传播不便利,一百个人当中有九十九个都是文盲。文人儒士就跟现在的博士生一样,都是稀有动物,走到哪都备受尊敬,可以说荣誉和未来的前途是大大滴有啊。 所以,一个个的看着四个跟着翟顺身边的小丫鬟、小保镖,那眼睛,红通通的,很是羡慕。尤其那四个保镖丫鬟的父母更是激动的不行,郑之又重的嘱咐自家儿女一定要用心,好好伺候。无形中将翟顺的威严和地位就突显出来。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翟顺小少爷的神圣光环,可能未来不一定是翟家的掌舵者,但绝对是受到最早重视和培养的小少主,只要不作死,未来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不仅是翟顺受到重视和培养,人气上涨,翟家的资金储备和人脉资源也在蝴蝶翅膀的煽动下涨势明显,稳步增升。很多有眼光的人看到这种情况,都摩拳擦掌、选择加入,让翟家初步有了人才储备的基础。 第五章为一战豪赌千金 12月中旬,晴空万里的蓝天白云失去了踪迹,一片片乌云骤起、煞气升空,呼吸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彷佛印证了猜想,郡守府第一时间接到了边防的紧急情报: 草原上,鲜卑等少数几个部落已经歃血结盟,为了抢夺冬季的食物储备,共聚有十数万血马战刀向幽州和并州奔杀而来。 幽州的柳城郡、上谷郡、并州的雁门郡、朔方郡立即吹响号角、集结兵马、备战待命,几个郡守府和两州刺史之间不断的书信往来,拟定防守和战争计划,靠近关外的百姓被紧急输送离开,带不走的粮草物资一律焚毁,坚壁清野。 另外,柳城和上谷两郡私下里还结为了守护同盟,互助抗敌。毕竟此战过后就将会是儿女亲家了,相互间联系的就更为紧密些。出于一些其它的考虑,两家这一次把家底都拿了出来,柳城郡骑兵2000人,步兵9000人,铁甲、战戈齐备。上谷郡步兵7000人,骑兵4000余人。 之所以骑兵人员突然变得这么多、来的这么快,是因为老爷子已经决定利用这场战争将三个儿子送上战场赚取军功,为翟家下一代铺路。况且此战11000兵马中有近4000人是翟家三兄弟招来的兵源以及翟家的家仆护卫转入,可以如臂指挥。为了胜利和安全,老爷子咬紧牙关,不惜掏出半数家财购买骑兵装备和战马,千金豪赌。下定决心,誓要打响这当上郡守的第一战,打出翟氏在上谷郡的威望与根基。可以说,此战许胜不许败。胜,则翟氏家族地位必将再次提升;败,则翟家未来五年内恐怕都得过着缩衣、减食的艰苦日子,家族排名也将从中级世家再次下降到小型世家,抬不起头。 这个结果无疑是翟家的噩梦,不是目前的翟家能承受的起的。所以,翟家上下人人咬牙挺胸、目光冷峻、甲不离身、刀不离手,都明白至关重要的成败,在此一举。 郡守府大堂上,凡上谷郡有品级的官员全部都过来参与了会议。老爷子大马金刀高坐主位,两旁是郡丞~马师奇、户曹~钱多多、都尉~王兆光、翟家三兄弟等等,左文右武,直身肃立。 留心的都知道,府兵都尉现在是老爷子的亲家,堪称军权在手,郡丞大人也是老爷子拜把子兄弟,政权也紧握。加上此次翟家倾尽家财准备大战一场,可以说这时候谁都不会脑子抽疯了去反对老爷子的决定。威慑力十足,真正是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关键就看怎么打了。 目光横扫巡视一圈后,老爷子直接杀气腾腾定下基调:“贼寇将近,本府此次与其誓不罢休,血不流干,绝不允许敌酋踏进城门一步,诸位都是本郡出色的文武俊才,不必谦逊,当畅所欲言,献策献计。” 众人齐唱:“诺”。 “府君,鲜卑部落此次十几万人马分兵袭击四郡,平均每郡对敌30000多人,和往年的寒冬南下兵马人数上并无不同。我上谷郡目前步兵7000余人,骑兵4000人。敌人在人数上是我军3倍之多,此为敌军优势,我等当正视数差。但敌军远来寇掠抢夺是因寒冬缺粮,所以粮草定然不多,此为敌军劣势。我上谷军民上下同心,人数虽少,但胜在城高关险、且背靠整个上谷郡,粮草无忧。所以,正面作战,如无意外,在鲜卑敌军不增加兵力的情况下,我军死守则必胜、敌军必退”。 马师奇身先出列分析当前局势,顺便语带含蓄地表达自己支持守城战的观点。 “马郡丞所言甚是”。钱多多及众多文官都表示赞同支持,很多本地官员更是亲眼见证了这种每年靠着防守坐等敌退的情况,因此,并不是太积极。 翟家三兄弟也在讨论,其中老三更是疑惑:“马郡丞所言有理,可以往贼寇南下,几郡之间的战争都是时间错开不一样的,此次联手,四郡同攻难保鲜卑人不会用计,不采用前几年各打各的散乱战法,集中两路或多路大军强行攻城呢?还有北边乌恒等部落若也加入趁火打劫,我军当该如何对敌?如此,仅仅只靠防守岂不是坐以等死?” ‘不会吧’,‘确实如此’、‘如此怎可?’“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对,拼了。”将校们群情激奋,脸上杀意狂涌,看的老爷子既是欣慰又头痛不已。 年轻人有此眼光,让王兆光点头咧嘴,表示赞赏。起身发言道:“启禀府君,末将认为马郡丞计策着实不错,然,众将校的担心也有道理。对上敌军高头大马的骑兵,步兵放弃城墙的优势出城野战,无疑是以己之短击敌之长,自寻死路。此等败笔我等当然不会去做。站高城,守重地,和贼寇势拼到底,决不让贼寇靠近城门。李郡丞的计策确实当为现在实施的第一要务。然,水无常形、兵无常势,众将校的担心也一样不得不防。为此,不若我等将步骑两军分离出战,由步兵负责防守,再召集一些世家护卫及城内百姓训成辅兵,帮助守城。另外,我们将骑兵集中埋藏到城外寻找战机,杀敌大将或夜袭,让敌寇混乱,不得不分兵防备。如此,城墙上压力必定大大减轻,再加上贼寇粮草不足,无法久战,时间一长,敌军必退去无疑。若是有机会将其粮草焚毁,贼军无粮,慌乱退散之下或许我等还能杀他一个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好,王都尉好样的”众将校连声道好,连在列的众文官也觉得王兆光此人虽面貌难看,但这计谋却甚为不错,看来,能当上一郡武官之首,确实不简单,有几把刷子。 “那出城伏兵当有几股?何人领军最为恰当?老爷子问。 王兆光俯身道:“当有两股骑兵分配,互为倚角,互帮互助方为最佳。末将不才,愿为其一,领两千骑兵出战”。 “末将愿领两千骑兵配合王都尉出战”翟氏三兄弟齐跪。 “末将请战” “末将请战”众将校争相出列。 “哈哈…哈哈,好。” 兴奋的老爷子击掌大笑,长袖一甩就准备点兵点将。眼见结局将定,户曹~钱多多赶忙上前伏在老爷子耳边:“府君,您当慎重,城关防守事关重大,非老成持重者难以承受其压力,且出城带兵者兵力悬殊,生命危高,您几位公子……还望府君慎重。” 老爷子知道属下的一片好心提醒,一是避免守城选错将,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二是自己的几个儿子若领兵出城偷袭,出现伤亡,恐自己承受不住痛苦。 殊不知,老爷子对这上任的第一战胜负重视的超乎想象,心里更是下定决心让自己的几个儿子们在此战中生死磨练。 带兵出城虽然危险重重,但同时,又何尝不是战功、机遇多多?翟家许久的准备,已经将一半的资本都押在了这场战争上,实在是输不起。与其将生死输赢交给别人,还不如交到自个儿儿子们手里,即便输了,自己倒下了,也甘心。孩子们也能吃一堑长一智,将家族带领下去。大不了再次蛰伏个5年、10年。自己的小长孙从小就聪明、有福气,等他长大,相信翟家在他的带领下,定会再次崛起。 想到自己那个可爱的小长孙翟顺,老爷子幸福地笑了。 第六章点三军鸣鼓聚气 止住笑容,严肃站定,老爷子整个身躯都变得更加挺拔,面示着众人,整个人,不怒自威。 “令:都尉王兆光领骑兵两千,出城埋伏,寻战机袭杀來敌。” “末将接令”王兆光出列道。 “令:翟荣胜、翟荣年为主将,领骑兵两千,出城游荡埋伏,配合王都尉寻找战机,骚扰、斩杀敌寇。” “末将接令”翟家老大、老二出列齐声。军令一下,老爷子让自己的儿子上战场刷战功的决心,一目了然。不过,在古代用亲近的人是惯例,疏不间亲,谁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在场的很多人担心,翟家若出现损伤会不会殃及池鱼,累自己受牵连。 “令户曹钱多多负责后勤兵甲粮道,马师奇维护郡内治安,敢于战争期间犯上作案者,不问大小,一律就地格杀。” “诺!” 钱多多和马师奇上前接令时,与在场的所有人一样,都忍不住心里直哆嗦,太守老爷子一句‘不问大小,就地格杀。’可见决心之大、杀气之重。 虽说战争期间,一切以胜利为主,确实也没时间来烦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可如此煞气血腥的命令还是上谷郡有史以来的头一次。看来回家都得开开家庭会议了,那些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和坏习惯最近最好都收起来,要不然战争还没打完,自己家里估计就得先挂白布了。从来没有一次的众人如此齐心的思念回家。 “其余人等皆随本府上关楼督战。今日午时(11:00~12:59)杀鸡宰羊,让众将士饱餐。未时(13:00~14:59)中,本府要看到大军兵甲齐备,在城门广场集合。吾,翟恩堂,亲上点将台擂鼓聚将,与贼寇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决一死战。”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热血澎湃,众将举拳齐唱。 散会后,老爷子回翟府午餐,在翟家三兄弟的诉说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守府的会议内容。 玩命时刻来临,大家明白老爷子让翟家三兄弟上战场的内心想法,全部默默无言。一大家子都知道这场战争干系重大,毫不客气的说,翟家往后的命运走向就被老爷子赌在了这场战争之中,一时间气氛凝重。 其中,翟顺的内心,是最为焦虑的。上辈子虽然说看三国时,只热血关羽张飞、刘备曹操、孙坚董卓那些枭雄英雄,没怎么去关注其中其它的小诸侯和打酱油的,但也知道翟氏家族如果按照目前的雄心壮志发展下去,不可能会在三国后期默默无名。既然自己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一丝半点痕迹,那么翟家在东汉末期中默默无名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汉末大乱之前翟家就不知道去哪了,或者,直接点说,就是被淘汰出局了。 被淘汰出局的原因要么是损失惨重,要么是死亡惨痛。毕竟翟家以前只是个三流小家族,只因为走了点狗屎运才搭上二流中级世家的末班车,根本就没机会与人交恶。要不是翟顺煽动了下穿越者的小翅膀,恐怕在资金基础上,翟家还要更为薄弱。所以也根本不存在什么恩怨情仇、谋财害命。 照此来看,翟家没落出局的原因也就只有战争了,是不是这次战争翟顺不知道,也不敢去赌。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四年了,整整四年的时间,翟顺已经习惯了这种温馨的生活,已经熟悉了翟家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家丁、丫鬟,甚至是翟家大院的每一草每一木。一想到家里现在即将面临着的未知的死局,就一阵头痛。 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叔叔、姑姑,每一个人的音容笑貌都无数次的在脑海中划过。牙关紧咬,攥紧的小手都印出了指甲压进肉里的痕迹,不忍心,翟顺真的不忍心看到这个温馨的家族里任何一个人少去,哪怕受伤也不行。 可瞅瞅自己,小胳膊小腿的,上战场也不行啊,帮不上忙。回想脑海里那少的可怜的知识。搞蒸馏酒、服装?家具?没用。 设计马镫、马蹄铁?呃,貌似那些外族的战马骑兵更多,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学去利用,那找谁哭去。 ****倒是可以,可翟顺就知道一硝、二硫、三木炭,具体配比多少?什么时候配的出来、到哪找材料?貌似其中哪一项都不是短时间内能搞定的。 倒是知道不少三国的英杰虎将,可现在那未来喜欢败家、酒池肉林的汉灵帝才上位2年不到,按照时间上来算,现在才公元169年,那些像张辽、太史慈、张飞等猛将年龄上也就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屁孩,压根就没成年。 年纪大一点的猛将,像严颜、韩当、徐荣、张济等倒是可能已经在战场上发光发热了,可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 再说了,名将都有自己的个性和择主标准,也没看到翟家谁?谁?谁?有什么那虚无缥缈的王霸之气,凭什么人家随随便便的就得给你卖命? 内心愁苦泪流、小脸上眉头紧皱,连饭也没吃上几口。不过好在家里和翟顺一样担心的人很多,都心不在焉的,因此,倒是没人注意到翟顺的异样。 吃完饭,差不多未时到了,翟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集体收拾完毕,老爷子和即将上战场的翟家三兄弟全身披甲,头戴铁盔,背负长弓,战刀斜佩在腰侧,脚踏牛皮长靴,手执三十斤黑色镔铁长枪。端的是英俊潇洒,威武不凡。翟顺甚至看到奶奶、母亲、婶婶和服侍的丫鬟们都有眼冒星星的趋势,看的翟顺端的是羡慕不已。 翟府老少,上下簇拥,全部出动,一路直行来到城门广场。抬眼望去,广场外人山人海,到处挤满了上谷的百姓、家人。看着广场中央规整站立的近万名战士,(实际上只有8000多士兵,因为城外三个关卡还驻扎着3000士兵)羡慕、担心、信任、鼓励、呐喊声,各不曾停。 老爷子龙行虎步登上广场最高处点将台上,双手下压。顿时,鼓停,人声静。 “本府是上谷太守翟恩堂,这里,有很多的将士认识本府,也有很多的人不认识本官。不过,没关系,因为接下来这一战,本府将与你们同在,此次由本府亲自领兵出战。”锐利的目光扫向场下,转身环视一圈后接着说道: “在点兵之前,我想问众位将士一个问题,对此战,你们怕吗?” 众将士高呼:“不怕”, “不怕”, “不怕。” 坚定的语气,铿锵有力。但忽高忽低的拖音,还是让明眼人看出来大家回答的底气不足。笑了笑,老爷子也不计较,接着大声说道: “你们不怕?我怕。” 众将士疑惑、不解。有甚者甚至在想太守大人怎么回事? “我怕挡不住关外的贼寇,被他们凶残的杀进关城,抢我们的粮食、杀我们的父母、甚至还欺辱我们的妻儿。这样的情况,却仅仅是因为我们没有玩命的去挡住他们,家里的孤儿寡母就要被害,被受尽欺凌。将士们,这样的结果你们能接受吗?”没让大家失望,老爷子再次提高嗓音,嘶声呐喊出答案。 “不能。”这个画面,众将士想都不敢想,因为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的耻辱。 “好,那就打起精神来,别让你们的家人失望,别让敌人小看了我上谷儿郎。各位都知道,贼寇几乎常年来打秋风,可是,真正越过我上谷三道雄关、杀进城来的又有几次? 这不是那些外族战斗力不行,也不是我上谷郡关卡太高,而是参战的所有勇士们的功劳,那些敢于和贼寇玩命拼搏、凶狠厮杀的勇士,才是我上谷郡最牢固的关卡。在本府心里,这就是英雄,是真正的英雄。 现在,大声地告诉本府,你们是不是英雄?” “是,我们是英雄”。一番普通的点兵演讲却让在场的几万士兵家人们震撼无言,内心波涛汹涌。生活在底层的百姓们,最需要的不是施舍、可怜,而是被人认可和尊重。翟顺看着被老爷子说的悄悄抹去眼泪的士兵们,学到了来到汉朝的第一番道理,御人之道。 “本府郑重承诺,此战战功生还者,记功重赏;战功未还者,你们的家人,本府即使倾尽家财也为众将士抚养、照料。另外,本府已为所有的参战将士申请了明年你们家里免税一年。” “谢太守大人。” “谢谢青天大老爷。” “太守大人威武。” 乱了,乱了,乱了,士兵们还好,只是面目通红、交头接耳的兴奋。而广场边的老百姓们可就不一样了,完全不管不顾,那股激动劲儿,又蹦又跳,恨不得跑上台去抱着老爷子亲上几口才甘心。 其实道理很容易理解,北方气候,夏热冬寒,本身就粮食难产,何况古时候又没有高端的技术和优良的苗种。因此,在粮食上,北方老百姓能做到自给自足就已然是一种奇迹了,何况还有税收负荷。 大汉朝廷的粮食是每年上交三成税,除此以外,若是租借地主的田地,还有可能接受更加苛刻的剥削,老百姓,生活不容易。一天两顿的饮食不是古人的习惯,而是粮食产量真跟不上,免税一年对翟顺来说可能没有多大概念,可对在场的士兵和百姓们来说,那就是省下了家里半年的口粮。老爷子的话无异于救命的大夫、再生的父母,又如何能叫人不感激涕零? “好,下面我宣布,各队按人员、兵甲、战马、粮草等原定顺序验证点收,点兵开始”。 立马从后台出来一批主将官单膝跪地,双手接令道:“诺”。 随着验收的进展,有人欢喜有人忧。半柱香后,汇报开始: “报告府君,第一校第一队人员全数到齐,兵甲齐配,战刀开封。” “报告府君,第一校第二队人员全数到齐,兵甲齐配,战刀开封。” “报告府君,第二校第三队人员全数到齐,兵甲齐配,战刀开封。” “报告府君,第二校第五队人员全数到齐,兵甲齐配,战刀开封。” “报告府君,第三校第六队人员差10人,刀枪未备,甲胄不齐。” “嗯?怎么回事?”老爷子面色骤然阴沉。 第七章擒宵小雷霆万钧 第三校校尉出列躬身道:“启禀府君,家弟几人昨晚偶感风寒,时辰上稍有延误,属下已命人带去通知,其必在明日出发前准时到达。请您放心。至于府库里的兵器战刀属下已经前去领过,明日前必将下发完毕,绝不耽误大军出征,望府君恕罪”。 李校尉的一脸诚恳换来的却是老爷子一脸的冷笑:“李盗风,李盗财,你兄弟二人虽前身不好,但已洗心革面。本官本已不再追究。可你就是这么糊弄本府的?你弟弟昨晚酒醉高歌、夜宿青楼,到现在都还没起床,你竟然说他身体不适?另外,你私自将军备战刀对外倒卖赚钱,恐怕还在想着怎么补齐吧,怎么?你以为本府是三岁小儿,可以任你随便糊弄?来人?军法官何在?把他给我拿下。” “诺”。执法卫士上前将李盗风合围按倒并卸下兵器 啊,怎么会泄密了,该死的。李盗风一边懊悔,一边开动大脑想办法脱困。倒不是太害怕,毕竟自己是上谷郡三大校尉之一,又是前任太守的小舅子,不看僧面看佛面,翟太守总会给点面子的,再说了,自己在城外还有黑风寨一千多团伙手下,实在不行,将自己救走还是可以的。现在首要的是想办法打动翟老爷子和通知兄弟们看情况行事,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李盗风还是不想和太守大人翻脸。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军官,黑白两道通吃,过惯了好日子,再回过头去过以前盗贼那种漂泊不安稳的生活是很难接受得了的。李盗风相信,女人之所以正派,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足;男人之所以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以自家的财富,足以令任何一个人改变初衷。看来,这次自己要咬咬牙,出点血了。想想就肉疼。 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无论李盗风怎样挤眉弄眼,老爷子愣是装的没看见,整个一副太守大人的架子摆的足足的,自顾自下达命令:“把人犯押上来”。 整整两批的囚犯被押解到广场中央跪下,细数人头,加在一起有超过300多人。穿的衣服差不多,都是汉服。仔细一看,有一批长相和汉人在眼睛,头发和身形上还是有所区别的。身材更为高大,鼻梁更为高挺,双腿可能因长年马背,在走路时不自觉的有罗圈弯曲的症状。在场的很多百姓都认出来那是鲜卑人,甚至还有他们甚为熟悉的草原商人的面孔。都是在边境两方讨生活,偶尔也有过买卖交易的往来,相互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打过照面。大伙挺疑惑的,不知道他们都犯了什么罪,竟然被太守大人给抓了起来。 “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草原的贼寇在兵法上是进步的越来越快了,本府这边还没出发,探子的眼睛就把我上谷军大营盯得死死的。怎么?就这么怕我上谷的儿郎们?” 望着听了自家老爷子问话将胸膛挺得高高的将士们。翟顺不得不感叹,说话是一门艺术,老爷子更是顶级的艺术家,在打击敌军的同时还能将我军的集体荣誉感提升爆棚,看来老爷子领导翟家这几年一直顺利发展壮大不是没有理由的。 “呸、呸、呸,既然被你发现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一死而已。等我鲜卑十数万大军到来,那死的可就不只是几十人那么简单了。汉朝的太守大人,你可要考略清楚了,别做了傻事连累了家人和全城的百姓,您是聪明人,我劝您,最好还是放了我们。”一个鲜卑小头领吐掉嘴里的臭袜子,信誓旦旦的威胁道。 “哈哈……”老爷子拍掌大笑仰头道:“朋友来了,我们有好酒好肉,狼来了,我们有长枪大刀。我上谷郡的百姓宁可站着死,也绝不会跪着生。来人,再拿厚一点的袜子来,把这位统领的嘴巴堵严实点,臭点没关系,要是能把他给熏死,本府重重有赏。”老爷子长袖善舞,不仅霸气回应言语攻击,还以幽默挑逗的方式让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气氛反而被带动的轻松起来。 转头看着被押解上来的那批汉人:“你们当中有犯了死罪该死的,有偷鸡摸狗罪不至死的,可怪就怪你犯罪的不是时候。战争即将打响,贼寇杀戮掠夺,来残忍的破坏我们的家园。你们一不思卫国,二不出力保家,反而还尽给本府添乱。在本府眼里,你们是死有余辜。哼,本府现在就告诉尔等,告诉整个上谷一郡十县所有人,作战期间,胆敢作奸犯科、给本府添乱的,统统重处,情节严重者就地处决。本府要保护的,是全城的百姓,全郡百姓的性命,没时间来陪你们玩过家家,想死的你就试试看,看本府的刀锋不锋利。王兆光听令”。 王兆光疾步上前“末将在”。 “令都尉王兆光领骑兵两千将在场罪犯李盗风、罪犯草原探子、罪犯作奸犯科人员345人就地格杀,顺便也让士兵们见见血。” “诺” 王兆光当场接令,拿出两只代表骑兵的令旗下令道:“第一队红骑兵听令,一字阵刑犯正前方挺前,路过刑犯出枪挑杀;第一队黑骑兵听令,一字阵刑犯正后方挺进,路过刑犯出枪挑杀。其余人等摆圆形阵合围,敢有突围者,杀。” “诺”。 随着两千骑兵摆好阵型挺进,现场几万人和士兵神经绷紧,眼睛死死盯住前进的马腿和抬起的长枪。翟顺两辈子加在一起也没见过真正的当场杀人、血溅五步的场景,更为好奇。即使娘亲用手挡住了翟顺的双眼,还是忍不住将小脑袋歪了又歪的偷看。 砰、砰、砰…所有人都紧张的心跳,彷佛那跪在地上等死的不是刑犯,而是自己。要是自己会乖乖的等死吗?是等死还是想办法…..似乎印证了大家的猜想,哗的一声李盗风趁机猛蹿起身撞倒身边的一位铁骑,使劲摆脱掉臭袜子,一脸的不敢相信:“翟恩堂,尔敢,欺我李家无人否?”本来嘛,还想着贿赂贿赂,相互退一步,再自己掏点钱来承担下府库损失,完全用不着撕破脸,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可还没来得及说,你就提枪要杀人,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太气人了。 老爷子板着脸,义正言辞回答道:“李盗风,你兄弟二人勾结盗匪、欺压良善、强霸土地、辱**女,早已闹得罪大恶极,天怒人怨。真当本官不知道吗?哼,本府早就在暗中搜集证据了,让本府想不到的是你等此次竟然还敢把手伸到军器上来。杀你?你的罪孽,杀你哪够还清。本府已经命人拿下你弟弟李盗财,派兵将你李家团团包围,此次誓要去除毒瘤,将你李家连根拔起,还上谷父老乡亲一个公道”。 “好。” “大人好样的。” 匡扶正义,惩恶扬善,获得场外一片赞扬。那些被李氏兄弟欺压过的百姓们更是热泪盈眶、泣不成声。 “翟太守,你可想好了,我姐夫可是大汉朝廷的太仆寺少卿,四品官身”。看到老爷子脸色有些变化,于是自认为有了底气,舔着脸放缓语气:“府君大人,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咱们都是一家人,之前可能少了些走动,那都是属下的不是,这样,您看属下回头摆上一桌向大人您赔罪可好?” “哼,死到临头还敢出言恐吓,跟本府谈条件,凭你也配?”老爷子一脸冷笑。 眼见情况不对,李盗风立即就想翻身上马逃跑。可因为手脚被束缚住了施展不开,还没跳上马身就被摔倒在地,何其狼狈。其余罪犯们也不傻,眼瞅着再不拼就没机会了,也跟着李盗风有样学样,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向四周冲撞起来,甚至还夺取士兵的兵器来割断手脚的绳索,伺机潜逃。 “慌什么慌,保持队形,不准掉队,止马,刺枪,杀。”王兆光的大声呵斥,止住了慌乱的铁骑。毕竟是第一次见血,平时的训练只锻炼了身体的本能,这些新练的铁骑还没见过血,心理素质有待提高。所以王兆光在排兵布阵上此次特意让两队新兵铁骑先负责冲杀,洗炼心性,锻炼经验,让上过战场的老士兵完成合围,从而提供保证。 长久的训练,王都尉恶魔的形象已深深地植入士兵内心,手脚的动作本能的随着王都尉的话完成动作,止马,抬枪,刺,收,噗……鲜血喷满了铠甲,滴落在地。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个又一个瞪大双眼倒下的死尸,那死不瞑目的样子,让新兵们有点发懵,愣住了,场外的百姓家人也呆住了,翟顺更是恶心、干呕,紧捂着嘴巴,两只小眼睛瞪地浑圆。 说实话,上谷郡身为边郡,常年累月刀光剑影。生活在上谷郡的百姓们要说没见过死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说前方战场上的死伤,单单那菜市口的小广场,几乎每个月都有罪犯被斩首、分尸。除了像翟顺这样的小孩子或许没怎么见过,稍微有点阅历的,对死伤几个人什么的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大场面实在不多,300多名刑犯对600名铁骑,外围还有1000多名铁骑合围补刀,上万名士兵横陈在侧,虎视眈眈,虽然都猜得到结局。可每过一会儿就有人死亡,每过一会儿就有肢体被割断,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尸首分离,鲜血满地的流淌。这对广场外数万名百姓来说,视觉冲击实在太过巨大,心灵的震撼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当然,也达到了老爷子的初步目的~将太守府的威严牢牢的树立。 第八章收权柄太守行威 “报告府君,345名贼子全部挑杀,末将还巡查了一遍,未曾断气的全部补刀断喉,完成任务,都尉王兆光向您交令” “兆光做事严谨,有上将之风,你办事,我放心,先坐吧”。老爷子满脸欣慰,王兆光将自己漏掉的补刀之事也办了,这个亲家在没有家族背景下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确实有独到之处,思维缜密,办事谨慎,看来未来还有再进一步的可能,当深交拉拢。 “谢大人”。 得到老爷子夸奖,王兆光也很高兴,从小兵一步一步十来年的战功积累,机缘巧合下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王都尉深深体会到没有后台,没有家庭背景的艰难,否则凭借自己的战功和资历,争一争那一方太守的宝座也未必不可。关键是自己既不善于溜须拍马,也没有关系门路和强大的势力、财力辅助,原以为这辈子想再进一步根本没有指望了,等着过几年自己就解甲归田,回家养老。 翟家的出现,太守的主动拉拢、联姻,让王兆光平静的内心泛起了涟漪,就像是在深不见底的黑洞里乍见了曙光。虽然自己武艺高强,才干不俗,哪怕是马师奇,自己也只点头相谊、泛泛相交,自认不比他差,可在翟府君面前却丝毫不敢拖大。 太守翟恩堂强大神秘,让自己看不透。私下里还偷偷打听过,据说翟太守曾经也是在战场上摸滚打爬过来的,血里来火里去,战功比自己还多,而且人家还是世家出生、文武双全,曾在帝都洛阳服侍过当今几年。面过君、朝过圣、传旨私交过当堂大员,关系背景复杂而强大。 观其在上谷的这些岁月,翟家的发展可谓是蒸蒸日上,日进斗金,有目共睹。不仅其本人深不可测,而且翟家二代嫡系中三个儿子也个个武艺高强,各有所专。长子善战,二子能文,三子智略,经商有道。哪怕是翟家那才几岁的小长孙也从小就表现出聪慧伶俐,不俗的一面。 如此家族只要不出意外,照此发展,成为一流世家绝对不是幻想。何况,这只是自己看到的一部分,据说,每个历史悠久的世家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底蕴,轻易不显。那些,就不是自己这种武夫所能接触到的了。 但是,只要抱紧翟家这颗大树,相信获得的回报肯定不菲,也许未来有一天,自己也能有机会打造一个王氏家族的荣光出来,百代传承…… 思绪飞扬间,王兆光果断下定决心抓住抱大腿的机会,毕竟,两家即将成为姻亲,在这方面,有着先天的优势。 “翟荣胜、翟荣年听令”。 “末将在”翟家兄弟俩立马上前单膝跪下。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战场无父子,点将台上尊卑必分。翟氏父子在场上的这一份表现,滴水不漏,让无数旁观者在一边暗暗称赞。 “翟荣胜暂时接任第三校校尉职权,你二人率领2000骑兵接替围困李家的衙役,凡李家之人,不论男女老幼,格杀勿论。就地抄家,所有金钱物资、房屋地契全部没收充公,点收后运往太守府衙,留作我大军战后抚恤军需。” “诺。”翟氏兄弟欣然领命。 旌旗在闪动,响鼓未停歇,一道道命令不断从老爷子口中传出,点兵依然进行中…… 翟氏兄弟则已经开始动手挑选新锐骑兵,在众官员的羡慕中赶往李家大宅。 兄弟两人都明白大家那饱含深意的眼神,男人嘛,苦苦追寻一辈子,不就是为那么点追求么?有道是千里做官只为财,谁不希望行止间万人俯首,坐卧下,有红袖添香?看着翟氏两兄弟此时获得的好运,谁不羡艳? 不过,眼红归眼红,这也没办法,谁让人家老爹是太守呢。拼爹,咱也拼不过呀!要知道,在汉朝,太守一职虽官轻,却权重,非比寻常。帝国传承近四百年,底蕴深厚。其领导班子井然有序,早已形成了一套固定的规矩: 大汉皇朝以三公九卿制度集权中央,管理天下十三州国土。设立州、郡、县府衙层层监督管辖,每一州下辖十郡,每一郡下辖十县,又配以一到九品九个等级来评定官员权利、地位大小以及获得的俸禄待遇,其中还特别将一寺主官和一方主管权柄明确提高,除本身行政或军事权利外,还规定了一寺的主官(二品大员的三公九卿)和一方主管有权: 1:赏罚低于自身三品以下的所有官员。 2:在获得八成以上主要官员支持下1年内有权处理一名低于自身两品以下的官员。 3:在获得八成以上主要官员的认可下有权临时剥夺低于自身一品以下的官员,但要及时向上级汇报,等待上级最终决定。 4:每年享有一个名额孝廉察举权。 由此可见,朝廷对一方主管可谓是释放了相当大的权利。 另外,在区域管理上,刺史没有军权,每一州军事的最高负责人为中郎将(四品),统辖30000兵马,防守国土,也负责监控十郡太守的军权。从而形成文武分家,互不管属的局面,就根源上斩断刺史触碰那十几万的大军,以免生出异心。 县令只管理800城门卫和200衙役,也没有正规军权,并且自身品级只有七品,减两品为九品,九品以下就没有朝廷认可的正式官身。因此,三品以下赏罚权利,对县令来说形同虚设。倒是还有个举荐孝廉的察举权,可这个权利目前被大汉帝国的所有县令大人都很有选择性的给忘掉了,因为这个权利不是县令能承受的起的,搞不好就会引火烧身,把自己给烧死,它就是个坑、巨坑。 不去举荐还好,一旦去举荐,并且举荐的人才被朝廷认可,外放为官,一任期限内表现好的,也不过被朝廷大佬夸奖一下或小奖励一番,可若是做的不好的或者犯罪的,那就要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责任跟举荐主官的品级同等,刺史三品,担三成责任;太守五品,担五成责任;县令七品,就要担七成责任。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如果你是主管官员,为朝廷举荐了1名人才被认可,那他在为官的一任期限内,如果他犯罪了,犯了死罪,被判死刑。你是刺史,担三成罪,要被降职;你是太守,担五成罪,要被降职罚款;你是县令,担七成罪,就要被罢官抄家。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罚款、降职还好,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一旦被削职为民,抄没家财,要想生存,何其艰难?恐怕连普通百姓都不如,只要自己曾经得罪过的对头以及心眼狭窄的小人随便伸伸手,全家上下就将落得死无葬身之地。血淋淋的事实告诉大汉的县令们:此权不靠谱,离阴曹地府太近。 那太守不一样了,在当今朝廷的政治体系中,太守比县令多权,又比刺史掌军,军政同握,权威赫赫。在大汉世家和各地有识之士的心里都明白:一方主管之中,只有太守的含金量最高 。 因此,随着老爷子主管上谷郡越来越久,政权稳定,军权在手,所有人都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不敢有丝毫怠慢。再加上今天老爷子毫无预兆的突然下手,干掉了三大校尉中的李氏家族,手段狠辣到令人胆寒,更无人敢挑衅,以身试法。 “驾,驾……”道路间、丛林里,急速成万马奔腾之势。在别人眼中,升官发财、鸿运当头的翟氏兄弟俩,此时此刻却无半丝骄傲乖张,一路骑行间都在谈论和部署待会的行事,满脸严肃。 作为从小就跟着老爷子上战场、远走他乡,历经无数跌岩起伏的兄弟俩深知翟家目前所拥有的一切都来之不易,必须提高警惕,时时刻刻如履薄冰。且大战在即,生死未卜,满腔心思都在勾勒接下来的战争,哪还有时间去想其它的? 不得不说老爷子的教子方式的确不错,翟氏兄弟所表现出来的认真的态度和过硬的素质获得了外围很多士官和有心人的佩服。 第九章灭贼寇兄弟掘财 来到李氏院门口,将指挥权顺利交接。衙役们的功劳,翟氏兄弟没有忘记。吩咐士兵推出十来箱大钱,排好队,一人两手抓一把直接带走,当作是今天的辛苦费。 平日里,兄弟俩在官府的人缘就不错,此次更是借机大撒金钱手段收买人心,效果更是显著,获得了不少人口头上的效忠。拿着厚赏,捕头大哥更是摇头晃脑拍着胸脯大声表示:“翟公子敞亮,有事尽管吩咐,大伙绝无二话”云云,在一片和谐中分赃完毕。 “一队、二队兄弟上前踹门抓人,敢有反抗者,杀。三队、四队装点脏物记账,其余等将士们张弓将此地围起来,敢突围顽抗者,就地射杀。” “诺”看到新任翟校尉凶光目漏,杀气腾腾,士兵们赶紧握紧兵器,投入到进攻状态。 按照之前路上打好的商量,兄弟二人分头行事。 老大翟荣胜指挥围杀反抗的李氏顽固份子和搜刮财产;老二翟荣年负责对抓获的李氏族人当场审讯。 同是世家子弟,兄弟两人很明白作为世家的各种行事风格,鸡蛋,永远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隐藏的那部分也必须要找到。 翟家此次敢于倾囊而战,不是‘无’的大话,当然是有详尽计划的。其中,干掉土豪‘李家’正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一为权,拿下重要的掌兵校尉之职;二为财,用抢来的钱财来分摊郡府和翟家的财务压力。 为此,老爷子昼夜筹谋,不为人知的整整暗地里部署了近两个月时间。广场上的精彩演出,早有预谋,既是为百姓申冤,又是为自家谋利,堪称鬼斧神工。其自家老子的计谋和手段,又岂是区区李氏兄弟俩能比的。 “李氏兄弟欺民诈财、偷盗军械、强占民田、勾结贼匪,证据确凿。今,放下武器者,可入狱受审,妄图反抗者,就地处决,上”。 “诺”士兵们大声应道。 没有用多余的华丽辞藻去修饰,去墨迹,劝诫人家放下武器投降。翟荣胜早已清楚自家老爹的实际用意,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此次行动,李家必须一个不能留,全部处决。 若不是为了留几个活口追问李家那隐藏起来的财富,翟氏兄弟俩,估计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 “啊”, “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李家可不是好欺负的,呜呜……”本来还在等李盗风消息的李家众人,看到士兵们冲进来就动手,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立刻咬牙威胁道。 质问声、咒骂声…..一波连着一波,甚是难听。 当然,无论李家人说什么,全场都没人回答他们一句。翟家老二旁若无人,找了个空房间,直接带几个亲兵去审问人犯了。老大翟荣胜表现的,则更加直接,冷笑间,凶残的舔一舔嘴角,大手一挥: “和死人有什么好说的,不用管他们,能抓的抓,不能抓的就杀喽,吵死了。” 其锐利的目光直射全场,看到有突围想逃跑的,张弓就射,铁血狠辣,丝毫不留情面。 “诺。” 有这句话,士兵们就放心了,放开手脚杀了起来,场上完全就是一面倒的架势。100多名李氏族人加上200多护卫、家丁、丫鬟,也根本不是铁甲骑兵的对手,被杀的死伤倒地一片,肉血横飞。 “啊,我滴娘啊,快跑。” 尖叫的、求饶的、逃跑的,府邸里,乱成一锅粥。 眼见就快收尾,突然,从一处花园地底,杀出100多名黑衣蒙面人,手持刀剑,武艺不俗,前进的骑兵,更是直接被杀退,不得寸进。 还好有铁甲、铜盔防护,再加上战马高大速度快,才未出现死伤。 “哼,死士吗?等你们很久了,冥顽不灵,强弓手听令,射。” 人的一生当中最怕两件事,一个是活着的时候,钱不够花;二是人死了,钱没花完。因此,对于有大量钱财的世家来说,都会圈养很多死士来守卫家族,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同是世家中的一员,其中龌龊,当然知之甚深。对此,翟荣胜早有准备。 一声令下,顿时,万箭齐发。 “啊,退,是强弓,快退”。 俗话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面对人多势众、火力强大的强弓箭雨,即使是武林高手也同样是束手无策。 这不?眼见杀不退官军,蒙面人退而求其次之下,只得改变策略,保护李家几位重要子嗣撤退,连还在抵抗的其他人看也不看,就逃往花园深处…… “追”。翟荣胜怒喝。 “等等” “等等”,两声呼唤顺风传来,让翟荣胜止住了命令。 “咦,顺儿,你怎么来了 。”看到门口来的是自家儿子,翟荣胜先是一脸欣喜和疑惑,随后想到了什么,立刻满面怒火: “混账,你们这些家伙是怎么看着小少爷的,这里兵荒马乱的,怎么能带他到处乱跑?出了事怎么办?,来人,把这些下人给我……” “爹爹,爹爹,顺儿想你了,是爷爷让林叔送我来的。”看到自家老爹大人是真的生气了要发火,翟顺赶紧救场。 原本是广场那边点兵结束,翟顺眼看没什么好玩的,就拉着母亲撒娇、卖萌,让她带自己找父亲,想来这边见识、见识古代有名的‘抄家’活动。 奈何母亲大人在外人面前,总是表现出一副典范贤妻的模样,说是不能打扰翟顺父亲办事、操持军务,当场给上起了思想课。听得翟顺白眼直翻,差点没晕过去。自家老娘有多么彪悍,自己会不知道?啥时候这么淑女了? 还好‘救星’老爷子点完兵后及时到场救场,才挽救回翟顺脆弱的心灵。 眼看自家老娘是指望不上了,于是,翟顺立马果断舍弃还在表演的娘亲大人,转而跑过去开始抱老爷子大腿: “爷爷,爷爷,我想去找爹爹,您带顺儿找爹爹好不好?” “哈哈,好,找你爹爹可以,不过,爷爷的事情还没办完,不能离开,我让你林叔带你去可好?” “好。”吾…嘛…翟顺凑上前一口将老爷子脸颊亲的响亮,惹得在场很多人大声怪笑。 其甜蜜的气氛,更是让老爷子哈哈大笑的嘴合不拢。 对此,翟顺毫不在意,并不是装嫩,而是翟顺从出生那天起就一直在享受着家人的关爱、亲情的呵护,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其中,老爷子本人对翟顺,更是上升到了溺爱的地步。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给月亮。这种单纯的、发自内心的疼爱,早就让翟顺曾经封闭的内心打开了缝隙,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对此,很是珍惜、享受…… “林叔,快走,快走,我要骑大马……” “好,骑大马,走咯!”。 身为翟家家将、老爷子的亲兵头子,林峰是非常清楚家主对翟顺的喜欢。 在林峰心里,老爷子睿智多谋、英明果断、博学多识、雄才大略,为翟家发展殚精竭虑、以命相博,堪称一代英豪。 除此以外,英雄顾家的这种真性情也在老爷子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家人亲情,始终排列在心中最明显、最重要的位置,丝毫不曾做作。 而翟顺,在老爷子眼里,更是高居榜首。 因此,当然不敢马虎。再说了,翟顺这家伙,从小就特别听话、聪明、小嘴说话特甜,翟家的很多下人、包括林峰自己都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少爷。所以,搞好、加深一下关系,也是可以的嘛。 看到小少爷求投来的救般眼神,哇,好萌,对此,林峰忍不住莞尔一笑,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于是,上前对着翟荣胜抱拳施礼道: “大公子,家主命属下带50亲卫护送小少爷前来,一路无恙,现这里有您在此,那属下该回去交令了。” “好的,麻烦林哥了 ”。 “不敢,这是份内之事,告辞”。 “好,林哥慢走”。对这个忠心耿耿护卫家族近10年的老爷子亲随,翟家上下,包括翟荣胜兄弟几人,都很尊重。 而翟顺也发现,经过林峰这么给面子的一打岔,气氛,好像就突然轻松了许多。 翟荣胜知道自家宝贝儿子和林峰刚才的挤眉弄眼,因此,也不好再拉着脸,拿丫鬟、下人们来出气。蹲下身,笑眯眯的看着翟顺道: “顺儿,你刚刚说等等,等什么?” “嗯?当然等顺儿呀,顺儿才刚来,爹爹就要走,爹爹您不想顺儿吗?”呼……长呼一口气,一个没忍住,差点露馅,还好自己这小脑袋瓜子转的快,翟顺内心狂呼侥幸。 “你这小家伙”。看着自己儿子又在那卖萌、耍乖,一副眼泪汪汪的架势,翟荣胜哭笑不得,赶紧打住,不理他。转过头问自家二弟: “二弟,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大哥,别追了,李家院里有一条密道,他们应该是从花园地下密道逃走了。如果追的话,一旦密道开关被封死,到时不但追不上,很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 “哼,看来这个李家还真不简单,当初还小看它了”。 “可不是。这个李家野心勃勃,不止隐藏财产、蓄养死士,而且还在城外峡谷建立了一个什么黑风寨的贼窝。之前咱们都以为李盗风只是勾结盗匪,没想到他自己竟然就是盗匪头子。据口供说,李盗风不仅囤积军械,还计划准备将郡守府的军事密信泄漏给草原贼寇,让鲜卑那些贼蛮杀进城里,等到郡守府和鲜卑相互杀的两败俱伤之后,他再带领手下和城外黑风寨的队伍渔翁得利,从而控制整个上谷郡。携大功上奏朝堂,让他姐夫在朝廷里走好关系,自己做太守。” 翟荣胜手抓长枪一枪闪击,‘轰’一声桌倒木碎。 “混账,区区蝼蚁,也想撼天?竟敢拿我上谷郡十数万性命来布局,此兄弟俩,果然是狼心狗肺。看来这个李家被灭早已是上天注定,如此混账家族,死不足惜。” 想一想后,翟荣胜还是不甘心:“不行,还是得追,这种残忍的余孽,必须统统杀尽才行,不能姑息。二弟,你那边有什么结果没?” “嗯,有结果了,除了李府中的钱粮和城外峡谷的黑风寨团伙,李家还将剩下的一大半金银物资藏在城外李家墓地不远的山洞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的地道就是通往城门出口,逃跑的死士和李家余孽现在应该就是躲到那里去了。”说是猜想,可翟荣年表现的,就是一副自信满满、智满脸珠在握的样子。 翟荣胜也觉得这个分析有理,八九不离十。 趁他病、要他命。于是,翟荣胜立马吩咐道: “这样,咱们兄弟兵分两路,二弟你熟悉情况,带上信得过、口风紧的手下火速追击,剿灭余孽。灭敌后,夜里再悄悄将物资金银转运往暗地里封藏,作为我翟家的发展资金。到时,我会将北城门调防,换上亲信为你提供方便,晚上你就从北城门进城。 至于,这里的钱粮和尸体打扫,就由我来负责。广场那边兵马齐备不能久留以免影响士气,这边结束后,我就得先陪父亲先行带兵出城了。二弟,你骑兵快,就辛苦点吧,物资运送回家后就带上人跟上,争取明天上午咱们在未进关前汇合。 另外,三弟那边按照计划是最晚出发,黑风寨的剿匪任务就交给三弟吧,你看如何?” “嗯,大哥安排的很好,没有问题。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先出发了,咱们明天汇合。”对于自己挖掘的事由自己负责,翟荣年觉得大哥安排的很符合自己心意,于是话不多说,答应一声,双手抱拳一礼,转身就走。 “二叔,回来给顺儿带礼物啊。” “哈哈,好,二叔回来给顺儿带礼物,顺儿在家要乖啊”。对于突然冒一句话的小侄子,翟荣年并不觉得意外,虽然不知道大人间的谈事他到底明不明白,可他从来不插话,也不对外说,甚为懂事。再加上老爷子有意无意的总是带着翟顺在书房里旁听,一副重点培养的架势,因此,一点也不担心。 “嗯。”翟顺可爱的一点头 这副乖巧的样子,让身为父亲的翟荣胜很是自豪,抱起来***朗的在其脸上亲了一口,走向李府内宅: “走,咱们去给你娘亲挑礼物去。” “好啊,好啊,还有奶奶的、二婶的、小姑姑的、小燕姐的、小贝姐的…冲啊冲啊...”响亮的口号,一张小脸兴奋的通红。 “你这小机灵鬼,哈哈……”笑语间,做父亲的,溺爱无言…… 第十章树理想咸鱼有梦 杀人放火金腰带,抢劫抄家富满油。 翟顺前世,一直听说世界上有两种方法来钱最快,一为抢劫,二就是抄家。之前,翟顺对这种事,还半信半疑,经过今天这么一看,翟顺现在是彻底相信了。 先不提那一车车从李府往外拉的粮食和金银大钱,光是几箱子首饰: 金钗、银镯、锦绣腰带,玉佩、扳指、冲天头冠。一圈搜刮下来,即使以翟顺超越时空的两世眼光精挑细选,也装载了整整四大包裹,将自家马车堆得老高。 古人的智慧,实在让翟顺大开眼界,每一件物品都是,精美华丽,精雕玉琢,一点也不比21世纪机器切割来的差。而且,还因为是纯手工制造原因,更是价值连城,看得翟顺恨不得全部私藏打包带回家里偷偷藏起来。 当然,想法很美好的,可还是要尊重现实的。这些金银钱粮和古董首饰都是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抄没的。虽说都是不义之财,有机会贪没点也没啥,反正在场的人当中,就以自己老爹的官最大,谁也不会闲的牙疼去给自己找不自在。 但是,拿归拿,私拿多了就有点不像话了,何况这些钱粮还要并做军需发放给前线的战士们的。人家在前线浴血奋战、守卫家园,脑袋别再裤腰带上干仗。拿他们的血汗钱,良心上怎么过得去哦。当然,最重要的是,旁边的老爹是绝对不会允许翟顺这么干的。 悻悻然,陪着父亲大人将财货运往太守府府库,兵马回程。官道上,翟荣胜骑在战马上手执锋利长枪护卫着自家小子,一脸警惕。马车里,翟顺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上精美的首饰,好半天,才回过神,用袖子将嘴角的口水擦干净。凝望着自家老爹统帅兵马的高大背影,不知不觉间陷入沉思…… 脑海中回放着自家老爹刚才得知李家筹谋兵变而愤怒的样子,大义凌然,气势澎湃。以及对于临阵形势的透彻分析、果断的调兵遣将,临兵斗阵之间冷静、沉着、井然有序的安排等等。 翟顺第一次发现自家的老爹,似乎,并不平凡。 如果,再加上不俗的武艺以及一颗照全家族、为民请命的善心。就现在来看,虽然身上还没有散发出什么王霸之气,但绝对是已经有着一代名将的潜力了。也许,说不定,在未来自己的影响下,自家老子,也有成为一方统帅(霸主)的潜力。 眼冒星星的望着自家老爹,翟顺心中对未来的目标逐渐变得清晰、坚定起来。 当然,不要觉得意外。 从古至今,和平年代间想要跨越阶级,参与天下走势的,哪个家族不是历经过几代人的艰苦奋斗,积攒家底? 就汉朝近点的历史来看吧,始皇帝~嬴政、晋武帝~司马炎、唐太宗~李世民等等。纵观之下,几朝帝王之始,没有一个不是靠着家族同心、世代积累、底子雄厚,握有庞大的人脉和家族资源去参与这天下间最大的竞争游戏——涿鹿之战。 **裸的现实告诉我们,不是谁都有资格去玩这种刺激游戏的。有资本才有昂首的底气,有实力才有说话的信心,才有资格雄心万丈。 翟顺在21世纪,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打工仔,一不识天文地理,二不会造火炮、战车,充其量,也就是提前知道一些未来会出名的战将和人才。 可这又有什么用?俗话说的好:打铁还需自身硬。无论什么年头,能混的不错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岂能让你随便忽悠几句,人家就立马磕头下拜,俯首称臣?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古今同是,君择臣时,臣亦在择君。 曾经有个非常恰当的例子是这样说的: 底层的人犹如住在茅草屋,往上跳跃阶层就像是盖别墅,第一代人要建地基,第二代人添砖加瓦,第三代人则粉刷装修,最后才能够拥有一栋华丽的别墅。 也就是说,起码要三代人的不懈努力,才能改变第四代人的命运,成就辉煌。 即便是未来将要面对的三大霸主,翟顺也曾私下里分析过: 曹家,一级世家,大汉初立起就开始传承,近400年的积累,祖上封侯坐公,更有二级顶级家族~夏侯家倾力相助,可谓是双剑合璧,势力不凡。 孙家,二级上游世家,虽起步相对较低一些,但却出现了孙坚、孙策、孙权三代豪雄薪火相传,家族阶级不断攀升,典型的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胜一代。 刘家,超级世家,大汉皇族,一开始因为人选太多,刘备得不到太多有效的资源,然,越到最后,皇族余下的资源就越倾向刘备,真的是,剩者为王。 由此,可以看出:成功,真的不仅仅是偶然,其实,它还包含着一定的必然。起码,也得拿出一定的底子不是? 相比之下,如今的翟家,真的是弱的可怜。二级家族中排名垫底的存在,摇摇晃晃的,还随时都有可能掉队。 且目前战争临近,生死难料,老爷子当年因种种原因终究导致起步太晚、底子太薄。虽战刀铁亮,却最多也只能将家族带领在二级家族中排位战,很难再有跨越式的发展。 翟顺倒是不怕和未来的诸侯们好好扳扳手腕,可现如今才170年,翟顺才4岁过半、5岁未满。记忆里,浩浩荡荡的百万黄巾大起义,不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被官军镇压。也就是说,哪怕到黄巾结束,翟顺也顶多不过才20出头而已。 20出头的年轻人,能有几年为官经验,在大汉皇朝的新一轮洗牌当中,又岂能有资格担任五品太守,代表大汉牧守一方?若不能牧守一方,又哪有机会拥兵自重?真当大汉朝廷中的那些大佬们是吃干饭的啊。 当然,上述的这些问题,翟顺觉得自己如果硬挺的话,还是有机会、有办法去克服的。毕竟,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真正让翟顺觉得为难的,还是家族的传承问题。 翟家在老爷子之下,有嫡子三人,且个个能文能武,对家族都有建树。按道理来讲,是都有权利,竞争翟氏族长的。 而且,就目前来看,翟顺的父亲,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突出、领先的迹象。 顶多也就占了个长子的名份,先天优势。可古往今来,长子没次子厉害的多了去了,世家的传承,更看重的,还是继承者的能力问题。 假若老爷子将来不将翟家家主之位传给翟顺父亲,翟顺,又如何有资格名去正言顺的利用家族资源?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老爷子将家主的位子传给了翟顺父亲,而翟荣胜本人却资质平平,没有能力带领家族发展、壮大。无能,昏庸的出乎意料,那更糟糕。 正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很可能翟家几代人积攒的心血余粮,都会被他在无心之下,给损耗殆尽。 到那时,哪怕翟顺有再完美的计划,再超人的眼光,也只能望洋兴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当然,别提什么隔代传承,老爷子直接将家主的位子传给翟顺,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一是祖宗家法不可变,千百年的世家规矩,岂能说改就改。二是翟顺如此借位,让自个儿的父亲和叔叔们情何以堪?一旦闹将起来,岂不让翟家重蹈老一辈覆辙,再次陷入分裂? 古人说:修身、齐家、治国、而后平天下。翟氏,若是连一家都不齐,又有何资格去谈天下? 所以说,这一切的一切,关键点,其实无形之中,都落在了翟顺的父亲身上。 翟荣胜必须在过渡期间顺利接过老爷子手中的权利棒,且有能力领导翟家并将翟氏稳步发展下去,不能出现太大的纰漏,损毁翟家。而后,在翟顺长大后,顺利的将家族权利和资源交接到翟顺手上。 如此,翟顺方才有资格与天下诸侯们斗上一斗,才有信心与未来的霸主们论一论,这江山,究竟谁主沉浮! 以前,翟顺所看到的,都只是自己的爷爷很优秀。对于未来,只能偷偷地想想,意淫一下,并不敢将翟家带入那天底下最大的游戏当中。 毕竟胜算不大,搞不好就是个身死族灭的下场,死了自己,还连累了家族。 死,翟顺不怕,怕的是死的没有价值。司马迁曾说过:‘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翟顺不知道自己未来会不会重于泰山,但绝对不想死的轻于鸿毛,毫无价值。所以,一直硬生生的压下内心中,那蠢蠢欲动的渴望。 如今,有幸看到自己的父亲也很优秀,翟顺的血液中,那不安份的因子再次涌动起来,甚至有些抑制不住的冲动。 毕竟,醒掌杀人剑,醉卧美人膝,作为男人,哪个不想如是? 作为一名荣幸的穿越者,翟顺当然也想。好不容易来这世上走一遭,既然有机会,不掀它个天翻地覆,又岂能甘心? 翟顺曾算过,凭借爷爷、父亲、和自己三代同堂的努力,以及借助对未来天下大势的先知先觉,身后家族庞大的人力、物力。相信,只要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去。在未来的群雄逐鹿当中,翟家起码有五成胜算雄霸一方,和曹家、孙家、刘家四分天下。 当然,再往后,翟顺就不敢保证了。毕竟和曹、刘、孙三家人相比,无论是军事、人脉、还是政治能力,翟顺本人,都还是很自卑的。未来,如果不能在自己的手中有所突破的话,那就只能寄希望于下一代了。 这是翟顺目前能够给自己、以及给翟家规划到的极限。 何况,咸鱼也有梦不是吗?未必就不能翻身。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诚然,试试不一定会成功;可是不试试,就一定不会成功的。 不是有位伟人说过嘛,对追求坚持到底,这是态度;众人皆醉我独醒,这是高度。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第十一章交文武行营设宴 想要未来争霸天下,首先要自己能够雄霸一方; 想要能够雄霸一方,就离不开家族的全力支持; 想要家族全力支持,就必须证明自己有这个实力; 将目标细致化到最小,显而易见,差的就是实力问题。自己的实力,必须要增强。 现在的自己,才华还撑不起野心,能力还驾驭不了目标。所以,必须沉下心来去学习、去历练。九层之台,始于累土。要把这个蓝图变为现实,必须要不驰于空想,不婺于虚声,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做好自己,充实自己。 仅仅熟悉这个时代的语言和文字是远远不够的,看来是时候加快速度向老师们学习了。必须抓住一切时间来武装自己,恩,先从基础开始。 想了一路未来规划的翟顺,终于想通。两只小拳头紧握,小脸迸发出坚毅的目光,其**的神情,能让天上的太阳,黯然失色。 回到广场,翟顺乖巧地搂着娘亲脖子,仰靠在娘亲的肩膀上,陪着奶奶、婶婶和满大街的士兵家人们对踏上征程的勇士们摇手送别。 眼睛不舍的看着,老爷子咧嘴轻轻一笑,而后翻身骑上威武雄壮的高头大马,大手一挥:“我上谷的勇士们,出发。” “出发……” “擂鼓,出发。”传令兵齐唱。 “呜…呜…”激昂的号角声吹起。 “踏…踏…”马蹄声伴随着脚步声,大军缓缓地出城。 所有人都明白,战争的序幕即将开始了…… “好了,好了,哭什么哭,都走远了哭给谁看。老子最讨厌哭哭啼啼的男人了,跟个娘儿们似的。是汉子的就把胸膛挺起来,和某家一起上阵杀敌,砍死那些草原的杂碎们,挣他个大大的军功回来,光宗耀祖。” 随着越走越远,再也看不到相送的家人。一些军中小头领们熟门熟路的拍拍屁股扯起嗓子嬉闹、搞怪,开始为大军调节气氛。 “那张头儿你刚才擦眼角干啥?有眼屎啊”。很多老兵,眼力劲倍儿好,很能领会领导的意思,立马在一旁配好双簧,进入角色。 “好你这个二狗子,老子天天洗脸的,哪有眼屎了,那是昨晚起夜多了没睡好,上火上的”。轻轻一挤眼,被称为头儿的军官,笑的更开心了,呵呵,你小子,上道,有前途,给个赞赏的眼神自己体会。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这不,演的不错,大伙都被几人给逗乐了。 不得不说,浑人总有浑办法,底层的小军官们虽然大字不识一个、满嘴粗话、大大咧咧,但却确确实实表达出了男人间的,实实在在的真性情,最容易与大兵们打成一片。 难舍总是心头絮,家是男儿最柔情。 远离家乡,踏上生死征程,一时间很多士兵难免伤感。大军中有这些人在,很是为将领们解决了不少的麻烦。抽个空就出来插科打诨一下,嘻嘻哈哈的一通胡聊海吹,光这股欢乐劲儿就让大军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脚步…… 太阳西落,晚霞终到了下班的时间。老爷子率领大军一路马不停蹄,终于越过千陵县县城,急行到达防守草原的第三道关卡~千陵关。 天色,越来越黑,这时,按照行军惯例已经不适合再继续前行了。 一日两餐虽然也能温饱,但却很容易饥饿,且因为物质不足和生产上的落后,营养跟不上,导致很多人都有夜盲症。单只靠火把照明,根本难以辨识道路使大军夜行。因此,必须早早的就找好扎营休息的地点。 还好,老爷子对于此战的行军路线和一路上的粮草供给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安排。 千陵关上常年驻守军队,三大校尉之间轮流值守,防卫严密、通讯顺畅 。早早的就按照老爷子吩咐为大军的到来清理好了场地,烧开了热水,扎营很是方便。 除了值夜的岗位,其他士兵按照各自归属扎好帐篷、煮好食物,饭后就可以直接休息、养精蓄锐了。 将官们则不在此列,安排好各自的队列后,有品级的文武官员晚间必需要到中央主帅大帐进行晚餐,共同讨论战情、研究战术,接受最新指令。这是老爷子下的命令,美其名曰:集思广益。其实就是为了方便老爷子认人和联络感情的。 对此,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再说了,每个上司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套做事方法和习惯,这不奇怪。反正军令一下,谁也不敢耽搁,忙完手头上的事情,文臣武将们赶紧收拾一番自己,来到主帅行营。 因甲胄在身的缘故,难以全礼,所以将领们之间只是简单的抱拳相互问候,而后便按照职位大小各自落座,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找个话题左右寒暄,开始熟络关系。 都是在一个战壕里作战,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大家更要同一个大锅里吃饭,这是缘分。 人生在世,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以后哪天在战场上,自己的后背就得交给在场的某位来保护。所以,官场上的人际关系马虎不得,越是混的久的官僚,越是明白这个人情世故,因此,一个个点头拱手、满面笑容、礼数亲切又周到。 端起杯子倒起水, 几息时间,推杯换盏的,就把气氛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 ‘大哥’、‘老弟’、‘老乡’等亲切的称呼都冒了出来。 那股熟络的劲儿,不知道的,可能还真以为这是一大家子在聚会呢! “咳…咳…” 咳嗽声,这是个信号,在座的都明白这是老爷子要进来了,因此,赶紧整理衣冠、正襟危坐。大营里,顷刻间鸦雀无声。 立正、抱拳、弯腰、齐唱:“参见太守大人”。 声音整齐,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让在帐外站岗的士兵们很是傻了眼,难以想象:‘这就是咱们刚才那些胡天诓地的将军大人们?啧啧,这变脸的速度,瞧瞧,难怪人家是将军,咱是小兵呢?都说宦海如渊,一山更有一山高,这回长见识了。看来,咱以后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啊!’ 其旁边的小兵也是满脸赞同的感叹:‘就是哦!’ 士兵们的嘟囔声,老爷子听到了,也猜到原因。不过对此,老爷子不仅没有拆穿,反而还很高兴。 距离上任虽说有一段时间了,可是自己新提拔的手下和上一任太守留下的老班底们,一直因为某些顾及和理念有所争执,期间,并未往来太多。这些人,以前自己不管,可以后都是自己的属下,此战之前就算了,有派系竞争确实方便自己掌控,乐见其成。 可现在不行了,如今正处在大战之中,战场上情势,如火如茶,瞬息万变。所以,必须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任何派系争端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都必须放下成见,拧成一股劲儿。 所以,在战争之前消除两套班子之间的隔阂问题这件事,也是老爷子举行此次聚会的目的之一。 如今,看到自己手下们,像是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已经主动与老一派系对手们握手言和,当然高兴。点点头,老爷子笑容可掬的抬起双手:“众位请起,一路急行,各位将军、各位大人辛苦了。” “谢府君挂念,大战当头,我等当该如此。再说有太守大人身先士卒、披坚执锐、勇猛在前,我等怎能言苦,大人过奖了。”看着没人吱声,钱多多赶紧上前带头谦虚道。 起先在广场上,太守大人的铁血手腕把大家吓得不轻,一时间还真没谁敢上来接老爷子的话,深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给步了后尘。 本来这种插科打诨、缓和气氛的事情都是由个子高的顶着的,无奈,现场地,留守的留守,外出的外出。目前大营里按职位来算,就以钱多多的品级最高。没办法,为了现场的气氛,更为了不让太守大人尴尬,钱多多只能挺着肥胖的身躯,硬着头皮上了。 “哈哈,本府是武人,马背上长大,习惯了的。钱户曹你等多是文官出身,是用智慧为百姓谋福祉。此次一路长途跋涉,身体有些吃不消也在所难免。你我不一样,苦就是苦,累就是累,我的户曹大人,你可别为了拍马屁就咬牙强忍着啊。先说好,本府可不吃你这一套。要真这样,搞不好本府当真了,再来个几次急行军,那你可就有的受了啊,哈哈……” 看着老爷子抚须大笑,钱多多内心里忍不住腹诽道:笑的这么开心,还说不吃这一套,您老这口是心非的也太明显了。 当然,想是这么想,面上却是一脸严肃的表忠心:“谨听军令,誓死为府君大人效命,保家卫国。” “谨听军令,誓死为府君大人效命,保家卫国。”众文武随后齐唱,声音响亮。 别的或许大家不知道怎么说,但对于表忠心、喊口号这种事情,谁甘于落后?于是,不约而同的,高扬的口号声,浩浩荡荡,沿着大营,一路飘扬,响彻八方。 手掌杀人剑,万人俯身前。 此情此景,即便以老爷子的城府也忍不住豪情大迈,从而加入高扬的大队,慷慨激昂:“好,有诸位文武俊杰相助,本府不孤也,值了。军中禁酒,今日本府以茶代酒,满饮,敬诸位,干”。 “敬府君,干。” 几场对白下来终于让营内凝固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也令在场的将军和大人们僵硬的身体柔软不少,仰头将手中的茶水饮干,脸上那畅快的表情,仿佛喝的是玉露琼浆似的。 “诸位请坐,都请坐,咱们坐下来边吃边聊,轻松点。来人,通知伙头,上菜”。 久经官场的老爷子知道将军们和自己这样同食的场合难得,还不了解自己的脾性,顾忌多多。 想要缓和气氛,彼此交心,就必须要放下身份,将自己变得容易接近才行。 所以,搓搓手、揉揉脸,再次调整面部表情,让自己显得更加和蔼可亲,微笑的招呼大家落座,拿着筷子带头对眼前的美味开动起来,直接用行动表态。 “谢府君”。 老爷子的表现,大伙都看在眼里,也都明白这是暗示‘没大事,吃好,喝好’的信号。因此,跪坐在桌案前的身体变得更轻松起来,长吸一口气。兴奋的同时,回复的声音都给人感觉不一样,仿佛透着一股愉悦劲儿。 看着面前一份份端上来的美味,文官们还在矜持,拿着筷子往嘴里轻点轻送,保持着谦谦君子的风范; 武将们就不同了,跟刚才完全就是判若旁人,撕下鸡腿抬手就往嘴里抓送,整个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那股‘豪放’的劲儿,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 频频举杯,向吃的最欢的几个将军们对茶一碗,喝的尽兴时,还不忘扭过头来对看呆了的官员们教唆道:“看见没?大碗的吃、大碗的喝,咱都是自己人,有什么放不开的,做将军的就得要这个劲儿, 伙房大厨的手艺这么好,不吃可就浪费了,我还指望着各位英杰在接下来的大战里勇猛杀敌、献计献策呢,饭量就是体力,体力代表着战斗力。畏畏缩缩的怎么行,来、来、来,声音都大点,活络起来,让本府看看将军们的战斗力都在哪儿呢?” ‘哗!’ 这下可炸开了锅,老爷子这嗓子一吼,就等于是把态度表出来了,在座的都是人精,哪还能不明白老爷子的意思?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文官们撩起袖子,端茶、端汤的就朝老爷子走去; 武将们也不甘示弱,咧着大嘴、松松裤腰,甩开膀子,敞开胸怀就对着面前的鸡鸭鱼肉招呼起来,满嘴冒油。 于是, 大营,沦为了凶猛的战场,一时间,大喊声、吆喝声、鼓掌声,久久未停歇……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