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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魔乱九州》


 第一章古书

柳卿是三尾乡的一位穷书生，如今在乡里乡外无亲无故，家中仅有他和一位老人，这位老人是走失的孤独老人，出于好心收留，但这一收留却是一年之久。
没有手艺不会耕田，柳卿仅靠着去镇上代笔写书信维持生计，不多的收入只能解决吃饭，但他也从未让老人饿着，对待老人像是自己的亲人一般。
老人没有名字或者是忘了自己的名字，只叫别人称呼他为灵老。
几日没有去代笔了，家中也无余粮，刘卿早早就起来了，打算去镇上选一个好位置。但刚出门，灵老就叫住了他：“今天怎么这么早？”
如若平常，灵老人绝对不会叫他，也不知今天怎么了，灵老竟然主动叫住他。
“灵老，我打算去镇上所以就早起了一会。”柳卿说道。
灵老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却又道：“今天别去了，明天再去吧！”
柳卿不知灵老为何今天阻止自己去，但灵老的行为却显得有些异常。
“为何？”柳卿疑问道。
灵老没有解释，只是坚持道：“明天再去吧！相信我。”
灵老突然有些神神叨叨，仿佛洞悉万物一般。
灵老对他来说，亦亲亦友，见灵老如此坚持，柳卿只好稍稍妥协。
但心中的疑问却也是不断。
突然灵老说道：“我今天叫你别去，是有事要和你说。”
灵老表情严肃，目光却有些游离。像是心中藏着什么事。
一年多以来，灵老很少主动和他说话，除了在农活上对他有指导其他时间多数是沉默。
像今天这样，主动叫住他并且还要和他说事，这倒是第一次。
过了许久。
灵老拿出了一卷残旧的书，上面泛黄的纸张看上面有些年份了，他轻柔的拿着书，仿佛是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灵老走到柳卿面前，说道：“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灵老意味深长的呼了口气。
柳卿说道：“好啊。”
二人坐在矮凳上，一个在说，一个在听。
十年前。
灵老本是居仙阁二代弟子，与他同为二代弟子的还有他师兄，在他师父临终之前，把掌门一职交于灵老，并把符经一并传给灵老，还特别嘱咐符经只有掌门才可修炼。
在师父过世以后，灵老师兄多次向灵老提出修炼符经的要求，但碍于师父遗言灵老都婉拒了，于是他师兄便一直耿耿于怀。
直到那一天。
他终于不再隐忍，但谁也没想到他会丧心病狂，一天之间杀光同门，烧毁宗门，还乘机重伤灵老抢夺符经离去。
之后灵老养好伤，四处追杀他师兄，最终也只夺回符经上卷。
而这符经上卷也正是此刻灵老手中的书。
灵老把书小心翼翼的交给了刘卿，并还嘱咐道：“好好保管！”
灵老把这本视为珍宝的书交个自己，说明了绝对的信任。虽然柳卿并不知道它的作用，以及灵老说的神乎其神。
但在柳卿心中却只是认为这最多是一本武功秘籍罢了，对他没有任何作用，因为他可不打算学武功。
在打开之后，里面没有柳卿想象之中的那般，而是一段文字“大道三千，符为隐者。修符者，先修其心。以除魔为己任。”
柳卿接连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的连线，根本没有可以看懂的。
灵老苍老的手，把柳卿手中的书合上了，说道：“现在你可以没看懂也不了解，但没关系。”
灵老又拿出了一本书，这与刚才那本不同，这是一本崭新的书，上面也任何岁月的痕迹。
在书的封面上有一双眼睛，深邃的眼睛仿佛可以看穿万物，一直盯着看会让你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灵老递了给柳卿，说道：“先看看这本看完说不定就能理解符经了。”
柳卿不明白为什么灵老一定要自己看懂符经，莫非是有什么秘密？
“灵老，符经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为什么一定要看懂？”
毕竟在柳卿眼中，这可没有去镇上代笔重要，因为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生计之事等同于天下大事。
灵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隐晦的道：“或许有些是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你先看了再说。”
柳卿点了点头，翻开第一页，上面大写三字“通天眼”。通天眼上面记载着眼睛的奥妙，并不像符经那般奇奇怪怪难懂难看，反而通俗易懂，这是上面写的也不是常理可以解释的。
突然柳卿眼睛如书上写的那般失去了色彩，他使劲揉了揉，但还是一样，书是灰蒙蒙的一片，只有上面的字特别清晰，他抬起了头，周围也失去了色彩，仿佛在他眼中从来都不曾出现过颜色一般。
“啊！”
柳卿大叫，这和失明又有何区别。一个看不见，一个眼中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和灰蒙蒙的一片。
灵老见状，不愁反笑，安抚道：“别急，你并没有失明，只是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灵老又接着道：“你仔细看看，这世界又什么不一样。”
灵老的言语如同来自灵魂的安抚，柳卿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一下就静了下来。
柳卿按照灵老说的，仔仔细细观看周围，发现原来也并不是没有色彩，而是色彩太少而已。
灵老询问：“你看到了什么？”
柳卿一五一十的说道：“我看见那有许多蓝点，还有那！”
柳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
灵老说道：“你能不能看清那是什么？”
柳卿摇了摇头。
“看不清。”
灵老笑着拍了拍柳卿。
柳卿眼中又恢复了色彩，灵老指着刚才柳卿看见着的地方，柳卿顺势一看，那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而是坟墓。
柳卿联想到刚才所看见的蓝色和乡里人常常说的晚上如果看见远处的灯是蓝色火焰不要回头再看，那是鬼火！
莫非刚才看见的不是什么色彩，而是别人口中的鬼火？况且那可是除了坟墓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这，这……”
从小到大柳卿可是第一次看见鬼火，平常听人说起他都不以为然，如今一见，更是大为吃惊更多的却是惊吓。
可鬼火不是晚上才能看见？为什么我会白天就看到了，难道是刚才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柳卿看向灵老希望能得到答案。
灵老说道：“别害怕，你所想要的答案在你手上。”
“在我手上？”柳卿看了一眼手中的书有看了看灵老。
灵老点了点头：“就在书的最后一页。”
柳卿翻开书最后一页，只有寥寥几字“眼可观灵。”
“眼可观灵？”柳卿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灵是什么？”
灵老说道：“灵呐，灵可以是世界万物，凡是通灵行皆可称为灵。但观灵却并非如此简单，所观之灵皆为虚灵，虚灵是没有身体的或者说寄附在别人身体上的，比如说‘恶灵’又称之为鬼。但远远不止鬼还有邪魔、妖灵或者说……仙。”
“而观灵就是看见这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就比如说你刚看见的鬼火，鬼火还并不是恶灵而是人最后的意志所残留而成的。”
灵老缓缓说道。
“灵老那你教我这些做什么？”柳卿半知半解，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但自认为一介书生又须懂的这些江湖‘半仙’的东西。
“我教你要让你自保。”
柳卿不懂，这等鬼神之说何来自保？对他而言生计便是最大的自保。
“自保？”
灵老肯定的道：“是的，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特别倒霉。”
柳卿回想，最近几日的确不是很顺，便点了点头。
灵老又道：“有灵缠上你了。”
“什么？”
柳卿大惊，若是以前他绝对不信，但现在却不得不信，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有灵缠上自己。柳卿自问平生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有怎会招鬼呢？
灵老见好就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缓缓说道：“现在再去看看符经说不定会有一些收获。”
柳卿重新去看符经，符经以修符为道，以符心镇魔，以符形抗魔。
符有四级三品，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分三品上、中、下品，每级差距天地之别，每品也是不同。
符劣者可镇恶灵、妖灵，符优者可镇洪荒凶兽，但凡用符者须先修符心，画符为形，符心为引索，点燃引索方可符裂镇魔。
在不知不觉中，柳卿已经开始认真的看了。
过了一会儿，柳卿身上突然灵光一闪，只是一瞬间却吸引了灵老。
那一瞬间的光，是符心虚影，灵老欣慰的笑了笑，没想到柳卿还如此有天赋，在没有引导的前提下，就刚才那虚影常人都需至少半年之久才可形成。
可柳卿只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竟然短短二、三刻钟便成了。
这不止说明了刘卿的天赋，还说明了灵老的眼光。
柳卿一天都在看，直到晚上才停了下来，他也不知为何，看了开篇就停不下来了，如同大烟一般。
半夜是柳卿从小到大以来最难熬一夜，柳卿醒了过来，他的眼睛竟然又如同白天一样可以看见一些东西，但这一次并不只有蓝色的鬼火还有绿色的火在漂浮不定。
导致他一夜都没睡。



 第二章见鬼

直到朝霞来临染红了一线天，柳卿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是柳卿第一次失眠，或者说不敢睡，他不是个胆小之人，却也怕梦魔。
前一天还只是不懂世事的书生，如今却有了观鬼神之能。
一连几天，柳卿除了去镇上代笔就是在家中看符经，灵老也未曾指点，任由他胡乱看。
就连柳卿自己也未曾发现符心在他身上越来越清晰，随着他一直看书，符心闪烁也更加频繁。
北山之上。
乡里人家每过几日便要去砍柴，柳卿也不例外，虽说农活不行但砍柴和捡柴火柳卿可不输给别人。
在北山之上，平常的柴火好找可引火的柴却有些难度，乡里人家用来引火的名叫“笋叶”，可偏偏竹林地势高低不平，在一处陡坡之中，在这捡笋叶可不像平地，这里地上都长满了青苔，如若一不小心就会摔倒甚至滚下去。
在竹林间，柳卿眼中一道身影，隐隐约约一闪而过是熟悉的身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像谁。
乌云慢慢的聚集，天不再是那么明亮。
突然，柳卿又看见了，这一次他看见了是谁，此人正是乡里病死没多久的刘三。
刘三面色苍白披头散发，目光呆滞，一直看着自己脚下，他待在一颗青竹旁。
柳卿从小听老人家说，人死之后的七七四十九天会待在他坟墓周围，直到满四十九天才会离去。这也是他们对世间最后的留恋。
而刘三的坟墓正好在北山，按理来说乡里有人过世应该安葬在同族氏的墓地，可乡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过世之人生前未满五十不得安葬坐在乡里，而刘三死前未满五十，才会被安葬在北山。
柳卿虽然能够看得见却也不愿打扰他人安息，毕竟看见就说明了晦气，当然这并不完全是晦气，还得归于他的眼睛。而刘三的魂魄出现极有可能是被柳卿打扰了。
一般魂魄待在墓地也很少出来，因为没有常人能看得见它们或听见它们所说的，更何况它们也惧怕阳光。
柳卿背着柴火急切的想要离去，可刘三正好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若说看不见还好，可这看见了魂魄挡在路上，又有几人能从容的从魂魄上过。
柳卿没有过去而是又捡了一会柴，但刘三的魂魄却也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甚至刘三抬起了头冲柳卿露出了诡异的笑。
刘三的魂魄眼上的黑眼圈突然变暗，眼神变得炯炯有神，他要走了却又转身冲柳卿一笑。
柳卿顿时一惊，但正是因为他打了个机灵，他头上黑了一块。
人身上有三把火，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不会熄灭，但却能让阳火短暂的熄灭，可能只是因为受惊而熄灭了一把火一瞬间，这都给了灵体一个机会。
而这一个机会又可能是万劫不复也有可能是霉运一时。
尽管柳卿有通天眼可以观灵但却看不见自己的头上。
柳卿突然感觉头有点晕，他使劲地摇了摇头，感觉好了一些就没太在意，好不容易等到那鬼魂离开了，他自然要加快脚步离开，免得鬼魂在回来。
他一路回到了乡里，背着一些零碎的柴火，低着头朝家里走去。
“柳书生今天捡柴怎么这么早就会来？”乡里的牛大婶调侃着柳卿。
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气书生，拾柴大捆的还真是有些为难。
柳卿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句：“嗯。”
就脚步停歇的走了。
牛大婶平时也没少开玩笑，每次柳卿都会回应两句，牛大婶小声嘀咕：“书生今天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他怪怪的，阴气森森。”
柳卿回到了家中，放下了柴火去了房间。
在他进屋的那刻，灵老就感觉到了柳卿身上的阴气，但灵老并没有帮助他也没有说出来。
他一路走回来，已是精疲力尽，想要去喝一口水，他走到井边，突然看见一个人影，只是一个人影没有人，人影在井口处摇摇晃晃，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场景。
也不是通天眼的作用，通天眼可以看穿虚无，就如同白天是人是鬼一眼就明了，可现在看的不像是他所见的灵或者鬼，但却更像小时候听老人所说的鬼魂。
他用力的吞咽，汗毛在不知不觉中竖了起来，额头上也有了冷汗。
在他万分紧张之际，突然想到了符经，一符破万法，万般鬼魅皆俱灭。
柳卿脚步缓慢的向后移动，生怕惊扰到那处还在动的影子。
退了几米后，在他觉得安全的地带转身就跑，跑回了房间，他拼命地翻阅符经，但上面除了符的制作和讲解什么都没有。
或许学会一道符可以镇压那似鬼非鬼的东西，但前提是学会，还未入门又何谈学会。
在柳卿翻阅的时候，也看了很多符的走势。突然他身上符心闪烁，三盏阳火又燃起熊熊焰火，身上所沾阴气也尽数湮灭。
阴气去除之后柳卿心中的恐惧也尽数远去，仿佛刚才的黑影只是一件过往小事而已。
突然，敲门声响起。
“柳卿在里面吗？”
是灵老的声音。
柳卿去打开房门，说道：“灵老，找我有什么事吗？”
灵老走了进来，仔细的打量一番柳卿，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可造之才。”
然后又说道：“你今天是不是见到了魂魄？”
柳卿惊讶的说道：“灵老你怎么知道的？”
柳卿并没有打算和灵老说，但灵老却主动说出来，的确让柳卿极为吃惊。
“在你进屋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灵老对邪物极其敏感，哪怕是个念头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我只是在山上看见而已，莫非他有跟着我？”
柳卿问道。
灵老摇了摇头，说道：“他并没有跟着你，你看见的鬼魂应该是刚死不久之人，他还做不到跟着你。但却也给你下了阴气，使你阳火变弱更容易受惊或者吸引阴邪之物出现在你附近。”
下阴气是一种非常低级的手段却又是非常常见，但凡阳气旺盛者皆可避免，最容易被下阴气的时候，就是受到惊吓时或者体内出现阳损的时候。
人体内有阴阳两极，两极平衡则身体健康，而阳损顾名思义就是人体的生病导致阳气损伤或者阴过剩。
苍蝇不叮无缝蛋，即便没有出现阳损，若想下阴气鬼魂也会想尽办法让人受到惊吓从而达到目的。
柳卿就是如此，可能柳卿被下阴气是在无意之间，毕竟那鬼魂可不知道柳卿能够看见他。
“给我下了阴气？我怎么没有感觉？”
柳卿疑问。
“你当然没有感觉，但你却有恐惧，这所谓是当局者迷。”
灵老说道。
“恐惧？”
柳卿回想一番，想来除了井口那黑影再无其他了。
如此说来，那只是心里所想自己吓自己罢了，黑影其实并不存在？
灵老又道：“不过现在你却不用在担心了。”
“为何？”柳卿说道。
“你刚才在看书的时候，就已经散去阴气。”灵老说道。
灵老没有告诉柳卿是符心缘故是因为他认为还不到时候。
“难道看书还有在功效？果然是本好书。”
柳卿点头说道。
灵老笑了笑，说道：
“那你以后可得都看看书才行。对了竟然今天你看见了魂魄说明你通天眼已经初成了，接下来你得学会如何去掌控它。”
通天眼极为消耗精神力，如果不掌控会出现虚脱，甚至用神过度而昏迷。
“怎么控制呀？”柳卿问道。
“别让你的通天眼成为肉眼，它应该是心眼才对，心眼就得用心掌控。”灵老说道。
灵老接着说道：“闭上眼睛好好的用心去感受通天眼，或许会有不一样的世界。”
柳卿点了点头，闭上了眼，心处于一片漆黑之中，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仿佛与世界隔绝。
漆黑的环境，眼睛如同黑洞一般，深邃的眼眸周围亮起白圈，在这一瞬间，仿佛可以洞悉万物，桌椅书床都不见了，只剩一个人站在原地。
突然柳卿睁开了眼，就如同闭上眼睛那般，只是前者是漆黑后者是灰色，他扫了一眼周围，然后又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眼睛时，早已恢复一切。
这一瞬间对柳卿而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做到了灵老所说的那般。
“灵老……我成功了？”
柳卿有些不太相信自己，或许是成功太过于容易，让他感受不到成长。
灵老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赞许，但却没说。
大有一种师父教导徒弟看见成功后的喜悦和意味深长。
“竟然你成功了，那我就不打扰了你。”
说完，灵老离开了，只剩柳卿还在原地高兴地跳了起来。
第二天。
一大早，乡里就炸开了锅，恐惧声、疑虑声和叫唤声。
但所有的传闻都与一个字有关，那就是‘鬼’。
有人说在井口边看见了飘忽不定的鬼影。也有人说在井边看见了一个浑身沾满鲜血的人。
总而言之，就是在井边看见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牛鬼蛇神。
这也传进了柳卿的耳中。



 第三章寻灵鸟

井口闹鬼，对于柳卿而言并不陌生，因为昨天柳卿也见过黑影。
但那不是自己内心的恐惧吗？为何今日在乡里闹得沸沸扬扬？
难道说是阴气吸引了邪物聚集在井口处了？才导致有些阳气稍弱的见到了邪物？
柳卿心中疑惑万分，但这些疑惑或许只有灵老知道答案。
他把所有的疑虑全部压在心底，回到家中询问灵老。
柳卿在家中找了一遍都没有看见灵老，灵老平常基本不会出去，又把外面找了一遍，最终看见灵老在那口闹鬼的井旁，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般。
柳卿走了过去，问道：“灵老你在找什么？”
灵老停了下来，说道：“你来这里干嘛？”
灵老没有直接回答柳卿而是先问他为何而来。
柳卿说道：“今天村子里闹鬼传的神乎其神，灵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灵老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有所耳闻，不是传这闹鬼吗，我过来看了看。”
“那灵老可有什么发现？”
灵老严肃的说道：“我看了看周围，虽然有些煞气但却无邪物，看来它已经离开了。”
虽然邪物已经离开了，但灵老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它，从村民口中得知的消息，它的出现说明了它有危害，若是任由它成长，过不了多久它肯定会成为世间一大隐患。
柳卿问道：“灵老那它会在回来吗？我昨天也有见过，是个人影子，有些飘忽不定的。”
昨天那等景象若是平常人看见怕是几个月都不敢晚上出门。
“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但我们得去找它，不能让任由它成长，不然会有**烦。”
灵老说道。
“邪物还会成长？”
柳卿满脸疑问。
只听说过鬼神之说和邪物，但邪物还会长大还真是前所未闻。
柳卿也是十分好奇，邪物是怎么长大的，毕竟这是个新鲜事，以前想都不敢想。
灵老耐心的解答：“对，邪物是会成长的。它们有些靠阴气有些靠邪恶之物成长，还有些事靠人的阳气生长。而这个邪物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靠阴气生长，喜欢人体内的阴气，或阴气重之人。”
如此说来，昨天柳卿看见而不足为奇，昨天柳卿身上阴气过重才能看见。
而村里看见之人多数为阴气重之人，而阴气重之人多为妇女，否则又怎会闹得沸沸扬扬，满乡风雨。
柳卿问道：“那我们又去哪找它？”
灵老说道：“跟我来。”
灵老朝山林之中走去，在一个苍天大树之下，也不知从那捉了一只鸟握在手中。
那只鸟有着五色的羽毛，身体上有明显的线纹，头顶则有白眉，三指左右的身躯。
灵老指着鸟说道：“这鸟名为寻灵鸟，它有十分敏锐的神觉，能够准确的找到方圆几里之内的邪物和灵。”
灵老抚摸着寻灵鸟的羽毛，寻灵鸟也发出动听的声音，仿佛是在回应着灵老。
柳卿十分好奇，说道：“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鸟？”
柳卿好奇的伸出了手想去抚摸寻灵鸟，但手还没碰到它，他就已经飞走，等过了一会又重新飞回灵老的手中。
仿佛在刻意避开柳卿一般。
灵老说道：“此鸟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碰的，得掌握法决，它才能听你的，只有驯服了它，你才能碰得到它。”
“要这样才能驯服它呢？”柳卿问道。
灵老笑道：“训鸟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需要漫长的时间加上精力才能成功。”
寻灵鸟是一种可通灵的鸟，非普通鸟类那般简单，它们的智力堪比人。
因此如果要驯服也是极其困难，甚至有人花费半生也未能成功。
听灵老一说，柳卿心中也是遗憾万分，但他对寻灵鸟已经足够好奇，恨不得马上抓一只过来玩。
灵老说道：“你也不必灰心，此鸟已经跟随去几十年了，自然不愿别人碰它。”
说完，灵老摘了一片树叶，放在嘴里吹响起几声奇怪的声音。寻灵鸟像是收到了命令一般，发出几声低鸣的叫声，向西边飞去。
灵老说道：“跟着它，它会带我们去找那鬼东西。”
柳卿点了点头。
它飞的方向是大山里面，越往里去树草越茂盛，一路上的棘刺让柳卿已经很难忍受了，还要提防山间毒蛇，在山上行走充满了危险。
走了几个小时，寻灵鸟终于停了下来。在一处山洞前，发出鸣叫声，一直不安的围绕着洞口飞，仿佛告诉人们里面充满了危险。
灵老站在洞口处，说道：“到了。”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只能一次通过一人，杂草非常茂盛，普通人根本很难发现。
灵老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先把洞口处的杂草让柳卿稍微的清理了一下，让洞内不至于一片漆黑，少量的光线至少可以让他们看清楚洞内的路。
灵老说道：“走吧，我们进去。”
洞口处到洞内是一处向下陡坡，陡坡上布满了杂乱不堪的岩石，还有许些青苔沾附在上面。
幸好清理了洞口有了光线，不然贸然进入怕是会摔得很惨。
下了陡坡，是一处平地像幽深的走廊，黯淡无光。
脚步声在洞里显得格外的大声，惊吓到了洞里的蝙蝠，这些蝙蝠有些奇怪，它们庞大的骨骼却非常消瘦无力，飞起了都感觉奄奄一息的样子，甚至有些还没有飞出洞穴就掉落下来了。
但在灵老看来却没有丝毫奇怪，灵老朝洞内走去。
嘱咐道：“跟紧我，别乱触碰如何东西。”
柳卿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一条黯淡无光的走廊上，走在上面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由于光线的原因想要看清只有半蹲下去才能够看清，柳卿蹲了下去，看见地上布满的蝙蝠的尸体，厚厚的一层让他们完完全全是在尸体上行走。
还发出有些恶臭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
“啊！”
柳卿被惊吓到了，更多的应该是震撼。
走在前面的灵老听见柳卿的叫喊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跟紧！”
柳卿无奈的“哦”声，继续强忍着心里的恶心感，跟了上去。
越往里走，越是能听见奇怪的声音。
“呼呼呼”的风吹声和“啊啊啊”叫喊声，是痛苦的悲鸣声，也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惊吓声。
越走声音越大，直到走到尽头，有一次空地，里面亮着血红色的光，那里没有声音，四处光滑的墙壁也不见灯，这血红色的光不知从何而来。
只有空地的中央有一团黑雾。
灵老冲着黑雾说道：“出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黑雾突然长出了獠牙，血红色的眼睛，细长的四肢。
“老家伙带着这个小子敢来我的地盘，胆子不小啊。”
黑雾血红色的眼睛直蹬着柳卿，吓得柳卿动而不敢动。
灵老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妖怪，原来只是个山间孤灵而已。”
孤灵只是一种低级的鬼魂，一般都是死后的意志凝聚而成，像这只已经算是比较厉害的孤灵了，有了自己的思维和语言能力。
一般的孤灵都是靠着本能在游荡，更不会吸取阴气成长，所以它们很快就会成为其它灵的养料。
孤灵面目狰狞，它没想到这老头根本看不起自己，一下子它细长的四肢充满了血色，它发出了愤怒的怒吼。
一瞬间就来到了灵老的面前，挥舞着这四肢想把灵老撕碎。
灵老根本丝毫不在意，只伸出了一个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空中形成了一根根线，线组成了一道符的模样。
而这道符正好挡住了孤灵的四肢，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孤灵的四肢像是被烧焦了一般，冒着黑烟。
本来愤怒无比的孤灵，像是遇见了天敌，一下躲得远远的。
而那一道符，却对柳卿印象极深，他清晰的记得是符经上面有记载的。
这也让柳卿对符经有了一个新的了解，不是书上所记载的，而是自己亲眼所见的一个作用。
孤灵收起了四肢，说道：“那是什么东西？”
从它有了记忆以来，第一次有东西可以伤害到它。
但灵老显然不愿意和它多说，在空中画了一道复杂的符咒，待他画完之后，这一道符闪起了电光。
符飞了出去，正好在孤灵的头上，此时的孤灵躲进了黑雾的身躯里。
符在它周围裂开，一时间电闪雷鸣，一眨眼的功夫，黑雾伴随着痛苦的呐喊消失的无影无踪。
雷电是邪魔的克星，根本不是它这个低等灵可以抵抗的。
“这就没了？”
前前后后都不到一刻钟，柳卿还没有反应过来。
孤灵消失的一瞬间，洞内的血红色的光也没了，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
“怎么这么暗了？”
柳卿问道。
“那光是刚才的孤灵所发出的，它死了光自然就没了。”
灵老说道。
黑漆漆的一片，出去都有些困难，莫非要顺着墙壁摸黑出去？
柳卿还在想怎么出去，灵老就说道：“我们出去吧。”
“嗯。”柳卿点了点头。
双手往四周摸，想找到墙壁顺着出去，但灵老却突然大笑。



 第四章鬼语

“其实通天眼还有一个用处，那就是即便周围漆黑也可以如白天一般光明。”
灵老说道。
通天眼可不止是观灵，还有其他许多作用，只是柳卿还不会罢了。
“有吗？”
灵老说道：“你试一试便知道了。”
柳卿心灵一动，果然可行，虽然看路是灰色但的的确确是看的清。
这总比摸黑出去要强很多。
出去之后，柳卿问道：“灵老，你刚才画的符是符经上的吗？”
灵老点了点，说道：“没错，正是符经上所记载的。”
听见灵老的回答，正如他所想那般一样。
但今天的那孤灵之事，柳卿却还没弄清楚。
“灵老，刚刚那个为什么会出现在村里？”
灵老自然知道柳卿所指。
灵老猜测道：“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昨天你身上的阴气吸引了它，在昨天你身上阴气消失之后，它可能有些不甘，所以村里才会发生一系列的事情。”
原来如此，柳卿得到答案之后，又问：
“灵老，那你刚刚画的符可不可以教我？”
灵老笑道：“可是可以，但你得先回去做饭。”
柳卿高兴的跳了起来，灵老怎么说肯定是答应了。
一连几日，村里闹鬼的事还是传的满天都是，虽然孤灵已经没了，但村民们好似昨天就看见鬼一般，越传越诡异。
但柳卿就如同没听见一般，无视了这个已经算谣言的事情了。
在去镇上的路上，靠近北山的那一块，柳卿有看见了刘三的魂魄。
这一次，他的魂魄却显得有些着急，像是想去做什么事却又无能为力。
柳卿装在没看见一般，若无其事的走，但却在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多看了一眼。
这是这一眼，让刘三起疑心了。
莫非他能看见我？
刘三尝试性的叫了一声：“柳卿！”
柳卿看见声音停顿了一下，刘三马上上去，说道：“你能看见我对不对。”
柳卿本不想搭理，毕竟前不久还深受他所害。
但看他又有些着急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说不定是有些遗言要带给他家人吧。
看见柳卿点头，刘三突然高兴的跳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吗？”
柳卿说道。
柳卿有了前几日的经历，面对鬼魂是已经没有了惧怕感。
刘三抓住了刘卿，十分紧张的说道：“你得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他人已死，又能有何事要帮？不过是带几句话而已吧。
柳卿说道：“你有什么话需要我帮你带给你家人的？”
刘三突然情绪变的很激动，说道：“不，我没有话要带给他们，我需要你帮帮我，我是被人害死的！”
刘三之死，乡里都知道他是病死的，为何他自己又说是被害死的？
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或者他家人掩盖事情的真相？可刘三生病卧床人尽皆知啊。
“你不是病死的吗？”
柳卿说道。
“我根本不是什么病死的，而是被我夫人害死的！”
刘三激动的说道。
刘三的恨意十足，柳卿也感觉到了。
“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柳卿问道。
“帮我杀了那个贱人！”刘三狠狠地咬牙说道。
杀人可是违反律法的，柳卿是坚决不会去做的。
再者他和别人无冤无仇，不可能因为鬼魂的一句话就去杀人。
“不，这我可帮不了你。”
柳卿拒绝道。
柳卿又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是你夫人害了你？”
刘三说道：“我是没有什么证据，可我才死了没多久她就和别人好上了，这正常吗？我从未生过什么病却突然大病不起这正常吗？”
说到底，这只是刘三的猜测，却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
柳卿心想，这只能证明他夫人不贞，却也没什么，说不定以前就勾搭上了，只是没发现而已，现在变成了鬼，时刻都注意着她，才发现了呢。
柳卿说道：“但你也没证据呀，我怎么帮你呢？”
刘三突然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啊，没证据，不，不对，一定有证据的。”
刘三又道：“对了，我死前吃过一段时间的药，她们肯定也在药里做过手脚，你帮我去看看。”
刘三死了都一个多月了，即便是有问题，现在也没办法找到药渣了。
“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我上哪去给你看啊！”
柳卿说道。
刘三记得他们家把药渣都倒在了菜园子里。
“在我家菜园子里，肯定能够找到药渣！”
刘三说道。
“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的呢？万一你说的是假的呢？毕竟你的死，大家都是知道的！”柳卿说道。
“我都死了，我还能骗你吗？”刘三非常激动的说道。
刘三抓着柳卿的手，说道：“我只是让你帮帮我，我求了你，我给你跪下磕头了，我求求你一定要帮我！”
柳卿见他如此也不像是假话，常言道“人将至死，其言也善”。又更何况是已死之人呢。
柳卿便答应下来，道：“我先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吧。”
毕竟时间有些长了，即便找到没很难笃定是否有做什么手脚，但刘三如此激动也只能先答应下来。
见柳卿答应下来了，刘三的情绪也稍微平缓下来了。
刘三非常感谢的道：“谢谢，非常感谢你愿意帮我。”
面对刘三的谢，柳卿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用谢，那我先去看看。”
刘三停了一会，道：“我就不去了。”
刘三不是不想去，而是没法去，他是已死之人没有变成厉鬼，根本没有办法离开墓地太久，可找东西显然不是短时间可能完成的事。
柳卿想了想，道：“也好，那我就去了。”
柳卿回家了一趟，吃了饭就去为刘三的事找线索。
此时还有很多人在菜地里干活，柳卿很少去那边，但村里人都认识他。
大婶们调侃道：“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大书生也来菜地了？要我说，这活可不适合你，你想吃点什么菜就和我们说哈。也不用亲自过来干活。”
柳卿早已习惯了她们的言语，他在别人眼里就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书生。
“我只是来看看，偷偷的学学你们的技巧。”
“我看你不是来学的吧，而是看中了那家的姑娘不好意思说，过来偷偷的看吧！”其中一个大婶道。
几个大婶也附和着调侃。
虽说柳卿农活不行，可模样却是不差，在村里可也有许多姑娘暗许芳心。
只是柳卿对那些姑娘们的心意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哪有！”柳卿说道。
直到走道刘三家菜地停了下来，自刘三死后，他家的菜地也荒废了一段时间。
此时已经长了许多杂草，杂草也掩盖住了视线。
柳卿在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如何东西，走进去找都没有看见。
找了几刻钟，根本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就在柳卿放弃离开的时候，突然在水沟里看见了有些药渣。
找到了药渣但又有一个难题，如何分辨是非有问题呢？
以前也只听说过银针试毒，在一时间柳卿也想不到什么其他办法。
柳卿把捡起的药渣拿到家中，打了一盆水把药渣扔在里面浸泡。
过了几时，等药渣完全泡开了才去试，柳卿的家中自然找不到什么银针，只能用普通的针来试，是否有效柳卿也没有底。
但是单单看的话，没有任何问题，除了有一些污垢，上面也没有什么。
也许是时间太长的缘故，泡过药渣的水颜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清澈见底，也没有什么异味。
柳卿把准备好的针放在水中，过了一刻钟才拿出来，依旧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刘三所说的极有可以是不成立的。
柳卿暗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一定是他搞错了吧。还是下次去的时候告诉他吧。”
但又有一件事在柳卿心中发了芽，他今天路过山间并没有开通天眼，为什么可以看见刘三？
按理来说，通天眼一定要柳卿主动去用才能看见魂魄。可今天根本没有用过通天眼，即便是被动使用柳卿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柳卿刚转身就看见了灵老，这可谓“想睡觉就来了枕头”。
“灵老，我今天碰到了一件怪事。”
灵老好奇的问道：“哦？什么怪事？”
柳卿把今天所遇说了一遍给灵老听，当然刘三自诉的那一段柳卿自然而然的给省略掉了。
灵老说道：“原来是这事，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在不开通天眼的前提下，你想看见魂魄还真有些困难，不过要是满足这三个条件之一的话，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第一，也就是普通人看见魂魄的条件，那就是阴盛阳衰称为阳损，第二，与魂魄心有灵犀，第三，他与你见过并且还标记过你。得满足这几个条件才有可能。”
如此说来，柳卿大概知道了，阳损自然是没有，与其心有灵犀也是无从说起，那么就只有第三个条件了。
上次柳卿可是见过刘三的魂魄的，而刘三也在无意之间给他下了阴气，作为了标注，虽然阴气消散了，可也留下了痕迹。



 第五章人有私心鬼亦有

原来如此！
“还有什么问题吗？”灵老道。
灵老看见了刘卿背后的盆里的东西说道：“你生病了？”
刘卿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刘卿否定，灵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诫道：“人有私心鬼亦有。”
刘卿刚想问是什么意思，灵老就已经出去了。
在镇上，又有闹鬼事情发生了，这次可不当是吓人还害人。镇上河里一连几日，在同一个地方翻了三艘船，船上的人全无生还。
他们都是水性极好之人，即便是船翻了也不至于没有生存能力。
此时，便有人说河里有水鬼，是它们让船翻了，夺了船员们的性命。
这可吓坏了镇上的渔夫，于是他们便一同重金悬赏请人抓鬼。
一时间镇上可是好生热闹，但多是外来人，全部都是奔着赏金来的。
柳卿自然也是知道，这赏金之多让人眼红。
上次那个孤灵被灵老翻手之间给镇压了，这次柳卿也想让灵老去试一试。
柳卿回到家中和灵老说道：“灵老，镇上有大事发生了。”
灵老道：“什么大事？”
在灵老看来，这小镇能有什么事发生？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柳卿道：“镇上闹鬼了！而且还出了人命。”
鬼害人命为恶灵，可小镇也没听说发生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又怎么会有恶灵？
“什么事，仔细说来。”灵老道。
“镇上的河中有水鬼，已经害了几个人了，连船都翻了。”柳卿道。
灵老摇了摇头，鬼为灵，可害人却不可翻船，除非是魔。
但这方圆百里没有任何极阴之地，根本孕育不出魔。
灵老道：“你有看见？”
柳卿摇头道：“我是没有看见，但镇上可都是这么传。”
一传十，十传百。没有亲眼所见不可轻信。
“不可信！”灵老道。
柳卿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镇上有悬赏呢，赏金还不少。”
灵老知道柳卿心中所打的小九九，便答应了下来。
“嗯，也好。我们过几天去镇上看看。”灵老说道。
镇上前来“捉鬼”之人已有数人之多，他们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法器”，桃木剑、铜钱剑、符咒已是数不胜数。
柳卿好奇的去摸了摸他们的法器。
“去开，走开！”
他们赶走了刘卿。
柳卿回到灵老身边问道：“灵老，他们画的符怎么和书上的不太一样？”
灵老笑道：“世间符千万种，有岂能一样？再者符经可是我派的不传之秘。自然是不太一样。”
柳卿指着他们的法器道：“他们拿了这么多法器过来，我们什么都不带是不是不太好？”
灵老不屑道：“那些也是法器？不过是破铜烂铁罢了。”
灵老早已查探，这些前来捉鬼之人全部都是江湖骗子，所谓的法器也不过是寻常之物。
灵老的言语流入了他们耳中，其中一个胡腮大汉指着灵老道：“老头说谁的是破铜烂铁呢？”
灵老不屑的笑了笑。
柳卿立马出来道歉：“抱歉，没有说你们，没有说你们！”
如果不出来道歉，那大汉极有可以要大打出手。
他们跑江湖的，可不是什么善茬，柳卿也不愿惹上他们。
大汉“哼”了一声，就走了。
灵老道：“向他们道歉做什么？我又没有说错。”
柳卿苦笑道：“灵老，你小声点吧。他们可不会和你理论什么，一般都是直接动手。”
他们本就是行走江湖的，也没想在一个地方待多久，基本都是有一单吃一单就立马走的。
所以他们行事基本都是嚣张跋扈，蛮不讲理。
此时镇上的大户和渔夫走了过来，说道：“各位可都是过来捉鬼的？”
其中一个道士道：“那是自然，不然我等过来游玩观景？”
渔夫们大叫“好”，拍手称赞。
“那请给位跟我来！”
渔夫们带诸位法师和柳卿来到了船上，一艘能容纳十几人的客船，上面挂满了黄字符。
从此可以看出是有多畏惧了，可正是因为惧怕才会有如此多的江湖人士过来，越是畏惧他们越能多捞一笔。
“不知各位大师需要些什么？”渔夫道。
一般大师“做法事”需要搭建法台，还要准备一些辟邪之物，还有诸多禁忌。
其中一个身穿道袍的道士道：“这个就不劳烦主人家了，贫道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让个位置出来就行了。”
听闻，渔夫们立马让出位置：“那有劳大师了。”
那道士一行人端着法台，桃木剑和香炉摆在了船头处。
等完全摆好之后，便开始做法了。
“子时所生请回避。”
道长念道。
说完，便有几人转过身去。
“天灵灵，地灵灵。请神助我退邪灵！”
说完，拿出桃木剑沾上黄字符，放在蜡烛下点燃，放在糯米上完全烧成灰烬后，与糯米搅混倒入微量的水。
“神已来助我，百般鬼神皆回避！”
之后道长把糯米洒向河中，过了一回儿，河面上竟然燃起了大火。
这大火吓得众人稍退了一步，道长道：“大家不必惊慌，这是神火已经在烧邪魔了。等着火灭了，邪魔也就除去了。”
渔夫也轻信了这道长的言语，从口袋里那出了银子递了过去给道长：“道长，你辛苦了。”
道长收下银子满脸笑意：“应该的，应该的。除魔是我等本职。”
另外一行人就不客气的说道：“少吹牛，就烧了一把火就把鬼除了？少来糊弄老百姓！”
道长满脸怒意，道：“你……，你这是嫉妒我除了魔！”
此时那胡腮大汉道：“臭道士，你这等把戏爷爷我十年前就不玩了，你现在还来糊弄别人？”
渔夫听闻，用质疑的眼神看向道长。
道长连忙解释，道：“你要相信我，我刚才已经请神来除去了河中的祸害。”
突然，船身停顿一下，好像是撞到了东西，在上面的人也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柳卿连忙抓住船也扶住灵老。
此时胡腮大汉道：“道士，你看你的鬼话连河中的鬼都看不下去了。哈哈。”
突然灵老道：“等下我们就下去！”
柳卿道：“为何？难道水里现在有鬼不安全？”
柳卿不明白，灵老为何要下去，难道说灵老怕了？
灵老摇了摇头，道：“这水中根本没有什么鬼，却是人在搞鬼。”
柳卿吃惊道：“什么？是人在……呜呜”
灵老捂住了柳卿的嘴，没让他说出来。
“不信，你可以开通天眼看看水中有什么。”灵老道。
柳卿心中一动，开通天眼看向水中，水中根本没有鬼，刚才的晃动也不是鬼的缘故，而是人为的。
如此说来，前几次所翻之船也是他们所为，真是十恶不赦！
水中有十几人，刚才只是有人把船底打了个洞，这显然是一场阴谋，这是要杀了所有人呐。
突然船身刚刚稳住，那胡腮大汉把他的木剑拿了出来，在木剑底下是一把刀，崭新的刀。
和他同行的人都亮出了刀：“把钱拿来！”
他的刀架子那几个大户人家的头上，有去道士那把钱拿走了。
看见道架在自己头上，那几户人家也老老实实地把钱给了他。
他们拿了钱后就跳入了水里，显然他们水性极好，这也是一场早已策划好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钱。
待胡腮大汉的人全部离去之后，船上除了镇上之人就只剩下柳卿、灵老和道士一行人了。
原本众多人都是胡腮大汉那帮强盗的人，他们早就乔装打扮隐藏在其中。
幸好他们没起杀心不然就是十死无生。
船底也破了一个洞，虽然不太影响，但船回去的速度也慢了不少，还得提防洞口变大。
柳卿看向灵老，道：“这……”
灵老却没有太过吃惊，道：“这就是“江湖险恶”。”
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别人下的阴谋，又什么时候看似像阴谋实则是好心。
柳卿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局面，一时间让他觉得人性突然变得复杂。
下了船后，柳卿和灵老一同回了家。
原本没打算把刘三的事告诉灵老，但现在柳卿心中已是五味杂粮，生怕又是一个阴谋。
柳卿说道：“灵老，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灵老道：“哦？是什么事？”
柳卿说道：“其实我见到刘三的魂魄时，他还拜托了我一些事情。”
突然间，灵老有些一些好奇，魂魄一般见人要么回避，要么害人，拜托人事情却是很少见。
“什么事？”灵老道。
柳卿道：“他说他是被害的！让我去帮他找证据。”
灵老笑道：“那你有找到什么吗？”
柳卿摇了摇头，道：“没有找到。”
刘三去世，灵老也知道，全村上下都知道是病死的，又和来被害一说？
灵老知道，柳卿想知道事情的真情并没有直说。
“你不妨去问问他的兄弟。或许他那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柳卿一想，他妻子可能会害他，但他亲兄弟却不会害他吧，或者知道些什么。
柳卿道：“嗯，我回去问问。”
第二天早上。
柳卿一大早就去了刘三兄弟家，一问才知道，原来刘三早已身患隐疾，而并非他自己所说的突然得病，卧床不起。
而刘三吃药已经有数年了，这村里人都知道。
若是一个撒谎，但不至于村里乡里都撒谎吧！
或许正如灵老所说“人有私心鬼亦有”。



 第六章三年

柳卿回到家中，将所得到的答案告诉了灵老。
灵老沉思了一会儿，道：“也许并没有人撒谎，他们说的都是自己知道的，包括刘三的魂魄。”
两边话语根本不一致，明摆着有一方撒谎，灵老又为何说没有人撒谎？
“灵老，这怎么可能？”
柳卿不解道。
“这并没有什么，极有可能是刘三的魂魄不全。他在死时，三魂失了一魂导致了记忆的残缺。所以他们都没有说谎。”
灵老道。
柳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又不得不信灵老的话。
人总是更相信人的话，却很难相信鬼语。或许这就是人性。
再者灵老可谓是他授业恩师，恩师的话总比鬼话好吧。
“可我要怎么告诉他呢？”
柳卿有些纠结该怎么告诉刘三。
“为什么要回应他呢？人鬼有别，不用回应是最好的回答。”
灵老道。
柳卿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三年后。
三年时间悄然而过。三年里柳卿跟随灵老学习符经，但灵老却不止教了他符经。
符可镇魔却不能镇人，有时候人比鬼往往要更加可怕。
所以除了修炼画符还训练了柳卿的体格。
三年时间，柳卿身上的伤痕从有好过，从一开始在瀑布下行走经常摔跤到行走自如。
每天晚上还要浸泡在灵老不知从哪捡来的草药水里，药水之中的痛苦可不比白天修炼轻松。
每天泡在里头就如有无数的虫子在撕咬一般，却又难以说得清楚。
但在三年之中，柳卿学到了很多，符心也成型了。
虽然符心是最差的黄级，但总比没有要强上许多吧。
符分四级，符心同样也分四级，只是符随着感悟越多画出品级越高，而符心却不行，符心一旦形成就不可再变。
柳卿有了符心后，灵老不但没有减轻他的修炼，反而更加加重。
柳卿又问过灵老，灵老只道“根基品级差，那么你就只能更加努力，否则落入平庸。”
灵老所指的根基自然是“符心”。
之后柳卿就没有在问，也没脸再问。
虽然柳卿一直非常努力的炼体，但柳卿基础实在是太差，一时半会根本很难达到灵老的要求。
三年里，灵老也让他放弃过，但柳卿仿佛已经入魔。抱着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黄河不死心的态度坚持了下来。
在每一次崩溃的边缘，柳卿就对自己说“你可以的，别被现实所看扁。”
黄昏时，灵老找到柳卿，道：“我又一件事想让你去帮我完成。”
柳卿想都没想，道：“什么事？”
灵老沉默了，他的目光看向远方，内心在做最后的挣扎。
过了一回儿长呼了口气：“我想让你帮我去找符经下卷。这是我毕生的心愿。”
去找符经下卷也就意味着要离开乡里，去往外面寻找。柳卿除了去过镇上再也没去其他地方了。
柳卿不愿离开生长的地方去往未知的远方，但也不愿忍心拒绝灵老的请求，灵老不只是他师父更是他唯一的亲人。
柳卿迟迟未说话，灵老道：“你若不愿意去，你可以拒绝，我不会强迫你的。”
柳卿深呼吸了一口，道：“师父，让我想想。”
灵老点了点头，道：“好。”
说完灵老走了，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担忧，不是怕他拒绝而是怕给他带来没必要的心里负担。
柳卿沿着小溪一路走上了山间，这里有炼体是的瀑布，也生长着明天都要浸泡的药草。
灵老的教诲和劝阻，字字如珠，历历在目。
仿佛还在昨天，灵老在岸教导，柳卿在瀑布下咬牙坚持。
柳卿自己都没发现，他回忆时脸上所带的笑容。
柳卿想了很久，他想清楚了，灵老对他有教育之恩，他又岂能让灵老失望？
虽然柳卿也想在山间却也对外面的世界开始有了一些期待。
或许这种期待是基于安抚里掺杂着报恩，但也足够了。
想明白了，心境也有了许些变化。
小池里，突然什么跳了一下泛起了涟漪。
突然刘卿跳进了池里，等他上来的时候手中却多了一条鱼。
他拿着鱼高兴的朝家里走去，尽管夜色再美都无暇观赏，因为再美都没有美食美。
他高高兴兴的回到了家中，灵老还在窗前充满着忧伤。
“师父，我愿意去找符经下卷。”
柳卿说道。
灵老听见柳卿答应了去找下卷符经，心中没有喜悦反而多了一些忧伤。
因为下卷符经就在他师兄那里，他师兄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以柳卿的功夫很难对他师兄造成威胁反而会有生命危险。
“嗯。”
灵老微微的点头。
过来一会儿又道：“既然你愿意去找，那么接下来我会对你继续特训。希望能过帮到你吧。”
柳卿对于灵老口中的“特训”丝毫不在意，转身烤起了鱼。
“特训什么的都是明天的事，今天我们只剩下……这个没吃。”
柳卿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烤鱼。
脸上还露出了享受美食所为之陶醉的表情。
灵老笑着有些无奈，坐了过去看着柳卿烤鱼。
柳卿一边翻滚着鱼，一边大话，道：“师父，我和你说，我的烤鱼绝对是天下一绝。”
灵老看着鱼有一点被烤糊的迹象，指着道：“你看，净知道说大话，鱼都考糊了。还不快点翻转！”
柳卿满脸尴尬，刚刚说的大话就被拆台。
柳卿只能打着含糊，道：“好吃的美食从来都不用在意那么多细节！”
突然灵老严肃道：“你竟然想好了出去，那么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面对外面的险恶。”
外面的世界充满着机遇但同样充满着危险。
“知道啦。鱼快好了还是想着怎么吃鱼吧！”
柳卿故意错开道。
灵老明白了，柳卿不愿提起这件事，便笑着不再说什么。
直到鱼烤好了，一起大块的吃。
第二天。
面对炎日的考验，柳卿丝毫不退缩，笔直的站着。
“今天练体！围绕那山跑三圈。”
灵老指着北山道。
平常柳卿也有围绕着北山跑，只是最多一圈，今日却要三圈。
“什么？三圈？”
柳卿惊讶道。
灵老点了点头。
以往对于柳卿他抱着锻炼身体的态度，而今日却是挑战极限。也是灵老在试探柳卿的极限。
或许柳卿跑不完三圈但却能看见极限，即便跑完了灵老也会让柳卿再跑直到极限。
“开始吧！”
灵老道。
北山之大，若是平常人怕是一圈都跑不完便会累趴下。
但柳卿经过三年的修炼，一圈还是绰绰有余，但也满头大汗略有疲惫。
在跑第二圈时速度明显没有第一圈那么快了，到第二圈快跑完时，已经是精疲力尽几乎是和走路一样的速度了。
但是他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咬牙坚持。
不愿让灵老失望，那么就只有拼尽全力。
终于在第三圈快要跑完的时候倒了下去。
这已经超出了灵老的预算，他本以为柳卿最多只能跑二圈。没想到却三圈都跑完了。
等柳卿在醒来时，他隐隐约约看见灵老把他扔进了一个桶里。
桶里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草药，和以往不同的是，此时桶里是红色的液体还有些粘稠，平常都是淡如清水。
柳卿感觉身体好像着了火一般滚烫，皮肤被烧的血红，仿佛血管就要炸掉一般。
此时他心急如焚，却又开不了口。
“别动！这是正常现象。我在里面加了烈阳草，可以活血舒筋，会帮你快速的恢复。”
灵老道。
烈阳草是一种珍稀药草，功效非常强悍，灵老为了找它可是寻遍了附近的山脉，才只找到了几株而已，由此可见其珍贵。
之后，每一次修炼柳卿都是累昏过去的，而没一次醒来也都是跑在桶里的。
他早已习以为常，只是这种节奏却没有维持太久。
人都有一个极限，到了界限之后极限突破却也显得进步缓慢。
但极限的方向和进步的方向却有很多种。而灵老却选择对他进行了耐受突破。
若说之前石体格上的突破那么现在就是精神上的突破。
耐受虽然没有疲惫但却有心灵上的伤害。
极臭的河里，充满了棘刺的丛林里和夜间的草里。夜间的草里充满了蚊子，耳边一直在“嗡嗡”的响，身上也一直被咬。
但这只是耐受的忍耐还有承受在等着他。
承受却不想忍耐那般简单，也会对柳卿造成一定的伤害。
灵老用木棍敲打着柳卿，下手不会太重但绝对不会轻。
明天木棍都要敲断的多少根，这样的修炼一直持续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对柳卿来说可谓是经过了魔鬼般的生活，却也练就了一身铁骨。
“你的修炼结束了。”
灵老道。
柳卿并没有开心反而有些忧伤，因为结束代表着就要离开。
柳卿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灵老长呼了口气：“你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去外面看看吧！至于找符经……就随缘吧！”
显然，灵老想让柳卿离开去外面闯荡一番，至于符经下卷就如灵老自己所说的‘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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