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孤鹤志》 缘随风起 乡间小道上 “唉,大叔,要多久才能到啊?”大约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朝着一个形态稳重的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没有说话,只顾着自己行走在乡间小道上。 约莫是感觉着没有什么意思,少女在路边捡了根树枝,一边走一边用着树枝打向路边的野草。 “大叔,你咋就像一只闷葫芦似的,整天就只知道板着个脸。” “大叔,你说那江湖上的侠客是不是个个都武功高强?” “大叔,你觉得我是不是有一天也能够成为像你一样的大侠?” “大叔,你为什么一直背着那个匣子,匣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大叔,你觉得是烧烤乳鸽好吃,还是五香烤鸡好吃?” “大叔,我饿了,我走不动了。”那名少女叽叽喳喳的跟在中年汉子身后说个不停,完全不在意那名中年汉子是否在听自己讲话。 “等到了苏州城,你该去哪就去哪,不要再跟着我了。”像是实在受不了后面少女没完没了的说话声,中年汉子皱了一下眉头用着浑厚的嗓音说道。 “别别别啊!大叔,我不说话了成不?”少女一听见中年汉子想要在前方的苏州城与她分道扬镳,还指望着能够继续跟在他身边混吃混喝的少女马上急了眼,连忙说道。 一路无话,只听见少女活泼的用着先前捡着的树枝打向路边野草的刷刷声。 由小道走上了官道,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小姑娘,去苏州城啊?”一名穿着破麻布衣服的老农向着少女说道。 “老爷爷,是的咧!苏州城那么大,谁不想去看一看呢?”少女认认真真的向着老农说道。 江南,自古以来为兵家必争之地,被天下人称为富庶之乡,天下所有米粮之四成都出自江南,而苏州又被世人所称之为江南粮仓。 “小姑娘,这世道可不太平,何不待在家中,前一段时间就有一伙马贼在道上截杀旅客,那叫一个惨啊!”感受到小丫头的俏皮机灵,似是没太出门见过世面,老农语重心长的劝慰道。 “老爷爷,你可不用担心,你瞧他,他可是鼎鼎大名的高手。”少女指着前方的中年汉子说道。 老农顺着少女手指的方向,看向了那名中年汉子。 感觉到中年汉子身上的气势非凡,稍微放下了对少女的担心。 像是想起自身在家中的小孙女,老农对着少女叮嘱道“还是要小心啊。” 感受到了老农的好意,少女轻轻的点头。 “嗯” 大约是少女被激起了说话的心思,开始连绵不绝的和老农走在官道上聊着天。 “老爷爷,你说烤红薯为什么会这么的好吃啊?”少女拿出在小道上烤来还没吃完的红薯边吃边说道。 老农和蔼的笑着,就像是看向家中的晚辈一样,笑容中带着慈爱。 这可是一个十足的吃货。 少女似是在路上终于找到个可以聊天的人,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而少女和老农聊天的内容大多还是吃食。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而来,马夫似乎毫不在意马车是否会撞到人,赶着马车直冲冲的飞快跑过,溅起一地的沙尘,打断了少女与老农的谈话。 “呼,这什么人啊。”少女气呼呼的骂到。 “嘘,小点声,这可是苏州城里王家的马车。”老农生怕小姑娘对着马车的骂声被一路上的其它行人听见,赶忙说道。 “老爷爷,你能说说这个王家吗?”少女一脸诧异的问道。 “王家老太爷的小女儿前几年被咱们的皇帝陛下召进宫中,如今做成了贵妃,而且王家大儿可是咱们的江州将军,王家如今在苏州可算是一等一的豪门贵族。”老农对着疑惑的少女说到。 “哦” 少女满不在意的回答到。 终于到达了苏州城。 从远处望向苏州城,城墙有浩然接天地之势,护城河水幽幽不可见底。 不愧为兵家前辈有云“必将据城固守,皆为金城汤池,不可为之攻也。” 早早就别离了老农的少女,紧紧的跟在中年汉子身后,不敢有半点的疏忽,生怕被中年汉子甩开。 “喂,大叔,你不会真要赶我走吧?”少女在旁边弱弱的问道。 没有理会少女的问语,中年汉子径直走向城门,交给城门口守城将士路引,待守城将士检查完毕之后,迈步走进了城内。 “呼”似乎有些恼怒中年汉子的不管不顾,少女气呼呼的嘟起了嘴。 苏州城内可是真的繁华,城内叫卖声连绵不绝,街摊占满了街道,叫卖的东西花样繁多,入目的商品直叫人眼花缭乱。 受到身边花样繁多的商品的吸引,少女望向四周的眼睛里泛着金光,但是一想到中年汉子想要把自己甩开,又收回自己的眼神,直直的盯住前方的那个身影。 中年汉子走进一家客栈找到靠近窗户的空位置坐下,跟在汉子身后的少女连忙坐在中年汉子对面。 客栈小二忙得脱不开身,倒完另一桌人的茶水,急匆匆的跑过来,用着腰上别着的帕子胡乱的抹了下脸上的汗水。 “客官,瞧着你们可不是本地人士,第一次到苏州城来,到咱们醉人客栈可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醉人客栈可是在苏州城出了名的,江州城内谁人不知道咱们客栈的名头,咱们客栈的招牌可是连那州牧大人都直说好。”小二笑眯眯的给着这两位外地人士倒着茶说道。 “咦,那么小二,你说的招牌那是什么?”少女好奇的问道。 “哈哈,当然是那江南八珍,再加上那让无数英雄好汉都想要品尝一杯的千里醉啦。”满头大汗的小二略显自豪的说道。 “那快快上菜,我们就要你说的那江南八珍加上千里醉。”少女满怀欣喜的说道。 “得嘞。”小二又急急忙忙的跑向后厨催着厨子烧菜去了。 “你们都听说了吗?最近出大事了。”坐在旁边一桌的男子朝着同伴说道。 “什么大事?”男子的同伴回答道。 “你们知道江州李家吗?”男子神秘的说道。 “是哪江州李家?”男子同伴反问到。 “对,就是那江州李家,江州李家啊,在这江南道上那可是权势滔天,没成想被那皇帝老儿给下了御旨,落得了个满门抄斩。”男子小心翼翼的对着同伴说道。 “那李家究竟犯了何事?落了个满门抄斩的结局。”男子同伴一脸疑惑的问道。 “听说罪名是通敌卖国。”男子说道。 “江州李家这些年来欺男霸女,真是活该。”男子同伴义愤填膺的说道。 “还有一个更大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男子笑道。 “快说,快说。”男子同伴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就是江湖上那传闻的天下第一剑出世,一出世就飞剑千里,取了越国大将军王离的项上人头。”男子神采翼翼的说道。 “越国国都被咱们十万大军包围,原本就已快坚持不住,这王离一死,看来前线不久就将攻破赵国国都,活捉那赵**皇帝了。”男子同伴说道。 少女原本坐在凳子上等着小二上菜有些无聊,对先前无意间听到隔壁桌上男子的谈话内容也不感兴趣,但是一听到什么天下第一,什么飞剑千里取项上人头,就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大叔,你猜那个什么飞剑千里取项上人头的那个人是谁呀?怎么那么的厉害,可比你厉害多了。”少女嘟起嘴,似乎是还在埋怨中年汉子想要将她甩开,朝着中年汉子说到。 破天荒的中年汉子没有继续沉默,反而回答了少女的问题。 “除了那位生下来便具有剑心,被其前两代剑圣誉为前无古人的学剑天纵奇才,独坐青山四十年,一生痴心于剑的谢老怪还能有谁?”中年汉子平淡的回答道。 “那个谢老怪真的有那传闻中的那么厉害吗?”少女好奇的问道。 但是中年汉子又继续沉默,没有回应少女的提问。 少女稍微转好的心情转瞬间又拔凉拔凉的。 “客官,菜来咯。”小二端着酒菜上前来说道。 早就已经被饿坏的少女看到这些美味可口的菜肴,又变得欢呼雀跃起来,连忙拿起桌上碗筷等候着小二将菜肴摆上桌面。 “客官,保证你们吃过一次还会再来的。”小二信誓旦旦的保证着道。 没有理会小二的言语,少女用着碗筷就开始吃了起来。 也不管中年汉子是否在意,毫不注意形象的狼吞虎咽。 见着中年汉子没动碗筷,少女只是稍微停了一下,又继续开动。 当少女伸出手想要去拿那壶被小二说是只要是英雄豪杰都想要品尝一杯的千里醉时,中年汉子用筷子打了一下少女的手臂,少女伸出的手顿时吃痛收了回去。 少女用着埋怨的眼神望向中年汉子。 “这酒你可喝不得。”中年汉子迎着少女的眼神,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便拿起酒壶对着酒碗而不是酒杯倒了一碗,然后一饮而尽。 “好酒。”一碗烈酒下肚,中年汉子舒爽的说道。 少女神色回复平常,嘴上没有任何言语,心底里肯定不知道腹诽了多少句。 窗外大街上传来阵阵的嘈杂声。 “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东西。”一名穿着光鲜亮丽,身旁傍这一位美人的官家弟子逮着一名八,九岁的孩童厉声问道。 “我没有偷你的东西,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名穿着破破烂烂的孩童理直气壮的回复着官家弟子的厉声询问。 “你还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受到这么小乞儿的顶撞,感觉在美人面前丢了面子,又恰逢今天由于没有扈从陪同,于是就被人给顺了从家中带出来的价值不菲的玉佩,只好把气全撒在小乞儿的身上,对着小乞儿就是拳打脚踢。 乱世之中人命本就如同草芥,何况做百姓的惹不起当官的,更何况是这种从外表上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官宦弟子家的子嗣。 街上的人大多只是远远的避开,任由官家子弟殴打小乞儿,生怕那位公子哥把火气牵连在自己的头上。 客栈内,少女在靠近窗户旁边的座位上看到大街上发生的一切,立马停下了筷子,就想要出去教训教训那个飞扬跋扈的官家子弟。 中年汉子拦住了她。 “你还算是大侠吗?这你都不管,不去救救他。”少女本就憋着一口气,看到中年汉子拦着自己,言语中带着三分火气说道。 听了少女的言语,中年汉子没有丝毫的动弹,甚至是连想要起身的意愿都没有,仍然拦着少女。 大概是身子虚,官家子弟对着小乞儿拳打脚踢了不一会儿就已经气喘吁吁,看到小乞儿不再怎么动弹就停下了手来。 “要不是老子有事情要办,看我不打死你。”说罢,便朝着小乞儿吐了口唾沫,搂着身傍美人离去。 周围的人没有谁去管小乞儿的死活。 过了不久,小乞儿缓缓的从地上爬起,吐了口血沫,一瘸一拐的走向街边小巷中。 江南雨季常多,尤其是正值春转夏的初夏季节,喜下“梅雨” 夜晚时分。 大街上仍然灯火通明。 而小巷中却异常寂静,只听见雨滴落在屋檐上的打击声。 一座屋檐的角落下,一名孩童身子蜷缩在一起,孩童身上破破烂烂的衣物抵御不了这由春转夏仍然渗人的天气,小乞儿微微颤抖着身躯。 雨滴由屋檐打落在小乞儿身前,溅起的雨花落在小乞儿的裤脚上。 小巷中传来一阵一阵脚步激起水花的声音,打破了屋檐与雨花的和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小乞儿将低着的头抬起向前望去,看见一个撑着雨伞的看不清面容的高大身影向着自己走来。 当那高大身影站在自己身前,小乞儿向上抬起头,看清了那先前看不清楚的面容,平平凡凡,只是他那望向自己的眼神没有带着任何的恶意。 雨滴由屋檐打向雨伞,再由雨伞滑落到地上,在地上溅起的雨花不再落到小乞儿的裤脚上。 “甘不甘心?”那名男子用着平和的语气问道。 等了片刻。 小乞儿直视男子,坚毅的向着男子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男子笑了,好像是太久没有笑过,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自然。 “那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出山 “老伯,咱们这到陇西有多远。”一个面容坚毅的少年躺在驴车后面翘着二郎腿问道。 “陇西?老头子我这辈子都还没出过这么一趟远门,真不知道。”头发些许花白的老伯驾着驴车说道。 “唉。”少年在后面唉声叹气道。 “那便宜师父,非要让自己到陇西去,说是什么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让自己见识见识这大好山河,全是屁话。”少年心中愤慨不已。 “要是按照这驴车的速度,得猴年马月才能到啊!”少年默默望着那由北向南的飞行的白鹤说到。 秋风萧瑟,吹到直叫人生冷。 想到刚被师父带上山那一会,自己总喜欢问师父问题。 “师父,这世间真的有神仙吗?” “这世间?当然没有。”师父笑着说道。 “江湖上那飞剑千里是假的吗?” “约莫是假的吧。” “那赵茗儿总说这是真的,还说以后自己就想当那御剑逍遥天地之间的仙女,我就说是假的,哪有剑可以飞上千里的呀。” 在一路上经常被欺负的小乞儿听到师父的言语略带得意的说道。 想着想着,少年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些许笑容。 过了半日时分。 “老伯,这些钱拿着,就当做是我这些天来的路费吧。”少年不由分说便将二十枚铜钱硬塞到老伯手中。 不等老伯反对,少年便一下没了踪影。 夕阳拖着老伯和驴车影子慢慢远去。 半个月过去。 “这路线,不对啊,是我走错地方了?”没了驴车只得徒步行走的少年看着手中的地图说道。 少年走走停停,好在这段时间以来,尽管风餐露宿,也没遇上个那些靠打劫旅客为生的劫匪,一路上平平安安,不曾遇见什么祸事。 走了半日,少年只觉得口干舌燥,就跑到小溪边上捧着水喝了两口,顺便洗了把脸。 感觉到神清气爽,少年原本疲惫的身心,一下就活了过来。 “娘咧,这何时是个头啊!”少年郁闷的朝天说道。 腰间别着把木剑的少年又启程。 燕云十八州,不说荒凉贫瘠,但是那高山是真的多,翻过一座又是另外一座,完全看不到尽头。 少年行走在高山深处,山间传来人声。 是那猎户。 正值入秋时节,算不上多冷,也算不上多热,只见那背着弓与箭,穿着狐皮裘的猎户朝着自己挥手。 少年站在山腰上看着山上那猎户友好的动作,也挥了手,算是致意。 等少年到了山顶,瞧见了那猎户,猎户十分年轻,脸上由于常年打猎给晒得黝黑,模样到是耐看,看着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那猎户提着两只兔子等着自己,说是想要他去往自家坐坐。 避免不了年轻猎户的盛情难却,少年只得随同一起前往。 在这大山深处,可见不到几个人影。 一路上,才得知这名叫韩林的猎户祖籍幽州,随父母来到了檀州地界,少年时期,父亲打猎早逝,两母子孤苦伶仃,只得靠打猎为生,后来,母亲感染风寒,由于当时无钱买药,导致现在常年卧病在床,留下了后遗症。 少年在韩林的带领下终于在山腰上看到了他的住所,周围景色清幽,风景绝美,看来是在山上找到了块风水宝地,竹篱墙围着几间茅草屋,看上去算不上破烂,只有些许萧索。 韩林从外进入打开院前木门,领着少年进入庭院,随手把刚打猎时捕获的野兔扔在地上。 跟随着韩林的脚步,少年进入茅草屋中。 “娘,我回来了。”少年朝着屋中喊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句充满担忧的声音传来。 少年进入茅草屋中看到床上躺着一个面黄肌瘦,似是进入到风烛残年的老妇人。 可能是由于常年患病的缘故,老妇人脸上常带着病态,形体如同枯槁。 知晓这位是韩林母亲,少年问候了一声“伯母好。” 接着说自己是出门在外的游子,有事路过此地。 韩林母亲招了招手,让韩林扶着自己起来,一脸慈祥的看着这个少年。 感觉到伯母的眼光,这个从小就独自漂泊,直到遇到走南闯北的师父才算有个像样的家的少年心里暖暖的。 见过了韩林母亲,与其寒暄几句,少年就走出茅草屋,站在院子里向着前方的大山望去。 不久之后,韩林向外走来,熟练的打理起刚猎获的野兔。 “还不知少侠姓名?”韩林友好的与少年聊着。 “陆图。”少年答道。 “少侠要赶往哪里,怎么来到了这大山深处?”韩林说道。 “本意是想前往霸州,不曾想走错了路,进入了这大山深处的地界。”陆图讪讪的说道。 “霸州离着这可是还有一百多里的距离。”韩林说道。 陆图点点头。 “韩兄可就一直待在这大山深处,不如出去闯荡一番。”陆图知晓韩林那百步穿杨的箭法,有些略带惜才的说道。 “家中母亲卧病在床,不可远行”韩林坚定的答道。 “好吧。”知晓了韩林的心意,陆图没有继续劝阻到。 等到受过了韩林一家的款待。 第二天,一大清早,两人出门,正是陆图与韩林。 “韩兄,就此别过,日后有缘相见。”陆图对着韩林伸手拜别说道。 “日后相见。” 二龙山 自别离了韩林,张仪朝着韩林所指方向前进,走了大约五天路程,终于走上了一条像样的道路。 秋意渐浓,给道路上又增添了几分萧索。 “喂,那傻小子,叫你呢。”一名骑在马背上的女子说道。 陆图抬头看向那名女子,指了指自己。 这几天来,陆图碰巧遇到了一支押送货物前往霸州的镖局,于是乎便加入了镖局队伍,随行一起前往霸州。 那名女子是这支镖局队伍的首领,通过这几天与镖局其他人的口中了解到,这是老镖长的女儿,姓郑,押送一只由关外到霸州的货物。 瞧着那模样算不了多么漂亮,但格外英气逼人的郑姓女子像是在叫着自己,陆图用手指了指自己。 “傻小子不是你,还能是谁,整天挎着柄木剑,像个神经似的。”马背上的女子说道。 对于女子的说骂,陆图选择不予搭理。 “看来还真是个傻小子。”马背上的女子笑呵呵的说道。 临近傍晚。 “全队休息。”郑姓女子说道。 “你,你去蹲哨。”女子坐在马背上说道。 说完,女子下马,朝着张仪走来。 “你小子,这些天来也没瞧着你做什么缺德事,怎么的像个黄花闺女似的。”女子看着陆图,嘲笑般的说道。 说着便顺手把腰间水壶扔给坐在一旁的一个魁梧汉子。 “去,把水壶给我装满,带着一些人打点水回来。”女子朝着汉子说道。 约莫是知道这位女子的心性,那魁梧汉子屁颠屁颠的带着一帮人前往打水,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你倒是说话啊,傻小子。”出门在外强势惯了的女子有点气恼的说道。 “你让我说些什么?”陆图回答道。 看来这真是一个傻小子。 女子无语。 她生平最瞧不起的就是那弱不禁风的书生,或者是那畏首畏尾的男子。 正当女子想要把陆图归为了后者,没成想张仪的一句话直接让他火冒三丈。 “你做人这么强势,小心以后嫁不出去。”陆图气定神闲的说道。 周围坐着的其他镖客无不顿时把这前几天才加入队伍的小子给惊为天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女子带着恼怒说道。 “小心以后你可嫁不出去。”陆图面带笑容的逗弄着女子,完全不惧女子的威胁。 感觉像是气炸了肺,女子向前伸手就想要去抓住陆图,要好好地教训一番。 少年不知怎么的一躲,就绕开了女子的手。 “哟,还是个练家子。”女子略带惊异的说道。 想着要叫周围的人把这滑头小子捉住给狠狠收拾收拾,前去蹲哨的号子火急火燎的跑来说道“大当家的,前方来了一群马贼。”。 汉子话音刚落。 众人立马起身,纷纷拔出腰间别着的长刀。 听了汉子的话,女子不再去管张仪先前的逗弄,场面顿时严肃了起来。 女子重新上马。 大道上风沙四溅,马蹄声阵阵传来,如同每个人心中蹦蹦跳一样。 为首一人,面容狰狞,脸上印着黥面,是个被官府通缉的人犯,身后二十几个马贼也无不面带邪气。 “听手下人说,有队人马从这里路过,领头之人是咱大当家那日思夜想的郑大小姐,我说怎么可能会如此巧合,没成想还真是。”那名为首男子笑道,面容却显得更加的狰狞。 “原来是二龙山的三当家,怎么的想着虏我回去,给你那大当家请功。”坐在马背上的女子不屑的说道。 “嫂子,我大哥可是馋你得紧,等一下可别刀剑相向,伤了一家人的和气,好好地给咱大哥做个压寨夫人。”那男子邪笑道。 身后的人也哈哈大笑。 陆图瞧着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带半点紧张,没由来说了一句“瞧着你说的这大当家也是个找不到媳妇的可怜汉子。” 马背上的女子被着这傻小子突兀冒出的一句话给气笑,场面顿时转换成另一方人马哈哈大笑,场面那剑拔弩张的氛围给冲乱了一团。 对面那位面目狰狞的汉子望着张仪恶狠狠地说道“等下你小子要是有个全尸,我姓倒过来写。” 说着便杀向那郑姓女子。 身后的马贼也向前冲去。 傍晚,光线暗淡,只瞧见狰狞男子一刀劈向女子,女子身形一转,跳跃飞起,射向那男子。 女子拔剑,只见一道道白色的剑气随着舞动四散开来,周围的马贼稍微靠近便是重伤,瞬间接近马贼头目,森然的寒气一使出便将两人笼罩。 马贼头目出刀格挡,杀气溢人,挥舞着大刀抵御这女子的出剑。 “你这娘们儿,身手怎么如此了得。”马贼头目破口大骂道。 身后马贼冲向车队,刀光剑影,一颗颗头颅向上飞起。 一名马贼臂上青筋凸起,眼中闪过冷光,斜劈而下,正忙于应对另一名马贼的汉子不幸烈血飞溅,从肩膀到腹分成两片,溅得对方满身血泥。 女子担忧车队众人,一不留神被大刀划破小臂,鲜血流淌。 “今日活捉了你,定要叫你生不如死。”马贼头目恶狠狠说道。 不料马贼头目刚一说完,一柄飞剑直刺而来,带着风啸声,刺穿马贼脖颈,马贼头目顿时倒地。 女子看着眼前一幕,回头望向出剑之处。 那人风轻云淡的笑了笑。 “这傻小子还是个高手。”女子心里想到。 镖师这些人倒还是有些功夫,虽说在第一波马贼冲刺中落了下风,疲于应对,但缓过来之后,只见汉子们握着大刀呼呼劈向马贼,倒还是不少马贼被斩落下马。 陆图这边,瞧着眼前小子用古怪招式把三当家给刺死,马贼们眼里闪起一抹阴冷的目光,拿起大刀,“呼”的一声,朝着陆图的脑袋劈下去。 陆图右脚往后一挪,侧身一闪,躲避大刀的猛劈。 一个翻身,跳跃而起,确是拿着腰间的木剑轻轻一挥,眼前几名马贼顿时身首异处,鲜血四溅。 头颅落地,不少马贼四散而逃,不顾同伴身死,逃离回去报信。 车队的汉子们想要追击,为身旁伙伴们报仇。 这时,女子严肃的说道“别追,快点收拾东西,加紧赶路。” 听从女子的言语,汉子们赶紧收拾起东西,不管身处断臂,血泥的血腥场面,快速动身,清理货物。 这江湖 离开了那先前血腥场面。 女子所带领车队急匆匆的赶上了路。 马背上的女子从衣服上撕下一条碎带,准备包裹那一不留神被那马贼头目劈开的伤口。 撒上一些金疮药,女子眉头一皱,用着碎带把手臂上的伤口缠绕,系紧。 瞧见少年身手了得,英勇间的出手,身旁的汉子都对这位少侠感到佩服。 “少侠来自何方,怎么选择加入我们这趟队伍?”身旁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和善的汉子架着马车说道。 经历过生死,就不再似那前几天的寂静气氛,车队接受了陆图,陆图的话也一下多了起来。 坐在马车另外一旁的陆图回答道“我是幽州人士,这趟前往霸州算是家中省亲,派我前往。” 听着了那小子的话,女子却也在马背上转身说道“你这身手,可别告诉我出自普通门户。” 只是言语之间没有再那么的盛气凌人。 因为连她都不知道那少年的一击飞剑怎样跃出,隔空一刺,就把那马贼头目给一击绝杀。 虽说自己也能拼死那马贼头目,却不能像如此这般轻松。 没有理会女子,陆图和身旁汉子聊了起来。 “你们这押送的是什么货物。”陆图好奇道。 原来这趟出行,车队是帮着某位官家弟子从中原运送那关外紧俏货物,从中赚取差价,货物的利润那可是相当的可观,不过这种营生手段不是任何人都敢做的。 贩卖货物到关外不仅需要向官府登记,按比例缴纳货物税金。 而且沿线马贼众多,就比如说那先前得知马贼头目身份原来是二龙山的三当家,那二龙山在这片地带那可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势力。 可车队东家为了能和那名官家弟子结下香火情,找着靠山,硬着头皮答应帮那官家弟子绕过官府走私这趟货物。 重金聘用了那在霸州还算是知名的威远镖局,车队才敢上路,没成想一路下来还是死了那么多人。 只是现在宰了那二龙山的三当家,算是结下了梁子,以后这带的生意可就真的不好做了。 听完身旁汉子的叙述,陆图没有什么言语。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么浅显的道理江湖上的人谁不知道,只是为了攀附上那官家弟子,就让这么多人给丢了姓命,陆图感觉这很荒唐。 在这世道上,寻常百姓若想要在官场上谋取一官半职,除了依附那因世卿世禄制获得上辈官爵的官家弟子获取官职,或者州牧长官的举荐,还有就是参军,凭借军功当官,别无它法。 陆图想要改变这一切,却又没有办法,只得叹息一声。 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少年从腰间拿出木剑,轻轻擦拭,今日可是你第一次饮血。 “此剑不杀好人,只杀坏人。”陆图心中默默念道。 郑姓女子看向这边,那小子又像个傻子似的擦拭木剑,没有再板住那张脸,忍不住发笑。 女子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扫平了队伍的哀伤。 两天过去,终于是行走上了官道,料想那马贼也不敢在官道劫持,不再担忧那二龙山的马贼追杀前来,众人心底呼出一口气。 隐约瞧见了那镇北关的朦胧影子,陆图只感觉气势恢宏,飞鸟不可渡,猿猱不可攀,此地据险,易守难攻。 两天时间,知晓了那郑姓女子原来名叫郑姜,也知晓了这江湖原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壮阔。 江湖上这些年来可远远不像十年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先是沉寂四十年之久的天下公认的飞剑第一人谢青山出世,飞剑千里取下越国大将军王离的项上人头。 此举扰乱江湖,震动风波巨大,江湖传言行走江湖的武夫是否也到了要依靠朝廷的这一步。 后是不知是何人给排了个天下榜,记录如今天下顶尖高手前二十名单,再次引起江湖风波。 被江湖认为早已身死的某些顶尖高手也名列其中,不禁使人猜测那人是胡乱编造此榜,还是其中确有其事。 还有就是那江湖十年之约的武林盟主选举大会即将到来,要是按照以前的情形,原本众人认为还会是上一届的武林盟主慕容昭当选。 结果由于谢青山的出世让这一切变成了悬念。 更重要的是那不知出处的天下榜将武林盟主慕容昭给排到了天下第七,让人感觉难以置信。 并且给出谶语说是慕容昭世俗心太重,如能摒除,未尝不可争夺那天下第六的位置。 于是乎,江湖众人对此次的武林大会充满期待,看到底是谁会拔得头筹,夺得那武林盟主的席位。 陆图心里想着。 自己以为的江湖就是那买菜大娘与市井小贩之间的讨价还价,是那官场之上的尔虞我诈,也是那出门在外的打打杀杀。 当然,加入车队所遇到的这些事也算是江湖啦。 殊不知,自己心中的江湖好像与赵茗儿的那个江湖有些不太一样,赵茗儿心中的那个江湖好像要更波澜壮阔一些,难怪赵茗儿整天缠着师父,想要让师父带着她去见识见识那个江湖。 陆图望向镇北关,心绪飘飞,要是自己也能进入那座江湖中该是有多好啊。 霸州城 祁阳王朝国力鼎盛,占据中原地带,雄霸一方,尤其到这一代君主,国力更是达到前所未有之境地。 霸州,位于祁阳王朝东北边界地带,就像那名称一样,男儿壮烈,尤其好战,自春秋记载以来,此地共出过十二位大将军,骁勇善战,皆是那战场上万人敌。 镇北关,地处霸州与东北边荒交界,关隘雄奇无比,易守难攻。 祁阳王朝律法规定,进入祁阳王朝,必须持有通关文牒,强行闯关,轻者重打五十军棍,重者直接处死,可见王朝对待边关重视程度达到了何等地步。 “镇北关,不知是否能镇得住这辽国燕云十八州?”陆图望着城门顶上那苍凛凛的三个大字默默的说到。 望着城墙上那铁甲深深的甲士,陆图心中忍不住慨叹。 待那郑姜与边关守城士兵交谈,交由了通关文牒,车队一行人进入镇北关。 进入镇北关也意味着正式进入到了祁阳王朝。 镇北关离着霸州城池也有二十里路程,车队愈行愈远,傍晚时分才算到了那霸州城池。 车队入城,这会儿才算真正到了自家地盘,大家如释重负,不用再去过那关外风餐露宿的日子,恍惚失神。 陆图进城之后就称有事与车队众人拜别。 之后便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行走在街道,霸州不似江南等地繁华,街道边上店铺林立,但是酒家,客栈却也不少。 原因倒也简单,霸州在这关内关外交界地带,沿途旅客众多,经商之人也络绎不绝,大多都会在此停留,等待休整几天过后才会再次启程,前往下一州或者关外。 等到陆图走在街道,看见天色越来越深,想要找家客栈落脚,这才突然想到身上没钱,当初给老伯的二十文铜钱也就是全部家当。 难道要睡大街?当初还不如跟着车队,至少还有个落脚的地方。 陆图心里想着,没有注意街道前方是否有人,加之天色渐晚。 只听见“哎呦一声” 是一声娇柔糯甜的声音。 “走路不长眼睛啊”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裙,身材娇小玲珑,脸蛋俏丽生辉,肤色雪白的少女说道。 少女身形比陆图矮了一头,微微上扬的额头上有颗美人痣。 “抱歉啊,抱歉,我有夜盲症,就是一到晚上就看不到路的那种,不小心撞到了你,实在不是故意的。”陆图装作很正经的对着少女说道。 “真的?”少女疑惑的问道。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还有这种病的人。 “当然是真的啦,难不成我还骗你不成。”陆图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倒也难得生起了逗弄的兴趣。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少女说道。 估计是头一次出门的少女,不知人心险恶,这么容易就被陆图给骗了。 “你真信啦?”陆图诧异的说道。 “难不成呢?”少女疑惑。 “这你都相信,当然是假的。”陆图对这少女的智商无语。 “好啊,你撞了我,还想骗我,信不信我回家跟我哥说。”少女皱了皱她的小眉头恶狠狠的说道。 这小姑娘真是有趣,出门在外还搬出家里人想要告状,看来真是一个傻姑娘。 “好啊,那你去叫你哥来,我就在这里等着他,看是你哥厉害,还是我厉害。”陆图笑着说道。 “呸,就你还想和我哥比,我哥都不带看你一眼的。”少女作势像要吐口水的说道。 “那你去叫他来啊。”陆图笑着说道! “好啊,那你等着。”少女转身便走,回去找帮手对付欺负她的陆图。 这世道,小姑娘都是这么好骗的吗? 陆图只是觉得一阵恍惚。 自己会在这里等着她叫帮手,怎么可能? 于是陆图哼着小曲慢悠悠的去找寻住所。 “那郑姜所在的威远镖局不就是在这霸州城中吗?干脆去投靠她算了,脾气是火爆了点,但好歹不用天为被,地为床啊。”陆图哼着小曲想着,就决定去实施起来。 就这样陆图想了下就走进了一家客栈,小二以为生意来了,连忙说道“客官是喝酒还是住宿?” “小二,先来壶茶水。”陆图说道。 那小二只觉得诧异,哪有临近夜晚上酒家不喝酒,要壶茶的道理。 陆图知道,客栈上份茶水是不要钱的,白嫖一壶茶,稳赚。 而且想要搞情报,哪里还比得上在这客栈里面,问那每天都会接待来往旅客的店小二,岂不是比自己慢慢去一个一个找人打听方便的多。 于是乎陆图装作一副想要住宿的样子问那小二“小二,你可知晓那威远镖局?” “客官,你是外地人吧,本地人都知道威远镖局。”小二说道。 “那威远镖局有那么大的名声?”这让陆图疑惑了,那郑姜的武功虽然还不错,但是可以让威远镖局名声这么大? “客官有所不知,镖局老镖长,也就是郑大观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在这霸州城中都可排得上名号的。”小二回应道。 “哦,那威远镖局现在在何处”陆图问道。 “就在那城西担子街,门口有尊仰天大狮子的就是。”小二耐心的回答到。 听完小二的回答,陆图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比如说那这霸州州牧是谁,上任多久,这祁阳王朝赋税如何,以及这霸州风土人情。 小二也是耐着性子回答道客官的问题,反正都是小事,讨得客官开心,说不准等会还会给些小费。 问过想知道的事情,陆图也不再久留,径直离开客栈,留下那干瞪眼的小二。 听说过吃霸王餐,也没见过喝这“霸王水”的,还浪费了自己几斤口水,真是晦气。 另一边。 “哥,有人欺负我。”身穿鹅黄裙少女戚戚的说道。 “是谁敢欺负我的妹子呢,把他抓来,屁股给他打烂。”一名身着领窄袖宽紫金袍,腰别黄玉,神色之间满是溺爱的青年男子听了少女的话,逗着少女说道。 听了男子的话,少女喜笑颜开。 ”果然,最疼我的就是二哥了。”少女心里想着。 随后就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告诉给了男子。 “好啊,就这样欺负我妹子,走,去瞧瞧。”青年男子哄着少女说道。 少女点点头。 其实,少女身旁发生的所有事情,男子都知晓,少女身旁死士不时的会向男子报告情况,只是少女不知。 自己怎么会放心妹子独自出行,就算自己答应,那一位肯定也不会答应。 少女牵着他向那事发地走去。 “对,就是在这前面,他说等着呢,哥,你一定要给他好看。”少女说完握了握自己的秀拳。 “好,好,哥一定给他好看。”男子笑着应答道。 可是到了事发地。 人呢? 少女大眼睛里噙着泪水。 威远镖局 担子街。 算是霸州城中普通老百姓经常出入的地方。 陆图来到这担子街时,已是夜晚时分。 街上行人稀少,路边夜摊子倒是才开门,迎接客人。 看着那街边小摊师傅下了一碗馄饨,陆图肚子忍不住咕咕的叫着。 “你这不争气的东西。”陆图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道。 陆图继续走着。 终于看到一只仰天狮子石像威风的伫立在街旁。 一瞧,这不正就是威远镖局。 陆图望着这威远镖局的大门,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就不信那娘们儿赶我出来。”陆图担忧的说道。 言毕,便上前用门环敲了敲大门。 门环撞击大门发出砰砰的声音。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出来了一位管家般的人物。 “这位公子,你找谁?”管家问道。 “我找郑姜,我是她的朋友。”陆图回答道。 “公子,我们小姐不在,要不先进来坐坐。”管家继续说道。 “不在?那她去哪了?”陆图疑惑的说道。 商队这不才交完货回来,那娘们儿就又跑出去了?学着那些大老爷们儿花天酒地? “这个,我们小姐也没说多久会回来,要不公子进来坐坐,等等?”管家说道。 “管她在不在,反正自己就是想混吃混喝,不在也好,省的看见她烦心。”陆图心里想着,便随着管家进入了威远镖局。 路上知晓了那管家姓李,陆图于是就赶忙叫着李叔,拉拉关系。 镖局算不上气派,但那些练武的玩意儿可算一应俱全。 路过一偏房院子,里面还有些壮汉练着武,打着假人。 招式倒是不错,出手之后并无多余动作,收拳快,招式直击要害,看来这郑大观还真有两把刷子。 听小二说这郑大观早年还是普陀寺的弟子,不是是何原因下山还俗,还真给他闯出了一份大家业。 “普陀寺啊普陀寺,师父说他那至交好友在那,有机会可得去看看。”陆图跟在管家身后想着。 管家带着陆图来到了一间厢房,看来是专门给郑姜会见客人或者是朋友的地方。 “公子请坐,等我们小姐回来的时候一定会过来的。”管家说道。 陆图点了点头。 看见那管家就想离开,去忙别的事情。 陆图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有点不要脸的说道“李叔,你这里有吃的没?” “这小子,拜见自家小姐还来混吃,小姐以往的朋友可没有一个是这样的。”管家心里想着,但也不觉得是多大的要紧事。 “我去吩咐厨房做点。”管家说完便离去。 陆图欣然的接受。 没过多久,厨房仆人便端来几份冒着热气的菜品。 饿坏了的陆图狼吞虎咽起来。 吃饱喝足以后,陆图站起来伸了伸懒腰,随意走在厢房之中,看着着厢房中的装饰。 说不上多么的富贵,但是也不是平常人家可以装饰得起得。 屏风后面是那女子的休息的地方,不是那女子闺房,可能是出门办完事后就会在此小憩一会。 看到那张床,陆图直感觉困意来袭,,便不管那郑姜回不回来,躺在床上直接睡着了。 深夜,不知是过了多久,郑姜回到威远镖局。 “小姐,有个人上门来说是你的朋友,有事找你。”看到郑姜回来,管家连忙说道。 “哦?那人长什么样。”郑姜问道。 “是个少年,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穿着一件游侠袍子,挎着柄木剑。”管家回答道。 “原来是那家伙。”郑姜心里想到。 “李叔,你告诉我他在那里,我去找他。”郑姜说道。 “我把他安排在了小姐接待客人的厢房。”管家说道。 “好的,李叔,这件事我知道了,现在你去找我爹,就说是那洪家有单大生意要招人做。”郑姜听完管家的回答,又说道。 随后便去找那陆图。 穿过小院,来到厢房。 郑姜看到厢房内的场景疑惑,桌上是吃完东西留着的盘子,那叫一个干净,厢房内并没有人。 “奇怪,李叔不是说那傻小子在这里?”郑姜想着。 等到郑姜来到屏风后面,看到了那躺在床上的一人,那叫一个气。 “起来!”郑姜朝着床上那人大吼道。 陆图瞬间惊醒。 “你这娘们儿,不就是睡了你的床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陆图气愤的说道。 不得不说,这床睡得还挺舒服,带着一股香气。 “你,你,你。”郑姜气得涨红了脸,指着陆图说道,以前还真没有人敢这样做,白吃自家的东西就算了,连自己的床都给霸占了。 “唉,我说你得了,好歹我还救过你的命。”陆图摆摆手说道。 “哼,我何时需要你来救。”郑姜中气十足的向陆图怼道。 “你看看你手上的伤,要不是当时我出手,说不准你就被那个什么二龙山的三当家给抓回去做他那大哥的压寨夫人了。”陆图摸了摸鼻子说道。 “一码归一码,不管这个,是谁让你上我的床的。”郑姜质问到,想要讨个说法。 “什么上你的床,别胡说,可别让人家给误会了,我这清白的名誉可就毁了。”陆图表现得比郑姜还要急。 郑姜一阵无语,对待这个痞子可真没有办法。 平复了内心的情绪,郑姜憋着想要打死眼前这家伙的冲动说道“你来找我到底有何事,快说” 陆图悠悠的说道“你看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感谢感谢。” “好啊,我谢谢你祖宗十八代。”郑姜怼道。 “说完了,你该走了吧,可别让我再看到你。”郑姜愤愤的说道。 没有理会郑姜,陆图再次说道“我现在没地方去,就先在这里住下了。” “哟,原来是没地方住,想要来求我收留啊。”郑姜一改情绪,笑道。 看着这娘们儿笑道,陆图感觉心里十分不爽,但也只能是忍气吞声,谁叫自己一个字“穷”呢。 好像自己一遇上这娘们儿就不对付,就像是那冤家一样。 “那你收不收留。”陆图倒是平和的说道。 “收,当然收,怎么能不收呢。”听到陆图的回答,郑姜笑得更开心了。 说完这句话,便又是说道“但是咱们这镖局里可不养闲人,哪有让人吃白干饭的道理。” 看着她笑得更开心,铁定吃定了自己,陆图心里更加不爽起来。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先吃这亏,到时候再向着这娘们儿给讨回来。”陆图心里想着。 于是和颜悦色的说道“那是当然,一切听从郑小姐吩咐。” 再遇少女 清晨,窗外的鸡鸣声吵醒了陆图。 睁开眼,望着房梁。 “自己这趟出门不到半年,就这样把自己卖了,可真惨。”陆图幽幽的望着房梁思索。 昨夜和那黑心娘们儿谈好了价钱,就领着自己到了一间空房,说是以后就让自己住在这里。 这妥妥的就是柴房啊! “算了,好歹还算是有个住的地方,自己什么苦没吃过,还会在意这些?”陆图试图安慰自己。 但是一想到昨夜那娘们儿嘲讽自己的眼神,就觉得有口气堵的慌。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陆图早早的下了床,整理好衣物,出门便向那灶屋走去。 路上倒是遇见不少早起的练功汉子打着拳。 毕竟一日之计在于晨嘛。 到了那灶屋,居然没人,这没人做饭的吗? 陆图心中不平,卖身可算是卖错了地儿。 有句老话倒是说得好听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于是陆图便自己生火,烧水,在厨柜里面找到了那面条,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撒上葱花,可别提有多香了。 想当初在山上,哪次早饭不是自己早起做,惫懒师父和赵茗儿可不愿意动手,这些活儿就全包在了自己身上。 吃完面条,懒得洗碗,陆图就把碗给放在了灶台上。 出了灶屋,陆图瞧着那些个魁梧汉子还在操练着,便不管那些,径直离开,出门上街。 担子街上现在已有许多商贩摆摊,只是吆喝声稀少,没有多少行人。 走在街上,也没什么事干,陆图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望着这些来往的行人。 担子街上的行人多是普通百姓,富贵人家可不愿来这些个地方。 祁阳王朝的百姓说不上过得多么的好,但也比得上周边的几个国家了。 周边地带连年战乱,不少壮丁抓来强行充军,赋税严酷,百姓们怨声载道。 祁阳王朝这些年来虽不是战争频发,但看这边关局势,也是在警惕防备着关外契丹等部落,防备着他们大军南下。 只是如果这些危机爆发,又得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又得有多少百姓家家缟素。 少年坐在一块阶梯上,任由冷风吹过,只是默默望着这些来去的行人。 “都是可怜人啊。”少年自言自语。 只是不知道说的是这普通百姓,还是说的自己。 砰砰两声。 “开门!”陆图所住房屋外一名女子敲着房门叫道。 女子正是郑姜。 “奇怪,这小子人去哪了?怎么没人。”郑姜疑惑说道。 “这小子脾气,饭都不吃了,是昨天自己态度太过于恶劣?”郑姜反省着。 说完便不去管他,自己离开。 “那娘们儿这个时候肯定是在敲着自己的房门吧。”陆图这时候想到。 街上行人渐多,不少马车路过,时不时的溅起一地沙尘吹向陆图。 也许是受不了,陆图起行离开,逛着这担子街。 唉,还瞧见了一个熟人。 “嘿,小姑凉,又见面了。”陆图贱兮兮的朝着一个少女说道。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少女转头,一眼就认出这就是昨晚那个骗子,虽然昨晚光线不太清楚,但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配合上陆图那贱兮兮的表情,少女的怒火一下被激了起来。 “你这个混蛋,给我滚远点。”少女发火道。 “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大个火气。”陆图倒是平淡的说道。 “滚远点!”少女皱着小眉头,肩头一起一伏的继续说道。 看着这少女的表情,觉得煞是可爱,陆图又想逗弄这少女,一脸真诚的说道“昨晚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要不我请你吃冰糖葫芦,怎样?” 一听吃冰糖葫芦,觉得这眼前面目可憎的少年感觉也不再那么的坏。 少女吃吃的说道“那我要两串。” 陆图直说“没问题,再来两串也可以。” “真的?”少女问道,有点不太相信眼前这人,毕竟吃一堑长一智,昨晚他可都是在放马屁。 “当然是真的啦!”陆图笑着说道。 “好,那我要四串冰糖葫芦。”少女笑道,露出两个小酒窝。 然后就瞧见陆图向着少女伸出一只手。 “干嘛?”少女一脸疑惑。 “钱啊。”陆图倒是一脸淡然,感觉像是天经地义一样。 “你请我吃冰糖葫芦,还要问我要钱!”少女又皱起了她的小眉头。 “我请客,你付钱,这不矛盾吧。”陆图回答道。 “你!”少女涨红了脸。 “快给钱,我都想吃冰糖葫芦呢。”陆图催促道。 “呜呜呜呜。”感觉是受到了欺负,少女一下子就哭了出来,眼泪止都止不住。 “以前可没人敢这样欺负自己。”少女想着,哭得更大声了。 这下倒是陆图慌了神。 这小姑娘就像那水池一样,眼泪流个不停。 陆图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事,也不知道怎么办。 “好的,逗你玩的,会给你买冰糖葫芦的。”陆图向着少女妥协道。 少女不听,还是哭着。 唉。 陆图一阵头痛,硬着头皮去给少女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回来。 递给少女。 少女流着眼泪说道“我要四串。” 那模样凄惨极了,好像是怎么了她一样。 等到陆图又买来三串冰糖葫芦递给少女,少女止住了哭声。 陆图心里感觉一阵肉痛,这可是拿着自己昨晚的卖身钱给买的。 少女用着衣袖胡乱的抹了抹眼泪,从四串糖葫芦中拿出一串,咬了一口,破涕为笑,然后说了一句 “你是好人。” 宋氏兄妹 少女说的这句话,明明是句好话,陆图就是感觉那里怪怪的。 瞧着少女开心的模样,自己可是非常的郁闷。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道理,自己的性格以后可得改改。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都拿着自己的钱给买了冰糖葫芦,要是连这菇凉的名字都不知道,自己可不就是亏大发了吗。 “我叫宋吟可”少女边吃着冰糖葫芦边回答道。 “宋吟可,这名字可好听,比那黑心的臭娘们儿的名字可好听多了。”陆图心中不禁腹诽,下意识的将眼前少女与郑姜做了对比。 “喂,你看我请你吃冰糖葫芦,你总得请我吃点什么吧。”陆图不要脸的说道。 “什么,这不是你为了道歉给我买的吗?”少女不悦道。 “那点事。最多就只值一串冰糖葫芦,我可给你买了四串。”陆图认真的解释道。 “那可是你自己说的要请我的,我才不上你的当呢。”少女睿智的说道。 觉得自己很是聪明,少女又是开心的笑着,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一大早带着妹子来逛着这担子街,自己可是就走开了一会儿,怎么就有一个穷小子傍上了自家妹子。 从远处看着他们非常健谈的样子,青年有一股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涌上心头。 “喂,那小子,离我妹子远点。”青年还没走到他俩面前就朝着陆图吼道。 陆图望向那好像是在叫着自己的青年。 青年身高七尺,偏瘦,穿着依稀秀绿纹紫长袍,玄纹云袖,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乌黑的头发在头顶上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 这妥妥的美男子! 反观自己,一身破旧的游侠袍,衣领上还带着微微的褶皱,由于洗了太多次的缘故,蓝色的游侠袍已经泛白。 最可笑的是,自己可是挎着一柄木剑。 虽然陆图认为这些都算不上什么事,但是人是衣裳马是鞍,陆图在别人眼里那就是穷酸相。 这一对比,这青年男子可是甩陆图十万八千里。 望向那名青年,陆图已经知道这就是宋吟可口中的哥哥。 这算是什么事呢,自己挑逗别人家的妹子,被她家人当场抓到,陆图直感觉脸皮发烫,但是气势上不能输。 “喂,你说走就走,你算老几?”陆图装傻充愣的反吼道。 这下倒是让青年傻了眼。 “勾搭我妹子,还敢这么理直气壮,这那家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青年心里想到。 身旁的宋吟可伸出手轻轻的拉了一下陆图的衣袖。 “那是我哥。”宋吟可小声说道。 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陆图说道“原来他就是你口中非常厉害的哥哥啊,果真是一表人才。” 就在这说话间的功夫,青年已经走到陆图他俩面前。 看着他们的间的亲昵动作,青年直想吐血。 青年微眯眼眸,眼神凝视着眼前少年,给陆图施加些许压力。 但是陆图反而不惧,迎着青年眼中目光说道“大哥,我叫陆图,是宋小姐的朋友。” 听到陆图的话,宋吟可撇了撇小嘴,想到“哼,就请自己吃了几串冰糖葫芦,就想做本姑娘的朋友,怎么可能,最少也还要几串。” “听宋小姐说,你是他的二哥,不愧是人中龙凤,一表人才啊。”陆图笑嘻嘻的继续说道,丝毫不觉得场面尴尬。 陆图的反应,让青年有点惊讶,这小子虽然看上去穷了点,但看着自己居然不怯场,还能在这里嬉皮笑脸的与自己对话。 “脸皮真厚。”青年在心中默默地给陆图下了一个定义。 “哥,他叫陆图,请我吃了好几串冰糖葫芦呢。”宋吟可撒娇般的对着青年说道。 望着眼前的傻妹子,青年心中叹到“唉,妹子啊,怎么别人拿着几串糖葫芦就要把你拐跑了,以后可怎么办。” 青年宠爱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全然不顾想要拐跑自己妹子的罪魁祸首。 “你小子叫什么名字。”青年对着陆图问道,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在下陆图。”陆图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陆图,陆图,我记住你了,以后你有了麻烦可以来找我。”青年念了两句陆图的名字后说道。 说完,青年带着宋吟可离去。 离去之前,宋吟可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对着陆图说道“陆图,以后你就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了。” 留下了满脸疑惑的陆图。 “真是一对奇怪的兄妹。”陆图想着。 “那青年肯定非是普通官家的子弟,身上也没有商贾气,相反,还带着些许书卷气质。”陆图思索着。 “叫自己有麻烦去找他,总该告诉他的名字和住处吧。” “瞧他样子也不是个缺钱的主,正好自己缺钱,要不叫他解决点儿这问题?”陆图想着,其实也不在意那青年的随口一说,谁会当真呢? “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否则那娘们儿还不得使劲骂着咱” 陆图便回到了威远镖局。 一进门,便看到郑姜准备出门。 看到刚进门的陆图,郑姜说道 “正好这是你到我这来的第一天,可不是要你吃白食的,走,陪我出去一趟。”郑姜对着刚跨进门的陆图说道。 不管陆图同不同意,强行让他和自己上了马车。 陆图和郑姜一齐坐在马车上。 走了约有半个时辰的功夫,马车里面还是一片宁静。 郑姜率先打破宁静,对着眼前陆图充满好奇的问道“陆小子,瞧你武功挺好的,师承何处啊?” “郑娘们儿,不该问的可别问。”陆图反说道。 一听到这个词,郑姜的心情一瞬间垮掉。 从小郑姜最是要强,父亲郑大观想要个男孩,没想到生了个女娃子。 郑大观心中有结,于是,在郑姜十岁之前,从来管过郑姜,郑姜倒是知道父亲的心中的疙瘩,从小就把自己当做个男孩对待。 镖局里面的老人谁敢这样说自己。 一气之下,一脚把陆图给踢下了马车。 陆图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望着离去的马车,有点懵逼。 世外高人 瞧着这远去的马车,陆图心中懊恼,不是为了那句话,而是自己为什么早不该,晚不该,偏偏在那个时间点上回到威远镖局。 自己才初临霸州城,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不知道这是到了哪里。 估摸着这里是富庶人家的住处,也不晓得郑姜来这地方做什么。 瞅见这条街上上居然有比自己穿着还破烂的老头。 老头坐在街边昏昏欲睡,不停的点着头,摆着算命先生的旗子,留着八字胡,看这气质,不像那江湖神棍才怪,谁会找他算命? 老头抬头撇了一眼陆图,微眯了下眼睛,贼眉鼠眼的,瞧着陆图像是和自己都是同道中人,又开始打瞌睡起来。 这老头,是瞧不起自己? “喂,老头儿,来给我算一卦。”陆图对着那老头说道。 “浑小子,你有钱吗,不要打扰大爷我睡觉。”老头不耐烦的说道。 陆图也不恼,盯着看这老头有一种玄乎说不出的感觉。 听师父曾说,那些个世外高人游戏红尘,最喜欢扮个算命先生,看着来往行人,体会红尘百态。 难不成是个世外高人?自己能够瞧上眼的人可不多。 “你这老头,怎知我没钱,倒是你是否有两手。”陆图心中想了一下,说道。 听到眼前小子质疑自己的能力,那老头忙得吹胡子瞪眼“浑小子,不识好歹,把手伸过来,看老夫给你露两手。” 陆图顺其自然的把手伸过去,老头先是看了陆图手相,有些奇怪,接着打量起陆图容貌。 老头陷入了更深的思索中。 看着老头紧皱的眉头。 陆图说道“行不行啊,老头,你不会就是个江湖神棍吧。” 老头一听这话急了,自己可是混元太极派掌门,哪会被别人给瞧不起。 “小子,休得乱说,老夫早已看出,你这最近有些气血不顺,不久之后会有血光之灾。”老头于是故作深沉的说道。 “这不是神棍是什么,还以为碰见个世外高人呢。”陆图望着老头那贼眉鼠眼样子想到。 陆图觉得无趣,就想要起身离开,结果没成想被老头一把抓住,差点给一踉跄摔倒。 “小子,你可是不信我?”老头眉毛翘起说道。 “信你个锤子,你这神棍!”陆图对着老头说道。 “嘿,小子,爷我出门在外这么多年,你可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说话的。”老头眼睛眯着笑道。 “你不是不信我吗,来,你打我两下,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有两把刷子。”老头带着些许怒火,急忙催促着陆图说道。 “你这老头不会就想讹我吧,我可不动手。”陆图对着老头所为有些吃惊,这出山还是第一次遇见个喊着别人打自己的家伙。 “你打吧,随便打。” “我可不会。” “你打吧,打我就行了。” “打哪都行啊?” “你打我哪都行。” 听完老头的话,陆图还怎么能不满足他的要求。 于是一拳打在老头的眼框上。 “哎呦。” 顿时老头眼眶肿了起来。 “这可是你要我打的啊。”陆图生怕这老头讹人,连忙说道。 “年轻人,你不讲武德,我叫你打我,你怎么能打我眼眶。”老头捂着眼眶说道。 “不是你叫随便打的吗。”陆图对这老头很是无语。 “再说,我这出拳,不是你很容易就可以闪开吗。”陆图继续说道。 听到陆图的话,死要面子的老头说道“这是我大意了,我没有闪,不信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看着老头逞强的样子,陆图可不敢再动手,要是把这老头打出个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也没去理会老头的言语,陆图只想逃离现场。 看着眼前少年想要离去,还以为是陆图信了自己,老头蹬鼻子上脸说道“年轻人,出门在外,可要消磨消磨锐气,老夫我不与你计较,你可要好自为之。” 陆图听完,直翻白眼,还不跟我计较? “算了,怕了他了,自己可没钱,被讹可就惨了。”陆图想着便飞快离去。 “哼,算这小子识相,不然老夫可要给他点教训。”老头望着陆图背影说道。 之后便捂着眼眶早已红肿的眼眶,嘴上骂到“这浑小子,咋就这么大个力气,疼死了。” 望向陆图离去的背影,突然想到这小子还没付钱呢。 老头瞬间站起来,朝着陆图追了过去,大吼道“小子,你还没给钱呢。” 听到身后老头的吼声,陆图回头望了一下。 乖乖,这不会真遇到讹人的了吧! 瞧着老头向着自己追来,陆图生怕被追上,转瞬间加快了步伐。 另一面。 老头看着陆图听到自己的吼声回头望了一眼,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不禁气急道“臭小子,想占老夫我的便宜,找错人了吧。” 说完便直追而上,那速度,不是绝顶高手是什么。 于是街上就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头追着一个挎着木剑的少年,边追边喊道“站住,臭小子,居然想占老夫便宜,看老夫不逮住你。” 街边众人听着这些话,面露复杂之色。 “老头,你可别乱说,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陆图听着这些话,也忍不住骂到,自己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了,而且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你这小子,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老头在离陆图三十步之外怒极说道。 这小子轻功怎么那么好,怎么追都追不上,要是被认识的人给知道,自己追个毛头小子都不行,那还不得被人给笑掉大牙。 老头想到这,瞬间加快了速度,转眼之间便是离陆图还有十步之遥。 “看来还真是个高人。”陆图被这突然一下给震惊到。 看来还真是看走了眼。 接下来就是让老头目瞪口呆,原本以为马上就会抓住那少年,没想到那名少年之前都没用尽全力,他一加速,自己可就又追不上他了。 就这样,两人僵持了许久,丝毫都没有想要停下来的迹象,一前一后的追着。 不一会就远离了大街,行人逐渐稀少。 若是有人可以看到这飞檐走壁的场景,定会直呼少侠身手好生了得。 陆图像一只燕子,随风飞起,奔跑在屋檐之上,来去如电,竭力的摆脱老头的追赶。 绕是如此,陆图都快坚持不住,骂到“这老头儿还有完没完,不就打了他一下,至于这样。” 身后老头更是气喘吁吁的破口大骂道“奶奶的,遇上只猴子,怎么那么会跑。” 无心之失 陆图用尽最后力气,拉出一段距离,随后跳下房檐,脱离了老头的视线。 等到老头追到陆图跳下房檐的位置,早已不见陆图踪影。 老头四处寻找,实在发现不了踪迹只得随口唾了一句“终是被鹰给啄瞎了眼。” 躲在暗处的陆图看着眼前一幕,不敢发声,等到老头扔不死心找到自己向前追去,呼出一口气。 “这老头,果真厉害。”陆图在暗处呼呼的喘着大气说道。 望着老头前去的方向,陆图不由得心思一动“要不杀个回马枪?好像那老头的算命摊子还没收起来就开始追自己,回去把他那算命摊子给搬走,让他知道这人心险恶。” 想到这里,陆图发笑,准备实施计划。 可看着自己所处地方,这又是不知道到了哪里,只顾着奔逃,少说也得有个十来里路程,没注意来的方向。 陆图从院子暗处走出,原来刚才他不是跳下屋檐,而是施了一记障眼法,躲进了一户院子之内。 不曾想,当陆图从暗处走出来,这院子的主人打开了屋子。 瞅见陌生男子出现在自家院子,叶思思想要惊呼出声。 不料陆图比她更快反应过来,一下捂着她的嘴巴,不要他出声。 陆图吓出冷汗,这老头还没走远呢,听这声音,还不得返回来。 “唔,唔。”叶思思发不出声音,只得这样叫这,脸都给憋红了。 想起前些时分街坊邻里说起的采花贼,挣扎得更加厉害。 陆图害怕女子出声,心虚的说道“你别说话,我放开你。” 叶思思听到这句话,乖乖的点了点头。 等到陆图小心翼翼的抬起捂住女子的那只手。 等到陆图抬起了他的手,叶思思立即就要喊街坊邻里来抓贼,吓得陆图又是捂住了她的嘴。 情急之下不小心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女子的脸腾的一下通红,陆图觉得软软的,也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尴尬的急忙拿开了手掌。 陆图迎上女子的目光,看着她那要杀人的眼神,陆图觉得有些愧疚,给予一个抱歉般的表情。 可是女子根本不领情,眼神狠狠的剜着陆图。 “你个登徒子!”叶思思的眼神中表达着这个意思。 陆图被女子恨着,也是觉得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但迎着女子的目光,却是理直气壮的像要说道“都说了你不要叫,我就放开你,你这不是自找的吗。” 瞧着陆图对于发生的事毫无愧疚之心,还有些理直气壮的样子,叶思思想想就来气,只是现在被他捂着嘴巴,又说不出。 女子的贞洁被人冒犯,叶思思又是感觉这个采花大盗看来是不会放过自己,像是认命一般,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陆图最是受不了女子的眼泪,看着自己眼前无辜的女子由于自己的毛手毛脚被不小心侵犯,实在是感到愧疚,无奈之下还是放开了女子。 “大不了等那老头来,自己再跑就是,不信还是跑不过。”陆图无奈道。 陆图放开怀中流泪的女子,以为女子会出声大叫喊人来抓他,没成想,女子只是默默的哭泣。 陆图这时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直直的站着。 就像说道“无论姑娘如何惩罚,自己都会接着。” 流着泪的女子看着慌乱的陆图,这少年倒是眉清目秀,棱角分明,觉得正气,不像街坊邻里说的那些个采花贼,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啊。 这哑巴亏自己是吃定了,叶思思不禁停止了流泪,这叫个什么事啊,叶思思轻轻用拂袖擦拭着脸庞,脸上虽还带有泪痕,却是狠狠地说道“你这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轻薄于我!” “姑娘,误会,这都是误会。”陆图急忙解释道。 “我本我意来此地,可是怎么奈何,奈何,额,奈何那仇家想要杀人灭口,这才不小心来到此,没成想轻薄了姑娘。”陆图听完女子的话语,想到了那缠人老头,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听到少年由于仇家追杀才来到自己小院,做了那些糊涂事,气才消了几分,但也不可能立马原谅陆图。 瞧着陆图那老老实实站着的样子,一脸的诚心悔过,叶思思想要骂到,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站着的陆图确很是着急,装作一副老实的样子,只想快些蒙混过关,要不然那老头向前追去时没找到人再回来了怎么办。 诶,有了。 “姑娘,对于今天发生的事陆某感到万分抱歉,希望姑娘能够原谅,只是那仇家还未走远,恐再次回来,就此别过。”陆图这时只想快刀斩乱麻,快速摆脱眼前女子。 女子听了之后却不以为然 “哼,霸州城中谁敢来我叶家行凶,倒是你这登徒子,胆敢冒犯于我。” “额,这个,这个。”陆图心思飞快的活跃着。 瞧着无法摆脱女子,陆图正想快些再找个理由开溜,这时听到铃铛似的说话声“小姐,听说你病了,老爷来看你啦!” 叶思思表情转瞬惊慌。 直直站着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陆图转身与一位穿着气派的富家翁和一名长得可可爱爱的小丫鬟大眼瞪小眼。 陆图眉头紧皱“这下还怎么溜。” 院门那里的两人先是一阵错愕,然后小丫鬟一声惊呼“你是谁,怎么进来我小姐的闺院。” 富家翁看到女儿闺院中藏着一个站得直挺挺的男子虽然很是错愕,却不像小丫鬟那样的沉不住气,再转眼望向自家女儿,女儿显得有些惊慌,脸上有着泪痕,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又想到父女之间存有的一些纠纷,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怒呼道“好呀,原来是这样,你叶思思是长能耐了,为了不去洪家,用着生病的借口糊弄你爹,还在这与你的狗崽子私会。” 叶思思觉得冤枉,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陆图听到狗崽子这个词,立马对着他爹吼道“老东西,你骂谁狗崽子呢!” 被这小兔崽子给拱了自家白菜,还反过来骂着自己,富家翁指着陆图气极都快说不出话来。 “你,你。”富家翁额头上青筋暴起,涨红了脸。 “我什么我,老东西,说你,你骂谁呢!”陆图不折不休的质问道。 要不是身后小丫鬟蹬着脚使劲的拉着富家翁,连连的劝着“老爷,别生气,别生气”的话语,怕是他早就上前给了陆图一拳。 站在陆图身后的叶思思对这眼前景象感到陌生,在这霸州城中,谁敢当着面骂爹是老东西? 果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叶思思由着事情发酵,也没有出面解释什么。 富家翁没有继续怒视陆图,反而望向了陆图身后的叶思思,想要寻求什么解释或者结果。 叶思思对着脸色涨红的富家翁淡淡的说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你管我!” 富家翁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铁青,感觉比吃了屎还要难看,直接甩袖而去。 小丫鬟跟在身后还在不停地劝慰道“老爷,小姐说的肯定是假的,她这只是想气您,您可不往心里去。” 陆图丈二摸不着头脑,自已怼那富家翁是因为谁让他骂自己,倒是这做女儿对她爹的态度可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的恶劣。 “这父女之间的关系真是奇怪。”陆图心中疑惑。 “唉,又是一场麻烦事。”陆图心中叹道,自己只是想早些完成师父交代的事,早点回到山上过着那悠哉悠哉的日子啊。 一块玉佩 等到富家翁走远,叶思思忍不住泪水,哭得梨花带雨,比先前遭受陆图轻薄还要伤心。 可是这次却不是因为陆图,而是觉得委屈。 陆图瞅着生得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眼如画,说不清柔媚细腻的叶思思梨花带雨。 心头确是陡然生起一种感觉“原来看美女哭也是一种享受。” 陆图也不安慰她,就直直的盯着,时而贱兮兮的笑着。 被陆图给瞧着不好意思,叶思思带着泪水狠狠地斜瞪了他一眼。 通红的眼眶瞪得还在享受风景的陆图心中一阵发毛。 “看来师父说的话没错,女人果真不好惹。” 就算是现在楚楚可怜的叶思思那一恨眼威力都这么大。 “咱们的事还没完!”叶思思呜咽着声音狠狠说道。 “啊,大姐,你可饶了我吧!”陆图感觉比叶思思还要可怜的说道。 “什么,大姐?自己有这么老?”叶思思简直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口误,口误,纯属口误。”陆图也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道。 这会儿的叶思思却是不听他的解释了,盯着陆图,想要让他对先前的事情负责。 出了这档子事,叶思思把自己当挡箭牌,原本心中还有愧疚的陆图这会只觉得不就不小心摸到了然后捏了一下吗,大不了自己吃点亏,让她也占占便宜算了。 虽说师父曾说过“出门在外,应当谨言慎行,待人礼诚,做事负责。” 但是这事陆图觉得真不怪他啊,真的又不是故意的,况且做了挡箭牌,也应该算是此事了结,于是就想要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陆图轻轻踮脚,就要离开,省得关系越搞越乱,让人摸不着头脑。 没成想,叶思思突然一下就抓住了自己的衣袖,说道“你跟我来。” 说着便是把陆图拉进了闺房。 陆图心里砰砰直跳,有点紧张。 “果然,这一天的来临是如此的突然,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呢,唉,就这样吧,算是给这姑娘一个赔偿,自己吃点亏。”陆图不安的想着。 “帮我一个忙,咱们就算两清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叶思思觉得陆图能够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有些本事,坦然的说道,悲伤一扫而过,面露坚毅之色。 “?” “什么,我这个哑巴亏都准备吃了,只是帮个忙?”陆图哀叹道,心中倍感失望。 “我名叫叶思思,霸州叶家二小姐。”叶思思说道。 陆图心不在焉的听着叶思思说话。 看着陆图心不在焉,叶思思不禁气恼“你在想些什么!” “呃,没什么。”陆图慌乱答道。 “不管你在想什么,我只说一件事,如果事情成了,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叶思思又是说道。 “报酬!”陆图一听,两眼放光。 现在正是自己缺钱的时候,一分钱难倒英雄这句话可不是吹出来的。 自己才卖身给了那臭娘们儿,得了几十文铜钱准备熬过这几天,给小丫头买了那几串糖葫芦,自己的心可是都在滴血,还有二十来文铜钱都不知道该怎么在外面过了。 “叶思思姑娘那你说,什么事,不为报酬,我陆图只是想赎罪,对于给姑娘造成的伤痛,我深感愧疚,只是想为姑娘你做些什么事才能安抚我的良心。”陆图一脸的正气凛然。 听着陆图的话,叶思思忍不住翻白眼。 “脸皮真厚。” “我观陆公子并非池中之物,先前的事想必也是无心之举。”叶思思客气的说道,算是与陆图解开心结,正正经经的谈起了这笔买卖。 陆图不停点头,算是十分认可叶思思的话,自己这么的风流倜傥,怎么可能是淫贼嘛! “姑娘所言极是!”陆图一脸坦诚的接受着。 “我陆图做事只凭良心,能够让如此善解人意的姑娘耿耿于怀的事情,想必肯定是有其正当的缘由,我这人最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陆图一本正经的说道。 叶思思也是被陆图给虎住了,尤其是看到他贱兮兮的模样,也不敢相信,只得信个三四分。 可是,正当叶思思嘴唇微动,想要开口之时,下一句话,陆图就露馅了,相信的那三四分也没有了。 “姑娘,还是先说报酬吧,说完我心里踏实一点。”陆图一脸真诚,丝毫不觉得尴尬。 “哼,一百两够不够!”叶思思一听这话,很是气愤,不说自己是大美女就算了,你至少还得留点脸面,见钱眼开的货。 “追自己的人都可以排到霸州城城门了,眼前的人对自己的美貌一点也不不在意,让自己觉得有点不自信。”叶思思听到陆图说的话,心底涌处一股挫败感。 “什么,一百两!”陆图这辈子还没见到过这么多钱,惊讶的出声。 叶思思一脸的嫌弃。 “不会是去杀人放火吧?姑娘有所不知,本人家训有言,不可去做这伤天害理的勾当,不论姑娘给我多少钱财,陆某也不会去做。”陆图以为叶思思叫他去杀人放火,听完直接站起身来,抱拳准备告辞。 “放心,不是这种事,我叶思思也不会去做,只是想让陆公子帮我取回一样东西。”叶思思对陆图的直言有些惊讶,高看了陆图几分。 “嗯?做小偷?”陆图诧异,也是不愿前去。 “我堂堂七尺男儿去做小偷!没这道理。”陆图想着。 叶思思看着陆图有些为难,楚楚可怜的说道“陆公子,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东西,对我于言很是重要,只是前个月被那洪家洪祁给拾了去,还借此纠缠小女子。” “不仅如此,他还请求洪家那老家伙出面与我爹说想要与我家联姻。” “你爹答应了?”陆图问道。 “嗯,说是为了叶家考虑。”叶思思淡然的让人心疼。 “这卖女儿的老东西!”陆图一听,义愤填膺的说道。 “叶姑娘请说,是什么东西。” “是一块玉佩。” “什么样的。” …… 等到陆图与叶思思说完,也不过才过了一碗茶的功夫。 送上门来 陆图不要脸的功夫一上演,把叶思思给骗得团团转,还以为真是遇到了一个嫉恶如仇的少年,真的会替自己去取回玉佩。 等到陆图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为叶思思取回玉佩,并约定好事成之后见面的时间与地点,才得以走脱开来。 “呼,得亏自己演技好,不然准露馅。”陆图终于摆脱叶思思的纠缠,一下越过小院围墙,离开她的视线之后心中想到。 说来也是奇怪,她那爹以为自己是那偷情的崽子也不来抓自己,反而气愤离去之后没有什么反应。 陆图皱了皱眉头,很是疑惑。 “这霸州城中体系庞大的叶家看来也不敢来抓小爷我,应该是知道咱的厉害吧!”陆图哈哈大笑。 这才想起没走远,陆图也不敢太过于声张,于是止住了笑声。 “小爷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老头就算厉害,大不了拼了。”陆图豪气万丈的自言自语说道。 此时一处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 “喂,你哪里来的小子,胆敢闯入叶家。”一男子直声厉呼道。 “来人,把他抓起来!” 随后就见一下聚集十数人挡住陆图的去路,气势汹汹的想要把这被认为是闯入叶家的毛贼给捉住五花大绑起来。 “遭了,忘了这还是在叶家的地盘上。”陆图有些后悔。 “放肆,我是你们叶小姐请来的贵客,你们这是做什么!”陆图临威不惧,反倒是倒打一耙,冲着那名叫喊的男子吼道。 作为监视叶思思的叶府管家也有点懵,以往也没听说过什么小姐有什么男性朋友,而且也没看到他是怎么进入小姐的院子的。 叶府管家这样停着也不是,没敢再上前一步,第一是被眼前少年的气势给震住了,而且万一真的是小姐请来的贵客那可就惨了。 管家有点将信将疑,犹豫不决。 身后十多名叫来的打手也停在原地没有动弹。 瞧着虎着这帮傻子不敢再上前来。 自己这身手不说悄无声息,平常人不注意肯定是发现不了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会发现自己。 陆图心中生疑,觉得这些人手都是监视者,然后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后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连我都不认识,你没看到我怎么进入院子的吗,是叶思思她打开院门让我进去的。” “你没看见?你是干什么吃的。” “公子,请恕罪,我等都是为了保护小姐的安全才在这里巡逻,实在是没有看到公子你的到来。”管家低声下气的说道。 几十双眼睛也没看到陆图怎么进院子的,但说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从院子里出来的,难不成他还会飞檐走壁? 生怕得罪这位公子哥,管家连忙赔罪。 只是这位公子哥也穿得太寒酸了一些,泛白的浅蓝色游侠袍子,还别着一柄木剑,明眼的穷。 管家着实是想不到他怎么和自家小姐攀上的交情,这才一见到陆图才以为是贼。 当然他也没去想陆图会不会是刺客,毕竟觉得刺客也不会穿得这样寒酸吧,刺客用木剑杀人? 看着管家那轻视的眼神,陆图也明白了些什么。 “这管家,居然还敢瞧不起自己!”陆图微恼。 想来也是,身上这件袍子跟着自己也有几年了,上面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补丁,随着自己逐渐长大,这件袍子是改了又改,穿着这件袍子走随便走到哪里也是告诉别人我穷,如果脸上再摸花一点,就和乞丐没多大差别了。 师父这些年来也不舍得花钱给自己买一件! 陆图是越想越气,自己的抠门性格可就是一脉相传的。 等那郑姜给自己发了工钱,自己可得换身好看的皮子,人是衣裳马是鞍,这点道理陆图还是懂些的,可是奈何自己没钱啊。 陆图忧叹了一声。 将这一声叹息听在耳朵里的十数人一脸的茫然。 瞅见他们的神色,陆图也立即缓过神来,一不小心就想远了。 “你是这叶府的管家?”陆图问道。 “是的。”管家回答道。 “鄙人姓李,来这叶府也有十年了。” “你一喊,这些人怎么来得怎么快,我很奇怪啊。”陆图似笑非笑的说道。 “说,是什么人喊你们来监视的。” 陆图眼前一群人身后冒汗,这事是打死也不能说啊。 “陆公子,你误会呢,我们是为了保护叶府的安全,所以在此巡逻,只是奇怪小姐院子周围怎么有陌生男子,所以才如此警惕。”管家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想要瞒过陆图。 “可这可真有一点儿奇怪啊。”陆图又是笑眯眯的望向眼前一群人。 “要不,我去问一下叶思思,她这叶府的保卫也太全面了,随叫随到啊,一下子就来了怎么多人,还是在女子的闺院附近。” 管家听了陆图的言语,心中一惊,生怕他去找自家小姐,不然等一下准会露馅。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看着陆图是个少年,想来也是个弱不禁风的家伙,自己这方好歹有个十几号人,就是怕他大喊大叫,给招来府中其它人手。 所以管家这方开始盘算这是不是要擒下这小子,结果了他,反正看着这小子也是个穷货,估摸着家里也没有个什么背景,顶多认得到自家小姐就是他天大的幸运了。 如果日后小姐询问,当什么事都不知道就是了。 管家心中狞笑。 就当他们想要采取行动之时,陆图说道“唉,我呢,也不和你们过不去,你们就每个人给我个二十文钱,我就当此事过去了,也不会去和谁谁说了。” 嗯?这小子还有这种操作!一群人瞠目结舌。 看着眼前一群壮汉好像不太愿意出钱,领头管家也有些愣住,陆图略带点生气的说道“不就每个人二十文钱吗,瞧像是我上了你们老娘似的,那么就每个人十文钱吧,再少我可得就翻脸了。” 陆图作势还想大喊大叫,招其他人前来,其实也不是真喊,如果有人来,到时候他还不知道应该抓的是谁呢,这大概就是贼喊捉贼吧。 “陆公子,别,我们这就给钱。”领头管家急急忙忙制止了陆图的行为。 然后伸手就从裤腰上拿出一个袋子。 “陆公子,这里有十两纹银,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什么!十两!”陆图吃惊。 陆图有些颤颤巍巍的接过领头管家给出的袋子,垫了垫手中袋子分量,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瞧。 “乖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忍住心中的激动,陆图正正经经的说道“那是自然。” “我还有事,就不耽误大家做正事了,希望下次再见到各位弟兄伙们。” 说完,陆图便火急火燎走远。 身后留下的一群人心中也是不停地腹诽“这种货色,能攀上咱家的小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卷入风波 揣着有生以来第一笔巨款的陆图吃一堑长一智,快速逃离了叶家。 “这么多银子该怎么花呢?”陆图心中想着,脸上挂着笑容,这可是下山以来得到的一笔巨款,就得靠着这笔钱走上人生巅峰了。 跳到离叶府有一段距离的一棵大树上,陆图望着这庞大的宅院,心中不禁沉思“这忙自己到底是该帮不帮呢,虽说自己早已答应了叶思思帮她取回东西,但自己可不想去蹚这趟浑水。” 想着先前的这架势,先是他爹的不闻不问,任由叶思思乱来,而后不小心碰到的监视,觉得非常蹊跷。 “那一群人看样子也不像是那个老东西派来的啊。” “唉,真是头疼啊。”陆图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顺其自然吧,。” 天色大概也是到了响午,陆图没成想过了这这么久,要不是肚子在报信,都不知道。 “听小二说过,城南都是富贵人家的居住地,瞅着这连片的地区都很繁华,难不成到了这儿?”陆图跳下树,边走边瞧。 慢慢走上城南街道,陆图想找个吃饭的地儿,但是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是往哪里走。 洪府,两个大字映入陆图眼帘。 勾起了陆图的烦心事,更要紧的是现在还饿着肚子。 “你这存心是不要让我好过是不?”陆图骂道。 “嘿,小子,你骂谁呢?”站在洪府牌匾下一左一右穿着下人衣服,肤色黝黑的两名瘦材男子对着陆图说道。 “瞧着没,骂它呢。”陆图也是不怯,指着那洪府二字说道。 “你这没长眼睛的小兔崽子,不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吗!”一名下人恶狠狠的说道。 “知道啊,不就是洪——府吗?”陆图故意拖拽着顶头上方两个字的读音缓缓的说道。 “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 说完便是直接动手。 靠得更近的那名下人一拳抡向陆图。 陆图也是不躲闪,反而是直接一踢,刚好踹着这名下人的肚子,给踢得飞远,正好砸在另一名下人身上。 “哎呦。”两人惨痛的一叫。 接着便是大喊到“快来人!快来人!” 街上的一群人被着这场面给吸引,是谁这么大胆,敢去洪家大门口砸场子,不知道那可是霸州洪家吗? 陆图觉得事情也是有些不对劲,不等他们反应的机会,便脚下一闪,躲入人群之中。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门打开,便冲出来一群凶神恶煞的魁梧大汉,领头之人大喊到“是谁敢在我洪家放肆!” 捂着肚子的下人慌乱爬起来弓着身子对着冲出来的领头之人说道“胡总管,是个以前没见过的少年,不由分说的就是指着咱们洪府开骂,小的去阻止,哪像到这小子脚力这么大,结果就被那小子给踹飞了。” 旁边的另一名下人也附和道“胡总管,你可要做主啊,这什么人敢在霸州明目张胆的骂咱们洪家呀。” 以为是接了份看门好差事的两名下人竭力渲染陆图是多么的目中无人,让洪家给丢了颜面。 以往谁敢在洪府家门口放肆,没成想兄弟二人才接了这份看门的活儿,整日倒是可以悠哉的在门口站着,偶尔还可以看看路过洪府的漂亮小娘子,好不惬意,这才几天就遇到了这种事。 听完这两名下人的诉说,姓胡的总管铁青着脸“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要你们有什么用。” “来人,打断他们的狗腿!” 四名魁梧壮汉便上前提着两人远去。 “饶命啊,总管!” 也不去管那两名下人的死活,胡总管阴沉着脸。 “啊~” 听着这凄惨的叫声,一群人依然面不改色。 随后走进了洪府,关上了大门。 “**,发生了什么事?”一名穿着华丽,冰冷孤傲的男子手持一把桃花扇轻轻的扇着,站在府内亭中听着胡总管的报告。 “二少爷,是前院大门口居然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指着咱们洪府大牌匾骂,等到小的过去,已经早就跑远了。”胡总管谦卑的站在男子身后说道。 男子听完阐述,不见有其它动静,只是见他静静地望着这湖中五颜六色的金色锦鲤,桃花扇轻轻的摇摆着。 过了许久。 男子笑了,说道“好久没出过这种事了,真是有趣。” 胡总管待在男子身后不敢发声,也不敢动弹。 “你下去务必要把这个人给找出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听明白了吗。”男子没有转身,说道。 胡总管擦了擦头上冒出的汗水,颤颤巍巍的说道“明白了,手下们这就去办。” 说完便是离去,独留男子一个人在湖心亭中赏景。 “真是有趣,真是有趣啊!真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男子自言自语。 “今年,这有趣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多呢。”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仔细的摩挲着,好像就是在轻轻抚弄着含苞待放的少女胸脯。 “哼,叶思思,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男子阴鸷地狞笑说道。 色即是空 从现场早早逃离的陆图也不管离去之后所发生的事。 只管出了几口恶气,把罪过全怪在那洪家身上。 找了家街边小店填饱了肚子,陆图惬意的打了个嗝。 “一不小心就成大富豪了。”陆图得意洋洋的笑着。 “对了,叶思思不是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两的报酬吗,还以为是骗人的呢,看着她那府上下人们随手便给出十两纹银,看来也应该是真的呢。”陆图付完账,找了个阴凉地方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的说道。 “唉,这世道,钱很值钱又不值钱啊!” 对于祁阳王朝一户人家来说,一年收入除去朝廷赋税,日常花销,年末家里能余下十五两银子便是极好。 现在祁阳王朝倒是太平盛世,不似周边国家战火蔓延,但是不知多久就会席卷到这边关之地,尤其是靠着北方的那一群草原蛮子。 到时“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场景可能就会呈现了吧。 这让陆图很惆怅。 师父说过“男儿在世应以匡扶天下为己任,不止在于一国一地,在于天下所有黎明百姓。” 当然,师父也确实是这样做了,可是却没有得到什么好下场。 想着,陆图便握紧了拳头。 随后又松开。 “师父都没办法,我这么弱,又能帮上什么忙呢?”陆图自嘲的笑了。 陆图无奈的起身,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行走在小巷子中。 要说这霸州城中最繁华的地段当然是属于那映花街,而映花街上最繁华的地方当然是那花满楼是也。 至于那花满楼是什么地方,当然是那传承经久不衰,不管大小城镇都有的风流场所了。 走了一下午的路,陆图也还是没有绕出着一片地带,最主要是自己找人问路,别人都不搭理自己。 可能是恰好在这霸州城中最繁华地段的缘故,所遇之人非富即贵,从外表穿着就可以看出来,来这里的大多都是富家或官宦子弟。 当然也有那出关商人在此停留,在出关之前好好的享受一次温柔乡。 出关人士前途迷茫,甚至不知道出关之后还是否有命可以回来,所以在这花满楼中最是疯狂。 陆图觉得跟着大家走准没错,结果没想到居然来到了这么。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一看这场面,陆图当然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男女之事,陆图倒是知道一些,是早些年无意之间从师父的书房中翻出的几副春宫图中所了解到的。 当时和他在场的还有赵茗儿,赵茗儿打开这些画,看到画上的图案就满脸通红,直骂师父无耻下流,竟然会收藏这些玩意儿。 惹得自己当时非常好奇,想要拿过赵茗儿手上的画看一看是什么东西,结果那副画立马就被赵茗儿一下子给收了起来,还满脸通红的对着自己命令道“不能看这些画。” 自己当时非常疑惑,问“为什么” 赵茗儿支支吾吾的找不到说词,想了半天才说道“这,这是你师父的宝贝,碰不得,看不得。” 说完,她便是让自己离开书房,不让自己看到她把这些画藏在了什么位置。 接着几天,赵茗儿都是一见着师父,都是一脸的鄙夷,惹得师父都不禁的向着自己问道是最近他做了什么,惹得赵茗儿一见到他就是这幅样子。 有事沉在心底的陆图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也是支支吾吾的说着“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天。” 结果当时就被师父给打了一下脑袋笑着说道“你这小子,年龄不大,倒还多懂。” 惹得自己很是郁闷,懂什么呀懂。 接下来的几天,实在是忍不住好奇画上的是什么东西,陆图便是趁着师父和赵茗儿不在的时候偷偷摸摸的进入书房,找那几副画了 至于为什么会偷偷摸摸,陆图当时很认真的想到既然是去偷看师父的宝贝当然不能让他发现,其次是赵茗儿都说了自己不要去看,如果被发现去偷看,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岂不是过得很惨? 可是当陆图进入书房找那几副画的时候却不见了它们的踪影,怎么找也找不到。 最后终于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在一个暗格里找到赵茗儿藏着的几幅画。 果然,当你执着于某件事的时候肯定会有所收获。 当陆图打开画看时,被画中不着丝缕,惟妙惟肖的纠缠着的男女给惊呆了,也是像赵茗儿一样满脸通红,唯一不同的是觉得有些刺激。 恋恋不舍的把画放回原位的陆图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春宫图中的场景。 此后几天,便是一有时间就往书房里面跑。 有些时候被师父瞧见,还被夸奖“孺子可教也。”也省去了陆图的一些杂活,使得陆图更有时间往书房里面跑了。 最先是赵茗儿发现事情不对,这个大猪头怎么会那么认真,结果便是有一天鬼鬼祟祟的在陆图没有发觉的情况下跟着到书房,被抓了个人赃并获。 之后事情就被师父给知道了,师父脸色当时可是铁青,自己现在都还是记得,就是不知道当时是他感觉是做师父的没脸,还是做徒弟的没脸。 结果就是接下来两师徒被赵茗儿一起鄙视。 随后师父叫着陆图谈了谈男女之事。 “温柔乡便是英雄冢” “色字当头一把刀。” 还给陆图讲了很多关于因为女子耽误而灭国的王朝,离着最近的便是两年前灭掉的赵国。 陆图对此深信不疑,当然他觉得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那一百零八种姿势和名称。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光可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之后的日子就因为赵茗儿的压榨过得就更苦了。”陆图叹息一声道。 然后又重新看向前方的那花满楼,还不知道这地方的人让不让自己进去呢。 花满楼 天色渐黑,映花街愈见繁华,特别是那花满楼,可是彩灯结转,灯光互相挥映,尽显华贵,盏盏彩灯映照在门前女子脸庞,显得更加诱人。 女子吆喝声不断,往来人员络绎不绝,尽是些富贵子弟。 唯独陆图在这之中算个异类。 “王公子,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奴婢可是想死你了。”披着一袭轻纱白衣,犹似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花信年华的女子娇滴滴的说道。 边说着便去扶着那名王公子,不停地用胸前杀器蹭着他的手臂。 “去,去,去,别碍着我,叫你们的金姨出来。”那名穿着华丽的王公子满脸不耐烦的道。 女子一脸幽怨,不愿意般的放开手臂,轻轻转回花满楼中叫人。 与那名姓王的富家公子随行的还有一人,瞧着身高七尺,面如冠玉的青年身着流云袍,手持一把青云扇,脚踩登云靴,数不清的风流倜傥,站在那里惹得众多女子投以颜色,眼中冒着星星。 陆图一眼望去,这可不就是那宋吟可的兄长。 陆图找了个花满楼旁的街边小店,默默注视着那面的场景。 “兄弟,别想了,那地方可不是我们能去得起的。”身旁一桌的男子看着陆图注视着花满楼,以为是他**作祟,劝慰道。 “这地方就是一个销金窟,没个腰缠万贯的身价可是进不去的,西边有个地儿,倒是价格便宜,兄弟你可以去那地方消消火。”男子贼兮兮的笑道。 陆图回头看了一眼男子,男子长得倒是还算耐看,嘴边胡子拉碴却给他添了一股男子气概,就是脸上的表情太过于猥琐,回应道 “看看又不掉块肉。” “说得好像你进去过。” “嘿,那里面可是真的别的地方比不上啊。”男子好像回想起什么,沉迷在回忆中,脸上挂着些许笑容。 “哟,想不到你曾经还是个家缠万贯的家伙。”陆图看着旁边男子和着自己差不多的穿着,调侃着到。 “唉,不提当年往事。”男子叹息道。 “不知兄台高姓大名。”陆图说道。 “在下尤世良,瞧着兄弟和我算是同道中人,因此好言相劝。”男子说道。 “西边那地儿的小娘子,虽比不上此地的小娘子们姿色好,但是一份价钱一分货嘛,倒也还是滋润。”尤世良眯着眼睛笑道,像极了淫贼。 不去理会尤世良的话语,陆图转过头来任然看着花满楼前的两人,想要知道那两人交谈这什么。 “兄弟,对那两人感兴趣?”尤世良突然说道。 “你认识?”陆图反问道。 “你肯定就是外地人,谁不认识这霸州城中的四大恶人啊。”尤世良说道。 “穿着深色袍子的那个叫王更措,这霸州刺史的独子,平日里可是数他欺男霸女的时间最多。” “旁边的那个俊俏男子,听人说,是最近才来霸州城的上都护府副都护。”尤世良接着说道。 “哦,你们怎么知道军中官位的升降调遣,这些可是在各国王朝中都是保密的,而且还这么多人知道。”陆图疑惑道。 “兄弟,这可是边关,太康皇帝以来一直重文轻武,但直到本朝靖武皇帝改革军事,致力提高武将地位与军队战力,现在已经成效显著,何况边关地带,文官可比不上武将。” “这不似朝中重文轻武,边关更注重武将军事,所以每有武将调动必会引出一些琐碎之言,但也八九不离十。”尤世良耐心的解释道。 “啧啧,正四品武将,,这来头可真不小啊。”陆图砸了砸嘴巴说道。 “谁说不是呢。”尤世良回应道。 “还不知小兄弟姓名?” “在下陆图,陆地的陆,图谋的图。” “嘿嘿,小兄弟这名字可真是霸气啊。”尤世良笑呵呵的朝着陆图说道。 “哪里,哪里。” “对了,你说的那四大恶人都有谁呢?”陆图问道。 “王更措,赵梦启,祝况,还有就是洪祁了。”尤世良答道,看着陆图听到洪祁皱了一下眉头,接着说道 “小兄弟与那洪祁有恩怨?” “唉,算不到明面上的事”陆图微微叹了口气回答。 “小兄弟,这位可不好惹,他可是这四大恶人之首。”尤世良劝说道。 “哦,那他岂不是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 尤世良瞧着眼前少年有些眼顺,犹豫不决,而后身子稍微前倾,几乎靠在陆图的肩膀上,说道“你外地人可能不知道韩家灭门案,那可是一个惨啊!” “?” “一家上下百余口人全都死光了,最可怜的就是那韩家千金,唉,不说了。”尤世良觉得有些难以开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陆图听着尤世良用着沉重的语气说着这件惨事,受到他的情绪影响,也大概猜测到而后发生了什么。 “这地方官府就不管?”陆图说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呵,地方官府也不敢办他,他可是这霸州城中的地头蛇。” “州牧呢,他权势不可能比一州之长要大吧,怎么可能在这霸州中一手遮天。” “小兄弟,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得为好,我还有些事呢,先走了。” 尤世良急匆匆的走了,没有再继续与陆图闲谈,留下陆图独自坐在凳子上思索。 陆图凝望向花满楼方向,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这大概就是师父给我的第一个考验吧。” 总算是有点眉目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