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的次元不可想象》 第一章青春的错误便是有了错误的青春 序言 时间进入了21世纪中期,原本兴起于20世纪末并在21世纪前期蓬勃发展的ACGN 文化,因为一场全世界范围的反宅文化运动而遭受重创,进入了”冰河期”。而民间的团体对宅文化爱好者近乎完全丧失理性的攻击,也导致这一状况更加严峻,二次元文化仿佛将走向一条泯灭的世界线。 无论是从业者,亦或爱好者,都面临着极其困难的处境,人们的不理解,主流文化的排挤,被攻击者信心的丧失,都使其举步维艰。原本的许多线下大型活动也向小型化、秘密化发展。为了扭转这一现状,宅文化爱好者报团取暖,成立了一个名为”星之途”的全球性组织,致力于二次元界的文化复兴以及权益保护。 正式话:又快到秋叶的季节了 在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总是有着自以为聪明的态度,对与自己相悖的理念,以及与自己价值不符的人,也总是抱有敌视与抵制,社会如此,处在青春的人亦是如此。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令人无奈但却消极的结论,安铭如此想到。 可如果问题是我们的青春枯燥而又单调,那一旦有了渴求的心,事情又会变得怎样呢?也许会变得不安与孤独吧。 人是一种社交生物,可又往往都是由孤独的个体所组成。可怕的是,孤独的个体本身不一定害怕孤独,但却害怕别人以为他们孤独,于是便在孤独的生活之外寻求慰藉,随波逐流,表现出自己的受人欢迎,表现出别人对自己的关心。 而在开学季,社交的有与没有,奋斗的存与不存,信念的深与不深,都会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现充仍然过着令人羡慕的现充生活,平凡的普通人也更多的在为升学和未来奋斗。说是奋斗,其实在有些人看来,日子过得比一些工作的社畜还要来的辛苦。 虽然对安铭自己来说,苦与不苦,在他这种“孤独”的人眼中,称不上概念,又何谈感觉。人生并未增色,青春也没有变得灰暗,那就足够了吧。 躺在沙发上眯眼的安铭,在恍惚中思绪飞转,各种念头如杂草般在脑海丛生。 “飞转的世界仍旧存在,梦的航迹不太出彩……”随着一阵空灵的歌声,安铭从迷糊中惊醒。 “喂,顾晓,怎么了?”先是瞥了一眼来电,安铭便拿起桌边的手机接了起来。 “哈?你问我?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知道现在几点嘛……”手机那端传来顾晓生气的声音,安铭于是下意识地看了看日期和时间。 8月31日。 有什么特别吗?没什么特别吧。 突然,他看了眼窗外的景色,似乎感觉和以前相比有些不同了啊。 不同?同?同学?!对了,今天是分班结果公布的日子! “行,我知道了,马上来,校门口见。”安铭没有在意顾晓的抱怨和念念碎碎,回应了一句后,挂断电话,换上校服,抄起东西就走了出去。 打开自行车的锁,推开院门便上路了。 一路上,已经可以看到有穿着“黎川中学”夏季校服的人了,或男女同行,或一群群簇拥前进,像安铭这样的单车独行侠反而颇为少见。 这就是荷尔蒙充斥的青春啊…… 安铭骑着单车,没有在意路上的目光,很快便来到了校门口。 其实他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不断挥手,还喊着什么的人在校门口。毫不意外的,这不断吸引着来往之人目光的挥手者,就是顾晓了。 安铭来到顾晓身边,不禁左手扶额,并一脸宠溺儿童的眼神望着他,用压抑着笑意的声线对其说道,“你……结婚了?和哪一个?” 刚想拍拍安铭肩膀的顾晓闻言,脸立马就涨红了,支支吾吾道,“谁……谁结婚了,美子,娜子,芽衣子……她们都是我的翅膀,你别侮辱我对‘爱情’的忠贞,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说着说着,连顾晓自己都相信了,一边点头,一边沉浸在幻想中,还不时发出某种绅士才懂的笑声。 见此,安铭只得无奈地感叹一句,“天降其正太脸,却赋其绅士心,我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死党呢……” 嘴上虽然吐着槽,但脸上的笑容却掩饰不住,对某一类人来说,如同真物一般都东西,显得尤为可贵与稀少。再者而言,从小学两人便在一起了,互相都了解对方的一切,自然不用掩饰什么。 安铭推着单车,和顾晓一同前往公示墙,查看分班结果。 看着来往热闹的人群,以及似乎肉眼可见的青春活力,那份青春独有的微涩的滋味,似乎早已不复存在。身处于青春美好之中的人,谁都不会去刻意强调它的短暂。无论是奋斗,梦想,压力,刺激,爱情,成败,都有无数种解释,解释它们对于现在而言 是多么的理所当然,是多么的正确。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公示墙的地方,只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把进入的道路围的水泄不通。安铭停好单车后,就只能和顾晓大眼瞪小眼,无计可施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人群突然传来阵阵喧哗,紧接着就像排练好似的,在人海中划开了一条道路。 安铭循着这条道路望去,便看到一辆造价不菲的车子中,走下来一位充斥着公主气的女生。 及腰的长发,头顶戴着可爱的发饰,一身洛丽塔长裙,穿着学生样式的红色小皮鞋,面容精致。接着,她便在一位管家似的女子的带领下来到公示处。 随后,人群中不断传来阵阵议论声,话题似乎都与这位女生有关。安铭虽然觉得这女生长相很好,但也仅此而已。和自己明显处于两条平行线的人,看一眼足矣,多看几眼并没有任何意义,与其自找无趣,不如找准自己的位置,不断前进。 “好像是这所学园董事长的女儿,名副其实的大小姐吧。”耳边传来顾晓的声音,安铭不由地看向他,只见他脸色正常,拥有绅士心的他对这类现实版的美少女反而显得格外冷静。 “嗯,那我们走吧,趁现在人群还没有回拢,进去看看。”说着 安铭便带头往里面挤去。 经过不小的努力,在少部分女同胞的惊呼声中,两人终于进入了里层。于是一个一个名字找了起来。 “安铭,安铭……”嘴里轻念着,手指滑动间,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诶,抱歉,碰到你了。”安铭突然感到肩头被碰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略带歉意的声音。 “没事。”安铭侧过头,轻声答道。 入眼的是一位身穿黎川中学校服,短发上戴着一个可爱发卡的女生。 此时的她手指向的也是二年c班,看来还是一位同班同学呢,安铭想到。 就在他犹豫着该不该打声出于社会交际规则下,不得不遵守的招呼时,面前的女生就先一步自我介绍道,“我是沈婉,擅长绘画,是美术部的部员,很高兴认识你。” 从简短的介绍中就点明了自己的特长和身份,说明对方应该是善于交际的人,而这类人,恰恰都是所谓青春的发言人。 “你好,我是安铭,二年c班,无名小卒一枚。”在短暂的思索后,安铭也同样回应道。 “什么,你就是安铭?!”未曾想,听到安铭这个名字后,沈婉先是吃惊地说了一句,紧接着脸色和态度都隐隐地朝不友好方向发展。 而安铭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虽然内心有疑问,但脸上却毫无波动,说道,“沈婉同学,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不待其回话,安铭拉起不远处的顾晓,也不管身后聚在自己身上的不友好的目光,当先挤了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仍在原地的沈婉盯着他,嘴中呢喃道:“安铭,这就是吴朋提到过的安铭是吧,等着,我会让你知道,有些东西是不容侮辱的!” 已经走出人群的安铭和顾晓,正在走向单车停放的棚子。 而顾晓则在路上高兴又复杂地对安铭说道:“我们又在同一个班了,这真是孽缘啊,我的黑历史你可别随便爆出去啊,我可是要追求星辰大海的男人。” “嗯嗯,知道了。”安铭随口敷衍道,内心却是在想着刚才遇到的沈婉,思索着其中的缘由。 突然,顾晓停下了脚步,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安铭,并指着他说道:“好啊,你在想妹子!” “啪——”安铭用手拍掉顾晓的手指,黑着脸道,“你的纸片人老婆不想要了?” “别,我错了,dalao,饶过我的老婆们吧,有什么你都冲我来。” 饶是安铭冷静的性格,也不禁脑门多了三条横线,一字一句道,“你,老,婆,没,了!” 此时的天空万里无云,在二十一世纪中期的今天,能有这样的好天气实属不易。而路边种植的观赏用的,被称作“诗人的赞歌”的变种枫树——冷枫,也已经叶子变红,不时还会飘落几片到地上。 那不定的轨迹,正像这路上的每一个人的青春一样,没有特定的路线,但最终都回归同一个地方。 只是,有人飘得高飘得远,有人一辈子都飘不出最开始的地方。 就这样,又一段青春的故事展开了,究竟是喜悦多于哀愁,还是哀愁胜过喜悦,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吧…… 第二章他与他终究不同 安铭和顾晓分开后,独自骑着单车回到家中。就在他拿出钥匙准备打开院门时,发现门是开的,院内也不断传出交谈的声音。 他知道,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回来了,也就是他的伯父伯母回来了。 把钥匙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后,安铭紧抿着嘴,默默推着自己的单车进入院子。 就在他进入院子的时候,几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交谈声也戛然而止。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才被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打破。 “安铭,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先进去了。”说完,安铭放好车子,便径直走入楼上的屋内,也不去管身后的人脸色好看与否。 楼下。 “你看看这孩子,性格这样孤僻,可怎么办啊?”中年男子旁边的一位妇人问道。 “没事,青春期的小孩子难免有自己的叛逆,以后就好了。”中年男子并不很在意地说道,并挥了挥手,打断妇人的接腔。 “快去准备晚饭吧,别再叨叨这些了,有那个闲心做些其他的不好吗?” “你……算了,我不管了,当初是谁非要收留他在这里的,谁***心吧……”妇人念念碎碎着,起身前往厨房。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就在楼上的一间屋内,有一个少年思绪难平。 屋内并没有开灯,除了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的光线外,屋内黑沉沉的一片,就像躺在床上的安铭的内心一样,压抑又带着难言的孤独。 我早该明白的,世界上的爱恨也好,酸甜也罢,都不过是人们自己定义的一种概念。在别人眼里的温馨,在当事人中就一定是甜甜蜜蜜吗?恐怕不见得吧。 施舍所带来的人格上的高尚,伟岸所衬托出来的卑微,在言语中总有着定义,那我对于这个家庭而言,定义又是什么呢?外人?负担? 我不知道……安铭侧了下身子,继续想到。 “如果爸爸妈妈还在就好了……如果世界没有偏见和恶意就好了……”安铭呢喃着,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水,如海底的暗河般在脸上肆意流淌。 脑海中残存的旧日时光,如走马灯般闪过,父亲的关怀,母亲的怀抱,父亲病床深皱的眉头,母亲夜晚暗自的流泪,双亲离世后在亲戚间的推来推去…… 为什么“宅文化”就是错的呢?为什么主流以外的就通通要打上异端的标签呢?为什么偏见和恶意带来的苦果要我们来承受呢? “爸爸……妈妈……为什么?”安铭在自我的世界里深深怀疑,愤恨的力量在心中压抑。 突然,一个少年人的面容闪现在安铭脑海, 似曾相识的发问在安铭的脑海中勾勒起旧事的轮廓。 那是在安铭刚入学的时候,因为对校园的不熟悉,他无奈的迷路了。虽然路上有很多人走来走去,但安铭内敛的性格让他难以开口询问。 于是在短暂的思索后,安铭决定先找到每一栋楼的安全通道示意图,经过慢慢比对来熟悉校园环境。 就在安铭边走边看的过程中,他来到了一个略显空旷的教室。 教室内并没有什么物件,只有四五个大纸箱整齐地堆在一个角落。从地板和纸箱上厚积的灰尘来看,十之八九已经不用了好一段时间。 出于好奇,安铭便走到了纸箱旁,想看看是什么。 只见箱子是用特制的胶带粘住的,胶带上有着“ACGN 协会专用”的文字。 ACGN?这可不常见了,自从全球性的“反宅运动”开始后,这个字母缩写已经很少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了。 这样看来,这个教室就可能是以前宅文化爱好者活动的部室吧,安铭暗自想到。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的质问声音,吓了安铭一跳。 回身看去,只见一个相貌中等,体型偏瘦弱的男子正站在部室门口,一脸的怒气。 见此,安铭稳了稳心神,立马反问道:“你又是谁?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 怒气男生被安铭的反问说的一愣,但马上回过神来,说道:“我是协会的部员,这里是我们的部室。” “呵,部室?看这里的样子,这个社团早就解散了,你是部员又如何。”安铭抓住疑点,紧接着道,“再者而言,今天基本只会有新生来校,老生是不用来的,那你是几年级的学生呢?别忽悠我是老生,我看起来也不傻。” “因此,你撒谎了。”安铭盖棺定论,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你……”男生脸色涨红,半天都只吐出来几个“你”字,显然是被戳穿了。 见状,安铭不想再做无谓的纠缠,说道:“总之东西我没乱动,没什么事我就走了,一个废弃的社团留下来的‘遗物’,我也不感兴趣。” 说罢,安铭便抬腿欲走。 “你站住!”男生突然大喊道,就像一只炸毛了的猫一般,眼神很是凶狠。 “你没有资格评判这个社团的一切,它们也不是你口中的遗物,就是因为你们这种无脑的人,总是带着偏见肆意评判别人的爱好,将自己所谓的高尚置于道德的顶点,大言不惭地毁灭不顺眼的一切,这个部室才会如此荒废,我的姐姐才会心灰意冷地离开她亲手创立的社团,才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男生愤恨地说道。 紧接着,男生继续宣言道,“我吴朋,只要看到你们这样的人一次,我就会让你们不痛快一次!” 安铭被吴朋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说懵了,反应过来后,内心深处痛苦的回忆似乎被引了出来,用压抑着怒火的声线说道:“首先我很抱歉刚才不当的说辞,其次我告诉你,我不是那些无脑货!请不要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否则,你会后悔的!” 安铭用危险的视线盯着吴朋,紧接着说道:“面对不公和窘境,只会像疯狗一样狂吠,有用吗?不去改变,不去努力,不去面对,有用吗?就算是强者的漂亮说辞,逼你前进,那又有什么不对吗?你个懦夫!” 说完,安铭甩门而出,留下惊愕的吴朋。 “呼……”走廊上,长出一了口气的安铭,压抑着波动的内心,听着门内吴朋气急败坏的喊叫,摇了摇头。 随后便踱着略微沉重的步子,向教学楼外走去…… 今天,并不是愉快的一天,更不是高中生涯应该有的好的开始,安铭在回去的路上如此想到。 “飞转的世界仍旧存在,梦的航迹不太出彩……”熟悉的手机铃声,又打断了安铭脑海中旧事的勾勒。 安铭坐起身子,抽了几张纸巾抹去眼泪,便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喂,安铭,晚上要不要出来吃一顿,我请客,马上就开学了,这就作为我们寒假最后一天的纪念餐吧。”耳边传来了顾晓熟悉的声音,稍微驱散了安铭内心的阴霾。 于是安铭强扯出一丝微笑说道,“今天有些不舒服,改日吧,再说了寒假纪念餐是什么脑洞,你别那么SAO行不行?” “嘿嘿,我爸刚给了我一些零用钱,这不寻思着带你吃顿好的,带你飞,带你浪嘛。” “行了,今天我去不了,改天,还有,注意点你的肝和肾行不行,老婆虽好,但也要节制啊……”说完,不待顾晓回话,安铭就挂断了电话。 随手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安铭低头思索道,“顾晓老妈虽然抛弃了他们父子,但他爸对顾晓挺好,比我幸运多了,吴朋那人虽然很懦夫,但看样子姐弟关系好,想来家庭生活也不差,比我幸运多了。” 然而安铭不知道的是,楼下早已做好了丰盛的晚餐,中年夫妇正争吵着谁去喊他下来吃饭。 他,与他,终究是不同的…… (萌新求支持) 第三章错误的开始所产生的邂逅 第二日,已经重新收拾好心情的安铭整装出发,前往学校。 今天,是正式开学的日子,也是分班后,人际关系重置的第一天。当然了,对于两类人来说这并不算是重置,一是安铭这类的人,二是沈婉那类的现充。 前者在社会运转的RAM 中并不占用多少空间,后者则随时都能用巨大的内存,处理庞杂的社会关系,因此所谓分班就会重置这种说法,从来都只是部分人习惯性的自我安慰罢了。 安铭推开院门,如昨天般又骑着单车上路了。对他来说,这或许就是独行侠所带来的好处了,可以随时安排自己事情的时间或进度,不用顾及或在意他人的看法。只是,自由虽好,也不能贪杯哦…… 安铭下意识地自我解嘲了一句,继续骑着单车,顺带看看沿路的风景。 在他眼中的世界,路上的冷枫正在飘叶,行人如织,车如水龙,热闹的气息如醇酒的香气令人微醺。 就在他骑着单车经过一座公园时,在一瞥的目光里似乎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正打算停下来细看,那道身影就已经起身离去。 在这个世界上,事情有时候就是那么巧合有趣,恋爱喜剧之神什么的,当然要给渴望变成现充的人,来一个“制裁的铁拳”,把他打醒。 安铭骑着车子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了“黎川中学”的门口。忽视掉少部分现充的视线,安铭发挥训练已久的“潜伏”技能,顺利地来到了二年c班。 刚进入班内,安铭就随便找了一个不起眼又空着的位子,放下书包坐了下去。 现在班上已经来了不少的人了,因为是分班后的开学第一天,大家都忙着熟络身边的人,以期快速建立班级内的人际关系,所以大多数人都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沉浸于交际的忙碌和喜悦之中。 除了少部分人,比如安铭,和安铭后面的一位仁兄。 此时安铭已经戴起了耳机,放着《真物》的音乐,感叹道:“社交与群体的魅力在于,你永远都能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强大。” “呵,只不过是一群成功者的商业互吹,向所谓的底层发出‘我和你不一样’的信号而已。”身后突然传来稍稍熟悉的声音,于是安铭想看看是谁在发着“中二”的宣言。哦,不对,自从“反宅运动”后,这应该称之为“妄想症患者”的宣言了。 回头看去,只见是一位相貌不错,体型瘦弱,正用眼斜撇着人群的男生。 Emmm……怎么有点眼熟啊,安铭细细端详着。 “靠,是你,你……”那个男生也看了过来,大吃一惊后接着愤怒地用手指指着安铭道。 “哈?好像是那个叫吴朋的人,那个懦夫……”安铭此时心里虽然这么吐槽着,但面上不动声色,打了一个出于礼貌的招呼,“你好,吴朋同学,又见面了。” 听到安铭的招呼,吴朋下意识地打招呼道:“你好。”但紧接着回过神来,说道:“呸呸呸,我为什么和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打招呼,还有,你等着吧,我会让你知道我不是懦夫!等我打败了朱清月,你和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都是渣渣。” 朱清月?是谁……安铭困惑着。 但脸上依然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说道:“你随意就好。”说罢,回过身去,不再理会。 吴朋见安铭如此随意的态度,顿时咬牙切齿,但也不好再纠缠不放,只能暗生闷气。 而已经重新坐好的安铭,拿起桌上的手机,登录了黎川中学的校园网站,进入“趣事板块,在首页的搜索栏中输入了“朱清月”三个字。 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一下子蹦出许多的搜索结果。在置顶的链接中,还附有一张高清的图片,赫然是开学时安铭见到的那个公主似的大小姐。想来,这就是朱清月了。 安铭稍微升起了一丝兴趣,嘴里轻声说道:“哟呵,看来这位大小姐还是位名人。” 说着,点开了图片旁的链接,进入了人物介绍的网页中,抛开旁枝末叶不谈,上面加黑加粗的文字如下: 朱清月, 17岁,学生,美少女一枚,三围不明(编者按:我们尖叫新闻部一定会发扬不怕死的精神,努力打探出来的!) 某文化传播公司的千金,亦即黎川中学学园董事长的女儿,黎川中学反宅协会名誉会长。具有较强的统领能力,头脑聪明,成绩优秀,体育较差,综合评分9.1。 现就读在二年a班,虽然未担任任何班级职务,但处于班级金字塔的顶端。 …… 安铭扫过手机上的文字,迅速总结出其中的关键词“大小姐”、“反宅协会”、“顶端”。 看来,反宅运动在学校的载体就是这个反宅协会了,那也就是我的“敌人”了,该怎么应对呢?高中一年也没听说过有这个团体啊,难道连这个向来中立的学校也要被“反宅”的人占领了嘛? 安铭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脑海中则不断思索分析着前因后果,指定着对策。 突然,一个鲜红的置顶帖子出现在了安铭的眼中,只见硕大的标题上写着——“反宅协会第一枪,大小姐的雷霆手段!” 点开置顶帖,里面先是简要介绍了朱清月及其所属的“反宅协会”,主要意思就是为了给同学们一个良好的校园环境,大小姐才成立了反宅协会,是同学们的好帮手。当然,这种说法安铭是嗤之以鼻的。 而帖子的重点则是在一个简短的视频上,好像是朱清月,也就是“反宅协会”名誉会长录制的视频。 点开后,映入眼帘的是穿着洛丽塔长裙的大小姐,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容,说道:“我知道这个学校有很多的宅文化爱好者,也知道你们贼心不死,那我就给你们一个堂堂正正的机会,我们会联合学生会举办‘擂台赛’,谁赢了,谁就成为这个校园唯一的存在者,你们这些地下道的生物,有胆量就来试试吧!” 视频很短,但信息却很爆炸。虽然说之前在民间曾爆发过全球性的“反宅运动”,但因为受到人权和社会活动人士的反对,在**的介入下规模已经没有那么庞大了。 当然,尽管规模有所减小,但这种运动对处于发展期的的宅文化及其相关产业来说,却产生了致命的影响,那几年一度被称为从业者的“冰河之年”。 虽说后来成立的“星之途”权益组织,一直都在致力于恢复其元气,但实际上效果并不明显。 而让安铭最意外的是,就在社会的偏见刚得到稍微一丢丢的缓解时,在校园里生根发芽的“反宅协会”,又一次将社会的这个矛盾引爆了。 就在今天,就在他就读的这个学校,“反宅协会”的魔爪无比真实地在他面前挥舞。这让他想起了因反宅运动而波及去世的双亲,仇恨的火焰慢慢壮大,将他的理性逐渐蒸发。 “好,你们要斗是吧,那我就陪你们玩玩!”安铭滑动屏幕,在底下已经混乱不堪的评论区里,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宣言—— “朱清月是吧,你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无比正确的言论,我会亲手将它粉碎在你的面前,让你知道,身世美貌,都掩饰不了你的无脑!” 写完,发送后,安铭便不再理会这件事,转而开始思索起行之有效的计划来。 他所不知道的是,他那条看起来无比“狂妄”的言论,就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凡是看到这条言论的各路牛鬼蛇神,吃瓜的,恶意中伤的,支持的,纷纷发表看法进行回复。致使安铭的评论瞬间成了热评,更多的人也看到了这条评论,局面越发混乱。 而一直在关注这件事的当事人——朱清月,自然也是看到了安铭的宣言。 此时的她正在一间休息室里,品着红茶,当看到评论的一瞬间就炸毛了。 “砰——”朱清月放下杯子,咬着银牙道:“这个混蛋,如此大言不惭,我会让你知道羞辱我的后果!” “哈欠……”正在教室里想着对策的安铭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并感觉到一股子恶寒突然涌起。 “兴许是昨天晚上的原因。”安铭嘟囔了一句。 就这样,一段奇妙的邂逅有了一个错误的开始,就像在为画上色时,画家的手抖了一下一样,使得本该泾渭分明的颜色混合在了一起,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恋爱喜剧”什么的,才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呢,初中时安铭立下的flag,是时候该拔旗了…… (萌新求支持) 第四章心上的积雪也有暖阳的照耀 在这个世界上,“合作”,是被无数人视之为解决问题,拉近关系,理所当然的一种方式和途径。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是一种以信赖为基础的社会分工模式,在一个团体中,各自扮演着角色的同时为完成同一个目标而产生交集。 就在安铭苦苦思索应当如何对付朱清月时,合作,这两个字出现在了他的脑海。虽然说,孤高的灵魂不需要羁绊之地,但在社会规则的游戏下,又不得不遵守整体的铁律。 因此,安铭,联合其他的爱好者,打赢这场“擂台赛”,又有何不可呢? 世上的许多事情都只看结果,不问过程,无论你是用卑劣的、正面的、还是行之有效的、毫无用处的方式,那都是个人的抉择。 倘若这些抉择没有施于社会的统一标准,那便是令人不齿的,乃至离经叛道的。 那么,该找谁呢?安铭思索着。 宅……宅……对了,我后面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帮手吗?虽然有些矛盾,但在更大的矛盾面前,想必还是有合作的空间的。 想到就做,安铭回身对着吴朋轻笑道:“刚才你不是说要打败朱清月吗?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哼,不就是‘擂台赛’嘛,我这次一定会亲手粉碎你们这些人的傲慢!”吴朋看样子对之前的事仍旧耿耿于怀,摆出一副“不可能,想都别想”的态度。 不过安铭毫不在意,用一种不置可否的语气说道:“你一个人就想打败她,且不说你这份盲目的自信是谁给你的,就拿你们的差距来说,她是大小姐,又是反宅协会名誉会长,有资金,有权势,有众多的支持者,舆论也偏向于她们,而你呢?孤家寡人一个,所在的阵营一盘散沙,舆论说不过,没有资金支持,甚至还会被某些人卡死穿小鞋,这就是你说的能打败?别做梦了!” 安铭一番毫不留情的言论,直接地击打在了吴朋的自我梦境上。吴朋嘴唇微张,想要反驳,却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教室里喧嚣热闹,调笑声和议论声不绝于耳,但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却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吴朋和安铭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再说话。 最后,还是安铭打破了沉默,用略带复杂感情的声音提议道:“我知道我刚才那番话很刺耳,但很抱歉,这就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我们为什么不合作呢?朱清月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言毕,安铭调整好坐姿,留下身后沉默的吴朋。 之后两人也没有再进行过任何的交谈,一层层的空气就像天然的屏障一样,隔绝出两个世界。 很快一上午就过去了,期间老师来过一次,开了个班会,简单地交代了一些新生注意事宜,以及互相简单认识后,就结束了。 因为与吴朋交涉的不理想,以及关于对付朱清月的计划没什么大的头绪,安铭在老师开班会期间有些心不在焉。最多也就是在结束时听到“下午大家来领取课本”的交代,便随着同学们一同离开教室了。 在离开前,安铭望了一眼仍在座位上的吴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留下一道复杂的眼神就走了。 踏出教学楼的大门,安铭抬头望着天空。只见天穹阴云密布,微弱的光线透过这层屏障留下迷蒙的光晕。暗系的美,压抑的美,是那么的难以言喻。 “呼——”长出一口气后,安铭甩了甩头,抛掉不愉快的情绪,快速前往车棚。 在这个世界上,歌颂苦难与挫折,本身就是强者才拥有的特权,弱者只配在困苦中失去自我,不断堕落。然而,谁又能规定,弱者永远都只能是弱者呢? …… “你站住!”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喝,正推着单车的安铭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只见身穿洛丽塔长裙,戴着可爱发饰的大小姐——朱清月,正踩着小碎步快速接近。 安铭停下脚步,等到朱清月靠近后才开口说道:“朱清月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我很忙的,没时间陪你玩贵族与庶民的游戏。” “你……你个混蛋,忘了你说过了的话吗?还是你有健忘症需要我叫人帮你恢复?”朱清月一脸气急地说道。 “哦,你说那个‘擂台赛’啊,话是我说的,你放心,我记得很清楚,时间地点确定了通知就行。”安铭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叫安铭,二年c班,想必以你的身份,我的踪迹等各种资料都很齐全吧,那我就不多说了,祝你好运。” 说完,安铭就直接骑上单车离开了。 “你别走,你走了我不会放过你的!”留在原地的朱清月娇喝威胁道。 不远处骑着的安铭听到这句威胁,毫不在意地向后挥了挥手,回应道,“我等着!” “啊啊啊——”朱清月生气地直跺脚,完全没有名媛的风范,有的只是一个公主病十足的刁蛮大小姐风采。 怼完朱清月后的安铭心情大好,连之前的烦躁都消散了许多。等他骑着单车来到校门口时,顾晓已经等候多时了。 安铭的单车还没停稳,急不可耐的顾晓就已经冲上前来,对着安铭肩膀就是一拳,嚷嚷道:“你现在可成名人了,这么刺激的事怎么也应该带上我啊,再怎么说,我可是黎川中学为数不多的宅文化社团之一——galgame研游社的社长兼首席顾问啊。” 刚想推开顾晓的安铭,反而被顾晓的话说的一愣。 对啊,通过社团的联合,再反过来吸引个体的加入,这不就可以解决孤军奋战的问题嘛!安铭茅塞顿开,也顾不上听死党的吐槽,对顾晓认真地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随后,安铭先是回家放好东西,便去往了顾晓的家。 在其家中,顾晓通过自己的关系网,很快整理出了一份关于黎川中学的宅系校内社团的资料。 “这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艰难啊。”安铭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对正在泡茶的顾晓说道。 “呵,再难有比你成为轻小说家难吗?不是我打击你,我告诉你啊……”正泡着茶的顾晓刚想大谈特谈, ̄  ̄)σ可在接触安铭危险的视线后,话锋一转,“咳咳,的确挺艰难,现在社团还能维系下去的不多了,很多都因为减员招不到人而废部了,像我所在的研游社每年都只是两三个新生加入,这还算好的了,听说隔壁的cos部部长都准备吃散伙饭了,太惨了……” 说着说着,顾晓喝了口茶,并摆出兔死狐悲的的姿态。 “行了行了,快过来,你说说哪些社团会参加这次‘擂台赛’,游说的概率又有多大。”安铭对着不远处摸鱼说闲话的顾晓说道。 谈到正事,顾晓也不贫了,靠近安铭分析道:“有些生存欲望很强的社团肯定会加入,因为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但对一些已经没有激情和斗志的社团来讲,这就不好说了,他们大多都是能混一天是一天的心态。” “这样嘛……”安铭思索着,并通过分析将手中的资料分成三份,一份是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去交涉的,一个是尽力争取的,还有一个是准加入的,这样就可以节省时间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忙完手中的事,安铭也坐到顾晓的身旁,品着茶,也咸鱼起来。 事情有了头绪,紧绷的神经便有所松弛,整个人都透着懒散的气息。 这就好像冬日里的积雪,在终于钻出云层的暖阳的照耀下,逐渐融化成水,滋润着其下生机勃勃的大地。 只不过,这积雪,是人心中的积雪罢了…… 第五章心湖的涟漪也出现了重合 “那下午见了,我先回去了。”安铭谢绝了顾晓吃饭的邀请,挥手作别道。 “嗯,行吧,下午我陪你去找那些社团负责人交涉,拜拜。”顾晓在门口挥了挥手,说道。 “嗯。”安铭骑上单车,往家中方向去。 …… 回到家后,安铭吃了一个简单的午饭,再小睡了一会儿,就拿起书包走了。 下午除了领取课本外,他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所以没什么时间可以浪费。 在校门口与顾晓碰头后,安铭说道:“等会先去哪一个?” “动画表现艺术研究社吧……这个社团名字虽然很高大上,但日子却很惨,也就是仅次于cos部的地步了。”略微思索后,顾晓回答道。 “那行,就先去这个吧,领完课本后在亭子那里集合就成了。”安铭很快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两人简单商议后就分开了。不过也是奇怪,明明是同一个班,领课本却不在同一个地方,好像是按姓氏笔画先后分开的。只是,这其中的用意谁也搞不懂,至少对安铭来说是一头雾水。 安铭循着通知,来到了一栋办公楼前的空地上。 此时空地已经有了许多的人,区域也被划成了许多块,正有着学生会的干事将分好的书籍发给排队的人们。安铭找了找,在一个第三列的地方看到了对应的编号,于是也随着大流排起队来。 “是你?!”就在安铭正打算拿出手机看一下资料,为待会的游说思考对策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令人意外的声音。 侧过头去,没想到是看分班结果时遇到的同班同学——沈婉。当然,准确来说,是有点不愉快的同班同学。 “嗨,沈婉同学。”安铭出于礼貌,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嗯,你好,安铭同学,我有件事挺困惑的,不知道当不当问?”出乎意料的,沈婉竟然也回应了这个问候,只不过语气带点不可琢磨,眼神也带着点危险。 “咳,你说,只要不涉及隐私,我尽量回答。”安铭嘴角含笑,礼貌地说道。 “那我就问了,你,对吴朋做了什么?”沈婉毫不客气,话锋一转,语气相当愤怒。 嗯?吴朋?她居然认识吴朋?那他们是什么关系?之前的不愉快难道就是因为他?…… 安铭思绪千转,一下子思考了许多的问题 但还是很快就组织语言道:“我只是告诉了他一些事实,并向他提出了合作的邀请,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 “不可能?!”沈婉不信,接着说道:“他现在魂不守舍的,中午我问他他也只是告诉了我你的名字,别跟我说这和你没关系?”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安铭耸了耸肩,一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辜。 “你……”沈婉气急,用手指着安铭,显然还想继续质问。 但很快安铭用手示意前方,说道:“马上就到我了,那再见,沈婉同学,和你交流很愉快。” 还不待沈婉反应过来,安铭向前拎起属于自己的课本,身形一闪,就离开了队伍,留给沈婉一个潇洒的背影。 沈婉无奈,只得同样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懊恼地离开。 离开了的安铭将课本塞进自己的书包,来到校园的西北方,那里的凉亭正是他和顾晓约好的地方。 这里凉风习习,树木葱郁,除了清幽之外,又在一些偶尔的清脆啼鸣映衬下,显得富有生气。 而在林子和凉亭之间,是一个不算小的人工湖。湖中本有荷花种植,只是此时已非荷开之日,因而湖中只剩残荷卷叶,不复容丽。偶尔细碎叶片飞落湖中,泛起阵阵涟漪,那一圈又一圈的波纹,酷似人与人之间影响的因子,越远越淡。 就在安铭于亭中凝神沉思之际,不远处湖边的一道身影吸引了安铭的目光。 仔细看去,竟然是朱清月! 只不过此时她的打扮与她平常的形象颇为不同,那一身标志性的洛丽塔长裙不见了踪影,只有头上可爱的发饰还在。那也就是说,“发饰才是本体”! 安铭胡思乱想着,但不得不说,此时朱清月褪去了那身娇气的装扮,反而一身白色的连衣裙,以及脚上白色的细高跟鞋,着实惊艳! 在湖光美景的衬托下,纯洁的仿若天使,连安铭一向自持定力不错,都不得不暗呼,“这犯规了啊有木有。” 仿佛是发现了背后窥视的目光,朱清月似有所觉地回过头来。 但紧接着,她看到的居然是那个大混蛋,朱清月不禁美目微睁。但紧接着她气势汹汹地走向安铭,毫无大小姐修养地说道:“混蛋,看什么看!” “你敢打扮出来,还不敢让别人看吗?不过还真别说,这一点都不符合你的人设啊,挺漂亮的。”安铭不急不缓地说着。 “你……”听闻前大半部分,朱清月刚想发飙,但没想到最后一句居然是夸她漂亮,措不及防和反差之下,她的脸慢慢升起红云。 “混蛋,你敢调戏我!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朱清月咬着银牙,强忍着内心的波动,羞恼地说道。 看到朱清月气势被自己压了下去,而且害羞的样子还意外的有趣,不禁激起了安铭玩闹的心思。 “当然知道你是谁了,黎川中学的大小姐,贵门千金嘛,不过在我眼里也就是个一身公主病的,欠**的女孩子,不是你我还不调戏呢。”安铭满不在乎,口吻并不客气。 “可恶,你个混蛋,王八蛋,色狼,流氓……”朱清月一点都不在乎所谓的名媛修养,直接就精神打击和物理打击齐用,抬手就想把安铭打爆。 不过安铭本身个子就比较高,再者说了,武力值肯定比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武力值来的高,因此瞬间就抓住了朱清月抬起的手,下意识地一拉。 “砰——”刚走进亭子的顾晓吓得手中的书全都掉到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亭中发生的一切,简直像看到了哥斯拉爱上了奥特曼一样,匪夷所思,丧心病狂! 只见呈现在顾晓眼前的,是一对以颇为亲密的姿势抱在一起的男女,男生低头温柔凝视,女生娇羞所入怀中,这是哪一门子的现实版的玛丽苏啊!顾晓疯狂地在心中吐槽。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实则不然。此时安铭的内心是极为震惊的,我不就拉了一下吗?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终极的哲学问题瞬间填满安铭的内心。 而被突如其来的发展吓懵的还有朱清月,她只是想要稍微教训一下安铭大混蛋,可怎么被他抱进怀里了,这是什么发展?不过,他的怀抱还挺温暖的。 呸呸呸,我怎么会想这个。瞬间羞恼的情绪让朱清月做出了反应,开始在安铭怀中挣扎起来。 安铭被怀中的挣扎以及顾晓掉书的声音惊醒,回过神来赶快松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补救道:“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正在羞恼中的朱清月,看到安铭一副吃干抹净的态度,顿时像吃了**一般,跺着小脚愤怒地说道,“你个大混蛋!给我等着!”说完,捂着脸就跑开了。 “这……”安铭还想说什么,但没来的及就看到朱清月已经跑远了。 而不远处的顾晓此时也是反应过来,以极为夸张的语气对安铭说道,“你居然和朱清月有一腿,这不应该啊,你们不是死敌了吗?难道是新的对策,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把朱清月先给办了,从敌人内部瓦解敌人?” 顾晓抛出自己的疑问和猜测,但此时的安铭没时间和他贫嘴。因为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难道占了别人的便宜还要和别人作对? 虽然和朱清月之间一战再所难免,但具体怎么打,看样子又要重新调整一下了。 安铭暗暗思索,很快心中就有了决断。 “顾晓,今天和一些社团的接洽就先放一放,我想人多可能没什么用了,具体怎么办还得回去琢磨琢磨,先回去吧。” “行。”顾晓很爽快地同意了安铭的提议,但这反而让安铭有些困惑,不禁问道:“你没什么想说的?” 未曾想,顾晓贱贱地回道:“你连大小姐朱清月都能办了,我相信你。” 听到这个答案,安铭头上出现三条黑线,一拳就将这只看戏怪给制裁了。 不过,恋爱喜剧之神玩笑似的推了安铭一把,就像在原本的湖中,同时投下了两颗石子,使得扩散的涟漪,有了些许的重合…… 第六章就这样,对抗之章终于拉开了序幕 已经可以暂时称得上无事一身轻的安铭,和顾晓道别后,骑着车子回到了家中。 在二楼的安铭卧室里,安铭将课本一一放好后,便打开书桌上的电脑,开始码起字来。 虽然之前顾晓的话戳中了安铭的窘境,但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梦想——成为一名著名的轻小说家。他打算延续父亲的道路,继承他的遗志,并且他也在为之而不断奋斗。 比如他眼前正在写的一本书,名为《花与猫与少女》,是一本治愈向,偏文艺的校园类型作品。 只不过,虽然才刚开始写没多久,但从反响上来看似乎表现平平。毕竟偏文艺向的治愈系作品,受众并不广。如果没有强大的宣传或者绝妙的剧情、设定、文笔,是很难脱颖而出的。 不出意外的话,按照这趋势,“怕是要扑街了。”安铭自嘲地笑了一句。 然而,这是他的梦想,也是父亲的遗愿,更是他对这个既不温柔也不正确的世界,所展现出来的唯一倔强。 他不会放弃,即使成绩再差,即使是用爬的,他也要到达终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父母已经离世了,那他还需要瞻前顾后什么呢?他能做的,就是站着奋斗到最后一刻,即使垂垂老矣,也不停下脚步,自怨自艾。 很快,安铭就再次坚定了内心,沉浸到创作的世界中了。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安铭已经在创作的另一个世界里待了快两个小时了,直到电脑传来消息提醒的声音,才把他拉回现实。 定睛一看,安铭发现是他在学校网站设置的特别消息提醒。因为“擂台赛的缘故”,为了及时获取到相关的最新消息,安铭才特意这样做的。 打开网页,果然,一条新的帖子已经置顶了。而编辑人员也很贴心的加了一个又黑又粗的标题——“规则来了!惊人对决或将展开!” 安铭点开帖子后,便细细浏览起来。除去里面编者的主观意见和一些旁枝末叶的啰嗦之言,总体而言,规则乍看之下很简单—— 整个过程分为三轮:第一轮,是理论环节,采取辩论的形式。也就是宅系人员和反宅人员的理论之争。这是最开始的环节,枯燥但却重要。毕竟你连说都说不服别人,又怎么可能强迫别人遵循自己的主张行事呢? 第二轮,则是实践环节。各自用实际行动,在两天内完成准备,最后以吸引的人人数作为投票依据,用观众来决定胜负。 最后一轮,则是各自派出自己的领军人物,进行一对一的比拼。具体比赛内容由双方现场决定。 至于时间,就定在了本周末,也就是五天后。地点则是学校的大礼堂,貌似是朱清月以董事长千金的身份,特意选的。 简单浏览后,虽然对这所私立学园的特权人士,有吐槽的欲望,但谁让这就是“钞能力”呢? 不提这些,至于比赛规则,安铭总觉得有点不妙。虽然表面看起来还是挺公平的,给出的解释也并不牵强。 “是怎么回事呢?”就在安铭久思不得其解时,突然手机响起了熟悉的来电铃声。 “喂,怎么了?你也觉得规则有问题吗?”安铭看到是顾晓的电话,还以为他也看到了最新出炉的规则。 “哈?什么规则?”电话那头的顾晓一头雾水,惊讶地说道。 听闻顾晓的话语,安铭脸色顿黑,敢情他根本没看啊…… “那你打我电话干什么?”压抑着内心吐槽他一顿的冲动,安铭语气不善地说道。 “额,对,是有社团的负责人联系我,想和你见一面。”顾晓回答道。 事实上,安铭不知道的是,自从他作出了那一番宣言后,因为这是唯一一份明确的应战宣言,故而始作俑者的他已经被默认为宅方的代表。 “和我见一面吗?行,什么时候,正好我也想找人商量一下。”安铭对这个提议并不反对,甚至不如说是正合他意。 “时间是今天晚上七点,他们会出钱聚餐,在学校对面不远处的商业街,那个新开的餐厅。”顾晓原原本本地传达道。 “嗯,知道了,到时候你也一起去吧,交涉不能弱了气势。”安铭看似随意地说道。 “额……这行吗?他们没邀请我,不好吧……”顾晓显得颇为迟疑。 “没事,到时候我们也不占他们的便宜,我们自己的消费自己买单。”安铭很快就说道。 闻言,顾晓高兴地说道:“那太好了,本来以为这样的作战会议没机会去呢?” 两人把之后怎么交涉的细节方面又互相补充了一会,就挂断了电话。 “希望他们能给点有用的建议吧……”安铭自言自语道。 ……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六点三十,安铭略微收拾了下,就赶往了约定的地点。 在走进指定的餐厅时,他环顾四望时,很快就看到正向他挥手示意的顾晓。见此 安铭抬步走近了那一个位置。 只见除了自己认识的吴朋外,场中还有三男二女。 顾晓见安铭到来,开口向安铭介绍道:“这几位都是学校里尚存的较大的宅系社团负责人,打电话邀请的则是这位方杰同学,他是写真部的部长。”顾晓特意指出其中一位身材适中,长相不错的男生说道。 “你好,安铭同学,冒昧相邀,我在这先赔个不是了。”方杰友好地问候道,并伸出手来。 虽然觉得他的外表和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与他的身份有一些出入,但对于礼貌的问候,安铭也同样伸出手作出合适的回应,“你也好,方杰同学,那长话短说吧,找我来什么事?” 安铭友好地握了握手,在位置上坐好后,就单刀直入地点出主题了。 “没想到安铭同学也是个直接的人,那我们边吃边聊。”方杰带头回应道,并叫来服务员上菜。 紧接着,方杰就缓缓叙述起此行的目的来,说道,“想必擂台赛的规则你也看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开端,至少我认为这个规则并不对我们有利。” “哦,怎么个不利呢?”听到方杰的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安铭产生不小的兴趣,开口回应道。 “嗯,表面上看这个规则没什么,但事实上,第一关辩论赛,就已经对我们不公平了。要知道,辩论是一个需要强大心理素质,优秀表达能力和现场把握能力的人,但很遗憾的是,在座的都应该知道,这是我们的弱势。”方杰吐字清晰,缓缓说道。 接着又继续分析起第二点来,“在第二关的实践上,且不论组织上我们人力物力的差距 就单凭投票的是以全校学生为根据,就很过分了,你想想,在人气和支持度上,我们有一丁点优势吗?这样的情况下,第三关还有必要吗?”说着说着,方杰的语气开始带着点愤怒。 当他的话语落下,在场的人中,包括安铭都陷入了沉默。不得不说,这分析的很对,也让安铭对此间的心机之深更了解了不少。 “那怎么办呢?”沉默不是办法,只有集思广益才能解围,因此安铭起头,率先打破沉默道。 方杰抬头正视安铭,说,“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我希望能与你合作,一同解决这个困境。” “与我?”安铭很是惊讶,不解道:“为什么一定是我呢?” “呵,安铭同学的能力我是相信的,过往的成就我也早有耳闻。再者说了,现在全校同学都认为你是我们的代表,不找你找谁呢?”方杰脸色略显古怪,语气挪揄地说道。 “我的成就?”闻言,安铭瞳孔一缩,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过往,脸色显得几分不自然。 并质问道,“你是那个女人派来的?”但紧接着又自我否定道,“”不可能,她不在这个地方……” “我可没那个本事接触女王大人,不过你还真是厉害呢……”见安铭此种反应,方杰故作轻松却略带自嘲地说道。 “喂喂喂,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这个那个的,不是商量合作吗?”顾晓不满地说道。刚才两人突然打起哑谜来,可是听的在场的人一头雾水,因此顾晓才打断两人的“表演”。 被顾晓打断对话,方杰并不气恼,微笑道:“额……没事,合作的事已经谈妥了,你说是吧,安铭同学?”说完,便看着安铭。 “嗯。”但安铭只是点了点头,接着就低头用起餐来,表现冷淡。 虽然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古怪,但总而言之,临时性的合作还是达成了。 当对抗之章的序幕缓缓拉开……故事的欢送曲,也即将上演。 第七章同一个舞台,他与她 花开两处,各表一枝。 就在安铭这边为“擂台赛”的事情而奔波忙碌的时候,另一方,也就是朱清月所在的阵营也并未闲着。 此时,在学校办公楼的最顶层,紧邻学园董事长办公室的一间豪华休息室内,朱清月对着身旁的管家说道:“辩论和活动操办的事,你去找专业的人士来进行指导,务必要做到最好,绝不能输给一帮乌合之众。” 在管家表示明白之后,朱清月端起桌上的红茶轻抿了一口。但转瞬间就将杯子放下,紧咬银牙,挥舞着小拳头说道:“啊啊啊,可恶,还是好气,那个混蛋,好像赶快看到他败犬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管家见到自家大小姐如此没有名媛气质的举动,也只得摇头表示无奈。毕竟这个世上幸福与不幸的程度大概是相同的,身在名家的人,享受着富足优渥的生活,自然也要承受更多的枷锁。 大小姐这种举动,就当没看见吧,汇报情况的时候可以省略掉。 仍在愤愤不已的朱清月,自然是不知道身后管家这一系列心理活动的。此时的她,满脑子就是对胜利的渴求,以及对安铭敌视的情绪。 而另一边的安铭,同样不清楚自己在朱清月那里,居然已经积攒了如此多的仇恨值。因为他自认和朱清月交集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现在是对手,也发生了些误会,但不至于一直被“惦记着”吧。 这或许也是安铭的一个弱点,在对人对己的情感上,把握力太差。在一个人眼中的小事情,在女孩子眼里那可就不一定了。 当然,要男孩子完全理解女孩子的想法,这本身就是一种傲慢,只不过这种傲慢的偏见不是谁都有那个自知之明的。 至于被“惦记着”的安铭,他在简单吃完盘中的食物后,对合作的事宜已经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心情了。 于是用纸巾擦了擦嘴后,说道:“剩下的事顾晓会和你们谈,有什么结果了通知我一声就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不待在场的人出言挽留,就收拾收拾离开了自己的席位,稍作告别后走出了餐厅。 坐在里面的方杰目视着安铭身影的消失,喃喃道:“真是个令人嫉妒的家伙,就让我瞧瞧,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不管是方杰的嫉妒,还是朱清月背后的敌视,安铭即使知道了或许也只是哂然一笑。因为人一旦出现在更多人的目光中,就必然要忍受可能随之而来的敌视与非议。就像他走在校园里,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不自量力一样。 但相较这些琐事,安铭此时更担心的是关于一个女生的事。毕竟谁都有一段黑历史,而安铭的黑历史就是与方杰口中的“女王大人”有关。 “应该不至于和她扯上关系,希望这只是个插曲。”一边往回走,安铭一边自我安慰,尽力将“不堪回首”的记忆给封印。 就在安铭内心不断翻涌的时候,背后传来了迅速接近自己的脚步声。 安铭回头一看,原来是顾晓。 “喂,你怎么也出来了,后面的事呢?”安铭疑惑地问道。 “靠,你都不羞羞脸的嘛?把我一个人扔那,我怎么招架啊。”听闻安铭的话,顾晓表示非常不满。 “总之,我和他们说了,定下来直接告诉我们就行,我们只要负责大的方向,具体安排我们不插手,所以我就出来了。”顾晓一手环绕着安铭的肩膀,稍微解释了一下。 随后,在顾晓的强烈不满中,安铭拒绝了和他“扫街”的提议,径直回到了家中。因为,之前他在写作的时候,由于突如其来的擂台赛的事,没写完啊! 和读者说好了今天两更,结果放了鸽子,咕咕咕了,会被炖成汤的。所以安铭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回去更新《花与猫与少女》。“扫街”四处浪虽然很诱人,但比起读者的刀片,还是回去吧。 回到家后,安铭打开电脑的文档,却迟迟进入不了状态。思路已经被打断了,再加上今天一档子的事,脑袋有点乱。 思虑良久,他敲下了一行字——“今天咕了……怎么可能(掀桌)” …… “冬天结束了吗?” “是的,春天来了。” 敲完这最后一小段对话,再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之前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现在九点半,嗯,还早。 上传了两章后,安铭长吁了一口气,合上电脑躺在了床上。 事实上,曾经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过上这种生活。但造化弄人,他还是继承了父亲的遗志。 躺在床上,安铭有点想念从前了。 以前父母健在的时候,父亲也是成天火急火燎地赶着稿,母亲也在自己的画室里忙碌着。虽然很少陪我玩,但我并不感到无聊,因为我被允许看着他们工作。 那些画和文字,虽然不太懂,但通过之后父母故事的讲述,都显得精彩动人。 每次一天下来,我都能看到父母脸上疲惫但开心的笑容。以前不知道,现在想来就是在热爱的事业中奋斗的情绪吧。 直到某一天,事情渐渐不一样了…… 沉浸在回忆中的安铭,脸上时而悲伤,时而欢快,但终究归于平静。 不知不觉间,他睡着了。也许,梦也不失是一种好的归宿,即使它不过是对现实的逃避。 …… 第二天,重新打起精气神的安铭和顾晓会面后,来到了教室。 没曾想,他俩刚进入教室,原本已经有不少人的班级突然安静了一下,就像唱片突然卡了一样。 虽然有些讶异,但两人也不是怯懦的人,顶着许多异样的目光坐到了自己的位子。顾晓的座位稍微偏后一点,在安铭的左后方。 安铭一边拿出要上课的课本,一边想着几天后擂台赛的事。 而其间隐隐约约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像什么“就是这家伙嘛?看起来没什么啊”,这属于吃瓜群众,占大多数。 “安铭狗带,大小姐无敌!”这是朱清月的后援团,人数虽然没吃瓜的多,但声音不小。至于微弱的“安铭好样的,是个爷们”的言论,应该是少数的支持者,但处于绝对弱势的地位。毕竟很少有人愿意得罪大多数,牺牲自己在班级的地位。 不过这都是无聊的把戏吧,安铭暗觉好笑,不禁摇头。 “喂,你不生气?”背后突然传来吴朋的声音。 “有什么好生气的,你难道还能全部怼一遍不成?悠悠众口堵不住,做好自己。”安铭头都没回,淡淡地回答道。 “哟,看不出挺豁达的嘛,我还以为你是个阴沉阴险的老阴人呢!”吴朋话中讽刺道。 闻言,安铭回过头望了他一眼,说道:“你现在不就是小肚鸡肠的典型吗?” “你……哼,态度不好点的话,擂台赛我可不会帮你哦。”吴朋脸色不好看,语带威胁。 不过安铭是不吃这一套的,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那您别来了,这里不伺候。” “……”吴朋有点气急,一时说不上话来。 见此,安铭回过头去,因为老师也来了,该上课了。对于吴朋这样的傲娇中二少年,就不能惯着,你一惯还以为你求着他,非他不可似的。 果不其然,不甘心的吴朋上课戳了戳安铭,扔过来一个纸条。 暗觉好笑的安铭,脸上却不动声色,打开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你说不让我参加就不参加,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同意了,就接受你的请求吧。” 一股子的傲娇骚气男气息,安铭虽然极想吐槽,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便只用笔回了两个字——“可以。” 写完就把纸条扔了回去,便不再分心,专心听课了。别看安铭不显山不露水的,事实上他学习成绩一向不错,用他老爸的话讲就是,“我的基因就是强大,连学习的天赋都如出一辙。” 以前的安铭是不承认的,但如今,想承认都没机会了。 …… 路边冷枫的叶不断飘落,时间也如细沙般悄然流逝。转眼间就到了星期六,明天便是擂台赛的日子了。 在这几天里,比赛的名单已经出来了,由于新增了一条规则,第一轮参加了比赛,在之后第三轮代表赛中不能出场。因此,安铭这一方的首发名单为——方杰、顾晓、吴朋、沈婉(被顾晓和吴朋两人推荐,当时还因此产生了不小的误会,留待后讲)、张欣(cos部的部长,毛遂自荐,誓为社团拼劲最后一丝血,作者按:不用这么拼吧)。 五人当中,因为彼此间已经有相识的人,有一定默契,再经过几天的加急训练,以致顾晓拍胸脯保证,“我有信心!” 第二轮的话,全体参加。第三轮则是安铭上场,对阵对面的代表,不出意外的话是朱清月。 而说到朱清月,据说这几天一直在憋大招,放言要狠狠教训安铭一伙人。安铭对此表示,“随时恭候。” 就这样,在这个“舞台”上,不同理念的人将会上演直接的碰撞。至于他与她,是就此走上彻底的对立,还是握手产生新的故事,还有待观察…… 第八章错的对的,你的我的 “嗯,今晚早些休息,养足精力,明天一天的时间,够忙碌的了。”安铭在电话中嘱咐道。 “OK,知道了,晚安。”电话那一头传来顾晓不在意的回应,安铭也只得摇摇头,将电话挂断。 虽然刚才两人进行了比赛前的最后一通电话讨论,确认了准备情况。电话中顾晓也一再拍胸脯保证万无一失,但安铭还是有些不踏实。 原因除了朱清月那一方的准备如何,尚不清楚,还有就是安铭对本队的训练和配合只是知道个大概。虽然说只需要定一个大的方向,但事实上这几天的准备都是方杰一个人在协调。 每次安铭想要帮忙或者了解情况时,方杰都找了各种理由搪塞过去,听到的回复也都是“有序进行之中”。 倒是期间吴朋来找过自己几次,让我知道了一些真实情况。虽然了解过程中免不得吴朋的洋洋得意和冷嘲热讽,诸如什么“这次看本大爷表演啊”、“我绝对不会再跌倒第二次啊”之类的话,让人都听出茧子来了,但有些问题还是蛮严重的。 比如吴朋和沈婉还有顾晓之间的关系。 原来吴朋和沈婉在初中时就已经认识,两人曾在一个同好组织中任职。虽然后面经历了一些变故,但两人关系还是很好的。 但这还不是最令安铭惊讶的,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沈婉和顾晓居然是青梅竹马! 按顾晓方面的说法,安铭之所以不知道沈婉的存在,是因为沈婉早小学三年级时就已经由于搬家,和顾晓分开了。而小学三年级,也恰好是顾晓遇上安铭的时间,并且关系好到现在。 如今由于安铭和吴朋之间的不愉快,身为安铭死党的顾晓和吴朋的关系也堪忧。这就导致沈婉三人之间很是微妙,再加上方杰的不配合,事实上队伍中的训练成果极其有限。 总之,虽然顾晓对输赢不看重,并且一再强调“没问题”,但已经了解了真实状况的安铭,自然乐观不起来。 只是现在已经是赶鸭子上架,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压下内心的担忧和波动后,安铭合上双眼,为明天的“战斗”养精蓄锐。 …… 时间来到了周末,本来这个时候是不少学校都比较安静的时刻,但黎川中学却非如此。此时的校门口不断有学生进进出出,就像平日里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大家的目标由教学楼转向了学校的大礼堂。 早在黎川中学“擂台赛”的消息刚出来时,就已经引起了相关组织的注意。“星之途”权益保护组织认为这是一个绝好的复兴时机,能在这一地区起到不错的宣传作用,消除偏见。故而早在一开始就拍了相关的记者,在官网上进行转播。 与此相对的,反宅协会背后的反宅组织虽已被解散,但相关的力量还是找到了朱清月,想要提供支持。不过以朱清月的身价和大小姐脾性,自然是拒绝的。 虽说如此,但双方的舆论攻势自然是早早做好了准备,就待比赛开始了。 今天一大早,安铭就已经和方杰一行人在学校门口会了。在相互打气和稍稍调整心理状态后,一伙人就向着大礼堂进发。 身为今日的主角之一,走在路上的时候,自然少不了被人行注目礼。虽然早就料到事情会很大,此行绝不简单,但被这么多人注视还是略感吃不消。 于是大家加快脚步,到达指定的等待区域就坐后,便闭目养神,自行调整了。 安铭的队伍来的还是偏早的,一开始礼堂内还只是坐了一半。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声喧闹,人影绰约,很快大礼堂就挤得满满当当了。 “哗——”不远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入口处进来了一行身着同样款式的,主色调为蓝色的制服的人,领头的赫然是比别人多了一个白色帽子的朱清月。 她迈着自信优雅的步伐,带领队伍走向指定区域。在经过安铭的队伍时,朱清月还用眼斜瞥了一眼,嘴里哼的一声,傲娇地走开了。 “喂,安铭,这朱清月怎么回事,搞这么大阵仗的嘛,还特意统一制服诶。”顾晓稍起身子,对坐在前面的安铭说道。 “不要未战先怯,我们只要用实力证明自己就行了!……如果有的话”安铭回头回答道,只是最后一小句话声音有些小,没让其他人听见。 而早就看到朱清月一行人入场的“风骚自信”,以及全部蓝色制服的统一,相比较自身的随意,以及忐忑不安,顿时感觉压力不小。如果将对手比作正规军的话,感觉自己这队就像散兵游勇似的。 队员的状态安铭自然也清楚,但他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只得出声提醒,“大家不要太紧张,要相信你们的队员,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聚集在一起的,没有人想输。” 稍微停顿后,继续道:“我第一回合不能上场,只能用言语给予你们力量,我知道这种做法很无力,但是,你们就比对面的人差吗?你们甘心当败家之犬吗?” 言毕,安铭用目光环视在场的队员。 在安铭炯炯的目光下,张欣率先回应道:“不服输,战至终章……”这位cos部的部长妹子,意外地热血和中二。在她的带头下,其他人的士气也稍微回复了一点。 对这种状况安铭也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就会适得其反。 就在安铭这边气氛紧绷,大家都在等待开始的时候,朱清月那方则比较轻松。 只见朱清月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面前还摆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有着点心和红茶。她一边惬意地享受着茶点,一边对身后的队员说道:“特意请来了专业人士给你们指导,可不要输给了对面,狠狠地击败他们,比赛赢了的话,每个人都有不菲的报酬。” 听到朱清月的许诺和激励,各个人都信心十足,不仅是因为受了专业指导,更是本身自己实力的认可。另外,除了能出名之外,还有不菲的报酬可得,何乐而不为呢? 在双方等待准备的时候,时间指向了八点,而这,也就是比赛开始的时间。 “在场的诸位,大家好啊!欢迎来到期待已久的黎川中学文化PK擂台赛,我是主持人小可。”随着一阵音响的传播,走上台的女主持人用热情洋溢的声音宣告道。 这位临时客串,实则就是某平台的主持人,用继续主持着比赛。 “首先,让我先介绍下比赛的双方,分别是来自宅系文化一方的代表队伍,是由二年c班的安铭同学率领的一支勇气之队,大家掌声欢迎。” 闻言,安铭一方的人起身致意。只不过掌声并不很热烈,但也没意料中那么稀落。安铭鞠完躬后,便带领成员坐下。 见状,主持人又话语一转,大声地说道,“另一支队伍就是我们今天活动的主要发起方,由二年a班的朱清月同学率领的一支自信之队,大家欢迎。” 主持人尚未说完,现场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甚至有人还举起横幅,上面写着“大小姐无敌,横扫安铭垃圾”。 朱清月神气十足地率领队伍致意,在坐下时还向安铭投来挑衅的眼神,仿佛在说,“就你们这样的队伍,还想赢我们?” 见状,吴朋有些坐不住了,冷哼道:“有什么好得意的,待会就让你们输得找不到北。” 安铭对此不作表示,只是看着台上的主持人,示意该控场了。 而小可也确实有主持人的素养,举着话筒道:“看来朱清月同学的支持者很热情啊,那我们废话不多说,马上举行第一场比试——辩论赛。” “今天比赛的规则一般辩论赛有所不同,双方各五人,分别是一至四辩加一位自由辩论手,双方四个辩手依次分别对抗,各五分钟,并由一辩作开篇陈词,自由辩论手则可以与对面五人进行辩论,共十分钟,之后由四辩作总结陈词,之后比赛结果,将由特邀嘉宾进行评判宣布!” 介绍完规则,小可最后宣布道:“第一回合正式开始,让我们有请参赛选手上场。”说罢,便把场地留给了即将比赛的几位。 而双方的选手也是有序进场。 安铭这方的一至四辩,以及自由辩论手,依次是吴朋、沈婉、张欣、方杰、顾晓五人,另一方朱清月则派出了坐在最后面的五个人。 等到双方选手都在自己的辩论席就坐后,“战斗”就正式开始了…… 无论辩论代表的一方是对的还是错的,正义是你的还是我的,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胜者拥有一切,败者一无所有。 第九章用奇特的方式打开辩论赛 双方选手入定后,现场观众的喧闹声也逐渐平息了下来。大家都望着台上的众人,坐等好戏的开场。 而作为本次的辩论正方,也是本次辩论的发起方,朱清月的队伍自然是先行发言。只见坐在最左边的一辩选手起立,向评论席致意后,用沉稳自信的声音说道: “尊敬的评委老师,亲爱的各位同学们,大家上午好……虽说提倡包容是一个文明社会应有的价值取向……亚文化虽然和主流文化有所区别,但其应当为主流文化服务……如果宅系文化这类亚文化能取到较好的正向示范的话,那它的内核必定与主流社会的价值观相符……现今的社会由于高科技的发展,尤其是进入21世纪中叶以来……总之我方认为,宅系文化已经与主流层面的价值倡导所偏离,这是应当被剔除的时代糟粕。” 说完,再次鞠躬示意后,便坐回了位置上。 如果我们用拳击比赛的解说视角来看待的话,对赛事的“转播”大概就是这样—— “大家好,我们看到正方一辩选手站了起来,只见他先是一通套话组合拳打下来,彰显气度,但效果一般,快看,他又使出了‘你如果是对的,就说明我们更对’的反向勾拳,效果不错,观众兴奋了!” “然后,一辩选手又是一套社会人的的升龙拳,以及我们代表的是时代和全体大众这一套天马流星拳,效果显著!效果显著!天哪,观众**了……才怪。” 事实上,辩论赛总体而言是比较乏味的,再加上一辩选手满口空话套话,在场的观众都是蒙圈的。 反应大概就是,“哦吼,好厉害好有道理的样子,但是,wdnmd,他讲了啥?” 然后,请自行脑补全程阿库娅的表情。 此时坐在台下观看的安铭,觉得对面的实力也不过如此,俗言道:“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这把应该稳了,安铭心想。 可谁曾想,吴朋的表现令安铭大跌眼镜。 只见吴朋先是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稍微抿湿了下干燥的嘴唇。向主席台致意后,他说道:“今天我方的论点是——亚文化也是主流文化的一部分,只是表现形式的特殊化而已……” 言语一出,安铭和其他队员的脸色一僵。安铭的内心不禁疯狂吐槽,这剧本不对啊,喂喂喂,导演,我要cut。 但显然比赛是不可能cut的,上面的吴朋继续着自己的表演。 虽然他旁边的沈婉等人都在在疯狂地暗示——“别擅自改剧本啊,你这样我们怎么讲,快圆回来啊!”,但吴朋依然不管不顾,视若不见。 台上的吴朋已经进入了状态,只见他说道:“事实上,宅系这类的亚文化来源于生活需要,但又高于生活的需要,它自主流文化而生,又进一步发展……” 而沈婉等人都放弃治疗了,听着吴朋在侃侃而谈,脸上虽强撑着笑容,但内心的某种冲动却不断高涨。 台下的安铭也不禁左手扶额,一脸难受。 众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表现都一一被朱清月看在眼里。尽管朱清月有些大小姐脾气,但事实上她脑瓜是很聪明的,成绩在年级都是前列。 因此她美目转了几转,歪着小脑袋,端着红茶思索了几下,就大概猜到安铭这边出了一些不好的状况。于是她敲敲手指,对身边的人说道,“直接上b计划,不用试探了。” 得到命令后,队伍中立马有人对台上放暗号,传达意思,而台上的人也做了一个OK的手势回应。 这些细节的东西,显然安铭一方是毫不知情的。 而台上的吴朋此刻也到了尾声,只见他用略急促的声音说道:“……没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决的,存在即合理,因此我方认为,宅系文化存在是没有异议的,它是主流文化的表现之一。” 说罢,鞠躬致谢,便坐回了位置。在坐下时他还用挑衅的眼光看了看对面,脸上有些得意。 此时吴朋的确是蛮兴奋的,开始的紧张已经不见了。当他在一开始听到对面没有营养的开篇陈词后,他就觉得对面没有干货。 想到自己的开篇稿与对面不遑多让,他觉得有必要先声夺人,不落窠臼,于是他现场演说了一篇自认不错的文稿来。而这一招效果确实也不错,从场上观众的掌声就可以看出,吴朋至少比对面一辩做的好。 只不过吴朋有些好大喜功,没有考虑后面人的发挥。即使开始做的好,但这完全不按剧本来的操作,给后面的队员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而这之后的“战斗”,也是画风突变,从校园片一下子变成了电视剧里的抗战片。 只见已经决定执行b计划,选择正面硬刚的朱清月组,一二辩选手直接紧揪住这个所谓的特殊化概念不放,猛烈攻击。 而安铭这一方,对于对面的炮火攻击,一营长吴朋坚守堡垒,采取“敌进我退,敌退我打”的战术,勉强不落下风。 但二营长沈婉由于准备不足,出现了缺粮少弹的局面,在硬撑了不到一分钟的情况下,只得“呜呜呜——”说不出话来,阵地被夺走。 尽管一营长一直在侧方掩护,但也只得眼睁睁看着我方阵地插上了白旗,随后他也被剿灭了, 对面的总指挥朱清月在用望远镜在后方观察局势后,嘴露微笑,传令道:“保持阵型,继续压线,让三营长绕后包抄,直夺对面后方补给阵地。” 早就察觉局势不妙的安铭总指挥,在发觉前后方的联系不稳定时,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自由开火,原地据守,等待支援。” 而朱清月麾下的三营长已经挑选了敢死特种队,采用不常规的极速机动,直捣黄龙。在与其他部队的合力下,成功包了cos部部长的饺子。 而在缺弹少粮的情况下,张欣尽管拼命阻挡,甚至不惜服用违禁药剂。可怎奈敌我实力悬殊,她终究还是被击败了。 只见硝烟滚滚的战场上,张欣仰天长叹,“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之后。“扑通”一声传来,这位热血的妹子也倒下了。 此时安铭看着战场上的大溃败,已是不知说什么才好。虽然有心要提供帮助,但讯息竟然不能传到前线,这就让他空有擒贼计,没有过城梯了。 不过安铭的气急,却是朱清月的喜悦。只见她对着电报员说道,“据情报部门的消息,对面最后两个阵地是硬骨头,内部守备很是森严,让全军不要掉以轻心,务必以最有效的方式夺下,如果这次做的好的话,一人一千大洋。”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随着朱清月命令的发下,所有部队的战斗力直接飙升,保守估计涨了二十个百分点。 “杀——”战场上杀声震天,随着战线的推进,双方也终于进入了最后的攻防阶段。 方杰这边采用移动阵地防守的方式,在正面战场进行拉扯,边打边退,吸引火力。 而顾晓则抛弃重型火器,追求机动效率,在短时间内连续向多个目标进行打击骚扰,配合正面战场的方杰,居然用两个部队打出了五个部队的气势! “好!”虽然不能亲自指挥战场,但看着两人的精彩表现,安铭也不禁连连叫好。只要对面还是这样的进攻态势,等到顾晓他们彻底打出节奏来,围点打援,以多打少未必不能赢。 “废物,这么大的优势都打的这么辛苦。” 朱清月愤怒地看着场上攻势减弱的己方军队,于是下令道:“不能再拖了,给我打,发起总攻!” 命令传达,于是各营长稍作休整,发起了全面进攻,不惜一切代价! (“开炮”,“嘭”,“开炮”,“嘭”,——请自行脑补李云龙团长的画面) 虽然方杰顾晓极力抵抗,妄想把节奏保持住,但事实证明这还是太勉强了。一边粮草弹药充足,士气高涨;一边匆忙准备,被动反击,而且缺兵少员,禁不起损耗。 最后方杰和顾晓还是在白刃战中被歼灭,至此,战斗结束,安铭方全灭…… 在最后的辩论里,朱清月方的辩论手,用富余的一分钟时间慢悠悠地总结道:“缺少支持的文化,其支持者本身就底气不足,试想亚文化何其多,但终究还是被时间所泯灭,唯我主流万古长青,总之,我方的论点已充分论述完毕,希望对方辩友好好思索,莫要走入歧途。谢谢。” 说完,虽然比赛结果尚未公布,但他已经以胜利者的姿态进行了敲打和说教,在向评委致意后,便坐了回去。 第十章《断章》!卞之琳 面对对面不算客气的言辞,顾晓这边却没有什么反应,一个个都是霜打的茄子般,垂头丧气的。反观另一方的喜不自胜,真是极大的反差。 此时的吴朋也才意识到自己的临时变阵,给团队造成了多大的损害。因此他的头低的最低,一副不敢见人的样子。 虽然场上的气氛逐渐从**味变成了“柑橘味”,但现场的观众却是长吁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方面是因为文字的游戏比拼终于落下了帷幕,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后面的对抗还算是精彩的。一部抗战大片式的你来我往,让观众直呼,“妈妈,我的膝盖不够用了……” “好,在场的观众朋友们,我们看到场上的比拼已经暂时告一段落,现在我们有请评委代表夏澜女士,为我们点评本次比赛,大家欢迎。” 这时主持人小可已经再次回到了场上,只见她一边走向评委席,一边说道。 事实上这次的评委总共有三位,身份也是各异。一位是儿童文学作家,一位是知名演说家,另一位则是所在地区的宣传部门人士。 这几位能来参加一个中学的辩论比赛,除了少部分原因是这个话题本身是现在的社会痛点,还有就是朱清月动用了家族关系,请他们来的。 而评委席此时站起来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士,正是三人中的儿童文学作家。 只见她接过身边人递来的话筒,用平稳的声音说道:“首先感谢邀请我来的举办方,另外也很感谢尽力比拼的辩论双方,围绕主流文化与宅系亚文化的辩题进行了一些理念上的探讨,但是……” 夏澜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其实我很失望,也许从辩论赛的角度来说,双方都是合格的,但从一个会思考、有理性的人的判断标准来看,各位都是不过关的。” 说到这,夏澜还稍微停顿了下,目光一扫角落边缘的记者打扮的人员,以及身穿带有反宅标语衣服的人员,接着道: “一开始我是很反感来参加这种极易引发社会矛盾的活动的,同时我也不想被某些人用来作为炒作的素材,但是,既然我今天来了,还要以评委代表的身份点评两句,那我就直说吧,你们都是偏见的化身,都不过为了反对而反对罢了!” 闻言,辩论席上的众人都有点错愕,目光也都转向了说话的夏澜,眼神中有探寻的意味。 而一旁本来悠哉地享受着红茶的朱清月,差点一口红茶喷出来。但想到这是公众场合,为了避免出现不雅的举动,只得用手帕纸掩住嘴并稍作擦拭。 随后,她气的头上的发饰都在抖动,对不远处的管家说道:“为什么请来的人说话是这么不着调的,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管家闻言,一副躺着也中枪的无奈表情,回答道:“这,我们也没想到,是我们疏忽了,清月小姐消消气。” 但不管怎样,夏澜的发言是不会因为底下人的异动而终止的。她继续用不徐不缓的语气说着: “不知在场的有没有听过卞之琳先生的《断章》,里面有这样两句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难道这不正是在场的人思考问题的思维吗?只会看到自己相信的‘正确’与‘正义’,而不真正用自己的眼光去深刻全面的思考,难道这场辩论赛传达的只是,让自己的大脑成为别人思想的跑马场,成为别人轻易就能影响的木头人吗?” “因此,我很失望,非常失望,我对这场比赛并没有什么真正要点评的,因为实在是不堪入目!只有两伙自以为是的人在耍嘴皮子,争着输赢。那我就直接宣布吧,正方赢了,他们嘴皮子至少耍的还行,至于反方,一通乱来!” 说罢,夏澜直接就将话筒放下,拿起手边的包包,不顾在场人惊诧的目光,以及另两位评委的劝阻,挥一挥衣袖,走了…… 是的,说了一堆让人惊讶的话语,并且不顾赛事的流程,直接宣布比赛结果后,夏澜女士,悄悄地来,不悄悄地走了。当然,临走前还不忘带走一片云彩。 “这……”主持人小可一时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而刚才夏澜的话语,此时全场人员也都反应过来了,场内很快响起各种讨论声。而比赛场上的几位选手,也是有些骚动,不时交头接耳。 在局面渐渐走向失控的情况下,小可得到了工作人员“按顺序进行”的暗示后,马上用话筒说道:“刚才夏澜女士的一番话真是振聋发聩,发人深省啊,那我们闲话不多说,直接就来到最后一步,评选全场最佳辩手。” 得到示意的一位评委,是那位宣传部门的人士,他站起来说道:“最佳辩手是反方的自由辩论手——顾晓同学,同时,刚才夏澜女士也已经宣布了,那我不妨再说一遍,辩论赛的胜利方是正方!” 说完,他走向一脸蒙圈的顾晓,说道:“恭喜顾晓同学喜得全场最佳,现在让我为你戴上这一个纪念牌。” 事实上顾晓这一最佳的获得也是有迹可循,毕竟在最后那样悬殊的局面下,他同方杰都能打出那样大的威力与气势来,实在难得。虽然方杰表现也很突出,但终究还是全场机动,四处出击的顾晓更显得亮眼一点。 在正式宣布完结果后,小可也展示了作为职业主持人的素养。她用不错的控场能力,使得全场关注的焦点终于不再是离去的夏澜,而是放到比赛上了。 但同样的,有人欢喜有人愁,这场辩论赛在观众的见证下落下了帷幕。而朱清月这一方自然是喜气洋洋,虽然朱清月对最后的表现以及夏澜那一举动有些不满,但终究还是赢了。 因此,她踩着优雅得意的步伐,走向了安铭所在的地方。 此时选手已经陆陆续续回到原来的位置,安铭也在低头思索着刚才的比赛。除了暴露的问题要解决,重要的是后面两场怎么搞。 怎么弄呢?安铭看着地板的花纹,就像看着一条条可能发展的世界线一样,不断攫取最优解。 突然,安铭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白色的女式小皮鞋。于是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制服,身材妙曼,面容精致,还戴着白色帽子的女生正居高临下,一脸得意的望着自己。 咦,这谁啊?安铭突然脑袋宕机,盯着面前的女生不说话。 而本来洋洋得意,打算向安铭炫耀,顺带嘲讽一下他之前对自己的不敬的朱清月,也傻眼了。 喂喂喂,你盯着我看干嘛?还一边看一边发出啧啧声,你个大坏蛋!朱清月内心的念头急转,非常气愤。 于是她向前一步,说道:“吃我一击,拈花一叶指!” 嘴中喊着让人羞耻的中二话语,手上的动作却不慢,朱清月伸出的手指迅速接近安铭的眼睛。 “哼,竟然轻薄本小姐,看我不戳瞎你亵渎我的双眼。”朱清月看着自己迅捷的动作,开心得意地说道。 “刷——”本来陷入宕机分析模式的安铭,感受到危险的临近,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挥手抓住了眼前的威胁。 “嗯,软软的,滑滑的,还有点凉。”安铭分析道。 朱清月眼看胜利在望,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手搭进去了。 被安铭温热的大手抓住了,朱清月瞬间仪器过载,脸色涨红。在心率达到一个阙值后,身体机能直接陷入混乱中。 倒是安铭先一把从混乱的状况中反应过来,看到自己眼前的女孩子,脸色发红,眼神混乱,自己还抓着人家的手不放,这不是公众场合耍流氓吗!? 安铭赶快放开朱清月的手,站起身来道歉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好摸……” WTF?不好摸?安铭本来是想说,“我不想摸”来着,谁知道说错了! 而这时朱清月被放开手,也清醒了过来。在听到眼前的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并且说出“不好摸”这种大不敬的话语时,羞耻度瞬间化成了怒气值。 安铭看着眼前的女孩子马上就要黑化暴走了,连忙补救道:“不是,真的不是不好摸,其实还是很好摸的。” “你……”朱清月气急,她堂堂一个名门大小姐,居然有一天会被人用好摸不好摸来评判,简直奇耻大辱! 于是她抬起脚来,对着安铭的鞋子就是狠狠地一踩,一边踩一边旋转用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还想摸是吧?嗯?” 被朱清月踩着脚,安铭刚想回话道歉,但还没来得及,朱清月就已经收回了脚,留给他一个傲娇愤怒的背影。 并且临走时朱清月还向他抛出了一句狠话,“等着瞧,这事没完!” 安铭则是嘴唇微张,一脸无奈,嘟囔道:“这都什么展开啊,我不演了,要回家种地……” 而当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后,顾晓坐了过来,并且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最后半天才憋出一个字,“强!”顺便还做了个大拇指手势。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断章》的下两句是,“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而你装饰了别人的梦。”美好的幸福,是所有人都追求的。 第十一章黄色的树林两条路 “去去去——别没个正行,虽然你拿了MVP,但我们还是输了,正烦着呢。”安铭拿开了顾晓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没好气道。 但安铭这副“我在和女孩子做正经事,你没做好正经事”的态度和说辞,让顾晓稍稍有些不满,反驳道:“就算输了,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也不看看,吴朋那家伙……” 还不待说完,顾晓就说不下去了。原因无他,被吐槽的吴朋本人也来到了安铭旁边。 只见他一脸懊悔和哀愁,苦笑道:“我是来请罪的,顾晓想说什么我也知道,我认,都是我自作主张的错,你们有什么怨气都往我身上撒吧。”说着,低下了他大部分时间都昂扬的头颅,沮丧不已。 虽然安铭原本也是要批评一下吴朋的,但看到他这样,自己也稍微不好意思了。严格上来说,他也有错。如果能早点真正了解情况并出手解决的话,就不会拖到赛场上才懊悔了。 因此,他对吴朋说道:“我们还没完全输呢,别着急认错,虽然你的问题很大,但当务之急是如何完成下一场比赛,而不是自怨自艾。” 然后安铭望了一眼正偷听他们谈话的其他成员,稍微提高声音道:“如果你能好受点的话,那你就看作这个锅是大家都要背的,我也有错,当然了,你锅最大,事后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闻言,本来已经准备认打认罚的吴朋,惊讶地抬起头来,一脸不可置信样。 “大家——”安铭没再管吴朋,出声让大家注意力集中过来后,对大家伙说道,“虽然这场我们输了,但下一场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打一个翻身仗,有没有信心?” 话语传到每一位成员的耳中,但居然无人回应…… 本来就有些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彻底安静下来。即使安铭的话语用了高昂的语调,但一行人却仿佛更低落了。 “那个,我说一句——”方杰突然站了起来,挥手让大家看来。 然后用有些低沉的嗓音说道:“下一场可能也难办了,原本我们的实力就弱于对面,我们只请了一些coser来助阵,还做了一些活动小游戏来吸引眼球,但眼下,有些coser突然说临时有事,不能来了,所以……” 下面的话方杰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了解了。本来大家雄心勃勃地以为能好好干一场,但结果第一场就被狠狠教做人,更别提本来就在人力物力很弱的第二场上,变得更弱了。 其实安铭因为没有被方杰允许插手到事物中,所以不知道方杰的打算。在方杰看来,只要他们赢了第一场,就第二场很难赢,但却可以用来做宣传,输了也能接受,而第三场是安铭出场,肯定能赢,毕竟他是被那个人看重的。这样的话,三局两胜,就赢了! 只不过,天不遂人意,事情发展脱离了掌控,局势一下子到了极危险的地步! 而被认为“必赢”的安铭,不知道方杰对他的信心比他自己还大,而同样的,方杰原本的盘算他也不甚清楚,只能结合现有信息,试探地说道:“意思就是说我们第二场也很危险,赢面不大,有可能输了?” “不,不是可能,而是极可能……”方杰纠正道。 现场又陷入了安静中,大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另一边,礼堂现场的观众已经很是骚动了,对刚才辩论双方的表现指指点点,甚至好多都发在了社交软件上,上面图文并茂,配上“实力悬殊的比斗”这类的标题,“食用”更佳。 之前主持人小可在控场后,已经把观众注意力拉了回来,因此,她接着说道:“观众朋友们,接下来将会是比拼的第二阶段——活动实践阶段,相信这也是大家最为期待的阶段。” 然后又说道:“现在是九点十五分,由于需要不少时间准备,第二回合将在十二点进行,地点是学校的水月操场,听说到时会有很多美食哦,大家敬请期待吧!那我们废话不多说,进入中场休息阶段,待会不见不散!” 说完,小可从台上退下,向一边的工作人员走去。 现场的观众在则听到小可的宣布后,纷纷招呼同伴暂时离场。一边走还一边说着,“待会应该蛮好玩的,平时可没有这样的好事啊,虽然那个叫安铭的带的队伍有点弱,但也算为我们带来了不小的福利……” 这样的交谈声不绝于耳,偶然传到安铭的队伍中时自然是引来不小的气愤,但怎奈事实面前,不服不行。 总之,安铭最后宣布道:“大家都去准备下一场吧,这时候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全力以赴,弄过再说。” 听到安铭的话,众人也只能点头表示收到,然后各自收拾东西,前往比赛地点进行安排。 而在另一边,本来想嘲笑一下安铭,却反而吃亏了的朱清月,一脸闷闷不乐地坐在原地。红茶也凉了,糕点也不香了,明明赢了却感觉没有赢的那种畅快感,让她很是不舒服。 “小姐,大家都在等你的命令呢,不妨先移步操场安排一下吧。”这时朱清月的管家来到其身旁,建议道。 因为朱清月没有动,她的队伍也没有离开,都在等她的指示。见此,朱清月只得道:“行了行了,都去吧,赶快把计划上的都布置出来,我一会就到。” “是!”闻言,众人都回应道,然后纷纷离场。在走的时候,虽然疑惑朱清月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但在胜利的喜悦下,这都是小事。因此,众人离开时都是喜气洋洋的。 只不过,朱清月心里却想着怎么教训那个安铭混蛋,让她尝尝自己的厉害。于是她对一旁的管家说道:“你动用更多的资源,务必要让这个活动变得盛大起来,不要落了威风。” 就这样,双方都进入了活动的准备阶段,都希望能做到最好。 安铭这边的区域在操场的北边,朱清月的则是在南面。 双方的面积差不多大,但区域内的准备随着时间的推移,差距也很快显露了出来。 安铭这边是简单的一些摊位,主要由星之途组织的官方赞助,内容是一些烧烤、刊物,小游戏等。除此之外,便是一块区域的cosplay,有一些coser和化妆师、摄影师,并且还有一个小试衣间,可以亲自体验cos的活动。 虽然安铭这边已经在尽力做的丰富了,但相较于另一边的朱清月,则是显得有些简陋。 只见难边的区域已经搭起了一个小型的舞台,并且音响什么的都一应俱全。在周围是长条的桌子拼接而成的用餐位,许多食物源源不断送来,俨然是户外自助的架势。另外还有一些AR、VR的虚拟设备体验,在线电子交互平台等,甚至还有家用型机器人作为服务员和清洁工,以及智能航拍追溯式体验。 总之双方一比较下来,感觉朱清月这边才是二十一世纪中旬该有的享受,而安铭这边却仿佛是几十年前的体验一样,高下立判,仿佛两个世界。 很显然,顾晓的队员们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本来还抱有一丢丢希望的人也一副放弃治疗的样子,做起事来也不那么勤快了。 安铭一切都看在眼里,现在他一度怀疑,一开始答应合作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好歹也要“输人不输阵”,先一步自我放弃的队伍真的能赢吗?正义必胜?代表月亮就能赢?可能不见得吧。 不管怎样,双方依然在坐着自己的准备。而随着时间的逐渐流逝,很快就到达十二点了。之前暂时离开的观众也逐渐入场。 但是,从东大门进来的观众,却很快就分流了…… 用一句诗里的话来形容就是——“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一条人迹罕至,一条行人如织。” 第十二章比拼、过去 安铭这边人手略有吃紧,所以队员都亲自上阵帮忙了。比如张欣就做起了拿手的cosplay,而沈婉则因为绘画能力很强,打算给有想法的观众画个纪念画像。 至于其他人,安铭做起了捞金鱼的摊主,顾晓向观众推荐游戏并陪玩,吴朋则做起了接待,方杰带领写真部的部员为coser们拍照。 总之各自都想要为这场比拼尽一份力,也许希望渺茫,但也只得负重前行。就像夏天的荧光一样,也许不被人看见,但也要努力照耀。 分流的观众,绝大部分都去往了操场的南面,只有少部分或许是宅方的支持者,或者懒得去拥挤的人群中排队的观众,才来到了北边的活动区域。 人虽然少,甚至有些摊位都没人光顾,与另一边热闹的场景相比,这里尽是繁华未在的落寞。 但每一个能来到现场,并为之布置努力的人,都用最灿烂的笑容去接待观众,即使有时候并不能得到对等的回应。 安铭坐在摊子旁的椅子上,耐心等待着第一位来造访的顾客。 就在他无所事事的时候,突然一个戴着浅蓝遮阳帽,以及印有一只蓝色小海豚防尘口罩,穿着浅白碎花连衣裙,脚踩细高跟白色凉鞋的女生出现在了安铭面前。 只见她扶住裙摆慢慢蹲下,对着安铭说道:“听说可以免费试玩,是吗?” 闻言,安铭也抬起头望向这位女生。但由于带着口罩看不起面容,只能感到她一头青丝却在微风的吹拂下,稍稍望安铭方向撩动,带来一些清香。 于是也安铭往后稍稍,回答道:“是的,今天免费试玩,但每人只有十个纸网,用完就没有了。” “嗯,那麻烦给我五个玩一下。”女生低下头,望着盆中的金鱼,低声道。 “行。”安铭拿出五个纸网,递过去。 女生也伸出右手接住,只不过在接过安铭递过来的纸网时,一截雪白的皓婉上,戴着的是一条做功粗糙的手链。甚至由于戴的太久,接触的过多,有些部分都掉色了。 安铭眼神一凛,感觉有些眼熟,但还没来得及细看,手的主人已经缩回去了,只得作罢。 而蹲在地上的女生在接过纸网后,就开始捞起小金鱼来。也许是技术不佳,或者纸网的质量不过关,总之还没往上捞,在稍微把小金鱼往上带的时候,纸网就破了。 但女生并不在意,又换了一个纸网,继续玩起来。一边玩,还一边似无意地问道:“你们和对手差距那么悬殊,难道一开始就没发觉吗?就算没发觉,那现在这样的状况换一个人早就直接放弃了,你们又为何苦苦坚持,自取其辱呢?” 本来在想着手链的事的安铭,在听到女生的疑问后,随口就回道:“因为有必须坚持的理由啊,再者说了,总得试一下吧,反正情况又不会更差。” “哦,是这样嘛,知道了。”女生平静地说道。但是否真的平静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后面几个纸网一下子就都破了,连一条小金鱼都没捞到。 见此,安铭很贴心地问道:“要不要再来五个试一下?” “好啊~”女生点头,但紧接着话语一转又说道:“不过下面五个你帮我来玩,身为一个摊主,你要向顾客证明你的纸网是合格的。” “啥?”闻言,安铭有些惊讶,觉得这个理由过于牵强。但想到现在又没有其他人来光顾,唯一的一个顾客的要求都不能满足的话,那他也太失败了。 于是他点头道:“行,交给我吧。”说着,离开了椅子,蹲到女生的旁边。 而女生也挪开了点,让了让位置给他,并且很配合的,从一边的袋子中将五个纸网拿出递给安铭。 “嗯。”安铭点头表示回应,然后接过纸网就开始同金鱼“斗智斗勇”。毕竟他也没怎么玩过,想要不丢脸,就只能竭尽全力去做了。 就在安铭捞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他不知道的是,蹲在一旁的女生此时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口罩与帽檐之间露出的明亮双眼,此时布满着追忆和迷离。 “啊,捞到了!”安铭突然一声惊呼,转过头开心地向旁边女生展示他的成果。 而女生在接触到安铭的眼光的一瞬间,有一丝慌乱,但随即不露声色地转移视线,望向安铭捞中的金鱼。 只见安铭小碗中是一条很小的金鱼,此时在清澈的水中游来游去,女生眼神又出现了一丝恍惚,但很快回过神说道:“这条金鱼我可以带走吗?” 安铭闻言迅速回道:“当然,我只是帮你捞,金鱼自然还是你的,那我帮你装起来。”说着,取了一个塑料的透明杯子,把碗中的金鱼倒入进去,并把杯子递了过去。 “嗯,谢谢。”女孩接过杯子小声地致谢道。 “不用客气。”安铭摆摆手,但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冒昧地问一句啊,你手腕上的手链是哪买的?你别误会,只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位以前的邻居,所以才问一句,如果不便说的话,就当我没问。” 正小心地端着手中的杯子的女生,听到安铭的问话后手一抖,差点摔了杯子。 然后她口罩里的脸色有些红润,抿了抿嘴,低头轻轻说道:“是一个傻瓜送的。” “什么?”安铭没有听清女生的小声回答,同样也看不到其脸色的变化,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谢谢你帮我捞了金鱼,以后再见。”说完,女孩就直起身子,有些慌张地跑开了,生怕安铭再追问似的。 “诶……这……”安铭挠了挠头,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坐回了椅子上,内心还有点困惑没消除,嘀咕道:“没必要这么急吧。 就在安铭和那个女生“捞金鱼”的时候,第二回合的比赛依然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在众人的努力之下,由于朱清月那边的活动人过多,再加上有部分人已经尝试过了,因此渐渐有人也转移到了安铭这一方来。 …… “当当当——”礼堂外挂着的机械钟传来复古的提示声,只见指针已经指到了二的位置上。而这,也正是比赛结束,进行投票的时间。 果不其然,主持人小可的声音在音响的加持下传遍全场——“各位现场的观众们,大家好,想必都已经体验过双方的活动了,现在请移步到西看台的投票处进行投票,在投票时,还能得到可意餐厅的优惠券哦,请大家为自己的支持队伍投上自己宝贵的一票吧,现在我宣布,投票开始!” 第十三章清月大小姐想让我告白(上) 听到主持人宣布比赛结束,进入投票阶段,观众也只得依依不舍地移步西看台了。这倒不是观众懒得投票,而是因为他们还没玩够呢。 至于“白嫖”,只玩不投票这种事,总体而言,黎川中学的学生还是不会做的。 于是,浩浩荡荡的人群望西边涌入。在早已准备的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把各自手中的票投给了自己中意的队伍。 虽然早就能猜出结果是什么,但安铭这边依然怀揣着些许期待。万一呢?万一有奇迹呢? 但另一边的朱清月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对这次的胜利极有信心。因为她刚才已经在休息的场地上看到,双方客流量间巨大的差距。 如此说来,这场擂台赛直接就奠定胜局了,最后一局无论输赢,朱清月这边都无所谓了。 就在双方心思各异的时候,很快投票阶段就结束了。检票人员很快清点完票数,就将结果告知给主持人。 得到结果后,小可用话筒郑重宣布道:“亲爱的各位观众,投票结果已经出炉,那么我宣布,胜利的是,朱清月同学的队伍!让我们恭喜他们!” “吼吼吼——”结果一出,立马引发了在场观众的兴奋。朱清月的拥护者们更是举起横幅,大声喊道:“大小姐无敌,横扫安铭小贼!”甚至有人还蹦出“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的沙雕言论。 而安铭这一方,自然是幻想破灭,情绪低落。本来还期盼有奇迹出现,但现实狠狠地给了一巴掌。就像幸运女神来到你身边,你以为她要拥抱你,实际上却给了你狠狠的一脚一般,好难受…… 而当中最失落的无疑是吴朋了,毕竟局面能变成这样,他有很大的责任。他抬起头望了望周围,看到同伴脸上尽是落寞,嘴角的苦涩意味更浓厚了。 于是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只是,他离开时的眼神,灰暗苍白,仿佛是无数不堪的回忆被搅碎,然后滴上现实的调料一般。他,拖曳着沉重的身躯,离开了…… “不用比了,大家散了吧……”方杰率先走出来说道,然后不待众人回应,就反身回去收拾残局了。 张欣望了望众人,又看了看方杰,最后还是决定跟着方杰去收拾东西了。 至于顾晓,则来到了安铭身边,拍了拍肩膀说道:“节哀,我们已经尽力了,虽然以后宅系文化在这里就要成为历史了,但至少我们曾为它努力过了。” 安铭没有理会顾晓的安慰,倔强地说道:“不,还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说完,在顾晓的惊讶目光中,安铭直接往朱清月的队伍那边走去。 安铭一边注意不被人群给注意到,一边迅速接近南边的地带。很快,他就来到了朱清月和队员们驻扎的地方。而此时正打算和队友说几句庆祝胜利的话都朱清月,也是很惊讶地看着这位突然的来客。 用不友好地语气说道:“你来干嘛?手下败将要来求情吗?哼,我告诉你,不可能!”但安铭恍若未闻,并不在意朱清月话语中的嘲讽。 而是平静地说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说着,看了看周围有些警惕的众人,又道:“这里不方便细说,你和我来!” “交易?我没兴趣,还有,你说跟你来就跟你来,那我都没面子!”朱清月闻言,不高兴地说道。 安铭皱了皱眉头,紧接着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直接就向前一步,来到朱清月的身边,拦腰就将她抱了起来,迅速离去…… 朱清月蒙了,队友也都蒙了,这也太刺激,太大胆,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他他他他怎么敢这样做?!那可是朱清月啊,学园董事长的千金,真真正正的大小姐诶!而且这么多人的场合下,居然有人敢对朱清月使用公主抱,这…… 因为安铭这大胆又迅速的动作,众人都没来的及吗阻拦,被抱的朱清月一时也忘了反抗,结果就是被安铭得手,迅速转移了。 另一边,得手的安铭内心也不轻松,刚才他都紧张死了,万一失败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好在没有出差错,否则就白忙活了 而朱清月也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开始不停地挣扎,并且还生气地指责道:“混蛋,你又欺负我!之前对我调戏耍流氓的帐我还没算呢,可恶,快放开!” 安铭感受到怀中的异动和挣扎,本来就肚子一团火,抱着她跑路也很累的,而且如果没有朱清月搞个什么擂台赛,就不会有这么档子事了,因此安铭语气稍重地对怀中的朱清月说道:“别动,你这么胖还乱动,想累死我啊,还有,你再乱动我可就真的如你所愿耍流氓了!” “你……”,听到安铭说她胖,朱清月更气了,但又听到后面安铭的威胁,怕他真的做出可怕的事来,只得气急。 就在安铭和朱清月准备斗志斗勇到底的时候,安铭分析他已经来到了目的地——看台旁的器材室。 他走进房间,顺便把房门带上,就把朱清月放下,自己坐在椅子上喘口气了。跑了这么久,累死了。 重获自由的朱清月,先是想要给安铭一巴掌作为教训。但转念一想,双方武力值差距过大,只得作罢。 然后她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发现是个比较狭窄的器材室,虽然器材不多,但还是有些拥挤。 她对安铭说道:“你把我‘绑’来这里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爸爸可是学校的董事长,你欺负我的话不会有好结果的……” “呵……”安铭看着朱清月如临大敌,防贼似的防着自己的样子,不屑地一笑。说道:“搞得我对你多大兴趣似的,如果不是没办法,我一辈子都不想和你这种人打交道。” 然后不顾朱清月脸上浮出的愤怒神色,接着道:“行了,废话不多说,我们来继续谈谈交易的事情吧。” 第十四章清月大小姐想让我告白(中) “哼——”朱清月不屑地一笑,但还是坐到了另一把仅剩的椅子上。 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极不情愿地说道:“你想谈什么,说吧。” “嗯,这样坐下来谈就对了嘛,于你我双方都有好处,那我就直说了,是关于这次比赛胜负双方的获得和损失的问题……” “不可能,别想逃脱处置,不然我举办这个擂台赛干嘛,那我赢了它又有什么用?!”不等安铭说完,朱清月就激动地站起,愤怒地说道。 见状,安铭也站了起来,不急不缓地说道:“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行吗?”安铭做了个安抚的手势,然后又接着道:“你们赢了无非就是让我们的社团在明面上不存在,但我们私底下的活动你又管不到,而且因为你的作为,势必会有人不满,到时候一直在暗中和你作对,你们也不好过。” 闻言,朱清月冷声道:“呵,什么叫有人,我看就是你们这些人!” 安铭耸了耸肩,说道:“随你怎么想,我可以约束自己,但我又没有权利约束别人,至于后面会有什么不良影响,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朱清月有些不满,看样子又要说什么。 但安铭接下来的话让她把不满又压了回去,只听安铭说道:“我有个双赢的办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朱清月脸上不高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坐了下来,嘴硬道:“说来听听看,我倒想知道有什么阴谋诡计。” 安铭忽略朱清月的小情绪,诉说道:“我们还剩下一场比赛,就用这场比赛来定胜负,如果你赢了,我会尽全力去说服他们不做小动作,完完全全地把活动都停下来,但如果我们赢了,我们的社团都还在,但是会受到你们的监管,如果有什么事都向你们汇报,怎么样?” 听完安铭的提议,朱清月陷入了思考之中,权衡当中的得失。 看到有戏,安铭赶快添把火道:“你看,无论输赢我们都是处于弱势,你们都赢了,而且赢的没有隐患是不?” “呵呵,虽然提议还行,但我为什么就一定要答应你呢,我们已经赢了两局,是必胜的局面,为什么反而要和你们失败方谈条件呢?”朱清月闻言,冷笑回道。 见此,安铭有些烦,说道:“那你想怎样才能同意?” “一……。”朱清月回道,并举起了一根手指,说:“如果我赢了,你还要给我做一个月的仆人,就算输了,你也要给我做一个星期,前面的条件不变,怎么样?” “你……别太过分了。”安铭虽然这么说道,但想了想如果不同意的话,谈判怕是要彻底告吹了。 因此,他同意了……但,并不是简单就同意了,随后两人又展开了一番谈判的拉锯战,就条件又进行了一些讨价还价,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以第三场比赛的胜负为判定,朱清月赢了,安铭一方宅系社团全部解散,安铭要为朱清月服务半个月;安铭赢了,社团存在,虽受朱清月的协会监控,但自主权并不全消失,代价是为朱清月以仆人身份,服务满48个小时。 “好了,说说比什么吧。”安铭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珠,对朱清月说道。 此时朱清月也要些口干舌燥了,对比赛形式只想快速解决,不想在进行刚才那般的拉锯战了。于是回答道:“你说说看。” 安铭想了想,说道:“那我们用NG词语游戏来判定吧,想必你也玩过,而且这游戏的难点所在,对我们都公平,你看如何?” “NG词语游戏……”朱清月思索了一会,点头道:“行吧,就这样。” 闻言,安铭开心的一笑,终于把事谈成了,至少为社团的存在、宅系文化的保存尽了一份力量,留了一线希望。 因此安铭心情还不错,说道:“那就祝我们交易愉快。”说着,伸出手想要一握表示礼貌。 但安铭伸出的手被朱清月躲掉了,说道:“谁要和你握手,哼,不知羞,等你成为了我的仆人看我不把吃的亏都收回来。” 说完,就朝外走去。 安铭闻言,也只得耸耸肩表示:“你随意,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于是两人都各自回去,来到队伍所在的地方。而当他们回来时,自然也免不了受到各自队友的问候。 朱清月自然是不耐烦地说道:“我和那家伙谈了些交易,你们的事已经结束了,其他的看着就行。”队员虽有不满和疑惑,但“拿钱办事”,对于金主的决定他们只要执行就行。 另一边,安铭把他和朱清月的交易说了一遍,只是省略了仆人这部分。而队友们闻言,自然是双手欢迎,本来都已经做好了一无所有的准备了,现在发现还有戏,自然是喜不自胜。 而安铭看到他们高兴,自己也心情还行,环视了周围,疑惑地说道:“吴朋呢,怎么没看见他。” 这时候沈婉站了出来,回答道:“从刚才开始就没看到他,不知道他要不要紧。”说着,还有点担心。 而一旁的顾晓闻言,不知为何,有些烦,说道:“现在还有什么时间管他啊,如果不是他……”还没说完,他的话在沈婉不满的眼神中就咽了回去。 沈婉对这位青梅竹马的话也有点生气,凶巴巴地说道,“顾晓,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之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场景。 而操场上,投完票的观众都已经望礼堂的方向走了,因为第三场还是在礼堂举行。只是因为如今胜负已晓,有些观众没了看第三场的兴趣,直接走了。 因此,等到安铭等人回到礼堂时,发现礼堂的人员已经少了挺多,但这种事也不是他们能控制的,总不能拉着人说,“不准走,给我看完!”这样会出事的。 而主持人小可此时已经来到了台上,手里拿着的是第三场的比赛事宜,上面的都是安铭和顾晓商量出来的。 只听小可用话筒说道:“观众朋友们,最后一场比赛即将开始,下面……” 在小可把事宜都告知清楚后,最后一场决定之战终于是打响了,鹿死谁手,只待后观了…… 第十五话清月大小姐想让我出丑(下) 朱清月和安铭在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后,就来到了场前。 双方相互凝视,用目光死死地盯住对方,期冀在威势上先下一城。那强大的威压仿佛将场上隔成了两个世界,,空气都已凝滞,**味渐渐充斥在无声的战场上。 台下所剩的观众,本来都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想看看最后一局怎么发展。究竟是朱清月零封安铭,还是安铭挽回一些尊严。 但此时观众却被两人认真严肃的状态给吸引了,不自觉地就开始收声屏息,逐渐期待起是否会有好看的对决了。 而台上的朱清月、安铭可不会在意场下人的想法,他们因为已经约定在先了,这是一场谁都不会退的对决。 再者说,一方想要报仇雪耻,另一方想要力挽狂澜,不至于输得一无所有,因此都不想这一局出现闪失。 “好吧,尽情攻过来吧!”朱清月美目中都仿佛倒映着火焰,笔走龙蛇,“刷刷”几下就写下了她希望安铭说出的词语——“社会”。 反正在她看来,这种处于主流文化的排斥,不为大众所容的群体,必然对这个他们眼中的“社会”抱有很强的敌意。 因此在愤怒的情绪下,理智蒸发,稍加引导,让这个词语蹦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而另一边,被算计着的安铭也写下了他的词语——“正义”。并且,他写下这个词语的逻辑,竟然与朱清月惊人地相似。 因为他觉得朱清月这类人,自以为占据着大义,用群体的暴政来肆意打压异己,必定是容易将“正义”这类词挂在嘴边的伪善之人。 双方都在疯狂走位,脑中都在进行着各自的算计。但毫无疑问的是,两人都表现的胜券在握。殊不知在观众眼中王者vs王者的对局,最后却打成了倔强青铜vs倔强青铜的收局。 由于朱清月主动让安铭先手,而安铭也未推辞,因此第一回合由安铭先攻。 Numbel one start—— “朱清月,你觉得至今的反宅行为都是正确的吗?” “正确不正确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Miss! Numbel two start—— “安铭,你以为这些东西的淘汰不是必然的吗?” “存在即合理,消失应是自然过程,而不是人为过程。” Miss!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竟然已经过了60个回合。 台下的观众开始还觉得新奇,时不时拍手叫好,但时间一长,这样的言语争执竟显得逐渐无聊。 而场上的两人却不这么想,言语似冷箭,时不时就想引诱对方说出这个词语,因此都在疯狂消耗脑细胞。 但这样的对决终究是有限度的,因此在进行到第80回合的时候,双方终于进入了临界点,撑不下去了…… 而首先不耐烦以至爆发的,是朱清月这边。只见她怒视安铭,银牙紧咬,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怎么这么扭捏,比我还女孩子,你染色体不会是XX,而不是XY吧。” 闻言,纵是安铭很能控制情绪,此时也有些愤怒了。毕竟你可以污染一个人的节操,但你竟然怀疑一个人的性别,这能忍?岂可修! 安铭的怒气值爆棚,但转瞬又归于平静。我忍,就算成了忍者神龟我也要克制,这一场绝对不能输,安铭不断自我暗示。 然后便开口回讽道:“我听说有个几十年前的名词,叫做键盘侠,不知你可否听过?” “哼,这有什么,你当本小姐有那么笨吗?不就是形容一个人不付出行动,也不了解真相,只会用键盘主持正义吗?”朱清月听闻安铭的反问,本以为是什么难题,原来是这种小儿科的事,于是下意识就把书中看到的知识背诵了出来。 说完,还一脸洋洋得意,摆出一副你难不倒本小姐的表情,望着安铭。 而安铭也是一脸惊讶,他本来只是随口讽刺一句,却没想“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居然赢了! 有些不可思议,有些不够真实,有些梦幻,这就赢了?这不科学!这剧情咋不按剧本来啊,导演,你又改剧本! 而主持着比赛的小可也同样一愣,但职业本能驱使下,她还是立马宣布道:“本场比赛,由安铭一方获胜!” “啊——”台上正得意的朱清月听到突如其来的宣判,也是惊呼出声。但紧接着怒气冲冲地跑到安铭面前,一把拿起纸条,只见“正义”两字赫然在列,让她侥幸之心破灭。 “怎么这样……”朱清月还是接受不了突然到来的失败。更重要的是,她感觉这失败并不是对手太强的缘故,而是自己走位失误所致。 这种内伤的感觉让她几欲吐血,差点让她当场失态,但淑女的修养还是让她做出了正确的举动,咬着牙,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安铭说道:“呵~呵~你!赢!了!” 而本来还有点晕乎乎的安铭,看着眼前僵硬的笑脸和暗含杀气的恭喜,不自觉地挠了挠头,后退一步道:“哪有哪有,是你承让我才能赢,我还要谢谢你呢。” “噗呲——”朱清月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脏传来了补刀的声音,羞恼的感觉越来越强,于是她强忍住给眼前之人一记“制裁的铁拳”的冲动,捂住心脏道:“你~你混蛋!别得意,就算你赢了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后面的日子给我好好等着吧!” 说完,裙摆飘飘,留给安铭一个美丽但又怒气冲冲的身影。 而安铭也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于是稍稍在内心默哀了一秒,就转身看向了台下。 此时的观众虽然对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抱有疑问,但总体还是比较友善的态度,给予了获胜者应有的掌声。 安铭的其他队友,听闻获胜后也是大松一口气,虽然总比分2:1,输了。但根据之前说的约定,至少没有输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人就是这样,当你得知你将会失去一切的时候,你无比绝望。而此时一旦又得知能保留一些东西,即使是你在未失去之前可能不会接受的“条件”,接受起来也是非常自然。 但不管怎么说,“还有希望!”安铭握了握拳,又望向远方。 毕竟,路还长,之后的日子怎么走,都有着之后的方向…… (PS:是不是很意外?233都说了随时诈尸啦!哈哈哈 第十六话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夕阳西下,当比试全部结束之后,时间也已临近傍晚。 一队对的结伴的人群,从礼堂涌出,然后向外流去。男生中每个人都勾肩搭背,打打闹闹。女生则肩并肩手牵手,言笑晏晏。 虽然今天的活动内容和比试结果,吃瓜群众都褒贬不一。但无一例外地,对这额外的活动都极为享受。 于他们而言,事情结束就结束了,能在学习之余拥有另外的体验属实不错。 然而,对于当事人来说,这次事件却并未随着人群散去而彻底结束,每个人都要为此付出一些什么。 礼堂内,看台旁,一位记者向着身边收拾器材的摄影师抱怨道:“稿子真的难写,本来上头是希望借此推广宅文化,但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纵使避重就轻地报道,也难以掩饰失败的事实,哎~” 听到抱怨的摄影师,也是抬头笑笑,安慰道:“反正又不是你的错,再怎么不满也应该怪不到你的头上的。” “希望如此吧……反正我们的对手这次是开心咯。”记者一边说着,一边瞥了一眼不远处同样是记者打扮的几人,然后随着摄影师向外走去。 而被暗指的那几人,此时正恭敬地站在朱清月面前,其中领头的一人说道:“朱清月小姐,这次我们一定会大力报道,让我们在舆论上更下一城的!” “行了行了,你走吧,这样的事不用汇报,看着办就行!”朱清月虽然总体上胜利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因此不耐烦地挥退了几人。 她脑中突然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对手的喜怒哀乐,安铭那个混蛋的表现,以及一些对她产生了冲击的言辞,令她的内心莫名有些动摇。 她至今所做的,所认为的,真的就一定是对的吗?她不禁在内心自问。 最后,一切退散,带着疑问,朱清月仍未得出想要的答案。 至于另一边,在比赛胜利后,安铭回到等待区,就收到了队友的感谢与喝彩。 “不错嘛,虽然咱们没赢,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下次再干它一票。”这是来自顾晓的问候。 而此次具体实施的负责人方杰,也是扭捏一番后,硬着头皮说道:“这次失败我也有责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确实有些吸引人的地方,这次还是多亏了你给我们留下了希望。” 说罢,他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就离开了现场。紧接着,众人也都纷纷向前表示谢意并作告别。 在与cos社的告别后,安铭发现沈婉走了过来。于是也下意识地说道:“不用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但未曾想,沈婉说的却是另一番话,只听她用略带担心的语气说道:“吴朋之前离开后到现在都没回来,我怕他过于自责,一下想不开,那就……” 还未说完,一旁的顾晓就插嘴道:“他那么大的人,有什么想不开的,大家又没说他什么,至于那么玻璃心吗?” 闻言,沈婉柳眉一皱,伸出手轻推了顾晓一下,说道:“你不懂,他之前受过伤害,而且他人比较敏感,不像你这么大咧咧的。” 被沈婉教训了一顿的顾晓,看到沈婉还想护着吴朋,内心突然涌出一股情绪,愤愤道:“那小子急功近利,逞强让我们输了,结果现在还玻璃心起来要人呵护,谁爱管谁管!”说完,甩头就离开了,安铭连劝阻都没来的及。 “你……”看着扭头就走的顾晓,沈婉有些气急,刚想追上去,就被安铭一把阻拦住。 只听安铭说道:“沈婉同学,顾晓可能是输了心情不太好,至于吴朋,你可以先和他取得联系,确认情况,另外也让他不要那么自责,大家都没怪他。” 虽然安铭此时这番话并非是他真正想说的,但为了照顾沈婉的情绪,还是选择好言安慰。 沈婉听闻也只得压下内心的焦虑,点点头道:“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嗯,再见。”两人挥手作别,很快,礼堂的等待区也只剩安铭一人了。 “哎~呼~”安铭长吁一口气,事实上,安铭内心并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松。毕竟输了谁都不会开心,哪怕最后扳回一城,也依然要为那个条约付出代价。更别说,这个代价他人并不知晓,只能让他一人默默承担。 事实上,安铭既不是闲的蛋疼,也不是所谓的圣母玛利亚,要那么高尚地默默付出。这其中的道理道理很简单,无非是风险与收益的问题。既然他选择了借助他人的力量来对抗,那么,因此带来的风险,自然也要由他来承担。 想罢,安铭甩甩脑袋,抛弃其中的杂念,喃喃道:“终于结束了,希望接下来能平静一段时间吧。” 然而,天不遂人意,后续的风波来的比安铭想的要快,要猛烈,在不经意间打破一切生活的轨迹。 就在安铭收拾好回去的同时,被沈婉所担忧的吴朋,却来到了市区的一处大桥旁。 此时已然入夜,皎皎弯月悬挂夜空,星星此时也调皮眨眼,在漫天的同类里隔空遥望。 晚风徐徐,吹拂在吴朋的脸上。此时的吴朋褪去了中二妄想幼稚的伪装,脸上带着悲戚的笑容,美丽的晚景也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愉快。 他脑中回想着今日的失败,为自己的冲动自大而感到深深懊悔。再加上曾经的一次次失败,在绝望中挣扎与徘徊,铺天盖地的情绪就如同此时的黑夜一般,将他逐渐吞噬。 “哎,我这样的失败的人,是怎么有勇气,在被现实扇了左脸,还能把右脸也伸出去给人打的!”吴朋自言自语的同时,眼角竟闪出泪光,这是何等不可思议! 在旁人看来,有必要吗?夸张了吧!但事实上,他所经历的嘲笑与打击,或许只有和他同事过的沈婉能略知一二,其他人无论如何,想来都是难以做到感同身受的。 “或许,这世界远比我想象的恶意的多吧……”说完,吴朋居然一步步来到了桥梁的边缘,离坠落进底下波光粼粼的河流,只有一步之遥! 此时晚风都仿佛在悲戚,发出呜呜的声音。 然而,正如一位哲学家所说的那样,“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有些发生过的事,经历过的人,就不要让其再度发生了吧~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