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古代职业技术学院》 第一章 “秀才娘子,加把劲,看到小孩头了,你再使点劲,孩子马上出来了!” 一阵阵加油鼓气以及痛呼生产的声音正是从青山镇东青村赫赫有名的耕读人家秦家的青砖大院传出来的。 原来今天正是秦家幺子秦世季的添丁大喜之日。 现在在产房里面正在痛呼:“好疼啊,我快坚持不住了......”的正是秦家四房秦世季的妻子林冉珠。 林冉珠从出生就作为青山镇唯一的秀才林文博的独生女,从小娇生惯养,及笄后又嫁给了自己父亲的得意门生,青山镇第二位秀才,可以说,一路上的成长都是顺风顺水。即使嫁人了,因为丈夫家境殷实,又继承了自己父亲的青山学堂,所以在秦家过得也是少奶奶一样的生活,除了日常替丈夫、公婆做做衣衫,其他基本什么都不用做。所以更加养的是身娇肉贵。所以,现在这个一脚踏进鬼门关的生产任务,对她来说就显得格外的折磨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两人结婚已经三载有余,却迟迟未能怀孕。看着早自己几年进门的三位嫂嫂一个接一个的怀孕生子,说不心急是假的。因此去年年末当她终于被同安堂的大夫诊出有孕的时候,林冉珠既是高兴又是害怕。 高兴的是终于可以替丈夫孕育出属于他们的后代,害怕的是自己的母亲就是生自己难产去世的,再加上自己在秦家这几年也是见过嫂嫂们生孩子时候的惨状,那一盆盆的血水,一个个哭天喊地的声音,所以心里总是有几分不得劲,不由得总是各种胡思乱想。 好在自己的丈夫秦世季很会疼人,看到自己心绪不宁,换着花样的开导自己,在他的描述下,似乎自己也能看到自己生下来聪明机灵的儿子或是活泼可爱的闺女,慢慢的对孩子的憧憬代替了自己的忧虑。而自己婆婆以及嫂嫂们各种过来人的安慰也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可是直到今天吃完早饭,突然感觉到肚子疼,直到被送进早已经准备好的产房,林冉珠才被一阵又一阵似潮水般涌来的疼痛重新唤醒了内心的恐惧。 而在产房外等待的秦家众人,听着产房里面的声音,除了秦世季满是担心外,其他人都感觉又担忧又好笑。 “冉珠啊,你听王婆婆的话啊,她可是咱们青山镇最好的接生婆啊,经过她的手接生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看你那些侄子侄女还有嫂子们全都好好的。所以,别说话,自己使劲,很快就结束了。女人生孩子都一样。”林冉珠的婆婆夏白英站在产房的窗户下面喊道。 本来,夏白英是准备进产房帮着自己儿媳的,没想到,林冉珠就是不愿意,说是自己第一胎,可能生产的时间长,害怕累着她老人家,那就是做儿媳的不孝了。说什么也没让她进去。 最后在夏白英的坚持下,只是同意了自己的妯娌大嫂王巧云和二嫂刘玉娘进产房帮自己。 秦安远是在一阵被挤压的疼痛中醒来的,眼睛还睁不开,就感觉到好像有人要把自己从一个地方拽出来。秦安远被弄得不舒服了,脚使劲一蹬,头往外一拱,整个人就出溜一下像一条鱼一样滑了出来。然后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出来了,出来了!” 秦安远只感觉有人拿帕子把自己匆匆擦了一下,然后又把自己放在一块棉被子里,左包一下,右裹一下,不一会就被裹成了一个蝉蛹的样子,自己的手脚根本无法动弹。 “我不过是没注意,湿手摸了一下漏电的电钻,怎么就这样了,到底怎么回事?”秦安远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目前这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却发现自己的眼前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白纱,模模糊糊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听见人来人往的声音。 “王婶啊,我家这个小侄子怎么不哭呢?刚出生的小孩不都会哭吗?”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的秦家二嫂刘玉娘抱着裹得漂漂亮亮整整齐齐的小侄子低声问正在收拾自己家伙事的接生婆。 自己家妯娌生下孩子后就累到睡着了,根本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大嫂王巧云又只顾帮着产妇擦身子,穿衣服什么的。也只有抱着孩子的自己才注意到这小侄子虽说是睁着眼睛,转着脑袋,不知道在咕噜噜的瞅什么。但这一声不吭的样子不像是刚出生的小孩啊。 “我看看,”被叫做王婶的接生婆放下手里的东西,揭开婴儿的襁褓,熟练的把孩子倒提起来,拍了拍屁股。 “哎,都怪产妇喊叫的声音太大,让我一时忽略了小孩。”姓王的接生婆嘴里小声的嘀咕着,其他人没听见她说什么,就只有被她倒提在手里的秦安远听见了。 “所以,我这是重生?还是穿越了?那我网恋的小姐姐,岂不是泡汤了?”想到这,母胎单身28年的理工科男生,网络直播界小有名气的秦安远不禁流下了伤心的泪水。想着自己手机里,网恋了6个月,人美心善,可盐可甜的另一名美食直播博主苏姐姐,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越想越伤心,不由得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感觉刚刚闭眼休息了一会的林冉珠被惊醒了。有一瞬间她几乎忘了自己刚生产完,所以醒来的第一时间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害怕肚子里的宝宝被惊吓到。 等手摸到虽然还肉肉的但相比孕期已经平坦了很多的小肚子的时候,才发觉原来自己已经把孩子生出来了。 “宝宝,是饿了吗?我现在能给他喂奶吗?”林冉珠在大嫂王巧云的帮助下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斜靠在一床被子上。 “应该是饿了,你先看看自己的奶shui有没有下来。” 刘玉娘重新把孩子包好,“大嫂,你先帮着冉珠出奶,我把孩子抱出去给大家伙瞧瞧,爹和娘,还有咱们的小叔子肯定等急了。”说着不等两人答话,就把怀里用小棉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孩子抱了出去,毕竟现在是冬天,天还很冷。 “娘,爹,你们看看咱家又多了个大胖小子。”抱着秦安远高兴的像是抱着自己孩子的刘玉娘一出门就招呼众人过来观看刚出生的孩子。 “来,来,来,孩子给我,我来抱抱我孙子。”夏白英当仁不让的一把接过刘玉娘抱着的秦安远。 “哎呦,我家孙子长得可真精神,你看着大双眼皮,还有这高鼻梁红嘴唇。最要紧的是,你看这皮肤白嫩嫩的,他可真会长,全挑着爹娘的优点长。”夏白英抱着孩子越看越喜欢。虽然她已经有了三个孙子,三个孙女,但对于这个自己最喜爱的小儿子的儿子,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偏心一点。当然更别说这个孙子一看就和别的孙子不一样,不仅长得粉雕玉琢,冰雪可爱,就连对着自己都能露出一副大大的笑脸。夏白英看的心都快化了。 本来一直还在外面装淡定的秦家大家长秦永生听了自己老婆子一连不停歇的夸赞也是坐不住了,双手背后,慢悠悠的走到老婆子身后,伸长脖子,看自己的孙子。 秦安远似有所感,对着夏白英身后露出的脑袋笑的更是甜了。秦老爷子被笑的心痒痒,就想伸出手好好抱抱自己的孙子。 没想到夏白英一转身,把他伸出的双手给顶到一边去,“你哪会抱孩子。咱家的四个儿子,六个孙子孙女就没见你抱过。再说了,这刚出生的小娃娃,身子骨软的和啥似的,给你抱,你也抱不住。”夏白英毫不留情的吐槽自己家老头。直把秦老爷子羞得满脸通红,尴尬的放下了举着的双手。 “你呀,你呀......”秦老爷子一脸的好男不跟女斗,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秦家大儿子秦世伯和二儿子秦世仲看着自己一向严肃的老爹又在自己娘手里吃瘪,不由的低头闷笑。 “别笑了,让你们去给老三还有亲家送信,送了没?”夏老太太转身又朝着自己家儿子问道。 “送了,送了。老三被他们主家派去隔壁县了,明天才能回来,弟妹说她明天和老三一起回来。林老爷子也想早点过来,但他要等到下午给学生把课上完。”秦世仲连忙回答。 “亲家给学生上课,这是重要的是,不能耽误,过来晚点也能理解。老三没在也就罢了,这老三媳妇怎么就没一点眼力见,自己妯娌生孩子,她也不说回来看看,还等她男人。呵,我就说这商人家的孩子眼皮子浅,没礼数,还不承认?”夏老太太委实看不上自己的三儿媳,可是当初她再怎么反对,也还是没拗过自己家儿子。 但自打三儿媳白招娣嫁进秦家家门,所做的事就没有一桩能让人看的过眼。为了减少婆媳、家庭矛盾,夏白英索性就打发她随自己的老公秦世叔一起去了长治县做买卖。 没想到在外面历练了四五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听着自家老娘抱怨自己的弟媳,秦世伯、秦世仲连同站在外面的王巧云、刘玉娘只是低头不做声。 只有夏老太太怀里的秦安远睁着大眼睛听着这第一手的八卦。 “小家伙,你能听懂吗?眼睛一直转来转去的看。”夏老太太抱怨完自己的儿媳妇,一低头就对上了自己孙子明亮的大眼睛,不由得爱怜的轻轻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笑道。 “王嫂子的接生钱给了没有?有没有给她说洗三的时候还要劳烦她再跑一趟?”夏老太太逗完孙子,又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 “娘,放心,给过了,给了足足一吊钱呢。她可高兴了,洗三的事她也满口答应了,让我们放心。”王巧云连忙上前答道。 “你做事我向来放心。”夏老太太对着自己的大儿媳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自己选择的媳妇,听话,懂事,明理,“哎,都怪我的小孙孙太过喜人,让我慢待了王嫂子,希望她没有介意。” “娘,不会的。就咱们给的那一吊钱,可是她要平平安安的接生三五个孩子才能挣到的。你是没看到,她拿了钱,笑的满脸褶子都看不见眼睛的样子。她一定不会介意的,只会当我们是真的太喜欢孩子,高兴忘了的。”刘玉娘这个二儿媳妇一向快人快语,虽然有时候说话不怎么好听,但也没什么恶意。 “秦世季这个臭小子呢?都是当爹的人了?咋孩子都出来了,他人反而不见了?”夏老太太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二儿媳的话。转头又四处找自己的小儿子。 第二章 刚刚他还在产房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这会人又不见了。 “娘,我在这!”听到自己老娘的喊声,在产房里看望自己老婆的秦世季连忙走了出来。 “擦擦你的嘴角,哪有个秀才公,教书先生的样子!”夏老太太瞅着自己儿子嘴边白色的奶渍,皱着眉头说道。 秦世季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看到袖子上粘上的奶白色污渍,不由的俊脸一红,“我,我这是帮,帮冉珠.......通nai!”看着周围哥哥嫂子的笑脸,秦世季不由的解释,只是后面的两个字实在是声音太小,让人听不清楚。 “我把孩子抱进去,让他娘给他喂点奶。老大,你去村头买条鱼。老二,你去把咱家那几个孩子叫回来。老大媳妇你去生火做饭,老二媳妇,你去咱后面院子捉一只母鸡,今天中午炖了。”夏老太**排完众人的活计转身就进了产房。 其余人等领了各自要做的事情,也都散去。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院子,慢慢恢复了平静。 秦安远是在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中被吵醒的。刚出生的他体力都还是个肉鸡,因此吃完奶不一会就睡着了,正睡得香,就又被人吵醒了,本来是想不耐烦的哼哼几声,表示自己的不满。但是想了想又算了,毕竟自己不是真正的小婴儿。 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围在自己周围的四五个脑袋瓜子,数了数,确定是五个。 “婶娘,弟弟醒了。”一个扎着包包头,看起来稍微大点的姑娘惊喜的看着睁开眼睛的秦安远。她是大房的女儿秦丁香,今年也不过才五岁,但说起话来一板一眼,颇具大家闺秀的风采。 “婶娘,婶娘,弟弟的眼睛真大!是我见过所有人里最大的!”二房六岁的秦安选也争着发言。他最喜欢小婶娘了,每次见到他,都会给他好吃的糕点。 “婶娘,婶娘,我可以把我的小点心给弟弟吃吗?我娘昨天给我的,我都没舍得吃。”二房四岁的秦银朱头发不仅稀疏,颜色还很黄,经常生病的她是家里最令人心疼的孩子。但她却是最心善的。每次都把因为她喝药而被大人偷偷塞给她甜嘴的蜜饯留下来,分给其他哥哥姐姐。 秦安迎是秦家的长子嫡孙,虽然才七岁,但也已经入了蒙学,正跟着自己的四叔学识字。虽然人还小,但是到底已经念了两年的书了,看起来比一般小孩更稳重。他的话不多,只是看着自己又多了一个弟弟,眼睛里也满是笑容。 秦安运今年才三岁,不仅是大房最小的孩子,也是秦家最小的孩子。当然现在秦安远出生了,他就不是最小的了。刚刚三岁的他话还不太能够说的清楚,只是悄悄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弟弟软乎乎的手中。感觉弟弟抓紧了自己的手指,嘻嘻的笑了起来。 正在被一堆小孩这摸摸那戳戳的秦安远,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尿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的小器官不受控制的哗哗出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我们的主人公秦安远就听一个声音,喊道:“婶娘,婶娘,弟弟尿了!” 原来正是3岁的秦安运偷偷摸摸打开了包在秦安远身上的襁褓,正好发现了秦安远这尴尬的一幕。 “呀,还真是!我们的小运运真厉害,婶娘都没发现,你就发现了啊!来,让婶娘给弟弟换个尿布。”已经觉得休息的差不多的林冉珠正准备给孩子换衣服,就听到自己婆婆的声音了。 “别,你躺着,别动,我来换!你自己坐月子,小心点。不要太过劳累,赶明天,让世季去镇上买个丫鬟帮你。今天我就先来帮你。”夏老太太不由分说的抱过秦安远开始给他换尿布。 “买个丫鬟?这不好吧。嫂子她们都没有过,我不好搞特殊。”林冉珠觉得这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还是应该随大流一点。大不了自己多辛苦一点。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在娘家的时候就有丫鬟伺候,嫁到我们家为了不引起矛盾主动把自己的陪嫁丫鬟嫁了出去。你又没亲娘,世季还要忙着教学生,谁能帮你。再说了,咱们家的田租也是拖了世季是秀才的福,才能免了。再加上世季每年交给家里的家用都是大头,所以啊,你就放宽了心,买个丫鬟用着。我和你两个嫂嫂已经说过了,她们没有意见。”夏老太太一锤定音。 “娘,真谢谢你!虽然我没了亲娘,但是嫁到秦家,嫁给世季,你就是我的亲娘!”林冉珠想到自己嫁进门三年都无所出,自己婆婆不仅不抱怨,还一直给自己宽心,现在又为了自己能养好身体,又主动提出给自己买丫鬟,心里就是一阵感动。 “傻丫头,净说傻话。我这还不是看在你替我们秦家又添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的面上。”夏老太太换好秦安远的尿布衣服,抱起自己的孙子就亲了一口。 听了夏老太太话的秦安远,看到自己的奶奶是如此的明事理,全然不像别人说的那种恶婆婆,也是替自己这辈子的亲娘开心。所以一时间也忘了自己尿床的尴尬事,冲着老太太久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哎呦呦,看看我家孙子,多聪明,这一点点就知道对着人笑了!”“奶奶,我也要看弟弟笑!” “我也要看!” “我也看!” ....... 夏老太太的话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被遗忘的秦家兄弟姐妹几人争相跳起来要看自己家奶奶怀里会笑的小弟弟。 “好了,好了,都消停一会,弟弟该睡觉了,你们婶娘也要休息,明天再看!赶紧出去吃饭去!”把秦安远放到林冉珠身边,夏老太太像是赶鸭子一样把一群孩子带出了房间,临走的时候,还给林冉珠说,“你先别睡,我让世季给你端点鱼汤还有鸡汤过来,你多喝点,好好下奶。可不能把我的宝贝孙子饿着了。” 林冉珠知道婆婆是关心自己,点点头。 “我们家的宝贝儿子,你看到了没,你奶奶对娘多好,以后,你可要替娘好好孝顺奶奶哦!”送走了自家婆婆,林冉珠也不管自己孩子听不听得懂,就趴在他旁边,一边刮着自己儿子嫩生生的小脸,一边说道。 而秦安远才不管那么一回事,刚刚尿了一泡,肚子又有点饿了,哼哼唧唧的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抓着自己亲娘的衣襟,想要吃奶。反正他现在是个刚出生的小婴儿,经过刚才的尿床事件,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为了能够快快长大,摆脱这种吃饭喝水,拉屎撒尿都要人管的不能自理的生活,他决定丢掉自己的小尴尬,还有刚开始打定主意打死也不吃的母乳。 “咕咚咕咚”吃着母乳吃的痛快满足的秦安远只能说生活总是逃不开“真香”定律,这打脸速度都快赶上他尿床的速度了。 是的,秦安远又尿床了。这一次他是从自己制造的洪峰中醒过来的。看着边上和自己亲娘说话的留着三寸小胡子的儒雅老头,秦安远羞愧的想要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可是湿乎乎的屁股底下各种不舒服,只能左扭扭右扭扭,企图换一块比较干爽的地方。 “我们的小宝贝醒了呀,这是怎么了?”虽然在和自己亲爹说话,但林冉珠还是很快注意到了自己家儿子的异常。 熟练的摸了摸屁股底下,果然尿湿了。 “原来是尿尿了啊!我家宝贝真乖,醒来都不哭不闹的。”林冉珠边给自己儿子换尿布,边给自己儿子介绍,“宝贝啊,看看谁来看你了?这是外公哦,外公来看我家宝贝了哦。” 秦安远的外公,林冉珠的亲爹,青山镇的第一个秀才林文博这会也舍弃了自身一直以来文绉绉的形象,从自己女儿手里接过自己的外孙,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特别是看到秦安远两腿中间的那个小雀雀,更是高兴。 林冉珠的亲娘是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的。而至此之后,她爹也就是林文博也就放弃了自己的科举之路,以秀才的身份在青山镇东边的山脚下置办了一块地方办起了学堂,从此过起了又当爹又当妈,一边育儿一边教书的生活。 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他不仅把自己的女儿养的亭亭玉立,贤淑温婉,更是教出了不少学生。虽然很多人都天赋有限,仅是考取了童生,秀才也只有自己的女婿一个,但这也大大提升了他在整个镇子,甚至附近几个镇子里的名气。 而他也颇具眼光的把女儿许给了自己的得意门生,而事实证明,他的眼光的确不错。女婿一家虽然人口众多,但大都人品正直,特别是公公婆婆的偏爱,再加上家境殷实,所以自己的女儿全然没有其他外嫁女的各种不如意。反而是在女婿的关怀爱护之下,变得更为光彩照人。现在又圆了做母亲的梦想,浑身上下也更为柔和了。 “爹,你看你能不能给咱们宝贝起个小名?”林冉珠知道自己亲爹其实一直很遗憾没有一个儿子继承衣钵,虽然已经有了秦世季这个好女婿,但到底不是血脉至亲。而现在有了这个外孙子,虽说不是亲孙子,也没跟着自己的姓,但好歹身体流着自己的一半血脉。所以在和秦世季商量之后,决定把给孩子取小名的权利交给自己的亲爹。 当然秦安远这个大名按照秦家的家谱排序也早早就给安排上了。当秦安远得知自己这一世的姓名还是自己原来的姓名时,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已经使用了28年的姓名,自己已经熟悉了,所以不用重新改名,那真真是极好的了。 “小名?这个我得好好想想!”突如其来的接过了取乳名这个重担,文采斐然的林文博也有些紧张,在房间里踱步过来,踱步过去,捻着自己的三寸胡须,慢慢的思考着。 还在襁褓中的秦安远和自己的亲娘林冉珠都好奇的盯着林文博。 “灵宝,就叫灵宝吧。灵:聪明,机变,钟灵毓秀;宝,宝贝,宝藏。珠儿,你觉得如何?”林文博转过身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好,好,岳父起的这个名字委实妙,好听,好记,寓意又好!我看我们家儿子以后就叫灵宝了!” 第三章 出声叫好的正是我们秦安远的亲爹,秦世季秦大秀才。 “夫君,你也觉得这个名字不错。我也是,灵宝,灵宝,正好配我家儿子!”林冉珠看见进门的自家夫君高兴道。 看着自己女儿女婿都对自己取的名字没有任何意见,而且非常满意,林文博更是高兴的连抚须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爹,你一下学就赶过来看冉珠和灵宝,还没有用饭吧。家母已经准备好了几个小菜,家父也准备了一些浊酒,邀您过去小酌一杯!庆祝庆祝咱们灵宝的平安诞生!”秦世季过来主要就是请自己的岳父过去吃饭喝酒的。 刚才林文博急着看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只匆匆和亲家打了个招呼,还没来得及细细叙旧。 “是该喝一杯!是该喝一杯!”林文博现在也是心情畅快,于是一点不推辞的答应了。 “珠儿,你现在可是当娘的人了。以后更要多多懂事,体谅世季,孝顺公婆,当然,最主要的是要照顾好自己还有我们灵宝!”临出门的时候,林文博终于想起要叮嘱女儿一番。 “爹,我知道该怎么做!您赶紧过去吃饭!少喝点酒,您肠胃不好!”体会到自己老父亲的良苦用心,林冉珠也是点头答应,顺带嘱咐自己的丈夫,“世季,看着咱爹点,不要让他喝多了!” 秦世季当然连连点头,应“是”。 就这样,秦安远,现在该改口叫灵宝了,开始了他愉快的吃了睡,睡了吃,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的快活似神仙的日子。 一眨眼,灵宝已经出生三天了,今天是灵宝的洗三之日。 已经下了好几场雪的长治县,今天终于出太阳了。虽然出太阳消雪的时候格外的冷,但这也阻挡不了秦家院子里喜气洋洋的氛围。 “老天也看我们灵宝可爱,还专门出了个大太阳!这要是前几天啊,那个雪下得路上都过不来,更别说通知亲朋好友来给我们灵宝洗三了。”穿着自己过年才舍得穿一回的新衣服,簪着自己最最得意的小儿子送给自己的金簪子,夏老太太今天穿的特别的像大家族里的老封君。 “娘,你今天这身可真精神好看!”林冉珠也是不断的夸自己的婆婆。 “那是,我今天必须穿的好,这可是要给我们家灵宝挣面子的事。你也赶紧收拾收拾,我来给灵宝换上我新做的棉衣棉裤!”夏老太太抱着朝自己笑的开心的灵宝特别麻利的给换好了衣服。 不愧是养过四个儿子,六个孙子孙女的人,给灵宝穿衣服的时候不仅速度快,还很轻柔,一点没弄疼灵宝。不像林冉珠有时候还会把灵宝胳膊或是腿折腾疼了。 “我家灵宝真乖,不哭不闹,还很配合!”夏老太太也是第一次见这么乖的小孩,从出生到现在,只是被接生婆拍屁股的时候哭了几声,其余时间都没哭过。即使是饿了或是尿了、拉了,也只是哼唧那么几下,从不折腾大人。 “是啊,灵宝可懂事了。饿了,就是哼哼两声,要是尿了拉了就嗯嗯的吭气,可好分辨了。真的,如果其他孩子都像灵宝这么好养活,我能一口气养三个,都不累的。”林冉珠也是万分骄傲。 “这么好的孩子,几百几千个里面也就出这么一个,你还想来几个,想的美!好好照顾灵宝比什么都强。”夏老太太不愧是夏老太太,一张嘴就能把人噎死。 好在林冉珠已经习惯了自己婆婆的说话方式,“娘,我也就是想想,哪能真实现呢?有了灵宝,这都是烧了高香了!” “你知道就好。外面冷,等会洗三礼就在咱们的大堂屋里办。我已经让你大伯烧了四个火盆子,也不知道够不够!你也多穿点,等会屋子里进进出出的全是人。屋子里好不容易有点热气都会被放走。你还在月子里,可不能着凉。”夏老太太看着院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其他几个孙子又叮嘱道。 “娘,我知道了!您赶紧忙去,前面院子可少不了你掌握大局!”林冉珠笑着说道。 “行,那我先出去忙去了。你就静静待在房间里,等会洗三开始了,我再抱我们灵宝出去。”夏老太太干净利索的挑开门帘出去了。 慢慢的客人越来越多,就连附近的邻里也几乎家家都派了人过来。灵宝刚出生的时候,秦永生就派人预定了十里八乡最出名的酒席。再加上秦家的亲戚也都是些比较容易相处的人,邻里关系也非常和睦,所以外面热热闹闹的,能听到男女老少各种欢声笑语。 刚进门的客人,那好听的话更是不要钱的往外蹦,说的秦永生、秦世季高兴的笑声都能传出好几里远。 唯一比较扫兴的就是刚一登场就掀起一片狂风暴雨的三婶白招娣。 坐着青布棚子骡车的秦世叔一家三口到达秦家院子的时候,洗三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秦世叔倒是满脸的歉意,给自己爹和弟弟解释因为主家原因,自己被外派出去两天,才刚到家,就听说弟妹孩子生了,连忙雇了个车赶了回来。 因着大喜的日子,秦老头也不好意思撅自己儿子,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就算过了。 没想到白招娣牵着自己的女儿秦玉华到了大门口,也只是喊了秦世季一声,“小叔。”就空着双手向屋里走去。 也没同在堂屋里招呼客人的夏老太太打招呼,也没同在厨房的妯娌说话。不一会,他们那间房子里就传出来扫地的声音。 估计秦世叔也感到有些不对,连忙跑进屋子里,劝说自己媳妇。但好像不仅没劝到,反而遭了几句责骂。反正,最后,秦世叔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显得格外的沮丧。 洗三礼开始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开了,也没人在乎白招娣的各种不顺心和幺蛾子。 秦家早已按照接生姥姥王婆子的要求,准备好了,挑脐用的银簪子,,围盆布,缸炉,小米,熬好的槐条蒲艾水等等。 吃好午饭的众人都聚集到了打扫干净,火盆子烧的旺旺的秦家堂屋里。王婆子先是供奉了碧霞元君、琼霄娘娘、云霄娘娘等十三位神像。然后就接过夏老太太手里打扮的红彤彤的灵宝。“洗三”正式开始了。 按照秦家的尊卑长幼开始带头往盆里添一小勺清水和各种金银裸子。夏老太太两口子在里面放的是一个银镯子,这也是其他孙子孙女洗三礼的时候老两口的惯例,所以不算突出,也不算平庸。 秦家大房和二房放的都是几个用银子打造的小枣子,桂圆之类的,喜得王婆子,连忙喊道:“早(枣)儿立(栗)子,连中三元(桂圆)。” 可是到了秦家三房的时候,就见白招娣还真拿出了一把红枣几颗桂圆放进了盆里,直看的众人窃窃私语。 “我们三房这几年在外面生活,吃的喝的,就连出了门都是钱,实在是不像家里这几房过得宽裕。”白招娣堆着满脸的假笑解释道。 不得不承认白招娣长得当真是弱柳扶风,柳眉杏眼,惹人怜爱,当她笑着说话的时候,声音又柔又酥,搞得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有王婆子旁边的夏老太太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就连大房二房的妯娌都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 王婆子当然不会让这种事破坏洗三礼上的添盆环节,照样说了两句吉祥话,就又继续其他人的环节。 “添盆”完了之后,就见王婆子拿起一根棒槌,往盆里一搅,边搅边说,“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了!” 然后又把已经脱得光溜溜的灵宝放进了盆子里。 盆子里的水虽然已经被夏老太太稍微加热过,但寒冷的空气加上并不算热的水,激的本来就冷飕飕的灵宝直打激灵。 当然为了配合爷爷奶奶还有自己的亲爹精心准备的洗三礼,在刚接触到水的那一瞬间,灵宝就开始放声大哭。当然这些都是他以前在一些民俗小说之类里看到的。 因为在民间习俗里,洗三的时候孩子受凉一哭,不但不犯忌讳,反认为吉祥,谓之“响盆”。 而王婆子一边洗,一边念叨祝词,什么“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随后,用艾叶球儿点着,以生姜片作托,放在灵宝的脑门上,象征性地炙一炙。再给灵宝梳头打扮一下,说什么“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红顶子;左描眉,右打鬓,找个媳妇准四村;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说话免丢丑。”用鸡蛋往灵宝脸上滚了滚,说什么“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皮儿,柳红似白的,真正是爱人儿。”洗罢,把灵宝用襁褓捆好,用一棵大葱往身上轻轻打三下,说:“一打聪明(“聪”与“葱”谐音),二打灵俐。”随后叫人把葱扔在房顶上(有祝愿小孩将来聪明绝顶之意)。拿起秤砣几比划,说:“秤砣虽小压千斤(祝愿小孩长大后在家庭、社会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拿起锁头三比划:说:“长大啦,头紧、脚紧、手紧”。(祝愿小孩长大后稳重、谨慎)。再把灵宝托在茶盘里,用秦家事先准备好的金银锞子、各种首饰往灵宝身上一掖,说:“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祝愿小孩长大后,福大禄大财命大)。最后用小镜子往灵宝屁股上一照,说:“用宝镜,照照腚,白天拉屎黑下净”。直羞得灵宝差点当个缩头乌龟,假装那人不是自己。最有趣的是,把几朵纸制的石榴花往烘笼儿里一筛,说道:“栀子花、茉莉花、桃、杏、玫瑰、晚香玉、花瘢豆疹稀稀拉拉儿的……”(祝愿小孩不出或少出天花,没灾没病地健康成长)。 第四章 最后,王婆子把娘娘码儿、敬神钱粮连同香根一起请下,送至院中焚化。再用铜筷子夹着另一种神码一焚,说道:“炕公、炕母本姓李,大人孩子交给你;多送男,少送女。”然后,把灰用红纸一包,压在席底下,说是让他(她)永远守在炕头,保佑大人孩子平平安安。随后,即向秦家请安“道喜”,为的是讨几个赏钱。 当然,最后秦家那些“添盆”的金银锞子、首饰、铜子儿、围盆布、当香灰用的小米儿、鸡蛋、喜果儿、撒下来的供尖儿——桂花缸炉、油糕……也都一古脑儿被她兜了去。变成了她的“外快。” 热热闹闹的洗三礼结束了,送走了众位亲朋好友,邻里邻居,秦家院子里并不像别人想的那样一片祥和。反而气氛颇有几分沉重。 “老三,你过来!”秦老头坐在堂屋正中间的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瞥了一眼自己的三儿子。 “爹!”别看秦世叔在长治县也算的一号人物,掌管着长治县最大的杂货铺子,在外面是谈笑风生,八面玲珑的,可是在自己亲爹面前,还是不由的两腿战战,特别是当他爹面无表情的叫自己的时候。 “今天的事情你怎么想的?”秦老头继续平静的问道。 正是这种平静,让秦世叔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老爹现在强忍下去的极大不满以及气愤。 “爹,今天我是确实有事才来晚的,我知道作为世季的亲哥哥,灵宝的亲三伯,我是应该早点回来像大哥二哥那样招呼客人,但,这不是事不凑巧吗?”秦世叔还抱着一丝小侥幸,避重就轻的说道。 “老三!”秦老头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我问你,冉珠生的那一天,我让人给你家带了话,你没在,你媳妇呢?她就那么金贵,怎么离了你,连家门都不认识了吗?” “不是,爹,那天是玉竹有点风寒,招娣就没敢回来,害怕过了病气给家里的孩子。你也知道,现在天冷,孩子还小,很容易生病的。”秦世叔早就和白招娣商量好了说辞。 “玉竹生病了?我怎么没觉得?刚才她还抢了丁香的头花,甚至还把银朱惹哭。她哪有一点生病的样子?娇纵跋扈,我们家就没教育出这样的孩子!”哄着灵宝睡着之后又赶过来的夏老太太毫不留情的说道。 “娘,玉竹还小,她不懂事。再说了,丁香作为姐姐不应该让着点玉竹吗?银朱身体不好,玩耍的时候有个磕磕绊绊的,哭了也是正常的,怎么能说是我们家玉竹弄得。”秦世叔不以为意的说道。 “老三,你就是这样认为的吗?玉竹都已经四岁了,再过几年都该及笄嫁人了。你们做父母的就这样教育孩子的,你出去看看,看看我们家孩子有没有玉竹这样的!”夏老太太被自己家儿子气的不轻,老三以前看着还算清明,怎么这几年在外面过得越发的糊涂了。 “娘,我们是住在县城里的。教育孩子当然不能像家里一样,家里的随便教教怎么着都好。我们玉竹不一样,不厉害点不被别的孩子欺负死,再说了,我们玉竹可是照着县令家的闺女教的,我没觉得哪里不好。”秦世叔还在辩解。 “行,行,你们的孩子你爱咋教育咋教育。我不管,反正将来吃苦的是你们当父母的,也不关我老婆子的事,我也犯不着替你操这心。但是,她白招娣借口孩子生病,不回家,这个事我记着了。既然你替她辩解背锅,我也无话可说。毕竟你们的兄弟情,兄弟关系,你自己看着办。哪怕你就是以后不和你这几个哥哥弟弟来往,那我也不能强求。” “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一母同胞四兄弟,怎么就不来往了,你这话说的太严重了!”秦世叔腆着脸笑道。 “一母同胞?你现在知道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了?就老四家生孩子这件事,你还没隔壁的铁牛做的到位,你也配说亲兄弟!”夏老太太“呸”的一声,差点把唾沫唾到秦世叔的脸上。 “隔壁铁牛家还晓得添盆添个铜簪子,你们家呢?一把大枣桂圆,你就能打发了?那是给你亲侄子添盆,不是打发门口的叫花子的。就是打发叫花子,这一点东西别人也都笑话,你们是真不害臊啊!我今天都替你们脸红。”夏老太太,想到今天的那一幕,尤觉得老脸通红。 “那些添盆的东西最后不都被收生姥姥拿走了,意思意思就行,花那么多钱,做那个样子干啥!”秦世叔还觉得自己老婆白招娣说的没错。 “秦世叔!你个混蛋!”听了自己三儿子的话,秉性耿直,性烈如火的夏老太太顺手就抄起门后面的笤帚朝着秦世叔扔了过去,扔了之后感觉还不过瘾,就想亲自上手。 秦世叔条件反射一样的躲过了来自亲娘的笤帚疙瘩,可是当看到自己亲娘又跑到自己面前,像小时候一样想要扭自己的耳朵,就不得不乖乖低下头。他知道,如果他真把他娘惹生气了,自己的亲爹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肯定不会放过他。 “娘,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我们家世叔明天还有面见他们的主家呢!”久等自己的老公没能回来,白招娣忍不住出来找人。刚到堂屋门口就看到这一幕,连忙跑过去挡在夏老太太和秦世叔中间。 “好,好,好的很!怎么我一个当娘的都不能管教管教自己的儿子了?”夏老太太气极反笑。 “娘,娘,你别这样,你教育我是应该的。招娣也是心疼我,她不是故意冒犯你的。”秦世叔连忙拉着白招娣给自己的娘赔礼道歉,“快,快给娘说对不起。” “对不起!”看着自己夫君不容置疑的眼神,白招娣心不甘情不愿的福了福身,算是道歉。 “这我哪敢呀?这白家大小姐嫁给我们世叔,这是好日子没过上,反而穷的连侄子的添盆礼都准备不好。我这一把老骨头,哪敢让白家大小姐在这儿给我赔礼道歉啊!”夏老太太转过身,坐到另一边的太师椅上,就是不接受那两口的赔礼道歉。 “娘.......”秦世叔刚想说什么,没想到却被白招娣打断了话。 “爹,娘,今天你们都在这。我也就实活实说了。我们是真没钱,世叔在铺子里一个月也就五两银子的收入。我们租的那个小院子,一个月房租就得半吊钱,给玉竹请了一个教琴棋书画的女师傅,一个月也是半吊钱,再加上每个月给家里两吊,还有其他的人情来往,我们一家的吃吃穿穿,算下来也就不剩什么了。再加上我们还准备自己攒钱在城里买个房子,这可不就没了吗?而且这些年家里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出生,洗三,周岁,哪次不是一大笔钱。”白招娣还觉得自己很委屈。 “照你这么说来,我们家生孩子多,这还是坏事了?”夏老太太简直被白招娣的奇葩脑洞打败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给你们算一笔账。我们秦家还没分家。我们当初就说好了,你们各自交上来的钱我和你爹不会动。所以这些年除了家里的大事,你们的钱我都帮你们存着,就等着以后你们要分家再给你们。你现在又说自己扣扣搜搜的过日子是要省着钱买房子,怎么的,以为我和你爹说的话不算数,还是起了分家的心思?”夏老太太一语就戳破了白招娣的小心思。 “至于玉竹上学这件事,我也早就说过,咱们家的孩子到了年龄,自可以到世季的学堂认认字,明明理。有天分了,我们继续供,没天分了,好歹不做睁眼瞎。我们庄户人家的孩子,不学那些有钱人家闺阁女子的做派,学那些什么琴棋书画,那能当饭吃吗?而且我看玉竹学了这半年也没什么长进。反倒连三岁的安运都不如。” “娘!”听到老太太这样评价自己的女儿,秦世叔也是很不高兴。 “还有,你们家吃的米面菜油,哪一样不是隔上十天半个月的你大哥赶着车给你们送过去的?就连你大嫂二嫂织的布也都给你们送过去了!我就问你们的钱还能花到哪去?”夏老太太紧盯着白招娣。 白招娣被夏老太太看的心虚不已,悄悄的拉了拉和自己并排站着的夫君的衣袖。 “娘,县里和乡里不一样。出了门人人都爱攀比,我们也是没办法,花钱的地方太多,这次真的是我们考虑不周,我们错了!”秦世叔一看自己老娘连自己的老底都揭出来了,连忙认错。 “既然你们觉得自己在县里过得困难,我看不如招娣你就和玉竹回来,反正家里房子也给你们留着,饭食不花钱也能够让你们吃饱!邻里之间也没有什么攀比!”秦老头默默的放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要!”白招娣和躲在门口偷听的秦玉竹同时出声。 “爹,娘,我才不要住在村里。我要回县里,我要当大小姐!”秦玉竹一看自己暴露了,索性就进了房间,抱着自己爹的腿撒娇。 “好,好,我们不住村里,回县城。”秦世叔抱起长相酷似自己妻子的女儿,心疼的直接说道。 “爹,娘,你也看到了,孩子不愿意。再说了,我一个人在县里,需要人照顾,最起码回家的时候能吃上一口热饭。”秦世叔眼神里都带着恳求。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夏老太太还是心软了。 “行,你们一家既然也铁了心的在城里住,可以。但是,前提是,今天的事情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必须给我补回来了,别再给我说什么穷啊之类的。” “好,好,一定,一定。”秦世叔连忙答应。就连白招娣也被秦老头的提议吓到了,连连点头。毕竟在这个孝大于天的时候,如果做父母的一定要他们回家,他们也只能遵从。 “我提醒你,玉竹洗三的时候,你们弟弟、弟媳可是给了一个银簪子。玉竹周岁的时候又给了一匹棉布还有一个银镯子的!”夏老太太害怕白招娣又犯浑或是小气,所以出声提醒。 第五章 天气渐渐热了,在房间里捂了一个冬天的灵宝小朋友终于可以被奶奶抱出家门了。 抱着自己的大胖孙子,夏老太太一脸的喜气洋洋,因为放眼方圆几个镇上,再没有比自己孙子更白胖喜人的小孩了。秦安远不仅被自己家娘亲打扮的像是观音坐下的善财童子,更兼之他长得是白白嫩嫩,胖胖乎乎的,再加上又是对谁都是一张笑脸。所以啊,每当夏老太太把秦安远抱到自己的姐妹群里的时候,对比别人家黑不溜秋,鼻涕口水擦也擦不干净的小孩,自己家宝贝孙子灵宝就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此,每每得到众多夸赞的夏老太太嘴上虽然谦虚着,但脸上明晃晃的笑容从来都骗不了人。 而这会,抱着灵宝在外面转了一大圈,满足了自己每日受赞的任务,夏老太太终于觉得人生圆满了。于是就又抱着孩子回到了家中。 六月中旬,正是农忙的时节,家里也就只有夏老太太清闲,其余人等,就连放了农忙假的秦世季秦大秀才也跑到自家田地里帮忙收麦子。 秦家除了在外面忙活的秦世叔,连同秦老头在内的其他所有人都在田里。老大老二的媳妇也带着一群半大小子在拾麦。那几个姑娘,也就是灵宝的三个堂姐则接管了家里家禽的喂养工作,一天不是割草就是帮地里干活的大人送水跑腿,忙的也是不可开交。 至于灵宝的亲娘则是负责家里的吃食,一大家子十几号人,在这个闷热的大夏天里窝在厨房准备饭食,不仅要给重体力劳动者准备的营养丰富,还不能大手大脚的任由自己发挥,毕竟秦家虽然过得虽不是很艰难,但到底也不是特别富裕,可想而知这份活计那也是万分辛苦。 因此一天天下来,秦家除了灵宝,一个个都被晒得又黑又瘦,灵宝看了也是万分心疼。但现在他也只是一个七个多月大的孩子,所以,纵然是有万般想法也不顶用。 躺在专门为自己准备的罩着薄纱的竹床上,使劲掰着自己的小脚往嘴巴里塞,灵宝盯着头顶的梧桐树叶,一脸的深思。 “呦,我们家灵宝这是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坐在旁边纳着鞋垫的夏老太太瞅见自己的孙子一脸的严肃认真,不由的打趣。 被自己奶奶打断了自己的思考,灵宝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又把自己的脚丫子放进了嘴巴里。虽说自己的脚丫子白白胖胖,招人喜爱,每个见了的人都想抱着啃两口,但这绝不包括心理年龄已经快三十岁的自己。 但是好像每个小孩都有这么一个时期,总是喜欢抱着自己的脚丫子啃,我们的灵宝也不能免俗,但他已经尽量克制自己了,没想到主张思维还是败给了生理习惯。 放下自己的小脚丫子,灵宝吐出舌头,默默的“呸,呸”了两声,又抬起自己莲藕似的胳膊,拉过放在自己身边的小手帕,擦了擦嘴巴。这个小手帕可是他的娘亲专门给他准备的,白色的帕子,青色的镶边,左下角还绣着“灵宝”两个小字。 这样的帕子他还有三条,还无法控制自己不流口水的灵宝走到哪都不忘带上一块自己的小手帕,就连家里人都笑他是个“小干净鬼,人小事多”。反正不管别人怎么说,灵宝依然我行我素。要让一个身体里装着成年人灵魂的伪小孩,整天一脸的鼻涕口水,肯定谁都做不到。 擦完了自己的小嘴,灵宝一使劲就翻了个身,由躺着改为趴着,“奶”,灵宝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家奶奶。 “灵宝,你喊得什么?再喊一声,好不好?”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的夏老太太,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放下自己手里的鞋垫子,一把抱起灵宝激动的说道。 “奶,奶,奶!”灵宝也没想到自己会说话,会叫人这件事竟然让已经当奶奶很多年的人激动成这样。 “呀,我们家灵宝会说话,会叫人了,还这么清楚,可真是太聪明了!冉珠,冉珠,赶紧出来!”抱着灵宝使劲亲了两口的夏老太太决定把自己的儿媳妇叫出来,让她也知道知道自己儿子的厉害之处。 “娘,怎么了?是灵宝出什么事了吗?”系着围裙的林冉珠挽着袖子,露出白生生的两截胳膊,慌里慌张的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快过来看看,我们灵宝会喊人了,才七个月就会喊人了!” 秦安远一直觉得自己不宜表现太多,总想着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成长,等到长大后再用自己在现代二十多年的所学知识改变周围的环境,造福家人,甚至是整个王朝。 不是吹牛,作为现代的社会的一名本科化学,物里双学位,硕士又攻读了机械制造的一名准学霸,秦安远随便发明甚至是创造一点东西都足以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朝代名流千古了。 既然以后注定不会平凡,那小时候也就是现在就开始慢慢展现出自己聪敏好学、天赋惊人的一方面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做什么普通小孩,还是做个神童更好。至于会不会“伤仲永”,这种事永远都不可能在秦安远身上出现,且不论他已经拥有一个成熟的灵魂,就是在现代,从小到大他也是顶着“神童”、“天才”、“别人家的孩子”这样的光环长大的,还不是照样优秀的很。 就看自己一声“奶”就能哄得疼爱自己的奶奶如此兴奋,如此高兴,秦安远也是觉得值了。 “灵宝,会喊人了?”林冉珠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但是,面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满脸的期待,“灵宝,喊一声‘娘’,好不好?” “娘!”灵宝对着自己的亲娘先是奉送上了甜甜的一笑,然后又脆生生的喊道。 “哎!”林冉珠的回答里又是高兴又是欣慰,眼睛里甚至像是有了星星一样,闪闪发亮。 “娘,娘!”灵宝高兴的又是连喊两声。 听完了自己宝贝儿子对自己的称呼,林冉珠心满意足的继续去做饭去了。 留下夏老太太开始一字一句的教灵宝,喊“爷爷,爹爹,伯伯,婶婶,哥哥,姐姐”之类的称呼,灵宝也很是配合的跟着喊了一遍就表示自己学会了,还自己给夏老太太演示了一遍。 “我们家灵宝真聪明!”夏老太太摸了摸灵宝的脑袋瓜子,眯着眼睛夸奖道,“以后,一定是个读书的好苗子!随你爹了!” 傍晚的时候,在田地里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家里。秦家众人也不例外,一个个拖着疲惫的步伐,累的连话也不想说。回到家,先是端起早已经晾凉的绿豆水,每个人都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才感觉到暑气下去了一点,人也总算又活了过来。 “唉,舒服!”一向文雅的秦世季也顾不得往日的风度翩翩,撩起衣袖,擦了擦嘴角。 “灵宝,今天有没有乖乖听奶奶话呢?有没有想爹爹呢?”秦世季坐在灵宝的小竹床上,逗弄着自己儿子。 在灵宝仅有的七个月记忆里,秦世季可真是凭借着一己之力,让秦安远对古代的爹还有秀才的印象是大为改观。 秦世季作为一个爹爹,不仅不是那种不善于表达的父亲,反而恰恰相反,每次出门前都会给灵宝叮嘱要记得想爹爹,每次回家也必问灵宝有没有想自己,甚至还要表达自己在外面有多么想可爱的灵宝之类的,总之就是一个把“爱”“想念”时时刻刻挂在嘴上的人。 作为一个秀才,秦世季在外面还称得上儒雅有风度,在家里就丝毫不顾及形象,吃饭狼吞虎咽,走路虎虎生风,睡觉打呼噜,甚至磨牙放屁,灵宝也是见识过不少。所以,自己的亲爹在灵宝心里是毫无形象可言,不过,这样也接地气了不少。起码,灵宝不仅对这个年纪还没有前世自己年纪大的爹不感到别扭,反而慢慢升起了另一种类似大学时候同寝室的兄弟情一样的奇特感情。 所以对叫这么一个人“爹”,灵宝心里没有一点负担。毕竟在大学的时候,所有的好哥们都争着要当对方的“爸爸”,而有时候为了对方替自己答个到或是带个饭,甚至有时候就为了游戏里的一个排位,喊对方一声“爸爸”也是常有的事。 “爹!”灵宝拉着自己爹爹的衣袖,就想要努力由坐着改为站着。 “什么?灵宝你喊爹了,是吗?再喊一声爹,来,再喊一声!”秦世季激动的两手抓着灵宝的胳膊摇晃。 灵宝感觉自己都快被自己的傻爹爹摇散架了。 “世季,你干嘛呢?”夏老太太及时发现了这边的情况,赶过来就使劲在自己儿子的背上拍了一巴掌,顺手抱起被摇的头晕眼花的灵宝,不在让自己那个没轻没重的儿子荼毒自己的宝贝孙子了。 “娘,灵宝会喊爹了,不信,你再让他喊喊,灵宝这么聪明,一定还没忘呢!”秦世季跟在自己亲娘后面说道。 “我知道,我教的,我怎么就不清楚了!”夏老太太翻了个白眼,认为自己的儿子太过大惊小怪,全然忘了自己刚听到灵宝喊“奶奶”时的那种惊喜激动。 “灵宝,乖,再喊一声爹,好不好!”看到自己的娘亲根本不鸟自己,秦世季改变的路线,继续哄自己的儿子。 可是经历了他对自己无情摧残,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的灵宝,也是很傲气的转过去了脑袋,不理他爹。 “哼,让你再这么没轻没重的对待弱小的自己,这次一定要好好给你一个教训,看你还敢不敢了!”灵宝腹诽道。 总之,最后,在大家的期望下,灵宝对每一个人,就连小豆丁秦安运也喊了一声“哥哥”,就是不理睬自己亲爹。 所有人像是看热闹一样的看秦世季给自己的儿子又是赔罪,又是道歉,各种讨好。最后才在许下了无数种莫名其妙的心愿中终于如愿以偿的听到了自己儿子又一次开口喊“爹”。 就连林冉珠也是坐在一边笑着看那爷俩各种耍宝。 虽然是劳累了一天,但秦家院子因为这件事也是充满了欢声笑语,惹得在各家门口纳凉的人频频往秦家的方向伸头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宁静的夏天,偶尔还有一两声蝉叫蛙鸣,坐在院子里,听着一家人摇着蒲扇,悄悄的说着话,偶尔说到兴起,或比划,或笑闹,幸福就是如此简单。 第六章 又是一个夏天,灵宝已经三岁了。现在的他可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小神童”。毕竟不是每个人在这个年纪都能够口齿清晰的背下全部的《三字经》,口中偶尔还能蹦出两句“子曰”,甚至也会写不少字,能够独立的看一些儿童启蒙的书画什么的。 “二伯,二伯,你在忙什么?”读了一早上《论语》的秦安远趁着活动筋骨的时间,溜达到了自己二伯秦世仲的院子里。 秦世仲是个木匠,手艺还不错,他的手艺是年轻的时候跟着长治县有名的木匠师傅学的。为了这,当时还不宽裕的夏老太太当了自己的一件嫁妆首饰这才把拜师的钱交上。 好在秦世仲为人善良,做事勤快,还肯动脑子,所以仅用了三年时间就成了一名合格的木匠,不仅如此,他还自创了很多花样,吸引了不少顾客。但对于一直悉心教导自己的无儿无女的师傅,秦世仲也是一直侍奉到终老,才从长治县搬回青山镇。 现在他在秦家也是继续着自己的木匠手艺,除了农忙帮帮忙之外,其余的时候都是窝在自己的院子里打各种家具什么的。 “灵宝啊,你怎么过来了?二伯这边这么乱,把你绊倒就不好了!”看到自己白净文气,总是带着一张笑脸的侄子,迈着和年龄不相符的小步子缓缓的走进了自己堆满各种木料的小院子,秦世仲连忙拍拍自己身上的木屑,迎了上去,弯腰抱起自己的小侄子。 “灵宝,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面对自己侄子白生生的小脸,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向沉默的秦世仲也不由的放缓了声音。 “二伯,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呢?”秦安远知道自己眨着眼睛看着他人说话的时候提出的要求一般人都很难拒绝。 “什么忙?二伯能做到的一定帮!”果然,秦世仲都要被自己侄子眨巴眨巴的大眼睛萌化了,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这个,就是这个,你看你能不能帮灵宝做出来呢?”听到自己二伯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秦安远连忙拿出自己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手里捏的是几张图画。 纸是自己练字的草纸,笔是自己从厨房里找到的烧黑的木条。 秦世仲抱着灵宝回到自己工作的位置,放下灵宝,给他倒了一杯红糖水,才拿起灵宝的图纸慢慢看了起来。 可以看得出,画这些图纸的人,笔法还很稚嫩,毕竟灵宝还小,腕力各方面都不足。但是画的画却很细腻,从上面能够很清楚很直观的能够看到画画之人需要的是什么东西,甚至上面还标明了尺寸大小,注意事项等。 “灵宝,你这个画画的技术是从哪学的?谁教你的?”没想到让秦世仲感兴趣的不是灵宝画出的物体本身,而是画画的技术。 秦安远看了看自己画的草图,再看了看自己二伯激动的表情,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个时候并没有自己这种所谓的三维立体图的画法,这个时候的匠人们做什么东西全靠自己的手工经验以及想象,所以匠人们可以把一件事做精做细,但至于怎么做的,为什么这么做,或者再需要创新就比较困难了。 至于教徒弟,也是手把手的教,作图这种事,对于不认识字的匠人来说那是什么,根本不知道。而有作图习惯的人,基本都是为了保存自己的独门技艺,做的图除了自己也没人能看懂。 所以怪不得秦世仲一见自己侄子画的图清晰明了,一眼就能让即使是不识字的人也能看的明白的图,也就无怪乎他那么那么震惊了。 “二伯,这是我自己琢磨的,我想着这样方便你能知道我需要什么,所以就画的详细了一点。”秦安远想明白了其中的细节,只能厚着脸皮认下了这个功劳。 “你自己琢磨的?”虽然已经知道自己侄子聪慧不似凡人,但没想到竟然能聪明到这个地步。 “对呀,二伯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啊!”看出了自己二伯眼里的渴望,聪明懂事的秦安远当然赶紧递上了话头。 “这能教我吗?我脑子笨,能学会吗?”秦世仲紧张的搓着双手,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自己当初拜师学艺的时候。 “二伯,别担心,很简单的。嗯,从明天开始,我教你吧。因为我要重新规划一下我的学习时间了!”秦安远毫不在乎的说道,仿佛教秦世仲画图这件事对自己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那还是算了吧,会耽误你的学习的!”听到小侄子为了教自己画图要改变自己的学习时间,秦世仲兴奋的心又有点退缩了,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小侄子有多忙,不仅要完成自己亲爹和外公布置的学习任务,自己还给自己加了很多学习内容。 “没事,那些功课对我我来说,都很简单,我早就学会了,现在每天看书,也只是巩固巩固而已。再说了教你的时候,我正好休息休息,换换脑子,不然一天到晚老是看书,会傻的。我外公也建议我读书之余多到外面走走,看看!”秦安远很快就安抚好了自己的二伯。 “那我赶紧先帮你把这几个东西做出来!”说完话的秦世仲就开始风风火火的行动了起来。 “我看看,你这个东西其他的还好说,全是些小的,这个家伙得重新砍一棵树,我这的木料可能不太够!”秦世仲哗啦啦翻了几下图纸,心里就有个谱了。 “那我去找爷爷帮我砍一棵树回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秦安远打算亲自跑一趟。 “那行,你给你爷爷说,就咱靠山底下那块地头的松树就行!”秦世仲也很放心自己的侄子传话,交代清楚需要什么木料之后就继续低头忙活自己的了。 “爷爷,爷爷!”秦安远踱着小步子,在家门口找到了和邻居唠嗑的秦老头。 “嗯,怎么了?我们灵宝找爷爷干嘛呀?”秦老头看着自己的孙子,眼睛里也全都是慈爱。 “爷爷,我让我二伯帮我做个东西,二伯说需要咱们靠山脚下那块地地头的松树,你能帮我吗?”秦安远三言两语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做啥呀?”秦老头好奇的问道。 “滑滑梯!” “滑滑梯是什么?”不仅是秦老头还有隔壁的爷爷也很好奇。 “反正就是一种玩具,我看哥哥姐姐他们每天除了干活都没什么好玩的,就拜托我二伯做几件玩具给他们玩,到时候,玩具做好了,孙爷爷,你也可以让小虎过来玩呀!”秦安远热情的邀请着,隔壁孙爷爷家的孙子小虎和灵宝一样的年纪,但却是个皮肤黝黑,活泼好动的小孩,经常跟在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几个哥哥屁股后面不是上树摸鸟蛋,就是下河摸小鱼。 当然因为年纪太小的原因,别的大孩子也不会让他上树下水,但挡不住他自己每次都要偷偷摸摸跟上去,也是让家里的大人操碎了心,总害怕一不小心没照顾到,出了什么意外。 “行啊,只要你做的玩具能拴住我们家的皮猴子,你想要你孙爷爷帮什么忙都可以!”孙老头对于隔壁老秦家能有一个这么白净乖巧,懂事聪明的小孙子一直是羡慕的很,所以也指望这自己的孙子能够在灵宝身上学到两分。 “暂时还没有什么需要爷爷帮忙的,以后如有有需要了,我一定不会客气的!”秦安远拉着自己爷爷的手笑眯眯的应答。 秦老头回到家里拿上工具就出发了,秦安远想要跟着一起去,秦老头硬是不许,因为他害怕外面的太阳晒坏了自己家白白嫩嫩的孙子,变得和村里其他小孩一样黑黝黝的,看着就不可爱。 秦安远好笑的瞅了瞅自己的小爪子,也没办法和秦老头解释,他这一身白皮完全是遗传了他的亲娘,就是被太阳晒一晒,顶多也就会红一点,不会变黑的。 但对于老人家的一片拳拳爱护之意,也只能接受了,重新回到房间里开始看书习字。 所谓看书,也只是趁自己爹爹不在,偷偷从他书架上翻到几本人物地理的杂书看一看。拖这些书的福,灵宝也总算对自己所处的时代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原来他现在所处的朝代是中国历史上根本就没有的一个朝代---大宣王朝。但地理人情又基本和中国古代相同。 根据秦安远三年以来的观察和推测,结合从书里看到的知识,他觉得这个大宣王朝和历史上的唐朝很是相似,整个社会环境较之其他的朝代更为包容和宽和。在前任四代帝王的努力下,现在整个王朝都是国富民强,对外是武威赫赫,对内政治清明,人民安居乐业。大宣王朝的统治者也比较善于接受新鲜的事物,无论是民间的各种小发明还是异国异族的各种奇巧进献,只要有用,一律都能得到奖赏。 所以民间各界对于发明新东西也都很热衷,但由于知识和时代的限制,很多被发明出来的东西往往徒有其表,并不能得到很好的应用。所以这几年民间的发明热潮才慢慢退去。 秦安远边翻书边思考,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不错。穿越之前虽然从小失去了父母。但爷爷奶奶,老师同学都给了自己足够的爱,弥补了自己所缺的亲情,让自己健康成长。穿越之后,不仅有了全身心爱自己的家人,而且所处的朝代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最适合的时代。 秦老头拿着工具到了自家地头,正好大儿子在看田里庄稼的生长情况,两人就一起,很快就把秦二伯指定的那颗松树运回了家。 而这时候秦二伯也已经做好了不少灵宝图纸里指定的小玩意。 秦安远把秦二伯已经做好的各种形状大小的积木堆在一起,用手摸了摸,不得不说秦二伯的手艺实在是好,东西做的不仅万分精致,而且打磨的无比光滑,没有一根毛刺。 “还行吧?”秦二伯虽然是用的问句,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一脸藏都藏不住的自得。 “嗯,特别好,二伯的手艺果然没让人失望!”秦安远赶紧很上道的对着秦二伯是夸了又夸。 第七章 把那些小积木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秦安远总觉得还缺少点什么,摸着下巴细细思索了一会,才发觉原来是少了颜色。 各种各样的颜色对于爱玩玩具的小朋友来说,那可是引起兴趣必不可少的元素。 但是想到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自己所需的那种水性或油性的颜料,秦安远又兴致缺缺了起来,难道就只能接受这种原木色的土土的样子吗? 听了自己侄子的苦恼,秦二伯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聪明的侄子竟然被这么简单的问题给难住了,真是难得一见啊。 “灵宝,难道你忘了,二伯做的家具,还有那些大户人家里那些漂亮的雕梁画栋都是怎么来的吗?”秦世仲好笑的问道。 “嗷,对了,那些家具还有建筑都是木头的都需要上色,,所以肯定有办法,对不对?”秦安远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二伯。 “对呀,”秦世仲点了点头,继续自己手中的活计,“行了,这种事不用你操心了,你快去看你的书,练你的字。等我做完了,我再叫你过来看!” 秦安远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帮不上自己二伯什么忙,反而还有点添乱,所以也就乖乖的退下去了。 第二天,秦安远重新安排好了自己的学习和锻炼时间,决定利用晚饭前的半个时辰教秦二伯画图。刚准备去自己二伯的院子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还没出门,就遇到了兴奋的秦二伯。 “灵宝,快来看看,我把那些东西都弄完了,除了那个滑滑梯!” “我去看看!”不光秦安远很是激动,就连院子里玩耍的其他几个人也都很激动,跟在秦安远屁股后面,就朝着秦二伯的院子里走去。 “哇,好漂亮啊!”看着眼前各种五颜六色,各种形状各种样子的木头玩具在阳光下熠熠闪光,就连已经八岁,向来文静典雅的秦丁香都没能忍住,不由的发出了这样的惊呼。更别提其他几个小家伙了,更是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一直盯着前面的东西看。 “好了,这些东西只能先看看,可不能上手玩啊,颜料什么的都还没有干呢!再等两三天就好了。”看着一帮小家伙们开始蠢蠢欲动的表情,秦二伯也是压力山大,连忙阻止。 “好吧,那我们就在等几天好了!”连同两个姑娘在内的秦家孙辈,只能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对他们充满诱惑力的秦二伯的小院。 “哥哥,姐姐,先别走,我们来商量一下,我们要把这些玩具放到什么地方好。”出了院门,秦安远抛下了一个令所有人感兴趣的话题。虽然他对选址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但通过这件事,能够增强一下秦家孩子的凝聚力,而且还可以锻炼自己堂哥堂姐们全方位的思维能力,也算是一举多得。 “好啊,好啊!”果然没有不答应的,一个个对于能够承担这样的重任,尤其是事关自己以后的玩乐场地更是显得兴趣十足,特别的积极。 “我先说,我先说!”最小的秦安运最是活泼好动,等到大家都围在自己家院子里的梧桐树下,搬好小板凳坐好之后,第一个举手发言。 “好,我们小运运先说,其他人都不准和我们运运抢这个第一的机会!” 今天是休息日,所以难得的十岁的秦安迎也在家,所以这场秦家小辈的第一次家庭会议就由他主持。 “我觉得就放在我们院子里就好,就这儿!离我们又近,地方也够大!”秦安运急急忙忙说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这样的的话,我们全都想在家里玩,肯定不想好好学习,也不想参加家里的劳动了!”虽然已经好好养了三年的秦银朱也长大了不少,但依然很懂事,她的声音娇娇弱弱的,忍不住让人爱怜。 “还有,还有,如果我们在家里玩的话,那么邻居家,就像小虎、铁蛋、黑玉他们肯定也想来我们家玩,还有其他的小朋友,那样的话,整天吵吵闹闹的,肯定会影响爷爷奶奶他们的休息!”秦安选最是喜欢交朋友,满村里就没有不认识他的,也没有他不认识的,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对呀,不仅仅是这样,灵宝准备的那些玩具都是木头做的,也不能***晒雨淋的吧,不然用不了多久肯定会坏,到时候我们也都玩不成了!”秦丁香向来心细,所以很快就想到了其他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那好,我现在来总结一下。我们要选的这个地方,首先一定不能在我们家里,因为会耽误学习、劳动,还会吵到大人休息;其次要能够遮风挡雨;最后,也不能离家太远,毕竟灵宝好心好意想出了这个东西,是为了我们能够玩乐的!所以,大家再想想,有什么地方满足以上选址要求的呢?”秦安迎似乎明白了秦安远的意图,所以也很积极的鼓励大家开动脑筋继续思考。 听了自己家大哥的话,所有人当真都开始认真的想了起来,就连一向沉不住气的秦安运也是敲着自己的小脑袋瓜子,蹙着眉头思索。 “想不到啊!我把咱们村里所有能玩的地方都想了一遍,硬是没觉得有什么符合条件的地方!”秦安选皱着眉头说道。 “你们也这样认为吗?”秦安远环顾了一下所有的人,就连大哥秦安迎也皱着眉头没思考出什么合适的地方来。 所有人都期待的望着他们中间最为聪明,向来是“机智”担当的秦安远。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已经想到了合适的地方。 “你们呀,都忘了另外一个地方了啊!”秦安远决定不再难为大家。 “哪呀?”所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青山学堂啊!”秦安远说道。 “学堂啊,那个地方啊!那倒是离家不远,一刻钟不到我们就走到了。而且还有空着的两间房间没用,可是在那玩的话会不会影响四叔他们上课呀,而且也不知道四叔还有林秀才会不会同意。”秦安迎不得不承认自己弟弟看上的这个地方确实不错,但是同样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其他人也都点头,表示自己家大哥说的确实没错。四叔在家里玩闹归玩闹,但对于学堂的事情向来抓的很严。而且林夫子,也就是秦安远的亲外公也是个很严肃的人,所以大家都觉得秦安远的提议几乎不可能实现。 “哎呀,别担心,既然我已经想好了,肯定有办法说服我爹爹还有我外公,你们放心吧!”秦安远看见大家好像不像是很相信自己的样子,拍着小胸脯,打着包票,“你们等着,明天准给大家带来好消息!” 其他人想了想,在自家四叔和林夫子那里,小灵宝弟弟向来受宠,说不定还真能说服他们呢,所以又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灵宝弟弟你要加油奥,我们可就都等着你的好消息了!”临分别的时候,每个人都不忘拍拍秦安远的小肩膀,然后给他加油打气。 而静静的躲在墙角看完了整场会议的秦家长辈也包括赶过来看外孙的林秀才都对这些孩子的表现非常满意,在孩子们发现之前,都悄悄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回到屋内。当然不能让孩子们发现自己的长辈还会听自己的墙角。 唯有秦安远瞥了一眼地上消失的影子,嘴角划过一丝笑容。 “这几个小家伙,商量事情起来还是很有模有样的啊!”林秀才摸着他的三寸小胡子对着亲家秦老头夸奖道。 “都一样,都一样,等会就看灵宝那小子会想出什么办法来劝你和老四,你们可千万不能轻易答应啊。我还真想看看,灵宝那小脑袋瓜里都是怎么想的。”秦老头端着茶碗,一脸的想要看笑话的表情。 “哎呀,这个笑话估计你是看不到了啊。我了解灵宝那家伙,没有十成的把握,他可不会夸下那样的海口,既然他已经给他的哥哥姐姐们都承诺了,肯定是已经胸有成竹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秦老头浓重的茶汤,林秀才有点不习惯的砸砸嘴说道。 “那可惜了,我还想看小灵宝在你那吃瘪的样子呢!”秦老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坑孙子有什么不好,还颇为遗憾的说道。 正说着话,秦世季也忙完了回到了家中。 看到秦世季进了家门,秦安远先是接手了自己娘亲给相公端茶倒水的活,忙前忙后的很是殷勤。 “你小子,有什么事呢吧,说吧!别突然这样,搞得我还很不适应!”洗完脸的秦世季接过自己儿子递上来的茶水,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的对着今天显得格外殷勤的儿子说道。 “爹啊,是有那么一件事需要和你商量一下。不过你一个人也做不了主,还需要我外公的同意。我现在去我爷爷那里喊我外公去!”说完,不等秦世季作出其他反应,就又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秦安远就牵着自己外公秦世季的书房。 “来,外公喝茶!这可是你最喜欢的茶叶,我娘专门买来招待你的!”秦安远照样殷勤的伺候好了自己的外公。 “你小子,行了。别来这些虚的了,有事说事!我等会还要考教考教你的功课,别想着拖延时间啊!”林秀才明知秦安远是为了和他们商量怎样才能把玩具合理的放进学堂的事,但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故意说道。 “外公,爹爹,事情是这样的。我不是拜托我二伯帮我做了一批用来游乐玩耍的玩具吗,现在呢,我们没地方放。想来想去只有你们那个青山学堂比较适合,所以想要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秦安远站在自己父亲还有外公对面,板正着小身板,不紧不慢的说道。 “哦,你的意思是想用我们的学堂放你们的玩具,到时候我们在旁边上课,你们在旁边玩耍是吧?”林秀才摸着胡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的外孙子,仿佛再说,“你认为我疯了吗?这种提议你都敢开口啊,那我不可能同意!” 第八章 秦世季根本就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着茶水。 “外公,你还真以为我是为了玩才费这么大的劲吗?”秦安远一脸的你实在是太小瞧我了。 “哦?难道不是吗?”秦世季这才抬起头疑惑的说道。 “那当然不是啊!我是谁啊,我可是有秦安远呀,怎么会做光想着玩这种不符合我身份的事呢?我的那些玩具都是大有用意的呢!”秦安远抬着小脑袋,洋洋得意的说道。 “什么用意,来,你好好给我说道说道。只要你能说服我,我今天就可以拍板同意你的计划!”林秀才也特别好奇自己外孙的想法。 “外公,我制作的那些玩具,不仅仅只是用来玩,还可以开发小孩子的大脑,比如那些拼图游戏还有七巧板,鲁班锁,用来搭建各种东西的积木,这些都是些益智类玩具。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让孩子们动脑筋,这对开发大脑,激发创造思维很有好处的!”秦安远一一细数自己费了好半天时间才想出来的适合小孩玩的玩具。 “真有这么好?”林秀才和秦世季同时怀疑。 “当然,我可不会骗你们,不信,等到玩具做好了,你们也可以试试!”秦安远对自己的玩具可是充满了信心,毕竟这可是经过时间验证的好东西啊。 “而那些滑滑梯,跷跷板,秋千,摇摇马不仅能够锻炼人的身体,而且还能让小孩子学会共同协助,团结友爱,等等,最重要的是,你们不觉得孩子玩这些游戏,要比在外面跑跑闹闹,或是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摸摸下水、爬树要来的安全很多吗?”秦安远反问道。 看着自己的外公和爹爹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话语,秦安远继续说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 “咱们家的青山学堂,已经创办将近二十年了,每年都是那几十个学生,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但你们就这样满足了吗?外公,你还记得当初你想要桃李满天下的心愿吗?爹爹,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即使自己成为不了状元,也要亲自培养一位状元的话吗?”秦安远盯着自己外公和亲爹的双眼戳心的问道。 “难不成你以为你那几个玩具就能帮我们实现我们的愿望吗?小子,你的口气也太大了吧!”秦世季到底是被自己儿子坑过无数次的人了,根本就没上当。 “虽说暂时是不可以,但以后的事情可是谁也说不准的啊!现在我能做的只是扩大我们青山学堂的知名度,让十里八乡不仅仅只是知道我们青山学堂的名字,而且要在镇上新成立学堂之前,把所有适龄的学生都笼络过来!”秦安远信心满满的说道。 “笼络学生?你怎么笼络?”秦世季放下茶杯问道。 这一段时间,听闻镇上最有名的富豪王家也准备盖一所家学,不仅从京城找了落榜的举子教自己家的孩子,还准备把家学办大办好办出名气,所以只要有人报名,他们都能接受。一时间也给了秦世季很大的压力。现在他儿子已经长大,不需要人操心,家里的事情也样样顺心了,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放弃,现在还准备继续科考。而现在老丈人的年纪又比较大了,还要面对即将出现竞争者的这个局面,可以说是很伤脑筋的。 至于放弃学堂,那是不可能的。那不仅是自己的后路,而且是老丈人多年的心血,也是他晚年的精神寄托。所以青山学堂不仅要办下去,还要办的比原来更好。 “咱们青山镇的学生总共就那么多,王家实力雄厚,家财万贯。办家学这件事也已经提上了日程,恐怕不出月余就该招生了。我们家的生源势必会被分去不少,所以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制止这种情况的发生。”秦安远看着自己外公和亲爹都在认真的思考,显然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我们没人家财大气粗,肯定在硬件方面无法一较高下。但是,我们可以采取其他措施。在竞争这件事上,只要我们秉承着‘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观念,就一定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秒啊!这句话说得是在是太好了!灵宝,你这是从哪听到的话?这可真是精妙啊!”林秀才高兴的捻着他的三寸小胡子,连念几遍。 “这个是我自己想的!”秦安远摸摸自己还没长多少头发的后脑勺,小脸红红的说道。的确应该脸红,毕竟他又剽窃了后人总结出来的成果。 “你继续,我想听听你是想从哪方面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秦世季虽然也觉得自己儿子创造出来的句子很是惊艳,甚至可以说是发人深省,但他并不想继续夸奖那个臭小子,免得他骄傲的翘尾巴。 “外公,爹爹,咱们学堂招收的学生是六岁到二十岁,是吧?”秦安远反问道。 林秀才和秦世季点了点头,“说是到二十岁,基本上十六岁之后,考不上童生,或是与读书一道上并没有很高的天赋,我们也就基本上不让他们继续念了。毕竟供养一个学生并不容易,与每个家庭来说都是比较重的负担。就连我们家来说,你大伯、二伯也只念过两年书,堪堪识的几个字;你三伯算好,满打满算上了三年学,最后还是因为在算数一道上有那么几分天赋,才能在镇上打工的时候入了他现在东家的眼,调到县城负责了一个铺子。就这,你太爷爷和爷爷攒了两辈子的家当,在我读书的时候也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好在这几年我们兄弟几人还算勤勉,总算又把当初花出去的家当挣了回来。不然,还真的无颜面对我们秦家的列祖列宗!” 秦世季回忆起当初小时候家里的光景,听得最多的就是,“卖吧,东西是死的,孩子们能够读书识两个字才是真的。”于是家里的田地、耕牛、养的鸡鸭,甚至自己娘的嫁妆首饰都被一一卖了出去。 正因为如此,他才发愤读书,终于考上了秀才。这才伙同几个哥哥,又重新置办了田地、家产,还有自己母亲的首饰。 “到了十六岁,念书还没什么名堂的人,其实自己心里也明白,所以大家也都会比较自觉的退学回家,找份事情做。毕竟读书是为了改变家境,改变出身的,而不是一味的牺牲家庭的。”林夫子向来是个主张读书实用的人,所以他开办学堂这么多年,在邻里之间的风评一直很好,很多人都愿意把孩子送到青山学堂识字学习。 “那你们有没有觉得,其实咱们的招生忽略了一部分人。就是三岁到六岁之间的孩子。”秦安远说道。 “三岁到六岁,他们能干什么,话说不清楚,人也坐不住,谈何学习啊!”林秀才觉得自己的外孙子有点异想天开。 “怎么就不行了?这个年龄的孩子,正因为人小,所以在家里基本上也是什么都做不了,反而还要家人操心他们。如果把他们统一管理起来,不说其他的,就是把他们组织到一起做一些有意义的活动,顺便学一点其他的知识,只要把课程设计的童真有趣,不愁他们不乖乖听话,再象征意义的收上一点束脩,这样不仅解放了父母,增加了学堂的收入,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当他们到了六七岁该真正进学堂的时候,那时候,青山学堂当然会是他们的不二选择,你们觉得怎么样?”说完自己计划的秦安远期待的看着拥有决定性话语权的两位亲人,希望他们赶紧同意,不要错过这种大好的事情。 听了秦安远的话,林秀才和秦世季说不动心是假的。两个人同时喝了口茶,又同时放下茶杯,相视一眼,最后林秀才才开口说道:“你的意见我都很赞同,也觉得可以实行。就是我和你爹可是完全没有这些经验,还有,给那些小孩教什么,我们也不了解。所以.......” “这个可以交给我,我来办!我有信心办好!而且我已经有了适合的人选!”听到自己外公松口答应,秦安远连忙接话。 “哦?合适的人选?是谁呀?”秦世季好奇极了。 “这个暂时保密,反正你们同意了就行,从明天开始,我会把人找好,然后开始动工,半月之后,你们可以验收成果。但是,说好了,在这之前,你们可不能偷看啊,也不能中途反悔!” 和自己的外公、爹爹约定好,感觉自己终于可以独立完成一件大事的秦安远高高兴兴的出了书房,向自己的各位哥哥姐姐报喜去了。 报完喜,收获了一堆崇拜的目光,即使是内心成熟的秦安远也忍不住把满心的欢喜挂在了脸上,就连给自己家二伯讲解如何画图,怎么制作趁手的度量工具的时候也是喜气洋洋。 第二天一大早,念完书,绕着自家院子跑了五圈的秦安远,借口拉着奶奶去青山学堂看场地的借口出了家门。 “奶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拜托你!”和自己奶奶手拉手走在路上的秦安远郑重其事的说道。 “什么事?我们灵宝可是很少向奶奶开口的人,说吧,什么事,只要奶奶能做到,那都不是什么问题!”夏老太太拍着胸口保证。 “是这样,奶奶,我昨天和外公还有爹爹商量了,准备在我们青山学堂隔壁那两间空的房子里招些三岁到六岁的孩子,不限男女,收点束脩,统一管理,你看怎么样?” “这是好事啊!你王奶奶、孙奶奶她们就经常说家里大孩子懂事了,能帮着干活了,就是那些皮小子,整天淘气的让人操心的不行,大人又忙没时间管他们,一个个简直和皮猴子似得,越来越没个样子。打轻了,没效果;打重了,又心疼。真是两难。所以啊,她们都羡慕我们家灵宝怎么就这么乖巧呢!”夏老太太想起自己姐妹们的抱怨和羡慕,就忍不住的得意。 第九章 秦安远最喜欢的就是自己奶奶这个张扬霸气的性格,为人明理,性格直爽,处事公正,搁在现代,那妥妥的就是一个女强人,而五十岁的年纪,虽然在古代看来是知天命的年纪,但在秦安远眼里自己家的奶奶耳清目明,身体康健,还能好好活个二三十年。因为现在她已经把四个儿子养育成人,孙子也都懂事,所以正好被秦安远拉来,充当自己办理的幼儿园园长。 “那奶奶我把这个专门招收年龄小的小朋友的地方改名为‘青山幼儿园’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了,幼儿园,一听就是教小朋友的地方!”夏老太太自然是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宝贝孙子的。 “那你来当幼儿园的园长,好不好啊,奶奶?”秦安远继续下套。 “幼儿园的园长,什么园长?你不会是叫奶奶这一把老骨头帮你看孩子去吧,不行,不行,我不去,干不了!”夏老太太的头摇的就像是拨浪鼓。 “奶奶,我的好奶奶,谁说需要你看孩子,不需要,既然是园长,当然会有园长的派头了。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宣传宣传我们的幼儿园,园里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您老出面协商解决也比较有说服力,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怎么样,难道你不想体验一下当夫子的感觉吗?想一想,你说不定是我们大宣王朝,甚至是历史上的第一个女园长,说不定以后还能被记入史书中呢,你真的不想尝试一下吗?”秦安远使劲的忽悠着夏老太太。 夏老太太,听了这话很明显的心动不已,“那,要不我试试,不过,如果做不好了,你可要找好人替我啊!可不能让奶奶毁了你的心血!” “放心,奶奶,你要相信你自己,真的,除了你,咱家就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秦安远一脸的你要相信我的坚定表情。 确定了幼儿园的园长人选,对秦安远来说,这真的可谓是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难题。 来到位于东青村最西边的东青山下,就能看到一排四五间青砖白墙的小院子。正是秦安远外公和爹爹用心血浇灌的青山学堂。 当初身为青山镇唯一的一位秀才,当林文博提出不再科举而是准备在家乡教书育人的时候,当时的青山镇众位乡绅虽然颇为遗憾自己镇子里没能出一位举人,但在改变不了林文博意愿的情况下,还是让他在青山镇选择一个地方建立学堂。 最后走遍整个青山镇周围的林文博最终看上了东青村的东青山下。不仅是因为这儿风景优美,离镇子很近,更重要的是这个村子里的人特别友善,经济条件也还不错,几乎人人都有一颗向学的心,最是适宜建立学堂了。 当林文博向镇里的乡绅地主说出了自己的选址之后,几乎没有遭到任何反对,就被同意了。不仅如此,众位乡绅地主还筹出了一笔修建学堂的费用。而东青村更是大方的把林文博看中的地方送给了他,不仅如此,因为东青山脚下的土地由于不适合耕种,所以在东青村里长还有几个族长的要求下,整个东青山下的地方都被划拨给林文博以作学堂之用。 历经半年,在众位乡邻的帮助下,青山学堂被盖了起来。砖瓦是镇里李氏砖瓦厂捐建的,木料村民从山里背下来的,桌椅板凳是镇子里所有木匠无偿打造的,可以说,青山学堂不仅仅是林文博一个人的,更是整个青山镇人的。 可惜的是,青山学堂成立了十几年,也就只出了秦世季这么一个秀才,童生倒是有二十来个。虽然没有了更高的成绩,但因为林文博一直秉承着学以致用的教学理念,教出来学生现在也大多数成了各自家庭里面独当一面的人才。有的甚至还走出了家乡,去了他们的夫子都没去过的地方。 所以,在青山镇的大部分人看来,读书这件事,有条件的就必须读,不想着考举人当官,只要能认识几个字,能读懂契约,算的算数就是不错的了。所以,一直以来青山学堂的生源还算稳定。 但生源稳定就意味着没有了进取之心,所以这几年来,不论是从教学还是从学习上,不论是授课的还是上学的,大家的积极性都在消退。正是因为这个问题,所以镇上的王家要建立家学,甚至准备对外招生的时候,秦世季才那么压力山大。 所以当秦安远提出了这个办法,林文博和秦世季才能迅速的点头答应。 “奶奶,你看,这边两间学堂,是外公和爹爹教学生用的。而这边这两间,中间不仅隔了一丈多宽的距离,而且还长满了竹子,正适合用作我们幼儿园的学堂。”秦安远满意的看着眼前的院子。 这些长得高高壮壮的竹子正适合做学堂和幼儿园的天然隔离墙,这样两边谁也不会打扰谁了。 “灵宝啊,你看这边的这两间房子,已经好几年没用过了,这还能用吗?”夏老太太望着自己这边杂草丛生的地盘,再看看隔壁整洁干净的院子,蹙着眉头问道。 “没事,奶奶,我看了一下,整体框架什么都很好,我们就是找人除除草,清理清理就好,正好我还有一些想法需要重新布置这两间房子。等会回家我就先做做预算什么的!”相比自己奶奶的忧心忡忡,秦安远倒是淡定了许多。 这已经比他想象的好多了,有地盘,有房子,其他的那都是小事,分分钟就可以解决的。 回到家里,趁着吃完饭,众人还没有走开的功夫,秦安远宣布他要召开一下家庭会议。 刚放下饭碗的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我们也要参加吗?”林冉珠替自己包括两位妯娌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既然是家庭会议,当然这个家里所有的人,不论男女,不论老少都要参加!”秦安远点点头。 “那行,我们都坐下来,听听我们灵宝有什么会议要给我们开!”秦老头知道自己小孙子正在准备一个关于学堂的计划,具体是什么还不太清楚。不过今天老太婆和孙子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喜气洋洋,自己也是好奇的紧呢。 所以,他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关于自己孙子关于学堂的想法,需要大家的帮忙。 看到众人,就连自己的爷爷还有最小的堂哥都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秦安远拿出了自己已经做好计划任务分配的纸张。 “昨天下午,我已经取得我外公和爹爹的同意,准备在青山学堂空余的两间屋子里招收三岁到六岁的小朋友,成立一个青山幼儿园。” 秦世季先是点头,然后又猛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家儿子,“怎么又突然冒出了幼儿园,昨天也没这样说啊!” 秦安远看懂了自己家爹爹眼神想要表达的意思,用眼神示意,“这个问题,等会再说。” 秦世季当然不能破坏自己儿子好不容易搭建的场子,只能把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 “这个幼儿园,我已经认命我奶奶,也就是夏白英老太太为幼儿园园长!”秦安远郑重其事的介绍,“往后,她主要负责幼儿园所有的管理工作,比如宣传、小朋友的卫生保健、制定一些制度什么的,当然前期的时候我会帮助奶奶的!” 夏老太太端坐在主位上,矜持的点点头。看着其他人震惊的目光,特别是自己老头,心里的喜意都快藏不住了。 “今天我和我们未来的幼儿园园长转了转,发现,我们如果想要招生,前期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因为幼儿园我准备办成我们秦家的招牌,所以大家都要参与,当然,以后如果盈利了,每个参与的人也都会有分红,所以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秦安远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秦安远也是认真考虑过了。青山学堂本应是属于林文博一人的,这些年,秦世季虽说已经算是半个学堂的主人了,毕竟林文博只有林冉珠一个闺女,所以,最后肯定是要传承给自己闺女的。而女婿和自己闺女感情又好,又是自己的得意门生,所以,在很早以前,林文博就已经默认青山学堂以后的主人是秦世季。 但是自秦安远出生后,林文博又改变了主意,希望把青山学堂直接给自己的亲外孙。因为从血缘上来说,秦安远更和自己亲近,再加上秦安远从小就表现出来的聪慧,而且,如果直接交给秦安远,还能避免给秦家带来争产方面不必要的争端。所以,林文博相信,把青山学堂交给秦安远远比交给秦世季更合适。 秦世季也同意了自己岳父的想法,毕竟他志不在此,而且作为一个读书人,这点傲骨他还是有的。以前是敬重自己的妻子,为了不让自己的岳父遗憾,才默认的。现在正好符合自己的心意。 既然学堂以后终将是自己的,所以,秦安远当然有权随着自己的心意安排,当然他也和自己外公商量过,承诺学堂以后无论怎样姓秦,学堂的创立者永远不会变,永远都是林文博。以后在校志,甚至历史上都会这样记载。 “你说的是真的吗?”秦老头并非是对什么分红感兴趣,而是对把幼儿园办成秦家的招牌感兴趣。 在这个时代,每个人的梦想都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为家族赢得荣誉,所以,秦家根本就没人能够拒绝得了这个诱惑。 第十章 “当然,。爷爷,别看我人小,但是我说话绝对算数!”秦安远拍着自己的小胸脯,斩钉截铁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这就是我们秦家的大事,灵宝,你说,只要咱们家人能过够做到的,必须做!”秦老头看了全家所有人一眼,才表态。 当然,所有人在自己老爹或是爷爷的威压下,赶紧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配合的。 “我的初步计划是这样的,二伯,你呢,就继续完成我交给你的那些玩具,当然后续还需要你帮忙打一些桌椅板凳什么的,等会我把图纸给你你照着打就好!” 秦二伯没有做声,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娘,还有大伯娘,二伯娘,你们帮我把那个院子里的杂草什么的都清理干净,然后把那两间屋子好好收拾一下就行。” 这个活很轻松,对于做惯地里面活计的三人来说并不难。因此也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爷爷,还有大伯,我想在那两间屋子前面铺一条石子路,以免下雨的时候湿滑,然后再在院子里铺好的石子路一边铺上厚厚的沙子,另一边留着不动。在铺沙子的地方需要盖个茅草亭子,确保沙子不被淋到雨就可以了!” “行,我和你大伯等会就先去找人盖那个茅草亭子!”秦老头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安排完任务,大家就连忙散场,各忙各的去了。至于刷锅洗碗这种事,当然有丁香和银朱两姐妹负责。 “灵宝,灵宝,难道就没有我们什么事了吗?”秦安选忍不住问道。 “当然有啊,怎么会没有。不过我们年纪太小,不能像大人那样做体力活。我给咱们安排的都是写写画画的事情,所以,等会姐姐她们忙完,你们一起来书房,我给你们说该怎么做就好。”秦安远整理好自己的计划任务书,笑眯眯的对着自己家堂哥说道。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们就没被安排上呢,刚才还很伤心来着!”秦安运刚刚撅起的小嘴这会才放下。 “放心,忘不了你们的,毕竟当初选址的时候大家都参与了,所以建设的时候也必须大家都一起的呀!”秦安远很喜欢自己的这几个哥哥姐姐,所以也尽量的让自己的哥哥姐姐参与到自己的事情中,以期让他们学习到那些无法在课堂学到的东西。为他们的成长助力加油! 在书房里,秦安远给自己的几位哥哥姐姐布置了抄写自己编的成语故事、三字经故事的任务后,又悄悄靠近了正在看书习字的秦世季身边。 “爹爹~!”其实秦世季早就察觉到了自己儿子的靠近,但他并没有理会,而是一直装作看书的样子,等着自己的儿子开口说话。果不其然,小人儿拉拉自己的衣袖,带着点撒骄的口气,开口了。 “灵宝啊,怎么了?”秦世季其实知道自己儿子找自己肯定是有事,但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是这样的,对于建立青山幼儿园这件事,我也是在回来的路上才想到的,所以没能提前和你说一声。当然不论任何理由,先斩后奏都是我的不对,儿子在这给您赔礼了!”秦安远撩起衣袖,弓着腰身,学着戏文里的人给自己爹爹赔礼。 那滑稽的样子,看的秦世季是宛然一笑,又连忙收住了笑容,装作一本正将的样子,“哦,这件事啊,我知道了!那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我这还要看书。” 自己儿子明明是一脸的我有话要说,但秦世季却假装开口下了逐客令。 “别啊,爹爹,我最亲爱的爹爹,你最最宝贝的灵宝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呢,你可不能这样啊!”秦安远知道自己爹爹是和自己开玩笑,所以也不在意,抱着自家爹爹的腿,扬起自己可爱的笑脸,一点都不顾及形象的撒娇。 “好了,好了,真是受不了你了,说吧,什么事?”秦世季享受完自己儿子的撒娇和甜言蜜语,这才装作被烦的不行的样子开口说道。 “我就知道我的爹爹是全天下最好的爹爹了,爱你呦!”秦安远虽然知道自己的爹爹会答应,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激动的在自己爹爹脸上就是好几个亲亲。 “爹爹,是这样的,我知道建立这个幼儿园肯定需要一大笔钱,现在大家也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所以如果要是让家里掏钱的话,不仅我于心不忍,而且肯定也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所以,我的意思是,这个钱,我想自己掏。” “自己掏?这所需费用绝对不少,你哪来的钱?不会是想凭借你那三瓜两枣的压岁钱吧?”秦世季好笑的看着自己儿子,自己儿子别看才三岁,可不是那种不认识钱大钱小的孩子。 “当然不是啦!”要不是为了得到自己亲爹的帮助,秦安远一定毫不犹豫的给问出这话的人两个大白眼。 “我这有一个方子,可以制造出比猪胰子更好的洁面洗澡洗衣服的东西,我称它为肥皂。我想把这个方子卖了换钱用来建造幼儿园。”秦安远不急不慌的扔出了一个大**。 “方子?怎样的方子?你从哪得到的?”秦世季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自己的儿子比自己知道的、认识的显得更为神奇。 “如果我说,我脑子里就有这个东西,你会相信吗?反正具体的你要我说出来历我也说不明白!”秦安远知道不论自己找什么借口都会被识破,毕竟三年来自己的每一天都是在自己亲爹的眼皮子底下度过的,所以并没有什么能够隐瞒的。 “这样啊,那我也不追问了,知道你是我自己的儿子就行。”秦世季先是深深的看了秦安远一眼,发现他并没有逃避自己的目光,反而是大大方方的任由自己打量。 “既然你想卖方子,那你就必须有自己所说的那个什么肥皂的成品,这样才能够有说服力,你有吗?”秦世季问道。 “还没有,不过我们可以现在就做。” “那行,现在能做出来就好。这样吧,你先把东西做出来,我看看再说!”秦世季虽然相信自己儿子应该是有某一方面的奇遇,但还是有点怀疑,想要确定一番。 “好,我马上去!”秦安远风风火火的又跑了出去,徒留秦世季摇了摇头。 “这臭小子,用完人就扔,还真是......” 很快的,秦安远就从自己奶奶夏老太太手里借了两吊钱,承诺三天后归还。拜托自己的大堂哥秦安迎从村口的赵屠夫那里买回一大块肥肉,然后委托自己很早就学会了做饭的丁香堂姐先帮自己把那一大块肥肉提炼出了小半盆猪油,秦安远和自己的堂姐顶着满厨房令人作呕的猪油味,一直煮,一直煮,直到煮到自己满意,才找个了滤网把所有的猪油过滤了一遍。 把过滤好的猪油蒙上一层细纱先放到一边静置,等待凝固。 然后又从自己家的土灶底下挖出小半桶草木灰,倒入没过草木灰一指节长度(当然是指成年人的指节)的热水,然后搅拌,最后用纱布过滤,这样就取得了制造肥皂所需要的碱液。 然后同样的对碱液进行加热浓缩,当然这是找了一个早都不用的陶罐子才完成了这一系列的操作,毕竟面对已经成形的碱水必须要做好防护措施。 这期间秦安远又找他二伯帮忙做了四个简单的长方形的模具,好在秦二伯手艺很好,很快就做成功了。 早在秦安远让自己的堂姐秦丁香熬制猪油的时候,秦家的人就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家中,弄明白几个小的是做什么事情之后,除了秦世季和秦老头,其他人都被夏老太太赶了出去,包括她自己。 用夏老太太的话来说,肥皂方子这种事,一听就很珍贵,其他人都不能听,也不能看,以防方子被泄露出去就不好了。 虽然秦安远觉得并没有这个必要,但是夏老太太坚持,就连自己的爷爷和爹也默认了奶奶的做法,秦安远也就只能默不作声了。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秦老头很好奇自己孙子捣鼓的这些东西,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所说的肥皂是如何产生的。 “嗯,现在我把连个东西倒在一起,爷爷你先烧火,爹爹你来搅拌。”秦安远按照自己以前在现代闲来无聊的时候摸索出来的比例将猪油和碱水重新倒入一个洗干净的陶盆里,放在自己家炒菜用的一个泥土制成的泥炉子上。 因为条件比较不成熟,只能依靠原始的人力完成皂化反应。但这个反应及其的慢,人也要一刻不停的进行搅拌,直累的秦家爷俩两臂酸胀,疼痛不已。在这期间,秦安远还不忘从自己娘亲的梳妆台中找到一点她自己制作的干桂花撒入其中。最后终于在秦世季和秦老头两人的相互轮转之下,过了好久,秦安远才道可以了,皂化反应完成了。 “把这些都倒入这几个模具中,等待晾凉凝固就好。”秦安远指挥自己老爹把已经煮好的肥皂液倒入他二伯制作的那几个模具中。 “这,还需要多久?”揉着发酸的胳膊的秦世季问道。 “嗯,还要等等,估计得等两天。早知道我就早早做了,事到临头才想起这么一回事,哎,还是有点失误。”秦安远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的,,这么好的东西,除了你也就没几个人会做!再说了,你还小,知道这个方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其中思虑不周,这都不算什么。”秦老头连忙安慰自己的孙子。 “可是,我还说要很快把成果给我爹看呢,省的他不相信我。” “怎么会呢?你爹他不是那样的人,你说是不是啊,秦世季!”秦老头看着自己小孙子垂着头丧气的样子,威胁的看了秦世季一眼。 “爹爹当然相信你了,早上那都是和你开玩笑的!”秦世季特别有眼色的说道。 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爷爷和爹爹,秦安远的目的达到,得意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好在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天吃完早饭的秦家所有人都没出去,反而是准备留下来看一看是什么样的肥皂,竟然会搞得那么神秘。 第十一章 秦安远来到自己放模具的地方,看着模具里面的肥皂已经成型,一块块巴掌大小,稍微透明的黄色固体中点缀着几朵干桂花,不仅看起来赏心悦目,闻起来也早就没有了猪油的那种臭味,反而带着一点点的花香。 小心的把这仅有的4块肥皂从模具中倒出来,秦家人围着四块肥皂,不由啧啧赞叹,“灵宝,这个肥皂好漂亮啊!这可比我在三叔那个杂货铺子里见到的猪胰子漂亮多了!”秦安迎作为秦家的长子嫡孙可是家里孙辈中唯一去过县城的人。虽然只是跟着自己亲爹一起去给三叔那送东西。 “对呀,对呀!真的好漂亮!光看着感觉用它洗脸也一定很舒服!”已经是个爱美的大姑娘的秦丁香嗅着微微的桂花香说道。 “嗯,还行,与我预想的没差多远。还算成功。其实如果时间不是这么紧张的话,不仅可以在里面添加其他香料,甚至一些有益皮肤或是改善肤质的中草药也可以添入其中。就连模具也可以弄成其他的样式或是再雕刻些花纹图案出来,那样也会更漂亮。”秦安远其实觉得毕竟是条件限制所以这个肥皂远比自己在现代制作出来的差许多,但即使是这样,这群古代没见识过真正肥皂的人也是被惊呆了。 “灵宝,真要把这个方子卖了吗?这要是我们家自己制作这个多好!”二伯娘刘玉娘开口问道。 “二伯娘,就连你也能看出这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如果它真能够被生产出来,而我们家人又拿着它去赚钱。到时候该引起多么大的关注。关注倒不可怕,可怕的就是到时候有人眼红,而我们家除了我爹是个秀才之外,真遇到那些有权有势的大商户,你说我们这方子保得住吗?还不如从一开始我们就撒手,拿它先换一笔钱。等到我们家更有名气,更有知名度了,别人不敢轻易算计了,那时候我们就可以自己再重新做一些市面上没有的东西。”秦安远知道家里还有其他人也对自己卖方子这件事充满了疑惑,所以干脆一次性就解释清楚。 “看看,一群大人,还没一个孩子看的清楚!光顾着那点蝇头小利,钱是那么好挣的吗?行了。行了。东西看过了,就赶紧忙自己的事情去,其他的事情交给世季和灵宝就好了!”夏老太太总是那么善解人意,三言两语就把围着的一大群人给轰了出去。 “奶奶,这三块肥皂你留着,我们自己家用就好,不管洗头洗脸还是洗澡,甚至是洗衣服,你都可以试试。现在就试。试完了之后,好让我爹心里有个底,到时候出门卖钱的时候也好底气十足!”拿起几块肥皂,秦安远殷勤的放在自己奶奶手中。 “这,这哪能成啊?”夏老太太双手搓了搓,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很诚实的把肥皂接了过去。 “那成,我先试试,正好早上你爷爷脱下来一件外套还没洗呢!”夏老太太拿着肥皂边说边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不一会就端出来一盆清水还有两件脏衣服。 其实在秦安远看来,古代除了泥土、汗渍这些之外,衣服上基本很少出现油污,所以用肥皂洗衣服那真是小意思一件。 把手放在水盆中浸湿,夏老太太顺手就按秦安远说的方法,拿起肥皂在手中搓了两下,一层绵密细腻的白色泡泡出现在手中。 “灵宝,灵宝,这个肥皂用上好舒服啊,就像摸着县城绸缎铺子里那最上等的丝绸一样!”夏老太太手里玩着泡泡,笑的就像小孩子一样开心。 秦安远瞅了瞅眼巴巴看着自己奶奶试用肥皂的秦安运和秦安选一眼,“奶奶,你那样也试不出什么效果。我看二堂哥和小堂哥这两个黑不溜秋的泥猴子正适合!” 夏老太太对于自己宝贝小孙子的话那当然是没有意见的,于是向那两个泥猴子招了招手,两个人白便屁颠屁颠跑了过去,伸出自己黑乎乎的爪子,等着自己奶奶用肥皂帮自己清洗干净。 “滑溜溜的,好舒服!”秦安运抹上肥皂后,也是觉得这个触感一级棒,秦安选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好了,现在用清水冲一冲,看看有没有泥猴子变成干净的白猴子!”夏老太太用满是泡沫的手刮了刮两人的鼻子。 “哇!真的洗干净了!奶奶,快看,我的手白了好多!”秦安选先洗完,举着自己白了两个度的手不可置信的喊道。 “我看看!”刘玉娘一把拉过自己儿子,“还真是,你说我每天也都帮你洗脸洗手,你咋还这么脏,看那一盆水,被你们兄弟两给糟蹋的呀!” 所有人都压着笑,看了看已经变成黑水的水盆子,看着两个泥娃娃还得意的举着自己的小白手给所有人炫耀。 “秦安运,秦安选,你们自己看看,这不洗不知道,一洗吓一跳啊!没想到你们两个人这么脏啊!”大伯娘王巧云没忍住,连同自己的儿子一起嘲笑起来。 所有人也都跟着哈哈大笑,只有那两个作为第一批肥皂体验者的人,刚才还洋洋得意的很,现在也是羞红了脸。 “我再把这件衣服洗洗!”夏老太太三下两下就把自家老头的衣服放入了重新端过来的清水盆中。 秦老头的衣服主要是衣领处由于人体出油太多,显得比较油腻,还有袖口比较脏污,因此秦老太太就着重给这两处地方打上肥皂,轻轻一搓,泡泡就出来了,不一会,那件青灰色的外套,领口和袖子处看起来就像是新的一样了。 “怎么样?爹,你觉得这个肥皂方子能不能卖钱?”秦安远对于这个实验结果还是挺高兴的,因此昂起头问跟了大半天的秦世季。 “还不错!”秦世季故作矜持的点点头,其实内心也早和其他人一样了,要不是为了支持自己儿子的幼儿园事业,说什么秦世季也不会同意轻易就把这么好的方子卖出去。 “走,那咱商量商量,看如何才能把这个玩意卖出满意的价格。”秦安远不再理会自己那几个哥哥姐姐还在围着奶奶嚷嚷着都要试试肥皂,拉着自己爹爹的手重新回到书房。 “这个东西要卖上价钱,在咱们这个小地方可不行,要去就去京城,找那些实力雄厚的大商家卖!”秦世季说道。 “可是京城太远了,虽说我们长治县也算挨着京城,但一来一回最起码得七八天时间。如果再遇上天气变化或是其他原因,还会耽误的更久!而我幼儿园那边实在等不了那么长时间!”秦安远皱着眉头否定了自己爹爹的提议。 “那怎么办。小商家就怕有那个心,但没那个实力!还是大商家可靠,只要东西好,价钱肯定不愁人,再说了,能够做到大商家,在信誉度这方面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虽然我们长治县没有大商家,但是肯定有大商家的店铺,这些店铺里肯定也有坐镇的大掌柜。不如先去那些店里试试!”秦安远想了想提议道。 “嗯,这样也好,让我想想,咱们长治县有几家大商号的分店,开福运酒楼的白家,听说背景是靖远侯府;绮罗绸缎铺子的背景是已经出嫁的长公主的嫁妆,不过长公主为人跋扈,家奴也都比较势利眼,所以这个不考虑;再剩下就是听说是平南王府的四海杂货了!目前好像也就这么几家吧!” “既然已经有了目标,那还犹豫什么,我们赶紧去吧!” “你也要去?”秦世季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小豆丁一样的儿子。 “我当然要去,不然难道要一直以来只读四书五经的爹爹你独自面对狡猾的商人吗?那样我可不放心。”秦安远挺着自己的小胸脯说道。 “我一个书生不行,那带着你这个小豆丁照样好不到哪去吧?恐怕更容易被人家看扁吧!”秦世季好笑的看着自己儿子。 “这你就放心吧,虽然我人小,但是我这儿可比很多成年人好用多了。真的,爹,你就带起一起去吧,我还没见过县城是什么样子的呢!”秦安远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瓜子。 “行啊,我也想看看你这个小家伙的极限到底在哪,要不是我真是看着你被人从你娘的产房里抱出来,不认我还真怀疑你是不是天上的哪个星君下凡,才托生到我家的。” “其实,你也可以把我当做天上的星君下凡啊。反正我不介意!” “小兔崽子,还真是越说越来劲了,大言不惭啊!”秦世季曲起手指,就给了自己儿子脑袋上来了两下。 “爹,你手劲也太大了吧!疼!再这样,我可要给我娘告状了啊!小心她晚上不让你进房间!”秦安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呦,我来看看!明明一点事都没有,连红都没红,怎么还矫情起来了!赶紧的,别磨蹭了,收拾好东西进城!” 秦安远最终还是如愿的和自己家亲爹坐上秦大伯驾驶的牛车,一起向长治县的方向出发。 好在他们出发的时候还稍微早一点,暑气还没上来。牛车上还捎带了同村的两个大叔,他们都是去县城卖一些自家种的瓜果蔬菜什么的。所以秦安远的手上硬是被塞了两个大桃子,还有一衣兜的李子。 秦安远实在是无法拒绝,只能一边道谢一边接下了。 坐在牛车最前面的秦安远捧着大桃子,欣赏着这古代的田园风光,不得不说,未经砍伐和人类雕琢的大自然实在是美的不可思议。湛蓝的天空,悠悠的白云,野草茂密的田间小路,远处层层叠叠的树木。每一次深呼吸,都是一种别样的芬芳。 第十二章 “爹爹,这就是县城吗?”原谅第一次见识古代版县城的秦安远发出这样的疑问。 确实是因为想象中,自电视剧中看到的县城实在是与现实中看到的差异太大。 低矮的城墙,城门洞的士兵也一副松松垮垮的样子,与传说中的大宣王朝威武之师相差真的太远了。虽然进城的时候并没有遭到为难,可是街道两边低矮的房屋,还有走走停停的各种牛车、马车、小推车不仅没有一点秩序,而且随走随拉,也没人在乎。就连街上的商铺,从外面往里面看进去,也是黑乎乎的不甚明朗。 “对啊,怎么样,还算繁华吧!好歹也算是离京师比较近的上县,所以比一些下等府城还要繁华一点。”秦世季还以为自己的儿子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了,所以颇为自豪的介绍。 秦安远无法对着自己的老爹说出打击的话,只能摸了摸鼻子默认了他的炫耀。 “这还只是乡下人进城买卖的西街,虽说人来人往也还热闹,但这个卫生情况确实有点糟糕。”好在一直被干净整洁的夏老太太带大的,又被稍微有点洁癖的林冉珠培养的秦世季面对这个各种动物粪便以及菜叶子、果壳子满地都是的场景还无法硬着头皮完全说好。 “不过,等咱们进了东街区,那边就好多了。全是大酒楼,大商铺。南城那边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北城则是长治县的普通民众。”看自己儿子好像很好奇的样子,秦世季就多嘴解释了一番。 秦安远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秦大伯是家里最为经常跑长治县的人,约定好了和同村两个人在城门口相见的时间,就熟练的驾着牛车东一拐西一扭的就穿过一条条胡同,直接就从杂乱的西街来到了干净整洁的东街。 果然,这边才算是秦安远熟悉的古代街道的正确打开方式。 街面宽敞,青石板铺路,除了个别达官贵人训练有素的马车可以进入这条街,其他的车子都必须停在街口专门管理牛车马车的地方,比如,现在秦大伯就把自己的牛车停在了这个地方。从管理的小吏手中拿过一个木牌子,就算是凭据了。 “先去哪?”秦安远望着眼前这个长几百米的街道,问自己的爹。 “先从福运酒楼问起吧,它就在那!”秦世季指了指前面一个三层楼高,从外面看就富丽堂皇的独栋小楼说道。 “福运酒楼不应该是做吃的吗?肥皂他们会有兴趣吗?”秦安远表示自己不太明白。 “福运酒楼是做吃的,但是他们家也不仅仅只做吃的。他们能成为咱们大宣王朝数一数二的大商家,正是因为他们什么赚钱做什么。所以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福运酒楼。”秦世季给秦安远科普道。 说着说着就走进了这个在整个大宣王朝都赫赫有名的福运酒楼。 走近了一看,还真与现代那些打着复古旗号的豪华酒楼不相上下。就一个小小的长治县分号,你都能够看到整个酒楼装修的是豪华精致,店内饭菜飘香,进店的客人也都衣冠楚楚,就连门口的小儿肩膀上的白毛巾都像新的一样干净。 “客官,您几位?来来来。里面坐!”还没等秦安远一行人靠近,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的店小二就快步迎了上来。丝毫没觉得穿着粗布衣服的这几位寒酸。招呼他们的态度和招呼其他穿着绫罗绸缎的人一模一样。 “那个,我们不用餐,只是想找一下你们掌柜的,我们这有个东西想要给他看一下!”秦世季面对热情的小二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哦,那可真是不巧,我们家大掌柜的昨天刚去京城了,要三天左右才能回来,现在做主的是二掌柜的。要不,我领您进出找找他?”店小二问道。 “可以!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来,进来吧!”店小二领着秦世季、秦世仲外加一个凑热闹的秦安远一起来到了店里。 “呦,二掌柜的没在柜台,估计是在上面的房间里陪客人呢。要不,你们先在这坐着等等。我给你们泡一壶清茶,我上去帮您看一下!麻烦问您一下,您贵姓?” “免贵,姓秦!” “原来是秦先生啊!您喝茶,稍等一下。” 秦安远看着忙前忙后,招呼人细致热情的店小二,内心不由的感叹,这服务,真的是堪比现代的某底捞呀,难怪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大做强。 虽然店小二的服务很热情,招呼很周到,但是直等了快两刻钟的时间,才看到穿着一身青色绸缎,腆着一个大肚子,留着八字胡的一个中年男人满脸不耐烦的下楼来。 “是谁要卖东西啊?不知道我在楼上陪着重要的客人吗?怎么这么不长眼色?”来人虽然嘴上是在训斥招呼秦家人的那个店小二,但是看着秦家几个人的眼神几乎就是明晃晃的不屑。 秦世季被看得不禁怒火丛生,不过在看到在他身后跟着的店小二时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这位是本店的黄掌柜,现在负责我们福运酒楼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店小二连忙介绍道。 “黄掌柜,你好!鄙人姓秦,青山镇人士,今日过来,是有一物想要黄掌柜看看!”秦世季稍微拱了拱拳,就当认识了,然后从自己大哥秦世仲手里拿出被用刀切出来的四分之一块肥皂递给黄掌柜。 “此物名为肥皂,可洁面、沐浴、洗衣服,干净温和,用起来甚为舒适.......” 还没等秦世季介绍完,就见黄掌柜拿起那块肥皂翻看了两下,就不怎么感兴趣的把它扔给那个店小二,然后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奇货可居的好东西,不就是好一点点猪胰子吗,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行了,这东西我先拿着了,等我看完之后觉的没问题或是有需要的话会联系你的。就这样了。我上面还有客人。慢走不送!”说完一甩袖子,就背着手上了楼。 “这,这......”就连秦世仲也被黄掌柜的这一番操作震惊了。 “诸位,这真是不好意思,我们黄掌柜,他可能......”店小二非常抱歉的看着秦家三人,不断的道歉。 “算了,既然黄掌柜不识货,那我们还是重新去找识货的人吧!”秦世季拉着自己儿子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对了,小二哥哥,既然那块香皂,黄掌柜已经给了你,你可要好好用哦,不是我吹,我们家的香皂真的是一级棒!”走出门的秦安远还不忘给店小二安利自家的肥皂。 虽然对黄掌柜那个人无感,但是对这个热情招呼自己的店小二,秦安远还是挺看好的。如果他能够这样一直继续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挑大梁的。 “那现在我们只能去四海杂货了吧!”走在路上,秦安远说道,“希望不会再遇到像那个黄掌柜那样不识货的人了,不然今天还真是白跑了!” “不管怎么样,总要去碰碰运气!怎么样,小家伙这就丧气了吗?这才遇到多大点困难啊,以后遇到的事情要比这多的多了,现在还是调整好心态比较重要。”秦世季摸了摸自己儿子头顶的小揪揪,笑道。 “还说我呢,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黄掌柜气的火气直冒!”从自己老爹手中救下自己的头发,秦安远毫不客气的吐槽道。 “哎,你这小子,一天天的净看你爹的笑话了,是不是想挨收拾了?”秦世季装作摩拳擦掌的样子。 秦安远“嗖”的一下就向前跑去,还不忘回头朝自己爹爹吐了吐舌头,一派孩童的天真无邪。 四海杂货铺不像福运酒楼那样高高耸立,而是一间占地极广的铺子,据秦安远目测,有对面三个铺子的大小。 铺子最里面,三面靠墙的位置是货架,架子上全部摆放的是各种木盆、铜盆、铜镜、锅碗瓢盆等杂物,一个角落则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正中间几口大缸,闻味道,应该是咸菜、醋、酱油等。当然还有几个木桶里少不了盐巴、各种豆子、甚至还有少部分米、面。反正基本上什么东西都有,当然秦安远一眼也看到了摆在最显眼位置上,仅有的几块传说中的猪胰子。 店铺很大,伙计也只有三个,都帮着里面的客人在介绍东西。一个掌柜模样的人一边噼里啪啦的拨着算盘珠子,一边写着什么,一边还不断的摇头叹气。 “掌柜的?”等到那个人停了下来,秦世季才敲了敲桌子。 “哦,哦,我是?您二位是?”那个人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疑惑的问道。因为柜台太高,他一时也没看到除了两位大人还有一位小孩秦安远。 “掌柜的,你好,我姓秦,青山镇人,今天过来,是想和您谈一桩买卖。”秦世季开门见山的就道明了来意。 “秦先生,您好,您好!鄙人姓卢,您可以叫我卢掌柜、您想谈买卖,是什么买卖啊?”卢掌柜从柜台里走出来,这才看到秦安远,“这是秦小公子吧,长得白白净净,真可爱!”说完顺手从柜台拿过一块饴糖递给了秦安远。 虽然秦安远并不稀罕这一块黑乎乎的糖块,但还是一瞬间就对这个卢掌柜的升起了极大的好感。 招呼伙计泡了茶,卢掌柜这才细细问起秦世季是有什么买卖要商谈来。 “是这个,肥皂。”秦世季对于卢掌柜的态度同样满意的很,因此索性接过自己大哥手里其余的三块肥皂,一股脑的全给了卢掌柜。 趁着卢掌柜打量肥皂的时间,秦世季细细的介绍了肥皂的功能和效用,甚至还提议卢掌柜亲自试一试。 “果真有那么好用吗?”卢掌柜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让伙计打了一盆清水过来,按照秦世季的说法,先洗了洗手、脸,然后还找出一块脏污的袍子,泡到水里搓了两下。 第十三章 “哇,真的洗干净了!”几个好奇的围了过来的顾客喊道,“这洗完,就和新的一样,不仅颜色没掉,看起来还光滑了不少呢!” 卢掌柜满意的抖了抖洗干净的袍子,这件袍子可是自己临时调到长治县的时候,自己老婆亲手缝制的,可惜车行到半路的时候,在一家客店落脚的时候,被粗心的小二把灯油洒在了上面。 本来自己还万分可惜,没想到今天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竟然还真被这个所谓的叫肥皂的东西洗干净了,洗的焕然一新。 不仅是袍子,就是刚用完肥皂的脸还有手,不仅没有使用完猪胰子之后那种不好闻的味道,就连皮肤紧绷的感觉都没有,嫩嫩的,滑滑的。这东西要是被自己老婆知道了,那铁定是必须买的呀。 “来,来,您两位进这边来!当然还有这位小公子!”知道遇到好东西的卢掌柜连忙拿起桌上的另外几块香皂,把秦家三人带到专门用来会客的小房间。 “说实话,秦先生,您这个东西确实是好。我也看出来了,这东西您也就是稍微制作了一下,就像那个香味还有花样什么的都没有。您要和我做这肥皂的买卖,不知道您是想怎么个做法呢?”卢掌柜问道。 “东西只要您瞧着好,那我们也就实话实说了。我们呢,也没打算自己做然后自己再卖这个东西。我们就是想把这个方子卖掉!您看多少钱比较合适?” “卖方子?”卢掌柜被秦世季震惊的瞳孔都不由的放大了不少。 “是的。”秦世季点点头,在卢掌柜的衬托下,很有几分波澜不惊,及其装逼的意思。 “你,你知道这个方子的价值吗?”卢掌柜都结巴了。也是,秦家几人虽然穿的都很简单,但干净整洁,特别是秦安远被养的白白胖胖的,一点都看不出是缺钱急的卖方子的人。 “当然知道。不过,我们卖方子是有其他的用途,所以,也算是不得已为之。我们的意思是这样,只要价钱合适,方子我就卖给你,还指导你们直到能独立生产出合格的香皂为止。但是,除了本钱,利润我们要两成,当然除了你们家,这个方子我肯定不会再给别人了。”这个计划是秦世季和秦安远共同商量决定好的。 “这个,这个.......”卢掌柜凭借多年的经验,一时既觉得这是个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肯定肥皂一定会大火;又有点担心自己会因为钱财等方面的原因无法把肥皂方子拿到手。所以很是犹豫。 “那请诸位稍等我一下,我先去看看我们店的账面上目前能拿出多少钱来,具体的我们在合计合计,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的!”卢掌柜不好意思的说道。 秦世季点了点头,示意卢掌柜无需着急。 不一会,卢掌柜拿着自己的宝贝算盘就又进来了。 “秦公子,既然您对我诚意相待;那我也实不相瞒,现在我能动用的银子也就只有三千两。这还包括这个季度没有交回总店的银钱,以及下一批货的定金。但是,我对您的那个肥皂方子真的是特别的看好,势在必得,所以......”卢掌柜知道自己的报价肯定不是最高的,所以有点担心秦家的人有点不满意。 “三千两?”秦世季果然犹豫了一下。 其实并不像卢掌柜担心的那样,秦世季觉得卢掌柜开出的价码已经比他的心理预期高出很多了。毕竟长治县只是一个小县城,所以,三千两银子真的是一个很大数字了。 只是卢掌柜刚从京城调到长治县没多久,所以还是拿京城的物价衡量长治县的物价水平。 “卢掌柜,三千两这个价钱我已经很满意了!您是一个实诚的人,我很喜欢你,再说了,还有以后肥皂销售的两成收入,以你们四海杂货全国那么多店面的实力。我相信以后绝对亏待不了我的。所以咱们也就不用再讨价还价了。毕竟我们以后可能少不了还要打交道。”秦世季抿了口茶水,放下茶杯,“如果没有意见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可以签订契约了。” “好,好,秦老弟实在是爽快,我这就去立约!”卢掌柜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订立契约专用的纸张。 “刷刷刷”很快就订立了一份约定,递给秦世季。 趁着自己爹爹看约的时候,秦安远偷偷摸摸的窜进自己爹爹的怀里,看了起来。 契约还算严谨,双方商量的东西都在上面,不过对于见过现代专业合同的秦安远来说,这个约定可以说是很简约了。许多小细节都被忽略了。秦安远刚想提出不同的意见,把合约再补充的详细一点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爹爹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所在的现代,而是把诚信、信誉看的比命都重要的古代。所以这个契约,对于他来说漏洞百出,但对于立约的双方来说,根本就没有这个烦恼。再说了,就今日所见,卢掌柜确实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不过,等到最后签约的时候,三岁的秦安远也一同签字,按指纹了,到底还是震惊了卢掌柜一下。 “哈哈哈,这个方子是我这个儿子自己弄得。所以我只是充当谈判人员、见证人员而已。最后的签字还得他来。钱也要给他的!”秦世季半是骄傲,半是得意的介绍。 “这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令公子小小年纪,真的是少年英杰,不一般啊!”卢掌柜不由的赞叹道。 “哪里,哪里,小孩子运气好而已!”秦世季连忙谦虚。 两个人你恭维我一下,我恭维你一下,还颇有些没完没了的样子。 秦安远和自家大伯相视一眼,都感觉有些无奈。最后还是因为要找中人作保,要找衙门立契,两人才结束了这场商业互吹。 才出了四海杂货铺会客室的门,卢掌柜连同秦世季都被人团团围住了。 “掌柜的,那个肥皂是你们的新货吗?现在有卖的没?给我来几块呗!”说话的是一个大婶,她是出来给家里买盐巴的,可是刚进门就看到了卢掌柜试验肥皂的画面。想想自己家的几个淘小子,每次洗衣服自己都被累的半死。 现在看到这个肥皂可以这么轻松的就把粘了灯油的衣服洗干净,心思立马就活跃了起来。 “对,对,还有我!我看卢掌柜洗完脸,脸都看着白净了许多!这好东西我也想来几块!”一个中年男子连忙喊道。 “正愁不知道给自己婆娘买什么呢,这个肥皂我看就很好!卢掌柜,你可要看在我是熟客的份上,一定要先卖给我啊!”就连同一条街上的猪肉铺子的老板娘也来凑热闹。 ...... 卢掌柜简直被这一群人叽叽喳喳吵得脑袋疼,搞了半天,原来大家都是因为见证了肥皂神奇清洁效果,想要买肥皂的。 “大家都静一静,肥皂这个东西。我们现在还没有xian货。不过呢,很快就会有了!所以,大家都不要着急。大家都在等等,也就是五六天的功夫,到时候,四海杂货铺,一定把肥皂都给大家准备好,保证大家都能买的到!”卢掌柜高声解释道。 不过还是有那么两三个不死心的人,想要卢掌柜现在就把秦世季给他的那两块小的肥皂匀出来。卢掌柜当然没有同意了。 “这是两千两银子在汇通钱庄的存根,到时候你们可以凭借这个东西,在汇通钱庄取出银钱。这是一千两现银,这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看你们是自己带回去呢?还是我找人帮你们送回去呢?”出了衙门的大门,卢掌柜就让人把按照秦世季要求把已经准备好的银子还有银票递了过来。 “没想到卢掌柜竟然和衙门里的孙主薄这么熟悉啊!”秦世季也就中秀才的时候才有幸见过当时长治县最高长官同县令一眼。而现在转眼八九年过去了,县令也都换了两任了,没想到当年跟在同县令身后的孙主簿还是孙主薄,不过比起当年的青涩,现在则显得更沉稳,更气派了。 “生意人吗,当然到哪都免不了要和这些人打交道,这可都是靠这个熟悉起来的!”卢掌柜两指搓了搓,做了个钱的手势。 秦世季了然的点了点头。 “秦公子,恐怕今晚还得麻烦你们住下了,那个肥皂方子虽然已经给了我们,但是这个具体怎么弄,恐怕还需要你们亲自教教才好。”回到四海杂货铺,卢掌柜不好意思的说道,“当然,住宿这方面的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这个东西很快就能学会的,这样吧,你现在先让人按照这上面的东西准备,等会我儿子就直接教你们吧。当然了为了以防别人知道配方什么的,你最好多准备点其他的东西;还有,学习的人一定要机灵,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可靠!”秦世季叮嘱道。 “多谢公子提醒!放心!这个方子现在比我的命还重要,毕竟这可是我压了全部的身家在上面的!”卢掌柜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毕竟本身开的就是杂货铺,所以很多东西,他们店里自己就有。所以,不到半个时辰,卢掌柜不仅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秦安远的面前,而且还在店门口挂上了“今天有事,歇业一天”的招牌。 “这个是井小牛和井小虎,两个人都是我们主家的家生子,绝对可靠!小灵宝,你看他们两个人怎么样?能学会做肥皂吗?”和秦世季谈了好半天,卢掌柜对于秦安远多多少少也有点熟悉了。 秦安远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两人半天,见两人目光清明,态度大方,任他打量,毫不躲闪。就非常满意了。再加上两人衣着干净整洁,头发一丝不苟,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污垢,就点了点头,认同了卢掌柜送过来的人选。 其实内心里却对卢掌柜所说的这种家生子眼馋不已,“真不愧是大家族里出生的,就连两个最底层的家生子都比一般人看起来得体的多啊!羡慕!” 第十四章 “小牛哥,小虎哥,以后我这样叫你们可以吗?”秦安远歪着脑袋问道。 “不敢,不敢,秦公子,叫我们小牛、小虎就好!”井小牛似乎是两个人中掌握话语权的那一个,井小虎只是点头,并不轻易说话。 “你们比我大,当然要叫你们哥哥了!这个你们就不用推辞了。”秦安远摆摆手,现在的他才三岁,但是井小牛和井小虎已经是十六岁了,这个岁数在古代已经算是成年的人了。 好在这两人不愧是卢掌柜亲自挑选出来的,不仅能吃苦,脑子还很灵活。在秦安远的嘱咐下,两人很快就把所有需要准备的工作做好了,然后一言不发的等着秦安远的下一步指示。 秦安远先是为两人演示了一遍,然后告诉他们猪油和碱液的配比,以及各种注意事项,然后就让他们自己上手操作。前两遍两人对于配比还有皂化反应都没有做到位,所以不例外的都失败了。所以就显得有点沮丧。但是,秦安远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让两个人继续。 好在第三遍的时候,他们吸取了前两次的经验教训,很顺利的就成功了。不仅秦安远很满意,就连见识了新出炉的成品的卢掌柜也是情不自禁的笑眯了眼睛。毕竟越早学会,他们四海杂货铺就可以越早可以对肥皂进行量化生产了。 “卢掌柜,这两位哥哥都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只要再多练练,争取能够做到得心应手就好。至于其他的,也就是关于香皂的外观、花纹和香味,这些你们就可以自己看着添加了。什么方的、圆的、牡丹的、梅花的,或者其他香味的,这个你们就可以自由发挥了。”秦安远觉得自己已经教会了徒弟,是时候功成名退了。 毕竟自己的幼儿园这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现在拿到了钱,他更是心急如焚,想要赶紧回家去,然后把自己脑海中关于幼儿园的所有想法一一实现。 告别卢掌柜的时候,不仅卢掌柜依依不舍,就连井小牛和井小虎都不顾再三阻挡,硬是要给秦安远磕头道谢。要不是秦世季说自己儿子年纪太小,恐怕折寿,只怕还真被他们得逞了。好在最后只是让他们作了作揖以示感谢。 “爹爹啊,我们拿钱然后交给他们技术,这是等价交换的东西,怎么他们还会那么大礼的感谢我呢?”秦安远有点不太明白。 “儿子,在这个世界上,钱不是最重要的。而那些不传之秘的方子,独门的技术还有自己肚子里的知识才是的。我们是把方子卖给了他们,教给他们技术也是他们拿钱换过去的。虽然他们失去了钱财,但是,他们学到的东西却可能因此改变自身的命运,所以,这两者并不可以相提并论。”秦世季坐在牛车上,摸了摸自己脚下装着银子的木箱。 “就比如卢掌柜,如果肥皂能够大获成功,那么他肯定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小掌柜的了。而对于小牛还有小虎来说,掌握了做肥皂的技术,如无意外,这一辈子他们都会吃喝不愁,干得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摆脱家生子的身份,这对于他们还有他们的后代这可比钱财什么的重要的多了。” “这样哦!我说嘛,已经是钱货两讫的事情了,干嘛他们还那样的感谢,搞得我还挺不自在的!”秦安远这才明白其中的原委。 在城门口接上同村那两个已经等待许久的叔伯。 “抱歉,抱歉,因为一点事情耽搁了!”秦大伯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没事,往日来县城都来不及好好逛逛。刚刚等你们的时候才有心思四处转了转,这城里可真热闹!”本来就是秦家出于仁义才顺路捎带上自己两人,如果还要人家不顾自己的事情按他们的时间来接自己,就有点过分了,因此两人也不断宽慰稍有愧疚的秦家人。 “大伯,快点,天都快黑了,我们赶紧回家!”搞清楚了事情的秦安远顿时就没有了其他兴趣,只想着赶快回家。这可是他今生三年来第一次离家一天。他实在是太想念自己的爷爷奶奶还有娘亲了。 “好的,那小灵宝抓好了啊!大伯现在就让我们的牛车车跑起来!”秦大伯很爽快的朝着空中甩了一记响鞭,已经养了三年好似能够听懂人话的黄牛立马就“哒哒哒”的小跑了起来。 傍晚的风,凉凉的,吹在人身上很是舒服。躺在车斗里的灵宝摇摇晃晃的睡着了。秦世季拿着一顶草帽为自己的儿子驱赶着蚊蝇。 紧赶慢赶,终于在月落树梢的时候进了村子。 秦老头还没睡,坐在大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自己的大蒲扇,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听到了牛车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疲倦的双眼。 “爷爷,爷爷,你怎么没有回去睡觉啊?”秦安远被自己老爹从牛车上抱下来,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爷爷,连忙跑过去,拉着爷爷的手问道。 “没事,坐在门口乘凉,顺道等一等看我们可爱的小灵宝什么时候能够回来。”秦老头虽说自己是顺便在等,但秦大伯、秦世季还有秦安远心里都明白,这是自己老爹(爷爷)不放心自己等人,专门等着的呢。 “爷爷,下次你就早早睡觉,不用等我们的。万一,我们有事耽搁了,来不及回家怎么办,你不是要等好久的。”秦安远想着如果今天真应了卢掌柜在县城住一晚的话,而让自己的爷爷真要这样一直等他们,那自己该有多愧疚啊。 “对呀,爹,我和大哥两个人呢,不会出什么事的,您以后就别这么担心了。”秦世季也开口道。 “谁会担心你们两个大人。我是担心我们灵宝!”秦老头嘴硬的说道。 “好,好,知道了!”秦世季只能背地里摇了摇头,附和道。 秦安远牵着自己爷爷的手进了院子,果然,自己奶奶wu子里的灯亮着,自己娘亲也已经听声出来了,就连大伯娘手里都拿着正在缝补的衣服从奶奶fang间里走了出来。 “回来啦!”林冉珠先是上前抱着自己的儿子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番,确定自己儿子好好的,才抽空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嗯,娘,你怎么也没睡啊?”秦安远搂着自己娘亲的脖子,闻着自己熟悉的桂花香,心里安逸极了。 “还不是担心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林冉珠爱怜的捏了捏自己儿子的小脸蛋,“困了吗?”一看自己的儿子打了个哈欠,林冉珠就轻轻的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背,心疼的说道:“困了就睡,等会娘帮你洗脚脚、脱衣服。” 听到这的秦安远一下子就不困了,“娘,我刚在车上还睡了一小会,不困!” 看着自己儿子困得泪眼婆娑的模样,林冉珠好笑的点了点他的鼻头。这个小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自从自己能自理之后,不论是洗脸、洗脚还是洗澡。能自己做的事情不管自己多累都不让被人插手帮忙,一定要自己完成。有时候看到那么小小的一团,辛辛苦苦的洗漱,自己想要帮忙一下,却总是被拒绝。孩子太懂事了,也不怎么好。反正她就是一点养孩子的快感都没有。 要是林冉珠这心里话被别的当娘的人听到了,一定会笑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可她还真是这样觉得的。自己的儿子人小主意大,又是一家人都宠着的,所以除了偶尔的时候还能看见他像个小孩一样撒撒娇什么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这么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自己既是开心,又害怕他慧极必伤。 “爹,你把东西放好,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再说吧!”揉着眼睛,拉着自己的娘亲,秦安远就扔下了自己的爹和知道所有事情的秦大伯,奕奕然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夜好梦,睡醒了,推开房门的秦安远伸了伸自己的懒腰,一回头就对上了自己爷爷红肿的双眼。 “爷爷,你这是怎么了?一晚上没睡吗?”秦安远被自己爷爷通红的像兔子眼睛一样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你昨天真把那个肥皂方子卖了三千两银子?” “对呀!你不是看到了吗?银票在我爹那,一千两的现银也在他那!怎么,你没看到吗?”秦安远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爷爷。 “看到了,看到了,正是因为看到了,所以才搞的我一晚上睡不着觉。这也太多了吧!”秦老头想着自己昨晚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到那一小箱子银光灿灿的银子时,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就是现在一想起。心都还“砰砰砰”的跳个不停。更别提昨晚上的震惊了。 “爷爷,你不会是因为看到了那银子,就一晚上没睡吧?”秦安远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的爷爷默默的点了点头。 “哎呀,我的好爷爷,这才哪到哪啊。再说了,那些银子迟早都会花出去,因为我要用它盖幼儿园。再说了,以后挣银子的机会多的是,你这么沉不住气,以后我还怎么把大把大把的银子捧到你面前好好孝敬你呢?” “你个臭小子!真是大言不惭啊!”听见爷孙两对话的秦世季从自己的书房里走了出来,抬手就敲了自己儿子得小脑袋瓜一下。 “咦,谁让你对我孙子动手的?怎么你自己挣不了钱,还不允许我孙子挣钱孝敬孝敬我了!再说了,我孙子的本事,我相信,他可比你能耐多了!有本事,你现在也去挣个三千两试试!”秦老头一看自己的宝贝孙子竟然被自己的儿子欺负了,立马就不乐意了。 秦世季只能一脸惹不起,惹不起的样子赶紧离开了这个对于自己来说的是非之地。 “爷爷威武!”对于赶走了欺负自己爹爹的爷爷,秦安远可是毫不吝啬的赞赏。 秦老头得了自己孙子的夸奖,背着手得意的离开了,就连自己是因为什么事情过来的都忘了,只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就连一晚上没睡的困意也消失不见了。 秦安远摇摇头,自顾自的洗漱去了。 第十五章 “这一千两现银,我已经分配好了!”吃完饭的秦安远对着家里的所有人宣布道。 看着众人都等着自己发言的样子,秦安远示意自己的爹爹把装有银子的箱子放到了刚刚收拾完的桌子上。 “这200两,二伯你拿着,这是做所有玩具以及后续一些桌椅的材料钱。”秦安远把两个大银锭推给自己的二伯。 “这个太多了,用不着!好多材料都是咱们家的,真不需要那么多!”秦二伯连忙推辞。 “你拿着,灵宝给你的,你就拿着,大不了你把这些账都自己记好。等以后事情完工了,再找灵宝多退少补就好了!反正现在灵宝可算是我们家最富有的人了!”秦世季知道自己儿子昨天晚上拿回了那么多的钱,肯定让家里某些人红了眼。虽然现在并没有人没说什么,但心底总归是有那么一根刺的,因此现在只有把所有的银子都安排出去才是最好的。 秦家还没有分家,所有人挣得的钱统一要交给家里共同管理。可是昨天灵宝拿回来的钱却没有人说什么,所以他也能理解。好在自己儿子灵宝虽然人很小,但真的很懂事,对家里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所以一早就对这笔钱有了自己的规划,一定能够做到让全家人心服口服,对这笔钱的使用再无异议。 “对呀,二伯,后续肯定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你帮忙。不论是从材料上说,还是从你的人工上说,都没有让你出白力的说法。虽然我们是一家人,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我现在好歹也有了钱,总不能存着它,让它自己生崽吧!”秦安远笑着说道。 “这100两呢,爷爷还有大伯,你们两看着使用吧。是雇人,还是自己做呢。具体的我也不干涉太多,反正钱交给你们,我只看最后的结果!”秦安远又将一个大银锭推给自己的爷爷。 “爹,这200两给你!” “怎么还给我200两呢?”坐在一边的秦世季一脸的出乎意料。 “本来,没钱的时候,我是厚着脸皮想要白借外公的青山学堂的地盘的。但是现在,我有钱了这就不一样。我决定,现在正式付钱租借。我也打听过了,这租银我就按一年20两,十年200两的给我外公,刚好。不过,现在我外公不在场,所以只能由你暂时代劳了。对了,我这儿还有个已经拟好的租借协议,你等会帮我一起拿给我外公。正好,放学后签好字,盖好章,给我就好!”思前想后,秦安远觉得还是跟自己家外公公事公办比较好,不然以后因此惹出什么矛盾伤了两家人的感情就不好了。毕竟秦家家大人多,是非就多。 “好,我知道了,我会和你外公说说的。”秦世季接过银子,点了点头。 “奶奶,这300两,就由你保管了。虽然我们的幼儿园还在建立中,但钱财这方面,我们可一定要保证好。至于后面怎么用,我们具体再商量。” “行,奶奶虽然不认识几个字。但你放心,这账奶奶一定会管好的,保管给你记得清清楚楚,一分不差!”自从夏老太太接受了秦安远任命的幼儿园园长一职,可谓是干劲十足,因此立马保证到。 “奶奶做事,我肯定放心!”秦安远也连忙接口说道。 “大伯娘、二伯娘,还有娘,你们一人10两,算是这几天雇佣你们的工钱了!” “这,这哪成啊!我们也没干什么啊,不就是擦擦洗洗,扫扫地之类的嘛,哪值得你给我们这么些钱呀!”大伯娘推辞道,二伯娘也连忙点头同意。 她们是无偿劳动了两天,虽然是觉得耽误了自己做活的时间,也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累。但灵宝给她们这么多钱却是想也没敢想的。 “哎呀,大家就不要推辞了,这可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别说是你们,就连我的哥哥姐姐也都有,呶,每人10两,自己拿!”秦安远把自己专门找人绞好的碎银子给自己所说的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块。 “我们怎么还有?”!最大的秦安迎代表自己的弟弟妹妹问道。 “当然是劳有所得呀!这两天你们不是一有时间就帮我写写画画的吗?我看过了,大哥哥,你的字端方工整,一看就是认真写了的。就连运哥哥和选哥哥都写得及其认真,不仅没有错别字,还写了好多,真是辛苦你们了!在这其中,我发现,最让我吃惊的还是丁香和银朱姐姐。丁香姐姐画的画,童趣十足,清新明了。银朱姐姐则是把我那些个呆板无趣的故事,经过你的手,变得细腻盎然,妙趣横生,真的特别适合小孩子阅读。所以,你们也一定都要奖励。”秦安远说道。 “其实,最重要的,我还是想告诉你们一个道理,知识是无价的,但利用无价的知识却能为自己获得有价的报酬。所以,各位哥哥姐姐,以后要继续努力学习啊!”看着众人都默默的点头,认同自己说的话,秦安远也是万分感慨。 “最后,还剩120两银子,除去制作肥皂买原料,我从奶奶那借的两吊钱要还之外,其他的都先放到我这儿,以防后面发生其他的事情需要用到。至于另外两千两,爷爷,爹爹,我的意思是想用这笔钱把整个东青山及其附近都买下来!你们看能行不?”秦安远的话一问出来,秦老头和秦世季同时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有这个打算?东青山什么都种不了,它附近也都是些荒地,你打算用它做什么?”秦世季问道。 “我准备把咱们村子西边全圈出来,我有信心以后它会派上大用场!暂时我是有个想法,但是现在说出来的话没人会相信。所以,爷爷,还有爹爹,希望你们也能够相信我,还有支持我!”秦安远其实是想把西边那块地包括整个东青山都变成后世类似大学城的地方。不过这个目标太过宏伟,所以暂时只能想想,不能说出来。不然恐怕家人都会把他当成异想天开的傻子看。 “这个事情我们再考虑考虑!明天,明天再给你答复好不好,毕竟这也不是一件小事。”秦老头有点犹豫。虽然他一直很宠自己这个小孙子,但涉及到这种大事情还是比较谨慎的。 “行,那我等你们消息!” 商量完分钱这个事情的众人,上学的继续上学,下地的继续下地,其他有事的人也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只剩下秦安远在家里写写画画的计划接下来的事情。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秦安远一再追加的的要求下,青山幼儿园终于在七月底的时候彻底完工了。 借秦安远对幼儿园大修特修的时候,林秀才也将青山学堂修缮了一番。因此从远处看,青山学堂和青山幼儿园都处于被一丈多高的青色砖墙包围的院子里。不过走近一看,才能看出其中的大不同来。 青山学堂这一边,青色的砖墙上粉刷着白色的墙面,上面是林秀才亲自书写的各种劝学的圣人语录,比如“学不可以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等等,一看就是一个严肃庄重的学堂的样子。 而被竹墙隔开的青山幼儿园就不一样了。首先从大门来看,就是刷着红漆的栅栏门,和隔壁的黑色大木门就有本质上的区别。至于雪白的墙壁上,则是秦安远专门让自己的爹爹帮自己在县城里找到的雕画师画的憨态可掬的大头娃娃,还有自己提供的各种拟人形态的小动物。色彩丰富,形象饱满,每一幅画都是一个小的故事,或是关于孝道,或是关于诚信,或是关于学习,总之,就连林秀才都在墙壁面前伫立了好半天用来欣赏。 而在院子里面,不同于青山学堂仅有的几颗成年的树木,在幼儿园这边,院子则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绿油油的草坪。想当初这个草坪可是秦大伯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令秦安远满意的青草来着,然后又专门废了好几天才种植修剪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草坪上还架着三个或大或小,各种颜色的秋千,很是漂亮。虽然很费功夫,但成果是喜人的,一家人都很喜欢或坐在或躺在草坪上,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感觉到舒服。 另一半则是秦安远要求的亭子沙地。说是亭子也不正确,因为除了没有门窗,它也和一间大的屋子没什么区别。本来秦安远的原意只是为那些滑滑梯、跷跷板什么的寻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没想到预算一多,就被自己爷爷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亭子里的柱子也是被画上了花花草草的画,沙子是经过筛子细细筛过并被太阳暴晒过得,光脚站在上面都有一种身处沙滩的感觉。更不要提那个浅蓝色大象形状的滑滑梯,朱红色的跷跷板,黄色的摇摇马,还有一堆各种小小的小木桶、小木锹、小车车之类的过家家玩具了。 反正自从这些东西安装好之后,秦家几个孙子辈的除了秦安远之外其他几人都不乐意回家吃饭了。就连最爱交朋友的秦安选也已经好几天没去找他的好哥们一起上树偷鸟蛋了。 而那两间空屋子,如今也是满满当当的,除了桌椅是彩色的,每个桌椅上还被画上了各种卡通小动物,粉色的小猪,黄色的小老虎,绿色的乌龟,白色的兔子,毛茸茸的小鸡,可爱的熊猫等等等。靠墙角的柜子里则是各种形状的积木,还有拼图等其他益智玩具。 当然少不了又被秦安远捣鼓出来的小黑板,粗糙版的粉笔等。当然这个东西也被秦安远的爹爹和外公搬去了同样的两份到青山学堂那边。而墙上,则是挂的各种彩色版的三字经,识字图,反正都是照抄现代幼儿园的那一套。 最重要的则应该是属于用小木片制作的看图识字的小卡片了。就这个小木片,秦二伯足足做了上千个,而负责画画和写字的秦安迎、秦丁香也是花费了大半个月时间,才制作出整整十套一百多个常用字的。所以,秦安远把这个东西看的相当重要。 第十六章 “灵宝,灵宝!”这天秦安远正在家里继续编编写写画画的创造或是改编现代的那些小故事,就听到自家大伯在院子里喊自己的声音。 “大伯,怎么了?您这是去县城里办完事已经回来了吗?”今天正是秦大伯往县城秦三伯家送日常用品的日子,所以吃过早饭之后,很早就出发了。而现在才不过午后时间就又回来了,往常他还会在县城叫卖一些自家的蔬菜、水果之类的,一般都是日落之后才到家的。 “回来了!回来了!今天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卢掌柜,他硬是把我的那些菜和果子全买走了,还说以后这些东西都可以送到他的杂货铺,他以市场价买下来。”秦大伯从胸前掏出一封信,“这是卢掌柜要我捎给你的。本来他说他是要亲自拜访你的。可是肥皂的销售实在是太火爆了,他现在不仅离不开,过两天还要带着小牛去京城。他们主家准备在京城重新盖个肥皂厂子,所以,以后这段时间要有什么事,直接找小虎就行。” 秦大伯把卢掌柜的话带到之后,就准备转身出去,可是刚走了两步,又犹豫的转过身子,“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本来是不想和你说的。但是,想了想,你自己主意大,所以,我就说出来,你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事情?这么严肃?”秦安远看到自己大伯脸上的为难,问道。 “那个,我今天不是去给你三伯送东西吗。路过四海杂货铺的时候,看到因为销售肥皂,所以,四海杂货铺子里,人特别的多。不仅里面人头涌动,就连外面都排了好几列长长的队伍。我也打听过了,就因为肥皂这件事,四海杂货铺本来还算平平的业绩,如今是暴涨。连带着其他货物都特别走俏。所以,卢掌柜才被主家重新急急忙忙的召回京城。我也就在外面看了一会,就被卢掌柜发现,所以才能帮你带回来这一封信。” “这不是挺好吗?肥皂卖的越火,卢掌柜的发展越好,我们以后分红才会更多。而且以后合作什么也更方便了。所以,大伯你为什么会觉得为难呢?”秦安远不太明白了。 “哎,咋说呢,”秦大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莫不是忘了,你三伯他也是经营杂货铺子的吗?县城就那么一点点大,本来你三伯的永春杂货店算是我们长治县有名的老字号店铺。四海杂货开到我们县城,两家一直就是竞争关系。这本来还不相上下的,这肥皂一出来,客人全跑到四海去了。你三伯那不好过呀。我去你三伯家的时候,他正好也在家,唉声叹气的,话里话外都想知道肥皂方子的主人是谁,我也没敢多说什么,就匆匆回来了。” “反正呀,我看这事肯定没完。你三伯迟早都会知道肥皂方子是从你手里出来的,又让你爹卖给了四海杂货店。我估计到时候肯定会有的闹,你和你爹好好说说,看事情真发生了该怎么办吧。”秦大伯双手后背,摇着头出去了。 秦安远则是被自己家大伯的话给惊住了。毕竟当时卖肥皂方子的时候,净考虑那些实力雄厚的来自京城的大商家了,压根就没考虑过本地的商户。毕竟一下要出那么多钱,后续还要参与分红,本地的商家肯定吃不下。就是忘了考虑自己家三伯这个情况。 所以,现在就显得比较尴尬了。 秦安远挠了挠头,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算了,这件事还是告诉自己的爹爹,让他一起头疼吧。只希望秦三伯能够明白他们的苦衷,实在不行的话,那秦安远只能重新捣鼓一个其他的东西当做弥补了。 其实,要搁在现代,秦安远绝对不会这样考虑的。毕竟,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秦三伯也只是一个打工的,自己当然要利益最大化了。但是,搁在现在,没办法,秦家没有分家,秦三伯虽说这两年因为媳妇、女儿的原因和这个家也慢慢的离心了。但毕竟,他还是自己爷爷奶奶的亲儿子,自己爹爹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如果真因为这点小事伤了一家人的和气和情分那才是大大的得不偿失。 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就在秦安远和秦世季都想要弥补因为自己考虑不周,造成秦三伯压力过大,有所损失的时候,当天晚上,秦三伯就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怒气冲冲的进了秦家的大门。 本来正在欢欢乐乐吃饭的众人,突然听到家里大门被人“啪”的一声甩开了,先是一惊,然后就看到脸红脖子粗的秦世叔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冲了进来。 “老三,你怎么回事?”夏老太太放下手中的饭碗问道。 “娘,爹!你们别生气,实在是世叔他心里实在委屈啊!”跟在秦世叔后面一身浅蓝色裙子的白招娣牵着满头珠翠的秦玉竹走了进来。 秦安远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应该是自己三伯知道肥皂的事情了。可是爹爹刚从学堂下学回来,还没来得及和他对给秦三伯如何补偿一事达成一致呢。而自己三伯这个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能善罢甘休的样子。 “委屈?谁给你委屈受了,说出来,说出来,我给你做主!”夏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自己儿子的样子确实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还有谁,不就是我四叔嘛!我就不信没人知道,在这装什么装!”秦玉竹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道。 “秦玉竹!大人说话,哪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份!像个什么样子!”夏老太太特别看不上自己三孙女这个样子, “娘,现在说的是我家世叔受委屈的事!干嘛动不动就开口教育我家玉竹,玉竹也是替他爹爹打抱不平!”白招娣一把搂过自己嘴巴撅得高高的女儿,不满的说道。 “你就惯着吧!没一点样子!”夏老太太也不想每次都因为秦玉竹的事情和这个拎不清的儿媳争吵,权当没看见。 “说吧!什么委屈,这么大!还是你四弟给的。他一天天的 一直在家,我怎么就不知道他还能给你委屈受了!”秦老头冷眼看了半天,见自己三儿子一直不满的盯着自己小儿子,说道。 “爹,我不信你不知道!现在满县城都传遍了,说是现在市面上最火的那个肥皂,它的方子就是出自我们秦家。而且,也有人亲眼看到,肥皂方子是我的好弟弟亲自拿到四海杂货铺卖掉的。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秦世叔盯着秦世季一副要他给自己一个交代的样子。 “是,肥皂方子是出自我们家的。确切来说,是灵宝自己捣鼓出来的。方子被卖掉也是我们全家人都同意的,怎么了?”秦老头一脸的不明所以。 “全家人都知道?那怎么我们一家三口不知道?我秦家三房还算是秦家的人吗?” “那你们不在,我们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即使你们在,又能怎么的。全家人都同意了,就你们不同意的话,少数服从多数。也改变不了什么。再说了,方子是四房的,我们的意见也只是意见,具体怎么做还要看人家四房自己的意思。怎么?你们三房还想着横插一竿子吗?”秦老头抬头盯着自己的三儿子问道。 “那我们不是没分家嘛,所以,自然由我们大家伙自己商议,是吧?”白招娣转了转头,想要寻求更多的支持。可是除了自己一家三口,根本就没人接她的话茬。 “没分家,是的。本来,没分家所有的东西就应该是公中的。可是,你摸着良心说说,这几年我们除了一起吃饭之外,每年定额上交一点钱之外,还有什么是公中的。是的话,玉竹就应该在村子里学堂里识字,而不是独自一人在县城里请着什么琴棋书画的老师单独教她。就不是她一个人满头珠翠,而其他两个姑娘布衣荆钗。就不是你在城里当着少奶奶的享受,而其他几个妯娌在家里忙里忙外的!”夏老太太几句话就怼的白招娣无法再张口。 白招娣也只能嘴里嘟囔了一句:“那还不是他们的男人没本事!” 虽然他说的很小声,但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下子,本来都只是作壁上观的几个妯娌都忍不住了,狠狠的瞪了她两眼,她这才装作害怕的样子躲到自己男人身后。 “再说了,方子这种事,这就跟自己学到的知识,认到的字一样,你见过谁自己发现的方子还要和一大家子共享的?再说了,灵宝是把方子卖了,但这不仅经过了全家人的同意,卖出去的钱也没私藏一分,都用在了家事上,怎么,我们都没意见,就你火急火燎的闹,你眼红什么?闹什么?”秦老头这话说的就有点重了。 秦世叔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可是秦安远就看到自己三伯娘悄悄的掐了自己三伯一下,秦世叔就像是重新反应过来了一样,说道:“方子的事我就不提了。卖就卖了,但是,为什么就卖给了四海呢?四弟,你就没考虑过我,你三哥的感受吗?现在四海因为肥皂,所以生意红红火火,而我们永春呢,凄凄惨惨的,生意全被四海抢走了。我现在过得什么日子,本来还只是说自己运气不好,主家也不怪我。可是当今天主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告诉我,肥皂方子是从咱家出来的,还问我知不知道。问我家里卖方子的时候考没考虑过我,你知道我的脸有多烫吗?现在好了,就连主家都怪我,不顾情谊,成全了四海,我现在哪还有脸在城里待下去啊!” 秦世叔“啪啪”的拍着自己的脸,一副自己没被秦家人当一家人看,被别人笑话的无颜在世的样子。 白招娣和秦玉竹也配合的各自安抚着自己的老公和爹爹。 这一幕还真骗了不少人,让秦家其余人等都感觉自己很过分。唯有秦安远特别反感这一套,本来心中的一点愧疚也在自己三叔的自导自演中烟消云散了。 第十七章 “三伯,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想到你的感受。一直觉得只有大商家才能买得起我的方子,同意得了我的条件。本来还想去京城呢,最后时间太赶了,才不得已在县城就卖掉的。对不起啊,三伯,我真不是故意的!”秦安远一脸的都是我的错,我愧疚,我检讨的样子,就连一直胖乎乎的,很喜庆的小脸上都挂满了沮丧。 “哎呀,小灵宝,这不怪你,你年纪还小,想事情还不周全。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毕竟对于你来说,这一年半载才进一次家门的人还真谈不上熟悉!”夏老太太心疼的把秦安远抱在怀里安慰道。 不过她说的也的确没错。要不是今天秦大伯提前给他提醒过,秦安远还真当秦家只有秦大伯、二伯和自己父亲三兄弟呢。秦三伯在这个人在家里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弱了,弱到有事的时候,其他人也很难想起他来。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这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一年到头在外面辛辛苦苦奔波,还不是为了多挣点钱给家里吗?怎么连你也不理解我?”秦三伯恼羞成怒的反驳道。 “辛辛苦苦挣钱给家里啊!原来是这样啊,可我这账本怎么就记得你这几年来,月月给的钱月月都在减少呢?家里的红白喜事,走亲访友的钱你怎么也从来都不出呢?你不会是给我说你现在天天这么忙,反而挣得越来越少了吧!”夏老太太可是不管谁的面子都不给的,只要不惹到她,彼此都能相安无事,但一旦惹到,想平安退出去,那可是绝对没有门的。 还没等秦世叔继续反驳,夏老太太又继续说道:“即使就是你挣钱少了,可我怎么还听说,就你媳妇娘家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几年前把家都败的差不多了,这两年在他三个姐姐的帮助下又起来了呢?其他两位一个嫁给府城的老爷做妾,一个给隔壁县的富绅做了续弦,听说这家里管得严,也好几年都没回娘家了。就你媳妇一个离自己娘家近,这弟弟结婚,都大手笔的随了五十两银子的礼钱。听说新媳妇整天炫耀的金镯子,金耳环、金簪子全是你媳妇这个大姑姐给置办的。这事你也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满县城知道的人也不少,怎么的,就没有想要给我解释的吗?” “这,这......”还没等秦世叔想好什么借口的时候,白招娣忍不住了。 “娘,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可就错了啊!我娘家能起来,那是我弟弟的本事,我一个居家的妇人,又哪能帮衬到什么呢。再说了,我就只有那么一个弟弟,家里千宝贝万宝贝的,他要结婚,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得表示表示、而且我弟弟娶的还是县令夫人娘家的侄女,这以后对我们家世叔可是大有帮助的,所以呀,这哪能弱了气势。而且世叔能有现在这个地位,还多亏我弟弟和世叔东家的田小公子玩的好。要不然就凭这次肥皂的事情,世叔早被人家扫地出门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回家来。” “照你这么说,世叔有现在这一切是靠你弟弟,以后怎么发展还要靠你弟弟,是吧?世叔,他就没有一点自己的功劳了?” “娘,不是这样的,我可没这么说!”白招娣这才看到自己老公的脸色不怎么好,连忙又否认自己的话。 “行了。我也不是和你掰扯这些。要计较早都把你们叫回来了。我现在就当是把你们已经分出去单过了。除了你们还有良心,每个月该有的孝敬钱必须要有之外,其他的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既然我不管你们在外面如何,那么家里的事,你们也就别管那么多了!”夏老太太摆了摆手就想把今天的话题圆过去,不想再生事端。 “娘,那可不行啊。世叔的主家还等着世叔回去有一个交代呢。我们就这样回去,这可怎么说呢?”白招娣这才着急了,也顾不得再躲在秦世叔后面暗戳戳的了。 “怎么说?你就说那个肥皂方子卖给四海,人家出了三千两现银,每个月还有两成的分红,你就问你们那个主家就这个条件,他能出得起吗?”秦世季有点不耐烦了。 “三千两?还有每个月两成的分红?”秦世叔和白招娣面面相觑。 “对了,这个月的分红今天上午卢掌柜也找人捎回来了,有八十两银子,这还只是第一个月,以后每个月只会比这个多,不会比这个少。”秦安远也说道。 “这么多?”不知道的秦家人也震惊了。 “那,那这个价钱的话,我们主家田家恐怕是出不起的。”听了这个价钱,秦世叔这才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他和自己的主家田家大老爷田富贵都以为那个肥皂方子不过一千两银子就可以买断。没想到这个价钱远远出乎他们的预料。像这个价位,除非田家真能狠下心来,把自己家大半现在能动用的家底拿出来赌一把,才能达到秦家的要求。但显然的,田家肯定不会冒这个险的。 “爹啊,三千两,那可是三千两,够我们这一大家子不吃不喝攒一辈子的了。那我们家现在就是在县城里也算得上是富裕人家了,那个钱.......”白招娣眼睛一转,就又打上了那笔钱的主意。 “那三千两已经花完了!”秦老头淡定的说道。 正是害怕出现这种事情,所以秦安远才撺掇自己爷爷和爹爹早早用剩下的那两千两银子将东青山及其周围的地全部买下来了。 反正经过秦安远的软磨硬泡,各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在月初的时候,秦家终于把那座山以及那一圈地的地契全部拿到手了,总共花了将近1800两银子。这些土地中间还包括流淌的东清河。反正在秦安远看来,是及其能划得着的。 反正银子是死的,没了可以再挣。但土地这东西,看好了,没下手,说不定哪天就成别人的了。所以说,还是尽早捂到自己怀里最好。 “什么?三千两都花光了吗?怎么花的?”秦世叔和白招娣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一副简直不敢相信的样子。 “嗯,全花了,灵宝要办个幼儿园,花了一千两;然后买地花了俩千两。”秦老头淡定的解释道。他也看出了老三两口子私心重,所以也不细说,只是大概说了一下。 “什么幼儿园,就要花一千两。爹,你是老糊涂了吗?一个三岁孩子在那胡闹,你不劝着点,还陪着闹,这像话吗?”白招娣特别不服气自己四弟家的孩子全家都宠着,反而自己的女儿每次回家都要被说。不就因为自己的孩子是女孩吗。 “三岁,三岁怎么了?三岁就能挣三千两,以后这钱还源源不断的来。怎么了,他想花就花,反正花的也是自己挣得。有意见,有意见自己也就去挣。只要能挣得出,你就是吃喝piao赌,什么也不干,都没人拦着你!”夏老太太看着自己的三儿媳不断的针对自己的心头肉,不由的怒气直线上升。 “娘,你说的是什么话呀!招娣她也就是说说而已,她没别的意思!”秦世叔连忙打圆场,并对白招娣连忙使眼色。 白招娣只能低头小声的说了声,“娘,我错了!”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这笔钱的使用反正现在我们也都使用完了,有什么意见现在说也没什么用了,就这样吧。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管,挣得钱我们也不过问。反正就当是分家了吧!”秦老头低着头低声说道。 树大分枝,人大分家。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现在秦家孙子都七八个,一家几十口,每个人的能力都不一样,挣得多少也不同。随着灵宝越来越大,挣得钱越来越多,这以后类似的矛盾肯定少不了,所以秦老头说出的这番话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爹!” “老头!” 不仅秦家几个儿子还有儿媳震惊了,就连夏老太太也想不到自己家老头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分家的事,我们就不明面上说了,说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怎么了。但是,从今往后,我们吃在一起就行了,住各自都有自己的院子,也不牵扯什么。至于钱,各自挣各自的,老大,田里的收入归你;老二,你就忙活自己的木匠活;老三,你的收入你自己管;老四也是一样的。但是,虽然这样也算分家了,但你们都还是亲兄弟,有什么忙该帮的忙还是要互相帮的。以后,每家每年给我和你娘交二十两的孝敬银子就行。”秦老头把自己从老三进门就思考良久的计划说了出来。 其余人等听了这个话,都开始沉默,思索这件事对自己是好是坏,是否有利有弊。好在秦老头也算不偏不倚,处事也算公道。因此沉默一会之后,作为四兄弟的老大秦世伯终于作为代表说话了,“爹,我们没意见,就按您说的办!” 其他几人也都附和的点了点头。白招娣虽然感觉自己没能沾到四房的便宜,但以后自己的钱自己做主,再也不用偷偷摸摸,扣扣搜搜的各种私藏,漏报,想补贴自己娘家也能正大光明的了。所以,这样算下来,自己还是占了大便宜的。因此也就没再出什么幺蛾子的。 “既然没有意见,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老四,去写个东西,把这些都写下来,都签字画押了。以后好有个凭证!”秦老头不愧是读过童生的人,思虑就是周全。 “爹,这就不用了吧,大家都是亲兄弟,这样生分算什么。我们自己心知肚明就好。”秦世叔连忙说道。 “老四,去拿纸和笔去!”秦老头并不理会秦世叔。 秦世叔只能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第十八章 等到秦世季按照自己老爹的要求写好了分家的约定,还有所有人都签字画押完毕,当然也包括秦老头。 这个分家协议一式六份,除了秦老头包括其他四兄弟每人都有一份之外,秦老头还收起了一份,准备明天一大早就给自家村长那送一份,一是让他做个见证,二是把那当做一份凭证。以防以后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 对于秦老头这种未雨绸缪的做法,虽然兄弟几人都觉得有点多余,但到底拗不过自己的老爹。秦老头的脾气,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基本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 “行了,都去休息吧!”连看好几遍分家协议的秦老头,最后慢慢的把那几张薄薄的纸张叠好,装起来,然后站起身子,往自己房间走去。 现在的他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斩钉截铁,连说话的语气里都满是疲惫。也不知是不是秦安远的错觉,反正在他看来,自己爷爷一直以来就挺得堂堂正正的腰板仿佛一瞬间也佝偻了不少。 “爷爷?”从自己奶奶怀里钻出来,秦安远把自己的小手放到爷爷粗糙的大手里,担心的问道。他现在感觉是不是自己这么做是错误的。虽然是老爷子自己提的分家,可归根结底,这件事的起源还是因为自己。所以,看到一向刚强的老爷子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秦安远很是内疚。 “没事!不关灵宝的事。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不过,没想到这么快而已。本以为还可以多撑一两年的。分了,分了也好。这样大家也能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日子,勤勤恳恳的为自己的小家庭奋斗了!爷爷只是一时有些不适应,放心,晚上,睡一觉就好了。”秦老头捏着秦安远胖乎乎的手说道。 “那我今晚陪爷爷和奶奶睡好不好?”虽然自己爷爷说了没事,奶奶表现的也无所谓的样子,但秦安远还是有点担心。 “好啊,怎么就不好了!我的灵宝可是自一岁之后就再也不跟大人睡觉了。为这个,我可是伤心了好久。难得今晚灵宝开口陪我们老两口,当然可以了!奶奶这就铺床去!”夏老太太一听秦安远这样说,想想自己晚上能搂着自己孙子奶香奶香,圆圆润润的小身子睡觉,刚才分家的那一点小伤感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连秦老头也不断的点头表示同意。 “那奶奶你铺床,我去我房间把我的小枕头还有小被被拿过来。然后给我爹娘说一声!”为了哄自己的爷爷奶奶开心,钢铁直男的秦安远也学会了说叠字卖萌。 果然老两口被他逗得很开心,“快去,路上慢点,爷爷奶奶都等你!” “嗯嗯,我快去快回!”秦安远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跨过快有他半身高的门槛,“噔噔蹬蹬”的就跑了出去。 抱着天蓝色小枕头还有同款小被子的秦安远在去往爷爷奶奶的房间途中,路上碰到了噘着嘴,气鼓鼓的秦玉竹。 “玉竹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进去睡觉呢?”虽然秦玉竹说话做事比较惹人讨厌,但是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岁的秦安远当然才不会和这个才8岁的小姑娘一般见识,因此停下来好声好气的问道。 “要你管!哼!满身土气的乡下臭小子!”秦玉竹瘪了瘪嘴,把头扭到另一边去,仿佛自己面前的秦安远是什么脏兮兮的令她看了不舒服的东西一样,充满了厌恶。 秦安远无语的耸了耸肩,感觉自己是在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既然不能和小女孩计较,所以只能又默默的走了。 可是他没有看到的是他离开后,秦玉竹从背后看他时那种羡慕、嫉妒甚至是仇恨的目光。 对于秦安远来说,秦玉竹甚至都比不上邻居家的姐姐,不仅陌生,而且在他仅有的三年人生中,也就见了四五次面,可每次见面都是充满了**味,秦安远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得罪了她,以至于让她如此仇恨自己。 可对于秦玉竹来说,在秦安远未出生前,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还挺高的。因为住在县城,每次回家,自己的那几个堂哥、堂弟、堂姐、堂妹都争相的想要和自己打好关系,问问一些关于县城的事情。就连爷爷奶奶也会偏爱自己一点。可自从秦安远诞生之后,自己就处处被比较,她还记得自己娘一听说四房生了个小子的时候,气的摔坏了家里的花瓶,看着自己一个劲的叹气,哀叹怎么自己就不是个男孩。 其实秦玉竹心里清楚,自己娘虽说看着过得很好的样子,在家里也特别的高傲。可是还是存了心,想要和四房的四婶一较高低。以前是比丈夫,最后是比吃穿用度,现在又是比孩子。就因为四婶几年前不生孩子,所以自己的娘一直很有优越感,没少在自己面前嘲笑四婶是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可是没几年,人家就生了,还生了一个她千想万想的男孩,这可不就气不过了嘛。 所以,连带着自己也讨厌这个叫秦安远的家伙。而今晚又因为他那三千两银子还有自己娘给舅舅补贴的银子,自己爹这会正在房间和娘喋喋不休的争吵,他竟然仿佛没事人一样,而自己只能可怜兮兮的躲在院子里。 秦安远并不知道三房还出现了这么一出好戏。他正躺在爷爷奶奶中间绞尽脑汁的给两个人讲自己从网上看到的那些符合现在的笑话故事。把心情不好的两个人逗得哈哈大笑。 就这样,不知不觉三个人都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秦安远醒来的额时候,自己三伯一家已经离开了。听说是赶着城门一开,要早早进城给田家回话。 “灵宝,你知道吗?昨天晚上三伯和三婶吵了半宿呢!玉竹姐姐直到半夜才回去睡觉。这一大早的还没睡醒,就又被拽着回去了。走的时候脸色可不好看了!”秦安运悄悄的来到秦安远的身边说道。 “是吗?这样哦!”秦安远这才明白昨天晚上自己问秦玉竹话时,她的语气那么冲了。不过想,现在他们都走了,所以,这个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了。 认认真真看完了自己的书,再默写了两篇文章之后,秦安远净手完毕。拿着自己找人印刷好的自己印刷的有关幼儿园的宣传图册厚厚的一沓。双手捧着来到了前院。 “奶奶,你看这些宣传的东西,你能看懂吗?”自己的奶奶原来是不怎么识字的。可自从听说自己要当幼儿园的园长的时候,就开始每天拿着秦安远制作的那些认字卡片认字,这一个多月下来也认识了常用的两三百个字。 “我看看!”夏老太太放下手中的炭笔,拿起一张宣传图画。 “嗯,能看懂,别说我现在还识点字。就是不识字,我也能看懂。这上面画的这些玩具什么的我们幼儿园都有,而且一模一样,肯定吸引小孩子。”夏老太太肯定的说道。 “那行,今天下午我就在咱们村里把这些图片什么的发一下。明天就让咱们村里的孩子都进园先体验一番。效果好的,再去镇上宣传,然后让镇上的孩子也体验体验。这有300张宣传纸,每个孩子凭借宣传纸可入园免费体验两次。如果这300个孩子里有三分之一的人被吸引到了,我们也就算成功了。”秦安远喜滋滋的计划着。仿佛看到了自己幼儿园人满为患的场面。 “那要奶奶帮你吗?”夏老太太问道。 “不用,这个宣传图册我自己去发,但是,奶奶这两天,你也有任务。咱们村里有小孩的家长就要麻烦你多多劝说一下。千万不要让他们以为我们幼儿园就只是让孩子玩而已。要多说说我们幼儿园能教孩子认字、学一些基本的道理这些好事。多多开导他们。”秦安远觉得这个事情非常重要。幼儿园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定要以一个非常正面的形象。 夏老太太当然没有意见,爽快的答应了。 告别了自己的奶奶,秦安远又找到自己的娘,询问她教案备的怎么样了。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又满意的去找自己的哥哥姐姐。 自己娘亲林冉珠从小就跟随自己的亲爹林秀才学习,10岁之前几乎长在学堂里,因此按照秦安远的要求教一些小孩子识字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而帮助自己娘亲完成教学任务,带领孩子做各种户外活动的人选则是自己爱玩闹的二伯娘。大伯娘负责做饭,秦老头负责驾着秦安远专门买的骡车接送孩子。反正这一大家子都被秦安远安排的明明白白,每个人都有事情做。当然大家都不是白出力,每个人都有薪资。至于多少,这个还没说定。要等幼儿园运行稳定之后才能视情况而定。 秦安远的任务很简单。在这个纸张、书籍都很珍贵的时代,关于幼儿园的宣传即使只有一张纸,可那上面印刷精良、色彩艳丽的图画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再加上秦安远一直是活在那些孩子父母眼中“别人家的孩子”,在孩子们眼中形象高大,很有号召力。因此,当秦安远抱着东西来到村口那些孩子们玩耍的地方时,不用多说什么,那些孩子都争相抢着答应秦安远,明天不论如何一定软磨硬泡带着自己的父母去体验幼儿园的新玩具。 看着兴高采烈的同龄孩子,人手一张宣传纸,秦安远默默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兴高采烈回家的秦安远也碰上了志得意满进家门的夏老太太,两人相视一笑,从彼此的笑容中都猜到了此行的圆满成功。所以,也就什么都不问了,手牵着手回家。静等明天的盛况。 第十九章 第二天天还没亮,秦家四房的院门就被夏老太太敲的“砰砰砰”作响。 “娘?这一大早的,天还没亮,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秦世季揉着睡眼蓬松的眼睛,打开了自己的院门。 “天怎么没亮了?你看看那边,月亮也没了,天色也慢慢明了。起床收拾收拾天就亮了!赶紧的!冉珠和灵宝还没醒吗?”夏老太太一边数落自己的儿子,一边探头向院子里张望。 “娘,起来了!起来了!”林冉珠一边整理发髻一边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娘,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叫灵宝起床!”说着就快步走进了旁边灵宝的房间。 “娘!”秦安远的小奶音萌的林冉珠的心都快化了。 “乖,娘的小灵宝,该起床了!奶奶还在外面等着呢!”林冉珠手里拿着温热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自己儿子的睡觉睡得通红的脸庞。 “这也太早了吧!”秦安远眯着眼睛看了眼窗外,外面还雾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天色。 “是啊!不过你奶奶估计是因为太过欢喜的原因所以起的有点早。为了配合奶奶高兴的心情,我们也迅速点!反正今天是第一天的幼儿园体验日,你不再去看看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吗?” “好吧!”秦安远无奈的起身了。 等洗漱完来到自家待客的堂屋时,秦安远这才发现,不仅自己奶奶激动地起了个大早。所有人这会都起床了,就连早饭,大伯娘和二伯娘都简单的准备好了。 爷爷奶奶穿着新衣服,精神抖擞;银色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几个哥哥姐姐也用肥皂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衣服穿得板板正正的。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是往日跳脱的样子了。秦安远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由的低头笑了笑。 吃了早饭,秦家所有的人都拿着准备的东西往幼儿园的方向出发。 “把这个横幅挂到大门的最中间!”秦安远翻出自己让自己娘亲制作的横幅,对自己的爹爹说道。 “这是什么?”秦世季一脸的雾水。 “挂上去,你就知道了!”秦安远故作神秘的说道。 秦世季找来自己的大哥,按照秦安远的 说法把那一团红布展开,挂在了大门上方,只见红布是粗麻布染成的,上面贴着一行几个字“热烈欢迎各位家长、同学莅临青山幼儿园”的白纸黑字。 “还真别说,这个横幅一挂上去,这气氛还真就出来了,显得特别的喜庆、热烈!”秦世季点头说道。 另一边的夏老太太则指挥三个儿媳,打扫卫生,熬制茶水还有解暑的酸梅汤。酸梅汤的方子也是秦安远免费提供的。在现代的时候,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每到夏天的时候,自己的奶奶总会亲自熬制酸梅汤。秦安远可是从小看到大的。所以对于如何熬制酸梅汤真的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而夏老太太自从得了这个方子,就宝贝一样的藏了起来。即使是现在,那也是亲自把控,不假他人之手。 秦老头则是带领自己的儿子摆放花盆,整理玩具,反正力求把整个幼儿园打扮的漂漂亮亮,干干净净,让人一眼就喜欢上。 而秦安远和自己的哥哥姐姐则充当迎宾礼仪,还有各种玩具的讲解员。 “安运,安远,我来了!我是不是第一个到的呢?”隔壁孙爷爷家的孙小虎拉着自己爷爷奶奶的手蹦蹦跳跳的来到自己的好玩伴秦安运的面前。 “小虎来了!孙爷爷,孙奶奶好!”秦安运弓腰对孙爷爷孙奶奶问好。 “小运今天不一样啊!礼貌了很多啊!真乖!”孙奶奶高兴的摸了摸秦安运的小脑袋。 “孙爷爷,孙奶奶,你们是今天第一个进我们幼儿园的嘉宾,你们把昨天给你们的宣传页给我,我带你们去盖章。然后再领你们进出看看!”秦安运对于自己能够第一个获得别人的赞扬很高兴。更加的挺胸抬头了,还好,他没有骄傲到忘记自己的职责。 在秦安运尽职尽责的带领下,孙小虎一家顺顺利利的进入了幼儿园,开始了他们正式的参观之旅。 “这里面可真漂亮!墙上有画还有字,这颜色也亮眼!”孙爷爷站在幼儿园的墙面面前,边欣赏边夸赞。 “爷爷,奶奶,你们自己看,我要去那边看看!”早就眼馋沙地那边的滑滑梯、跷跷板的孙小虎可忍耐不了自己爷爷奶奶慢吞吞的动作,给爷爷奶奶说过之后,就一阵风一样的跑进凉亭下面,在秦安迎大哥哥的帮助下,玩滑梯、玩跷跷板、玩小木马。不一会,那边就传来兴奋的惊呼声。 孙爷爷孙奶奶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这个幼儿园是自己邻居家开的,地方又在自己村子里。今天过来一看,干净又安全,孩子自己去玩,没什么不放心的。 太阳越升越高,青山幼儿园的人越来越多。室外玩具区全是大呼小叫的孩子,累的维持秩序、确保安全的秦安迎、秦丁香满头大汗,可是看着那些孩子呼朋唤友、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排队玩那些玩具,参与了玩具制作、选址的两人是既累又高兴。 而在室内益智玩具区,秦安远则一遍又一遍的给那些感兴趣的孩子讲解玩具的各种玩法、规则。甚至帮几个孩子用积木搭建了一座城堡。虽然对于这种建筑风格自己并不清楚,也不认识,但也不妨碍小朋友们对美的认识。一个个高兴的像过年一样,喊着窗外的长辈看自己的成果。 在另一边的教室里,林冉珠则按照进园的顺序,安排每三十人一组的课堂教学。按照准备的课程,用游戏互动的教学方式,教孩子们认识一到十的数字,背十句《三字经》的内容。 现在已经开始上第三个班了,按目前的形式来看,成果还算不错。最起码,每个家长不论是听到自己孩子数数还是背几句“人之初,性本善”之类的,都特别的满意。 而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夏老太太已经开始正式履行自己的园长职责了,站在搭建的临时讲台上,给每位家长讲解幼儿园的建立初衷、以后的教学内容,以及各种针对孩子的福利待遇,以及收费问题等等。而王巧云、刘玉娘则端着茶水还有酸梅汤穿梭在人群里,服务众人。遇到有问题的人也会停下来帮助解答。 “这什么水?酸酸甜甜的真好喝!” “不仅好喝,还解渴!连我这种大男人都挺喜欢的!”孙爷爷和孙奶奶端着茶碗低声说话。 “好喝的话,等会给你们灌上一壶,带回家让家里人都尝尝!”路过的二伯娘大气的说道。 “这哪能行,今天已经是免费喝,免费玩了。如果在打包带走的话,这可不像样!”孙奶奶连忙推辞。 “没事,这个是自己煮的,没费什么事,爱喝就行。只要能够多多支持我们的青山幼儿园,您就是天天来打包这个酸梅汤都没问题!” “支持,支持!我们家就小虎这一个宝贝孙子,你看他在你们这儿那个样子,玩也玩的好,刚才都会数数了,还让我看他拼的马车!我还真不知道玩都能玩出这么多的花样!我看不用你们操心,今天回去之后,来这的孩子就自觉的催促自己的父母想要天天都上幼儿园呢!”孙奶奶想到自己皮猴子一样的孙子,玩玩具是懂得排队,上课时坐的端正,拼图时更是独自思考,独立完成,也是很欣慰的了。 “不行,我要玩这个,你们都给我让开!一群小豆芽!再不乖乖让开,小心挨揍!”正当这边聊得开心的时候,玩具区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怎么回事?”听声音是秦丁香的声音。 原来趁这会人不多,秦家大哥秦安迎跑去喝水,秦丁香则是帮一个小姑娘擦鼻涕去了。而就这么一会会的功夫,赵屠夫的宝贝儿子赵大宝就不耐烦排队了。准备依靠自己的武力让前面的小同学为自己让路,让他自己先玩滑滑梯。 赵大宝和他爹一样,虽然才五岁,但长得高高壮壮,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就仗着自己的手劲大啊,力量足,经常抢其他人的玩具,还把不满意自己的小孩齐齐揍了一遍。反正整个村子里就没有人喜欢他,他也被孤立了。 但是这次幼儿园开园,他作为村里适龄小孩的一份子,当然也收到了宣传页。本来夏老太太是不同意把宣传页给赵大宝的。但秦安远一直认为,赵大宝才五岁,以前是因为,没人教导,或是错误的教导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只要好好教育,肯定能够有所改变。不能一竿子把人打死,要给所有孩子一个平等受教育的机会。因此,就自作主张,把宣传页给了赵大宝一份。 可实在没想到,他还真在幼儿园闹出了幺蛾子。 秦丁香转过身看到的时候,就是赵大宝把同村一个叫铁牛的小孩推倒在地的场景。但因为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不能轻而易举的下结论,所以,才问了一声“怎么回事?” “不要你管!反正今天我就要先玩这个玩具!”赵大宝双手抱胸,头高高的扬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铁牛,别哭了。姐姐帮你擦擦眼泪,你能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吗?”秦丁香掏出自己的帕子,轻轻的给铁牛擦泪,柔声问道。 “他推我!”铁牛抽噎着回答。 而站在场外的铁牛娘亲已经忍不住想要冲进来给自己的儿子讨个公道了。 “婶婶,别急。这件事是发生在我们幼儿园的,我们一定处理好,不会让铁牛受委屈的,您先等等。”秦安远制止了蠢蠢欲动的铁牛娘亲,然后自己走进了玩具区。 第二十章 “铁牛哥哥,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一直哭鼻子啊!来,给你手帕,擦擦眼泪!不能让别的哥哥姐姐小看你呀!你看这儿这么多人,都看着呢!”秦安远接过自己丁香堂姐手里的的帕子,蹲下身子塞到那个抽抽噎噎的孩子手里。 趁他听话擦眼泪的功夫,抬头看了看站在一边几乎比自己高半个身子的赵大宝,他的眼睛里没有凶狠,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大宝哥哥,你什么时候到的?我都没看到呢!”秦安远只能仗着自己年纪小,又生的可爱,所以站起来一把拉住赵大宝这个看起来孤僻又倔强的孩子的手。 “你,你放开!”突然被牵手的赵大宝脸一红,就想要挣扎开。但又害怕自己手劲大,弄哭了白白净净,唯一一个不害怕自己的灵宝,所以就显得有些别扭。 “铁牛哥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大宝哥哥刚刚把你推倒了吗?”秦安远才不管那个事,看到铁牛已经把自己的眼泪、鼻涕都擦干净了,另一只手也牵住了对方,然后把两人拉到最里面没有人的角落问道。 几乎村子里所有的孩子没人能拒绝秦安远的亲近,所以大宝和铁牛也不例外。两人乖乖任由秦安远将他们拉到角落坐好。 “不可以说谎哦!说谎就不是好孩子了!不是好孩子的话,以后就不能进幼儿园了,也不能再玩那些玩具了!”秦安远知道两个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应该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所以提前说道。 “我,我......”铁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低着头偷瞄了一眼秦安远,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铁牛不说,那大宝哥哥呢,你可以说一下吗?”秦安远知道赵大宝是个不会和人沟通的孩子,因此一直直视着他的眼睛,满是鼓励。 “排队玩滑滑梯的时候,他让他弟弟还有他的好朋友玩,不让我玩。我生气,就推了他一下。只是轻轻的推了一下。”在赵大宝心里,秦安远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不仅不害怕自己,还是唯一一个邀请他来幼儿园玩耍的人。所以他本来不想惹事的,只是实在没控制住。 “大宝哥哥是排队了,但铁牛哥哥却一直让没排队的其他人玩,是这个意思吗?”秦安远问道。 赵大宝默默的点了点头。 “铁牛哥哥,其他的小朋友没有排队,你怎么让他们玩呢?安迎哥哥应该说过,只有好好排队的孩子才能玩这句话吧。” “安迎哥哥说过。但是我弟弟铁柱还有我的好朋友金金都想玩,我就让他们都排在我前面,这样大家都能一起玩了!”铁牛也很委屈。 “可是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样想的话。你想一下,你前面排一个人,眼看马上就要轮到你马上可以玩滑滑梯了,突然前面的那个人把他的哥哥弟弟都叫过来一起玩,那要轮到你就又要好长时间了,你愿意吗?” “这,这个......”铁牛有点羞愧的低下了头,“我不愿意,我想马上就玩!” “对呀,你这样想,大宝哥哥也这样想啊。所以,我们为什么会让大家排队呢,就是要有秩序,要让每个人都能玩上玩具。最重要的的是,大家要明白,即使是玩玩具这件事,我们也是付出了时间精力,努力排队才得到的机会。而不是随随便就轻易获得的。铁牛哥哥,你知道错了吗?” “我知道了,我错了!” “那你是不是应该对大宝哥哥说声对不起呢?” “对不起!” “那大宝哥哥,你呢,你是不是也应该对铁牛哥哥说声对不起呢!毕竟动手是不对的。如果和小朋友有个矛盾,要先沟通,沟通不了的话,要记得找老师。动手是不对的。而且大宝哥哥你力气那么大,万一一不小心把谁推到,摔破了头怎么办?”秦安远觉得自己语重心长的样子就像个老妈子。 “我错了,对不起!”赵大宝也很干脆的鞠躬道歉。 “嗯,这下误会都解释清楚了。两个哥哥也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要知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以,你们都是诚实、勇敢的好孩子,幼儿园的玩具可以继续玩了。不过,铁牛哥哥,你等会要告诉你弟弟还有你的好朋友,要自己排队,不能依靠别人帮忙,好不好?” “好!我会告诉他们,那样是不对的!” “嗯!”秦安远欣慰的看着两个孩子,从衣兜里掏出自己奶奶给自己的饴糖,“今天你们都很棒。所以,这个是奖励你们的。现在就可以出去玩了!” 秦安远觉得自己表现不错,第一次应付小朋友就完美的解决了问题,因此迈着小步子,准备再四处转转,看哪还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才走了两步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疑惑的回头一看,正是赵大宝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后,手上还紧紧的握着那块饴糖,天热再加上紧张,饴糖在他手中都变得黏糊糊的。 “大宝哥哥,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或者那个糖块不好吃吗?”秦安远不明白赵大宝为什么要一直跟着自己。 “没有,糖,好吃,好吃!”仿佛害怕自己的糖块重新被眼前的人拿走,赵大宝一把把整个糖块全塞进嘴巴里,含糊不清的回答道。黝黑的脸上不知是热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秦安远似乎从赵大宝的脸上看到一丝红晕。 “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糖块放到手中,这多黏糊呀。过来这边洗洗吧!”作为一名小有洁癖的小朋友,秦安远可不能容忍眼前孩子那无处安放的小黑手。 于是把他带到一旁放置水桶的地方,舀了一瓢凉水,指挥他洗手,洗脸。最后又把自己的小手帕递了过去,“洗干净了,就用这个擦擦吧!” “不用,不用!我用衣服擦就好!”赵大宝看着眼前这个洁白无瑕的手帕,颇不自在。 “给你,你就拿着,怕什么啊!”秦安远把手帕硬塞了过去。 “你怎么又跟着我?”走了一段路,转了一圈的秦安远发现赵大宝好像变成了自己的小尾巴,走到哪跟到哪。 “大宝哥哥,你不去玩那些玩具吗?都很好玩的!” “没意思,不去!”明明望着远处玩闹的孩子,眼神里全是渴望,但赵大宝还是嘴硬的回答道。 “那玩具没有意思,跟着我有意思吗?”秦安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 “嗯!”赵大宝低着头,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好吧,那你跟着吧!只要你不觉得无聊就行。”秦安远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赵大宝好像认定自己一样,其他都好说,但就是要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紧张的一天终于结束了,秦家一家人站在幼儿园的门口,送走了最后一批家长和孩子。 “终于可以歇息一下了!这一天下来,口干舌燥的!”夏老太太感觉今天一天说的话都快比过去一年说的话还要多了。 “嗯,休息一下,喝口水再回家吧!”秦世季提议。 “对对,酸梅汤还剩很多,正好我们一家把它喝完。”因为考虑到很多人赞美酸梅汤好喝,所以夏老太太抽空又煮了一锅,准备让众人带走。没想到,大家都没好意思。只有几个要好的邻居硬是被夏老太太每人塞了一竹筒。所以还剩下不少。 “走,走,赶紧的!正渴的不行不行的!”夏老太太领着众人就往里面走。 “咦,大宝你还没回去吗?”走在前面的夏老太太发现了独自坐在秋千上的一个小身影,走近一看,这不正是赵屠夫的儿子赵大宝嘛。 秦安远从自己老爹身后伸出脑袋,正好对上赵大宝的眼睛。 “灵宝!”本来还看起来孤孤单单的赵大宝立马跳下秋千,朝着秦安远跑过来。 “你没回去吗?还是你爹还没来接你呢?刚刚你就没在,我以为你回家了呢!”秦安远下午的时候忙了好一会,忙完的时候就没看到跟了自己一天的赵大宝,以为他已经回家了,没想到他一个人还在这。 “没有,我看你忙,我就一直在这等你!”赵大宝指了指自己刚坐着的秋千架。 “那你怎么不回家呢?”顾不上给满怀好奇的而家人解释,秦安远继续问道。 “我爹今天下乡去收猪,他说会晚一点回来,让我自己跟着别人回家。可是我不想跟其他人,我想跟着你!”赵大宝的爹赵屠夫是个大忙人,一个人既要四处收猪,又要杀猪卖肉,家里家外都只有他一个人。赵大宝的娘亲生他的时候,因为胎儿太大,生产太久,大出血走了,赵屠夫也没有再续娶。而赵大宝的爷爷奶奶则是因为早年饥荒的时候也早早去世了的。也没有其他什么叔伯,姑舅的。所以,赵大宝从小到大都是被他的亲爹放养的,才显得孤僻不合群。 “这样啊!”秦安远思索了一下,“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喝点水,等会收拾收拾,跟着我们一起回村里吧!”秦安远说完之后,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爷爷奶奶,看两卫老人点头默认才招了招手,“过来吧!” “这是怎么回事?”林冉珠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由的问道。 对于这个与所有人都玩不到一起的令人头疼的小孩,今晚的这个表现,秦家所有人都看得是一头雾水。跟着自己家灵宝跑来跑去,忙前忙后,灵宝说什么就是什么,赵屠夫接他回家的时候,他还说明天还过来找灵宝玩。 “我也不知道!”秦安远也是一头的雾水,差点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王霸之气,所以这算是投靠的小弟之类的吗? 第二十一章 “小灵宝,说实话,你是不是给赵大宝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他竟然那么听你的话?”秦安选打趣道。 “真没有。我不过就是今天在幼儿园的时候给他和铁牛开解了一下两个人的矛盾、误会而已。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秦安远觉得自己特别的无辜。 “好了,不要闹灵宝了。我们灵宝那么乖,那么可爱。就没有不喜欢他的人。赵大宝喜欢灵宝,也算他有眼光。”在夏老太太眼里自然是自己的孙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所有人都喜欢。 “今天在幼儿园做接待感觉都怎么样?总共来了有多少人?你们有没有观察到愿意以后来幼儿园就读的有多少人?”看着自己的奶奶似模似样的和大家一起总结今天的工作,秦安远也是颇为感慨。所以说要知道一个人的潜力有多大,那还得看能给他多少的责任和重担。 “今天拿着宣传页找我盖章进来的,总共有六十三家。”负责进门盖章的秦银朱看了看自己手中记着的数据,确定的说道。“有些人拿了一张单子,但带进来的是两个小孩,我估计来的孩子有不到七十个。不过,有些孩子根本还不太会走路,所以也算不得数。” “最后咱们闭园的时候,我站在大门外一一问过那些带孩子来的家长,有超过一半的人说会考虑自己的孩子进幼儿园读书,另一半的人则还说要再考虑考虑。不过,我估计,最终能送孩子过来的也就是那么二十个左右。”林冉珠说道。 “如果能真来二十个也算不错了!毕竟咱们这个幼儿园是以前没有过的,现在大人有所顾虑也正常。再说了,咱们这肯定要交束脩,对于一些家里比较困难的人来说,这个肯定也要顾虑。”秦老头喝着茶水慢悠悠的说道。 “哎,我们灵宝把幼儿园设计的那么好,我还以为玩了一趟之后,最起码有一多半学生能来呢,没想到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夏老太太是个急性子,以为所有的事情只要自己开始办,就要一步到位。 “奶奶,别着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我们幼儿园也一样,正如我爷爷说的,能有二十个也算不错了!”秦安远虽然觉得也有些失望,但还是安慰自己的奶奶。 “可是,我和哥哥问了今天的所有小伙伴,他们都说以后一定回来上学的,他们说他们可喜欢咱们家的幼儿园了呢!”秦安运默默的说道。 “可是小朋友们喜欢,不一定家长们能接受啊!家长才是最主要的,毕竟他们要出钱的!所以如果家长铁了心不让他们来的话,也是没用的。而且有的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该让哪个孩子来,这也够人头疼的了!”王巧云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瓜说道。 “可是,可是,我还教我的小伙伴,给他们说,如果父母不同意,让他们就每天打滚哭闹,这样父母肯定会心疼自己的孩子,就会让他们来了!”秦安运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这臭小子!你倒是把自己在家里的那两下小把戏传到外面去了啊?我和你娘是不希的说你,你还以为我们真不知道你那两下小本事呀!”秦大伯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儿子的鼻子,“现在好了,那些孩子回家一闹腾,本来对我们幼儿园还有一点好感的人家都会反感了,觉得我们教了孩子不好的东西。而且你保证你那几个好朋友在父母的棍棒下不供出你来,到时候人家父母真过来找你事情,我看你可怎么应付!” “不会吧!我没想到这个!”秦安运绕着自己的小脑袋瓜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没想到?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反正这件事情到时候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秦老大教育自己的儿子,其他人都当没看到。趁着秦安运还没来得及请求他人帮助的时候,大家都很默契的收拾东西回各自的屋子里了。 “明天早上,灵宝别忘了要和我一起去镇上!”秦老头接下了这个护送自己孙子去镇上发宣传单的任务。 “好的,我会准时起床的!”秦安远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爷爷摆了摆手,跟着自己的父母往外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拿着包好的剩下的宣传页,刚出门就看到了窝在秦家大门口的赵大宝。 “大宝哥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有没有吃早饭?”既然拒绝不了赵大宝的亲近,那么只能好好接受了,就当自己有个高高大大的小弟算了。估计是因为太过孤单的原因,所以当秦安远伸出手接纳他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患得患失,视如珍宝。 “没来得及吃!”赵大宝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害怕秦安远一大早就出门去,所以赵大宝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跑到秦家来了。 “这样哦,那先上车吧!”秦安远拍拍自己屁股底下的骡车,邀请赵大宝一起上来。“你出门的时候给赵叔叔有没有打过招呼?” “说了,我说我找灵宝玩。晚上就回家!”赵大宝身手利索的跳到了骡车上,“他还给了我十个铜板,让我饿了的话,自己买吃的!”赵大宝把挂在自己腰间的一个旧荷包拿下来,伸手递到秦安远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秦安远觉得自己真的不太理解赵大宝的思维。 “给你,你拿着!”赵大宝执着的把装有自己全部身家的荷包要给秦安远。 “你自己拿着吧!这是你爹给你的。你不能给我,你可以和我分享其他的东西,但这不包括铜板!”秦安远拒绝道。 “你是不是嫌弃我?”对于秦安远不肯接受自己的好意,赵大宝显得有些沮丧。 “怎么会嫌弃你呢!你是我的好朋友呢!不然我怎么会邀请你上我们家的骡车。来,这个馒头拿着,我在里面夹了很多菜,还有肉,你会喜欢吃的!”好在为了以防万一,秦安远出门的时候带了吃的。 “那你怎么不要我的荷包!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这个了!”大口吃着馒头的赵大宝哼哼唧唧的说道。 “大宝哥哥,送人东西表达好感这也是有讲究的,有些东西可以送人,有些不可以。有些礼物可以接受,有些不可以。这些东西,以后遇到了,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以后?那你还愿意我跟着你吗?不会赶我走吗?” “当然不会!”面对满眼期待的赵大宝,秦安远根本就没办法拒绝,认真的点了点头。 秦老头赶着骡车,得儿驾得儿驾的,用了不到一刻钟就来到了青山镇。青山镇不大但也不算小。今天正逢赶集的日子。所以整个青山镇十里八村的人们都聚集到了镇上。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爷爷,我们两个先在街上发,给那些带孩子的人,还有看起来结婚才四五年的人发。街上发完之后,我们再去那些住着镇民的街道挨家挨户的发。你就在这儿等着我们吧!”秦安远看到本来就不宽敞的街道挤满了来来往往的人群,而镇上又没有专门存放骡车的地方,所以只能让自己的爷爷在街道外面亲自看着自家的骡车。 “你们两个孩子能行吗?”秦老头一脸的不放心。 “秦爷爷放心,有我看着小灵宝,一定出不了什么事!”赵大宝把自己的小胸膛拍的“啪啪”作响,对着秦老头立下了军令状。 “对,对,大宝哥哥力气很大,我也不会乱跑的。再说了,遇到危险,我们两个会大喊大叫的。旁边的人肯定会帮忙的,爷爷你也会听到的!放心吧!”不等自己的爷爷再说什么,秦安远把那一沓宣传页就抱起来,塞给了赵大宝,带头冲进了人群。 “这孩子!”秦老头望着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的两个小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去找地方停放自己的骡车。 “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我的爷爷肯定不放心,要跟上来的!大宝哥哥,你可要跟紧我,今天我的安全全靠你了!”秦安远其实并不觉得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不过是害怕赵大宝遇到什么新鲜事而离开自己的眼线,因此才嘱咐道。 对于自己被秦安远委托了这么重要的责任,赵大宝顿时感觉自己不是什么帮不上忙的闲人了。挺着胸膛,瞪着自己的大眼睛,学着自己看到过的侍卫的样子,一步不离的紧跟着秦安远。对每一个接近秦安远的人都盯得紧紧的。 今日人多,再加上宣传页又印刷的精美漂亮,白白嫩嫩的秦安远用他自己的小奶音不断喊着:“青山幼儿园,走过路过不能错过;三岁到六岁孩童的乐园,从此以后,家长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孩子的学习玩耍和安全了!” 这一套套新鲜的说辞还真吸引了不少带孩子的还有显得无聊的人围观,所以,不一会,秦安远就按计划把一百多页宣传纸散完了。叮嘱拿到宣传页的人在十天之内都可以免费来幼儿园体验后,秦安远就带着赵大宝离开了热闹的街面。 “看来今天运气真不错,顺利好多了。我估计不用半个时辰,剩下的这一点宣传页也能够很快发完的。”秦安远捏着手里那七八十张宣传页高兴的对赵大宝说道。虽然赵大宝并不明白这个,但不妨碍他也替秦安远感到高兴。 因为是赶集的日子,所以相比街道,住人的巷道就安静的多,门口除了几个玩耍的孩子,还有一两个老人之外基本上每家每户都家门紧闭,好像没有人在家的样子。 “哎!好像有点失误了!这些家里都没人!”秦安远有点不知所措了。 “镇上的人家都这样,白天都爱关着家门。不像我们村子里。但是,如果你敲门的话又会有人出来的!”赵大宝经常跟着自己的爹走街串巷,所以对于这种情况比较熟悉。 “真的吗?难道这个也像现代一样吗?住在城市里都喜欢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我还以为古代会有点不一样呢。”秦安远自言自语的说道。 第二十二章 “灵宝,你说什么呢?”赵大宝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才到自己腋下的人独自嘀嘀咕咕的。 “没什么。那我就挨家挨户的敲门吧!”这件事即使是现代的秦安远也没有做过,这可需要极大的勇气。好在随着穿越,秦安远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厚了不少。再加上现在人又小,长得喜庆可爱,所以更是大胆了不少。 还果真如赵大宝所说,这些镇子里关着大门的人家其实家里面基本都有人,或老或少。所以当秦安远敲开大门,表示抱歉的时候,并没有一个人会对这个孩子产生什么恶意,都很爽快的接过了秦安远递上去的宣传页还有时间听了秦安远对于自家幼儿园的宣讲;有的甚至还当场提出疑问,秦安远也一一解答了。 获得不少大人说会找时间带孩子去幼儿园体验的承诺之后,秦安远兴高采烈的拿着仅剩的几张宣传纸领着同样高兴的赵大宝愉快的向着巷子的最深处走去,准备发完这几张就回去找自己的爷爷。 “谁呀?大中午的咚咚咚,咚咚咚个没完!不知道人要休息的吗?”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粗糙大汉不耐烦的打开了自己院子的小门,不仅衣衫不整,浑身上下还带着微微的中草药的味道。 “你好!我们是.......”秦安远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凶恶的人,一时间愣了愣,但还是强撑着说道,“我们是青山幼儿园的宣讲人员!不知您家里是否有三到六岁的孩子?我们这有一份我们幼儿园的简介,您可以看一下,了解一下!” 秦安远双手递上一张宣传单。 “哦,这个啊!我们不需要,快走,烦死人了!”络腮胡子的男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直接就关上了那扇小门。 秦安远和张大宝相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转身下了台阶慢慢的离开。 可是还没走出几步远,就听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位小童,留步!”一个稍显年轻但却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 “?????”秦安远和张大宝同时疑惑的转过脑袋,然后就看到了一身青衣打扮,看起来稍显瘦弱,又带点文气的男人在门口看向他们,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 “还请两位小童原谅则个,刚才开门的是我兄弟。他是一个跑镖的人,昨天下半夜才回到家,没睡醒,脾气有点不太好。得罪两位还请多多恕罪!”瘦弱的男人说着还微微鞠了一躬。 “没事,没事,也是我们冒昧打扰了!”秦安远连忙拉着张大宝还礼。这么郑重其事的道歉,秦安远还是第一次碰到,所以感觉各种不习惯。 “我家儿子刚好四岁。现在被送到他舅舅家了。你看我这个身体他一向不怎么好,孩子又没了娘。所以,对于你们那个幼儿园我还挺感兴趣的,你看,能不能麻烦你细细给我讲一下?” “哦,这个当然可以了。来,你可以先看看这个,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我也可以给你说说大致的情况。”秦安远把拿在手里的宣传单塞进男人苍白的手中。 “咳咳咳!”男人一手拿着宣传单,一手握拳放到自己的嘴边,不停的咳嗽,仿佛都快要把肺咳出来的样子,看着很是痛苦。 “你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帮你叫人?”秦安远想要帮男人拍拍背,奈何个子太矮,根本就够不着。只能让大个一点的张大宝过去帮忙。 “咳咳,没事,咳咳,**病了,回去喝点水就好!咳咳咳咳,麻烦你们能不能进去等我一下!”男人一边咳嗽,一边尽力的把话想要说清楚明白。 “好好,我知道了!您先别说话了!大宝哥哥,来,你把东西给我,你把这位叔叔先扶进去吧!”秦安远把张大宝手里的宣传单全拿到自己手里,又指挥张大宝帮忙把这个咳嗽不停的人搀进他家里。 “对,我坐在这里就好!”在男人的示意下,把他送回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那个络腮胡子的男人拿着一个茶壶进来。 “在房间就听到你咳嗽了,又没有按时吃药吧!药茶煮好了,你先喝一点!” “没事的,**病了,那些药喝不喝的都一样。别管了,给这两个孩子也倒点水吧!谢谢你们帮了我。” “哦,不用,不用。既然今天你不舒服,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秦安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一时半会说不上来,所以连忙提出告辞,顺便拉了拉张大宝的衣袖。 “进都进来了,着什么急啊,喝杯茶再走啊!你不是还要给我讲什么幼儿园吗?”瘦弱的男人慢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说道。现在的他虽然依旧那么瘦弱,那么弱不禁风,但却根本没有之前那种咳嗽的快要死人的感觉。 络腮胡子的男人则堵在房间门口,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秦安远虽然内心慌得一批,但还是假装镇定的质问道。 “小家伙,胆子不小啊。两个小不点身后连个大人都没有,就这样乱跑,那要是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岂不是没人知道。所以啊,你们两现在想跑,晚了啊!”瘦弱的男人半是戏虐,半是认真的说道。 “灵宝,他们是拐子吗?”反应慢半拍的张大宝现在才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小家伙,还行啊,还知道拐子,看来也不是笨的离谱,看样子还有救!”男人甚至靠在了椅背上,悠闲的翘起了二郎腿。 “灵宝你快跑,我来对付他们!”张大宝“啊”的一声就朝着站在门口像跟柱子一样的络腮胡男子冲了过去。可能是他冲的太突然,又或者真的是他的力气极大,没防备的络腮胡一下子竟然还真被他撞了出去,甚至还踉跄了两步。 “哎,小家伙,力气不小呀!我来试试,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力气!”被张大宝死死抱住腰身的络腮胡子收起了脸上满不在乎的笑容,手上开始一点一点的使劲,想要把张大宝的手从自己腰间掰扯开来。 “小家伙,你怎么不跑啊!你看你的小伙伴为了救你,手都快被那个大个头掰断了!”瘦弱的男人看好戏一样的笑道,甚至还对这络腮胡子说了一句,“是你太轻敌,还是实力下降的太快了,竟然连个六七岁的孩子都搞不定,太丢人了,走出去别说你是我的人啊!” “大宝哥哥没有六岁,他只有五岁!”秦安远默默的补充道。 “呦,小家伙,可以啊!这种情况你还在这不慌不忙的看热闹,是本来就傻还是被吓傻了呀?”瘦弱的男人直起腰身,一脸好奇的盯着秦安远的脸看,仿佛秦安远的脸上长出了什么奇怪的花。 “只是突然察觉到了你们并不是真正的拐子或是坏蛋,既然不是拐子,也没想着伤害我们,我又为什么会感到害怕?”秦安远甚至自己给自己拉了一张凳子,凳子太高,他还用手撑了一下,才跳了上去。调整了一下坐姿,晃悠着两条小短腿,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大宝哥哥,没关系,用你最大的力气,他不敢把你怎样!” “嘿,你这个小家伙,我们哪里就不像坏人了?不像拐子了?”瘦弱的男人还挺不服气。 “哪里都不像!你看看你身上虽然穿的是普通的青布衣服,但你领口露出来的白色丝绸内里,还有你手上那个丝绸帕子,头上簪着的价值不菲的白玉簪子。重要的是刚才那个大个叔叔拿上来的上好的紫砂壶,这都说明了你本身根本就不缺钱。再加上那个叔叔腰间的那把刀,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我们大宣朝军队的制式刀具,一般人根本就拿不到,更别说大摇大摆的把它挂在腰间招摇过市了。” “还有,看看你们这个院子,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房间里除了桌子上的茶壶,铺在床上的新的被褥,连一点人生活过得生活气息都没有!看这架势,怎么的,刚搬进来啊,还没置办东西呢吧!”秦安远所然口气中带着不确定,但脸上却是笃定的表情。 “可以啊,我以为我已经伪装的够到位了,没想到在你这个小不点眼里竟然还有这么多破绽。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你这小孩不可斗量啊!”瘦弱的男子眼看自己已经被人识破,索性也就不再装模作样了,“大黑,算了算了,人家都识破我们了,赶紧把那个小子弄开,丢死人了!” “我的名字是墨羽,你自己起的,不是什么大黑!”那个被叫做大黑的络腮胡男子吼道,手上一个巧劲,就轻而易举的把缠在自己腰间的赵大宝提了起来。 “灵宝,灵宝,你没事吧!”虽然自己都被别人整个提了起来,但赵大宝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还是秦安远的安全。 “大宝哥哥我没事的,他们不是坏人,是装的,故意吓唬我们的!”对于一个才五岁的孩子来说,赵大宝的这种行为无疑是令人感动的。所以一直以来对赵大宝都只是以一种成年人照顾小孩子的心态的秦安远也打心底的感激他,内心里更是升起了一种类似兄弟情的东西。 “两个小家伙人虽然小了点,但这种感情还真是好啊!”瘦弱的男人感叹道。 “对,这个小家伙力气大,人又忠诚,最合适培养成贴身侍卫了,好好栽培一下,绝对是颗好苗子!”那个自称墨羽的络腮胡子也瓮声瓮气的说道。他可是很欣赏这个小家伙的。 “两位叔叔,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就突然和我们这种小朋友玩起了这种游戏,这多亏我们两个胆子大。要真遇到那些胆子小的人,你们这样吓人,会出事的!”秦安远招了招手,让赵大宝来到自己身边,拿起他的双手,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还好,只是因为用力过大,稍微有点红了,没有肿,也没有受伤。 第二十三章 “喝点水,休息一下!”自动自觉的拿起桌上那个被他评价为很珍贵的紫砂茶壶,从桌子中间拿起一个茶杯,给赵大宝倒了一杯茶水,递到赵大宝手中。自己也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不是药茶吗?”望着面前这个茶杯里红色的茶水,赵大宝有一瞬间的怀疑,但又因为这是自己最喜欢的灵宝亲自给自己倒得,所以,二话没说,皱着眉头,端起杯子就一饮而尽。 “咦,不苦哎,还挺香的!”本来做好了即使再怎么苦涩也要把它咽下去的准备,没想到这个茶水入口的时候一点点也不涩,反而有一种特别的香,很好喝,可比自己老爹泡的茶好喝多了。 “傻子,这可是我们主子最喜欢的红茶,当然很香了!”墨羽看着两个小孩你一杯我一杯,不一会就把那满满一壶茶水喝了个一干二净,不由的替自己家主子心疼。 这可不是在家里,这次出来本就是临时起意,随身带的东西根本就不多。特别是这个自己主子最喜欢的红茶,这还是从马车里搜罗出来的最后一点点。没想到却便宜了这两个什么都不懂的臭小子。 “没事,没事!”瘦弱的男人摆了摆手。 “叔叔,您来到青山镇是干什么呀?找人吗?”喝了一肚子好茶的秦安远终于心满意足了,这才开口问道。 “对呀,是找个人。如果我没猜错,我的运气还算好,人应该是找到了!”男人回答道。 “找到了,这么快?莫非......”秦安远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用手指着自己,“莫不是,您要找的人就是我?” “哈哈哈哈,聪明的小子!我现在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你这小脑袋瓜是怎么长得,怎么就这么聪明?”男人大笑两声,一伸手就把秦安远的小脑袋抓住了,然后就前后左右的打量。 “讨厌,放开了!”被抓的不舒服的秦安远摇了摇头,把抱着自己脑袋的两个大手驱逐开。 男人也很配合的很快就松开了自己的手。 “一点都不可爱!”即使是松了手,但男人还是被顺手揉了揉秦安远的小脑袋。 “叔叔,你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谁?为什么找我?作为当事人的我应该有权知道吧!” “卢掌柜,你知道吧!我是他的主子。”男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卢掌柜的主子?四海杂货铺的东家?可是我听说四海杂货铺的东家是平南王府啊!”秦安远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瘦弱的男人,有点不相信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传说中深受圣宠,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平南王。 “怎么,我不像吗?现在你再仔细看看,看看现在看我,是不是显得我特别的英明神武,俊朗不凡?”男人自恋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并没有。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对着这个自己说自己是平南王的男人,秦安远还真是感觉不到一点威势。毕竟自己在现代的时候,那种人人平等的观念深入人心,再加上自见面开始,这个王爷就把表现的不怎么靠谱的样子。 “那你想象中的王爷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平南王好奇的问道。 “不说威武不凡吧,最起码也应该壮实一点。听说平南王也是有军功在身的人,没想到竟然这么瘦弱。”秦安远摇了摇头,评价道。 “那是因为我们王爷身上有伤,一直没有痊愈,所以才瘦弱了一点。”被一个小孩看轻自己王爷,墨羽可就不乐意了。在他心中,自家王爷可是有勇有谋,统领三万羽林卫。令那些家世清白,出身良好的良家子心服口服的存在。 “有伤?什么伤?”秦安远想着难怪他咳嗽的时候那么真,自己还以为他真是个演技实力派呢。 “箭伤。半年前在一次外出游猎的时候被人放了冷箭,当时因为没带侍卫。在河边被箭射伤之后就落了水,在水里漂了好长时间才被我们找到。太医院太医令说是那一箭射到了肺部,又因为落水,所以就落下了毛病,一直咳嗽。现在药不能停,但还是没有半点起色。”墨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对这个小孩卸下了心防,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可这也不是最奇怪的,奇怪的是自家王爷竟然也不阻止。要知道他可是最不喜欢提起他的病的人了。 “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懂医理,但是根据你这个描述,我觉得应该是肺寒引起的咳嗽。我这儿有个食疗的偏方,我不知道会不会有用。”暂且先不提平南王的身份,就是单单这个人来看,秦安远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所以他想了想还是诚实的说道,“不过这个食疗未经验证,至于针对王爷的病有没有效果,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敢肯定,它是能吃的无毒的,对人的身体不会有任何的损害。” “你竟然有办法?真的吗?什么方子,不论如何我们都要试试。”不仅墨羽激动了,就连那个平南王自己都瞪大了眼睛。 实在是这个咳嗽太磨人了。这半年来,稍有变天或是一到晚上自己就整夜整夜的咳,咳的人无法休息,肺也难受的很。所以导致自己食欲不振,无法安睡,人也一日比一日消瘦。即使皇兄已经向全天下的大夫发出征集令,承诺若是有人能帮平南王止咳,不仅会奖励黄金百两,还给予一个七品官职。 但是遗憾的是,大夫是来了一茬又一茬,药方开了一个又一个,但还是没什么效果。所以,这次自己听说长治县出了一个卖肥皂方子的小童时,不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还是其他什么的。因为心烦还有身体原因,和自己的皇兄申请出京散心,竟然一路散步到了青山镇。 而刚在青山镇找到了这么一个住的地方,还没想好住多长时间,做些什么,就又遇到了这个神奇的小童。自己一时起了试探之心,没想到不仅轻而易举被他识破,竟然还提出了自己就有治自己咳嗽的方子,这已经不是意外之喜了。更像是老天看自己这场病实在太痛苦,才降下来这么一个仙童来拯救自己的。 “是有这么一个方子,但是有些东西现在没有,我需要准备一下。所以需要等几天。” “什么东西,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能弄到。哪怕是藏在皇宫内院的也可以!只要能让我家王爷不在忍受这个咳嗽的痛苦,上天入地,翻山入海,怎样都行。”墨羽着急的说道。 “我相信你有那个实力,不过我需要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暂时还没有,所以需要我亲自制作出来。如果有这个功夫的话,麻烦把我收集蔗糖,越多越好,还有木炭。” “好,我这就找人去办!”墨羽也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铜哨,轻轻一吹,就见本来空无一人的院子不知道从哪跳出两个人来,“一车蔗糖,一车木炭,尽快弄过来,送到......” “送到我家吧!东青村秦家!”秦安远接口道。 “对,东青村秦家!速度越快越好!” “是!”两人一抱拳,答完话之后就又闪身不见人了。 “呦,高手啊,来无影去无踪的!”秦安远羡慕极了,作为一个前生今世都是渣体力的人,对于以前在电视上、小说里看到的这种武功高手当然是颇多憧憬了。尤其现在面前就有人用实力告诉自己什么叫无视地心引力,作为理科学霸的秦安远当然更想一探究竟了。 “想学吗?只要能治好我的咳嗽,我可以找专人来教你!”平王爷笑着承诺。 “真的吗?既然你已经这样说了,那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击掌吧!”秦安远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 “哼!怎么还不相信我啊?” “当然相信啊!不过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的!”秦安远认真的额把自己的小爪子又往前伸了伸。 “好!”平王爷也伸出了自己苍白的手,两人击掌。 “这下你放心了吧!” “放心了,好了,我现在应该回去了。我爷爷还在等我呢。只要你的东西早早送到,我就能很快的帮你把食疗要用到的东西做好。当然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会随时联系你的。所以,我要如何联系你呢?”秦安远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墨羽,给他一个人。” “呜!”哨子又响了一下,这次进来的是个看起来才十五六岁,嘴边的绒毛还没褪下去的青涩少年。 “这是兮音,可以通过他联系我们。不过,这次我们在青山镇最多只能待十天,所以还请你速度快一点。”墨羽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我大名叫秦安远,小名灵宝。你们可以叫我灵宝。这位是张大宝,我的朋友,刚才一直忘了介绍。我会尽快的,但是,有一点,我知道咳嗽很难受,但是我希望除了太医令给你开的养肺的药你可以吃,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都停了。是药三分毒,不要肺寒好了,其他病症又出来了。我想这话太医也说过吧。” “太医是说过。不过以前咳的实在难受,所以总想着多试一些药,说不定瞎猫就碰上死耗子了。现在既然你有了办法,我当然不会再那样了。半年都忍过来了,也不在乎这几天了。墨羽,记着没,该停的药就停了吧!” “是,王爷!” “还有,如果这几天你实在待得无聊,欢迎来我们青山幼儿园参观!我相信这个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不等平南王再问什么,秦安远就背着小手,带着赵大宝,还有刚刚跟了自己的兮音往外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 “呵呵,有意思。”平南王拿起秦安远留在桌上的幼儿园宣传页看了两眼,说道。也不知道是说幼儿园还是说秦安远。 只有从小到大跟在平南王身后的墨羽才知道,这个小孩,现在这是入了自家王爷的眼了,如果真如他所说,能彻底治好自己家王爷的肺寒之症以后,那前程可真是不可限量啊。 第二十四章 “爷爷,爷爷!有没有想我啊?”手里捧着几块胡饼的秦安远离得老远就看见了自己爷爷朝着街道不停张望的样子。 “哎,哎,我的灵宝安全回来就好。下次还是和爷爷一起出去吧,爷爷实在是太担心了!”摸着自己孙子的小脑袋,秦老头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自家的小孙子。好在,他看起来面色红润,神情愉悦。一看就没有受一点点的委屈,秦老头这才放下提了半天的心。 “爷爷,我没事的。不过看在你这么担心我的份上,以后我还是和你一起行动吧。不然一直要让你这么操心我,我心里也过不去。爷爷,你还没吃饭吧,我买了胡饼,听说特别好吃!你快来尝一尝!”秦安远把其余的胡饼放在了车厢,拿起其中的一块,硬要塞给自己爷爷的嘴巴里。 虽然秦老头嘴上说着拒绝,但双手却很诚实的接过了自己孙子递给自己的胡饼。 “真好吃!又酥又脆!灵宝,你也赶紧尝尝,还有大宝!来,来,都吃点吧!”秦安远吃着自己爷爷塞到自己嘴里的胡饼,眯着眼睛,边吃边点头,“嗯,真好吃!不愧是说独门秘制的呀!” “对了,爷爷,我还要给你介绍一个新伙伴,这个是兮音,他是一个叔叔的属下,这几天会在我们家住几天。”咽下了嘴巴里的胡饼,秦安远介绍道。 “一个叔叔?什么叔叔?你们怎么认识的?”及其害怕自己孙子被骗的秦老头一脸防备的盯着无辜的兮音。 兮音倒不是很在意,拱手道:“在下兮音,我的主子在贵公子这儿定制了一样东西。吩咐我跟着公子,以便双方日后联系。” “灵宝,这......”秦老头不明白自己的孙子是出去发传单去了,怎么又给别人定制东西了呢,不仅如此,还带回家一个陌生的人。 “爷爷,没事,放心吧。我和那位叔叔已经谈好了条件。他提供原料,我只是稍微加工一下就好,没问题的,相信我!” 秦老头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反对是根本没有用的,而且自己的孙子也不能以常人的眼光视之,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所以,自己还是少操点心。 “那宣传的那些东西都发完了吗?”秦老头才忆起此行真正的目的。 “当然弄完了,我是谁啊?我可是秦家最聪明机灵的小灵宝了!”自己爷爷情绪低落,当然是要哄他开心了。 “嗯,我们家灵宝最能干了!那没事的话,咱们就回家吧。出来也半天时间了。” “走,回家!” 估计是兮音没有坐过这种敞篷露天的骡车,所以一路上屁股底下像长了一根刺一样,左扭扭,右扭扭,各种不安。 “兮音哥哥,你没坐过骡车吗?”秦安远好奇的问道。 “没有!” “那你出门都靠哪种交通工具啊?” “骑马!” “只有骑马吗?没有其他的了?比如说马车什么的?” “马车是主子坐的,我们身为侍卫当然只能骑马。”兮音奇怪的看了秦安远一眼,似乎认为他问的这个问题很白痴一样。 “哦,哦,这样啊!那你的马呢?没有跟过来吗?” “没有,昨天晚上我们才到镇子上,我的疾风需要休息一下。明天早上送东西的人会帮我把疾风一起送过来。” “疾风?是你马的名字吗?听起来,它应该是一匹速度特别快的马吧。好想见到啊!”秦安远有些憧憬。 “对!疾风是我们府里,除了主子的马之外最快的马,而我则是最好的骑手!”说到这个,面无表情话又很少的兮音显然非常的骄傲。 秦家很快就到了。 秦家人很少,因为其他人都去幼儿园了,或者是去上学了。所以家里只有秦二伯一个人在“吭哧吭哧”的做着他的木匠活。看到有人进门也只是抬眼叫了一声:“爹,灵宝,你们回来了啊!锅里有给你们留的饭。”就又低下了头。 吃完饭,秦安远望着自己买的那几个胡饼有点发愁,现在天热,这个东西可不能长时间放。现在的胡饼也没有了刚出炉时候的酥脆。 “干脆买点羊肉,羊杂,熬点骨头汤,晚上泡饼吃。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想起大学一个来自西北某省份的舍友说的自家那边的名小吃羊杂汤,秦安远决定试一试。 正好赵大宝在这,都不用秦安远亲自去,赵大宝拿着秦安远硬是塞给他的一把铜板,快步就往家里走去。 不一会就见他提了一个篮子过来,秦安远刚准备接过来,没想到根本就没捉住,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怎么这么重?这得有多少东西啊?不是只给了你五十个铜板吗?”秦安远跟在提着篮子的赵大宝后面往厨房走去。 “我爹说,这只羊是今天刚杀的,新鲜。而且你要的都是些内脏什么的,也值不了多少钱,所以就给我装了这么些。”放下篮子的赵大宝说道。 “可是这也太多了,这便宜占大发了。行了,这次就这样吧,晚上回家的时候替我给叔叔说声谢谢,还有我多做点,让叔叔也尝尝味道。不过这种事下不为例啊。再这样的话,我都不好意思去你家买肉吃了。”秦安远说道。 “哦!”赵大宝不管听没听进去这话,反正是乖乖的答应了一声。 “虽然现在还早,但这些东西都要提前处理,所以,每个人都不要闲着,大家一起。当然,也包括兮音你,不要捂鼻子,不然今晚吃的时候没你的份。”兮音虽然是侍卫,但那也是包吃包住的侍卫,除了日常的训练,还有陪自己家主子出门,什么洗衣服、做饭这些都有专门的人伺候,所以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动物内脏,还真不想靠近。 在秦安远的威胁下,兮音最终还是拿着小板凳,坐到了灶火跟前。好在秦安远并没有安排他去洗那些内脏啊什么。 赵大宝熟练的包揽了洗羊肺、羊肚、养肝甚至包括那一个羊头的任务,很认真的蹲在水盆边清洗。 “洗干净了!”赵大宝站了起来。 “给我!我来弄。”秦安远虽然人小个子矮,但卷起袖子,腰上扎着自己堂姐的围裙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搬了小凳子,踮着脚尖站在上面,秦安远将赵大宝洗好的东西一一放进水中,放完之后,盖上锅盖,就等着兮音将锅烧开。 虽然兮音生火的动作并不熟练,但还是顺利的将火点着了。 锅烧开了,秦安远用笊篱将东西捞出来,把煮过的已经出现杂质的水了舀出来。将锅清洗了一下,重新加入水,加入羊杂,大火煮了一刻钟,又用中火慢炖了好一会,等到觉得羊杂什么的都被自己煮熟了,才让兮音停止了加火的动作。 “兮音,你的刀工怎么样?”秦安远拿着厚重的菜刀,感觉自己根本就没办法使用,因为实在是太重了。 “比起你来说,应该好多了吧!”兮音轻轻松松的就接过秦安远手里的菜刀,“想切成什么样?” “切丝,不用太粗,也不用太细,像筷子这么粗就可以了!”秦安远比划道。 三下两除二兮音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按照秦安远的要求切好了。 “要不,我们先试试?”家里的人还没有回来,但闻着羊肉的味道,秦安远有点嘴馋忍不住了。 “还是等等吧,秦奶奶他们应该马上就会回来吧。”赵大宝有些犹豫,兮音也开口问道:“你饿了吗?” “没有,就是闻着香味,嘴馋了!既然你们都不想试试,那就算了,还是等所人回来再说吧。”秦安远也觉得自己一个小辈背着家里人吃独食不好,很快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好在秦家人今天下午回来的都比较早,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进了门,就连几个哥哥姐姐也是一起的。 “咦,运哥哥今天你没有被我爹留堂吗?怎么,功课做完了?这不像你啊。”看着秦安远第一次在放学的时候准时出现在了家门口,秦安远还是颇为惊讶的。因为自家的这个哥哥是一个对着作业功课有着严重拖延症的人,所以每次都会被自家四叔留下来亲自看着,才能完成作业。 “当然做完了!灵宝,你可不能用老眼光看哥哥呀。从今天起,哥哥一定是那个读书最认真,做作业也最积极的人!”秦安运也很骄傲。 “这怎么回事?”秦安运问自家大哥。 “四叔规定了,但凡作业不能按时保质保量的完成,那就禁止去幼儿园玩耍。所以他害怕了。”秦安迎摇了摇脑袋,觉得自己弟弟这种被人死死拿捏住的样子特别的搞笑。 “这什么味道啊?好香!”秦世季抽动鼻子,使劲闻了闻。 “对了,我新做了羊杂汤,大家快洗洗,稍等两分钟,马上就好!”秦安远转身就向厨房的方向跑过去。 切好的羊杂,、小葱、还有准备好的姜片扔进锅里,加入清水烧开,撇去浮沫,再加了一点点自己爷爷的白酒,把盐巴、胡椒粉扔了进去,不一会,一锅热腾腾的额羊杂汤就好了。 “来,每人一碗,不够了,锅里还有。最主要的是,可以用这个汤泡胡饼!”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自己买的胡饼,秦安远还稍有遗憾,心里默默的想到,“还是缺点辣椒油,不然白汤,红油,还有绿色的香菜看起来更漂亮!” 对于赵大宝,家里的人都熟悉了。而兮音的身份,秦老头也给众人说过,所以其他人也没问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我先尝尝我们灵宝的手艺!”夏老太太先是喝了一口汤,然后又夹了一筷子羊杂,“嗯,好吃!我们灵宝手艺真不错!” 众人也都捧场的端起了碗,边吃边赞叹,秦安远知道大家都只是害怕打消自己的而积极性而已,好吃是好吃,但也没能夸张到那个地步。但还是装作被夸奖的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一晚,除了留给赵大宝他爹赵屠夫的汤幸免于难,其他汤都被秦家人一扫而光,一个个都挺着鼓鼓的肚子在月光下的院子里散步消食,秦安远对此也是感到好笑无比。 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一大早,秦家人刚吃完早餐,就听到院子外面有马的嘶鸣声,兮音第一时间就放下碗筷,奔了出去。 “四少爷,是我们家主子派来的人。”很快兮音就有跑了进来。 关于“四少爷”这个称呼,秦安远也很无奈,没办法,兮音又不能像秦家人一样叫他小名“灵宝”,也不能大大咧咧的称呼秦安远的姓名。想了半天,兮音最终决定还是按秦家的排行称呼他为少爷。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秦安远早都吃饱了,只是捧着碗,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家里人说话,听了兮音的话,那还等什么,当然是赶紧出门瞧瞧去。 秦家另外几个臭小子也坐不住了,用袖子抹了抹嘴角,连话都没说,就跟着自己弟弟窜了出去。 “哇~,这么多糖,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呀!”秦安远看着秦安远正揭开油纸检查蔗糖的成色和情况,不由的惊呼道。 “杂质太多,还需要提炼!”秦安远不满意的摇了摇头。 本来他以为作为一个王爷拉过来的蔗糖好歹能比杂货铺子里的好一点,没想到,还真都一样。还好,自己本来就没有对这个时代的蔗糖提纯工艺抱有什么过大的希望,现在也就谈不上什么失望了。 “等着,这个糖现在还不能吃,等我弄好之后再给你们吃。”知道自己的哥哥眼馋这些糖块,可秦安远还是狠心拒绝了,因为在他看来,这个糖根本就不值得入口。 “来,把所有东西都放到这!”秦安远指挥人把几马车的东西全卸到了昨天晚上就打扫干净的杂物房,只要不被风吹日晒雨淋就好。 秦安远留下两个人帮忙,然后就让其他的人都回去了。留下的这两个人也只是做做搬运东西的粗活而已,而兮音则不管这些,因为自从他的爱马跟随着这些人过来之后,他就一心扑到了他的马身上,又是刷毛,又是说话,又是喂养的,忙的不可开交。 “来把这些蔗糖都先倒到这个锅里!”秦安远指挥两个人开始干活,这一车的蔗糖,再加上自家这个超大的铁锅,估计需要四五锅才能熬制完成。 蔗糖被倒进了锅里,添上清水,架上柴火,开始熬煮,熬煮到开始咕嘟咕嘟冒泡,所有的硬的和石头一样,还黑乎乎的蔗糖变成了浓稠的糖浆。 把糖浆一勺一勺的倒进旁边架在绑好的干净的空隙较大的粗布上,看着糖浆开始第一次过滤。不一会,白色的粗布单子上就是黑乎乎的一片,秦安远用手指捻了捻,果不其然,甘蔗的残渣,还有一些大颗粒的泥土什么的都在上面。 过滤完第一遍,然后又用细纱布开始过滤第二遍,这一遍的过滤,秦安运在里面添加了木炭(应该是活性炭,但古代环境就这样,只能用木炭暂时替代)。本来黑乎乎的蔗糖,过滤完一遍就变得稍微澄澈了一点,在经过第二遍的过滤,糖浆已经变成了黄色的。甜香的气息弥漫了整个院子,还隐隐有向外扩散的样子。 最后,将已经过滤好的,秦安远满意的汁水重新倒进锅里,开始小火煮沸,不停的翻转搅拌,让多余的水分慢慢蒸发。在这个过程中,连换好几次锅,因为家里的锅不够,最后还是秦安远掏银子让兮音快快跑了一趟镇上,连去两家铁匠铺,才高价拿到人家给别的人制作的锅。 就因为这个事,一家人连饭都没吃上,还是秦大伯最后赶着骡车,去镇上买了一大屉包子馒头,就着家里的腌制的咸菜才把午饭解决了。 三个时辰之后,那一锅汁水总算变成了秦安远熟悉的那种暗红色。 “起锅!”秦安远又指挥自己爷爷把锅里热乎乎的糖浆用勺子舀进了木桶里,提到外面,倒在了已经铺好的干净的竹席上,然后铺平放凉。待到还有一点余温的时候,兮音拿着他的长剑,三下五除二就按照秦安远的要求将它划成了一个个小方块。 “这就好了吗?”兮音问道。 “嗯,等到它凉了,把它起开就行。这个是红糖,你可别小看它,它功效大着呢,能补血造血,活血化瘀,润心肺。和中助脾,缓解肝气。对女人来说,尤其最好,还能抗衰老,美容养颜。” “有这么神吗?”兮音一脸你莫不是在骗我的样子。 “那等以后你试试!”秦安远笑道。 等到感觉红糖已经凝固,秦安远就让自己爷爷继续用削的锋利的长竹片将红糖一块块的起下来。 “尝尝!”秦安远拿起一块红糖,掰开递给自己爷爷一半,递给身后的兮音一块。 “甜!”秦老头眯着眼睛,这么纯正的甜味,他这一辈子都没吃过。兮音也是一样,虽然对于秦安远吹嘘的红糖功效还有所疑虑,但不可否认,这个甜度确实不一般,比蔗糖可好吃多了。 “那你们把这个已经弄好的赶紧收起来,我拿几块给其他人尝尝去!”秦安远拿出自己的小帕子,小心的在上面放了十来块红糖,转身就跑了出去。 他主要是给自己的自己的奶奶、娘亲还有两个婶娘送去的。小心翼翼的泡了一大茶壶的红糖水,来到了奶奶的房间。今天的红糖熬煮还是多亏了秦家这几个女人,没办法,不断地翻搅也是一个体力活,几轮下来大家都累的不行,所以几个女人也都上去轮番帮忙。 再加上古代的女人生孩子生的密,能好好坐月子的也少,所以基本身体都有些许亏空,现在有了红糖这个好东西,可不就得赶紧给自己最亲近的几位补补。反正都是自家的也不费什么钱。 “奶奶,灵宝给你送好东西来喽!”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手里的大茶壶,秦安远倒退着,用屁股撅开了自己奶奶.房间的布帘子。 “这是什么呀?这么重,灵宝怎么就没找人帮你呢?”正好,灵宝的娘亲还有其他两位伯娘都在秦老太太房间里,几个人正商量着幼儿园的事。 听见声音的林冉珠第一时间接过自己儿子手里的大茶壶,这东西一到手,立马就能感觉到这沉甸甸的分量。想着这么一壶滚烫的水,万一不小心,自己儿子摔了一下,烫着自己了,林冉珠心里就是一惊,不由的责怪道。 “没事,娘。我可是个男子汉了,这点东西,能提得动!”秦安远也知道自己娘亲是担心自己,不过这个茶壶还真不重,毕竟自己对自己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奶娘,大伯娘,二伯娘,娘,这是我拿那个做好的红糖煮的红糖水,你们都尝尝!” “你还当我们是小孩子呢,这个东西你拿几块和你哥哥姐姐分着吃就成了。我们都是大人了,用不着这些!”夏老太太知道自己这个小孙子向来孝顺。 “已经给他们分过了,这个是专门给你们留的,赶紧趁热喝!”看着她们不动手,秦安远只能自己找到茶杯,一人给倒了一杯,顺带递到她们手里。 看着几个人都在那端着杯子也不舍得喝一口的样子,秦安远只能又絮絮叨叨的讲了女人喝红糖水的好处。果不其然,就没有几个女人能够抵挡抗衰老、美容养颜的这种功效,一个个端着杯子,喝的飞快。喝完还自己给自己再来一杯。 “以后,这个东西家里肯定多的是。你们爱喝就每天都煮一点。” “这个红糖,不便宜吧!我今天看那一大锅蔗糖才能出一点点的红糖,基本上都折了三分之二了。蔗糖本就不便宜,这个也就更贵了。能尝尝我们也就满足了,至于天天喝,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夏老太太可是全程都看着的,所以心里对这个红糖的价格还是很心知肚明的。 “这有什么,过一段时间,我准备和人合伙开个厂子,专门就做这个红糖,还能没有自家人喝的!”其实对于这个事,秦安远心里也早有打算,正好趁此机会认识了平南王。 平南王的封地就在南方,那里种植最多的就是甘蔗。所以他打算让平南王提供原材料,场地,自己出方子、管理什么的,到时候专门生产红糖、白糖、还有其他糖果类的。即使不能做到现代的白糖那么雪白如玉,或是品类丰富,但对于这个时代屈指可数的那几种糖类来说,那可真是丰富的多了。 “开厂子?”几个女人都震惊了,自己这个孙子(儿子、侄子)这心也太大了吧。 “现在不着急,慢慢再说。”秦安远全然不觉得自己是给家里的几个女人扔下了一颗**,迈着小步子就出去了。 “兮音!”在自己书房刷刷两下就写好了单子的秦安远,拿着一个已经封好的信封,站在院子里喊兮音。 “来了!什么事?”兮音嘴巴里含着一块还没来得及吃完的红糖快,一个翻身就从墙外翻了进来。 “这个方子,就是我说的可以治疗你们王爷肺寒的方子。现在红糖也做好了,你给我留个三五坛子的,其余的都带走。” “这就好了?你所说的东西不全,就是缺这么一个红糖吗?” “对呀,不然我早把方子给你们爷了。赶紧去吧,趁着天还没黑,你越快,你们爷也就越少咳嗽!” “行,那我就先走了。这样,我先带着两坛子红糖回去,其余的明天一大早就有人过来拉!我骑马,带不了那么多。”把信封揣进自己胸口,摸了摸不会遗漏,兮音才满意了。 “这样也行!”秦安远想了想,点头答应。 兮音很快就装好了两坛红糖,来不及和家里所有人一一告辞,骑着马很快就闪人了。 秦安远指挥家里人把给自己家留存的六坛红糖装好存放起来,其余的也都装坛,密封好,就等明天一大早的就把这些都交给平南王府的人。 忙碌了一天的众人终于可以好好喘口气了。明天又是一个幼儿园开园的体验日,所以众人还得继续忙。虽然忙忙碌碌的很辛苦,但没有一个人叫喊,因为大家都忙的充实,忙的快乐,忙的有奔头,感觉日子也过得特别的快。 第二十六章 “这个方子,这也太简单了吧!”还在青山镇上还没走的平南王很快就从兮音手里拿到了来自秦安远的方子。 “生姜15克,红糖50克,红枣50克,清水两碗,蒸服(此方为百度所得)。就这么一个方子就能治疗我这肺寒咳嗽的毛病?”平南王看着方子上简单的两行字,有点哭笑不得。 “算了,还是试试吧。那个小子也不像是不知轻重的样子。反正,这个东西吃了也没什么坏处就是了。”平南王景明华捻起一块红糖放进了嘴巴里,咂摸了一会,“挺甜的。” 兮音站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来人!”景明华握拳咳嗽了两声,才出声喊人。 “王爷。”一身青衣的一个侍卫抱拳进来。 “找人按照这个方子速速给我端上来。” “爷?不找人试验一下吗?”青衣侍卫有些犹豫,毕竟是自己家王爷要入口的东西,按照规定,必须找人试药才成。 “不用了,我已经看过了。”景明华摆了摆手,就让人下去了。 “这两天的事,你都给我说说,不允许有一丝遗漏!”景明华闭着眼睛,转着自己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说道。 “是!”角落里充当了半天木头人的兮音才站了出来,将自己从离开镇上开始一直到回来的所有事情,包括和秦安远的对话都一一道来。要是秦安远在这的话,一定会很吃惊,即使他已经重活一世,再加上学霸的脑子,可也做不到这样的过目甚至是过耳不忘。而偏偏兮音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脑子里好像有一个录像机,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真是无一遗漏,更别说错漏。 “这样啊,这小家伙真是聪明的不像个孩子啊。还有,红糖,上一次是肥皂,这一次是红糖,我还真好奇他脑袋里到底有多少好东西,还真是处处给我惊喜啊。如果真想他说的那样,这红糖恐怕又是像肥皂一样能够成为一门好买卖。”转着手上的扳指景明华慢慢的说道。 “这个方子有没有用,先不说。这红糖肯定是个好东西,你现在就让人送信去京城,让卢掌柜立刻回来一趟。上次肥皂的事情他就办的不错,这次红糖也交给他。” “是,属下这就去飞鸽传书。”兮音抱拳告退。 很快那个去熬药的青衣侍卫就端着一个细致的白瓷碗进来了。 “爷,东西已经煮好了,您可以趁热喝了。”幸亏秦安远的方子简单,几味东西也都是常见的,所以看过方子之后,黑衣侍卫才能安心的煮这个东西。不然,来历不明的东西,特别是药物他是万万不敢让自己家王爷尝试的。 可惜,他们家王爷这次出来的急,婢子、太医什么的都没有带,就带了他们这几个侍卫出来。 “黛青,明天去买两个丫鬟,再买一个会做饭的婆子吧。”看着自己侍卫脸上还带着灰黑的印子,景明华就知道这不是个会烧火煮东西的,这狼狈的样子,显然是第一次。 好在这个东西简单,只需要生个火就好。而这两天酒楼的饭自己也吃腻了。本来只想短暂的停留两天,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除过这次,以后青山镇自己有可能也会常来,所以这丫鬟、婆子什么的还是及早备上的好。 “是!”叫做黛青的青衣侍卫答道。 黛青是景明华四大贴身侍卫中唯一一个女的。但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的她,再加上常年跟随平南王东奔西走,以男装示人。所以大多数人都不会把她认成女人,只是顶多觉得相比其他侍卫有些纤细而已。黛青自己也不注意。不过这次熬煮汤药这个事情,黛青才发现身为一个女人自己竟连这点灶上的功夫也没有,稍显羞愧。 不过,既然自家王爷已经说了要找婆子负责灶上,自己也就放心了,还是安安稳稳做自己的侍卫就好,相比磨磨唧唧的女人活计她还是更喜欢打打杀杀快意恩仇的日子。 相对比平南王这边,秦安远这边更是忙的鸡飞狗跳。概因为今天正是幼儿园的开园体验日,这次是针对镇上还有周边几个村子里的。 青山镇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就光今天来的人大概都有一百多个,再加上小孩子,更是吵吵闹闹的不行。 对于幼儿园,不光是小孩子,就是大人也好奇的不行。所以,不怎么忙的大人,甚至就算稍微有些忙碌的大人,在自己家孩子的要求下,也是带着孩子来体验一把。 不过大家还真没有白来,就幼儿园的这些设施,也是令所有的人大开眼界。不仅孩子玩的高兴,就连陪同的父母也是眼馋不已,只想上去亲自体验一把。看出了这些父母的渴求,那有什么说的,赶紧安排起来呀。 滑滑梯、跷跷板这一类的就算了,但是积木、七巧板、拼图这类的这几天秦二伯又赶制了很多,正好全部拿出来,一家选出一个家长正好陪自己的孩子过过瘾、动动手。还真别说,这些刚做父母才五六年,都是些二十岁左右的大人都玩的还挺高兴。毕竟古代的人十三四,十五六结婚的人很多。 这一玩耍,好多人就发现自己家孩子还真在某一方面就有些天赋。比如说,自己爷爷、爹爹是匠人的,那些孩子运用各种工具就很熟练,搭建一些房子之类的就很似模似样,毕竟是耳濡目染见过的。 而有些孩子玩那些拼图,就是大人看了都需要好一会的,人家就不需要,一会就能拼好,一问之下,嗨,人家根本就没根据图案,而是看的颜色。先根据颜色分类,然后在一块块的拼起来。主要原因就是这些拼图都比较简单,但这在做父母的眼里看来,就属自己孩子不得了。 而对于讲着故事或是唱着歌上课识字,那就更没的说了。毕竟一节课过后,再笨的孩子,都能简单回忆一个小故事,或是哼唱两句三字经、千字文之类的,那父母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最后再听夏老太太这个园长一说什么早晚接送,管一顿午饭之类的,再加上束脩着实也没几个钱,连忙都围着问什么时候报名,什么时候开学。 夏老太太更是乐的眼不见眼,牙不见牙的,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想着,还是镇上的人有见识,你看看这就刚来一遭,就想着报名上学,可比村子里好多犹犹豫豫的人强多了。一边想着,一边连忙让大儿媳妇二儿媳妇端上早就准备好的酸梅汤给众人解渴。 这一天忙碌下来,众人真的是又累又高兴。回到家一总结,好家伙,这来的一百多人里基本上都确定想要报名。也是,毕竟能抽出时间专门来幼儿园一趟的,家里都是那种每天都要奔波生计的人家,多少还是有些底子的。 因为想着自己家有其他来钱的法子,所以,一开始秦安远就没打算靠幼儿园挣钱,如果能自食其力还算好,不能的话,自己也可以贴补一点。毕竟办幼儿园一是为了家里人都点事做,再其次就是想有个好名声,最后,最重要的一点,是想为以后自己办更大的书院打好基础。当然自己所想的书院,也不是现在这种传统意义上的书院。 “好了,按照现在这个样子,咱们原定计划招收一百个学生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现在剩下的就是在开园体验两次,等到八月三十、三十一的时候,这两天正式开始报名,九月一日正式开学!”秦安远准备从自己家幼儿园开始就实行跟上辈子差不多的上学制度,一年两个学期,两个假期,上五天歇两天。反正只要教的好,上学时间的长短并不重要,时间长了,反而教出来的全是不通世故的书呆子。 其实在秦安远不知道的地方,他这个幼儿园就已经被平南王派人查了个底朝天,甚至平南王也亲自乔装来过,还带了一个自己管家的小孙子。当然这个管家也是连同伺候的丫鬟,煮饭的婆子一起新买的。 八月三十这一晚,一家人都激动的没有睡好,秦安远也难得的有点睡不着觉,毕竟幼儿园是在他的提议下,一手建立起来的,现在已经统计过了,共有一百零六个孩子报名,被分成了大中小三个年级,每个年级两个班,分别叫小一班,小二班,中一班,中二班,大一班,大二班。 虽然是幼儿园的创立者,但从明天开始,秦安远也需要以一个幼儿园学生的身份入学,毕竟他也才三岁多。不过他不会从小班开始学起,而是直接去了大班,当然也不是在大班学习,就是挂了个名头,。他还有自己的学习计划。而自己家大人也都知道这么个情况,所以只能随他,反正他向来主意极大,知道分寸。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住在院子最外面的秦二伯疑惑的很,这个点了,基本所有人都睡着了,就连村子里的狗叫声都没有了,怎么还有人来敲自己家大门。 疑惑归疑惑,但敲门声不断,秦二伯还是披上衣服去开门。 “这个是?”眼前的这个人正是前段时间来过自己家两天的那个叫兮音的孩子。 “四少爷在吗?我们主子有事找他。” 秦二伯看了看停在门口的一辆马车,马车棚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清数,再加上天色也暗,只朦朦胧胧看到拉车的骏马膘肥体壮,是难得一见的骏马。 “在,你等等。我去叫人。”秦二伯也不好问太多,赶紧转身往自己四弟的院子里走去。 不一会,秦安远就揉着眼睛,在自己二伯的带领下,自己亲爹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第二十七章 “抱歉,因为路上耽搁了,来的晚了一些。” 秦安远出来之后,马车上的人也就下来了。 秦世季和秦二伯只看到来人身穿锦绣服装,头戴玉冠,虽然看起来有点瘦弱,但还真是一表人才,看起来就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样。 “你怎么来了?”这会本来还瞌睡的秦安远也顾不得瞌睡了,望着来人,眼睛睁得大大的。 “灵宝小朋友,又见面了!”景明华还颇有兴致的和秦安远打招呼,完全不顾对方到底有多吃惊。 “灵宝,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叫,叫叔叔!”秦世季也不知道对方这个贵公子和自己儿子有什么样的交集,但看对方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叫叔叔肯定没错。 “这位就是灵宝的父亲,秦秀才吧。鄙人姓井,水井的井。和四海杂货铺的卢掌柜有生意来往,这次灵宝的这个糖厂我也有份参与。听说你们家办了个幼儿园,所以特带着犬子过来看看。只是,不想,路上出了点意外,本来下午就可以到的,现在才到。这个点,耽搁到你们的休息了,也是深感抱歉。” 秦安远估计这是这个王爷这辈子第一次说这种话,因为他看到兮音的嘴角明显的抽了抽,显然是很不习惯。 “没事,没事,你这一路奔波也是累了,赶紧进屋喝杯水。”听对方说是参股了糖厂,且自己儿子灵宝也没有反对,那肯定是真的了。所以秦世季连忙把人让进家里。 这会子夜已经深了,景明华就没让秦世季再去折腾秦家其他人。只是让兮音从马车车厢里抱出一个熟睡的孩子,一起走进了秦家的堂屋。 秦大伯忙着烧水取茶待客,秦世季则是陪客人一起坐到堂屋里。 “这个是犬子,是我前头一个妻子生的。可惜生母体弱,一年前病逝,可怜的孩子还不满五岁,就已经经历丧母之痛。我呢,是个生意人,又常年在外,虽然家里丫鬟小厮奶娘什么的都不缺,但又没有一个人敢管教他。再加上我娘又给我指了一门新婚事,来年就要迎接新娘子进门。他一个孩子在家,我也不放心。所以,听说灵宝小朋友下手操办了一个幼儿园,我这也是没办法,所以,就想着把孩子带过来。一来,可以和灵宝一起做个伴,学点东西;二来,也可以暂时避开家里的一些事。来的匆忙,所以也没提前打招呼,还望见谅!” 听了半天,秦安远这才明白,平南王带过来的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嫡长子。虽然是嫡长子,但生母早逝,他又不常在家,没怎么管教,估计这孩子被下人们惯坏了;再加上后母马上进门,进门之后很快又会有自己的孩子,估计即使不害孩子,也不会当亲生的一样管教。所以,平南王这是害怕自己儿子变成一个纨绔子弟,这才千里迢迢想要把孩子送过来。 “这个,这个......”秦世季一听这个事情就很复杂。且不说这孩子还小,又生长在富贵之家,万一有个好歹,一家子根本赔不起。就听这当爹的话语之外的意思,也知道现在睡着的这个安静的可爱的孩子,醒来之后恐怕是个混世魔王,不好管教啊。 “爹,你先回去休息,我和井叔叔再沟通沟通。兮音,你把你们家小主子,先放到我房间,先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秦安远说道。 秦世季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告辞了。毕竟他和这个姓井的人还真没什么交情,这中间的尺度什么的也不好把握。自家儿子虽小,但他现在所做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还都挺让人放心的,所以,自己在不在场,也无所谓。最后,有了结论,自己只管配合就好。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等堂屋里只剩自己和平南王两人的时候,秦安远不由的问道。 “这个,你还真不用多想。我带着儿子过来的原因就是那些,我也不撒谎。我现在领了差事,要满天下的跑。我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这两年着实被宠的不成器了一些,看过你们操办的那个幼儿园,我认为确实不错。再加上有你这么一个小机灵鬼在这,所以,我就想着把那臭小子寄养在你家,先过个三五年,等他懂事些再说。”没了秦世季在场,景明华也露出了他原本的样子,松散的靠在椅背上,转着自己的扳指,一字一顿,慢悠悠的说道。 “我们这农家小院,可养不了金尊玉贵的皇家子弟啊。”秦安远示意平南王瞅瞅自己的家庭环境,整个秦家院子恐怕都没有王府的一个阁楼奢华。 “无事,既然人我已经带来了。那各方面我也都考虑过了。虽然你家是不怎么奢华富裕,但能养出你这样的孩子,那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正好让他自己尝尝民事艰辛。” “那这孩子的吃穿用度?” “这是四海杂货铺的取钱凭证,你先看着办。到时需要用钱什么的,只要不超过一千两都可以直接在铺子上取。兮音也就留在这了。他功夫还算不错,日后你们出门,安全方面也能有个保障。”平南王大手一挥,就从袖子里摸出半个做工精致的玉佩。 “那明天小公子醒了,该如何给他说?” “那个就看你的本事了,反正我已经成功把他哄骗出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小公子的姓名?” “静亭,景静亭,小名青雀。” 两人交换了关于小孩寄宿的事情,有一瞬间的沉默。秦安远知道,即使自己再怎么拒绝也无法改变平南王已经确定了的事情。而自己一味的坚持,只会被扣上不知好歹的帽子。所以,自己只能同意。 景明华则是有一瞬间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对自己儿子有什么影响,可想了想,好像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了。 “您这肺寒的毛病,看来是好了。今夜也没听到您咳嗽。”秦安远有点没话找话的样子。 “多亏了你的那个方子,本来还以为你那是在开玩笑,没想到还真真顶用。红糖也是个好东西,我把剩下的给宫里进献了一些,都说用着不错。你那个糖厂虽然还没生产,但红火起来是迟早的事。”对于秦安远给自己的方子这件事,景明华还是挺感激的,不然也不会想着把自己儿子放到这。 虽然现在看来,陪着王府的嫡长子这件事责任重大,风险也不小,但是,只要陪伴好了,这以后其中的好处可是数之不尽的。 不管秦安远是否会参加科考,是否会步入官场,这都是实实在在的人脉和靠山。只要景静亭能平平安安长大,即使最后降爵,那最少一个郡王的头衔是跑不掉的。当然除过平南王作死的谋反之外。 “行,我要说的事情就是这个。以后,有关青雀的事情,你直接让兮音和我联系,关于其他生意上的事情,找卢掌柜就行。钱财方面也是一样,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会让卢掌柜那边准备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喝了一杯热茶的景明华,没在提出看自己儿子一眼,撩起袍子,转身就毫不犹豫的出了秦家的大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哪出来一个一身黑的侍卫扶着平南王上了马车,稍微甩了甩鞭子,驾着马车就走远了。 “灵宝,你还真收下这个孩子了?”一直没睡的秦世季听到声响就赶紧出门,也只看到远去的马车影子。 “没事,爹,别担心。以后就当我有个弟弟了。就是多吃一口饭的事情。” “哪就是弟弟了,明明他比你大。” “他年纪是比我大,可是这不是没我懂事吗。放心,以后他的事情交给我了,一个小毛孩,搞定他,还不是三五天的事吗。”劝着自己不放心的老爹赶紧去休息,秦安远也回到了自己房间。 点上灯,看着在自己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毫无知觉的小胖子,秦安远也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给自己爹爹说的轻松,但他知道养一个孩子绝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吃饱穿暖都很简单,但这个教育就难了。尤其是要教育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封建王朝小王子,那更是难上加难。这要是小孩子不记仇还好,要是记仇了,这以后长大了,还真不好说。 帮着小胖子摆好姿势,腾出给自己睡觉的空间,秦安远一拉被子,吹灭油灯,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天光已经大亮,秦安远都在院子里背完了一本《诗经》,才听到自己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推门进去一看,好家伙,原来是那个小胖子一大清早迷迷瞪瞪的醒来,在秦安远的床上画了好大一幅地图。可他本人还不清楚,全身像个蛆一样的扭动着身体,试图寻找一个干爽的地方入睡。 “起床啦!”秦安远好笑的收起自己的书本,用手指恶作剧的捏着小胖子的鼻子喊他起床。 “大胆!谁敢动小爷,不想活了吗?”小胖子抬手挥掉秦安远恶作剧的手。眯着眼睛还准备再度入睡,可刚闭眼三秒钟,似乎感觉哪不对劲,一下子又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谁允许你擅闯我的寝室?”小胖子一下子坐了起来,“奶娘,红豆,来人呐!” 虽然秦安远只是个小孩,但一点不妨碍患有被害妄想症的小胖子对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的惊恐。 “别叫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在哪,还有你不觉得身上湿漉漉的不舒服吗?”秦安远捂着耳朵,觉得这个小胖子的尖嗓门实在吓人,震得人脑瓜子都嗡嗡的响。 第二十八章 “什么?”也许是秦安远提醒了他,小胖子,先是觉得身子底下不舒服,低头一看,“是你,是不是你把水倒在我身上了,我要找人杀了你!” 小胖子坚决不承认自己尿床了,也是,以往在王府里住着的时候,每天都有奶娘半夜喊他嘘嘘。反而是昨天一天跟着自己父王跑了一天,人又累,睡得又沉,再加上秦安远这个伪小孩根本也没注意这方面的问题,自然没怎么管。这可不一大早的在梦中就憋不住了。 以往王府里只有他一个主人,当然是想睡到几点起床就睡到几点起床,现在自己竟然被人叫醒,好死不死床上、裤子上还都是水渍,这下子小胖子哪能忍得住,小脸憋得通红,叫嚣着。 对于这个一张口就要把人处死的小胖子,秦安远可没什么好感,本来还打算耐心的哄哄,现在不转身走人已经是好的了。 “这儿可不是你家,睁大眼睛看看,你睡的是我的房间,我的床。”秦安远走到房子中间,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背了一早上书,早就口渴的不行。 “我,我这是在哪?是不是你这刁民把我绑架了?赶紧放了我,我告诉你,我父王可是带兵打仗的,要是发现我不见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小胖子还在张牙舞爪的威胁着。 “可是,怎么办,就是你父王昨天半夜把你送到我这的,还拜托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你呢!”秦安远也是恶趣味的逗着他。 “不可能,我父王不会的,我可是他唯一的子嗣。” “那你不信的话,你问问兮音好了。” 兮音一直守在门外,闻言进来,先是朝着小胖子抱拳行礼,然后才说道:“世子,王爷昨日确实把你托付给秦四少爷了。”说完,也不等小胖子发飙,转身就又出去了,顺手还关好了房间的门,又去门口站岗。 “好了,咱们也不说那些废话了。我可提前跟你说清楚,我们这离京城可是很远的。虽说民风淳朴,但你如果一口一个你父王,或者但凡流露出一丝一毫关于你们王府的事情,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那我们可救不了你。” “到时候,不管你是被人家拿去威胁你的父王,还是把你这个白白胖胖的小崽子卖了换钱,你可不要怨我们啊。听说那些人贩子,绑到小孩之后,不给吃,不给喝,哭了还要挨打,住在黑乎乎看不见人的地洞里,如果不听话,打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秦安远边说边观察小胖子的神情。 果然在秦安远提到人贩子的时候,小胖子本来还强硬的表情就慢慢变得紧张起来,可还是强撑着说:“既然你接受了我父王的委托,那我的安全你就要保障。不然我父王还是不会放过你。” “是啊,我可以保障你的安全,但是前提是你不能自己作死。记住了,你姓井,是水井的井,可不是皇家的那个景。还有,你爹是个大商人,不是什么王爷,你小名是雀儿,大名是井亭,知道了吗?” 看秦安远说的认真,小胖子只能默认了。 “还不起来?”秦安远看小胖子虽然脾气暴躁,但到底是王府长大的,对于孰轻孰重还是能够认识深刻的,知道他的话小胖子听进去了,所以才问道:“赶紧起床洗漱,我带你去认认我的家人,还有,想必你爹也给你说过我家幼儿园的事,我也带你过去看看。” 秦安远深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吃的道理,既然小胖子很给面子的不再叫嚣了,那当然是可以领出去玩玩,好让他熟悉熟悉环境。 “那这个,这个........”小胖子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裤子还有身下床上的一片狼藉,这会他也清醒了过来了,能闻到隐隐的尿sao味,再不能强辩那是秦安远泼的水了。 “我看看,你虽然胖点,但和我三堂哥差不多身材,你等着,我先去给你借身里衣去。”秦安远转身出了房间,跑到秦家大房那边说明来意,很快就拿到了一身洗的有点发黄的棉麻里衣。这当然不能和小胖子的丝绸里衣相比,但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将就着。 果然,小胖子对这身里衣一百个不满,秦安远好说歹说,等到下午的时候再去镇上给他买新的里衣,他才勉强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过,秦安远还是小看了小胖子的生活自理能力,那衣服拿到手,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不会穿。秦安远只能又任劳任怨的帮他穿好,不过还是警告他尽快自己学习穿衣,仅此一次他可以帮忙,下不为例。不过,小胖子明显不在意。 好在,小胖子带来的外套还可以穿,虽说昨天奔波了一天有点汗味,但不严重,秦安远还是强硬的给小胖子套上了。等把小胖子收拾利索,指导他自己洗漱刷牙好之后,半个早晨都过去了。秦家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们去吃早饭。 “爷爷,奶奶,各位伯伯、婶婶、爹娘,我来迟了。”拉着小胖子过来,秦安远连忙先是打招呼赔罪。虽说都是自家人,但让这么多长辈等着自己,着实不好。 小胖子还满不在乎的先是朝着饭桌上看了看,才大声说道:“这也太寒酸了,我家最低等的仆役吃的也不过如此。我不吃!我要吃烧鸡,要吃羊肉!” “不吃,不吃就饿着吧。”秦安远才不惯他那个毛病,桌子上有熬得出油的小米粥,有凉拌的小黄瓜,炒的鸡蛋,还有一碗炖得烂烂的肉片,一碗咸菜,一叠烙的金黄的饼子,这对于普通农家来说,已经是很丰盛的早餐了。 小胖子长的白,人又圆滚滚的,虽然一张嘴就没什么好话,但站在那,从小培养的皇家气度还是挺能唬人的。所以,仅管明不明白小胖子的身份,只听自家老四说是和灵宝合作糖厂的一个大商家的儿子,秦家众人也是不敢小瞧。 毕竟这个年代,能成为大商人的,哪个人身后没有一张深不可测的关系网。所说是商人,可不妨家里就有那个人和那些官家甚至是侯爵王府的有了交集。今天在一看这个小胖子,基本没跑了,这就是养尊处优出来的孩子,大家也就只想着先敬着,以后在慢慢说。 看灵宝已经坐下来,还真不管后面的小胖子了,甚至兮音都被拉着坐在了饭桌前面。 “咱们吃饭吧。别管他,他肯定是不饿。” 秦老头和夏老太太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自己家孙子不赞同的眼神,只能默默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家里最大的长辈都没说什么,其他人也当没看见,抄起筷子,端起饭碗也开始了吃饭,毕竟大家都是忙人,吃完饭还有事情要做。 听着众人吃饭吃的唏哩呼噜,小胖子饿了一宿的肚子也叽叽咕咕的开始叫了起来,离得近的秦安远当然听见了,但他假装没听见,继续吃饭。倒是兮音有点不好意思,觉得把自己家的小主子单独撂到一边不好,但是自家王爷又嘱咐自己但凡所有事情都要听秦安远的安排,所以心里很是矛盾,一会看看秦安远,一会用眼尾瞄瞄小胖子。虽然纠结的很,但却丝毫不影响他进食的速度,不一会儿,就消灭了两张饼子,一碗小米粥。 眼看众人饭都要吃完了,饼子也快完了,小胖子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了,越哭越委屈,越哭声音越大。秦家众人都只能放下手中的碗筷,盯着秦安远看。 秦安远没有办法,摇了摇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拿出自己的小手绢,“好了,别哭了,再哭,我们饭都吃完了。我家可没有点心、零食之类的,你只能饿着肚子等午饭了。” 小胖子也是一时之间离了熟悉的人、熟悉的地方,别看表面上装的无所畏惧,但到底是小孩子,内心也是极其的恓惶。再加上除了秦安远也没一个人理他,吃饭也不管他,一时又饿又怕才忍不住哭出来的。所以,当秦安远站起来安慰他的时候,他也就慢慢止住了哭声。 “你记得,你现在是在我家。我家就这么个情况,这在村子里已经算好的了。还有人家过的更差,但是我们这也都是经过辛勤劳动才获得的食物,虽然比不得你们家富贵,但是也不是能随意践踏的。再说了,随便评价别人的吃食是很不礼貌的,以后可别这样了。”秦安远知道小胖子也没什么坏心,就是没人教导,不知世间疾苦才这样的,所以说了两句,就把已经止住哭泣的他拉到凳子上坐好。 “好了,吃饭!你尝尝,这虽然和你们家的饭食没法相比,但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拣起一角饼子塞进小胖子手里,又拿出一双筷子递了过去。 但小胖子好像连自己夹菜都不会,只是默默的啃着饼子,秦安远这才想起,估计以前是因为有奶娘丫鬟伺候,所以,还不会使筷子。只能找出了一个小碗,一个勺子,把菜夹到碗里,把勺子递到他手里,他这才拿起勺子,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一口饼子,一口菜的吃了起来。可能是饿的狠了,吃起来也顾不上仪容仪表,狼吞虎咽的。 “可怜的孩子,这是多久没吃饭了,饿成这样了。别急,慢慢吃,厨房里饼子还有,来,喝点粥,不敢噎着了。”夏老太太把早已经晾凉的粥放到了小胖子的手边。 好在小胖子还知道尊老爱幼,忙咽下嘴里的东西,说了声谢谢奶奶。端起粥碗,咕咚咕咚的就喝了起来。 最后,也不知道小胖子到底是饿了,还是秦家的饭菜真好吃,又或者是小胖子从来没尝过这种风味,还是本来饭量就大。最后剩的两块饼子,一碗粥全让他吃的干干净净,吃完还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 第二十九章 “喂,现在吃完饭了,我们去干什么呀?”瘫在椅子上的小胖子对着忙忙碌碌收拾桌椅板凳的秦安远问道。 秦安远根本就不理会。 “喂,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吭声?”小胖子看秦安远根本就不理他,连着“喂”了好几声,没办法只能站起身走到秦安远身后,拍着他的肩膀继续问道。 “我不叫‘喂’,你可以叫我灵宝,或者直接叫我秦安远。” “好了,好了,知道了,一个乡野臭小子规矩还挺多,比我还讲究,真是的!灵宝,以后叫你灵宝,成吧?”小胖子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今天早上已经闹了两场了,看从秦安远手里根本讨不到什么好处,索性也就绝了继续作死的心,心里想着,小爷我现在是寄人篱下,必须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等哪一天我父王接我的时候,一并算总账,到时候绝对让这个不敬自己的秦安远跪地求饶。 帮着自己的哥哥姐姐收拾完吃饭的桌椅,回到自己房间打水洗手净面之后,秦安远就准备带着小胖子出门转一圈。 一出秦家大门,小胖子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看,秦安远瞄了一眼就知道小胖子打的什么鬼主意。定是看外面有没有去京城的马车之类的。但是很明显小胖子失望了。 东青村是个南北朝向,方方正正的大村子,秦家在村子最中间的一个巷子里,不过是在巷子最西面,出了门往外一看,东面是一户户的民居,虽然也都是砖瓦房,但都比不上秦家的青石瓦房阔气,也没有秦家院子占地广,不过巷子倒还挺宽,能够并排容纳三、四辆马车通行。西面呢就是田地,什么都没有,不过顺着那条田间的道路一直往前走,过河,然后就能走到东青山下,看到东青学堂和秦家幼儿园。 “我们这是去哪?”小胖子跟在秦安远后面气喘吁吁的问道。 “幼儿园。” “那怎么这么远?不能坐马车吗?”小胖子只觉得两腿发酸,双脚肿胀,再加上八月底还有不小的太阳,简直是口干舌燥,汗流浃背,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苦的小胖子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就想赖着不走。 “你确定你要坐在这?不走了吗?”秦安远也只是脸上稍微有点汗意,其实自己并没有多大的感觉,毕竟走习惯了的。 “那我可走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一个人待着吧。对了,我听说我们这的东青山上可是有狼的。虽然现在看不见,但不妨碍它可能随时出现。但是,如果你再能稍微坚持一下,那就能喝到我们幼儿园独有的酸梅汤了,那喝了之后简直就是冰凉爽快,生津止渴啊。”秦安远又是威胁又是诱惑的说道。 他也知道小胖子长这么大肯定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你想想,逛个花园都要丫鬟太监抱着的人,现在一口气走了将近四、五里的路程,其实也算可以了。秦安远都没想到他能坚持这么久,这会才叫累,也是出乎人的意料了。 “好了,真的不远了,我不骗你,骗你是小狗。”面对小胖子明晃晃不相信自己的眼神,秦安远只能继续哄道。 “你真不骗我?马上就到了?还有多久?你给我说个具体时间。” “我真不骗你啊。再说了,即使我骗了你,难不成你还能重新掉头再走回去吗?” “走不回去,我就不走了。我还真不信,你敢把我一个人扔到这不管不顾。”小胖子双手抱胸,气哼哼的说道。 “好了,好了,休息好了,我们就继续出发吧,再走半刻钟就到了。真的。赶紧走吧,不然太阳越来越大,会热死人的。” 好说歹说,小胖子终于勉强的挪动了他的尊臀,继续跟着秦安远向着幼儿园走去。 其实本来他们可以不必这么辛苦的额,但谁让小胖子起床起的晚,吃饭的时候又横生枝节。其他人快快吃完饭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也就没人管他们了。再加上秦安远有意让小胖子吃吃苦头,所以也就拒绝了家里人的帮助。 终于靠着挪动,还有秦安远的连拉带拽,小胖子成功的看到了幼儿园的大门。 来不及注意各种好玩的东西,一进门,小胖子就平躺在了幼儿园的草坪上,喘着粗气,对秦安远说道:“快,快,把你说的那个什么酸梅汤赶紧给我端过来,我实在渴的不行了,现在累到一点都不想动弹了。” 看在小胖子表现良好,也确实很累的份上,秦安远转身就从自家大伯娘那端了一壶酸梅汤过来。这个酸梅汤是昨天熬好的,一直放在井里冰着的。现在端上来,冰冰凉凉,酸酸甜甜正好喝。 小胖子坐起来,接过茶壶,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对着茶壶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你慢点,这样喝,容易拉肚子。”小胖子刚运动过,浑身燥热,喝这个冰凉的酸梅汤,虽然能解渴一时,但这样真的很容易让脾胃娇弱的小胖子腹痛或是拉肚子。所以秦安远连忙从小胖子手中抢过茶壶。 可即使秦安远再怎么眼疾手快,还是被小胖子一口气喝了很多。被抢了茶壶,小胖子也不生气,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说道:“爽快!”那样子还真有几分江湖大侠的样子。 又休息了一会,小胖子终于恢复了体力,一眼就看到自己正对面沙地上的各种玩具,欢呼一声,就跑了过去。秦安远只能无奈的跟了过去。今天还没有开园,秦家的哥哥姐姐也都上学的上学,绣花的绣花,所以幼儿园除了几个大人之外,没有一个小孩子。 秦安远只能自己亲身上阵,陪着小胖子一一体验各种玩具,让他能够先玩一个痛快。 小胖子在玩具区玩的是如鱼得水,兴致高昂。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并不妨碍他的好兴致,各种玩具玩了一遍又一遍。秦安远猜测,他以前肯定是一个人玩,所以已经习惯了。 玩够了室外的玩具,又转战室内,用积木搭建各种建筑,玩拼图,甚至是那些识字卡片,小胖子也很有兴致的玩了半天。秦安远知道他自然是识字的,可没想到他还是一个挺爱学习的人。不过,他最爱的竟然是认识秦安远提前捣鼓出来的阿拉伯数字。 秦安远看他对数字很有兴趣,就先教她一一认识了,那些东西代表的意思。没想到听完秦安远的讲解,小胖子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这个好,这个数字简单好记,还方便书写。如果能够推广开来,一定会造福很多人的。” 秦安远没想到小胖子就然还有这个眼光和格局。他明白自己是小瞧了小胖子,再怎么性格恶劣,纨绔,不可否认小胖子一直是接受精英教育的皇家子弟。在这一方面天生的就比绝大部分人有优势。 “是啊,这个数字是有诸多好处。但是要推广,还是要慢慢来,毕竟很多人不一定就能一下子接受,但是如果让他们能够切身感受到其中的好处,他们就会自觉自发的运用。这可比我们强行推广要稳妥的多,但是就是见效慢一点。” “我可以给我父王写信,也可以给我皇伯父写信,他们一定会同意的。只要我皇伯父肯下旨,哪还有谁敢不听话。”小胖子显然对秦安远慢慢来,潜移默化的想法嗤之以鼻。 “可是,我现在还小,我不想用这个东西把我的未来框限住。我虽然不想考状元,但科举还是一定要进行的。如果把这个东西献上去,名声固然是有了,但是人们一提起秦家秦安远也只会想到他的术数,根本不会想到其他。这对我以后的计划和发展不利。” 本来秦安远并不打算把这些话说出口的,但是小胖子并不是那些不懂事的小孩,虽然胡闹些,但该懂得他都懂。果不其然,听完秦安远的话,小胖子边玩手中的那些数字九宫格,边点头。 “这样啊,那你考虑的是挺对的。现在还不到时候。名声太早,对你来说是不怎么好。反正,我看你也不像是要靠这些东西扬名的人。来来,继续,你继续教我这个怎么玩。” 小胖子也是心大,不一会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继续和手中的数字九宫格抛到脑后。秦安远看到他对数字挺感兴趣,又教了他简单的加减运算,甚至连加减乘除这些数学符号也都一古脑的全都倒了出来。反正小胖子接受良好。 在数学方面,秦安远不得不承认小胖子拥有者无与伦比的天赋,不一会儿就可以举一反三,对秦安远顺口而出的九九乘法口诀也是背的生快,在这方面,小胖子的学习程度简直和秦安远这种学霸不相上下。要不是多了几十年的记忆,接受了现代的高等教育,秦安远说不定还比不过小胖子呢。 这让一直以来还挺为自己智商骄傲的秦安远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时代的人们。所以也就想到了,数学方面除了小胖子这个妖孽,那在科举上,肯定也有了不得的人存在,自己更应该努力,而不是仗着自己理解力出众,见识广泛而升起轻视之心。 因为一天小胖子都沉浸在玩数字游戏之中,所以就没有出现其他人担心的那种吵闹不休,也没有缠着秦安远要出去逛逛之类的。因此大家也都比较欣慰,再加之明天就要迎来幼儿园的正式开学之日,所以秦家女人就做了一桌好吃的来犒劳大家。 这次小胖子没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乖乖的吃饭,可是他的筷子还是不会使用,只能拿着勺子。好在,他还是愿意学习的,虽然慢了点,菜汁四处飞溅了一点,但大家也没人介意。 第三十章 这一顿饭吃的安稳无比,吃完后所有人都去睡觉,小胖子亦步亦趋的跟着秦安远回到了秦安远的房间。 “刚吃完饭,先不要上床,稍微站会,咱们一起去外面走走。” 对于秦安远的提议,小胖子也不同意也不反对,就是低着头不吭声,不一会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秦安远见状,连忙走到小胖子跟前,抬起他的脸,“小胖子,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一时着急,竟然直接喊出了自己在心中给人家起的外号,好在小胖子还沉浸在伤感之中,没怎么在意。 “我,我想我奶娘了,我想我家了!”秦安远不问还好,一问小胖子就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知道你小小年纪离开熟悉的人熟悉的环境不习惯。哭一下,哭出来就好了。以后,你就把我当成你家人就行了。而且我的家人也很好,你慢慢就会习惯的。等明天你还可以写信,写信给你父王。没事,乖,不哭了啊!”秦安远虽然比小胖子矮一头,但还是抱着小胖子给他安慰。 好一会,小胖子总算哭完了,秦安远的肩膀都湿了好大一块。 “男子汉,大丈夫,可以哭,但不可以每天哭。今天哭完了,以后可不能再随随便便哭了,不然别人会笑话你的。”拿着手绢帮小胖子擦着眼泪,秦安远还在继续劝道。 “我,我只是刚刚没有忍住,我以后肯定不会随便哭的。以前在家里,我走路摔倒了,膝盖磕破了都没哭,我可勇敢了!”小胖子虽然已经止住了哭声,但还有点抽噎。 “好的,我知道你最勇敢了,你等一下,我去拿个热毛巾帮你敷一下眼睛,不然明天,眼睛肯定肿的不能见人。”秦安远正准备去倒点热水,一转身,却发现衣角被小胖子拉的紧紧的。 “怎么了?” “我,我不想一个人。”小胖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只是去倒点热水,不出房间。”对于这么依赖自己的小胖子,秦安远还挺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哦。”小胖子这才乖乖放手,但眼睛还是一直跟着秦安远的身影,不敢离开一点。 被小胖子闹了这么半天,原计划好的消食运动也只能取消了,安顿好小胖子躺好,秦安远也上了床。小胖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起来没有一点睡意。 “我睡不着。每次我睡不着的时候,奶娘都给我讲故事,你会讲故事吗?”小胖子翻了个身,侧躺着问身边的秦安远。 “讲故事啊?你喜欢听什么故事?神话?鬼怪?还是其他的?”反正也睡不着,秦安远索性好好想有那些故事适合小朋友听。 “算了,我给你讲个孙猴子的故事吧。”秦安远要讲的正是《西游记》的故事,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了,但儿时每个暑假,央视放映的《西游记》是每个孩子童年最喜欢看,且看了一遍又一遍也不腻烦的神剧。 “在遥远的古代,东方傲来国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块仙石吸收日月精华,内育仙胞,一日崩裂,产出一个石猴.......”秦安远讲故事的文采不甚出众,但好在《西游记》的故事可是经得起时间和众人的考验,小胖子听的是津津有味,原本有点睡意都被精彩的孙猴子故事给驱赶走了。 好不容易讲到孙猴子拜师学艺,秦安远就不肯再讲下去了,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早早起床。所以任凭小胖子再怎么撒娇耍赖,秦安远都不理会。最后被闹的实在没办法,秦安远只能威胁道:“你如果再不好好睡觉,明天晚上的故事我也不讲了。” 一听秦安远来真的,小胖子只能乖乖滚到床的最里面,一声不吭,闭着眼睛开始假装睡觉。 装着装着还真给睡着了,秦安远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检查了一下小胖子睡得是否安稳,才转身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秦安远是在噩梦中醒来的,梦中自己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动也不能动,还有无数的小石子砸在自己脸上。醒来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小胖子的一只腿搭在自己胸前,手还不安分的舞动着,嘴里还嚷嚷着什么听不懂的梦话。 被吵醒的秦安远没好气的把小胖子的大粗腿拨拉到一边去,捏着小胖子的鼻子,直到他醒来。 “还早着呢!我还要睡!”小胖子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起床撒尿,难道你忘了昨天早上是谁开闸放水的吗?”被吵醒的秦安远也是很烦躁,自己烦躁当然不能让罪魁祸首轻松了。 小胖子硬是被秦安远给折腾起来,一起来,小胖子就提着裤子到处找马桶,原来还真被秦安远给说中了,他现在憋不住了。 放完水的小胖子神清气爽,“灵宝,早上吃什么呀?我饿了!” 通过昨天一天的经验教训,小胖子已经接受了自己被自己老爹彻底丢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小胖子也是心大,既来之则安之,所以很快就想明白了。千委屈万委屈,最不能的还是要善待自己。穿的不奢华没关系,舒服就好,睡得不舒适,安逸就好,唯独在吃的这一道上,怎么都不可以不讲究。 虽然秦安远家的饭菜比不上王府的精致可口,可也别有一番风味。主要是秦家人舍得放料,所以虽然粗狂了一些,但味道不差。 “稀饭、咸菜还有馒头?就这几样,没了吗?灵宝,你家不会穷的揭不开锅了吧,怎么就这点东西。”小胖子有点不满意了。 “今天是幼儿园正式开学的第一天,一大早的,大家伙都是第一次正式上班,肯定有点匆忙。所以没来的及细细准备,先委屈我们的小世子一下,今天先随便吃点吧。再说了。我奶奶的这个咸菜可是一绝。夹点猪油,夹点咸菜,来尝尝。”秦安远边说边快手快脚的拿起白白胖胖的馒头飞快的夹好了猪油和咸菜,递给了小胖子。 小胖子虽然觉得这太敷衍了,但如果他真拒绝的话,估计秦安远就敢独自一人吃了,不管自己了。所以,小胖子虽然不满意,但还是接过了秦安远递过来的馒头,泄愤一样的咬了一大口。 匆匆吃完早饭,秦安远背着自己让自己娘亲给自己准备的青布绣有自己名字和熊猫吃竹子的双肩背包,就准备出门。 “你这个包包怎么是这样的?我还从来没见过呢。京城也没有,挺新奇的啊。还有,为什么上面也绣个食铁兽?”小胖子跟在秦安远后面叽叽喳喳不停歇。 “大宝,你什么时候来的?”刚出门就看到无聊的赵大宝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高高的坐在秦家大门口不远处的拴马桩上。 “快下来,很危险的,你怎么上去的呢?”秦安远看着他晃悠的双腿就忍不住操心。 “没事,我经常在上面玩。”赵大宝倒不觉得有什么,轻轻一跳,就从一米多高的拴马桩上跳了下来,脚下连一个趔趄都没有,一下子就站稳了,这可让秦安远羡慕的不行。 “你这小伙伴,看着不怎么样,这底盘还挺稳的?学没学过功夫?”小胖子作为一名王府的接班人,从小就看自家侍卫各种训练,还有两个当世的武术大师作为自己的师傅,虽然自己并没有怎么认真习武,但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没有,大宝这是天生的。天生就比同龄人长得高长得壮,力气也大,上次那个墨羽叔叔还夸过大宝。现在想想,当时你爹可是承诺我,如果他的咳嗽好了,会给我个武术师傅的,上次他来,我忘了,他也没提,你说,是不是他想赖账呢?”秦安远领着左右两大护法,后面还跟着个兮音,开始了去幼儿园的路。 “才不会呢。我爹他就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现在是给你找好的师傅去了,不信,不信咱们等着瞧。”虽然小胖子也恨自己爹不讲义气,将自己一个人丢下。但对于自己爹的人品,小胖子可不允许任何人诋毁。 “那就再等等了,不行的话,我可就给你爹写信提醒提醒他这件事了。”其实秦安远也把这件事忘的差不多了,还是看到赵大宝的身手才想起来的。 虽然感觉自己并不是个习武的料,但能强身健体也是好的,以后遇到危险也能多几分逃命的机会。最主要的是,秦安远不忍心看赵大宝这么好的苗子被浪费。既然他有习武的天分,自己又是一个想要努力的,所以作为自己最忠诚的小弟,以后自己事业的班底,秦安远还是要多为他考虑考虑的,能争取的也要争取。 在自以为秦安远看不到的地方,小胖子磨磨蹭蹭的走慢了两步,挪到了兮音的身边。 “兮音哥哥,听到了没,等会趁没人的时候给我爹飞鸽传书,把秦安远的话一字不漏的都告诉他。可别不小心让人家以为他就是个不守信的伪君子。”小胖子压低声音。 “是,我知道了。”兮音拱了拱手,关于自己这些侍卫能随时随地联系到自家王爷这件事,小胖子从小就知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要他不闹着回京城,回王府,其他的事情都好商量。 得到了兮音肯定的答复,自觉维护了自己爹爹作为王爷的信誉,小胖子又背着手快步走到了秦安远身边。 几个人就这样一路说着话到了幼儿园,当然走到一半的时候,小胖子体力不支还是吵着要让兮音背他,但秦安远坚决制止了,承诺只要这次他还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坚持走到幼儿园,就让自家二伯制作一辆儿童车送给他。 第三十一章 秦安远对于儿童车的描述太过美好,不仅小胖子听的垂涎欲滴,就连其他两个人也是一脸的向往。 虽然是开学的第一天,但青山幼儿园可没有现代常见的那种熊孩子撒泼打滚不进校园的情况。反而一个个美滋滋的蹦着跳着抢着进校门。全都因为这些小小年纪的新学生自从幼儿园体验过后可是念叨了一个多月终于盼来了这么一个开学的日子。 孩子们进了学校,也很少有父母再外面伤心落泪,依依不舍,一个个如被放归山林的小鸟一样,脸上就差挂着几个大字“终于解放了”,这倒是和现代那些家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上学的日子过得是很快的,为了鼓励小胖子努力锻炼身体,不逃学,不厌学。秦安远还真兑现承诺,画图纸,指点自家二伯打造出五辆一模一样的儿童三轮车来。 儿童三轮车比较简单,不用链条什么的,只要有个完整的架子,关于轮子,因为实行盐铁管制,所以也只能用木轮子。而这种木轮子也是秦二伯专门找的柔韧性好,比较轻便的木料,所以除了没有橡胶轮胎的柔软有弹性可以减震之外,其他也不差什么了。 特别是秦二伯巧手打制的虎头把手,还有秦安远钟爱的熊猫头把手,上了漆之后,一辆辆摆在院子里,熠熠闪光。 上完一天学的秦安远、小胖子,还有要蹭饭的赵大宝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根本就没办法挪动自己的脚步,像梦幻一般挪到了三轮车的面前。 “灵宝,这就是你所说的儿童三轮车吗?好漂亮!快快,快教教我,我想知道它是怎么不用吃草就可以动的,而且还可以驮人。”小胖子迫不及待的拉着秦安远想要他赶紧为自己展示一番,赵大宝也是一脸期盼的看着秦安远。 虽然外表看起来波澜不惊,但内心还是暗暗窃喜的秦安远不急不忙的放下自己的小书包,走到属于自己的专属三轮车面前,撩起衣摆,跨坐了上去。 “这个很好学,只要自己能掌握住方向就行。”说着双手握住车把,两脚踩在脚蹬子上,使劲一蹬,原本静止不动的三轮车就慢慢开始了移动。 随着行驶的距离越长,蹬起来也就越轻松,三轮车的速度也就越快,很快,秦安远骑着三轮车就转了好几圈。 “这个简单我也来试试!”小胖子很快就选择了虎头把手的三轮车,别看他还是胖嘟嘟的样子,但骑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除了刚开始的歪歪扭扭,很快也就骑的和秦安远一样好了。 “太爽了!哈哈哈!我以后要天天骑着我的虎头车去上学!”小胖子嚣张的笑声根本就停不住。 一边的赵大宝可不像小胖子那样厚脸皮,虽然也很眼馋,但还是极力的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摸一摸其他三轮车的冲动,只是羡慕的看着院子里骑的欢快的两个人。 “大宝,你也试试吧!看你喜欢哪一辆,自己选!”秦安远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运动的这么痛快了,这一骑车,感觉仿佛真回到了童年,还真有点玩到兴起的样子。 “那我试试!”相处了这么久赵大宝也算是知道了秦安远的性格,他把你当朋友,就不会来虚情假意那一套,你只要接受他的好意就行,不要还学着大人的样子假惺惺的推脱,那他可就不喜欢了。 院子不够几人撒欢,在小胖子的提议下,三人把小童车搬到了外面,准备去外面浪一圈再说。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嘚瑟,向那些自己的同伴炫耀去。 秦安远没有阻止,毕竟他还要看看这个童车的市场反应,然后好给自家二伯找点事情做,毕竟二伯这个好手艺可不能浪费。 三轮童车一亮相,那在东青村的孩子中间真是核弹一般的反应,所有的孩子什么事都不干了,饭不吃,其他往常的好玩的也不玩了,就跟在三人后面跑着叫着。不断的问这是什么车?哪里能买到?更有甚者,提出了借着骑一下的意思。 但是秦安远都没说话,只是一直面带微笑。可小胖子就不一样了,各种嘚瑟,各种吹嘘,什么“这是哪吒的风火轮,是仙家宝贝,可遇不可求”之类的,反正唬的后面跟着的大朋友小朋友,由原本的艳羡变成了现在的敬仰。 所以当秦家另外几个堂哥们下学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几个小孩骑着坐在模样怪异的车车上,一路风风火火的向他们驶来,后面则跟着一大群的孩子,尘土飞扬,乌压压的一片向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大哥,那个是灵宝,还有住在咱家的那个小胖子没错吧?”秦安选一下子就认出了其中那几个熟悉的人影。 “不错,不错就是他们,他们骑的什么?好好玩的样子,我也要去!”秦安运根本就不用想,肯定是自己弟弟又捣鼓出什么好玩的东西了,根本就不能忍,书包都来不及放下,就迎着人群跑了过去。 “灵宝,灵宝,这是什么?”秦安运很快就挡在了一大群人的面前,急急忙忙问道,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安远屁股底下的三轮车看,压根就没看自己弟弟一眼。 “小堂哥,你们下学了啊!这个是三轮童车,我让二伯刚刚做好的,现在试试能不能骑。你要试试吗?” “我可以吗?我没有学过,要不要学一学啊?”秦安运一脸的跃跃欲试。 “不用,很简单的,你先上车,我再教你!”秦安远利落的下了车,把自己的熊猫车车让了出去。 秦安运“嘿嘿”一笑,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接过车小腿一迈,很快就骑坐了上去。学着小胖子的样子,两脚使劲一蹬,车子就动了起来。秦安运接档了秦安远,秦安远只能慢慢的往回溜达。 秦安迎和秦安选都很羡慕,但是没有办法,那个儿童三轮车只能让3岁到7岁的孩子骑着玩,而他们两个一个九岁,一个十岁,长得也高,所以三轮车根本就装不下。看着两个哥哥羡慕的样子,秦安远只能暗下决心,争取早日能把自行车做出来。 回到家后,秦安远找自家二伯,让他赶紧招人手,赶制儿童三轮车。好在秦二伯在秦山镇的木匠圈子里名声很好,因此很快就找好了人,按秦安远说的,一人负责一道工序,实现了简易的流水线生产。最后再由秦二伯带着自己的两个本村的徒弟组装。 日夜不停的忙碌终于见了成果,很快五百辆童车就整整齐齐的停在了秦家的院子里。被从忙碌的糖厂叫过来的卢掌柜看着摆在院子里的儿童车,还有自家小主子骑着童车的样子惊呆了,揉了揉揉眼睛,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工厂待得太久了,有一种与世隔绝,跟不上潮流的感觉。 “糖厂那边怎么样了?”秦安远先是给卢掌柜泡了一壶好茶,这才问道。 对于糖厂,秦安远也只是画了一个工厂图,其他就基本什么都没管,因为他很相信卢掌柜的能力。 “你说的满足糖厂建立条件的地已经找好了,在长治县靠近泾河码头的地方,那边是个荒滩,对面是码头,交通方便,无论是甘蔗的运入还是你说的那些糖果的运出都很便利。现在手续什么都办好了,就是如果要用青砖盖那么大一个厂房的话,成本实在是太高了。可如果不用青砖的话,那厂房的质量又没办法保证。我已经看过很多窑厂了,都一样。”卢掌柜头也很大。 “青砖不行的话,红砖,红砖可不可以?”秦安远问道。 “红砖?什么样的红砖?哪有这种材料?”卢掌柜连忙问道。 秦安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现在红砖这种廉价好用的建筑材料还没有出现呢。 “这个先放一放,这段时间寻找合适的厂址辛苦你了。是这,你刚刚也看到了,我这里制造了一批新的儿童三轮车,你先看着把这些三轮车放到你们四海杂货售卖,长治这边放个百八十辆就行,其他的全放到京城去。卖的钱还是以前的办法,三七分,我七你三。你先看着把这件事办好,糖厂的砖我来想办法。” 卢掌柜只能点了点头,没办法,虽说现在自家主子已经让他成为平南王府的大掌柜的,但也同时交代了他必须听秦安远的指挥。而秦安远现在和平南王府的关系就相当于后世我们所说的战略合作伙伴。平南王有权有钱,而秦安远有技术,有见识,所以想要发展,两者谁也离不开谁。 卢掌柜找人把所有生产出来的童车都拉走了,每辆车都被篷布盖的严严实实,很是神秘。 东青村有自己的窑厂,不过那个窑厂规模很小,生产出来的砖石质量也不怎么样,只能供应几个村子盖个房子什么的,其中绝大部分人家用的都是这种砖石,比秦家从县里拉回来的青砖差些,但比茅草屋什么的又要好很多。 秦安远准备把那个窑厂买下来,然后把窑厂做成东青村的村办窑厂,这样的话,不仅能够为东青村的青壮年提供一个就业的地方,还能增加村民的收入。 秦家在东青村已经属于富裕的人家了,但是秦安远也不能一个人就把所有的财富都揽入他们家,而共同富裕才是秦安远的最终目标,毕竟只有自己能够提供给他人利益的时候,别人不仅不会眼红自己,还能感激自己。而只有当身边的人都富裕之后,金钱、物资才能更加迅速的流通,而自己才能更加游刃有余的规划自己的未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第三十二章 秦安远把自己的计划给自己的爷爷秦老头详细说了之后,秦老头也是没说话,先是低头静静的思考了一下,才抬起头,一脸的欣慰的说道:“我总以为你早慧,害怕你锋芒太漏,年少轻狂。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还能考虑到这个地步。虽说我们东青村不像别的地方基本都是一个家族聚居在一起,但我们一样齐心协力。没有凝聚力的村子是发展不起来的。我们东青村能有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大家一个带一个才发展好的,所以,你这个想法好,很好!不愧是我秦家的人!” 秦老头摸着自己孙子的脑袋连声赞叹。 秦安远装作被夸奖的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和自己爷爷来到里长秦永春家,秦永春和秦老头是同辈人,也是当初一起迁过来的同一家族的人,但是经过几代,现在两人已经出了三服,但是秦安远还是要喊一声“大爷爷”的。 而东青村的那个小砖窑就是秦永春家的家产,不过现在秦永春年纪大了,自己也没有儿子,两个女儿都已经出嫁了。自己作为里长也比较忙,所以已经对经营小砖窑没什么兴趣了,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两年,小砖窑就该倒闭了。 “大爷爷好!”秦永春吃完饭正坐在自家屋子里喝茶,秦安远牵着自己爷爷的手连忙先打招呼。 “哎!是我们灵宝来了!永生也过来了啊,来,进来坐吧!”秦永春年轻的时候是个走南闯北的主,在外面挣了半辈子钱,最后回到东青村第一件事就是办了个砖窑厂,镇上还有两间铺子,所以日子过得很不错。正因为他年轻时候的经历,有勇有谋,是个狠人,再加上他的砖窑厂基本就是相当于给村里的人找个事干,村里谁家盖房都可以从他那用最低价拿到砖石,甚至可以赊账,所以,即使出去了多年,可仍能得到村里人的爱戴,能够成为村里说一不二的里长。 “春哥,是这......”秦老头对自家这个出了三服的比他大几岁的哥哥也是很信服,因此也就没绕什么弯子,巴拉巴拉的就把秦安远的意思给说了。 “你的意思是,想把我那个砖窑厂买下来,然后记在村子名下;还想扩大规模,然后提供技术,搞那个什么红砖的生产?”秦永春皱着眉头问道,“你那个红砖的技术靠谱吗?” “大爷爷,没问题的。红砖生产不仅难度不高,生产出来的砖质量也很好。这次主要是因为咱们泾河那边要盖一个糖厂,普通的砖石质量不能保证,而价高的砖石成本又大。我和糖厂的老板认识,才想了这么一个法子,您放心。”秦安远解释道。 “糖厂?就是那个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是四海杂货铺新建立的糖厂吗?”本来还不怎么热心的秦永春一听糖厂心就热了,“你说你认识那个糖厂的人。” “嗯,我们家和那个卢掌柜以前有过交道,现在他们卖的那个肥皂就是我们灵宝提供的方子。而那个糖厂我们灵宝也有份!”秦老头忍不住嘚瑟,以前只是觉得没必要,但现在不同了,秦家准备带着所有的人发家致富,那当然就不能隐藏自己的实力了。而且秦永春也是个可靠的人,正因为他没有儿子,所以在公事上反而没有什么私心。 “肥皂?那个已经进献到皇宫里的肥皂?那个方子是灵宝的?糖厂你们也有份?”虽然听说过秦永生家是发了财,但具体的是怎么样发财的村里人私下也是悄悄议论的,但都是各种猜测,没有一个是靠谱的说法,现在才明白竟然大火的肥皂方子是他们卖出去的。不怪乎秦家现在表现的一点都不差钱。 “对,糖厂那边需要大量的砖石,所以我才有了这个想法。” “这样啊,也就是如果现在你们把我那个小砖厂买了,就能立马开工?就能开始挣钱?” “对,先把糖厂的需要的砖石生产出来,然后再慢慢的把砖厂升级改造,之后会是一个新的砖厂,不仅规模更大,能够生产更多,而且也能为村里的人提供更多的挣钱的岗位,以后挣的钱也会由村里出面成立一个专门的管理的地方。好把那些钱用来修路或者是其他的。我想要把我们的村子建成咱们大宣王朝最富裕最漂亮的村子。” 秦安远的大饼画的很大,但秦永春即使知道那是不容易的,但还是心动不已。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能在村里人面前留个好印象嘛,如果,他真能配合秦安远说的,那岂不是会在县尊或是府尊那儿都能留下印象。毕竟如果治下出了富裕的村子,那可不仅是面上涨光的事,更是不错的政绩。 “既然灵宝是为了我们整个村子好,那我也不替村民白白占你家的便宜。这样吧,那个砖厂这几年也就是那么个状态,基本挣不来什么钱,我就直接送你吧,以后但凡有了利润,该你的也不能少!” “这,这......”秦老头有点犹豫,这可真是出乎他们爷俩的预料,本来还想着花了两三百两银子才能把砖厂拿下,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被白送了,这个他也犹豫,不仅秦永春不想白占他们家便宜,他也不想白占人家的便宜。 “这样吧,砖厂我们可以白拿,但白拿的这部分我们折算成银钱算大爷爷你参与砖厂的股份,以后给你按比例分红,这样可以吧!”秦安远想都不用想就提出了这个建议。 “股份?”秦永春有点疑惑。 秦安远忘了现在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是股份,可他又不能解释的太过专业所以只能说道:“大爷爷,股份这个事就是......反正以后砖厂可以说也是有你的一份子的,挣了钱之后也会给你分钱的。” “这样啊,行,那你看着办,你看这个变更文书我们什么时候去县城改一下去。”秦永春也不相信就那个小破砖厂会盈利会给自己分钱,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只当是秦家爷孙两的好意。 “过两天吧,现在也没时间去县城。既然我们已经说好了,就让灵宝先和砖厂的师傅商量着把那个什么红砖先搞出来,其他的再说。”秦老头相信秦永春的为人,因此也不着急去立什么文书。 “行,那等你们有时间了就过来喊我一声,咱们再去衙门里把文书立了。”秦永春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走,咱现在就去砖厂看看去。” 说着就带着秦老头秦安远往村子外面走去。 虽说这个砖厂是属于秦永春的产业,但是它并没有在东青村,而是在东青村和何家村的交界处,,原因就在于两个村子的交界处是一个地处低洼的黏土地,原先这个低地常年都是积水杂草很难清理,所以也没人想着用它种庄稼什么的。所以秦永春就雇人清理了一下,然后把里面整治平整,才慢慢形成现在的砖厂。 走到砖厂里,秦安远先是抓了一把地面上的土,捻了捻,很满意,是质量上乘的黏土,最适合烧红砖了。虽然黏土质量过关,但明显的烧砖的温度还有工序有点不过关,所以烧出来的砖质量才参差不齐。 “灵宝,这个是砖厂的大师傅孙老头,他可是我从县上专门请过来的,在咱们这个砖厂已经干了十来年了。”秦永春领着一个光着膀子,满面红光,但面相看起来却很孤傲的老头过来介绍道。 “孙爷爷好!”秦安远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哼!我以为是哪个名气大的师傅要教我怎么制砖烧砖,没想到却是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乳臭未干的黄毛臭小子,口气大的呀,还教我烧砖,我看你还是静静的在这活尿泥玩吧!”姓孙的老头一点都不顾及在场的秦老头还有秦永春开口就讽刺道。 “我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比起你这个烧了半辈子砖也就是这个水平的人来说,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最起码自知之明我是有的。我可没脸拿着高工资,领着一大帮子人,十来年竟把一个好好的砖厂弄到现在这个朝不保夕的状态!”秦安远也毫不客气的回道。 虽说要尊敬老人,但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尊敬,就比如这个自视甚高的孙老头,不过是仗着一点点的技术就耀武扬威,竟然连自家的东家都不放在眼里。在他看来,砖厂就是靠着他才能生产的,根本就离不开他,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东家,这个小屁孩说话就这样?你就不管管?”孙老头眼睛一瞪,看样子就想要伸手打人,不过到底是忍住了,因为秦老头一下子就挡在了秦安远面前。所以,孙老头只能转身寻求秦永春的帮助。 “额,这个,我刚还没来得及给你说,这个砖厂我已经转给他们了,现在这个砖厂的东家是他们,不是我。”秦永春对于这个老孙也很无奈,以前是真的仰仗他,所以把他惯的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这些年在砖厂也是得罪了不少人,但没想到,还没开始,他又和自己未来的东家闹起了矛盾。 “什么?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把砖厂转了,还是这么一个不尊老的人家,不行,我不同意!”孙老头显然忘记了自己并不是砖厂的主人,只是一个雇佣过来的师傅而已。 “老孙,你说的什么话,我的砖厂我想给谁就给我谁,还用得着你同意吗?”秦永春也有点生气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孙老头还想解释什么。可秦安远并不耐烦听下去了,他直接就开始在砖厂转悠了起来。 砖厂大部分人都是东青村和何家村的村民,能在砖厂干活的,大多家里比较穷困,所以,年纪大的年纪小的人都有,秦安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张大哥你怎么在这?”看着这个**着上身,吭哧吭哧在活着泥土的精瘦的身影,秦安远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半年前还文质彬彬读着《大学》《中庸》的书生现在竟然在砖厂里干起了这个繁重的活计。他可是自家老爹最欣赏的学生之一啊。 第三十三章 “啊,是灵宝啊。你怎么过这里来了,这里脏,你离远点!”被秦安远叫做张大哥的人直起身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才从泥堆里赤着脚走了出来。 “张大哥,你这是?”灵宝看着面前这个才刚过十四岁的还不算成年的孩子不由的问道。 “我这也是没办法,你知道我是由我娘把我养大的,我爹早早就走了。留下十来亩地佃给别人种,我娘在家纺纱织布供我去学堂念书,我还有个六岁的妹妹。为了我上学,我娘是日夜操劳,这两年身子骨越来越差,本来还没什么,没想到我妹妹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摔断了腿,我娘一心急,也病倒了。为了给她们治病,我已经卖了几亩地,但还是不行,我只能先出来挣钱。以前是她们养活我,现在轮到我这个做儿子,做大哥的养活她们了!”十四岁的少年,以前还是意气风发的学子样,现在经过几个月的劳作,眼睛里虽然还有光,但更多的却是迷茫。 “张大哥,您念了这么多年书,怎么着也能找个文书一类的工作,怎么就在这砖厂和泥呢?” “咱们长治县学风盛,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读书,而没走科举之路像我这样的更是数不胜数。我一没有背景,二还要就近照顾我娘和我妹妹,所以没得选择。”被秦安远叫做张大哥的人以前也是幻想过自己学业有成之后,如何置办一分产业,让自己的娘还有妹妹享享清福,没想到出了学堂才知道当初的自己有多么的天真。 在学堂里学到的除了认识几个字,明了一些道理之外,几乎对自己再无任何帮助。没有任何一技之长就需要肩负养家的担子,不会种地,不懂经商,做官现在更是想到不用想了。想要应聘账房,人家嫌弃没有经验;想要做个文书,但却没有门路,就连出卖体力人家都嫌自己太过瘦弱。好在自家村子里还有这么一个砖厂,虽然已经落魄,好歹秦里长看自己生活不易的份上还是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活计,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才好。 “这不是大材小用吗?难道读书这么多年就白读了吗?” 面对秦安远的话语,张立峰也只能摇了摇头。 “这样吧,我今天刚接手了砖厂,准备生产一种市面上还没有的红砖,你知道我家里人都忙,没空照应这个砖厂。我们立个契约,我雇你管理砖厂的生产,只要你找人按照我的方法好好保质保量的把砖生产出来,我就付你每月最少三吊钱儿的工钱,做得好还有奖励,怎么样?想不想干?”秦安远一是可惜张立峰一身的学问,二是也知道他的为人,三正好自己就缺个人手,所以不论从哪方面来说,他的这个建议都是双赢的。 听了秦安远的话,张立峰也不矫情,起身对着秦安远就是一个深鞠躬,三吊钱儿的月钱这几乎是一个资深账房的工钱,相比他现在没日没夜干活就得一吊钱的月钱来说,真的是要丰厚的多。而且照秦安远的说法,自己以后会是砖厂的管事的,钱也会慢慢再往上涨的。 “张大哥,虽然我是相信你的为人的,但咱们丑话说在前面,生产红砖这个事我会全权交给你,但保密你必须做到,不然......” 秦安远的话并没有说完,但张立峰听了之后,连忙回答道:“灵宝,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而且我还要在咱们东青村生活一辈子呢,绝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何况你现在对我这也算是知遇之恩,甚至对我我娘我妹妹来说都有活命之恩,我只会想着报答你,怎么会想着害你呢。” 看张立峰急的脸都红了,秦安远才又开口:“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心里明白就好。行了,你现在跟我过来,我教你如何生产出红砖,其他你都可以安排,但核心技术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秦安远边走边叮咛张立峰注意事项。 “少东家,少东家!”正说着话呢,身后就传来谄媚的声音,那声音听得秦安远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了。转头一看,正是原来砖厂的大师傅孙老头。 “孙师傅还有什么事吗?”秦安远皱着眉头看着脸上堆满了假笑的孙老头,他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和刚刚的样子截然相反。 “少东家,我刚刚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被猪油蒙了心才说了那么一番话,你看我在咱们这个砖厂也干了十来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听说你要重新生产一种大家都没见过的红砖,不是我打击你,制砖这个事,看起来简单,但操作起来是真难,一不小心就烧出一窑的废砖。所以,要我来说,我们还是不要冒那个险了.......” 秦安远还以为他追上自己是有什么好建议,没想到建议没有,反而劝自己继续这样得过且过下去,秦安远不想听他废话,转身继续和张立峰说话。 看秦安远不理自己,孙老头也着急了,一看秦安远的样子,好像要把以前自己看不起的这个小屁孩扶上位,所以也不高兴了,脸一耷拉,说道:“既然少东家不听我的话,执意要自作主张,那你的事我也就不管了。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到时候烧不出砖,有你们哭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可别来求我!” 孙老头原意只是威胁一下秦安远,认为一个小屁孩肯定不敢把自己怎么样,没想到秦安远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头都没有转过来一下。孙老头看没人理会自己,自己也没什么台阶能下,因此只能一甩袖子,转身走人。 “灵宝,孙师傅走了,真没事吗?”张立峰有点担心。 “怎么?你是担心我的方子不管用?还是担心自己担不起这个担子呢?” “不,不,我当然相信你,也相信自己。”张立峰明白了秦安远的态度就不再提起孙老头了。 在砖厂转悠了一天,带着张立峰亲自把已经制作好的生胚放入了砖窑中,秦安远最后交代:“窑的温度,还有需要的燃料我都已经告诉你了,这一窑砖你亲自看着,能成功最好,不成功的话你自己总结经验教训,但只要你严格按照我的说法去做,肯定会成功。等开窑之后,是好是坏你再找人去我家给我捎个话。” 看着张立峰把自己的话当圣旨一样的听从,而且把自己交代的那些注意事项还找了纸和笔认真的记录了下来,秦安远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也放下心来,找到了在砖厂一个管事的休息的地方喝着茶唠着嗑的秦老头和里长爷爷。 “事情办完了?” “嗯,办完了。” “行,那走吧,回家,今天不是休沐的时间,我却带着你跑了出来,估计你奶奶会好好训你一顿。”秦老头有点幸灾乐祸,灵宝一直是自己婆子的心头肉,但自从自家婆子当了那个什么幼儿园的园长之后,对待上学这件事就一直很严肃,要知道自家孙子逃学了,肯定不会纵容的。 “嘻嘻,没事的,我已经给我奶奶请过假了!”秦安远才不担心呢,他现在可是有小胖子这个同窗,已经给小胖子交代过了,为了让小胖子自己乖乖一人去上学,他可是承诺今天晚上多讲两章《西游记》的故事来的。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 可是再好的计划也赶不上变化快。 秦安远还一心觉得自己今天完成了挺重要一件事,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坐在院子正中间一脸严肃的奶奶。 “奶奶,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你说,我替你教训教训他去!”秦安远还不知道自己就要大祸临头还一脸笑嘻嘻的安慰自己奶奶。 “谁惹我生气了?你说呢?秦安远,我问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去上课,也没有请假,跑到哪浪了一天现在才回来?” “我?我没有浪,我是去办正经事了。而且,我不是让小胖子帮我请假了吗?”被自己奶奶问的一头雾水的秦安远,瞬间就想到肯定是小胖子那个不靠谱的臭小子把自己昨天晚上交代的事情忘了。 “让小胖子帮你请假?” “对呀,昨天晚上睡觉前我就给他说了啊。”秦安远想到小胖子把自己交代的事情忘了,害的自己在这儿接受奶奶的批评,当下就有一种想要把小胖子抓过来狠狠打他屁股的冲动,猛然间抬头一看,小胖子正躲在墙角鬼鬼祟祟的偷看。 “小胖子,你过来!”秦安远也不管了,直接就把小胖子揪了出来,让他和自己当面对质。 好在小胖子虽然因为粗心大意忘了秦安远的交代,但还是个诚实的孩子,老老实实在夏老太太面前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才让秦安远免于被教训一顿,但最后还是被罚写了大字十张。 “灵宝,对不起啊!我是真忘了,放学的时候才想起,本来准备补上的,没想到你奶奶一听你没上学就那么凶,吓的我都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了!”小胖子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因此很是低声下气的说道。 “哼,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反正今天晚上的《西游记》故事没有了,不仅今天的没有了,明天的也没有了,因为我要把讲故事的时间用来写大字!” “不要啊!灵宝!我还等着听你昨天说的三打白骨精呢,要不,我替你写!你还是继续讲故事吧!” “就你那字,还想帮我写,算了吧,我怕奶奶认出来,再加倍惩罚我!”秦安远摇了摇头,拒绝了小胖子的提议。 “灵宝,灵宝,我错了,你千万别不讲故事啊,不然故事憋在肚子里多难受啊.......” 第三十四章 大宣王朝京城。 “娘,娘!” 刚过饭点,还没到下午上课的时间。 靖远侯府的后院就响起一阵大呼小叫的声音。 靖远侯夫人沈氏正在小憩,大丫鬟良辰守在外间正在绣着一双鞋面,美景则是偷偷打了个盹。整个院子里的仆人都害怕打搅主人的休息,所以干什么都静悄悄的,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所以当自家小主人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来之后,良辰的手就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美景直接就恍惚的差点摔下凳子。 “二少爷,二少爷,夫人在休息,您不能这么直接闯进去啊!”回过神的良辰在房门口拦住了风风火火就要闯进去的靖远侯府二公子,年仅5岁的陆文博。 “良辰姐姐,我有急事找我娘,很急很急,赶紧让开!”一身红色锦袍,长得粉雕玉琢的陆文博因为跑得急,所以脸蛋红扑扑的。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自己母亲最信任的大丫鬟,虽然急躁,但好歹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好声说道。 “二少爷......”良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屋子里面一阵声音。 “良辰,让二少爷进来。”沈氏浅眠,所以在自家儿子咋咋呼呼大喊大叫的时候也就醒了,不过是在丫鬟美景的帮助下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所以才出声迟了一会。 “娘!” 见了自家母亲端坐在凳子上,向来就风风火火的陆文博难得的安稳行礼,低声叫道。因为他是知道自家娘亲是最看重规矩的。为了他这个性子,沈氏可是没少教训他。因此一到沈氏面前,陆文博就变成了规规矩矩的礼貌少年。 “六子呢?伺候少爷,怎么能让你跑的满头大汗?”沈氏虽然重规矩,但是对于自己这个二儿子也是打心底里的疼爱,看他跑得一头汗水,哪还顾得上教训他礼法不周呢。 “娘,四海杂货铺新进了一批能自己行走的三轮车,正在抢购呢,我让六子帮我排队呢。放心,还有阿大和阿二跟着,不过他们不好进院子,所以都在外面候着呢。”看自己娘亲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陆文博也是松了一口气,解释道。 六子是自己的书童,也才十岁而已,阿大、阿二则是父亲给的护卫,因此不能进内院。 “所以,你下午学都不上,找我就是为了那个什么三轮车吗?”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刚才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现在一听说,原来是为了新奇的玩具,所以沈氏也就不着急了。接过美景手里递过来的养颜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娘,那个三轮车可神奇了,今天早上骆成言骑着三轮车进学堂,你是不知道,那个轰动啊。还没放学,我们学堂的人都让自家小厮去四海杂货铺排队去了,我还是晚的呢!”良辰一边为自家小主子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一边听着自家小主子狡辩,不由的低头掩藏自己嘴角的笑意。 “这么说,你还值得奖励了?”沈氏也是觉得好笑。 “当然,虽然骆成言的仙鹤三轮车又漂亮又能自动行走,吸引了几乎所有的学生的目光。大家都围着他转,想要拉关系借着骑一骑,连上课都没办法好好听课。但我不一样,我虽然也羡慕,但还是好好听课了。不仅把夫子布置的课业全部完成了,而且还写了三张大字,可认真了!”陆文博自以为不着痕迹的贬低了其他同学,抬高了自己,眨着星星眼扑闪扑闪的望着自己的亲娘,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 “嗯,今天表现不错!经得住诱惑,守得住本心,知道什么最重要。做的不错,等你爹回来了,我会好好和他说说的,去年你不是想要一匹小马吗?正好你长大一岁了,就让你爹奖励你一匹漂亮的小马就好了!”沈氏假装没听懂自己儿子的言外之意。 “娘!小马的事不着急!”陆文博有点着急了,四海杂货铺的东西可是火的很,自己回来拿钱,时间久了把钱送不过去,那个三轮车肯定就没有自己的份了。 “小马不着急,那什么着急啊?”沈氏还有心逗逗自己的傻儿子。 “娘——”陆文博的声调拖的都有几里长。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就许了你去买那个什么三轮车。多钱来着?”沈氏看出来自己儿子是真的着急了,眼看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自己娘亲松口答应,陆文博一蹦三尺高,不过看到自己娘亲不赞同的眼神,连忙又规规矩矩的坐好,伸出自己的小肉爪,比划了一下。 “多少?”沈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不多,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这还不多啊!你知道五十两能做什么?能够一个四口之家三年嚼用了!那个三轮车是什么,不就是一个小孩子的玩具吗?怎么就卖的这么贵?”对于自家儿子不知民生艰难,沈氏也是摇头不止,觉得有必要让自己儿子认识一下银钱的多少与重要性。 “还好啊,比那个红糖划算。三轮车我可以骑好久,最起码两三年,那个红糖一斤就五两银子,五十两买五斤,还不够我们家半年用呢!”虽然陆文博也喜欢红糖甜滋滋的味道,但在三轮车面前,当然是三轮车更加重要了。 “行了,说了你也不懂。红糖的重要性岂是你这个小屁孩能知道的。良辰,去取五十两银子来。”沈氏是红糖的的第一批受益者,想当初她可是连生两个孩子都抵挡不了葵水来时的腹痛难忍,但自从每天喝点红糖水,当月葵水来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轻松多了。 娘家嫂子刚生完孩子,每天一碗浓浓的红糖鸡蛋汤,听说月子里恶露排的可快了,所以都出了月子了红糖水都还没断。 所以啊,有条件的家庭都知道红糖水的重要性,因此这些有钱有势的家庭女主人基本都把红糖当做是女性保养佳品,毫不吝啬的。银子算什么,只要能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活着,就算是吃金吞银那也是在所不惜的。 陆文博达到了目的,甜甜的和自家娘亲告别之后就连蹦带跳的带着自己的护卫阿大阿二向着西市里的四海杂货铺跑去。 沈氏看着自家儿子活泼的样子虽然有些蹙眉,但到底没说什么。 “二少爷可真活泼,又聪明,又懂事!”良辰一边为沈氏锤着腿一边说道。 “小孩子,都这样,好在他上面还有亲哥哥护着,能多自在几年。虽然继承不了爵位,可好歹他读书还算长进,以后也能有个事干!哼,不像芜园里那个浪蹄子,生个儿子当个宝,练武怕疼,读书怕苦,生的是一表人才,内里就只会吃喝玩乐!”沈氏的长子也才十三岁,但继承了他爹靖远侯的武勇,在习武一途上颇有天赋,更难得的是又吃苦又勤奋,再过两年就可以进入皇家禁卫队了,他的前程自是不用担心。 令沈氏忧心的是靖远侯府的庶长子陆文勇,陆文勇比沈氏的长子还大两岁,今年十五岁了。虽然不学无术,但却长得和他的文姨娘一样的好相貌,风流倜傥再加上能说会道,嘴巴很甜,因此也佷得靖远侯宠爱。 这段时间文姨娘天天缠着靖远侯让他给自己儿子找个事干,但靖远侯虽然宠爱这个儿子,但也知道他的性子,所以一直拖着没同意。不过今天听说靖远侯最终是没抵挡过文姨娘的眼泪攻势,答应把西市自家的宝物阁给那个陆文勇练手。 “夫人,您别生气。说句不好听的,自从四海杂货铺陆续出了肥皂、红糖之后,咱们那个宝物阁收入就一落千丈。现在又出了个儿童三轮车,估计也是好东西,所以啊,文姨娘也是天真,现在让自己儿子接手那个铺子,和四海杂货铺对打。别说生意老手都难以坚持,就文勇少爷那个眼高手低的性子,我看根本坚持不了两个月,正好趁机让侯爷看看,这不越发显得他能力不行吗!”良辰是沈氏的陪嫁丫鬟,自小就和沈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情同姐妹,自从沈氏的奶娘病退之后,良辰在沈氏心中越发的重要了。 所以,这会没人,良辰也可以如此宽慰沈氏。 “你说的是。我倒要看看她和她儿子翻得起什么浪花来。既然如此,咱也就不拖了,不然显得我怕了他们一样。去,把宝物阁的账本、印信都给侯爷送过去,倒省了我操心了。”沈氏本来还不乐意这么快就把铺子送出去,但听了良辰的话,觉得也有道理,因此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让人把铺子交给前院。 再说这边,陆文博本来还想着从自家娘手里能扣个二三十两银子就够了,剩下的他用自己的小金库补上。没想到一向对他管教甚严的娘今天竟然破天荒的给了自己五十两,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 要是他知道,这是自己娘亲觉得自己辛辛苦苦管家,到头来铺子竟然便宜了小妾生的庶长子,因此心里不忿。觉得自己挣得即使是让自己儿子拿去挥霍,也比现在这样便宜了那两个光会流泪、甜言蜜语的心机婊和他的儿子强。因此才下定决心大方起来的。 陆文博子是不知道这些的,拿着银子高高兴兴来到西市,离老远就看到四海杂货铺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几乎都要从街中心排到街口了。好在自家书童六子已经排到店门口了。陆文博挤过去一瞅,好悬儿童三轮车就剩三辆了。 第三十五章 “那个老鹰头的,我的,我的......”剩下三个三轮车分别是兔子头、老鹰头还有一个野猪头。 陆文博急吼吼的把自己的荷包扔到四海杂货铺的柜台上,指着老鹰头的三轮车喊道。 “着什么急呢,你前面还有我呢!我选完才轮得到你!”另外一个穿着一身纯白色锦袍的小少年,手拿折扇,不紧不慢的说道。 陆文博回头一看,“呦,这不是咱们的骆成言同学吗?怎么的,你不是有了你的仙鹤头三轮车吗?怎么还在这和我们这些没有三轮车的人抢呢?好意思吗?买那么多骑的完吗?” “这你可管不着,反正现在我排在你面前,让让,我要选车!”骆成言才不管呢,盯着三辆车目不转睛,老鹰头的威武霸气,兔子头的娇小可爱,野猪头的憨厚勇猛,可真是难以抉择啊! 骆成言还在纠结,陆文博先是忍不住了,就怕他把自己看好的老鹰头的三轮车选走,也不敢催促,只能在心里默念:“赶紧选兔子和野猪,老鹰是我的,老鹰是我的......” 就在骆成言还纠结的时候,一个小丫鬟走了上来,“少爷,小姐问你买到了没有?她要粉粉的兔子头,其他都不要,如果买错了,她就回家找老爷告状!” 小丫鬟尽职尽责的传达了自己小姐的意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向着外面的马车上走去。 “嘻嘻,原来是给自己妹妹买的啊,人家还指定要兔子头的了。你赶紧买,别在这磨蹭了,耽误时间。反正你又没得选。”陆文博幸灾乐祸的说道。 他也是听说了,骆家全府上下最宠这个小小姐了,毕竟是三代内唯一的小女孩。所以,骆成言根本就不敢得罪自己的这个妹妹。 骆成言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目光从另两辆车上挪下来,拿出钱袋子,“辛掌柜,那辆兔子的车我要了,找人送到我们府上。” “好,好,狗子,赶紧把那辆兔子头的车送到骆尚书府上,小心,不要磕了碰了。”白白胖胖的辛掌柜一脸笑呵呵的说道,完全没觉得骆成言耽误了自己的生意。 “老鹰那个给我,诺,钱给你,自己看!”陆文博一脸的急不可耐。 “文博少爷,这车子需要给您送到府上吗?”辛掌柜指挥另一个活计把那辆老鹰头车从后面提到前面,拿着一块崭新的抹布把本来就锃光瓦亮的车擦了又擦。 “行了,不用擦了,我知道你做事细心。下次要是你们铺子里出了什么好东西,记得提前送个信给我府上就更好了。好了,这车不用你们送了,我直接骑走了。”陆文博虽然年幼,但生活在侯府的孩子又能简单到哪去。 虽然四海杂货铺背景雄厚,但这些掌柜的也是不敢轻易得罪京城的这些权贵家的孩子。如果两方有什么冲突,铁定是自己的错。而辛掌柜能一直担任京城大掌柜的职责,正是因为他对这点心知肚明,而且不论对谁,从来都是笑脸相迎。 更别说自从铺子里接二连三出现几个大火的产品,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成了他们家的忠诚客户,所以,他更是不敢得罪。 “一定,一定,这次是这个三轮车来的突然我这边没准备充分,劳累您还在这排队。放心,下次有好东西,一定第一个到您府上,让府上过目!”辛掌柜熟练的道歉应承。 “这还差不多,钱不是事,只要东西好,不拘是吃的还是玩的。我相信你们四海的能力。”陆文博小大人一样的说道,“好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说完就在还在排队的众人羡慕的眼神下骑着小三轮车一路嘚瑟的往家里走去。 “六子,你说青雀现在在哪呢?这京城没有了他,还真少了几分热闹。”骑着小三轮,陆文博想起了自己同在一个学堂的上学的表弟小胖子。 小胖子的娘和靖远侯夫人沈氏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不过作为长姐的大沈氏性格懦弱,多愁善感,本就体弱,先前更是流掉了一个四个月大的孩子。经过几年调养,好不容易有了小胖子,可是整日里却悲秋伤春,再加上作为夫君的平南王整日不在家,所以在生下孩子后,硬生生因身体虚弱、心情抑郁而香消玉殒。搁到现代也就是产前产后出现了抑郁症。不过在这个时代,显然是没有人注意这个问题的。 小沈氏则不一样,只比自己姐姐小一岁,却从小主意大,即使婚前知道自己丈夫已经有了宠爱的文姨娘还生下了庶长子,但嫁过去之后照样把家掌的牢牢的,更别提一连生下两个优秀的儿子。 虽然对自己的姐姐有点怒其不争的感觉,把好好的日子过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侄子,小沈氏也是心疼的。所以就把自己的小儿子送到了小胖子上学的地方。也算是有个照应。 “听娘说,姨夫把青雀送到一个相熟的友人那了。什么友人,竟然让姨夫觉得能比京城还好!我看姨夫纯粹是要娶新媳妇了,自己觉得自己不地道,才把青雀送走的。” “少爷!”六子虽然是个书童,但也是经过了靖远侯府严格培训的,更别说他的奶奶就是小沈氏的奶娘,所以知道自家少爷虽是小孩子的话,但这样在背后不论是议论长辈还是议论平南王都不妥帖,所以看了看周围,连忙提醒。 好在他们已经进了自家巷子,一路上没几个人,只有身后跟着的尽职尽责的阿大阿二。 “行,行,我知道,我这样说不妥帖。可我就是为青雀抱不平。青雀最喜欢吃丰禾楼的蒸鱼,烤羊腿,油焖酥肉,小稻花的白芸酥,小方糕,现在在外面也不知道吃不吃得到。还有,现在我们还有这个好玩的三轮车,估计他也见不到,哎!”想到自己的好朋友,好表弟青雀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受苦,陆文博本来雀跃的心情都低落了很多。 “少爷,你放心。王爷他既然已经让皇上立了世子,肯定是对世子好的。虽然他是把小世子送到不知名的地方了,但肯定不会让世子受苦的。要不,你回去问问夫人,看她知不知道小世子的地址,如果知道的话,你就可以给他写信了,也可以把小世子喜欢的东西找人给他带过去!”六子不愧是沈氏亲自给自己儿子挑选的,这主意出得,正到陆文博的心坎上。 “这办法好,我这就回去问我娘!”自觉有了办法的陆文博蹬着三轮车跑得飞快,六子几乎是一路小跑才跟上的。 先不说陆文博回到家是如何磨着自己娘亲要给小胖子带信的。小胖子这头,也已经渐渐适应了东青村的生活。 没了奶娘的事事亲力亲为,没有了一大堆丫鬟护卫的耀武扬威,小胖子不仅学会了自己穿衣吃饭,也习惯了每天早上早早起床骑着小三轮去幼儿园上学,下午放学,晚上睡前和秦安远玩数字游戏,以及听故事的生活。 除了偶尔会想念京城的那些美食,其他的对于小胖子来说,反而东青村的生活更鲜明,更有生活气息。 这天下午刚放学,小胖子正跟在秦安远屁股后面缠着秦安远多讲一章《西游记》的故事。因为小胖子前两天又犯错了了,所以秦安远又停了他两个晚上听故事的福利。 秦安远正被小胖子烦的不行,突然听到门口一阵声响。抬头一看,这不是自己已经出门两个多月的姥爷林秀才吗? 出门的时候还风度翩翩的说是去访友,怎么现在一副不修边幅,逃难人员的样子。 “姥爷?你这是怎么了?”秦安远都被惊呆了,一时都反应不过来,话语问出口才觉得有点失礼,连忙招呼人进门,又使唤小胖子去倒水。 “哎,没什么,就是我那老友出了点事,所以回来的有点匆忙。”林秀才接过小胖子递过来的凉茶,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用袖子擦了下嘴巴,拿起茶壶重新又倒了一杯水,“洛璃,来,过来!喝口水,一路上口渴了吧!” 听着自家姥爷喊人的声音,秦安远这才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一个顶着两个花苞头的小女孩。 “林爷爷!”圆溜溜的大眼睛,娇俏的鼻子,樱桃小嘴一点点,除了有点瘦弱,有点苍白,不难看出是个难得的美人坯子。 被唤作洛璃的小姑娘好奇的看着被自己林爷爷夸得无人能比的小名叫灵宝的家伙。不着痕迹的看了一会,才得出一个结论:这不就是一个鼻子两个眼,除了长得白嫩喜庆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因此大大的眼里全是疑惑,怎么一向内敛的林爷爷在提到他这个孙子的时候就忍不住的夸奖。 “姥爷?这是?”秦安远更是一头雾水,怎么出门访个友就带回来一个小姑娘呢?这小姑娘看着也就和自己一般大小的样子。而且从这长相,还有身上穿的虽然已经破旧但仍能看出是好料子的衣服来看,这小姑娘的家世肯定也是不错的。 “这是洛璃,季洛璃,我那好友的孙女。她家出事了,就剩她一人,她爷爷就把她托付给我了!”林秀才介绍道,“洛璃,这个就是我那孙子,你比他小三个月,叫灵哥哥就好!” “灵宝哥哥好!这位哥哥,你也好!你们可以叫我洛璃。”虽然林秀才也没来得及介绍小胖子,毕竟林秀才不认识,但季洛璃还是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洛璃妹妹好!”既然对方已经友好的打招呼了,秦安远和小胖子当然不能堕了自己的威风,赶紧回礼道。 “这个?”林秀才上下打量着小胖子,显然不明白秦家怎么又多出一个小孩的。 “这个是我那个肥皂和红糖合伙人的儿子,也是我的好朋友,姥爷,你可以叫他小雀儿。”秦安远解释道,“这个是我姥爷,你可以叫他林爷爷!” 几个人介绍完对方,打完招呼,秦安远连忙拉着小胖子准备为自己一看就饿了很久的姥爷准备吃食,没注意到季洛璃在听到“肥皂、红糖”时候,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芒。 秦家众人都忙的还没有回来,好在现在是夏末秋初,厨房里的大锅里还有中午自家二伯娘专门回家为二伯熬得骨头汤,以及剩下的干面条。 锅底添了一把火,面条很快就下了锅。不一会,秦安远就喊已经洗完脸的姥爷还有新认的洛璃妹妹吃饭。 虽然没有菜,没有肉,只有一盆骨头汤煮的面条,但饿极了的林秀才和季洛璃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之类的,唏哩呼噜吃的可香了。不一会,一盆面连带着汤都吃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第三十六章 “对了,我刚才进门就看到你们两在闹,闹什么呢?”放下饭碗,终于心里踏实了许多的林秀才这才有时间关心自家外孙子的交友情况,“灵宝啊,你可不能欺负小雀,小雀人生地不熟的在这可不容易啊。” “姥爷,你想哪去了?你见过我欺负小孩吗?我就不是那样的人,您还能不了解吗?”秦安远不乐意了,这才离开多长时间,自家姥爷就不相信自己了。 “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我们灵宝最懂事了,是姥爷说错话了,姥爷给你道歉。”林秀才抚着自己心爱的胡须摸了摸秦安远的小脑袋。 “行了,既然你们没闹,那就去玩吧。我先回家一趟,明天再过来。”秦家没有大人,所以林秀才也不想多留。 “行,姥爷,等会我爹和我娘回来我给他们说一声。正好我娘昨天把你的房间收拾了一下,铺盖什么的也都晒了晒,回去睡一觉养养精神正好。”秦安远看到自家姥爷也确实是一路风尘仆仆,精神不足的样子,体贴的说道。 不过转头就看见了一直盯着自己的季洛璃,以为小女孩是初到陌生环境对同龄人有所好奇,因此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不过,洛璃妹妹怎么办?您那边只有一个卧室,她要怎么休息?” “这个啊,没事。我今天先睡书房。让她睡到我房间,你去那娘房间给她取个被子就成。等明天有时间了,我再把你娘出嫁前的闺房收拾收拾,以后她就住我那边了。” 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照着林秀才的意思,从自己娘的柜子里拿出一床还没用过的被子递给林秀才。 “行了,我走了,明天再见!”林秀才也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人,抱起被子,招呼了一声季洛璃就离开了秦家。 天已经黑了很久了,秦家人才陆陆续续进门,好在先进家门的大伯娘和二伯娘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吃完饭,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秦安远才有机会和自己娘说林秀才的事。 听到自己儿子说林秀才受了苦,林冉珠就着急的不行,恨不得赶紧赶去林家看看才放心。秦安远连忙劝阻,说除了消瘦点之外,精神什么都好,现在姥爷肯定睡下了,这个时候过去肯定会打扰他休息的。好说歹说,才打消了林冉珠的想法。 不能去看自己亲爹,对于季洛璃,这个自己亲爹带回来的故旧孙女,林冉珠就好奇的很,拉着秦安远问了许多问题,什么长得怎么样,高矮胖瘦,性子怎么样,有没有读过书,多大了......等等之类的。 可是秦安远也只是匆匆看过那么几眼,印象里就是个长得不错,胆子挺大,好奇心挺重的小姑娘。回答不上自己娘亲的问题,连忙找了个小胖子没自己在会睡不着的借口溜了出去。 站在门口的秦安远假装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轻声说道:“哎,不管哪个时代,女人的好奇心都一样啊,这刨根究底的谁招架得住啊。” 说完就迈着小步子回到自己房间。看来是宁可面对小胖子的纠缠,也不想再回答自己娘亲那些毫无边际的问题了。 第二天是正常的上学时间,所以秦安远对于自己姥爷后续来家的事情并不清楚。晚上回到家,在家人的闲聊中,才知道,自己姥爷已经决定收养季洛璃了。正好他自己一个人在家,林冉珠也是担心的不行,毕竟林秀才年纪慢慢大了,一个人如果出点什么事的话也没人知道。 现在好了,有了季洛璃这个孙女,正好能照顾他。而且等到季洛璃出嫁也要十几年时间,按林秀才的话来说,说不定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在了,不需要人照顾了。 至于季洛璃的家人出了什么事情,林秀才也没有细说,只说是家里的事牵扯不到季洛璃身上。 林秀才能这样说,那肯定是没事的。所以其他人也没在详细追问,老爷子自己愿意,自己高兴就好。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因为林秀才还要继续教他的学生,所以季洛璃也被送到了青山幼儿园,每天跟着秦安远、小胖子还有赵大宝一起上下学。 平南王也已经信守承诺的给秦安远找来一个武术师傅,这个武术师傅姓钱,他的功夫简直就是为秦安远量身打造的,特别是轻身功夫,如果他有心,等闲十来个人无法靠近。只因为他腿底下的腾挪闪納快到别人根本就追不上。 这个正适合秦安远,秦安远不像赵大宝那样拥有变态的体质,只是普通人一个。虽然现在在东青村还算太平,但在秦安远的人生计划里以后他自己肯定是要出去游学或转一转的,到那个时候,外面可不比家里,什么山贼马匪之类的肯定有,会一点保命逃命的功夫那可是千金不换的。 另外秦安远还拜托平南王为大宝也找了一个师傅,那个师傅秉性怪异,听说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大内高手。以前因为仇家追杀不得已才入了皇宫,现在仇家死了,自己在皇宫也待够了,又因为在一次刺杀中救了皇帝一命立了功,所以才能求了恩典出宫养老。 正好平南王帮秦安远找符合条件的师傅,就找人上门说了一下,听说赵大宝天赋不错,且东青村民心淳朴,环境优美,适合养老,所以无儿无女只身一人的他没怎么折腾也就同意了。 这个师傅姓刘,并不想提起自己的过往,所以一直让人喊自己刘师傅。整天除了一大早带着赵大宝熬打身子骨,晚上正经教武术之外,就和钱师傅住在秦家的客房里,不出门,不交际,饭菜什么都是自己的徒弟赵大宝给送过去的。 鉴于家里的人越来越多,孩子也越长越大,再过几年,最大的堂哥秦安迎都该娶媳妇了,所以在秦安远看来,秦家的地方虽大,但长远来说并不够所有人舒适的居住。 因此秦安远计划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再扩大面积,重修房屋。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想要修建带有卫生间、洗漱间的房子。作为一个现代人真的受够了晚上马桶,白天旱厕的痛苦。好在他现在还小,家里人也不放心他单独去上厕所,害怕他掉下去。 因为掉进茅厕这件事是在东青村真实发生过的,那还是个四五十岁的成年人。所以秦家专门在厕所给秦安远准备了一个小马桶,用完拿水一冲就好。 即使这样,也抵挡不了秦安远对上厕所这件事的抗拒。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靠忍,除非实在忍不住,才捏着鼻子去厕所。就这样,还被家里人笑话是个小矫情。 趁着现在砖厂已经能够烧制上好的红砖了,秦安远就决定把自己家好好收拾收拾,小高楼是不用想了,毕竟没有钢筋,但两三层的楼房还是可以考虑的,只要自己愿意,就像现代那种农村小别墅还是可以整出来的。 想到这,秦安远就又兴致勃**来,能够参与设计自己未来十几年的居所,这可是一件大工程,一定要慎重对待。 所以一到放假的时候,秦安远就骑着自己的小三轮,后面跟着小胖子、季洛璃,有时候还有赵大宝,把自己家附近跑了一个遍。又是测山高,又是测距离,又是查看河流,忙的不可开交。而其他几个小伙伴也是被他指使的团团转。 就因为这件事,小胖子都明显的瘦了好几斤。整天捧着自己快要没有了的小肚子,喊着秦安远虐待他了,要秦安远好好赔偿他。至于怎么赔偿,当然是晚上多讲一点故事了。 但秦安远哪有那时间,还是硬撑着才把每日一章的故事讲完,讲完之后倒床就睡。毕竟忙的最多的就是他了。 季洛璃一直冷眼旁观,也不多嘴,秦安远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吩咐她的话,她就一直跟在秦安远后面对着秦安远的草稿纸若有所思。 秦安远也只当她是好奇,所以从不怎么掩饰,有时兴致来了,还会拿着自己的图纸,对着几个小伙伴畅想一番。除了季洛璃,其他人也是被他描绘的蓝图吸引了,向往的不行不行的,因此做起事来都勤快了几分。 唯有季洛璃只是嘴角含笑,并不说话。 慢慢的秦安远也注意到季洛璃这一异样的情况。 这天,他支开了自己的小跟屁虫,单独留下季洛璃,问道:“洛璃妹妹,你已经跟着我们上学快一年了,我们几个就是你的哥哥,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想问的,不要担心尽管问。我们几个怎么样都会为你尽心解决的,毕竟你是我们中间最小的。” “没有什么问题。灵宝哥哥,你们都对我很好,我在东青村生活的也很快乐,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呢?”季洛璃睁着大眼睛否认。 秦安远见她不似作假,只能又说道:“我们讨论以后每个人房间的设计,你怎么不说话呢?不是说了,到时候也给你留一间屋子吗?你对自己的房间就没什么想法想要和我们沟通的吗?对家具、布置什么的就没要求吗?” 第三十七章 “不是,我不是不参与,只是还没想好。”季洛璃连忙摇头。 秦安远见从季洛璃嘴里套不出什么话,只能放弃。一年以来,季洛璃除了不爱说话,喜欢私下里打量自己之外,也没其他异常举动,所以秦安远也就不在意了。再说季洛璃的打量中只是好奇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秦安远也不觉得有必要和一个小女孩计较太多,所以也就随她去了。 其实在秦安远转身的时候,季洛璃就低头笑了一下。 “傻子,脑袋再怎么聪明,感觉怎么能这么迟钝呢,简直了!” 其实啊,此季洛璃早就非彼季洛璃了。早在季家家破人亡的时候那个土生土长的季洛璃就因过度惊吓而魂飞魄散了。而现在她的这个小身子里,住的则是一位来自二十一世纪有名的网络美食美妆主播,她也叫季洛璃。 季洛璃并不知道她是如何穿越的,只知道她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个小豆丁。还没等她回过神,自己就又被林秀才从已经没了人烟的季府里找到。 幸亏林秀才来的早,再迟那么一两天自己就要被人牙子卖了,因为她已经发现有那么几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季洛璃知道,虽然季府已经出事了,但好歹曾经也是当地有名的家族,所以季家覆灭之后,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留下了她,但一般人还没胆子动她。 但就这样她也才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女孩,根本保护不了自己,所以还是被那些居心叵测、胆大包天的匪徒给盯上了。不过那些人也聪明,害怕季家会有什么有头有脸的亲朋故旧赶来搭救,所以一直在观望,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而在林秀才来的前一天,已经有人按耐不住,想要用两块糖把季洛璃骗出已经荒无人烟的季府,好在当时季洛璃已经穿越过来了,面对不敢动粗的坏人一直哭泣,然后嘴里喊着:“叔叔来,爷爷来......”这才暂时打消了那个人的念头,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小命。 也幸好是这样,不然光凭真正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季洛璃,在这个刚死过人又大又空旷的地方待着,别说被拐走,就是过夜,吓都能吓死了。更何况一连三四天还没有吃的,喝的。 季洛璃穿过来之后也是辛辛苦苦才在自家厨房找到了一个用来熬药的小炉子,还有一个破烂的砂锅,以及两把米,两块饼这才熬过了最初的日子。其他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被家里的下人都顺走了,还是被那些官兵拿走了。 反正季洛璃就凭借这几样东西,挺过了4天,等来了林秀才。 幸好整个季府也只剩下她一个人,不然她还真没办法交代一个娇滴滴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千金是怎么会生炉子,会煮粥,会认识野菜的。 刚开始她也不相信林秀才的,可是林秀才手里有自己爷爷的亲笔书信,虽说按理自己应该还不认字,但谁让她太小了,经历的事又多,所以当林秀才说把她接回去当孙女养时,望着林秀才真诚的眼睛还有一路过来掩藏不住的担忧,她最终像个小孩子找到家人一样,点了点头,抱着林秀才的腿就再也不松开。 好在一路上除了日月兼程的赶路和时不时的风餐露宿,还算顺利,历时半个多月终于到达了林秀才的家乡东青村。 虽然一进东青村林秀才是松了一口气,但季洛璃自己可不敢掉以轻心。就害怕林秀才的家人难缠,虽说林秀才已经告诉他除了一个偶尔会回家看看他的出嫁女儿之外,家里没有其他人了,但季洛璃还是不放心。 就是在现代,也没有了几个儿女会同意自己年迈的父亲突然领养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小女孩的,一个是怕分财产,一个是怕养出个白眼狼,还有一个就是怕父亲管不了以后最终还要自己接手。凭白就添了负担。 在现代都这样,更别说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古代了,所以季洛璃在没有见完林秀才的所有的家人,都不敢轻易放松自己。 好在林秀才的外孙正如他所夸奖的一样,除了担心自己姥爷的身体之外,对姥爷的决定并没有说任何其他话,反而招呼自己洗漱吃饭,让她忐忑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下。 可是,很快季洛璃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按理说在这个时代根本就不应该出现肥皂、红糖这种东西,但从那个小胖子的口中竟然得知肥皂、红糖都是那个被称作“神童”,小名灵宝,大名秦安远的孩子捣鼓出来的,季洛璃的心里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这个秦安远是自己的同乡,和自己有一样的遭遇。 抱着这个念头,季洛璃开始了自己每天跟在秦安远身边仔细观察的日子。 将近一年的时间,季洛璃不仅确定了秦安远就是自己的老乡,还确定了他应该是一个理工科学霸。而且从他的言行处事中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自身道德品质也还不错的人。所以季洛璃也就放心了很多。 她可是很怕遇到那种穿越到古代,准备称王称霸,日天日地,时时刻刻想着用各种各样的美女充实自己后宫的龙傲天式脑袋不清楚的穿越同行。 看秦安远一直心心念念着办学校,发家致富,在季洛璃眼中这就是一个踏实务实的好男人。可即使这样,她也不准备自曝身份,而是准备让他自己慢慢发现。反正她除了会做美食,会捣鼓一些化妆品之外也不会其他的了,所以也不害怕即使秦安远有了什么歹心而套路自己。 毕竟秦安远会的更多,而且很多技术都是能影响时代,影响朝堂的东西。 想通了的季洛璃开始慢慢活泼起来,也开始参与秦安远那个小团体的一些活动,甚至有时候还能提出一些极具建设性的意见。 而迟钝的秦安远也只觉得自己姥爷捡来的这个便宜表妹果真是有一颗玲珑心,聪敏极了。和自己简直心有灵犀一点通,正因为这点,所以他才毫无怨言的把这个表妹带在身边。这个待遇可是他那几个堂姐没有过的。 所以秦家人都在背后偷偷说,秦安远这是给自己养了个小媳妇。当然这话他们可不敢当着秦安远的面说,就害怕他恼羞成怒。秦安远可是最反对家人开这种玩笑了。 秦安远历经半年多的工程图终于完工了。 不过现在时机不到,因为他现在忙着搞清楚季洛璃这个小表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还要从工程图画完那天说起。 那天是个休沐的日子,而秦安远已经忙活了很久的工程图终于马上完工了,所以,吃完早饭,秦安远就把自己反锁到自己爹爹的书房里,认真画图,完全不管自己小跟班的不满。 而小胖子和赵大宝因为秦安远这半年来每个休沐日子都实地勘测的缘故,也已经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 所以早早就计划好,这个周末几人一起去镇上转转,买点小零嘴什么的。可是没想到,因为秦安远临时想要把图纸再完善完善的缘故,而无情的放了他们的鸽子。 所以,本来满怀期望的小胖子大失所望,沉寂很久的熊孩子脾气发作,不顾他人劝阻一直“咚咚咚”的敲着书房的门,见秦安远不理自己,甚至叫来一帮自己的同学,在院子里又蹦又跳,吵闹的不可开交。 季洛璃也是看小胖子实在吵的不像样,才把小胖子拉到一边,劝道:“小雀哥哥,去不成镇上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想去镇上吃好吃的,只要你答应我不吵到灵宝哥哥,我就给你做。你想吃什么味道的我都可以帮你做出来。” 季洛璃虽然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做的东西绝对好吃,但小胖子还是不相信。毕竟季洛璃不仅年纪小,而且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落难千金。恐怕她自己连醋和酱油都分不清,更别说做什么美食了。 但随后,季洛璃就看似无意的说道:“好久没吃雪花酥、枣泥山药糕、黄焖鸡、红烧肉,对了还想喝个丸子汤,零食嘛,糖葫芦、辣条都想吃,怎么办,好难选择啊!” 虽然小胖子是不相信季洛璃的手艺,但并不妨碍他在听到季洛璃嘴里念叨那些美食名字的时候,嘴巴里自动分泌出来的口水,季洛璃还在假装思考还有什么更好吃的。 “咕咚!”就听到一阵咽口水的声音。 季洛璃回头一看,不仅小胖子,就连赵大宝,连同那几个被小胖子召来的小家伙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睛里全是渴望。 “洛璃妹妹,你说的那些东西你都吃过吗?好吃吗?”秦安远的邻居孙小虎用袖子擦了擦假装不存在的口水问道。 “我,当然吃过啊,这可都是我自己偷偷摸摸试验出来的,哼,既然你们不听话,老是吵灵宝哥哥,那等会我做好了,你们可别馋。”季洛璃故意说道,然后转身就跑出了院子,“丁香姐姐,银朱姐姐,你们快出来,我刚想到一个好吃的,我们一起把它做出来吧。” 因为是休沐的日子,所以除了大人们都下地之外,小孩子都在家,而已经长成大姑娘的秦丁香,秦银朱现在也开始学着绣花、做衣服、做鞋面。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跟在自己哥哥弟弟后面跑跑闹闹的小女生了,得慢慢为相看人家、嫁人做准备了。 不过到底还是小孩子的性格,所以一听到季洛璃的声音,就扔下手里的东西,跑了出来。 第三十八章 “洛璃,你刚才说什么?”秦丁香问道。 “嘿嘿,我刚想起我家以前的几样吃食,所以想要尝试着做出来,不过我一个人顾不了案板上还有灶上,所以就需要姐姐帮忙了。”季洛璃知道秦家这两个姐姐的性子都挺好,因此直接就提出了要求。 秦家姐妹相视一眼,点了点头。正好绣花累了,做做灶上的活计。反正这灶上的活,迟早都要学的。 姐妹两人现在也就会烧个水,熬个粥,至于做菜什么的就算了,还没来得及学。而且就算学了,以秦家女人的做饭水平也学不出什么来。 也不是说秦家女人做饭水平不行,主要是这个时代就这样。秦安远、季洛璃穿过来的这个时代是历史上没有出现过的朝代。但根据季洛璃的观察,这个时代在社会发展水平上跟历史上的唐代很想似。 虽然国力在整个世界范围内都算顶尖,但从生活水平方面来说,还真不怎么的。调料也少,烹饪水平也比较单一,肉食除了水煮就是偶尔弄个烤的,而且因为缺乏烧烤的关键调料,比如辣椒、孜然等,味道也是泛善可陈。 所以当季洛璃提出很多小胖子他们听都没听过的美食时,那个轰动可想而知。 而在秦家姐妹的认知里,季洛璃的家虽然已经没有了,说难听点,现在是个寄人篱下的状态,但并不妨碍姐妹两认为季洛璃是生长在大家庭中,见识的,吃过的东西肯定比秦家人多,因此很信任季洛璃的话。 毕竟就像以前一样,季洛璃随口的几句话就能让自己耳目一新,画的那些花样子自己也都从来没见过,甚至有时候还会告诉她们一些保养护肤,保持苗条身材的小技巧。 “洛璃妹妹你准备做什么好吃的啊?”秦银朱虽然很是乖巧听话,但女孩子的天性,她也是爱吃各种零嘴和甜食的。 “你们想吃什么口味的?”其实季洛璃也没有想好。 “甜的,我想吃甜的点心。镇上的点心不好吃,县城里的又太贵。我长这么大,只偶尔才尝过那么一两回,而且每次只能吃一点点。所以,我想吃香香甜甜的点心。”秦银朱解释道,边上的秦丁香也连连点头。 “既然你们想吃点心,这个好办,今天咱们不仅做甜的点心,还能做点咸口的。” 点心,简单啊,这个有爱吃甜的,也有爱吃咸的,所以为了尽可能照顾所有人的口味,还是两种口味都做了吧。既然两个姐姐想吃,那有什么难的,原材料家里都有,所以做起来吧。 最终季洛璃决定做精致小巧的梅花饺,而制作这种点心就可以做甜口和咸口的两种味道。 南瓜家里有,虽然这个时代的南瓜品种没有现代的好,但口味还挺软糯的,比较符合做梅花饺的需求。 首先从厨房里找到两个大南瓜,把它削皮去籽之后放进锅里蒸熟;当然蒸笼里蒸的是南瓜,但锅里面则煮的是事先拿出来的红豆。在蒸南瓜、煮红豆的这个过程中,季洛璃快手快脚的先准备好了肉馅,而剁肉馅这个事当然是交给体力好,又干惯了这个活的赵大宝。 幸好赵大宝比较听话,季洛璃一吩咐就二话不说,站在案板前,吭哧吭哧的开始了自己剁馅的工作,不像小胖子那样明明很好奇,还强装着一点不在意的样子继续玩耍。 给剁好的肉馅加葱末姜末,倒一点生抽、用小石磨磨出来的芝麻油,再打入三个鸡蛋,朝一个方向把肉馅和调料搅拌均匀,这样肉馅就准备好了。 这个时候南瓜也熟了,但红豆还差点火候,继续煮着。 趁着这个机会,季洛璃开始和面,是把南瓜和面一起和的,然后把和好的面放到瓦盆里用一个浅口盆子盖好醒面。 过了两刻钟,面就已经醒好了。揉好面团,分成小剂子,用擀面杖擀成饺子皮的样子。然后将面皮折成五个角,反过来包入已经准备好的肉馅,再将五个角向中间聚拢捏紧,并把边角折起来,用大拇指压出花瓣的形状。最后取一点点面粉和成白色面团,搓成小圆球压扁。沾一点点的凉白开水将其沾在花瓣中间。 季洛璃虽然人小手短,但是小胖手在做甜点的时候可是格外的灵活,在秦家姐妹还没看出到底是怎么做的时候,小手一反一转之间就将已经包好的梅花饺做成功了。 “洛璃妹妹,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点心好漂亮啊!”就连秦丁香都忍不住赞叹。 “这是最简单的,你们手巧肯定能学会!来,我教你们!”季洛璃可不是个小气的人,这个梅花饺没什么难度,除了把馅料调好之外,只要手巧,谁都能做到。 “这个教给我们能行吗?这么好看的点心我再县城的小稻香里都没见过。肯定是你们家家传的,你这样教给我们不好吧!”秦丁香跃跃欲试,但妹妹秦银朱的话也很有道理。 “没事,我们家现在就我一个人了,而且我还会其他的点心方子呢。再说了,所然我名义上是被林爷爷领养的孙女,但这一年多来,我都是吃穿在你家。我人小,没什么可回报的,这个点心方子就当我一点小小的谢意了!” 虽然季洛璃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自小就懂事,被夏老太太教育不能拿别人东西的秦家姐妹还是有点犹豫。 “丁香姐姐,银朱姐姐,我都叫你们姐姐了,你们不会不认我这个妹妹吧?”季洛璃假装伤心,带着哭腔问道。 “怎么会,我们一直把你当我们妹妹的,你长得好,学习也好,不仅能和我们玩到一块,还经常给我们画新鲜的花样子。我们真的是把你当妹妹的。”见季洛璃伤心了,秦家姐妹赶忙劝慰。 “你们骗我!如果你们真把我当妹妹,就不会这样拒绝我了,丁香姐姐,如果银朱姐姐会做好吃的点心,她好心要教你,你会拒绝吗?” “当然不会啊!”秦丁香脱口而出。 “你看,我就知道,你这样才是把银朱姐姐当妹妹的。真姐妹从来都不会向你们现在对我这么外向的。一家人说一家话,你看,你们还把我当两家人。”季洛璃假装控诉。 “没有,没有,我不是......”秦丁香被季洛璃说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能连忙否定。 “既然你说不是,那就是说你还认我这个妹妹了。那好吧,只要你们好好跟我学,那我就相信你们是真把我当妹妹的。” 这边好不容易哄得秦家姐妹跟着自己学如何做梅花饺,那边在院子里偷偷听墙角的小胖子就撇了撇嘴,“女生啊,真麻烦,照这么墨迹下去,好吃的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秦家姐妹也是手巧,不过刚学的当然比不上季洛璃这个熟手,季洛璃捏三个,姐妹两才能捏好一个,捏好的梅花饺也没办法和季洛璃的相比。 同样的饺子放在同一个篦子上,还真有点现代淘宝卖家秀和买家秀的感觉。虽然如此,季洛璃也一直鼓励姐妹两,还绞尽脑汁的给两人讲自己在家如何偷学做饭的糗事。 当然这些故事都是现代的时候她亲身经历过的,只不过是改个时间背景,还有人物而已。 当然这也是因为季家现在也只剩她一个人,她可不害怕别人的考据考究。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豆沙馅的更简单,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红豆没怎么泡过,但好在季洛璃有心理准备,特意把煮红豆的时间延长,这才将红豆煮软煮烂。然后把煮熟的红豆捞出来,盛在滤勺里,用舀稀饭的勺子反复的按压豆子,这样就把豆沙过滤到下面已经准备好的盆子里。 最后季洛璃还把滤勺里残留的渣加水洗了一遍,把里面残余的豆沙都洗了出来。 在已经洗干净的锅里倒入猪油,转动勺子把油均匀的涂满锅底,倒入过滤好的豆沙,然后加红糖,少许的盐,用中火不停的翻炒。当豆沙变得浓稠的时候,中火转小火,加快翻炒的频率。等豆沙里的水分完全干掉,豆沙就算做好了。 “真好吃!”季洛璃用筷子挑着炒好的豆沙送入秦家姐妹口中的时候,秦家姐妹眯着眼睛由衷的赞叹。 当锅里的水烧开的时候,把装有梅花饺子的蒸笼放进锅里。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豆沙的香甜混合着肉馅的咸香就从厨房溢出到了院子里。 “好香啊!”正在和小伙伴比赛骑童车的小胖子皱了皱鼻子,说道。 “小雀,你这也太夸张了,我们怎么没闻到味道。”另一个黑黝黝的小家伙笑道。 “哼,说了你也不懂,我这鼻子天生的灵敏,特别是对于好吃的。不说了,这味道是从我家传来的,我要赶紧回去看一看。”不等说完话,小胖子就提着自己的小童车进了家门。 “洛璃妹妹,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在门口都闻到味道了,太香了。赶紧给我尝一口!”小胖子可不在乎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打脸的话,对于美食,他向来是没有什么底线的。 “是谁不相信我的手艺的,又是谁不听我的劝的。现在想来吃我的好东西,晚了!”季洛璃手里捏着还有点烫手的梅花饺,一边吹气,一边故意打击小胖子。 第三十九章 “我,我,我可没说那话!”小胖子为了吃的,那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呦,原来男子汉大丈夫也是会赖皮的啊。我以为你顶天立地,威武不屈呢。”季洛璃也是生气小胖子没眼光,竟然不相信自己。所以才出口说道。当然,她也知道小胖子心大,根本不会在乎这些。 “洛璃妹妹,这个梅花饺好好吃,豆沙的又甜又糥,猪肉馅的又油又香,好吃的让人恨不能吞掉舌头。”秦丁香拿着一个白瓷盘子,上面放着两个已经出锅了的梅花饺,边吃边说道。 “丁香姐姐,我的舌头最灵了,我替你尝尝!看看味道是不是真如你说的那样好。”小胖子腆着脸,站在秦丁香身边,要是身后有尾巴的话,估计早都摇起来了。 秦丁香看了一眼季洛璃,见她并不在意,才转身进了厨房,又端了一盘子出来。 “这里面一半是豆沙的,一半是肉馅的,你端过去,看灵宝他有没有忙完,如果忙完了,就让他也尝一尝,如果没完,你就先吃。对了,还有大宝,他可是帮忙剁肉馅了,别忘了啊!” 小胖子一看盘子里总共就十来个,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估计自己能尝那么两三个,虽然有点少,但还算满意。 所以接过盘子,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其实季洛璃做的梅花饺还真不算少,但是抵不过秦家人多,为了让大家都能吃好,所以就分两次,蒸了两锅。大人们都还没有回来,小孩子尝个味就行。等到大家回来在一起吃这样才好。 季洛璃心里一边盘算,一边想着既然已经做了,索性再烧点汤,凉拌几个菜算了。 想到这季洛璃转身又回到了厨房,拿出四五个鸡蛋,一块豆腐,一把青菜,一块夏老太太收藏好久的腊肉准备做个鸡蛋豆腐汤。 鸡蛋豆腐汤简单,把豆腐切成小块,腊肉也都切成小丁,锅底烧一点点的油,稍微将切好的豆腐煎炒一下,然后放入腊肉丁,加入适量的水烧开,待水烧开后,将准备好的面糊(没有淀粉,只能用面糊代替)倒入锅中搅匀,再将打好的鸡蛋液转圈缓慢的倒进去,最后加一点点盐,撒入切好的青菜,出锅的时候再淋一点芝麻油。 简单、好吃又有营养的鸡蛋豆腐汤就做好了。 至于菜品嘛,反正有了四笼梅花饺,菜少一点也无所谓。所以季洛璃就指挥秦丁香炒了一个蒜蓉青菜,凉拌了一道小葱拌豆腐,两个菜盛了两大盆。 刚把饭桌端出来,秦家人也就都进门了。 “我好像闻到饭菜的香味了!”秦世季抽了抽鼻子,肯定的说道。 “家里就那几个孩子,要是做饭也就是咱们平常吃的那么几样,能有什么香味。”夏老太太才不相信呢。 可是随着脚步进门,夏老太太也闻到了那股香味。 “嘿,还真是饭香味啊。今天是谁先回来做饭了吗?”夏老太太还以为是哪个儿媳妇突然开了窍,做出这么一顿美食。 “没有!我今天没回来。” “也不是我!”王巧云和刘玉娘连忙否认,大家就又把目光转向了林冉珠。 “别看我,我可没那个好手艺。”林冉珠也连忙否认。 “呀,爷爷奶奶,伯伯,婶娘你们的都回来了啊!刚好我也才忙完!听说今天洛璃妹妹准备了好吃的,大家赶紧都洗一洗,一起去尝尝!”秦安远才忙完,当然没有尝到小胖子端过去的梅花饺。 那一盘饺子已经被小胖子和赵大宝联手干掉了。 就这,小胖子还没吃饱,只觉得刚解了个馋而已。而且在等秦家众人回来的这个过程中,小胖子也觉得刚刚吃的那几个饺子已经被自己消化光了。 这时候,赵大宝也已经把林秀才叫过来了。毕竟今天这个美食是林秀才名义上的孙女做好的,所以林秀才过来吃个饭完全没有问题。 等秦家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坐了两桌的时候,秦家几个小辈就厨房、院子来回的穿梭,把已经做好的梅花饺、鸡蛋豆腐汤、两大盆菜都端了出来。 “这个饺子好漂亮啊!像花一样!” “嗯嗯,就是,我都没见过比这个更漂亮的饭食了,看得人都不敢动!就害怕破坏这个漂亮的样子。” “嗯,好吃!这个豆子馅的,又甜又沙又糯,好吃!正适合我的口味!洛璃,你这手艺,不说别的,真的是绝了!”趁着大家都还在讨论梅花饺的样子的时候,夏老太太已经用筷子捡起一个豆沙馅的梅花饺塞进嘴巴里了。 刚咬了一口,咽下去之后,夏老太太就被惊艳到了,连忙夸赞道:“来,都尝尝我们小洛璃的手艺,真好吃啊!” “奶奶,不光我,丁香姐姐和银朱姐姐也参与了,而且出力不少呢!”季洛璃连忙说道。 “都好,都好,你们几个都是好孩子!”看着相亲相爱的姐妹三人,夏老太太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哎,季家本来就家学渊源,听说上一辈也是出了一个拥有易牙之术的姑奶奶。她的手艺在当时可是引起了轰动的,做出来的几样吃食到现在还是皇宫御宴的必备菜品。可惜,上苍嫉妒,在准备出嫁的时候,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症然后就没了。洛璃这个手艺估计是遗传的。”林秀才尝了一口猪肉馅的说道。 “原来还有这样的缘故啊,我就说嘛,洛璃年龄这么小,哪来这么好的手艺,原来是遗传的啊!”秦家原来还比较疑惑的众人也都释然了。 “哈哈,既然洛璃的手艺这么好,再长大点,可就更不得了了,林老弟,你可是有福了啊!”秦老头拉着林秀才小酌了一杯。 “哈哈哈,女孩子会点手艺就好,哪就值得她天天忙活灶上的事呢。养不成淑女贵族,最起码还是要做个大家闺秀的!”林秀才觉得自己老友的这个唯一的孙女跟着自己都已经吃亏了,好好的一个世家贵族,现在生活在这个小村子里。所以,还是想着尽可能的把她培养到最好。 “对,对,对,不说了,来,再喝一个。我发现就着这个梅花饺子,这酒都比平常有滋味了很多。”秦老头可没立场和林秀才讨论关于季洛璃的教育问题,因此连忙岔开了话题。 一顿饭吃的大家都是心满意足。季洛璃就发现家里的女人都爱吃豆沙馅的,男人呢多半都吃的是肉馅。 大家都在专心致志的吃饭,唯有秦安远边吃边皱眉。 “灵宝哥哥,你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味吗?”季洛璃假装无知,开口问道。 “哦,没有,很好吃!就是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所以有点走神,不信,你看......”害怕季洛璃不相信,秦安远忙夹起一个肉馅的饺子,一下子就全塞进嘴巴里了。塞的嘴巴鼓鼓的,都不能开口说话了。 季洛璃低头笑了一下,看他这么糗的份上,暂时就饶过他了。 季洛璃是饶过了秦安远,秦安远却没有放过季洛璃,一会看看盘子里的梅花饺,一会尝尝口中的味道,一会又偷偷摸摸看一眼季洛璃,总觉得这个梅花饺很可疑。 并不是说季洛璃做的梅花饺不好,而是太好了,好到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总觉的这个手艺好像在哪看过一样,而且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还忽略了好多东西。 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一些细节突然就出现在脑海里,比如说季洛璃一直难以改变的拿笔姿势问题,现在想想,她那个老是错误的拿笔姿势好像是现代用惯圆珠笔、钢笔才有的姿势:再比如说,她老是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秦安远看来,全都是各种糊糊,然后她还把那些东西装在精致的小罐子里送给家里的女人;再就是现在,她突然就会做这些美食了,以前可是听都没听过,更没见过她动手。现在不仅能做,还做的很熟练、很好,这就特别的有问题了。 秦安远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因此就是美食也不能完全让他放下自己的疑虑。 饭刚吃完,秦安远就拉住了准备出去玩的小胖子,拽着他直把他拉到他们两人的房间。 “什么事啊?灵宝,孙小虎还在等我呢,他约了我一起去打鸟。我得快点。”小胖子焦急的说道。 “今天洛璃怎么就想起要做好吃的了呢?”秦安远盯着小胖子问道。 “可能她嫌我打扰你了吧。反正我在你书房门前玩耍的时候,她就说只要我不吵闹,就做好吃的给我!当时我还不信呢,就说她一个小丫头会做什么好吃的,没想到她还真能做出来,害的我好大一个没脸。幸亏我脸皮厚,还能吃上。啧啧,真别说,洛璃那小丫头就是厉害,以后我可得巴结好她!” “那她有没有说其他的?” “说了啊,她还列举了好多我听都没有听过的好东西,说是她都会做。可惜我当时没注意听,不然我明天就可以点菜了。”小胖子也是一脸的悔不当初。 “她都说什么好吃的了?”秦安远焦急的问道。 “有什么糖葫芦,红什么肉,还有个什么条,哎呀,她就自言自语的说了几句,我也没记清。” “是不是糖葫芦,红烧肉,还有辣条?”秦安远稍微思索了一下,就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好像就是这个吧。好了,你的问题问完了,可以让我走了吧!”小胖子好像都听到大门口孙小虎的声音了,着急的不行不行的。 秦安远摆摆手,放小胖子离开了。 第四十章 “红烧肉?辣条?季洛璃你隐藏的可真够深的啊!”秦安远自言自语的说道。“既然你看了我一年多的笑话,还不想和我相认,那可就别怪我先戳穿你了啊!” 季洛璃已经被林秀才带回林家去了,所以秦安远纵是有千万种想法也只能暂时压下去,等着明天见面的时候再说。 秦安远并不担心季洛璃,她身为一个女生,在这个男权社会的古代,唯有依附男人才能一展所长。即使她有再大的野心,应该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毕竟千百年来历史上成功的女性寥寥无几,而一代女皇武则天那样的人物,别说在古代,就是在提倡男女平等的现代都没出现过。 所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时代,唯有两人精诚合作,互帮互助才可能活的潇洒自在一些。也只有在彼此这个同乡面前才能缅怀一下以前,探讨一下现在,展望一下未来。 带着种种猜测,种种想法,秦安远、季洛璃的这个晚上终究在辗转反侧之中沉沉睡去。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面对秦安远的突然袭击,季洛璃反射性的回答道。回答完,季洛璃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嘴。 “你俩大早上的说什么呢?还不赶紧走,再晚就迟到了啊!”小胖子背着秦安远同款双肩包,骑着自己的小三轮车,催促道。 “发现了啊,我还以为需要我表现的再明显一点呢!”季洛璃放下捂着嘴巴的手,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我不傻,只是以前没想过而已。”秦安远很没有风度的翻了个白眼。 “多亏是我,不然就你这粗心大意的样子,如果真来一个龙霸天一样的人物,你不仅会翻车,而且早都不知道被人家坑成什么样了。你应该庆幸。” “龙霸天,龙霸天是谁?还有人敢叫这个名字的?不想活了吗?”小胖子虽然没和他们两人并肩骑车,但耳朵却时时刻刻关注着两人,其他的的话他没听明白,但“龙霸天”这个挑战他们景家权威,足以构成诛九族大罪的名字可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没什么,是另一本小说中的人物。”秦安远说道。 “小说?什么小说?和西游记一样好看吗?名字如果是龙霸天,那他是不是皇族?”小胖子一听是小说中人物的名字,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不是什么好小说,就是讲一个人自以为天命不凡,作天作地然后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的故事。没什么意思。”被小胖子这一打岔,秦安远、季洛璃两个人就再也没有继续怼了。 “哦,原来是个傻子啊。好吧,那还是算了,我还以为会是什么新的好故事呢。” 几个人就这样一路说着话进了幼儿园的大门。 上课的时候,几人还是原来的样子。但一下课,秦安远、季洛璃就撇开其他想找他们玩的人,单独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嘀嘀咕咕个不停。 “哎,大宝,你说灵宝今天是怎么了?一直在找季洛璃那个小丫头片子说话,你说他们两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呢?”小胖子拉着赵大宝也是悄悄问道。 “我不知道。”赵大宝实诚的摇了摇头。 “你呀你,你和我不一样,你都说了你以后要做灵宝最忠诚的侍卫吗?你作为他的心腹,怎么能对他的行动一无所知呢?”小胖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灵宝不给我说,就代表这件事没必要我知道。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而且我看他现在这样也挺好,你什么时候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赵大宝让小胖子好好看秦安远现在那个状态。 秦安远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呢?原来他与季洛璃刚交换完身份信息,所以才一副激动的震惊的不得了的样子。 “你说你的网名叫什么?” “不解渴的孟婆汤。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季洛璃反问道。 “哈哈哈,不解渴的孟婆汤啊,是你啊!哈哈哈哈哈!”秦安远已经笑得不能自已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谁啊?”看到一向自控的秦安远如此这样,季洛璃也是好奇极了,连忙问道。 “物理天才小鲁班啊!”秦安远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种缘分,总感觉很神奇的样子。 “物理天才小鲁班?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我想世界上应该还没有这么巧合的事吧。你是美食美妆博主不解渴的孟婆汤,我是手工博主物理天才小鲁班。你是2021年穿过来的,我是2019年穿过来的,你穿之前25岁,我穿之前也是25岁,但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比你早了三年穿越,也比你在这边多待了3年。一个可以说是巧合,两个也可以说,但咱们这样,你觉得是吗?” “可是,可是.......”想到穿越前自己无缘无故失踪了三年的网恋男友,季洛璃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别可是了,你要正视事实。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你是我的网恋女友小孟婆,我是你的网恋男友小鲁班。对了,按你的说法,在你穿过来的时候,我在你的网络中已经消失了三年多了,你该不会已经忘了我吧,或者说是有了另外的男朋友吧?” “没有,我哪有那时间。自从你消失不见了之后,我就以为你是在现实中找了女朋友所以才不理我的。可是一周后,知名手工达人,网络主播小鲁班就因为用湿手碰触漏电的电线而陈尸工作室的新闻就出现了,我这才知道原来你已经出事了。但是还来不及伤心,就不知道被谁扒出我是你的网恋女友,各类记者还有媒体就把我家给围住了,我能怎么办,只能先暂避风头,躲到了我一个朋友家。” “我们两不是悄悄私下里联系的吗?除了咱两还有谁知道这事呢?现实中我们还没面基,没想到我死之后,倒还是带给你那么大的困扰。”秦安远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 “我几乎躲了半个月,等事情平息了才敢出来。但是直播几乎还是做不来。所以只能趁着这个机会多学点东西,于是办了护照,飞到国外,报了个西点学校,学习了三年的西点,顺带参观了在化妆品工厂实习了一段时间,这才回到家准备好好倒倒时差,谁知道一觉就睡到这个身体里了。” “看来是老天爷也不舍得分开我们啊,所以这是特意把你送过来就是让我们续写前缘的啊!”秦安远心情很好的说道。 “呸,还是这么不要脸。当初你就是凭借那一堆自己做的小玩具,小摆设吸引我的,现在你就连这点付出都没有了,就想让我继续跟着你,我才没那么好打发呢!”季洛璃才不顾及自身形象,做了个与自己淑女人设完全不符的动作。 “这你可就说错了,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封建主义男权社会,男人可以合法三妻四妾,女人要三从四德的时候啊,除了我,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你甘心以后嫁人了就窝在后院那一亩三分地之上,成天不是看账本,就是应付婆媳矛盾,或是妻妾矛盾吗?” “我就不能不嫁吗?我还就不相信凭我的厨艺出不了头了!”季洛璃很不服气。 “哼,厨艺好能怎样。说的不好听一点,你一没背景,二没权利,还是个女人,就是你会一手厨神一样的好手艺,那也是犹如小小孩童怀抱金砖闹市而行。真要遇到那些权贵家族,强迫你做他们的专属厨娘,你能怎么办?拒绝吧,人家根本不给你机会;接受吧,以后就入了贱籍,子子孙孙都一样。找人嫁了找个依靠吧,人家也只会劝你放弃你最爱的厨艺,乖乖在家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夫人,你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办?” “那也不能就这样轻易答应你!谁知道你现在经过封建文化的熏陶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你。我不管,反正离嫁人还早着,如果你不能打动我,那你以后也会和我一样一样,只能找一个门当户对,和你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三从四德的所谓的好女人。”季洛璃嘴里虽然这样说的,但表情可不是这样的,大有如果秦安远胆敢真答应就撕了他的打算。 秦安远不傻,反而还很聪明,因此求生欲满满,赶紧答道:“那些女人,一个个木头一样的,哪有你好,不说咱们以前就是情侣,虽说是网恋,但相处了也一年多了,咱们不仅三观一致,兴趣相投,更重要的是你心里有我,我心里也被你占得满满当当,根本容不下他人了。” 对于秦安远这个识趣的态度季洛璃还是很满意的,因此连连点头,以示同意。 “既然你需要一个仪式感,什么都不说了,你等着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秦安远信心满满的保证道。 如果这以前,这仪式感还真不好准备,不说财力、场地、人员之类的,就是创意都被人用烂大街了,但古代不一样啊,有太多可供自己发挥的余地了。忙完自己房子的事,惊喜就得准备起来,不仅为了追季洛璃,更是为了庆祝他乡遇故知的欣喜,为了证明自己本身是绝对值得选择和依靠的。 第四十一章 自从秦安远和季洛璃完成了这场认亲大会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亲近了起来,就连赵大宝这个感觉迟钝的人都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多余了起来。 但除了小胖子和赵大宝,其他人倒是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喜闻乐见,特别是林秀才,看到两个小儿女一起学习,一起玩耍,一起说笑,总是笑眯眯的摸着自己的胡子。 “少爷,从京城来信了!”兮音带着一沓厚厚的信封从县城回到了秦家。 “京城的信?快,快给我看看,我的天,终于有人想起小爷我了。我还以为这辈子我就这样了呢,没想到还有惦记我的人,这谁,这么识趣,以后一定是我的好兄弟!”小胖子激动极了,因为他知道如果是自己父王的信,那肯定不是从京城来的,因为他前两天刚接到信,他父王还在岭南接收安排那些野人呢。 “原来是文博啊,我就说嘛......”把信拿到手一看,就见信封上写着“弟亭亲启!”几个还算整齐的大字,小胖子一下子就知道了写信的人是谁。 看完了信封,小胖子有一瞬间的沉默。 “怎么了?怎么看个信还给伤感起来了呢?”秦安远终于舍得分出一点点的注意力给小胖子了。 “没什么,就是我姨母问我在哪?过得怎么样?吃的、穿的还有什么需要的?还说托人给我带了一些衣服、鞋子什么的。我就突然有点想我娘了。虽然我娘去的早,但我奶娘还有姨母,我爹他们都说我娘是一个温柔漂亮的人,要不是身体弱,一定会像你娘爱护你一样爱护我的,可惜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去了,所以每次看到姨母我都想着我娘的样子。” 说到底,小胖子就是一个缺乏母爱,甚至于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虽然他外表上看起来挺强硬的,但其实内心真的蛮脆弱的。 “哎,你对你娘有没有印象?如果有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让你再见她一面!”秦安远好奇的的问道。 “帮我见她一面,你什么意思?”小胖子激动的抓着秦安远的手问道。 “哎,你轻点,我手都被你抓疼了!” “抱歉,我有点激动了,但是,你刚才说的话......”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能说出你娘具体张什么样,我就能找人帮你把你娘画出来。” “画出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本事呢,原来是画画啊,那算了吧。我父王那有我娘的画像,还是宫里的供奉画的,可我看了,也就那样,和送给我皇伯父选秀用的秀女画像没什么区别。反正我不觉得那千篇一律的样子就是我娘的样子。” “那些画和我说的画哪能比较,根本就是一个风格的好吗,你现在看到的那些画都是注重写意,我说的画注重的可是写实。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等有时间了给你画一张你就明白了。” “那我等着可要见识一下,现在我还是继续看我的信好了。”小胖子说着又拿起下面的那些信纸继续看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京城最风靡的玩具儿童三轮车,文博靠抢的才好不容易抢到一个,还当宝贝一样的给我炫耀,还说什么有机会也帮我抢一个,难道他不知道三轮车这东西我是最早拥有的吗。哎,没见识,一点点事情就大惊小怪的。”小胖子忍不住的得意,拿着那封信笑哈哈的说道。 “不行,我得给他好好回一封信,不要以为他在京城就是走在潮流前端的人,三轮车什么的我都玩腻了,他还当个宝一样的。”小胖子摸着下巴思索写什么才能让自己的小表弟无比的羡慕自己。 “灵宝,你那还有什么新奇的好玩的东西没有?” “有啊,不过我懒得弄。不过,你倒是可以把已经整理好《西游记》寄给他。” “《西游记》?这个可以有,他肯定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故事,不过我舍不得你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要不我辛苦一点,先给他抄写上那么三五十章,把他的胃口先吊起来,然后让他再尝尝追文的痛苦吧。”小胖子笑的蔫坏,看来已经打定主意好好坑自己表弟一把了。 “不过,灵宝,你看我到东青村都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有一个表弟挂念,怎么的我都要送他一点好东西,让他知道我过得挺好的,你帮帮我呗!” 有了《西游记》,小胖子并不满足,还想趁着这个机会,让灵宝再捣鼓出一些好东西,不仅仅是想炫耀给陆文博更重要的是自己也想玩了。 “哎呀呀,灵宝你就答应我吧!你看我这半年来,也不尿床了,吃饭也不浪费了,每天按时上学,认真做作业,连朋友也交了很多,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 “辛苦?这应该不算是辛苦吧,这是你本来就应该做到的本分啊!”秦安远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脑子里已经想着做个什么东西好呢,小胖子现在的表现确实不错,值得奖励。 “滑板车?积木?拼图?桌上足球?”秦安远的脑袋在飞速运转,“哎,想法太多也不好,都快得了选择困难症了。要不直接整个儿童玩具店算了。” 想了半天,秦安远觉得不能浪费这个机会,干脆还是直接开店吧,反正背靠四海这个物流高效,背景雄厚的大店,自己的东西也不怕被盗版,干脆一次搞个大的,反正以后自己也会开始忙了,玩具这些事趁着这个机会多准备点,也就不再多操心了。 积木和拼图,开幼儿园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自己再增加点图样什么的就可以了。桌上足球也很简单,还有儿童滑板车也不难,画好图纸,直接交给秦二伯,秦二伯已经见怪不怪了,拿着图纸一看,稍微一琢磨就说道:“这个简单。” “二伯,我知道简单。但是我准备开个店,专门卖这些东西,你觉得怎么样?” “开店?不是不可以,可是咱们家也没人会管呀,再说了,现在除了我做木活,你大伯下地,家里的其他人都在幼儿园,你开了店,难不成你自己管吗?” “没人,我们可以雇人,实在不行,买上几个人就好了。只要卖身契在我们手里,然后我花点时间把他们培养培养不就行了。”秦安远的这个想法还是被小胖子启发的。 对于买人这件事,秦安远刚开始是拒绝的,可是上次在县城里在人市上看到了那些要么为生活所困自卖自身,要么因其他原因而成为其中一份子的人的惨样,秦安远一直心有戚戚焉。 那些人麻木的眼睛,空洞的神情好几天都一直在秦安远脑子里回放,生活在社会主义红旗下的秦安远哪见过那个场景,再加上即使是穿越到古代,他所处的东青村都像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所以,人市上的那个场面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还是朝夕相处的小胖子先感觉到了他的闷闷不乐。 “灵宝,你怎么了?这几天一直焉焉的。” “没什么,就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所以一时心态没有调整回来。” “什么不好的事啊?我天天和你在一起,没道理你遇见了不好的事情,我却没什么印象吧。”小胖子努力回忆了一下,发现这几天都好好的啊,不仅没出什么事,反而大家抽空去了一趟县城,带回来很多东西。 “哎,你不懂!”秦安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指望这个从小就享受封建贵族权利,高高在上,压迫人民的人懂自己,难,太难了。 “有什么不懂得,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就算我不懂,你说出来总比一直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胡乱琢磨的强。”小胖子还挺不服气的啊。 “那行,那我说出来,你可别大惊小怪的啊。”秦安远也知道自己一直这样想着不是件事,所以就准备和小胖子念叨念叨,向他取取经,然后看他能不能帮自己想出点什么解决的办法。 “这算什么事啊,还值得你考虑这么几天的。你看他们可怜,那就把他们买下不就完了。反正你们家人都挺和善,而且我还看,就没有谁家像你们一样,怎么说也是个乡绅富豪的大户了,一家子做事都还亲力亲为,家里一个丫鬟小厮婆子都没有,确实不像话。你说你挣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得舒服吗?现在呢,摊子越铺越大,人却远远不够,家里一个人好几个活,比以前都累。你说你图的什么呀。” 小胖子的一席话简直就是当头一棒,秦安远这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违和感、力不从心是从哪来的了。以前一直想着这个时候的人更加看重士农工商,读书人不屑于加入他的商业版图,其他人平平凡凡的人又没什么值得他青睐的,而且他的很多东西都很机密,在这个知识产权不受保护的时代,他也不能信任那些外面的人。 但如果买人,那就不一样了。现在犯罪、发卖的人有很多都是达官贵族、有底蕴的人家,所以都已经被培养好了,自己买到之后直接就可以安排做事了。而那些穷苦的人家,只要自己能够给口饭吃,相必也不会背叛自己。再加上那些小孩子,买回来之后,自己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要求教导他们。 越想越觉得这个事情靠谱,所以秦安远当下就下定决心,决定干票大的。 第四十二章 “洛璃,咱们明天去京城吧!” 一大清早,秦安远就兴冲冲的冲着季洛璃说道。 “京城?去倒是想去。不过怎么去?又怎么说服家里人啊?还有,小胖子那个家伙,你是带还是不带。”季洛璃一边给自己的脸上抹什么不知名的液体一边说道。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就说你去不去。” “去啊,当然去啊。我还没见过京城是什么样的。怎么着,也要出去见识见识。” “那你收拾收拾,我们估计在京城要待两三天的。再加上来回路上三天,差不多需要五天的时间。” “行,东西我收拾,准备,你去搞定家里的人吧。”既然秦安远这么说,那么他肯定是有办法的,因此季洛璃也就不操心了。想着一路上怎么也应该准备一点干粮什么的,她得好好弄点吃的,就当是一路上游山玩水,出去放松几天了。 出去带什么东西最好了,当然是不用生火的那种食材了,比如肉酱,可以放两三天的山东大煎饼,用水冲泡一下就好的方便面,榨菜等等。 可惜的就是没有辣椒,总感觉做什么东西都少了一种味道,不好,也不知道这次去京城能不能遇到辣椒什么的。 季洛璃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开始了准备工作。 山东大煎饼好做,但是没有鏊子,不过好在自家的大铁锅也能用,但是就是要考验手速还有火候。 在家里只找到麦子、高粱还有谷子,然后把它们洗干净,浸泡,用自家的石磨磨成糊状物。倒在盘子里备用,季洛璃的御用烧火丫头秦丁香已经按照吩咐将火烧起来了,先将锅烧热,然后看着季洛璃拿着小刷子,粘了一点点的猪油,快速的在锅里刷了一圈。 用勺子舀上一勺煎饼糊,沿着锅边均匀的摊开,因为锅是热的,所以煎饼糊所到之处很快就被凝固成了一层,再用秦二伯临时快速制作的小木耙子将还没有完全凝固的煎饼糊刮一下,使面饼上面看起来平整且薄厚均匀。过上那么三五秒,就用削的薄薄的竹片子沿着锅边把摊好的煎饼揭起来放到一边的案板上,一张煎饼就做好了。 刚开始还有点手生,对工具掌握的也不到位,因此有焦糊的,也有没太凝固的,好在三五张下来后,季洛璃的技术就越来越熟练,速度越来越快,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将准备好的一盆面糊糊全用完了,煎饼也已经一大摞了。 看那样子,估计能吃十来天的了。 煎饼好了,下来就开始准备方便面了, 用准备好的面粉、鸡蛋、清水和面,和面的时候倒点油,放点盐,然后将和好的面揉成光滑的面团。把它放到一边开始醒面,醒好之后,擀面,切面。好在季洛璃刀工异常的优秀,因此切出来的面条,还真像现代某品牌方便面中的手擀面。 切好的面下到锅里,稍微煮一下,煮到半熟,捞出来沥水放凉,刷油,团成一团,堆成堆,做成面饼的样子,最后把它放进油锅里,炸至两面微黄,用筷子将面饼夹出来控油放凉,最后用准备好的油纸包好,放进密封的罐子里,这样就可以确保它不会受潮。 至于为什么会做肉酱,当然是因为季洛璃自己做好的豆瓣酱终于成功了。 自从上次做了梅花饺之后,季洛璃的厨艺之心就一直蠢蠢欲动,可是因为又要上学,林秀才也担心她人小,所以轻易不点头让她做饭。 因此季洛璃只能默默的准备各种酱料,其中豆瓣酱就是其中最主要的。当然这其中也有今年黄豆丰收,价格降下来的原因。 秦大伯种的几亩黄豆都被季洛璃给要走了,当然不是白拿,而是按市场价给的钱。本来秦大伯是不准备要的,可是在季洛璃怂恿下的秦安远把钱一扔人就跑了。 一个月前,一拿到黄豆的季洛璃就将准备工作做好了。找了村里两个行动不便,但眼睛还算好的孤寡老人,用了三天的时间将所有的黄豆都挑选完,捡出来的黄豆粒粒饱满圆润。将捡好的黄豆放进锅里煮熟,煮烂,那么多的黄豆,整整煮了一天。 家里的柴火都不够用了,还拿钱去买。幸好本村就有一个卖柴火的人。 煮好了的黄豆捞出来滤水,然后把豆子倒在干净的草席上,倒上面粉,用筷子将面粉和豆子调和在一起,等待面粉完全粘在所有黄豆上。然后在草席上将豆料铺成3厘米厚,盖上纱布。放在房间的地板上,每天翻一次,任其发酵。 好在那几天的天气刚刚好,不过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发酵好的黄豆,味道是越来越重,到了最后,简直刺鼻。 林秀才虽然对这个味道极为反感,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每天进了书房就紧锁门窗,不让一丝一毫的味道窜进去毁了他的书香。也好在林秀才的院子还算大,所以并没有影响到左右邻居。 好在不过五天的时间,所有的黄豆就都已经全部发酵好了,长出来了黄色的毛毛。这时候就该把这些长毛的黄豆全拿到院子里接受阳光的洗礼,直到晒干为止。 晒干了的黄豆装进干净的坛子里,整整装了二十多坛,可千万别小看这些坛子。这些坛子都是季洛璃在镇子上专门订做的,具体说来基本上都有一个小水缸的大小了。 把从药店买的八角、桂皮、香叶还有盐巴都放进水里,然后将水煮开,晾凉,倒进坛子里,用干净的竹竿搅拌均匀。把坛口用干净的纱布蒙住,放在太阳底下晒。每天早晚都用竹竿把坛子里的黄豆酱搅拌一下。大概等了有二十天左右,坛子里的黄豆酱就变成了暗红色。黄豆酱就做好了。 “洛璃这个就是林爷爷说的你做的臭臭的那个东西吗?闻起来还行,不臭啊。”秦丁香看着季洛璃用勺子从自己带过来的一个小坛子里挖了满满的一勺黄豆酱,凑上去,使劲用鼻子嗅了嗅,说道。 “现在当然不臭了,不过刚开始发酵的时候确实挺臭的,爷爷也没有说错啊。” “那林爷爷说你把那个豆子都弄得长毛了,你确定那能吃吗?那不是坏了吗?人吃了不会出事吧?” “不会,就像我说的,那不是坏了,那是我故意让它发酵的,这样才能做出来美味好吃的黄豆酱啊。” 即使季洛璃自觉已经解释清楚了,但秦丁香还是有所怀疑,总觉得季洛璃是在做什么黑暗料理。不过为了支持这个妹妹,秦丁香也是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烧火,下定决心,等会妹妹做好之后,一定要硬着头皮尝一尝,然后再给她鼓励和支持。千万不能打击她。 妹妹这么爱捣鼓美食,怎么说,浪费就浪费吧,只要她开心就好,反正秦安远早把他的小金库交给妹妹了。所以,季洛璃根本不差钱,折腾的起。 切好的五花肉肉丁已经放入碗中,用盐、一点点的白酒还有酱油腌制了一刻钟。把葱、姜、蒜切末备用,没有香菇,就用自家晒干的野菌菇泡水沥干切丁,胡萝卜切丁备用。 在锅里放油,放葱姜蒜末炒香,然后放进去腌制的肉丁,炒到变色的时候加入黄豆酱,一直翻炒出油,再加入野菌菇丁、胡萝卜丁。加酱油、白酒,一点点红糖,炒熟。最后出锅的时候撒入了白芝麻。 肉酱炒好了,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我的天,太香了,闻着这个味道,我觉得我可以吃下去两大碗饭。”秦丁香不由的咽了口口水。 “好了,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尝尝味道啊。”做了半天的体力活,说实话,季洛璃也有点饿了。所以提出了这个建议。 “好啊,好啊,我也想尝一尝,肯定好吃!” 拿出没有封起来的面饼,放入碗中,倒上开水,等面泡软后,撒点盐,倒点肉酱,搅拌均匀。 “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季洛璃简单的弄了一下,就把碗递给了秦丁香。 “嗯,好吃,太好吃了,这个面好吃,这个酱也好吃,两个加起来,香的人都能吞掉舌头。”秦丁香将面“哧溜”一下就吸进了嘴巴,接着就停不下来了。一口接一口,完全不顾形象,这话还是嘴里嚼着面条说的。 “也就一般般吧。”季洛璃尝了一口,摇摇头,感觉跟现代的方便面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没办法,调料不全啊。 “你们吃什么呢?还瞒着我们偷偷的吃。”正说着话,小胖子就像一颗炮弹一样的冲了进来。 “有肉的香味,还有一种其他的味道,和以前吃的肉都不一样。”小胖子使劲抽了抽鼻子,肯定的说道:“还有,你们碗里那个弯弯曲曲的面条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洛璃妹妹,是不是你又弄好吃的了?给我来一点呗,我帮你尝尝味道。我的鼻子,我的舌头都可灵了,肯定能帮你尝出其中的不足来。” “怎么的,你的舌头灵,就想专门来给我挑刺吗?我做的东西,哪里好,哪里不好,我心里有数,就不麻烦你帮忙了。不过,你如果想吃的话,看在你是我伙伴的份上,倒可以给你做上一碗。不过,以后想吃就直接说,不要老是这么拐弯抹角的,我可受不了。” “行,行,你说怎样就怎样。以后,我保证不再拐弯抹角。”小胖子举起右手,做对天发誓状。 季洛璃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就端出来一碗面。 “这什么面啊,速度这么快,没听到你做,没看见你烧火,这就好了,你不会是糊弄我吧。”小胖子端着碗,一脸的怀疑。 “不吃算了!”季洛璃假装要把碗端走。 “别啊,我就是开个玩笑。我闻着都香,肯定好吃。”小胖子抄起筷子,一筷子下去半碗面就进了他的嘴巴。 第四十三章 “洛璃妹妹,嘿嘿,这还有吗?我才刚尝出一点味,就没了,你看,是不是能给我再来一碗呢?”小胖子唏哩呼噜连吃带喝不一会就把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那碗干净的就跟被舔过的一样,锃光瓦亮的。 “有啊,不过你确定你要一个人先吃饱吗?我记得灵宝哥哥给你立下的一条规矩里好像有不得吃独食,要等大家一起吃饭的规矩。” 为了改掉小胖子身上很多毛病,秦安远和小胖子也是约法三章,给他立了很多规矩。遵守规矩,小胖子就能得到奖励,或是晚上多讲故事,或是秦安远给他做新的玩具。如果不能遵守规矩,只能听从秦安远的安排,或是跑步,或是扎马步。反正就是让最不爱锻炼身体的小胖子动起来。 可能是想到了秦安远对自己的不留情面,小胖子端着饭碗,看看碗,又看看自己的肚子,再看看厨房,想了想,终是抵挡住了美食的诱惑,“那算了,我还是再等等吧!洛璃妹妹,你可记着,等会多帮我盛点面条,那个什么酱料也多来两勺。我先去看看大家都有没有回来!” 像是英勇就义一般放下碗,旋风一样的直奔大门而去。 “哈哈哈哈!”小胖子自带搞笑天赋,每天总会给大家提供一点新鲜的笑料,虽然已经预想到了,但季洛璃和秦丁香还是没有忍住。 这边秦家正尝着季洛璃准备的新品,煎饼蘸酱卷各种菜,泡面,黄豆酱,幸福的难以言表。 那边的京城靖远侯府终于等来了小胖子的回信。 “娘,娘,我听小六子说青雀他回信了是吧?在哪?有没有给我写什么?”下午教骑射的师傅有事,就给陆文博他们放了半天假。 刚换完衣服,陆文博就从自己的书童那得知青雀的信到了,因此饭都来不及吃,就跑到他娘正在处理事情的房间问道。 “文博!”沈氏正在算账,看到自己儿子急匆匆跑进来,又咋咋呼呼的喊叫,当下就是眉头一皱,不悦的喊道。 “娘,对不起,我错了!”陆文博从小就见惯他娘的这个样子了,一点都不怵,只是快速的低头认错,然后转身出门。 不一会就听到一声:“美景姐姐,我有事想来问我娘一声,你能不能进去通报一声?” “进来!这个混账小子!”沈氏被自己儿子搞得哭笑不得。 “嘿嘿,娘——”陆文博嬉皮笑脸的又跑了进来,站到沈氏身边,接替了良辰的工作,殷勤的给沈氏捶着肩膀。 “娘啊,您看您整天为了我们整个府里日夜操劳,我刚才还不省心的惹您生气,都是我的错,儿子给您认错了!请您原谅!”说着还搞怪的给沈氏鞠躬作揖。 “你呀,真是天生来讨债的。要是你能有你哥哥一半的稳重,我也不至于日日夜夜愁白了头。”沈氏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自己儿子的额头,假装发愁的说道。 “哪有啊,娘亲你还年轻着呢,别说白头发没有一根,就连脸上都没有一点点岁月的痕迹。而且身姿窈窕,走出去别人都说我们是姐弟两呢!”沈氏是保养的好,但绝没有陆文博说的那么夸张,毕竟怎么说都是生了两个孩子的人了,而且古代女人生孩子早,所以身体的损伤更大。看起来也就更容易显老一点。 “你这孩子,这不是胡说嘛。再过几年你哥哥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我就是当婆婆,当奶奶的人了,哪还正如过去一样啊!”自己儿子的话哄的自己当然开心,但沈氏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白头发她看不见,但眼角的小细纹还是瞒不过她的。 “娘,别担心。即使是当婆婆,当奶奶了,你也是最年轻、最漂亮的!没人能比得过你!”陆文博看着沈氏的眼睛,希望她能看到自己眼里的真诚。 “你呀你,娘的事还不用你操心。你自己把自己的功课完成好就好。今天夫子布置的功课都做了吗?”沈氏话题一转,就转到了陆文博的身上。 “娘啊,我的亲娘。我才刚从学堂回来,只来得及换衣服,饭都没吃就过来看你。你还问我做没做功课,我还是你亲儿子吗?你一点都不疼我了!”陆文博假装生气,双手抱胸,转过身背对沈氏。 “哎呦,生气了。来,转过来,让娘看看,看看这撅起的嘴巴上能挂几个油壶。”沈氏掰过陆文博的身子,笑着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是来拿青雀的信的。诺,给你!”沈氏递过来的信封鼓鼓囊囊的。 “也不知道青雀都给你写了些什么,看着还不少。给我的信也就那么薄薄的两张纸。亏我上次给他送过去那么一车的东西,现在看来,我这个姨母是比不上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啊!你说你也是,青雀也是,哎,你们这些个臭小子,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啊!”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要知道外头可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有这么一个玉树临风、乖巧懂事的好儿子呢。我可不是青雀那种不懂事需要你操心的人。您可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陆文博不乐意了,他虽然和小胖子是亲亲的表兄弟,但说实话,小胖子以前不论是在王府里还是在学堂里都是一个混世魔王一样的恶人,根本没人敢惹,就连夫子都管教不住。光是被他气走的夫子,被他赶出府的下人都有上百个。 整个学堂里除了自己,就没有人能逃过小胖子的整蛊。 所以,当大家听说平南王把小胖子接走了,并送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时,所有和小胖子有过接触的人面上不显,但心里都悄悄放起了烟花。认为平南王英明神武,目光如炬,替大家铲除了一个大祸害。 其实小胖子是霸道、淘气,但他做那些事最根本的用意其实是为了引起大家的主意,就像小男孩总是拉小女生的辫子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一样。小胖子从小几乎就是一个人生活在偌大的王府,府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主子,所以大家对他敬畏有余,亲近不足。因此他总是想办法和大家亲近,不过人小,又用错了方法,做了很多被人接受不了的事,渐渐的就被传成了那个样子。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某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 也正因为这样,平南王才觉得自己远在京城之外无法控制这些针对小胖子的阴谋,所以就果断的趁着小胖子还没彻底变坏之前,将他送了出来。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陆文博就乖乖的告退,不再打扰她娘看账本了。 “少爷,少爷,该吃饭了!您午饭就吃了两块糕点,现在都晚饭时间了。再不过去,侯爷,夫人就该派人过来了!”六子看着还在烛光下认真读书的少爷,轻声说道。 “别急,别急,还剩一点点了,马上,马上!” 陆文博沉迷于小胖子邮寄过来的《西游记》无法自拔。完全忘了时间的流逝,也根本感觉不到腹中饥饿。 本来小胖子只准备把《西游记》抄一半的,但秦安远觉得那样不妥,硬是逼着他抄完,然后装订好,把它变成了一本完整的书。权当是让小胖子练字了。 小六子不知道,只以为自家少爷是在认真温书,所以还满心欣慰,“少爷真懂事了,以前看书都看一会就要玩一会,仗着聪明总是静不下心,现在这一看书就看半天,坐着动都不动一下。等会一定要把少爷今天的表现告诉夫人,也让他高兴高兴。” 晚饭都端上来了,陆文博才姗姗来迟,只比自己亲爹陆侯爷早进饭厅一点点。 “呦,这不是我们小少爷吗?这要是再晚点,不就能和侯爷一起了。让我们这些长辈还有你的哥哥们等着,这架子,赶不上侯爷那也差不多了啊!”娇娇弱弱的文姨娘,翘着兰花指,捏着一块绣着鸳鸯的白色帕子半掩着嘴角,笑眯眯的说道。 “文氏,我还没说话,轮得到你开口吗?小少爷也是你能说的?你这是忘了前段时间的教训了?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沈氏只是瞟了一眼文氏,不含一点火气的说道。 “夫人!”文氏正准备说些什么,眼角就看到了陆侯爷准备跨进饭厅门的身影,“夫人,是卑妾错了!您就饶了卑妾吧!都怪卑妾这张嘴,一点不会说话!”说着还作势要自扇耳光。 “怎么了,这是?吃个饭都不安宁吗?”陆侯爷是个上过沙场的武将,身形高大,步子很快,不过两息之间就进了门,大刀金马的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蹙着眉,声音低沉的问道。 “没什么,一个妾,开口就敢评价府里的少爷。也不知是谁给的胆子,谁教的规矩。没掌嘴就该偷笑了,还假惺惺的做个什么姿态。去,回你的院子里,抄写家规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再出来!”沈氏根本就不看靖远侯的脸色,直接就下了命令。 “夫人,你不能这样!夫人!”沈氏这是对自己下了禁足令啊,靖远侯府的家规那么厚一本书,让她这个没习过几天字的人抄写十遍,就是不吃不喝也得写一个月,这岂不是一个月都见不到侯爷了,文氏心里后悔的紧。早知道沈氏不好惹,没想到在侯爷面前,也这样。看沈氏根本不理自己,文氏又转头看向靖远侯,“侯爷!”这是指望靖远侯帮自己呢。 只是没想到靖远侯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低头并不理会。 第四十四章 靖远侯是很喜欢文姨娘,不然也不会不顾规矩的让她生下自己的庶长子,不过那时候他还年轻,文姨娘也是使了一点小手段,都怀孕五个月了才报给他。没办法,只能让她先生下来了,不然就会是一尸两命。 这也是因为靖远侯没有父母长辈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缘故,所以各种的规矩难免乱了点。 好在他娶的夫人沈氏是个厉害的,是个正正经经的名门闺秀,在京城的贵女圈子里素有贤名。 结婚之后,沈氏不负他的希望,不仅将家里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还很快为自己生下了两个嫡子,在嫡子的管教方面也是很严厉。两个孩子都被她教育的很是优秀。而靖远侯府也一反往常,在京城的社交圈里开始崭露头角。 就连以前看不上他粗鲁、没品位的那些文臣都开始和靖远侯慢慢缓和了关系,靖远侯知道,这都是由于他娶了一个文官的女儿,所以才不那么被文官圈子排斥了。 结婚越久,靖远侯就对自己的夫人沈氏越满意。在家里,为了照顾沈氏的权威,对于她的决定,靖远侯从不当面驳斥,即使偶有不同意见,也会私下里和沈氏说。至于文姨娘,要不是看在自己儿子陆文勇的份上,他也不大愿意隔上那么三五天的去一趟。这也就给了文姨娘一种错觉,认为自己还年轻貌美,抓得住自家侯爷的心。总是上蹿下跳个不停,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即使已经被沈氏在背地里不知按在地上摩擦了多少回,还是秉性难改,不长教训。而沈氏对于文姨娘除了在她惹事的时候会有一点厌烦之外,其余时候还觉得挺好。 毕竟沈氏脑子简单,也没有什么太狠的心机手段,除了能给她的生活偶尔增加点调料之外,比起一般有妾人家各种阴私已经好多了。只要她不威胁到自己和两个儿子的利益,她也懒得理她。再说了,自家侯爷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妾,为了自家侯爷面子上好看,沈氏也是绝对不会动文姨娘一根手指头的。 就这样,外边的人都还以为靖远侯爷宠妾灭妻,毕竟是有那么大一个庶长子明晃晃的杵在那。就连侯府多年没有进新人,这也被外面的人传成什么靖远侯和文姨娘是真爱之类的。 沈氏听了这话也只是笑笑,并不说什么。毕竟自己的日子自己知道,外人的评论又有什么要紧的。只要丈夫尊重自己,儿子能够成才,掌家之权能够牢牢的抓在手里,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根本不值得自己在意。 “文博,你今天怎么回事?”轰走了文氏,沈氏这才开始教育自己的儿子,“我记得我已经让良辰通知过你了,几点吃饭,你干什么还磨蹭到这么晚?” “娘,我,我......”陆文博还沉浸在孙猴子七十二变大闹天宫三打白骨精的故事里,一时没有注意沈氏的话,所以回答问题的时候就显得有点犹犹豫豫。 “夫人,这可不怪少爷,少爷他是读书太用功了,这才来晚了点的。”站在门口的小六子一看,连忙给自家主子表功。 “看书看的太认真?”就连整天忙的无暇顾及儿子学业的靖远侯都对小六子的说辞不太相信。 “是的,侯爷!自从中午少爷从夫人那回到房间后,饭都没吃几口,就一头扎进了书房。就连刚刚吃饭也是我再三去请的,就这少爷还一直想着多看两页。所以才来迟了的。”小六子是个书童,也认识字。不过一下午,陆文博都没让他伺候,所以,他也只知道自家少爷是捧着一本书看的,至于看的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陆文博刚准备自己解释,没想到却被小六子抢了先,而且还给自己按了一个看书学习的借口,这下好了,自己如果再说自己是看故事书,那没看完的《西游记》肯定会保不住的,要是再被盛怒的母亲一把火烧了那心爱的《西游记》,自己可不得后悔死。所以,没办法,陆文博只能脸红红的假装默认了自己书童小六子的说辞。可毕竟是撒谎,所以他很是心虚。 沈氏倒没发现什么异常,只觉得儿子渐渐长大,也懂事了,再加上当娘的看自己孩子总有一层厚厚的滤镜在。所以没怎么计较,只吩咐下人们开始上菜,准备吃饭。 倒是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文武对自己的这个亲弟弟有几分了解,一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有事瞒着大家。不过因为他现在开始在外面历练,也有了新的朋友圈子,难免对自己的弟弟有所忽视,所以,自己弟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暂时还不清楚。 看来吃完饭,是有必要去找自己的弟弟聊一聊了,陆文武扒拉着碗里的饭,若有所思。 而另一个怀疑陆文博的人就是靖远侯了。虽然靖远侯是个将军,但他素来以胆大心细著称。而自己的儿子自己是不太了解,但撒谎的人,眼睛乱转,不断的摸自己的鼻子这些小动作可瞒不过他的眼睛。 但对于靖远侯来说,男孩子撒点慌没什么,只要他没有什么恶意,没有什么害人的心思就行了。而撒谎这件事,也是每一个都会有的。但是,靖远侯也发现了,由于自己一直忙于军务,对儿子忽视了很多,正好这段时间自己有空,可以跟自己的儿子多多交流交流,加深加深父子之情。 打定了注意,靖远侯就准备从今晚开始,看看自己的儿子最近都在干什么,有没有需要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帮助的。 食不言寝不语的吃完了一顿晚餐,陆文博就匆匆跟自己的父母、兄长告别,连蹦带跳的回到了自己书房,让小厮点上了好几根牛油蜡烛,准备一口气将剩下的《西游记》故事看完。 “小弟啊,你这是看什么呢?看的这么认真?来,让哥哥也瞧一瞧,看看我家小弟是不是真懂事爱学习了!” 陆文博正看得认真,就听到背后传来自家哥哥的声音,紧接着自己压在胳膊下的书就被抽走了。 “哥!”陆文博转身就要从自家哥哥手里将自己的书抢过来,奈何五短身材根本比不上陆文武的身高。 陆文武拿着书,高举双手。陆文博抓着他的胳膊一个劲的往上跳,可是还是够不到。 “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书,让我们静不下心的小弟能这样乖乖的坐一整天。书名《西游记》?没听过,是新出的什么游记类的书吗?”自从确定了习武从军的路子,陆文武已经很久没有去书店转转了。因此会以为这是市面上新出的书也不足为奇。 “不过,这书也太糙了吧,这线装订的歪歪扭扭不说,就连这里面的字也是抄写的,就我这水平都能看出来,抄书这人字不行,功底不厚。勉强算是刚入门吧。你怎么会有这么粗制滥造的书?谁给你买的?莫不是你被人哄骗了不成?”陆文武怀疑的眼光盯上了书房门口的小六。 小六子连忙摇头:“没有,小少爷没让我帮他买过什么书。我也不知道那本书是从哪弄来的。” “好了,好了、这不关小六子的事,”好歹小六子刚才在饭厅也是救了自己,所以陆文博只能自己解释:“这是青雀给我寄过来的书。他还说这本书可是他一点一点抄写的,最后找了他寄住的那家人的姐姐帮忙装订的。” “青雀?青雀怎么会和你通信。而且听你的意思,怎么的平南王还让他寄宿在别人家,我们这小表弟也太惨了吧!” “惨什么惨,要是我能天天晚上听《西游记》的故事,我也愿意寄宿到别人家去。”陆文博看一时半会的拿不到书,只能低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陆文武的声音里带上了威胁。 “没什么,我没说什么。”陆文博连忙摇头,虽然自己的哥哥也很宠自己,不过如果惹他生气了,那后果还是很恐怖的。 “天地之间孕育了一座灵石,石头吸收日月精华,天长地久,蹦出一个石猴......有意思,有意思。这故事我怎么从来没看过,不行,这本书先借我,哥哥看完了就还你!”陆文武一把将书塞进自己胸前,抬脚就准备走人。 刚刚他只是粗略的看了几眼,那新奇的故事,还有那有趣的猴子就已经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因此趁着自家弟弟不备,拿了书就想走人。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自己爹爹的声音:“什么好看的书?什么猴子?你两说啥呢?”靖远侯因为和沈氏说了两句话,来的就有点迟了,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两兄弟的对话,不过没怎么听清楚,因此才有了这个疑问。 “爹!哥哥无赖!他抢我的书!”也顾不上想自己爹这么晚了怎么还来找自己,陆文博开口就告状。 “什么抢?明明是借。我看完会还给你的!再说了,你明天还要去学堂,现在怎么能看闲书呢。当然是哥哥帮你保管,不然明天上课没精神怎么办?”陆文勇的借口也是冠冕堂皇。 “什么书?你们这一说,我还挺有兴趣的。拿来,我先看看。”靖远侯饶有兴致的坐在原本自己小儿子的位置上。 “爹!”陆家两兄弟齐声说道。 第四十五章 靖远侯陆瑾瑜,从他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他爹老侯爷对他的期望,似瑾似瑜,希望他能够成为“曲有误周郎顾”周瑜一般的神仙人物,风度翩翩。可是不知道哪出岔子了,小时候还看着白嫩文气的少年,越长大,越变成了张飞一般的人物。 不喜欢看书,就喜欢跟着自家的那些糙汉子家将在泥坑里打滚,擂台上摔跤。反正怎么看怎么糟心。好在帮自家儿子把媳妇娶进门后,老侯爷也就因旧伤复发再加上思念亡妻早早的就去了,所以也就不再操心自家小子的德行。 可是自从老侯爷去了之后,靖远侯反倒在自家夫人的捯饬下越发有了几分儒将的味道。不论是衣服,靴子,发簪、配饰还是面上胡须的修理,沈氏将自己丈夫打扮的是越来越有味道,甚至让一直以来的同僚都以为他本身就是那个样子。 只有进了兵营的时候,靖远侯才会重新脱掉衣服,撸起袖子,满嘴兵油子的脏话,让人感觉到他还是原来的的那个他。 两个儿子到底是没有阻挡住自己亲爹的厚脸皮。《西游记》还是落到了他的手里。 “哼,都怪你!我差一点点就看完了,现在好了,唐僧到底有没有取到真经,孙悟空怎么样了,我这抓心挠肺的感觉,你根本就不懂!”抢不过自己亲爹,陆文博只能怪罪惹祸的哥哥。 “谁让你私藏好东西的,好东西就应该分享,更何况你还在上学,这种影响学业的书当然必须是先让我看喽!” “那是青雀寄给我的,我的,只有我看完了。如果你不惹我生气,或者是哄我高兴了,我让给你看,你才能看!”陆文博双手环胸,气鼓鼓的说道。 “呦,这小脾气都使出来了。你生气也没用,知不知道我是你哥哥,所以,你没得反抗!”陆文武掐了掐自己弟弟的小脸。 “坏人!”陆文博甩掉自己哥哥的手,就跑到自己的房间,“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间的门。 “哎呀,好像惹弟弟生气了!算了,生气就生气,睡一觉他就忘了,但是这个《西游记》我可该怎么从爹那儿偷偷拿到呢?”陆文武摸着自己的下巴,边思考边自言自语。 陆文武的小厮打着灯笼默不作声,他知道自己主子的习惯,一个人想问题的时候,必须安静。 路过靖远侯书房的时候,陆文博就看到书房里灯火通明,而靖远侯的倒影就映在窗户上,只见他一只手拿着书,一会仰天大笑,一会捶胸顿足,根本一点都不像人前那个稳重可靠的侯爷。 “小五!”陆文武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少爷!您吩咐!”提着灯笼的小厮回道。 “今天晚上派人盯着侯爷书房那边,只要里面的灯暗了,书房里没声音了,就过来给我传个话,不论多晚!” “是!”被叫做小五的小厮没做任何犹豫就同意了。 一般来说书房重地,即使是家里人,也不会允许窥视的。但靖远侯府不一样,他的书房全是为了装文雅买的书,充面子用的。而他的公务文件一部分在衙门里,一部分在侯府另一个武器库里。说是武器库,其实那只算是连接库房里外的一个类似武器展示的小展厅。 那个房间墙上挂的全是靖远侯收藏的名刀名剑,长弓短弓,房子正中间也是大宣王朝的边疆图,所以,这个房间才是靖远侯府最重要的房间。房子外面层层守卫,就连里面专门负责打扫的人也是靖远侯最信任的在战场上因伤退下来的老兵。 所以有时候为了躲清静或是看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杂书,身为靖远侯府未来接班人的陆文武经常出入靖远侯现在所在的的那个书房。 因此对于自家主子的吩咐,小五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夜半三更的时候。 “少爷!少爷!醒醒!”小五轻轻的摇了摇陆文武的肩膀。 “嗯!”陆文武有一瞬间的迷茫,但睁开眼睛就又马上清醒了。看了看自己的小厮,“少爷,刚才前面的人传来消息,侯爷书房里的灯现在亮着的只有两个了。而且已经有快半个时辰书房里没有声音传出来了。侯爷的侍卫一刻钟之前拿着一个毯子进去,出来后手上的毯子就没有了。” “好!看来这是老天都在助我啊!咱们这就走!”陆文博都顾不得穿好衣服就要起身。 “少爷,等等,这件衣服颜色深,不容易露馅!”小五拿着一件深黑色的外套跟上。实在是少爷身上白色的丝绸内衣在这大晚上的太过显眼了。 穿好衣服,陆文武就蹑手蹑脚的向着靖远侯的书房走去。 “少爷,书房门口有侍卫守着,我们怎么进去?” “我进去,不是我们进去。前门肯定是走不了的,不过我们可以从后面翻过去。如果想进入后面的话,那就得先到后院,后院现在这个时候肯定上锁了,如果咱们让人开门,那肯定不行,一定会惊动整个府里所有的人。因此,还是翻墙吧!”陆文武眼睛里全是跃跃欲试。他长这么大爬过树,翻过墙,但是家里的墙他还没有翻过呢。 “少爷,这样不好吧!夫人知道了会打死你的!”小五想起夫人的竹板,一个激灵。 “没事,到时候就说我是忘了重要的东西,所以没办法翻墙进去的。”陆文武扯了一个根本就不走心的借口安慰小五。 小五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哄傻子吗?这个借口连我这种智商的人都不会相信,还想瞒过夫人的眼睛。哼,还不是仗着自己是夫人的亲儿子,夫人肯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但作为你的贴身小厮,我肯定就倒霉了,肯定会被训的很惨的。” 虽然小五内心各种想法,但还是尽忠职守的站在墙底下准备接应自家偷书的少爷。 轻手轻脚,熟门熟路的陆文武翻过院墙,溜着墙角一路避过家里的巡逻队,走到了书房的后窗。 轻轻的推了推窗户,很好,窗户没关。而且托家里仆役勤快的服,窗户保养的很好,推开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陆文武先是朝书房里望了望,就看见自己爹正侧躺在休息用的小塌上身上盖着毯子,睡的香。 除了蜡烛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闪动两下,书房里除了靖远侯的呼吸声就没有其他别的什么声音了。 双手一撑,就轻松的从窗户外面跳进了窗户里面。猫着身子,慢慢的靠近了书桌后面的小塌。 看见了,看见了那本自己晚上做梦都梦到《西游记》正被自己爹爹压到胳膊肘下面,压的紧紧的,动都不能动,而他也正睡的香。这要把书悄悄拿出来,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可是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如果要放弃,那可真是前功尽弃,这半晚上功夫都白费了。 陆文武正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就看见自己已经睡着的爹突然动了一下,吓的他赶紧蹲下来,躲在了小塌底下。 可是等了半天又没动静,这才伸出头去观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原来,是靖远侯睡着的时候,感觉有点冷了,所以才闭着眼睛把身上的毯子又往紧的拢了拢,可能一直侧躺着不舒服,所以靖远侯又转了个身。而这一转身,胳膊肘底下的那本《西游记》正好露了出来。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是这个时候,陆文武瞅准时机,一把就把书抓了出来。当然动作很是轻快的,一点都没有惊动到沉睡的侯爷,当然这是他自己认为的。 就在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拿着书翻出窗户,还不忘把窗户关严实的时候,本来应该沉睡的靖远侯睁开了眼睛:“臭小子,为了一本书,竟然做梁上君子。不过没有惊动巡逻队,这功夫还行,就是低估了我的实力!看来明天给他需要再加上一课,如何评估对手的实力,如何量力而行。” 靖远侯是军中出身,更是上过战场,挨过刀,浴过血的将军。因此他的警惕心还是非常强的,在窗户开了一丝缝有风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不过就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个胆大的毛头小子竟敢夜闯侯府,所以才暂时按兵不动的。 没想到等了半天,原来是自己的儿。要不然他也不会在适当的时机转身给对方留下空子可钻。 陆文武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受苦受难的日子,拿到书还一个劲的沾沾自喜。想到明天自己爹的恼羞成怒,想到明天家里那些侍卫将要接受的惩罚,一个劲的安慰自己:“我这可是为了家里所有人的安全考虑。要不是经过我的亲身验证,谁知道诺大一个侯府,守卫的漏洞竟然这么大。任由一个人来回出入而无动于衷,简直太懈怠了!” 自我安慰完,陆文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小五,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没?” “少爷,找到了,他们都在隔壁等着呢!”小五回答。 “找到了就好。书给你,让他们五个人一人抄一部分。都给我速度快点,在天亮之前把书抄完。这样,完整的《西游记》我也就有一本了,嘿嘿!这样我就不用和别人一起抢书看了!” 第四十六章 陆文武到底比陆文博经历的更多。所以,想的也就更多。他算是看出来了,《西游记》这本书,不仅能让自己的弟弟沉迷其中,就连自己的爹爹,对其也是兴趣盎然。他呢,因为习武。白天肯定是不在家的。也只有晚上才能有空看看这个书。但按照家里人沉迷的程度,根本就轮不到他。所以把仅有的一本《西游记》再找人抄一遍。然后抄出来的那一本就算是自己的了。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陆文武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拿到了书,把书扔给小五,自觉完成了一件大事儿。就继续补眠。 第二天一早,小五正拿着毛巾伺候自家少爷洗漱。 “怎么样?书抄完了没?我还得找个时间把书还回去呢。” “少爷,放心,已经抄完了。”小五回答道。 看着自家少爷洗漱完了,小五才从怀中拿出自家少爷冒险偷的那一本粗糙不已的《西游记》。 “行了,我现在要去还书了。你在门口等着。” “可是少爷,老爷已经早早醒过来了。他现在在练武场呢,他肯定已经发现书不见了,你现在过去还书,不是自投罗网吗?”小五有点担心。 “发现就发现呗。反正我也没指望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我的本意就是,只要拿到书能把它抄完就好。其他的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过我爹醒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喊着书不见了,去找书。反而像平常一样,还是去了练武场。他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家就这几个人。估计除了我,也没谁会胆大到在我爹那头老虎头上拔毛。所以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整理好衣服,结过小五手上的书,陆文武大踏步的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爹!”还没走到书房门口,刚出了自己院子,就碰到了练武回来的靖远侯。靖远侯穿着紧身的练功服,衣服已经被汗湿了很多。从早晨微凉的空气中走来,他整个人都蒸腾着热气。一看就知道,这是运动多了的。 “嗯。这是去书房啊,怎么,昨天晚上才偷的书,半个晚上就看完了。”靖远侯打趣道。 “我还没来得及看呢。”陆文武老老实实的回答。 “咦,这书偷了你不看就又还回来,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啊?”父子俩边走边说。 “嘿嘿,没什么,我就是找了几个人让他们抄了一晚上,然后把书抄完了。所以现在《西游记》就有两本了,你的那本是属于文博的,我的这本儿那就是我的了,想什么时候看都行。”陆文武还挺得意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嘿嘿笑道。 “行啊,你小子。你这脑子看来比你老子我好使啊!这方法不错。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别的想法,不过这事儿我得让文博问问青雀。好了,你赶紧把书给我还回去。早早吃完早饭就去好好练武,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两个惊喜,可不要辜负了我啊。”靖远侯拐弯去了沈氏的院子。 留下了一脸迷茫的陆文武。 “惊喜!什么惊喜?不对,我爹的这个态度不对呀。这我昨天晚上明明偷了书,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竟然跟我说是给我准备了两个惊喜。不对,这所谓的惊喜一定是陷阱。”陆文武思考了半晌,终于确定自己的爹没有安什么好心。 可是即使知道了又有什么办法呢?既然自己的亲爹已经做了决定的事,那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能怎么办?受着呗。反正,如果,可能,应该看在自己是他亲儿子的份上,会手下留情吧。陆文武不确定的猜测到。 先不说陆家父子兄弟在这儿因为一本《西游记》,各种斗智斗勇的过程。另一边,秦安远终于说服了自己的爹娘,爷爷奶奶,让他们答应自己能够去京城一趟。不过前提条件是要有家里的人跟着。而且不能单独行动。得跟着一个靠谱的商队。 商队这个好办,四海杂货铺每隔十天,就会有自己的商队,来往与京城和长治县。给卢掌柜捎个话,当天下午就得到消息,正好明天就有一队拉着红糖的队伍要去京城。 至于家里人要派谁去,就有点吵闹了。秦秀才当然觉得自己去最好,一个是年轻力壮,还有一个是因为他是秀才的身份,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秦安远是自己的亲儿子。他去了最放心。可是,青山学堂又一时半会儿离不得他。这不是去一天两天的事儿。而是去了最少都需要五天时间。总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让孩子们不读书,不年不节的在家休息五天吧。所以除了他自己赞成外,其余人都很反对。 秦大伯田里的活计倒是不重要。但是秦大伯除了认识几个字,一辈子跟田里打交道之外,为人有些憨厚木讷,如果带出去的话估计还得秦安元操心他是否会被骗。 秦二伯呢,被秦安远安排了很多的活计。就是不吃不喝不休息的去做,也很难在规定时间里做完,他还得找人帮忙。所以肯定去不了。 最后想来想去,商量来商量去。夏老太太一锤定音:“行了都别嚷嚷了。就让你爷爷陪你去吧!”对于夏老太太的话,秦老头在旁边点着头同意。他也觉得自己陪着孙子去京城是最好的。 首先关于接送幼儿园小朋友的活儿,在自己不在的时间里,大儿子完全可以替代自己。其次自己虽然不是秀才,但好歹也是个童生,识文认字那是不在话下的。而且年轻的时候,他也是在外面闯荡过的人。虽然近些年来有了孙子孙女才慢慢的不再出去,但外面的那些门道多少都懂一点。虽说自己现在年纪大了一点,但身体还很健康,精神也很旺烁。 秦安远自己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又不是真的不懂事的小孩儿。而且再说了有什么事儿,卢掌柜也已经安排好了。更不用说自己手里还有平南王的玉佩。只要自己愿意,凭着这块玉佩也是可以找到帮忙的人的。 现在确定了去京城的人有秦老头、季洛璃,还有自己。但秦安远一直都很犹豫要不要带小胖子。带吧,如果在路上或者是京城有个什么意外,自己肯定担待不起。不带吧,小胖子已经在东青村待了一年多了。虽然说他现在看着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秦安远是知道的,他也是分外想家的。再说这一年多来小胖子的表现他可都看在眼里。即使是为了奖励他,鼓励他,他也应该带着小胖子出去走走。 毕竟怎么说小胖子也是平南王,现在唯一的世子,如果一直窝在东青村这个小地方,那真的会局限了他的视野,缩小了他的格局。毕竟小胖子又不像自己一样是个伪小孩儿。即使自己已经有意识地为他讲外面的世界,讲遥远的未来。但对于一个土生土长的小孩子来说,秦安远说的这些东西他根本没有深刻的体会,也没有深刻的认识。 “灵宝,灵宝,你们明天是不是要去京城啊?”小胖子眨巴着自己的眼睛,一脸期待的问着。 “是啊。刚才你不是听到了吗?”秦安远一边收拾自己的包袱一边说道。 “那我呢?你和洛璃妹妹都去京城了,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吗?”小胖子脸上的表情看着都像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那你的意思呢?”其实秦安远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还是故意逗小胖子。 “我,我的意思是当然带上我了。你别看我人小,但是京城里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没有我不知道的东西,没有我不晓得的地方。真的,灵宝,你带上我可省很多事了。而且如果到了京城没有住的地方,我们不仅可以住到王府,如果嫌王府规矩多的话,我还有个小院子,我们还可以住到那儿。我奶妈她男人经常在外面跑。你不是想买人吗?找他肯定没错。”小胖子绞尽脑汁的给秦安远举例说明如果上京城带着他会有什么好处。 “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在京城很熟,可是……”秦安远笑着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说话故意留一半。 “可是,可是什么呀?没什么可是的,灵宝你不用再思考了,真的去京城一定要带上我,我保证我一路上乖乖听话,你说东我绝不敢往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真的我保证,我发誓。”小胖子熟练的举起自己的右手做发誓状。 “行,这可是你说的,我没逼你啊。一路上你必须乖乖听话,咱们约法三章,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可别怪我无情,要么半路上派人把你带回来,要么到了京城我就不管你了。当然以后如果你想再回到东青村也就没那么容易了。”秦安远说这话并不是威胁,而是认真的。因为他知道,如果去京城的话要把小胖子带上,他会担多大的风险。小胖子听话还好,如果不听话的话那真的是出了事儿了,想哭都来不及。 小胖子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得到了秦安远确定的答复,小胖子也欢呼着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但现在在秦家,收拾东西这件事对于小胖子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也是最简单的了。 秦安远无奈的摇摇头。看在小胖子这么欢快的份上。那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就是有意义的。 除了小胖子,因为兴奋的半夜辗转难测,秦仲季夫妇因为儿子第一次出远门有点忧愁,睡不着之外;其他要出门的人都一点感觉没有,睡的很早睡得很香。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时候,秦安远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起床推门一看,原来是自家爷爷奶奶爹娘,已经在开始装车了。虽然出门时间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十天。但儿行千里母担忧,所以家里为他们准备的东西还真不少。不说吃的,喝的,就连被褥,木炭这些都有。还有一些锅碗瓢盆儿什么的。 “灵宝,来把这件衣服穿上。”看到自己儿子起床了,秦安远的娘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里衣里裤走了过来。 “娘,这衣服这胸前鼓鼓囊弄的是什么呀?”接过衣服,秦安远就摸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第四十七章 “这是银票。我害怕你路上一不小心把外面的银子什么的丢了,所以我就缝了几张银票在这件衣服上。这样你们身边留点儿趁手的碎银子就好。也不打眼,也用不着你们来来回回的操心。”林冉竹一边快手快脚的给自己儿子换衣服,一边解释道。 “娘,谢谢你!你放心我在外面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一定会全须全尾的回来,不让你们操心的。”穿好衣服秦安远转身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娘。 “好,好,娘的小灵宝长大了,慢慢的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小男子汉,也是时候出去看看了。放心,家里有娘,你只要在外面好好的,娘就好好的!”林冉竹时间睁大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影响儿子的心情,拍着儿子的后背说道,语气里满是欣慰。 “行了,娘要交代的也交代完了,你赶紧把小雀弄起来,等会儿马上就出发啦。”林冉竹把儿子推进他的卧室。 小胖子由于昨晚兴奋,所以睡得太晚,这会儿还没起床。 “小雀,起床了,再不起床我们就走啦。”秦安源恶趣味的捏着小胖子的鼻子,喊他起床。 “哎呀呀,我起来了,我起来了,等等我,等等我,我马上就好。”小胖子半睡半醒之间听到秦安远的这个话,立马一个翻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嘴里就这样说着。 “好了,还有一会儿时间,慢慢来别着急,你看鞋子都穿反了。”秦安远好笑的看着小胖子把鞋子穿反就要往出走。 “哦,是吗?”小胖子这才感觉到不对劲,低头一看原来还真是的。“我就说嘛。我怎么感觉走路都走不利索了。原来是鞋子穿反了呀!灵宝,你太坏了。明知道我想要回京城的心有多急迫,还逗我玩儿,这样很好玩吗?” “谁让你昨天晚上大半夜的不睡觉,不仅自己不睡还一个劲的打扰我睡觉。不玩你玩谁呀?” “哼!看在今天要去京城的份上,我就饶你一马。”小胖子也知道自己理亏,所以只是哼了一声就赶紧出去洗漱。当真害怕秦安远收拾完了自己就走了。 天刚亮了一点,秦家的骡车就开始出发了,秦大伯挥着鞭子“架!”的一声,骡子就踢踢他的迈着步子,迎着朝阳走远了。身后的秦家众人直到目送骡车没有了影子,才转头回去了家中。 到了长治县,把自家老爷子还有小侄子侄女们都送上了四海杂货铺的车队,看着秦安远熟练的和卢掌柜说话。秦大伯这才放心的又架着骡车回家去了。 卢掌柜这次并不一起去京城。因为糖厂这边已经开始如火如荼的建设工作了,他一刻也离不开。但是秦安远要去京城,而且要搭自家车队的车,他再怎么忙,也得亲自过来和车队的领队交代清楚,万万不可怠慢。更何况这几个人中还有自己的小主子。所以秦安远给他捎了个信之后,他马上就回到车队进行了安排。不仅专门派出了最大也是最豪华的马车,还暗地里点了四五个护卫,务必一路上保证秦家这几个人坐的舒服,走的安全。 “老罗啊,你也看到了。秦家那个小少爷,那可是咱们王爷都看重的。咱们这一年多大火的肥皂,红糖,儿童车都出自他的手里。谁知道他手上还有多少好东西,所以你一路上千万仔细了。你可别嫌哥哥我啰嗦,出了事,别说你们,就我这项上人头都难保!更何况咱们家那位也在里面。”卢掌柜朝着小胖子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道。 被卢掌柜叫做老罗的人,正是四海商队的领队。不仅是领队,而且更是深受王府信任的保镖。毕竟许多贵重的物品银钱都要由他来运送。所以他自然是认识自家小主子的。虽说小胖子经过一年生长变化,已经跟王府里的样子有了些许不同。但老罗还是一眼能够认出来的。 “行,我知道了。你这话都来来回回嘱咐我多少遍了。背我都能背下来了,我老罗为人做事你还不清楚吗?我走啦,你放心。”老罗也知道卢掌柜是为了自己好才多番叮咛的,因此拍了拍卢掌柜的肩膀也算做领了情了。 “灵宝啊,你饿了没?这一大清早的也没吃上什么东西,这现在都快到中午了,你还不吃点吗?”说话的就是小胖子。 “你呀,你我估计你不是饿的,你就是惦记上了洛璃做的那些好吃的。刚才出县城了时候说给你买两个包子,你都还不乐意来着,这才出了城门多久,你又喊着饿了。”秦安远当然知道小胖子心里想的什么,打的什么主意。 “嘻嘻,这不是看洛璃带了那么多吃的,害怕吃不完,路上再坏了多浪费呀!”小胖子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强行解释道。 “好了,灵宝,别逗小雀了。我也有点饿了。要不先吃点煎饼吧。”季洛璃直接从身后拿出一个大包袱。包袱里面整整齐齐的摞着全是煎饼。 “小雀,你想卷什么菜呢?”幸好这辆马车的车厢够大。里面还有一张小桌子。在桌子上铺上干净的白布,将煎饼放在上面。拿出从家里带来的装各种小菜的小坛子。季洛璃扭头问道。 “黄豆酱,黄豆酱多来点。然后再给我卷点你做的那个泡菜,崧菜,萝卜我都要。最后再给我切两片你卤的那个猪头肉。”小胖子边说边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季洛璃快手快脚的,按照小胖子的吩咐给他卷好了一个大大的煎饼,用双手捧着递给了小胖子。然后又低下头去给秦安远准备。 “灵宝,要不要给罗队长也卷一份?”给秦安远和秦老头都卷好之后,季洛璃问道。 “卷就不需要了。你把那个饼子还有菜,酱这些都单独弄一点出来,我直接给他送过去就好。” “行,那你等等。”幸好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还多带了两个木盒子。哎,这个木盒子也是根据现代学校食堂的快餐盘设计的。不过比那个不锈钢快餐盘深一点。能装的东西也多一点,上面还有个盖子。正适合将那些小菜什么的都打包一份送给他人。 这边秦安远将煎饼小菜送给罗队长,感谢他未来一路上的照顾。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回到马车之后,因为那些煎饼和小菜,反倒是引起了一些风波。 虽然老罗是商队的领队,但和商队其他人的关系,也因为共同经历风雨,共同浴血奋战过,所以处的都和兄弟一样。这边秦安有送来了好吃的。那边看见的兄弟二话不说也都围了上来。 老罗本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理念。按照秦安远的交代,将那些煎饼卷着木盒里面的酱、菜、肉,卷成满满当当的一大份儿。然后逐一地给自己的兄弟。 他还没来得及吃。就见自己的那些兄弟三下五除二,“嗷呜,嗷呜”的一人两大口就将小儿手臂粗的煎饼吃下去一大半儿。 “这个煎饼好好吃。饼子特别有嚼劲。这里面的酱啊是真香。这小咸菜又脆又酸,再加上这个什么肉,简直绝了!”边吃饭边说话的是商队里面年纪还小的王大眼。正因为他年纪小,还没成家,所以自己挣的钱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吃了好吃的。他对这些吃的东西是最有发言权的,能让他夸奖,那可见的这煎饼应该真不错。 听了王大眼的话,老罗赶紧也快手快脚的给自己卷了一个。张大嘴巴就美美的吃了一口。“好吃。这个东西好呀!不说味道怎么样,光是出门在外,特别方便,这就没得说。”老罗边吃边想。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就看见自家那几个兄弟已经吃完了自己的,然后开始自动自觉的给自己又卷了起来。看来是一个根本就没吃够。 “哎,哎,给你们尝尝味道就得了,那可是人家送我的。就这么十几张,你们还准备全都给我嚯嚯了。”老罗嘴里吃着,手里拿着,但还是妄图用自己的身体阻挡那一帮如狼似虎的人。因为他发现了,如果真按照他们那个想法吃下去的话,自己吃完这一张肯定就没有了。 “都是自家兄弟。人家送你的也就是送我们的。别这么小气嘛,老罗。大不了等人家下次再送给你的时候,我们少吃点。”另外一个跟老罗年纪差不多的,可以说是商队副领队的人边抢最后那几片肉边说道。 “你们这些混蛋!”老罗欲哭无泪的望着空空的木盒,自己才只吃了一个煎饼卷啊。都怪自己太心善,下次,下次秦家那边如果再送来吃的,自己一定不会让这些臭小子们尝一口的。老罗心里暗暗的想到。 这边儿四海商队的人抢煎饼抢的热火朝天。那边秦家的马车上几个人已经吃饱喝足。这会儿正百无聊赖地商量做什么好。 “这外头的景色也没什么好看的。”撩起窗户看了半天外面的季洛璃说道。“而且这车队一走外面全是黄土,呸,呸!让我吃了一口沙子。”端起竹筒,赶紧涑了涑口。 “也不能看书,这马车摇摇晃晃,晃得人头晕。”秦安远手里捧着自己还特意带过来的书本,无奈的说道。他也失望了,现在的马车不比以前自己乘坐的汽车火车,不仅减震性不好,路面积也是坑坑洼洼。坐在马车里整个人都像是坐在摇椅上。即使是铺了厚厚的三层褥子,也颠得人屁股疼。 “哈哈,我早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可准备了好东西。”季洛璃故作神秘地笑道。“这个好东西可是居家旅行,闲时无聊,能够打发时间的最好的东西。当当,当,当,当……”季洛璃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沓薄薄的木片一样的东西。 “这是,这是……”秦安远一眼就认出来了,立刻就惊喜道。 “对啊,就是扑克啊,怎么样,我有没有想的很周到?”季洛璃拿着自制的扑克,熟练的洗牌,得意洋洋的反问。 “棒,太棒了,简直太棒了!有了它,我们这一路上可不无聊了。快,快来说我们玩什么,斗地主还是打升级,我可是已经迫不及待了。”秦安远摩拳擦掌的准备开始。 “你们说的什么呀?我怎么不懂呀?还有就这几张薄木片能玩出个什么花样来呀?”小胖子拿起季洛璃宝贝的那些薄木片,翻来覆去也没看出个什么花样。 “你不懂,这可是个好东西,我教你。”秦安远拿着扑克牌兴致勃勃的给小胖子科普,科普完了,又开始讲解如何玩。 随着请秦安远的讲解,小胖子不一会儿也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来,我们先玩一盘,让你先试试水。”看小胖子已经初步明白了规矩,秦安远立马说道。 “玩是玩,但咱们也得有个奖励惩罚啊!不然这样光玩起来没什么意思呀。”季洛璃眼睛一转就想到一个好主意。 第四十八章 “你说如果输了,我们是贴纸条好呢?还是弹额头好?又或者是让他下马车跟着马车跑一会儿的好呢?”季洛璃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问道。 “不行,这样不公平。听你们的话,你们应该已经玩过了,而我才刚刚认识这个什么扑克牌,如果一起玩儿老是我输的话,这肯定不公平。我不同意。”小胖子举手反对。 “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先不赌输赢,先玩两局让你先试试手,怎么样?”季洛璃建议道。 “可以,我同意。”小胖子为自己争取到了学习和试验的机会,也就见好就收。 不过季洛璃还是低估了小胖子的潜力。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可以仗着熟悉规则,轻松赢下,虽然比不了秦安远的算无遗漏,但也吃不了亏。但是随着小胖子,厚积薄发。她输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多。到了最后几乎是每场都垫底。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小胖子你是不是隐藏了什么?或者说是你以前玩过,但是你撒谎说你没玩过呢?”季洛璃一脸的怀疑。 “没有啊,我是真的第一次玩这个东西。不过,这个很难吗?不就54张牌吗?把它记下来就好了,然后算一算我们都出了什么,然后也就推断出你们手里剩下的牌是什么了。”小胖子一脸无辜的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灵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胖子对算术这一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所以你就在这儿静静地看我的热闹,是吧?”季洛璃眯着眼睛威胁的看着秦安元。 “我承认,我是知道小雀他的算数方面很有天赋。但我也没有想到他很快的就能把算术方面的天赋运用到玩扑克牌上呀。真的,我这个是真的完全不知道。”秦安远赶紧保证。 “好了,不管如何。季洛璃妹妹是你输了。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惩罚你自己选一样吧。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怜香惜玉啊?”小胖子别收拾桌上的扑克牌,边笑嘻嘻的说道。 “输了就输了,输了我认罚,虽然我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但我这个小女子一样说话一言九鼎。我选……弹额头好了。我总共输了三场。你们两个一人三下,赶紧的。”季洛璃闭着眼睛等待另外两个人对自己施以惩罚。 “嘿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洛璃妹妹,我来了,放心,我绝对会轻轻的,不会让你感到一点点疼痛的。”小胖子挽起袖子,笑的猥琐。 季洛璃只感到有人靠近。害怕的睫毛都开始颤抖起来。但是等了好久,才感觉到额头被轻轻的弹了三下,别说疼了,那力度轻的,差点没让人感觉到。 “小雀,我错怪你了。我还会以为你会趁机报复我呢?没想到你下手竟然这么轻。”季洛璃睁开眼睛不可置信。 “嘻嘻,这当然是因为我还要依靠你的美食呢。你可要记得,以后你那边做出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有这一路上,那些什么泡面啊这些我爱吃的,你一定要给我多多的准备一点。这样才不枉费我的手下留情。”出门在外,小胖子可是要知道自己需要讨好的是谁,当然是能抓住每个人胃的大厨,季洛璃了。 “当然可以。看在你这么有眼力劲的份儿上,以后跟着我,我吃香的,一定让会你喝辣的,我有肉吃绝对少不了你汤喝。”季洛璃拍着胸脯保证。别的不敢说美食这方面没问题的。 “你们俩别说了。季洛璃,你的惩罚还没有完呐,我这儿还有三个还没开始呢。”秦安远哈了哈手指。看样子是不准备手下留情了。 “灵宝,你确定要这样吗?有些事情难道你忘了吗?”看着秦安远的架势,季洛璃仿佛已经感觉到了额头的疼痛。 “愿赌服输,不要逃避,也不要说其他的东西,来,闭上眼睛乖乖的让我弹三下。”秦安远一脸的坏笑。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季洛璃只能乖乖的闭上眼睛,等待亲安远的弹额头惩罚。 秦安人远真没有辜负自己的直男属性。第一个脑袋瓜崩下去。就看到季洛璃的额头红了一片。第二个下去的时候,季洛璃闭着的眼睛里都快有泪花蹦出来了。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季洛璃紧紧的捂着额头,疼的脸都白了。 “这个,这个我下手应该没那么重吧?”看到季洛璃疼成那个样子,秦安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真的下手有点重了。 “行啊,秦安远,这笔账,咱先记下来了。等着,后面你别求我。”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的季洛璃狠狠地瞪了秦安远一眼。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理睬他。 “你惨了,你惨了,你把大厨得罪了,我看这一路上哦,你是不想好好的活着了啊!”小胖子没有一点同情心的幸灾乐祸道。 马车里面的吵闹,坐在赶车位置上的秦老头听的是一清二楚。但是他并没有管,只是笑嘻嘻的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小孩子嘛,都这样玩玩闹闹,哭哭笑笑,打打吵吵的。再说了,家里的这几个孩子一贯相处的好,根本没什么大矛盾。 秦老头是放心太早了,因为季洛璃这次是真生气了。本来小孩子皮肤嫩,她又没吃过什么苦,还经常自己给自己折腾的各种护肤,因此比一般小孩更娇嫩。秦安远比她大,又是个男孩,还是个经常锻炼的男孩,因此他自己没什么感觉,但那三下下去,真的是疼的季洛璃都快哭出来了。 车队走了大约一个晌午,就找了个地方停车休息,埋锅造饭。当然车队的那些糙汉子根本不管这些,就连热水都懒得烧,一个个就这冷水,吃着冷掉的大饼子,就那样糊弄着算是把午饭吃了。然后一个个就找了一个有太阳的地方,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休息。 走了一早上,就是已经习惯了的商队众人都感觉到累。更别提根本没怎么出过门的三个小孩,一个个腰酸背痛的。可即使是这样,饭也得吃,不然就要等到晚上了。 季洛璃一声不吭的开始烧水,用来烧水的是一个圆肚子的陶壶,柴火是附近捡的,火堆是秦老头生的。 秦安远想要帮忙,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 “小雀,你帮我从把那个黑色的,对就是装着泡面的那个大坛子里拿六块面过来。”水烧开了,季洛璃边往陶壶里面放盐、黄豆酱、晒干的葱碎、萝卜丁,还有几种卤制好的肉片、肉肠等,边指挥小胖子帮忙。 小胖子一看这是要做自己做喜欢的泡面,而且还是豪华版,顿时就高兴极了。转身回到马车上,从黑色的坛子里摸出六块用油纸包的严严实实整整齐齐的方便面出来。 泡面一下到锅里,随着水“咕噜咕噜”的开始煮沸,泡面的香味夹杂着酱香味、肉味,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就连自觉已经吃的饱饱的商队其他人闻着这个味道,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又饿了。而且根本就没办法控制口水上涌。 “咕咚!”这是王大眼咽口水的声音。“这什么饭食,味道真他妈的香,霸道,太霸道了!香的我感觉我还能吞下一头牛!”王大眼抹了抹嘴边快要淌下来的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还在煮着的陶壶,嘴里恶狠狠的说道。 “是啊!老子走南闯北这么久,也护送过大大小小几百的达官贵人,可是还真没见过路上有人准备这么好吃的东西。光闻着这香味,我感觉我好像又饿了!”另外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吸了吸鼻子,也说道。那吸鼻子的劲,仿佛是要把所有的香味都给吸走一样。 “别啊,留着几口让我们也吸点香味啊!吃不上也就算了,但闻闻味道还是可以做到的!”另外一个长相略有些猥琐的瘦小的汉子更是夸张的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商队的那些人还在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时候,季洛璃这边的泡面已经煮好了。 而小胖子早就端好碗早早蹲在季洛璃身边像个小狗一样的等着了。 “好了吗?”小胖子不断的问,感觉这味道他就是闻一千遍,一万遍也闻不厌烦。 “好了,面煮好了!来,碗给我!先给爷爷盛!你的再等等!”季洛璃接过小胖子手里的碗,开始盛面条。 “应该的,应该的!来,我给爷爷送过去!”秦老头正在不远处一棵树底下和商队老罗在说话。 “那你慢点,汤有点烫!”季洛璃小心的交代道。 “放心!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趁着小胖子送饭的时候,季洛璃又快手快脚的将其他几碗都盛好。 秦安远见状就准备上前端过一碗开始用饭,没想到手刚伸到碗边,一双筷子就直直的朝着他的手背打了过来。 “你干嘛呀?”幸好反应快,及时的躲开了,但是秦安远还是不明白季洛璃为什么会对自己下手。 “怎么了?你说呢,这边没你的饭,要吃自己做去吧!哼!臭男人!”季洛璃瞪了一脸无辜的秦安远一眼。 “这怎么就没有我的了?我们一、二、三、四,四个人刚好一人一碗。怎么会没有我的呢?洛璃,你是开玩笑呢吧!” “我说没有就没有,多出来的这一碗,我准备送给罗队长,爷爷在他跟前吃,不送他一份说的过去吗?反正没你的份,你自己看着办吧!”季洛璃果真指挥小胖子把多出来的一份给罗队长送过去。小胖子看着震惊的秦安远一脸的爱莫能助。当然还有些许的幸灾乐祸。 第四十九章 “你,你......”秦安远捂着胸口,假装受伤。 “我,我怎么了?自己要吃,自己动手啊!还有,马车里面还有窝窝头,大饼,随便你怎么吃,反正又不会饿着!”季洛璃端着面碗,吃的喷香。 秦老头其实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可他就当没看见,边吃边和罗队长继续说着话。 “这面条,可真方便。不仅方便,而且这滋味可真不错!这要是我们车队有这个东西,啥都不说了,就是每月月钱少点,我们都乐意呀!这常年出门在外,路上想吃一口热乎的不容易啊!”老罗看似赞扬实则是在诉苦。 人老成精的秦老头当然明白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就没接那个口,只是说了一句:“就是,我那亲家的孙女在做吃的这一方面还真有些天赋!” 老罗这就明白,这个东西秦老头压根就做不了主,自己有什么想法,还是要和那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娃儿商量啊。 “罗头,怎么样,打听出来了没有?那个面条怎么做的?在哪买的?我们能不能买上?”车队刚启程不一会,车队里几个人就围在了老罗身边,忙不迭声的问道。 “打听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呀,但是?难不成那个面条还挺贵?或者说还挺难买的?” “不贵,也不难买。但是人家那个制作面条的主人是车里的那个女娃娃,这让我再怎么去问啊!”老罗也是直挠头。 “女娃娃?”几个糙老爷们也都愣住了,本来都想好了不管怎样,都要用各种死皮赖脸的方法得到那种香喷喷的面条的人一时间也面面相觑。 就在秦安远他们一路上闹闹腾腾的赶路的时候,京城里已经因为《西游记》这本书掀起轩然大波了。 就连深处皇宫里的皇上都知道了这本《西游记》,可见其名气之大。这天下完早朝后,皇上留下了靖远侯。 “皇上!”到了御书房,靖远侯大气都不敢喘,低头抱拳行礼。 并不是因为皇上龙威深重而感到害怕,主要是这一位皇帝他不按常理出牌啊,常常搞得自己的臣子不知所措。 “爱卿啊,听说从你府上流传出了一本什么取经的仙书啊。”皇上一边批着折子,一边挑眉问道。 “皇上,是有一本书,不过那不是什么仙书。就是一本普通的讲故事的书。”靖远侯一脸的汗,他可不敢担上怂恿皇上修道成仙的名声啊。 “爱卿啊,你怕什么呀。这不是朕不明白嘛,所以才这么问问。你那本书.......” “那本书,那本书,现在在臣这,这就献上!”靖远侯二话不说,就从怀里掏出自己那捂了一个早上的《西游记》,连忙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 一本本来就装订的不怎么样的书现在经过几个人日夜摩挲,更是显得破旧了几分。皇上皱着眉头给自己的贴身大太监苏三良示意了一下。苏三良双手接过靖远侯递过来的书,然后交给另外一个沉默寡言,面容清秀的宫女。 宫女接过书,就倒退着出了御书房的门。 靖远侯认识那个宫女,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有一手善于缝补、复原古书籍、古画的好手艺。现在看皇上为了能好好看书,竟然让这个修复大家都出手了,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高兴吧,自己喜欢的书没有了,看样子一时半会甚至可能永远没机会拿回来了;不高兴吧,这可是皇上点名要御览的,这被皇上看了的书,那可不就身价百倍了。再想想自己的那个计划,靖远侯就觉得好像有那么一大堆的金钱在朝自己招手。 “爱卿啊,听说这本书是青雀寄过来的是吧?”皇上虽然是这样问着的,但靖远侯知道,恐怕皇上比自己更清楚这本书的来龙去脉,因此并不敢撒谎。 “是,陛下。是平南王世子托人送到臣府上的,确切的说,应该是送给臣的小儿子的。” “哎,朕的这个弟弟啊。朕不让他出去吧,他在京城郁郁寡欢;让他出去吧,这一去一年多,光见送信,人就是不回来。给他订的婚事也是一拖再拖。自己走了不说,连带着把朕唯一的小侄子还给送走了。这是不信任朕啊......”皇上的话吓得靖远侯脑门上的汗刷的一下全出来了。 “皇上!”靖远侯的声音都有些失真了。 “哈哈哈!爱卿这样可不像你啊!”皇上好像觉得靖远侯一脸惊吓的样子颇为有趣,所以竟是放下朱笔哈哈大笑:“怎么样,朕的话当真就那么吓人吗?无趣,无趣的紧啊!不过,朕听说,青雀他好像正往京城走呢;朕的那个好弟弟,现在也正日夜兼程往回赶呢。毕竟朕已经下旨让他这个月必须完婚,反正纳彩、问名、纳吉、纳征礼部都已经替他完成了。朕的旨意一下,请期也就完了,就等他回来亲迎了!想想,京城里,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我可真是期待万分啊!” 如果皇上的口气不是那么幸灾乐祸的话,靖远侯一定会认为他是真的替自己的弟弟高兴的。 靖远侯内心里是松了一口气,但又替平南王担忧起来了,也不知道摊上这么一位任性但又不能让人反抗的皇帝哥哥这是多么让人困扰的一件事啊。 “你说明华他是怎么找到那么一个有趣的小家伙的,肥皂、红糖这些就不用说了,反正这一年来,朕的内库可真是增加不少啊,就连那个小童车也是小小的分了一杯羹啊!”皇上的话虽说是那样说的,但那笑眯眯的表情满足的可不是一点点的。 “是平南王有心了。” 靖远侯这才明白原来所谓的四海杂货铺是平南王府的私产,其实准确的来说,更应该是皇帝的私产。难怪整个大宣王朝上上下下的就没有一个人敢动那个四海一下。即使是眼红的都快疯了的那几个世家也是一样的,除了在口头上攻讦几句,其他的阴谋诡计倒是不敢使出来了。 “听说那个小家伙还弄出一个什么幼儿园,也是个好玩的,有趣的地方。我都没敢让日照知道,就害怕他也嚷嚷着要和自己堂哥一起去那个什么东青村。”就这一会会的时间,就从皇上那听了好几句听说,靖远侯知道那所谓的听说,就是专门的情报部门禀报给皇上知道的,因此可见皇上这不知道是重视平南王,还是真重视那个半路冒出的臭小子。 “父皇!”两岁半的景日照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到了。 “不要在日照面前说外面那些新奇的东西!”听到自己皇儿的声音,本来还不怎么正经的皇帝立马坐正坐端,面上带上和煦的微笑,匆匆叮嘱了靖远侯一句。 “皇儿!你怎么过来了?”走路还不怎么稳当的太子景日照穿着一身黄袍,正想要翻过御书房高高的门槛。 皇帝看着自己儿子笨拙的样子,连忙走下台阶,想要把他抱起来。 “我来!我来!”一身黄袍的小人倒是挺倔强的,坚持自己一个人过,后面一大堆太监、奶嬷嬷都垂手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只是眼睛丝毫不差的盯着前面的那个小人。 经过了一番艰苦卓绝的斗争,小人终于翻了进来。而这时候,皇帝正在考虑是不是需要将皇宫里所有宫殿的门槛都给修理一下,将高度降低到自己皇儿能够轻松跨过的高度。 “父皇!”小人跌跌撞撞的抱着自己的父皇的腿,一脸兴奋的看着他。 “日照!”皇帝接过大太监递过来的帕子,抱起自己的儿子坐在自己的御桌前,轻轻的给他擦拭脸上的汗水,手上的污渍。 景日照是皇帝唯一的儿子,不仅是唯一的儿子,而且是唯一的孩子。所以自生下来就是太子。如果没有意外,将来也会是皇上。因为当今皇帝只有皇后一个后妃,且两人感情极好。皇帝本人则是由于在刚成年的时候,遭人下毒,身子骨一直很弱,子嗣艰难。本来都准备从自己的亲弟弟那过继一个孩子,但由于自己弟弟也只有一个儿子,再加上后来查出皇后有孕,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因此现在的太子,也就是这个刚刚两岁半的小人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仅皇后把他当眼珠子一样的护着,就是现在已经三十六岁的皇帝对他也是有求必应,真真是放在心尖尖上的,所以就像抱着儿子坐在御案上,亲自给儿子擦汗等这些是最常见不过的了。 “父皇,我想出去玩。可不可以呀?”景日照抱着自己父皇的胳膊撒娇,软糯的声音,敦睦的眼神,皇上根本没办法抵抗。 “好,好,那等父皇忙完,就和你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啊?” “皇上!不可!”皇上的话刚一出口,不仅靖远侯忙不迭声的阻止,就连一直充当背景的苏大总管和禁卫统领都出声阻止。 第五十章 “皇上,您万金之躯不可轻易涉险啊!还有,太子年纪也小,不能出宫啊!”苏大总管都快跪下了。 禁卫军统领抱着他的刀,站在门口就像一尊门神,颇有一种皇帝想要出宫就要从他身上踏过去的大无畏的感觉。 “朕,朕这不是哄孩子嘛,干嘛一个个的都当真了?”皇上也是心虚。当然他不会说自己以前就偷偷乔庄打扮过,带着儿子,带着暗卫,来了个京城一日游。要不然小太子也不会老想着宫里不好玩,想要出去玩耍去。 “父皇!不能骗小孩。你刚刚答应我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太子不乐意了。他虽然人小,但从小伺候的人就多,那些伺候的人为了讨赏,所以一直很耐心的教小太子说话,各种规矩,还有在他面前说他的父皇多么厉害的。因此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一点都不稀奇。 “父皇不骗你!真的!”皇上的再三保证,才打消了小太子眼中父皇不是个好父皇的怀疑。小太子满意了,但底下站着的臣子却不满意了,一个个看着皇帝的眼神仿佛看负心汉一样。 “这样吧!今天朕就不出去了。但,朕又想了想,这么多年,靖远侯你抵御外敌,镇压反军,劳苦功高;现在又在兵部做事,守卫京城,所以,朕决定亲自去你府上慰问慰问。时间,就定在三天后吧。好了,没什么事先回府好好准备接驾事宜。退下吧!”皇上根本就不给靖远侯拒绝的时间,话一说完,抱着小太子就闪到了后面供皇帝休息的隔间。 “哎!”靖远侯都快愁死了。接驾啊!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看起来皇恩浩荡的样子,但这其中的风险还有到时候朝堂上涌起的风波,靖远侯想想都头疼的不行。 “好好准备吧!”对于这个经常不按套路出牌的皇上,禁卫军统领祁青云也是很同情被皇上拉了垫背的靖远侯。 “祁统领,别急着走啊,你看这个皇上御驾出宫,我们侯府是不是应该提前派禁卫军检查检查.......”靖远侯也不敢保证自家府上完全安全可靠,因此就想着把禁卫军拉上。好歹他们护卫皇上,经验丰富,能帮着查漏补缺也是好的。 所以才连忙同祁青云拉关系。这会也不害怕被别人看见,说他拉帮结派,或是贿赂皇上身边的人的话了。 皇上要出宫的消息并没有在朝廷上引起轩然大波,并不是说朝臣们愿意皇帝出宫,而是当时在场的人就没有人敢向外透漏皇上出宫的消息。要知道,知道皇上出宫的人越多,皇上的安全越没有办法保证。而皇上如果真出事了,那他们几个肯定是首当其冲的替罪羊。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紧闭嘴巴。 “灵宝,这马上就到京城了。你到底想没想好住哪呢?”离京城越近,小胖子就越坐不住。这会儿都不知道是第几次问秦安远这个问题了。 “我都说了,住客栈,客栈!你到底还要问几遍?”秦安远被小胖子烦的不行,即使耳朵里堵上纸团,也没办法完全隔绝小胖子的魔音灌耳。 “为什么不住到王府?王府你说规矩大,不习惯,我可以理解。为什么就连我的小院子你也不住呢?”小胖子根本不把秦安远的烦躁当一回事。 “我这次来京城就是想看看京城是什么样的,看看京城里的人是怎么生活的。住在客栈不仅方便我了解情况,还方便我探听消息,方便我观察形形**的人,怎么了,这些个理由够了吗?” “可是,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的家,我的地方呀!”小胖子倍感失落。 “行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你们府上现在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我去了算什么?难道要让你们府上的管家或是你的奶嬷嬷招呼我吗?你觉得这是待客的道理吗?”秦安远看着小胖子难过的样子还是解释道:“下次吧,下次不管是你爹在,还是到时候有了其他女主人的,我再去拜访都不迟。再说了,我们这关系,好的跟什么似的,也不必太在乎这些俗礼。” 季洛璃就在一边静悄悄的看着秦安远忽悠小胖子,并不说话,只是偶尔揭起窗帘的一角,向外张望一下而已。其实她还是挺想参观一下这个时代的王府的,毕竟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什么的,这原汁原味的她都还没见过呢。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只是沾了秦安远的光,才能到京城来这一遭,所以万事还得听秦安远的安排。不过,能住宿客栈也不错,正好能够体验一下古代的酒店服务。 进了城门之后,小胖子就被早已等候在城门口的平南王府的人接走了。其实秦安远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毕竟他带着小胖子进京这件事除了家里人也就四海的人知道。 可是四海的人和自己一路同行,没见谁去报信啊。还是兮音查看过对方的令牌还有手令之后,才给秦安远解释:“四少爷,我们王爷马上回京了。所以才派人来接小世子的!” “哦,是这样的。我就说嘛,除了他,还有谁会在我身边安什么顺风耳、千里眼之类的。行了,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报的信。”秦安远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恐怕从他提出了去京城的想法,兮音就已经和平南王通过信了。 而现在看来,不管当时自己怎么想的,小胖子也是一定会被带到京城的。所以,现在想想,自己还在各种纠结要不要带小胖子的行为简直傻得冒泡。原来人家早已经有了计划和想法。 “现在你们小世子已经平安到京城了,你们王府的人也都把人接走了。你还留在这干什么?”秦安远也是有些生气了。 “四少爷,我们王爷让我跟着你!”兮音还是那个话不多的样子,躬身抱拳。 “跟着我干嘛。我这儿又没什么可值得担心的,今天休息一天,明后两天事情办完就完了。跟着我,这不是大材小用吗?”秦安远心气不顺,因此略带讥讽的说道。 “四少爷,这是王爷的意思。属下也不知道,您就别为难我了!”兮音也是仗着自己跟秦安远比较熟悉了,才这么说话。 兮音这么一说,倒显得秦安远好像无理取闹了的样子。秦安远也就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没什么意思。反正兮音就是个侍卫,也做不了他们王爷的主。所以自己在这为难他也没什么用。 笑了笑,只能说道:“既然你们王爷都吩咐你跟着我们了,那客栈什么的应该也都安排好了吧!” “是的!”兮音说着就跳上了马车,指挥车夫将马山驶入了街道。“我们王爷说,四少爷你在京城的一切花销,他都包了!” “都包了?”季洛璃听到这个突然就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秦安远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平南王财大气粗,自己又给他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免费保姆,所以他的这个提议也是在意料之中。 “没什么,不过觉得这个口吻很霸总啊!霸道总裁和他的傲娇小助理?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挺像你们两现在这个情况的,当然,可惜的是你不是个女的。不过腐一下也不错。”季洛璃越想越可乐,看着秦安远的眼睛也慢慢的不正常了。 “你想什么呢!”秦安远看季洛璃的脑洞都不知道歪到哪个次元去了,起身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呀!你又动手!是不是忘了前天还有昨天那个艰难的日子了?”季洛璃被打疼了,也不管了,直接吼了起来。 而车厢外面的车夫还有兮音一点都不奇怪,这两天都习惯了。习惯了这两人吵吵闹闹,甚至有时候还会互相动手,反正过一会他们又会和好,所以也没人在意。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刚才忘了吗,而且,是你先胡乱说的,而且脑子里也不知道都想什么了,一脸的猥琐。所以,也不怪我啊!顶多就是我又不小心出手重了那么一点点。所以,咱们俩都有错,那咱们就相互抵消了好不好?” “抵消?想要就这么抵消是不可能的!反正你动手就是你的不对。你自己想想怎么给我赔礼道歉,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原谅你!反正我估计京城里的客栈也就会提供什么蒸菜或是炖菜之类的。你要想不委屈自己的嘴巴和胃,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掌握了所有人胃的季洛璃可是一点都不带怕的。自从发现这个世界食物很少,烹饪方法简单之后,她可是嘚瑟了很久了。 “别啊,洛璃妹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惩罚我什么都可以,可千万别不管我的吃喝。自从吃了你做的饭菜,原本我还觉得没什么的饭菜现在是一口都不想吃。道歉,简单!我想想,我想想......” 直到下车,秦安远都还在思索到底如何道歉才能让季洛璃原谅自己。而秦老头则是单独坐在后面的一辆马车里。所以季洛璃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不然的话,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在秦老头面前这样和秦安远说话。更不要提还让他给自己道歉,还威胁他不让他吃饭了。 平南王给秦安远他们安排的是京城里最大最好的客栈,名字是“悦来客栈”。对,就是那个不论是武侠还是古言里面出现率最高的“悦来客栈”。 -------------------------------------------------------------------------------- 作家的话: 今天陪妹妹和小侄女去动物园了,现在还在回家的路上!存稿上! 第五十一章 “呦,这不是兮大爷嘛,您今天过来是......”秦安远还没下车,就听到店小二热络但又不谄媚的声音。 “带了几个贵客过来,让掌柜的安排最好的房间!”兮音给店小二指了指自己背后的马车。 这时候秦安远已经自己跳下了马车,先是赶紧跑到后面扶着自己爷爷,然后才看到季洛璃也已经在马夫的帮助下,提着裙子,踩着小凳子下了马车。 “这三位就是我们的贵客吧!快请进!看几位面生的样子,是第一次来京城吧!这一路上可都累坏了吧!来,快进来,我们店里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提供热水,现在我就让人打水,让各位好好洗漱洗漱!”店小二的服务又热情又周到细致,不愧是在京城排名第一的客栈。 “兮音,看不出来啊,你对这客栈还挺熟悉的啊!在外面都是兮大爷啊!”秦安远打趣道。 “沾了主子的光了!”兮音可不是刚才那种高冷的样子,这会被秦安远说的还有点不好意思。 客栈的掌柜只是站在柜台后面麻利的为他们办了入住手续,安排了顶楼的天字一、二、三号房,接着对他们笑了笑,说了句:“欢迎光临本客栈,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拉响房间里面的铜铃就好!希望各位住的安心,玩的开心!”就又低头继续自己忙自己的了。 “这个掌柜的......”秦安远还挺好奇站在那的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掌柜的,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但是能够担任第一客栈的掌柜,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 “那是田掌柜,京城里面有名的神算子。” “神算子?那是不是说他看相看的好?”秦老头听了这个话顿时还来了点兴趣。 “不是你想的那个神算子,是说他算账很好的意思。你别看他今天站在这,其实他当掌柜的也就是个兴趣,十天半个月的都见不上一回,他主要的工作就是每年年末的时候都替那些高门大户算算账,有时甚至还会被请去衙门帮忙。听说,他拿着账本翻一翻,就知道是赚了还是亏了,账本哪有错误之类的,反正厉害着呢!”兮音还挺羡慕的。 这么一听,秦安远就算是明白了,原来田掌柜这种的就相当于现代的那种高级精算师,有这种本事的人,在现代都可以说是精英了,更别说在这个还纠结“鸡兔同笼”的古代了,像田掌柜这样的人,不说什么后天教育成才,更多的应该是他无与伦比的算术天赋,还有长年累月的经验积累。 想到这,秦安远突然感觉自己的内心有点蠢蠢欲动,那是一种遇见人才,想要将他招揽至自己旗下的冲动。想想自己想要办学的计划,秦安远看着田掌柜的眼神就更加热切了。 楼下的田掌柜似乎有所感觉,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发现只是秦安远这么一个小不点之后,还以为他是对自己好奇,因此也就礼貌的朝他笑了笑,又低下了头。 “小二哥哥,我想问一下,你们掌柜的是不是一直在店里呢?”秦安远扬自认为自己最人畜无害的笑容,拉住安顿好他们就要走的小二问道。 “你是问我们田掌柜啊,他不经常来店里的。不过,你们运气好,我们田掌柜昨天刚从工部出来,说是这两天都会在店里休息的。客官,你找我们田掌柜有事吗?”小二也好奇。 “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们田掌柜算账挺厉害的,想找他切磋切磋!”秦安远随口说道。 “找我们田掌柜的切磋啊!”小二上下打量了秦安远一眼,“客官,不是我说,我们田掌柜的作为京城第一算,每年都有很多自认为术数不错的人前来挑战,可是有的就连我们掌柜十岁的儿子都比不过,也就是想沽名钓誉而已。我劝你还是算了吧。别说我们掌柜的没时间,就是有时间也不会和你切磋,不管怎么的,这赢了输了都不好听。”小二也是真心劝诫,并没有看不起秦安远的样子,在他看来,秦安远既然能够提出那个意见,肯定是对自己在术数方面有着自信的人。 “我也没说比试,就是切磋,我自己这儿有家传的一套做账的方法,想要和田掌柜讨论一下,也不行吗?”秦安远也明白小二是误会了,“这样吧,你等一会,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你上来一趟。我给你个东西,你帮我交给你们掌柜的,就这样说定了!”秦安远不容小二拒绝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还把房门给关上了。站在门外面的小二眨了眨眼睛,好一会才回过神。 自家今天新来的这个小客官有点人小鬼大啊,脾气也挺倔的。算了,反正自己不过是多跑一趟的事,说不定这个小客官真是个大有本事的,能被田掌柜另眼相看的人。 小二下楼了,秦安远根本来不及好好的按照计划泡个澡,而是拿出了纸和笔,开始整理什么“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这些基础的会计知识,甚至还自己列举出了两个例子,不一会就满满登登的写了四五页纸。 刚写好就听见了小二的敲门声。 “客官,您这是还没洗漱呢。这水应该都凉了吧,我帮您重新换上热水!”小二一进门先是看见了桌子上满是墨水的纸张,但他并没有好奇,而是关切的表示要重新给秦安远提热水。 等到新的热水打回来,小二这才用自己肩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接过秦安远递给他的纸张。 “把这个交给你们田掌柜,就说这是我家传的一些记账方法,如果他感觉有用或是想要探讨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感觉完成了一件大事,现在就坐等愿者上钩的秦安远终于可以放心的舒舒服服的泡个澡了,而秦老头和季洛璃早已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完全不知道秦安远做了这么一件事。 入京的时候,都已经是半下午了,这会感觉休息的差不多的秦老头一觉醒来,看了看滴漏,都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候了。慌慌忙忙起来,将秦安远和季洛璃都喊了醒来。 “爷爷!”秦安远休息的时间晚,因此还有点迷糊没睡醒。 “起来,吃点东西,再睡!”秦老头也心疼自己的孙子,这一路上,虽然没几天,但到底是小孩子,所以比大人更容易累。 “哦!”秦安远也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开始“咕咕咕”的叫,所以揉了揉眼睛就起床了。起来后用沾了凉水的帕子擦了擦脸,整个人一下子就感觉清爽了很多。 收拾好自己之后,秦安远牵着秦老头的手,准备去喊季洛璃起床,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季洛璃也已经收拾好自己了。 “你这是?”秦安远看着季洛璃穿着粉色的裙子,扎着粉色缎带的包包头,看起来就像一个精致的古风洋娃娃,不仅惊奇了。 “好看吗?”季洛璃也很满意自己的这身打扮,以前在东青村,自己不好打扮,只能和其他女孩一样,以舒适简便为主,衣服的颜色也要深,这样才耐脏。 而到了京城,秦安远的娘,季洛璃喊“姑姑”的林冉珠则专门给她准备了这么一身,可不得好好臭美臭美。就没有女生不喜欢漂亮衣服、漂亮头饰的,就连实际年龄已经快三十岁的季洛璃也不能免俗。穿着漂亮的衣服,在秦安远面前展示一般的转了两个圈圈,看到了秦安远眼睛里的惊艳,季洛璃满意极了。 “好了,不是说要吃饭吗!赶紧的,不然等会宵禁了,就没什么好吃的了!”季洛璃提着裙子,欢快的下楼了。 秦安远才慢慢回过神来,刚才在烛光下的季洛璃美的就像一个精灵公主一样,雪白的肌肤,嫣红的嘴唇,挺翘的鼻子,水汪汪的眼睛,还有娇俏的笑容,有一瞬间,秦安远觉得自己几乎不会呼吸了。 难怪人家都说古代的女子才十几岁就能倾国倾城,祸国殃民了,现在看来着实不夸张啊。就连才几岁的季洛璃都长得这么美了,美到自己一看她感觉心跳都漏了好几拍,这要是在长大点,可怎么得了啊! 秦安远一边下楼,一边摸着胸口感叹。这可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现在看来,自己好像又要被她的颜值征服了。 季洛璃不知道这些道道,她现在满心欢喜的想要出去逛逛,想要尝尝京城的美食,取经学习充实自己。 秦安远出客栈的时候,并没有在柜台上看到田掌柜。只有下午接待自己的那个小二在柜台上忙忙碌碌。 “客官,你们出去啊!是准备吃点东西吗?” 秦老头点了点头,顺便和小二打听附近有什么好吃的。至于兮音,在安顿好秦家几个人后,就又跑回王府了,说是他们家王爷交代了什么事要去办。 店小二给秦老头指了路,提了几家,比如什么黄阿婆的糖饼,胡老汉家的驴肉,还有现在晚上这个时候最好去吃的刘娘子家的鸡汤小馄饨,又鲜又嫩。 秦老头被店小二的描述说的是口水直流,连忙催促着秦安远、季洛璃跟上,要去尝一尝这个馄饨的滋味。出门的时候,店小二还提醒他们,快去快回,说是一个时辰后就宵禁了,到时候如果人还在街上乱逛,被金吾卫抓到后,会直接投进大牢的。 几人连忙点头并表示感谢,说自己绝对会在宵禁前回来的。 第五十二章 刘娘子的店离悦来客栈并不远,走过去一刻钟都不到。离老远就能看见周围的店面已经一片漆黑,只有她们家的店还点着几个蜡烛。虽然蜡烛不亮,但加上灶膛里烧的红红火火的柴火,升腾的热气里隐隐约约的人影,一个小小的店面从外面看也给在这个初秋的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鼎沸的人声。 “刘娘子,一碗馄饨!” “刘娘子,这儿要一壶酒!” “刘娘子,快快收拾收拾这个桌子!我们兄弟几个人要坐!” 在一声声粗犷的声音中,只听见一个:“好的,马上,来了来了!”的利索的女声。还没见人,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一个性格爽利的妇人。 果然一进门就看见灶上一个挽着袖子露出一双白生生胳膊的俏丽妇人正站在锅边,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勺子在锅里不断的翻搅着。一方青巾包着满头青丝,一个大大的围裙裹住了妖娆的身段。虽然脸上还在淌着汗珠,但笑容却一刻不停歇。 看年纪应该是在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一眼看上去,就容易给人留下特别好的印象。 “几位吃什么呀?”刘娘子一边盛锅里的馄饨,一边笑着问。 “就馄饨吧,羊肉的,三碗!”秦老头往其他饭桌上瞅了一眼,就知道这里卖的最好的是什么了。 三个人吃的饱饱的,几乎是打着嗝才从这个只能容纳三两桌人的馄饨店出来的。 吃饱喝足,回到客栈在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感觉一路上的疲累都没有了。 第二天吃过客栈提供的热粥、咸菜、大饼,几个人就等到了消失了一晚的兮音。兮音还带来了一个瘦瘦弱弱,满脸精明的男人。 “兮音,这是?”秦安远问道。 “这就是秦家四少爷!”兮音先是给身后的人开口介绍道。 “四少爷好!我姓柴,您可以叫我柴秀,世子爷吩咐我,今天跟着您去人市看看。”那个男人自我介绍。 “哦,是柴叔啊。小雀是说会给我这边派一个人,没想到就是您啊,那待会就麻烦你了!”人家是来帮助自己的,秦安远当然态度很好的和人家打招呼。 “不敢不敢!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柴秀问道。 “你们吃了没?没吃的话,那你们先吃,吃完咱们再去。” “吃了,来之前我们已经在府里吃过了。昨天世子把您的事情给我说过后,我就打听到,今天正好有一批被抄没府邸,家里所有人充入奴籍的人被官府公开发卖。我们早去一点,正好可以挑好一点的机灵一点的人。” “行,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秦安远也不多啰嗦,直接就上了兮音带过来的马车。 今天仍是一身粉的季洛璃被兮音稍微一提溜也上了马车。秦老头此趟来京城的目的只要是看着小孙子,所以并没有什么发言权,他也不会抢着争着做主。因此基本上没什么存在感。 到了人市,因为人多地方狭小,马车无法进去。几个人只能下车步行。 “四少爷,咱们先不看这边上的,我给你说的那几家都在最里面,有正式的店铺。咱们里面走。” 进了人市的木栅栏门,就能看到整个街两边全是跪着的插草自卖的男男女女,甚至还有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妇人,就连才两三岁的小孩子都有。 这些人基本上都穿的破破烂烂,目光呆滞,一个个面黄肌瘦,一看就是没办法活下去才走到这一步的。 秦安远和季洛璃到底不忍心,看到很多小孩,开口就想将其买下来,但被柴秀拦住了。 “这会才开市,这些人价钱都比较贵,还是等等,等下午了再买,价格就会合适很多。再说了今年豫南那边遭了水灾,逃难过来的人很多,所以来得及慢慢选。而且,这些自卖的人咱们也不清楚其中的底细,还是细细观察之后再做决定。” 柴秀差点就直接对秦安远说不要烂好心了。秦安远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赶紧跟上柴秀,不再在街头胡乱的看了。 很快柴秀就领着秦安远他们进了一处院子,这个院子从外面看没什么稀奇的,就是一个普通样子的民宅。 但进了门就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推门进去,里面是个大大的雕着青山流水的影壁,转过影壁,就看到一个空旷的大大的院子,院子里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左右前后就是一间间的屋子,秦安远大致数了一下,基本上光屋子就有十五六间。 “呦,是柴爷啊!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刮过来了。我就说嘛,今天一早醒来就听到喜鹊在我窗外叫喳喳,原来这是要见您啊......”来人是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虽然是笑着说话,但秦安远总感觉对方并不是表面上的这个样子。 “童老板好!”柴秀只是矜持的点了点头。 “柴爷,您今天这是给府上添人,还是?”被叫做童老板的人也有些疑惑,像平南王府这样的人家,基本上都有家生子,很少在外面买人。即使买人,也会提前跟他们这种人牙子打好招呼,说好要求,之后他们就会直接把符合条件的人带到府上,供人家选择。自己也是这样才有幸见过平南王府的豪华,也见识过这位王府外管家之一的威风。 “这是我们世子的朋友,秦四少爷,想要在你这挑些人。听说你这今天有一批懂规矩的,**好了的。不论年纪大小,都让他们出来,给四少爷都看一看。” 柴秀的话一说完,秦安远立马就感觉到那个童老板隐晦的打量的目光。秦安远又不是真正的小孩,而且现在还跟着有名的师傅在修习武功,虽说还没有什么大的成效,但这五感的敏锐度可是提高了不少。所以,童老板一看过来,自己立马就感觉到了。 在童老板眼里,不论秦安远和季洛璃长得有多么的粉雕玉琢,不似凡人,但从里到外的衣服还有脚上的鞋子就出卖了他们,这并不是什么王孙贵族家出来长见识的小孩,而只是平民家里养出来的金童玉女。虽然这样,但能和满京城有名的霸王平南王世子成为朋友,且能让柴管家带出来,肯定有他自己不平凡的一面。 童老板是什么人,能把买卖人的生意做到这么大,当然不是那些有眼无珠的人,只一瞬间,就又立马换上了另一幅笑脸,“秦四少爷,您有什么要求或是忌讳没?” “有几点:能够识文断字最好,不能的话,也必须有一技之长,不论是种地的还是梳头的,只要有本事我都要。除了这些,再帮我找几个能管事的,男女不限。最后,就是童子,这个只要年龄三岁到八岁的,忠实本分就好。就这些了,放心,钱不是问题!”秦安远需要的人多,这也是因为自己有个大计划。 “四少爷放心,不说我这的人是全京城最多的,即使没有,我也会从同行哪里帮你凑够你需要的人。”童老板拍着胸脯保证。 “这样吧,您几位先坐在这喝喝茶,我呢去把人都叫出来,您慢慢挑,您看,这样成吗?” 秦安远点点头。 几人在院子里一个专门的棚子下喝着茶,就看到童老板领着自己的人挨个进了那些房间,不一会,就从房间里陆陆续续出来了好些人。 左边房子里出来的都是男人,右边的则都是些女人,后面房子里出来的都是些孩子。 这些人默默的跟在领着他们的人后面,走到院子中间,熟练的一个挨一个的站好,前面是男人,中间是女人,后面是小孩。看他们站的地方,还有这个熟悉的程度,一看都是经过训练,才能做到这么整齐划一的。 “四少爷,满足您条件的人,都在这了。您看,我是不是给您一一介绍一下?” 秦安远点了点头,跟着童老板走到院子中间,好在这会太阳不大,院子中间还有风,风吹着人还挺舒服的。走近了,才看到这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虽然脸上表情不太好,但精神看起来都还行。收拾的也整整齐齐,穿的虽然都是统一的麻布衣服,但好歹干干净净。如果不是在这个院子里,站在这里像货物一样让人挑挑拣拣,走在外面的话,谁都会以为是平民的。 “这个,原是中郎将府上的管家,管采买的;这个是崔侍郎府上的大管家;这个......这个是绣娘,一手蜀绣无人能及;这个是医女......这几个别看年纪大,但种田是一把好手;剩下的这些小的,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挑出来的,您看这些行吗?”童老板细细将这四五十号人都一一作了介绍。 是谁,原来府上是哪,为什么事来这,擅长什么,在这里面还有什么有关系的人,性格怎么样。虽然很多地方有所吹嘘,但应该基本属实。秦安远也理解他,毕竟生意人,总想着把手里的货都卖出去。 秦安远还是很满意的,但还是装作要和家里人商量一番的样子,拉着秦老头和季洛璃嘀嘀咕咕了好一会。 第五十三章 最终,秦安远留下了四五个看起来有些油滑,眼睛老是滴溜溜乱转,看起来不怎么实诚的人,其他的人大手一挥全都要了。这其中有成年男子七个人,包括两个年纪稍大的;女子十个人,还有两个据说是宫里出来的嬷嬷。其余童子十六个。 秦安远爽快的结了账,跟童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那些人的卖身契,找了人市里专门的官员立了红契,买卖就算完成了,这三十三个人从此以后就属于秦家的人了。 但由于秦安远还准备在京城待两天,这些人一时半会没法安置,索性一事不烦二主,多给了童老板二十两银子,让他将那几十个人先照看两天,伙食、住宿还有穿衣或是生病买药的钱都从那二十两里面出。 人买好了,秦安远自觉大事已经办完,就不让柴秀跟着了。毕竟人家身为王府的管家也是很忙的,帮了自己这么一个忙已经很好了,没理由再让人家陪自己逛街了。 柴秀还想跟着,但看秦安远确实推辞,才告退了。 “灵宝,这花了七百两银子买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有那么多小孩子,你准备怎么安排啊?”秦老头憋着的话终于问出了口。 “爷爷,那些小孩我是大有用处的。咱们家想要壮大,想要成为大家族,这些投资可少不了。好好**两年,按照我们自己的想法教,这些孩子以后就是家里的人了。他们会更可靠,更忠诚!再说了,咱们家又不是没钱。”最后一句话,秦安远是悄悄和秦老头说的。 就在几人快要穿过人市,走到街口的时候。迎面走过来几个大摇大摆的人。前面一个人不仅穿着一件绸缎的绿袍子,头上还带着一朵碗口大的红花,整个人又矮又胖,离老远看,都感觉辣眼睛的很。更别说,后面还跟着几个耀武扬威的奴才,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好人。 秦安远不想和这几个人撞上,就拉着自己爷爷还有季洛璃往后面避了避,兮音也跟着后退了几步。 他们避让的地方后面刚好是几个插草自卖的人,一个老头,一个十三四岁怀里还抱着一个脑袋特别大的大约七八个月婴儿的少年,另一边则是一个低着头穿着一身孝服的年轻女人。 几个人装着买人的样子,背对着街面。 “灵宝!灵宝!”秦安远正在思索如何安置那些孩子,就感觉袖子被人拉了拉,回神一看,是季洛璃。 季洛璃朝着秦安远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前面的人,秦安远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疑惑的看向季洛璃。 “那个,那个,那个小孩手里抓着啃的,你看,像不像地瓜!”原来季洛璃是盯上了那个小婴儿手里抓着的一块白色的用来磨牙的东西。 秦安远仔细一看,还真有点像。 可是还不等秦安远做出什么反应,就见另外一边那个穿白色孝服的女人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匆匆就要往后跑。但可能由于跪的时间太久了,所以一下没站稳,一个踉跄,就朝着季洛璃站着的方向栽了下去。 季洛璃被吓了一跳,秦安远想要搭救,也来不及,幸好兮音眼疾手快,一把将人给扯住了,这才没撞到季洛璃身上。 “你干嘛呢!”秦安远有点生气,这女人的身高都顶季洛璃一个半了,这要是一下子撞上去。季洛璃不得整个人从这个小台阶上翻下去才怪。 “对不起,对不起!”女人抬头先是看了几人一眼,又连忙低下了头。 虽然才一瞬间,但秦安远几人也是看到了那个女人的样貌,怎么说呢,如果真有狐狸精的话,那应该就是这个女人的样子了。一双眼睛又长又媚,就一个眼神,欲语还休的样子就能让人酥了半边身子。巴掌大的脸,雪白雪白的。标准的樱桃小口一点点,就是有点苍白。这会不知被什么吓到了,满眼的惊惶无措。 秦安远还在思索怎么这么漂亮的女人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就听到身后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江秀儿呢?有人看见江秀儿那个死丫头了没有?” 这个声音一响起,本来还吵闹的整个集市一瞬间都安静了许多。而被兮音扶着的那个女人更是禁不住的瑟瑟发抖。季洛璃怀疑自己好像听到了她上下牙齿“哒哒哒”打架的声音。 然后就看到那个女人像鸵鸟一样的把自己藏在了兮音的身后,可是兮音也只是一个少年,身形也比较瘦削,所以根本就挡不住她。 “呦,在这呢,还和我们也躲猫猫呢!”那个声音的主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欲盖弥彰的女人,直接伸手就将那个女人从兮音背后扯了出来。 “黄爷,黄爷!”女人被拉扯的直接踉跄的趴在了地上。 “你不是挺能躲的吗?不是能的不行吗?让你去我们白少爷府上享福,还委屈你不成了,嗯?不识好歹的东西!三百两不要,非要贱到插草自卖,怎么了,三天了,没人买吧!知道为什么吗?那是我们白少爷发话了,根本就没人敢抢!”那个被称作黄爷的人得意洋洋的说道。 用手捏着女人的下巴,看着女人楚楚可怜的脸,那人好像特别的得意。 “白少爷,您看,这姿色,不是我说,倚红楼的翠儿姑娘可比不过!” 那个被叫做白少爷的青年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大红花,有点不乐意了,昨天晚上他可就是被那个叫翠儿的服侍的,服侍的可是极为满意的,就刚刚出门,翠儿还给他簪了一朵花,说什么这花是自己亲自养的,今年才开了这一朵,就赶紧眼巴巴的给自己摘了。只因为她觉得在没有什么比这朵花能配的上自己的了。当时翠儿那个满目崇拜、爱恋的样子可是让他暗爽了很久。 所以这会听自己的第十三房小妾的哥哥说什么翠儿长得不如这个小妞,心里就很不乐意了。 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顺着他的手瞅了过去,这一看顿时就不得了了,眼睛一下子就给亮了起来。两步就走上前,伸出手,“啪”的一下子,就打在了那个姓黄的手上。 “你怎么这么粗鲁,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你这猪脚一样的爪子就敢往上摸!想挨打了吧!”姓白的青年像变脸一样的,对着自己的狗腿子是一副面孔,但是面对地上趴着的女人又是另一幅面孔。 “这位姑娘,是我的人鲁莽了。我在这给赔礼道歉了!”姓白的青年像是唱戏一样,甚是夸张的又是作揖又是鞠躬。最后竟然双手捉着那个女人的胳膊想要把人托起来。 可是那个女人害怕的不行,连连躲闪。到底是个弱女子,哪又能躲过那个存心想占她便宜的青年男子。躲了两下都没躲过去,最终还是被姓白的人连拉带托给扶了起来。 “姑娘!”姓白的青年用俩根手指托着那个女人巴掌大的小脸,看着女人躲闪的眼睛,泫然欲泣的表情,另一个手就准备去擦拭人家脸上还没有干的泪珠。 “公子!”女人的声音都颤抖了,头都快扭到180度了,明显能看到她的害怕还有拒绝。 “姑娘,这是在卖身葬父,还是葬母啊?哎呀,我给你说,你遇到我,算是你幸运了啊。我可是这街上鼎鼎有名的大善人啊,最喜欢帮助你们这些孤苦无依的弱女子了。五十两,够不够?不够,那一百两呢?还不行?两百两,这价格可都比得上平康坊里的花魁了。来人,拿银票。”姓白的青年根本就不容拒绝。 “白少爷,白少爷,求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看着地上一个劲磕头的女人,本来还兴致盎然的青年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给脸不要脸,好好的一桩美事,非要败坏爷的兴致。看来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胆大不少啊。黄金,去,把她给我拉到我车上去,我就不信你一个女人落到我手里还能真成贞洁烈妇!”男人的脸色不好看,眼里的狠厉让其他人都不敢吭声。 “小姐,这位小姐,救救我,救救我!”情急之下的女人一把抱住了季洛璃的大腿,“小姐,这位小姐,我不要钱,我跟你回家,好不好?” 本来就对姓白的人看不惯的季洛璃,这会看着女人满脸的恐慌,眼里的绝望,整个人不顾形象的涕泪交加,再也忍不住了。 “喂,人家不愿意跟你走,你怎么能强迫呢?”这是在京城,一块砖头下来十个人里能砸到三四个王孙贵族的地方,看对方嚣张的架势,周围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来头不小。季洛璃也想尽可能温和的解决问题。 “呦,第一次,有人敢管小爷我的事情。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村妞?长得还不错,再养养也还能收用。怎么,你同情那个女人啊?呵,既然有心同情别人,那不如你两换换,只要你跟我走,我就不为难她了!” 第五十四章 姓白的青年可能是由于三番两次的被人驳了自己的面子,所以脾气越发的暴躁了,指了指季洛璃,对着身边的两个打手说道:“既然有人要救美,咱们也成全人家。把这个丫头给爷扛走!” 一身深褐色短衣打扮的打手,把自己的袖子向上挽了挽,露出如小儿大腿一般粗的臂膀,鼓鼓囊囊的肌肉配着他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的吓人。 “你想做什么?”秦安远一下子挡在了季洛璃的面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还想抢人不成?” “这又是哪来的臭小子!滚远点,这儿没你说话的地方!”狗腿子一号的黄金走了上来,看样子是准备直接用行动表忠心。 “呦,我以为是谁呢!这看着挺面熟啊,这不是当初找我卖肥皂的那个臭小子嘛,怎么卖了那个什么肥皂方子就抖起来了啊?这都从村里跑到京城了啊!”黄金正是秦安远当初卖肥皂方子时遇到的福运酒楼二掌柜。 当初这个二掌柜有眼无珠错失了肥皂方子,被大掌柜一状告到京城主家,即使有个给小少爷做小妾的妹妹也没能保住他的二掌柜之位。谁知道,去了京城一趟,他反而搭上了白家小少爷的线,由于他会看颜色,玩的花样又多,最能揣摩对方的心思。所以没过多久,就混成了白小少爷身边的狗腿子一号。 要说京城白家,那也是鼎鼎有名的人家。白府祖上也是以武功起家,算得上是本朝开国的功臣,因此当时也得了一个爵位,不过两代之后,没什么功绩,爵位也就被收回了。 好在当时白府出了一个经商天才,所以利用家里仅有的威势也是攒下了一大笔的基业。这也就是现在的白老太爷,而白老太爷有三个儿子,其中二儿子走的科举之路,现在在吏部任职,是吏部左侍郎。所以家里算得上是有钱有势。 而这个白小少爷,名叫白致远。正是吏部左侍郎的小儿子,他的母亲是淮北侯的庶出女儿,虽然是庶出的,但淮北侯只有两个女儿,所以还是很宠她的。 白致远从小生长在自己祖母身边,他的祖母就是个暴发户的老太太,对他宠溺无度。他的母亲又因为愧疚更是对他言听计从,所以也就养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以前也只是在自家府里张狂,调戏调戏家里的丫鬟什么的,越长大自己父亲官职越大,也就越肆无忌惮了。在皇族世家聚集的东城他乖的很,但在商贾聚集的西城,还有平民们居住的南城,他可是无恶不作的。 他喜欢美女,因此什么小家碧玉,秦楼楚馆,只要不是他能动的,他就是强买强抢也要弄进他的府里。 所以现在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有了三十多房的小妾。至于正经的主母,确是没有的。一个是因为他家眼光高,看上的人家看不上他;另一个是因为正经的好人家的孩子没人嫁给他。他也不着急,反正他也不乐意有人管着自己。 而这个叫江秀儿的,就是有一次陪同丈夫上街被白致远的狗腿子黄金给盯上的。黄金这个人,以前是西市上的小混混,看过几次白致远耍威风的场面,非常羡慕,打听到了白致远的爱好,直接就把自家那个颇有几分姿色又贪图享受的妹妹送给了白致远。因为他这个妹妹会看眼色,颇能放得开,所以在白致远面前很有几分脸面。 自从自己妹妹做了白致远的小妾,原来是个混混的黄金摇身一变,被安排到了长治县做个二掌柜。谁没想,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因为肥皂的事情又被赶了回来。 回到白致远身边,他很是替白致远处理了几件不光明的事情,重新得了信任。而陪着丈夫进京赶考的江秀儿的出现,让他感觉自己凭借这个女人可以得到更多。 因此先是找了几个他以前的同伴,趁着江秀儿的丈夫一次同窗聚会之后,天黑人少,套了麻袋将其扔进了护城河。好在路过有人将其救起,但因为在水里时间长了,江秀儿丈夫身为一个书生,本就体弱,自此一病不起。 江秀儿卖了所有家当,又借钱才请得起大夫。谁想到她借钱的人正是黄金,这高利贷一日高过一日,很快她就没了办法,黄金这才露出真面目,说什么只要她肯乖乖听话,入了白府,就把她丈夫治好。没想到江秀儿的丈夫确是个有骨气的,宁可自己去死,也不让黄金得逞。 江秀儿的老公到底是去了,是被黄金还有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害死的。江秀儿去买药躲过了一劫。回到家的时候她丈夫都在床上僵硬了。江秀儿一个弱女子,没有丝毫办法,没钱没人,只能自卖自身,希望酬得一笔钱好把丈夫好好安葬。 东躲西藏就是害怕被黄金找到,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躲过。 现在她只能抓住身边的这一根救命稻草,希望对方能帮帮她。如果不行的话,她宁可自己跟随丈夫而去,也不想落到自己仇人的手中。 “他就是卖肥皂方子的小屁孩,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竟然会有肥皂方子那种好东西,我看要不是偷的,要不就是抢的!”刚没注意到,现在黄金一提醒,早已经精虫上脑的白致远这才有闲心打量秦安远。 “小屁孩,该管的事你可以管,不该管的事,你就给我乖乖的闪远点,惹毛了老子,老子让你哭都哭不出来!”白致远并不关心家里的生意,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一大一小两个美人。 “滚!”那边了解自家少爷的狗腿子二号已经上手要去抓季洛璃了,季洛璃怒斥,可眼看着就要被对方抓住手腕了。 这边兮音还没等来的及出手,就看见秦安远一个闪身,一撂袍子,一脚就踹了出去。对方显然没有准备,也低估了秦安远的实力,直接被踹飞到一米之外。 “我看今天谁敢动她一下!”秦安远护在季洛璃身前第一次这么生气。 “嘿!你个臭小子,竟然敢动手!”被踹了一脚的狗腿子二号从地上起来,张牙舞爪的就又向着秦安远扑了上去,看样子是要给自己找回场子。 白致远不阻止,甚至还朝其他几个人示意,这边狗腿子二号和秦安远打的难解难分,那边另外几个狗腿子就趁乱想要把季洛璃还有江秀儿掳走。 秦安远分身乏术,他虽然学过一点保命的功夫,但面对一个从军伍中退出来的成年男人不被对方攻击到就已经很好了;而兮音身手虽然很好,但要从两个人手中抢下季洛璃,还要保证不伤害到她,也有点施展不开手脚。 一番混乱中,江秀儿到底是被掳走了,季洛璃倒没有事。不过秦安远却将一边看热闹的白致远绊了一脚,使其磕在了青石板上,脸上擦伤了一大片。 白致远鬼哭狼嚎的喊着要秦安远好看。在这儿乱糟糟一片的时候,管理人市的官兵姗姗来迟。 “白少爷,您这是?”领队前来的人显然是认识白致远的,点头哈腰的连忙问候。 “看不到吗?本少爷被那个乡下来的臭小子伤了,赶紧给我把他抓起来!妈的,此仇不报我不姓白!”白致远一手捂着脸,在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唾沫。 领头的队长显然不在意白致远对自己的不敬,一听秦安远只是个乡下来的,再一看他那一身的装扮,挺了挺胸,趾高气昂的来到秦安远身边:“小子,你不知道聚众滋事,扰乱市场是重罪吗?现在你竟然敢将白少爷打伤,我告诉你,你摊上大事了,乖乖的跟我回衙门一趟,不然,我这铁链子可不是吃素的!” 秦安远皱了皱眉。看着对方手上被他甩的“哗哗”作响的一根又粗又笨重的铁链子,说道:“他强抢民女,我被动反抗也是错的?” “强抢民女?民女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你们看到了吗?”脸上长着一个大痦子的领队扭头问边上的人。 所有的人都沉默不吱声,显然是不敢作证的。更有些人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偷偷摸摸的溜掉了。转眼间本来还有很多人的地方就空出了好大一片。只剩下三三两两几个原本就在这卖身的人。其中还包括那个老头,还有抱小孩的那个少年。 “我,我看见了,我看见他们把秀儿姐姐掳走了!”就在秦安远以为没有人敢吱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 转身一看正是那个少年。 “你看到什么了,就说自己看到了,我告诉你,自己说话小心点,不要没事搞事!”大痦子男威胁道。 “我真的看到了,秀儿姐姐不乐意,他们就把人抢走了,就在刚刚!”少年还害怕他们不相信,赶忙拉了拉身边老人的胳膊,“吴爷爷,是这样的吧,你也看到了吧!” “我,我没看到!”边上的老人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否认。 “吴爷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少年也没想到,这个自己一直以来听尊敬的老人竟然会撒谎。 “你想死,别拉着我!那白少爷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吗?”老人低声警告不识好歹的少年。 “呦,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你愿意作证,那好啊,来人把他给我锁上,连着这几个,一块带走!”大痦子直接大手一挥,就让手底下的人去绑秦安远等人。 “慢着!” 第五十五章 兮音拿出一块平南王府的牌子:“秦少爷是我们王府的贵客,我看谁敢动他一下!” “呵呵,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胆子冒充王府的人了。别说你就是拿出一块小小的牌子。今天你就是有本事把平南王叫到这里,我也是那句话,不识好歹的人统统带走!”白致远看都没看兮音手里的牌子一眼,给大痦子使了个眼色,转身就带着自己的手下走人了。 本来还有点畏惧平南王府的大痦子,一看白致远那个架势,就又放下了心。毕竟人是白致远要抓的,身为一个没品没阶的人员,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呢。 虽是如此,但到底没用铁撩将几人铐起来,只是推搡着往前走。 “四少爷?”兮音有点蠢蠢欲动,准备大展身手闹他一场。 “不行,不能轻举妄动。那个叫江秀儿的女人被姓白的掳走了,我们要救她!”季洛璃拉着秦安远的衣角,虽然她也很害怕古代的差役和牢房,但是刚才那个女人却更让她担心。女子本就生存不易,自己总要试着看能不能将她救回来。 “我知道了!”秦安远转头安抚的拍了拍季洛璃的手。 “你去找小胖子,我们就暂且跟着他们,正好体验体验这不一样的生活!”秦安远对兮音说道。 既然已经惹到白致远了,自己也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别说他强抢民女,就是害死江秀儿丈夫一事,自己也不可能坐视不理。总要做些什么才好,自己做不到,但谁让他有小胖子在手。只要不是什么皇亲国戚,想必其他人小胖子都能惹得起吧。 浑然不觉自己利用小胖子有什么不对,兮音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此略作思索,就点头:“这个令牌你先拿着,他们有眼无珠认不出来。但如果真有事,拿出这个总会多一份保障,而且我想整个衙门里,总会有识货的人在。我这就去告诉我们世子爷!” 兮音三下两下就闪身出了那几个杂役松松散散的包围圈,消失不见了。大痦子男也只是:“哎,哎.....”了几声,看对方速度奇快的消失不见了,也不敢招惹。再说也顾忌刚才兮音亮出来的招牌,因此权当兮音这个人没出现过,继续推搡着秦安远、季洛璃、秦老头还有那个抱着自己弟弟的少年往前走。 秦老头以前也是闯荡过的人,虽然内心忐忑,但到底没让人看出来,反而拉着自己孙子的手说道:“灵宝,别怕。我们没做亏心事,不必怕这些人!” “爷爷,我心里有底,咱们没事的。他们怎么把我们抓进来的,到时候自然会怎么乖乖的把我们送出来!”秦安远也没有说太多。 季洛璃倒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从自己随身的小绣花布兜里掏出来两块硬糖,这还是秦安远做实验弄出来的。季洛璃不爱吃,但并不妨碍她带着这些硬糖送人。 “小弟弟,吃糖!” 被少年抱在怀里的孩子,嘴里含着自己的手指头,眼巴巴的望着季洛璃手里闪着光泽的糖块,能明显看到他不断的吞咽口水,但只是看着并不伸手讨要。 “小姐,无功不受禄。”少年小心的用衣袖擦了擦自己弟弟嘴边的口水,自己也不着痕迹的默默的吞了口口水。 季洛璃瞧着就知道他们两个人饿了很久了。 “拿着!一个大男生矫情什么。再说了,刚才你还给我们作证来着,这样算下来,你也算是我们的朋友。再说了,我还想问问刚才你弟弟吃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你们从哪得到的呢!”季洛璃拿着糖块,硬塞给少年怀里的小孩,另一块也塞到了少年的手里,根本不容拒绝。 “这,这......”少年羞红了立脸,“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我还不到7岁呢,还是小孩子,不讲究这个!赶紧吃吧!” “我,我还是留着给弟弟吃吧,我不饿!”少年没办法拒绝,只能收下,但是又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那块糖包好放在了弟弟的手里。 “咕咕咕”虽然嘴上说着不饿,但少年的肚子却根本骗不了人,叽里咕噜的乱叫着。好不容易刚下去的红云又浮现在了少年的脸上。 “你饿了!我看看,我这还有一块饼子,只是有点硬。你可以吃吧!”秦老头出门的时候顺手塞了一块饼子在怀里,还没来得及吃,就出现了这种事。他也不饿,带着饼子也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现在还真派上了用场。对于这个帮自己孙子说话的少年,秦老头还是很有好感的,因此赶紧把怀里的饼子拿出来塞给了少年。 少年没再拒绝,“我,我以后会报答你们的!”紧紧握着手里的饼子,少年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先吃一点,这个饼子太硬了,等会要点水,用水泡开之后再给你弟弟吃吧!”季洛璃建议道。 还没等到牢房,秦安远也已经大厅清楚了少年的来历。 少年姓薛,名薛海生,他弟弟叫薛海潮。他们并非京城本地人,而是沿海琼州人,家族世代以出海捕鱼为生,直到他爷爷那一代,家里的人开始驾船去往更远的地方,一直到了一个什么“香料之国”的地方。从那之后他们薛家就发了家,有了自己的商队,在琼海一代也是鼎鼎有名。 可惜好景不长,薛家的商队越来越火,钱越挣越多,这就引起了其他老牌商队的不满。先是打着合作的幌子取得了薛老爷子的信任,然后又怂恿薛家开辟新航线,最终薛家商队在错误的地方、错误的天气里全船沉没,无一生还。 薛海生能出现在京城,还是因为一家商队良心未泯,又受了薛家的恩惠,才在薛家船队出海后,偷偷把薛海生兄弟两运出来的。并告诉薛海生他爷爷在京城有一个兄弟,让他来投奔。 可是等薛海生辗转找到他爷爷的兄弟的地方时,却已经人去楼空。被小偷偷光仅有盘缠的兄弟二人实在是饿的没有办法,特别是弟弟薛海潮,从原本的一个富家公子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大萝卜头的弟弟,薛海生一咬牙索性自卖自身,好歹能给弟弟换得一点粮食。没想到却因为他年纪小,没干过重活,还带了一个拖油瓶,来到人市已经将近半个月,还没把自己卖出去。 每天只能靠捡点菜叶骨头什么的过活。 “那你奶奶、娘亲呢?”出海只会有男人,绝不会有女人。从刚开始就没听到薛海生谈论他的母亲,秦安远就很奇怪。 “我奶奶早都去世了,我爷爷只有我爹一个儿子。我娘,哼,肯定是被接回去了。我忘了说了,筹谋我薛家家产船队商路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娘的娘家,我所谓的外公家!”薛海生说起他娘,还有他外公家,仿佛从后槽牙里都带着火气。 “抱歉!惹你不开心了!” “对了,你们刚问到我弟吃的那个东西,是吗?你们对这个感兴趣吗?”薛海生也连忙转换话题。 还没等秦安远接口,就听前面大痦子说道:“牢房到了,不要说话!” 秦安远抬头一看,就只见一堵高墙高高矗立在众人面前,两扇乌沉沉的大门紧紧关闭着,左右各有一个石刻的“狱”字。 “三哥回来了,这几个是?”看守大门的望着秦安远几个老的老,小的小,也是一头的雾水。 “看啥呢看,赶紧开门,这几个不长眼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只能让他们来这吸取吸取教训,开开眼了!”大痦子男挤了挤眼,比划了一个手势,看门的人立马就明白这又是一个得罪白少爷的人,了然的点点头,扭身就将大门推开。 秦安远、季洛璃还好奇的四处打量着,门里面的世界和门外面根本不一样,里面阴沉沉的、逼仄仄的,可能由于害怕犯人逃跑,所以围墙很高,空间狭小,常年见不到太阳,空气里都是各种潮湿,还有难闻的酸臭、尿骚味。 “灵宝,这里面太难闻了,我不想在这里待了。”季洛璃捂着鼻子,闷声说道。她现在一点也不好奇古代的牢房了。 “没办法啊,我们现在进来了只能等着小胖子来救了,先委屈一下。等出去了,我给你做香水,保证香香的,好不好?”秦安远也知道委屈了季洛璃,一边哄着,一边撕下了自己衣袍的一角,系在了季洛璃脸上,“用这个当口罩,是不是能好点?” 季洛璃再不高兴也没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诺,这个牢房就是你们的了,赶紧乖乖的进去!”大痦子指着一间空荡荡的牢房口气不善的说道。 大痦子的口气虽然不好,但秦安远一路看过来,还是觉得这间牢房是不错的,最起码有一扇小小的窗户,一天中总能见到一点太阳,而且地上的稻草一看上去就知道是刚换上没多久的,估计这间牢房已经是这里面最好的了。 毕竟这里的牢房关押最多的就是底层的逃奴,还有在人市上闹腾的人,所以牢房环境肯定好不到哪去。 牢房门被锁上了,秦家几人相视一笑,突然觉得这一天过的也是惊奇,先是在王府管家的陪同下狐假虎威的挑了自己需要的下人,然后就是在人市上起冲突,打架,现在又进了牢房,这一天过得简直太跌宕起伏了。 “好了,咱们现在既来之则安之。海生哥哥,你继续说说那个食物的事!”季洛璃还惦记着地瓜的事。 “那个,那个是我父亲最后一次出海的时候带回来的东西。就带回来一小袋,说是送给我们兄弟两的土特产。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装,只能把堆在院子里的它们带了出来。不过也只有十来个,每个才我的拳头那么大。自从盘缠被偷了之后,我试过这个东西没毒,每天就让弟弟吃半块充充饥。不敢让他吃多了,害怕对身体不好。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反正有甜味,能吃。”薛海生想了想说道:“不过现在也没剩几个了,估计有三四个吧,我都把它埋在了我们住的土地庙里。”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