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往世不论》 一开棺 棺盖就这么掀开了,依着师父之言,此棺非寻常百姓之墓,层层关卡守护必然是十分尊贵之人。可奇异的是,这最后一道关卡却没有任何阻碍,甚至没有一个“士兵”、“丫鬟”,内堂布置更不似冥墓,硬是完全如同生人居住的场所一般,只是上千年不曾有人打扰,显得十分寂静荒凉。这里像是一间闺房,房内布置的清新淡雅,似乎说着女主人是个脱俗的女子,只是如此高雅的房间内,却在床上放着一口棺木。 棺木用的是上好紫檀木,靠近棺木一阵清新传来,想来应该是防腐、防蛀之类的药物罢了,在古墓这并不稀奇,与寻常古墓不同的是,这芳香一点不像是在此沉寂了上千年的死香,反而是一缕缕清香在飘荡,闻着清香似乎能看到棺木中沉睡女子的皎容。 “师父,真的要开吗?”我忽然极其不忍心打扰如此以为佳人的安眠。 “废什么话,跟着师父这么多年,有假开过吗?”师父都没正眼看我一眼。 “师父,你不觉得奇怪吗?” “怎么了?小远,你今天不太对劲啊。”师父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一点孤疑。 “看这里布置的如此精心,就好像逝者还在世一样,我猜很可能是棺木女主人的丈夫所葬,可既然那么相爱,又为什么不合葬呢?”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人类最复杂的莫过于一个情字,他们生前的纠葛,千年后的我们又怎么能猜透呢。动手吧,这墓已经被挖掘,我们不开这棺,怕是她也安稳不过这两天了。”师父说着就翻腾包里的工具,还一边嘟囔着“哼,凭我的手艺,能保存下来的东西,可比那些西装革履的白人要完整。” 师父说的没错,我们做了那么久的准备,就等此刻了,我们此刻绝对是打开棺木的最佳人选,否则白白让那些阿猫阿狗捡了便宜,怕是这棺木也就全毁了。师父亲手操刀,我打下手,一切准备就绪,就要打开棺木时,我却又有些犹豫,莫名的紧张。虽然师父说丝毫感应不到“主人”有任何怨气,甚至感应不到曾经有“主人”来过,搞不好是一具空棺。我搞不清楚我的紧张、甚至兴奋来自何方,开棺这种事我可早就司空见惯了的。 “小远,集中精神。”师父照例提醒我一声,我回过神对师父点点头。 吱,棺开了。 我下意识闭上双眼,有些不敢正视这口棺木的主人,待棺木被一点点全部打开,我才睁开眼睛,我怀疑自己刚才闭上眼睛有一年那么久,我从未见过保存如此好的尸骨。不,这哪是什么尸骨,保养的如此鲜活,明明就是沉睡的公主,在等待吻醒她的王子。 我并不想用“花容月貌”“倾城倾国”来形容公主的容貌,这些词太过于肤浅,她的容貌并不艳丽,但那淡然自若的气质可以胜过一切华丽的外貌。 可即使她还保留着鲜活的美,却再也没有生命的鲜活了。她不可方物的气质,让人不由心生惋惜,我仿佛回到她的时代,她轻盈摇曳的身姿正在湖边赏着荷花,身边有丫头正轻轻为她摇着扇子,我不知道她何时何地故去,只知道正是在这芳龄,我好想叫出声,她每走一步,我的心就跟着揪一下,我怀疑她身边的丫鬟,甚至每一个路人,都会对她下毒手。 “小远!”我听到师父急切的呼唤,我转头看到师父已经来到我身旁。 “小远,你没事吧,我看看。”师父说着开始给我把脉,翻我眼皮。 “师父,我没事,就是看到这么年轻一个女孩就这么凋谢了有些感慨罢了。”虽然这样说着,师父还是对我做了一系列检查,确信我没异常才放过我。 “这女娃确实确实奇怪的很,师父开棺半辈子了,第一次见保存这么好的尸体,一般至少腹部都会有些腐烂。而她不仅周身完好,甚至皮肤光泽度都还在。” 听师父这么说我心里的石头才真正落下来,刚刚什么说自己没事也是怕他老人家担心,本来还以为我看到棺木里的女孩宛如活着一般是我着了魔怔。当然,现在的情况,也可能是师父和我都中了邪。 不过,就我现在这思维清晰的感觉,应该不是中了邪气,师父也不像。虽然这么想着,但也盘算好了,如果棺木里的女孩有了不靠谱的行动,我就立马动手。不靠谱的行为嘛,比如忽然睁开了眼,对着我抛个媚眼,勾勾手指,甚至坐起来什么的。我紧张的看着棺中静静躺着的女孩,生怕她睁开眼睛,但好死不死的还希望她有点什么。 “小远,你站稍微远点,我仔细探一下,不应该棺内只陪葬这么一个小玩意。”师父说着就把手伸向了女孩头部,说实话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我,心跳的怕是比师父还要猛。谁知道师父的手刚放到女孩头下就猛地抽了出来。 “小远,你说咱俩会不会中招了。”师父竟然说出我心里最害怕的猜测。 “怎么了师父?”说着我把手伸向口袋,胡乱摸着,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拿啥,只是觉得应该拿点东西罢了。 “我怎么刚刚感觉这娃的头是温的,这把我吓的一通哆嗦。”师父心有余悸的说着。 “要不,我来试试?”说着我上前走了一步,想确认下棺里的女孩是否有温度,可是,却无从下手,我不敢触碰她,怕会亵渎她的神圣。我知道触碰手是很危险的,如果她有问题,反手就会抓住我,可我想来想去也没有胆子去触碰别的地方。 我慢慢把左手伸向女孩的手,右手紧握着匕首,随时准备着牺牲个手指头什么的。女孩的安详似乎在嘲笑我的胆小,我毫无阻碍地摸到了女孩的手,真的很难相信我在与尸体握手,她的皮肤很细腻,想到这我猛地抽回左手,看向师父。 “师父,她的手是软的,一点都不僵硬,而且虽然算不上温热却也并不冰凉,就像活人一样。”我对自己说的话表示难以相信,如果不是出自自己的口,我肯定要大笑两声然后给对方几拳,简直太扯了,竟然说一具千年古尸跟活人一样。 “什么?!”我头一次见师父像现在这样震惊。师父看了眼棺木,似乎狠了狠心,对我说:“小远,咱们小心点检查一下棺木外侧,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被咱们爷俩撬开的,如果没人动过手脚的话,咱们撤!”师父这是下定决心做最后一次尝试了。 于是我与师傅折腾了很久,特别是检查撬开棺木的豁口,真的只有我与师父留下的痕迹。 “走。”师父坚定的说了这个字,慢慢带着我往出口撤,看样子是做好准备来一场恶战了。然而,我们非常顺利就走了出去,仿佛一切都是我们在自导自演的恐怖片。 “师父,你说咱是遇上高手了?”感觉安全后,我忍不住想探探师父的想法。 “高手确实是高手,只是不知道是哪方面的高手。”师父阴沉地回答,我知道他肯定对此行很不甘心。 “还能有哪方面呢?”我的求知欲,特别是对棺木中姑娘的好奇心让我急于知道答案。 “首先当然是可能碰到真正的造墓高手,另一个是可能碰到挖墓的前辈,丝毫不留痕迹地开了棺,拿走了所有陪葬品,还弄个女娃放里面,或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师父一边讲着一边思索,忽然大叫一声:“哎呀,棺木里那个奇怪的东西忘拿出来了!” 听着师父的分析,我比较相信是后者,虽然师父的手艺我是相信的,可毕竟人外有人,如果是这样,那么棺木中的女孩就可能还活着! “师父,要不咱们回去看看?如果是遇到同行了的话,那棺木里的女孩就可能还活着!”我急切的停住脚步,我怎么可能忍心让那样一个女孩无辜地躺在别人的棺木中? “嗯,如果是后者,怕是危险。那女孩怕是他们盗墓的牺牲品,不然,总不能是杀人藏尸那么,那么有品位吧。” “可是师父,刚刚我们都查过了,女孩还有体温,临走咱们还盖好了棺木,如果她还活着怕也只能活活憋死了。” 师父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当然同样也很不甘心,竟然遇到让师父连痕迹都找不到的同行,自然想再去较量一番。 终于师父点了点头,“好,再回去看一次,就一次,安全第一。” 于是我与师父又返回主室,有种送羊入虎口的感觉。 走进主室,我和师父先检查了遍周围,确定在我们走后这段时间没人来过。于是我们又来到棺木面前,这次我们熟门熟路,对着上次开棺的旧印子就撬了起来,很快棺木再次打开,这次我的心情变得急切,我急于确认女孩是不是还在,会不会有意外发生。还好一切如故,女孩还是那么安详,棺木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女孩现在看着更鲜活,更有生机了。 我迫不及待把手伸向女孩的手,这次我真的是猛地跳开了,把师父也吓的不轻。 “有情况?”师父做好防御准备。 “有,有。”我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不是害怕是激动。“师父,我刚刚握女孩手好像感觉到女孩有脉搏了。” 师父凝重地上前一步,一手握着大宽刀,一手探向女孩鼻孔处很久。接着师父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好像有微弱的呼吸?” 好吧,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这女孩是被放进棺木的牺牲品?并且还活着?所以我们应该救她出去?还是我们真的中邪了? “小远,你怎么看?”师父竟然也会征求我的意见。 我想了想,咬咬牙说“师父,咱俩老爷们,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见死不救?就算是中邪了,大不了搭上这两条命,可如果就这么走了,怕是要一辈子良心不安了。” “哈哈,你这小兔崽子都不怕死,师父这把老骨头还怕什么。不过先说好规矩,一旦发生任何危险,你个臭小子给我麻溜的跑快点,知道不?”师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您放心吧师父,我铁定跑的比兔子快!” 既然决定带女孩出古墓,接下来就是怎么带她出去了。这也没有担架什么的,背着不行,太危险,毕竟这女孩是人还是啥也不敢保证。 “师父,我看咱们还是奢侈点,看看这古墓有没有什么适合做担架的物件,弄个天价古董担架把这女孩抬出去吧。” “嗯,目前看也只能如此了,动作得快,时候不早了,远超出咱们预期时间了,怕是你五叔早等急了。” 这下师徒二人,变身成不识货的捡破烂大叔,哪管是古董还是赝品,能做担架的才是宝贝。不过话说回来,物价的价值对于人类不就是使用价值吗。最后我们拆了一座灯架,缠上备用的防水服,终于是做了个简易的担架。师父检查了下棺中的女孩,至少暂时没有异样,于是师父抬着她的胳膊,我抬着脚,把女孩抬到了担架上,然后我走前面,师父后面,顺便可以随时监督女孩的一举一动,背对着女孩的我每走一步心就颤一下,倒不是怕死或者不信任师父,毕竟未知才是最恐惧的。 “师父,您可瞧好了,徒弟的小命可攥在您手里了,虽然徒儿平时皮了点,可前天还送您一瓶香水来着是不是?”寂静让我感到紧张,忍不住想絮叨几句。 “闭嘴。”师父回答的言简意赅。 一路都很顺利,顺利的寂静,哪怕是小小的阻挡都没有遇到,这让我更揪心,通常暴风雨来临前才会如此安静、顺利。谁知道,我和师父就这么顺利地把女孩抬到了洞口! 现在问题来了,怎么把女孩吊上去,就这坑坑洼洼,大概七八十度的大斜坡,我和师父都要靠五叔递的绳子往上爬。硬拖一个昏迷的女孩太过粗暴了,没事人都能磕碰出脑震荡来,何况她现在这么虚弱。 “小远,你先上去探路。”师父不容置疑地命令到。 “可师父,这个女孩怎么弄上去?” “还能怎么办,背上去呗!” “太危险了,要背也是我背,师父还是您上去探路吧。” “废什么话!想趁机占人家小姑娘便宜还是怎么着?”师父拿出了压箱底的威严。 “可师父……”我还想争取一下,谁知师父一脚踹了过来,实打实踢在了我的屁股上。 “赶紧的。”看来师父是不会改变主意了,我只好抓紧时间赶紧往上爬。 等我爬上去,迎接我的是五叔那焦急、紧张的大饼脸,以及高举着的大砍刀! “小远啊,没事就好,吓死五叔了,赶紧上来!”五叔看清是我后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五叔,您这担心人的方式可真特别,感情我要是披头散发的上来是不是得挨上一刀啊。” “这话说的,五叔肯定会看清楚的是不,你们怎么这会才上来,急死五叔了,遇上大家伙了?” “算是吧,遇上点麻烦。”说着话,我把绳子向左抖上三抖又猛地向右抖上三抖,告诉师父安全,这三抖看着简单,我当初可练了一个星期,绝对是别人模仿不来的。然后我死死盯着洞口,过了会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说实话,真害怕上来的不是师父,当然五叔又举起了他的大砍刀。 声音越来越响,有人影慢慢露了出来,然而并不是师父,是棺木里的女孩,接着我就看到五叔的砍刀劈了过去,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看五叔就要砍到女孩了,女孩身子一歪躲了过去。五叔反手又要砍过去,这时听到师父压低的声音:小五,是我。这声音让五叔一顿,我赶紧抓住五叔的手,“师父,您还好吧?” 这时师父才把头伸出洞口,原来师父背着那女孩。 “还好!就是差点和这姑娘一起被你们砍了,你白眼狼的身份算是坐实了。” “别啊,师父,是五叔下手砍的啊!”我赶紧把师父拉了上来。 “丫头,我看爬上来的不是你,还以为你折下边了,这不寻思着给你报仇么!”五叔赶紧讨好师父。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背个尸体上来?咦?保存的这么好!”五叔赶紧搀扶师父,还不忘研究着被背上来的女孩,忽然叫了起来:“呀,完了,完了,白折腾了!” “什么白折腾了?”我被五叔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白折腾了,我说你俩也是,就算看走眼了,也不用硬背个女尸上来吧!” “什么女尸,她是活的。”我才明白五叔在叫唤啥。 “什么?活的?什么情况?同行?” “行了,这个以后再说。太晚了,过不了多久天该微亮了,何况这女孩还情况不明。这样,咱们先换装,小五你腿快,先带着这些回车上,折回来已经来不及了,你先回去,换个干净的车再回来接我们。我和小远守着这女孩,我记得往西一公里左右有条还有条公路,我们在那等你。”师父安排好就开始换衣服,五叔也不再问,等我们收拾好,就拿着东西走了。别说,五叔这快走的功夫可不是盖的,一般人小跑是追不上的。 “那师父,现在咱们往马路上走吧,换我背她吧。” “走吧。”师父检查了下女孩,对我点了点头,我背上女孩,师父警惕的监督着女孩,虽然她始终没有动过一丝一毫,可师父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我们快步走到了马路上,把女孩放下,师父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的检查。 “小远,你说咱们没中邪吧?我总是觉得这一切太蹊跷了。” “师父,你是说这女孩?” “算了,或许是我不想承认有人竟然比我高明百倍,我甚至找不到人家活动过的痕迹。” “对啊师父,不然咱背上来的这位总不能是在棺材里躺了一千年吧,那不得老成毛线球啊!” 虽然这么说着,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我们一边等着太阳升起,一边不时看向女孩,其实是视线从未离开过她,而她就那么安静地躺着,似乎在等什么人,也在等阳光吗? 终于熬到五叔开车过来接我们,这时大概都八九点了,太阳爬的老高了,清晨柔和的阳光下,女孩也显得更加有生机,我也越加放心,这明明就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怎么会是千年女尸。不过女孩脉搏微弱,能不能撑过来就看命吧,想到这,恐惧全都消散了,我开始担心她能不能醒过来。 我和师父把女孩抬上车,师父让五叔直接开车去老医生那,现在要紧的当然是救人了。 坐上熟悉的车,我才觉得自己这紧绷了一宿的精神实在是疲倦了,靠着车窗就睡过去了。很少做梦的我竟然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我又看到了女孩,她真的很美,并且我们很熟悉,我们在一个小溪旁说笑着,追闹着,我真的不想醒过来,活在梦里多好。 二女孩的身份 当我还沉浸在与意中人厮守的喜悦中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喊我,那声音又温暖又急切,可我分明不认识声音的主人啊,我还得去小溪里捞鱼呢,压根不想理那讨厌的声音,可是那叫唤我的声音却很执着,而且越来越急切,震的我耳膜发疼,我捂着耳朵也不管用,那声音震得小溪里的水都跟着翻腾,大地都要开裂了。 就这样沉浸在美梦中的我睁开了眼睛,即使清醒了的我也恨极了这个声音,“就不能让人好好做个美梦么?” “还美梦呢,再梦怕是你要跟那姑娘一样长睡不醒了!”师父没好气的骂我,手上却给我送来了水,我才发觉自己口干的厉害,以及师父关心担忧的表情。 “师父,这是怎么了?” “哎,为师也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老医生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要说中邪却也不像,可就是叫不醒,只能给你叫魂儿,死马当活马医了。” “卧槽?睡了三天了?我怎么感觉只是做了一个梦啊,不对,只有半个梦!” “你以为呢?”师父白了我一眼,接着说“做了什么梦?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这倒弄得我不好意思了,总不能告诉师父,见了那女孩一面,就魂牵梦绕,然后梦到人家了,做着美梦差点醒不来了吧! “那个,也没什么,就是在河边捞个鱼什么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脸热不热。 “这样吗?那是你太累了?还是这次下墓给吓着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先休息段时间吧。” “嗯,好的师父,那个女孩呢,怎么样,醒了吗?”其实我刚醒来的时候就想问,只是看着师父那么紧张就先忍着了。 “哎,怪好的女孩,可惜了。”师父叹了口气。 “师父,她……”我想问,她死了吗,却说不出口。 “她还在昏迷,脉搏微弱,时有时无,这一下两个昏迷的,老医生都查不出个所以然,一开始气的直砸桌子,后来起了兴致了,现在那女娃可是他的头号宝贝。” 至少还活着,我这才松了口气。 “师父,查出来那女孩是什么人了吗?” “没有,没听说哪有女娃失踪,先等等看,注意有没有人出手那个墓的东西吧。” “师父,我想去看看那女孩。” “也好,试试活动一下,看有没有问题,去让老中医看看。” 于是师父带我来到给女孩准备的房间,老中医正不死心地给女孩把脉。 “老家伙,怎么样?”第一次看到有人难住老医生,我还有点幸灾乐祸。 “哎,这脉搏细弱的若有若无,要不是躺了三天身体还温热,怕是要被当做是死人了。”老医生难得正经,也没了往常与我互怼的心情。 “也不知道在棺木里躺了多久,总这样饿也该饿坏了吧。” “你小子,可是睡醒了,差点砸了老夫的招牌。既然你醒了,那今晚我与你师父再去古墓探一下,你师父担心你,硬是守了你三天。” “再探古墓?”上次我跟师父已经把该拿的都拿回来了,不该背的也背回来了,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没错,我想去看看这丫头躺的那口棺材。”能看出来老医生有点兴奋。 “师父,老医生,这是什么情况?” “以我这三天的观察,这丫头维持这种情况或许有段时间了,并且滴水不沾,还保着一条命,我想来想去那口棺材可能有文章。”能看出来老医生对这女孩的情况很感兴趣。 “我也要去!” “不行,你刚醒过来,先休息一段时间再活动。”师父不容置疑地一票否决,老医生也只能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基本上师父下了死口的事,没人能改变。 到了晚上,五叔吃完饭就去睡觉了,据他说这几天把他累惨了,于是剩下我和老医生的徒弟,冯驿。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冯驿从小跟着老医生那个老不正经,不仅学了一身好医术,老医生那滑不溜丢的性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说远哥,走呗,咱们去看看睡美人去。”冯驿叼着牙签,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老家伙肯定对你下了禁止令吧,白天咋没看到你去给美人把脉啊?”说实话我也想去看看。 “就把把脉,我保证不扎针,不下药,走吧远哥,你还不了解我这点胆儿么,要让老头子发现了,还不给我扎上一身针!” 这我倒是信的,不是信冯驿的人品,主要是信老头子对他的威慑力,虽然老头子对别人都和颜悦色的,甚至跟我也算是忘年交,这也是冯驿为什么要拉上我。可老头子对这个徒弟却严厉的很,几年前冯驿在外面跟人打架生事,按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这家伙也算个小神医了啊,顺便给人扎了几针,最后人家老爸抬着孩子来道歉求医,老家伙一看这小犊子敢拿他祖传的医术去打架害人,可是给气坏了,说要给冯驿张长记性,给他扎了几十针,据冯驿说,那次他知道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于是我和冯驿偷偷摸摸进了睡美人的房间,为什么偷偷摸摸,师父和老家伙都不在,大概这就叫做贼心虚吧。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冯驿赶紧给睡美人把脉,不得不说,这小子认真的样子还挺帅的。他紧皱眉头,嘴里嘟囔着“有了,没了,来了。” “怎么样?” “……”压根把我当空气了吧。 “喂,行不行啊你。”我只好过会再试试。 “烦不烦啊你,不能打扰医生诊断,这基本的常识你不懂么。” 冯驿说的没错,我是太心急了,大概那些患者的家属就是被这种急切的心情搞得那么无知吧。于是我闭上嘴,安静地等着冯驿把完脉再问。 “太奇怪了,如果不是这丫头躺了几天还没僵硬,谁能想到这是个活人啊。” “怎么说?” “她的脉搏不仅极其微弱,并且时有时无,也不能说是时有时无,只是有时候几分钟才跳一次,正常人这种情况哪还撑得住?” “这么奇异?”几分钟跳一次,那是人类的心脏吗? “糟糕,快走!”冯驿拉着我就往外跑,拽的我一个趔趄。 “喂,怎么啦?”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我莫名其妙的紧张,紧张的莫名其妙。 “怎么啦,天都快亮了,让老头子看到我在这,怎么死还不知道呢!”冯驿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天已经微微亮了,照理说师父他们也该回来了,而老家伙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来检查他视如珍宝的患者才对,难道遇到什么麻烦了? 刚逃出门,就看到师父和老中医回来了,看着有点疲惫,我和冯驿赶紧上前打听情况。 “师父!”我们异口同声的喊道。 “你们怎么在这?”猛地看到两个徒弟,两个师父有些懵。 “那个,当然是等师父你们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天都亮了!”冯驿抢着回答。 “遇到点状况,等我们到了古墓,发现那口棺木竟然已经不在了,而且我们检查了下,洞口隐藏的很好,只丢了棺木,还没被些阿猫阿狗捡漏。”老中医说完叹了口气。 “什么?棺木被偷了?”对方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弄走那么大个棺木,却只弄走了棺木,难道我和师父看走眼了,那棺木才是大宝贝? “后来,我和老中医想寻找些蛛丝马迹,在墓里没发现什么,倒是在洞外发现了车痕。”师父接着说道。 “嗯,那么大的棺材确实需要一辆车搬运才行。”我忍不住附和。 “就你话多!”没想到又被师父白了一眼,有时候生活好艰难。 “那是两道距离一米多的细轮胎痕迹,看起来像是农村早些时候的牛车。”师父继续说,我忍住感叹没发声。“于是,我和老中医想跟着轮胎走向,到附近村子查探一下,这时候发现有人藏在附近,监视甚至跟踪我们。” “什么?”我和冯驿这下都没忍住。 “你们师父可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洋装没有发现那家伙,继续探路,后来寻了个时机躲了起来,反过来跟踪潜伏的那人。”老中医接着说。 “后来怎么样了?找到棺木了吗?”冯驿急切地追问。 “哼,那小子也滑的很,发现我们不见了,就不停在村子里兜圈,谨慎的很,后来一转眼就给他溜了。”师父说起那个潜伏在墓地的人就来气。 “能在师父你们两个人跟踪下溜掉,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会不会跟踪丢的那个村子就是他大本营,他熟悉地形才溜了的?”不得不说,冯驿脑子转的还是挺快的。 “我们也想过这个可能,在村子里转了很久,并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次算是阴沟里翻船了。”师父有点无奈,毕竟师父也是很骄傲自负的。 “那这个人会是偷棺木的那一伙的吗?”我对那个人的身份更好奇。 “未必,如果是偷棺木的人,未必会料到我们再回古墓,况且东西都拿走了,还有什么好埋伏的。”老家伙分析到。 “这下有意思了,看来这个古墓,甚至这个姑娘不简单啊。打主意的人还不少呢,至少有一到两波劲敌出现了。”冯驿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巴不得多来几伙人呢。 “累了,我去看看女娃,就睡了,不许打扰我,另外,冯驿,不准去看那女娃,不然,哼!”老中医走前不忘威胁一下冯驿,吓得冯驿直点头,可惜老中医不知道今晚的事,不然有热闹看了,而我现在心里挂着沉睡的女孩,也懒得折腾冯驿。 看来,这女孩的身份并不简单。她到底是谁,那些偷棺木的人又是谁,潜伏在古墓附近的人跟偷棺木的是一伙人吗?他们目的究竟是什么?女孩身上藏着什么秘密?这一切如同一团乱麻缠着我的大脑,不管真相如何,我想大概我不会对女孩置之不理,或许等她醒过来就能解开谜团了。 三奇人聚会 当我还沉浸在与意中人厮守的喜悦中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喊我,那声音又温暖又急切,可我分明不认识声音的主人啊,我还得去小溪里捞鱼呢,压根不想理那讨厌的声音,可是那叫唤我的声音却很执着,而且越来越急切,震的我耳膜发疼,我捂着耳朵也不管用,那声音震得小溪里的水都跟着翻腾,大地都要开裂了。 就这样沉浸在美梦中的我睁开了眼睛,即使清醒了的我也恨极了这个声音,“就不能让人好好做个美梦么?” “还美梦呢,再梦怕是你要跟那姑娘一样长睡不醒了!”师父没好气的骂我,手上却给我送来了水,我才发觉自己口干的厉害,以及师父关心担忧的表情。 “师父,这是怎么了?” “哎,为师也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老医生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要说中邪却也不像,可就是叫不醒,只能给你叫魂儿,死马当活马医了。” “卧槽?睡了三天了?我怎么感觉只是做了一个梦啊,不对,只有半个梦!” “你以为呢?”师父白了我一眼,接着说“做了什么梦?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这倒弄得我不好意思了,总不能告诉师父,见了那女孩一面,就魂牵梦绕,然后梦到人家了,做着美梦差点醒不来了吧! “那个,也没什么,就是在河边捞个鱼什么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脸热不热。 “这样吗?那是你太累了?还是这次下墓给吓着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先休息段时间吧。” “嗯,好的师父,那个女孩呢,怎么样,醒了吗?”其实我刚醒来的时候就想问,只是看着师父那么紧张就先忍着了。 “哎,怪好的女孩,可惜了。”师父叹了口气。 “师父,她……”我想问,她死了吗,却说不出口。 “她还在昏迷,脉搏微弱,时有时无,这一下两个昏迷的,老医生都查不出个所以然,一开始气的直砸桌子,后来起了兴致了,现在那女娃可是他的头号宝贝。” 至少还活着,我这才松了口气。 “师父,查出来那女孩是什么人了吗?” “没有,没听说哪有女娃失踪,先等等看,注意有没有人出手那个墓的东西吧。” “师父,我想去看看那女孩。” “也好,试试活动一下,看有没有问题,去让老中医看看。” 于是师父带我来到给女孩准备的房间,老中医正不死心地给女孩把脉。 “老家伙,怎么样?”第一次看到有人难住老医生,我还有点幸灾乐祸。 “哎,这脉搏细弱的若有若无,要不是躺了三天身体还温热,怕是要被当做是死人了。”老医生难得正经,也没了往常与我互怼的心情。 “也不知道在棺木里躺了多久,总这样饿也该饿坏了吧。” “你小子,可是睡醒了,差点砸了老夫的招牌。既然你醒了,那今晚我与你师父再去古墓探一下,你师父担心你,硬是守了你三天。” “再探古墓?”上次我跟师父已经把该拿的都拿回来了,不该背的也背回来了,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没错,我想去看看这丫头躺的那口棺材。”能看出来老医生有点兴奋。 “师父,老医生,这是什么情况?” “以我这三天的观察,这丫头维持这种情况或许有段时间了,并且滴水不沾,还保着一条命,我想来想去那口棺材可能有文章。”能看出来老医生对这女孩的情况很感兴趣。 “我也要去!” “不行,你刚醒过来,先休息一段时间再活动。”师父不容置疑地一票否决,老医生也只能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基本上师父下了死口的事,没人能改变。 到了晚上,五叔吃完饭就去睡觉了,据他说这几天把他累惨了,于是剩下我和老医生的徒弟,冯驿。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冯驿从小跟着老医生那个老不正经,不仅学了一身好医术,老医生那滑不溜丢的性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说远哥,走呗,咱们去看看睡美人去。”冯驿叼着牙签,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老家伙肯定对你下了禁止令吧,白天咋没看到你去给美人把脉啊?”说实话我也想去看看。 “就把把脉,我保证不扎针,不下药,走吧远哥,你还不了解我这点胆儿么,要让老头子发现了,还不给我扎上一身针!” 这我倒是信的,不是信冯驿的人品,主要是信老头子对他的威慑力,虽然老头子对别人都和颜悦色的,甚至跟我也算是忘年交,这也是冯驿为什么要拉上我。可老头子对这个徒弟却严厉的很,几年前冯驿在外面跟人打架生事,按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这家伙也算个小神医了啊,顺便给人扎了几针,最后人家老爸抬着孩子来道歉求医,老家伙一看这小犊子敢拿他祖传的医术去打架害人,可是给气坏了,说要给冯驿张长记性,给他扎了几十针,据冯驿说,那次他知道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于是我和冯驿偷偷摸摸进了睡美人的房间,为什么偷偷摸摸,师父和老家伙都不在,大概这就叫做贼心虚吧。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冯驿赶紧给睡美人把脉,不得不说,这小子认真的样子还挺帅的。他紧皱眉头,嘴里嘟囔着“有了,没了,来了。” “怎么样?” “……”压根把我当空气了吧。 “喂,行不行啊你。”我只好过会再试试。 “烦不烦啊你,不能打扰医生诊断,这基本的常识你不懂么。” 冯驿说的没错,我是太心急了,大概那些患者的家属就是被这种急切的心情搞得那么无知吧。于是我闭上嘴,安静地等着冯驿把完脉再问。 “太奇怪了,如果不是这丫头躺了几天还没僵硬,谁能想到这是个活人啊。” “怎么说?” “她的脉搏不仅极其微弱,并且时有时无,也不能说是时有时无,只是有时候几分钟才跳一次,正常人这种情况哪还撑得住?” “这么奇异?”几分钟跳一次,那是人类的心脏吗? “糟糕,快走!”冯驿拉着我就往外跑,拽的我一个趔趄。 “喂,怎么啦?”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我莫名其妙的紧张,紧张的莫名其妙。 “怎么啦,天都快亮了,让老头子看到我在这,怎么死还不知道呢!”冯驿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天已经微微亮了,照理说师父他们也该回来了,而老家伙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来检查他视如珍宝的患者才对,难道遇到什么麻烦了? 刚逃出门,就看到师父和老中医回来了,看着有点疲惫,我和冯驿赶紧上前打听情况。 “师父!”我们异口同声的喊道。 “你们怎么在这?”猛地看到两个徒弟,两个师父有些懵。 “那个,当然是等师父你们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天都亮了!”冯驿抢着回答。 “遇到点状况,等我们到了古墓,发现那口棺木竟然已经不在了,而且我们检查了下,洞口隐藏的很好,只丢了棺木,还没被些阿猫阿狗捡漏。”老中医说完叹了口气。 “什么?棺木被偷了?”对方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弄走那么大个棺木,却只弄走了棺木,难道我和师父看走眼了,那棺木才是大宝贝? “后来,我和老中医想寻找些蛛丝马迹,在墓里没发现什么,倒是在洞外发现了车痕。”师父接着说道。 “嗯,那么大的棺材确实需要一辆车搬运才行。”我忍不住附和。 “就你话多!”没想到又被师父白了一眼,有时候生活好艰难。 “那是两道距离一米多的细轮胎痕迹,看起来像是农村早些时候的牛车。”师父继续说,我忍住感叹没发声。“于是,我和老中医想跟着轮胎走向,到附近村子查探一下,这时候发现有人藏在附近,监视甚至跟踪我们。” “什么?”我和冯驿这下都没忍住。 “你们师父可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洋装没有发现那家伙,继续探路,后来寻了个时机躲了起来,反过来跟踪潜伏的那人。”老中医接着说。 “后来怎么样了?找到棺木了吗?”冯驿急切地追问。 “哼,那小子也滑的很,发现我们不见了,就不停在村子里兜圈,谨慎的很,后来一转眼就给他溜了。”师父说起那个潜伏在墓地的人就来气。 “能在师父你们两个人跟踪下溜掉,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会不会跟踪丢的那个村子就是他大本营,他熟悉地形才溜了的?”不得不说,冯驿脑子转的还是挺快的。 “我们也想过这个可能,在村子里转了很久,并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次算是阴沟里翻船了。”师父有点无奈,毕竟师父也是很骄傲自负的。 “那这个人会是偷棺木的那一伙的吗?”我对那个人的身份更好奇。 “未必,如果是偷棺木的人,未必会料到我们再回古墓,况且东西都拿走了,还有什么好埋伏的。”老家伙分析到。 “这下有意思了,看来这个古墓,甚至这个姑娘不简单啊。打主意的人还不少呢,至少有一到两波劲敌出现了。”冯驿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巴不得多来几伙人呢。 “累了,我去看看女娃,就睡了,不许打扰我,另外,冯驿,不准去看那女娃,不然,哼!”老中医走前不忘威胁一下冯驿,吓得冯驿直点头,可惜老中医不知道今晚的事,不然有热闹看了,而我现在心里挂着沉睡的女孩,也懒得折腾冯驿。 看来,这女孩的身份并不简单。她到底是谁,那些偷棺木的人又是谁,潜伏在古墓附近的人跟偷棺木的是一伙人吗?他们目的究竟是什么?女孩身上藏着什么秘密?这一切如同一团乱麻缠着我的大脑,不管真相如何,我想大概我不会对女孩置之不理,或许等她醒过来就能解开谜团了。 睡美人苏醒 于是我们一行四人来到我们住的小旅馆,不得不说俊男靓女在哪都是耀眼的,何况是在这种小旅馆。 “只有一间房了。”旅馆老板说。 “真是不巧,看来你们还是得去别的旅馆看看了。”我心里乐开了花,真是天助我也。 “一间房也无所谓,可远咱们两个男人挤一间吧,晚上还能聊聊天。”萧空一副跟我很熟悉的样子。 “对啊,就这么决定了。”玲珑可不就是跟我商量了,她已经替我决定了。 “那不行,我不习惯。”我赶紧反对,跟梦境大师一起睡,那不等于不打自招吗! “你,不管,就这么决定了。”玲珑还真是大小姐脾气。 “咳,要不这样吧,玲珑姑娘不嫌弃的话跟我挤一间房吧,正好我房间是两张床。小远从小野惯了,怕是萧兄弟跟他睡一屋也不会习惯。”我刚想反驳,师父又把他们留下了,这是怎么了? “反正是两张床,那还是我跟师父一间吧。”怎么想跟他们走近了也很不安全啊! “啪”师父狠狠敲了我的头:“行了啊你,别没完了啊,丢人!玲珑姑娘不反对的话就住我房间好了。” “好啊,当然不反对了。”那玲珑看到我挨打就差拍手叫好了,哎。 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各自回房间,分别前师父给了我一个眼神,让我警惕,反正我想好了,反正我进屋就反锁门,除了师父谁敲门都不开。开什么玩笑,一个随时让人进入痴颠状态的家伙,据说强项就是进入人的梦境,怎么防范都不过分。 刚检查完门窗,就有人敲门!我慢慢靠近门口,把耳朵贴近门仔细听。 “小远,开门。”原来是师父,不过我开始有点疑神疑鬼了,我拿好武器慢慢开了门,看到果然是师父这才松了口气。 “师父,快进来,我说师父,你真是的,那两个瘟神送都送不走,你还给请了过来。”师父进门我就忍不住抱怨。 “白痴,你以为不让他们住进来就摆脱他们了?你呀,镇定点,多大的人了,也是该让你见见世面了,到处漏破绽!”师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可是师父,我总觉得姓萧的不像好人,怕家里的姑娘会有危险。” “好不好人的说不清楚,至少不是个省油的灯,防着总没错的,可你也太乱分寸了,萧空是肯定看出你有问题了,不过也无妨,大不了把墓里的东西拿出来些,怎么说交到葛老那不会让我们吃了亏,至于那姑娘闭口不提就是了。” “嗯,知道了,闭口不提,坚决不承认。可师父,那撬棺木的痕迹怎么办?”别的都好不承认,可开棺的是我们,被问起开棺的情形可怎么圆呢? “呵呵,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只要你不露马脚,他们下辈子也查不出来咱们开过棺!当初我那几道可不是随便划的,萧空今天不过是看出你不对劲才故意试探你的,所谓梦境大师首先要对人的心理了如指掌。”师父说着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虽然难为情,但吃了颗定心丸心里舒坦多了。 “不过,你还是尽量少跟萧空接触的好,那小子水太深。”师父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我。 “当然了,我一定跟他保持最远距离。”我立马保证,他可是我现在心里的头号危险人物。 “哎,怎么一副怕他的表情,你之前也是大意,被他催眠了,只要心存戒备,心志坚定,想要再催眠你就没那么容易了。”师父一脸的无奈。 “原来只是催眠啊,那梦境大师到底是干什么的?”这样还怕他干球?大不了一巴掌拍倒! “说起来萧空在年轻一辈里还真算得上出类拔萃,他本来是孤儿,后来被无妄派的掌门人收养,没想到竟是个奇才,也大概是孤儿时期的磨砺,他对人的心理拿捏的很到位,去年才留学回来就闯出了梦境大师的名声。” “啧啧,以后还是离他远点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可他一个玩心理的怎么在挖墓行当里闯出名堂了?”怎么听也像个阴险的职业骗子,可偏偏长得又帅又阳光。 “你以为他只懂心理么,对中国历史文化更是精通。进洞后许多利用人心理、错觉设置的迷宫、陷阱,在他面前可以说是形同虚设了。” “我擦,这么厉害。那还怎么玩,咱赶紧撤退得了,咱那点小秘密还不迟早被他发现!”真想现在就收拾包就逃跑。 “他再厉害,也不是神仙。最多猜出咱们下过墓,看出你不正常藏着秘密,又没有透视眼。好了,我赶紧回去了,那个叫玲珑的丫头也快洗完澡了,我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来。” 现在的局势就是我们双方彼此都知道对方有问题,只是窗户纸没捅破,而我和玲珑点像拖油瓶了,那丫头交给师父去攻克,我,就做到不要被攻克就好了,再说,如果开墓的不是无妄派,那他们就不知道墓中女孩的存在,如果是他们干的,那应该宝贝也搜罗差不多了才走的,没准女孩的下落本来就在他们掌握之中,我们藏也藏不住。这么想来真的是没什么可怕的了,但看他的表现,应该是第一种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女孩的存在! 晚上师父告诉我,无妄派并不是开棺的人,他们收到一个稀罕物件,辗转打听到东西来源,进去又搜罗了翻,古墓算是彻底在无妄派现身了。至于那照片,玲珑说是偶然得到的,真实度就不确定了。 我只想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才一个下午,师父就把消息摸的差不多了,不过师父说也许是他们故意说给她听的,但真实度应该没问题,毕竟玲珑在师父面前也是个小透明。 “看来无妄派线索暂时并不多,但毕竟他们势力庞大查起来会方便很多,而且现在已经锁定我们,我挑个时机透露一下我们去过古墓,就说是捡了个漏。” “嗯,好。玲珑那女孩好说,萧空那家伙可不好说。”我对萧空打心底很忌惮。 “那个萧空确实不好糊弄,不过他的问题就是太骄傲了,他现在吃定你了,不行就找个机会让你在他面前露出马脚,承认去过古墓,就说捡了几件奇怪的东西。” “师父,你说他不会晚上偷偷跑我房间,催眠我吧,或者套我梦话啥的?”同样是年轻人,我却如此忌惮他,人比人气死人! “他又不是三头六臂,你自己想办法不让他进门吧。传闻他能在不影响对方的条件下进入对方的梦境,在梦里观察甚至交流,只是传闻,有没有这么邪乎就不知道了。” “我靠,不是吧,怎么出门就遇到这种怪物!”告诉我这还怎么玩,哪还有什么秘密? “只是传闻,又不一定是真的,再说就算是真的又怎样。都是倒斗的,还不能撬个棺材了?既然那女娃不是无妄派的人,不过是个祭祀品,不至于惹上什么**烦,至于这么一惊一乍的吗?”师父狠狠白了我一眼,我这次确实表现太过慌张了,只是想到像仙女一样的睡美人可能会有危险,我就冷静不下来。 “说的也对,也不知道那女孩醒了没。”现在真后悔跟着过来。 “放心吧,老中医看着呢,你我在家也帮不上忙,如果女娃醒来一定会有消息送来的。老中医虽然不出名,但你知道他的医术,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如果他都束手无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师父说的有道理,只是,我对那女孩有着说不清的牵挂,似乎在等那个未做完的梦继续。 “嗯,我知道了师父。”不管怎么说,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如果,女娃的事情包不住了,就说女娃死了,毕竟她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有人追查她,死讯可能是对她最大的保护。”师父想了下说。 “嗯,不管是谁,什么原因,把她关进棺木里,总不会是为她好。”到底是谁那么狠心,如此对待一个年轻女孩? 我和师父商量完大事就返回旅馆,我做好准备应付萧空那个变态,没想到却得知他们已经离开了!据老板说,他们接了个电话,然后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走了。 “师父,他们不套消息了?”我心里顿时一阵轻松。 “走的这么急,怕是有重要的事,或者什么消息吧。”师父脸上没有任何轻松的表情。 嘟嘟嘟…… 师父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表情有些凝重。 “那女娃醒了,老中医说突然醒了。”师父告诉我。 “真的?太好了,终于醒了,将近一个月滴水不进,营养液都打不进去,她竟然真的活过来了!”我开心极了。 “你先别急着开心,收拾东西吧,咱们赶紧回去。”师父表情依然很凝重。 “师父,你怎么了,那女孩醒了不是好事吗,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啊?”我一门心思的高兴着,不明白师父怎么了。 “你啊,你不觉得萧空和玲珑刚匆忙离开,然后那女娃就醒了,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什么,师父你说他们是不是奔着那女孩去了?那她岂不是有危险?咱们快回去吧!”一想到那女孩可能有危险,我一刻也不想耽误。 五一片空白 我和师父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兜了几圈,确定没有人跟踪,拦了辆出租车就赶回去了。我们停在离老中医家很远的地方,又兜兜转转几圈才回去。 “老家伙,我们回来了。”进了家门,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我忍不住叫唤着。 “喊什么喊,魂都让你吓丢了。”老中医虽然这么说着并没有真生气,忽然严肃地看着师父说:“丫头,外边怎么样?对了,都给我小声点,别惊着屋里的丫头。” “好坏掺半,古墓被发现是咱们意料之中的,没想到的是竟然引起这么大关注,怕是要起波澜了。那女娃怎么样?”不愧是我的师父,永远都冷静果决。 “可不是吗,还好师父在,差点吓尿我。”不然我怎么会认一个只比我大十来岁的女人当师父。 “屋里的丫头醒了就没说过话,喝了点粥,呼吸脉搏各方面都正常了,命算是保住了。这丫头竟然是突然就醒了,我到现在也没闹明白她怎么躺那么久也没死,也没明白她怎么就突然又醒了,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急死我了。本以为神志有问题,这两天看着又不像。”老中医滔滔不像地念叨着。 “好了好了,老中医我们先去看看再说吧,人又跑不了,你慢慢琢磨。”师父打断不甘心的老中医。 “好吧,也该去给那丫头把把脉了。”说着老中医带我们到女孩的门口,敲了敲门。 “丫头,我进来了,带了俩人,那个,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没有任何回应,老中医停顿了一小会推开了门,只见女孩坐在床上,静静看向门口。女孩竟然跟我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而且好像她看到我的瞬间眼睛闪了下,是我的错觉吗? 老中医走到女孩床边,给女孩把了把脉,当他想翻女孩眼皮时,女孩闭上了眼。 “不错,意识恢复很快。”老中医检查着女孩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说她没意识吧,除了几口粥,喂她什么都不吃,喂她调理的中药也不张嘴。不过眼睛是比昨天更有神了,毕竟躺那么久需要几天恢复也是正常的。”老中医自言自语着。 “这么看来一时间也别想从女娃这问出什么了,小远叫上你五叔,准备一下,晚上去古墓转转。”师父思考了一下决定晚上再去一趟古墓。 “师父,你说萧空他们去哪了?”那家伙现在是我的心理阴影,时刻存在。 “或许会碰到也不一定呢?他们应该不知道这女娃的存在,所以匆忙离开要么是有什么紧急的事,要么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师父看着女孩分析着。 “会与古墓里消失的棺木有关吗?”其他的我一时想不出什么威胁。 “小远,你跟我来。”师父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我只好跟上。 师父带我来到凉亭,自己坐了下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我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小心地坐下看着师父。“师父,怎么了?” “怎么了,小远,你不觉得你最近太慌张了吗?你从小无依无靠,吃百家饭长大,也算是有过磨炼的人,我带你出来便是看重你沉稳的性子,可自从这女娃出现后你处事就变得慌里慌张,我知道你自小善良,同情女娃的遭遇,可你再不回神怕是只能害了她,你静上半天,再稳不下心来就回老家躲一阵子,现在这样太危险。”师父说完就回了房间,留下我一个坐在凉亭里,我才恍然发现,最近的我竟然如此糟糕。 我自小父母就离开了,把我扔给了邻居爷爷,爷爷在我八岁那年也去了,还好生在村子里,不至于饿死,村子里人们看着我可怜,谁家有好吃的都留给我一份。但毕竟自小一个人生活,比别的孩子早熟独立些,心理素质可以说很好了。后来师父经常带我出来挖个墓什么的,最近确实心就像悬在空中一样,随便一点风吹草动就可以让我惊慌失措。 我回到房间,越想女孩、萧空,越是想镇静下来就越是心慌,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也丝毫不见起色。我急得在屋里转来转去,如果我稳不下来,师父一定会让我回村里的,我放不下女孩。 咚咚咚 “小远,师父,开门。”师父来检查我的情况吗?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开门,才发现天色已经全黑。 “师父,现在出发去古墓吗?” “先去吃饭,然后再去。”我在师父眼睛里看到了失望。 吃过饭,五叔,师父和我就收拾好东西往古墓方向溜达了。在快到古墓所在村子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师父加倍警惕起来,在一条小道上,有个一身黑的男人与我们擦肩而过,他低着头,我没看清楚他的脸,但我看到师父皱了皱眉头,等那人走远,我刚想问师父怎么回事,谁知师父给了我个噤声的眼神。 “哎呀,小五,你家怎么这么远啊。”师父忽然娇嗔到。 “那个,老妹啊,就快到了,半个小时一定到,俺娘可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等着咱们呢,你再忍忍哈。”五叔谄媚地讨好着师父。 “行了行了,一直说快到了,我都快不信你了,半个小时再不到我可回去了。”师父说完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加快了脚步。 又往前走了一会,师父小声对着五叔说“老五,你去看看能不能追上,远远的看看去了哪个方向,记住宁可跟丢了也不能暴露。” “好,放心吧,你们先附近转转。”五叔说完就反身追了出去。 “师父,刚才那人?” “刚才那人身上有股淡淡的土味儿,怕是刚从下边爬上来,虽然处理的仔细,还喷了香水,但只能说对于我来说那味道太熟悉了。”师父说着看了我一眼“而且那人很小心,低着头走过去后又返回来跟踪我们,所以老五未必会有收获。看来今天古墓也不清净,去看看再说吧。” 我和师父慢慢向前走着,很快就到了古墓附近,我们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等着五叔,并没发现有人活动的迹象,难道又遇到高手了?我与师父刚围着古墓入口附近转了一圈就看到五叔小心地赶了过来。 “怎么样?”我看到五叔过来着急问道。 “没追上。”五叔摇摇头。 “嗯,不管他了,先去古墓探一探,为了以防万一,先在外边守一个小时再去探。”于是我们三人找了处极其隐秘的地方,树上,安安静静躲了起来。对于我们来说,趴一个小时,或者静坐一个小时太过稀松平常。 一个小时后,我们从树上下来,到洞口检查一番,基本确定今晚没人来过古墓,五叔依旧守在上面,我和师父跳了下去。 现在的古墓依旧完全不是我们离开时候的样子了,明显有数不清的客人光顾过,像是刚散的集市。古墓已经被彻彻底底大扫荡过,除了泥土,大柱子,基本能看到的都是旅游后的残相。我和师父逛了圈就爬了上去。 “怎么样?”五叔看我们上去那么快,有点莫名其妙。 “什么也没了,我们应该白天来,没准还有卖水的小贩呢。”师父叹了口气。 “师父,这样看来,刚才那人应该不是从这里出去的吧?”我忽然想起刚才那人。 “应该不是,刚才那人极其小心,如果从这个墓里出去实在没必要那么谨慎。”师父思索着点点头。“莫非附近还有别的墓?来头还不小?” “既然这样,反正来了,咱们找找去呗,围着附近村子转几圈基本就能摸个遍了。”五叔说着跃跃欲试的就要起身。 “也好,走吧,小心点,尽量不要发出声响。” 于是我们沿着小路向村子另一边绕了去,我们并没有那么好运气一次就找到新被挖掘的古墓。兜兜转转走了好几个村子,又绕回古墓,也没发现什么有人在玩倒斗的痕迹。本想打道回府,因为已经快要四点了,但实在不甘心,主要我们一致觉得来时碰到那人一定有问题,于是又向另一个方向出发,这次刚绕过隔壁村子,就有了发现,只能说我们在反方向绕了几个小时。 刚绕过隔壁村子,远远看到一个星光,呵呵,怕不是哪个醉鬼跑到野地抽烟吧。星光就闪了一下就不见了,怕是被掐灭了。 我们不敢走近,怕打草惊蛇,远远观察了起来,在适合藏人的地方,隐隐约约看到几个人影,看来是个大组织。 “怎么办师父,好像人不少啊。” “等。”师父不再说话,我们默默盯着远处,把风的人都这么多,这可够猖狂的。 等到天微微亮,远处人动了起来,大概是里面的人出来了,那群人收拾东西瞬间撤离了,绝对的训练有素,在人群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玲珑,没办法,一个女孩在一堆男人里太过显眼,我仔细寻找,果然在玲珑附近看到了萧空,原来他们紧急撤离是有大家伙等着他们。 “师父,是萧空他们。” “嗯,看到了。走,过去看看。” 等他们走远,我们迅速来到新墓口,师父看看五叔,“走吧,一起下去吧,现在等在外边太容易暴露。” 于是我们三个扒开洞口跳了下去,由于已经有人开过墓了,我们走的比较放心,可是刚走两步我就发觉出异样,这个墓太熟悉了! 跟旁边村子的古墓一模一样! 六一座空墓 好在有无妄派开路,所有的机关、障碍可以说清理的非常干净!所以我们三人在古墓里畅通无阻,有种小孩探险的感觉,心里怕的很,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危险。 就这样,一路游玩,到了主室门口,整个古墓,包括主室门都跟上一个古墓一模一样! 我怀着忐忑的心,和师父走进了主室,五叔在门口把风。主室与上一个墓并不完全一样,但也极其相似,布置上属于一个风格,高雅,简单,主室放着一口棺木,棺木旁边空着的一口棺木的位置。 “我有种感觉,这个空着的位置是留给旁边古墓主人的。”我就是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完全一样的布局,两个墓的主人一定关系匪浅。来,看看棺木打开了没。”师父说着走近了棺木,用手推了推棺盖,于是我和师父一起用力,发现棺木移动了,果然已经开棺。 我和师父轻轻移动棺盖,说实话我迫切地想知道棺木里面的情景,棺木还没完全打开我就探头进去看,差点栽进去。 “怎么,着急进去睡里边了?”师父一把拉住脚打滑的我,还不忘挖苦我两句。 “哎!师父啊,净说什么大实话!”有什么办法,谁让这是我的美艳毒舌师父呢。 “别贫嘴了,快看,又是空的!”师父疑惑地看着我“他们带走了尸体?刚刚有看到他们带大件出去吗?” “绝对没有,刚刚萧空那伙人走的那么潇洒,绝对没带什么大件!”我回忆了下,确信他们没带什么大件,最多背包里装了些小物件。 “难道真正开墓的并不是无妄派的人?他们都快折腾到天亮了,不应该是捡漏啊!” “也有可能,师父,您忘了,咱们上次跟他们差不多,除了棺木里面的情况。” “也对,手法那么高明,从那个墓穴找到这个墓穴也没什么奇怪。” 于是我和师父放弃棺木,观察起这座主室,茶桌上摆着茶具, 还有一架落满灰尘的古琴。墙上挂着一幅字画,“顺其自然”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我盯着这字画看了很久,我想到了家里刚刚苏醒的女孩,遇到她后我变得毛毛躁躁,我害怕她受伤,害怕失去她,虽然我们还不算认识。 或许我所欠缺的就是“顺其自然”,一个特别的人突然闯进我的世界,扰乱了我原本的节奏,而且我也相信,即使我明白了所有道理,也做不到心如止水,可既然顺其自然,又何必心如止水呢? 我似乎想通了一些事,却也形容不好,只觉得自己呼吸变得沉稳,每一口气都沉入丹田,至少不再悬着一颗心。 “小远,恢复原样,走吧。” 于是我与师父把动过的棺木移回原位,扫了眼没什么异常,就算萧空能看出来过人,也不知道是我们来过,然后我和师父走了出去。 “咋空手出来了,搬空了啊?”五叔看到我和师父空手出来有点着急。 “无妄派盯上这了,还是少惹闲事的好,走吧。”师父叹了口气。 “好吧,可是白折腾一宿。”五叔心里有些不满。 “不算白折腾,回去再说吧,太乱了,等我理理思绪。”师父揉着太阳穴,大步走在了前头,我和五叔也赶紧跟了上去。 我们三个人各怀心思,再也没说话,很快到了洞口。 “怎么着,我先上去看看。”五叔说着。 “好,小心点,现在怕是天快大亮了,小心被附近村民看到。”师父嘱咐着。 “放心吧。”五叔说着就爬了上去,接着传来五叔的暗号,五叔向洞里分三次扔了1、2、3块石头,代表安全。 “时间紧迫,小远,你先上,我马上跟上。” “好。” 于是我跳了上去,刚上去就眼前一黑,被人撂倒了,甚至没时间通知师父。 等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师父、五叔都被撂倒了,现在不知道在哪,还好,并没有绑上我们,我站起来才发现脖子还有些涨疼,心里把下黑手那家伙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我站起来,刚走到师父面前,师父就睁开了眼,师父也醒了。 “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你去看看老五醒了没。”师父瞥了眼五叔的方向,又闭上了眼睛。 我走到五叔跟前,叫了几声没回应,脖子又疼的厉害,实在不想弯腰,就打算踢五叔几脚,反正他睡着也不会知道。 我刚晃起我的腿,脚还没落到五叔身上,五叔忽然睁开了眼,吓得我一个趔趄。 “好小子,就知道你早看你五叔不爽了,竟然想趁机下黑手!”五叔凶巴巴的说到。 “我去,你们早醒了吧。” “废话,不早醒了,能看到你这畜生行为吗?” “哈哈,行了,别闹了,咱们还是出去看看吧,怕是无妄派下的黑手。”师父打断了五叔的闹剧。 我们三个起来整了整衣服,统一了下口径,大体就是无意碰到他们盗墓,好奇所以下去逛了圈,然后就是绝口不提家里的女孩,然后就走了出来,从大门走了出来,门并没有上锁。 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个一身黑的家伙,果然,也没打算让我们直接走掉。 “三位醒了,请跟我来吧。”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说完,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就转身开走,也不管我们有没有跟上,当然我们也没跑,黑衣人带我们来到了一间客厅。 “三位请稍等,我去请我们家少爷。”说完转身走了。 我们三人自己找位置坐了下来,五叔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上了,我也赶紧倒了两杯茶,递给师父一杯,自己一杯。 很快,门被打开了,来者果然是萧空。 “真是抱歉,让三位受委屈了。”萧空带着自信的笑容,丝毫看不出他所谓的抱歉。 “萧大少,你们下手可够黑的啊。”我看到这家伙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无妄派对危险一向都是一击击倒,绝不给反扑的机会。” “一千年以前的古墓,它写着你无妄派的名字了?你们进你们的,我们进我们的,你凭什么对我们下黑手。”萧空语气里透着不屑,这让我更是反感他。 “咳咳,萧少请我们来怕不是叙旧吧。”师父咳嗽两声站了起来。 “我们守在墓穴的人,看到有人闯入,就直接带了回来。”萧空说的理所当然,好像那墓是他家的一样,外人不得擅自闯入,我给了他个白眼,却也没插话。 “原来是无妄派开的墓,看来是我们鲁莽了。不知道萧少还有什么别的事吗?”师父一副冷冷的样子。 “好吧,既然再次相遇,那么我们就信息共享一下好了。首先你们是怎么发现墓穴的,是跟踪我吗?”萧空尽量平静的语气里隐忍着一股不甘。 师父了解骄傲的人,叹了口气说到“碰巧。我们只是去探你之前说过的古墓,无意中发现在附近开新墓的你们罢了。” “原来如此。”萧空的语气缓和了些,继续说:“墓是我们无妄派开的,可,竟然是座空墓。” “或许最初开墓的并不是无妄派呢?”师父说出心中猜了很久的可能。 “不可能。”萧空一口否决。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萧空说:“从动土到机关,到最后开棺,所有过程我都亲自参与,不可能是被人开过的墓。”我感觉萧空的自信有了动摇。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我就是莫名看不得萧空那么自信。 “就算是再厉害的高人,也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除非,这墓在建立之初就被盗了。”萧空依旧是自信满满,我心中想,若是你看到棺木中躺个活人就不会这么想了吧。 “或者,有其他入口呢?”五叔突然开口。 “五叔说的有可能。”如果不是白天,我真想现在就去墓里搜索一遍。 “你们也去过,应该知道,古墓并不大,我昨晚把古墓摸了个遍,根本没发现别的入口。”萧空疑惑的说到。 “那也许是有,你没找到呢?” “不可能。”萧空对于我的质疑非常不爽。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啊,真把自己当神了。”我说完哼了一声。 “小远说的也有可能,不如晚上大家一起去寻一圈就知道了。”师父轻咳一声说到。 “看来你们还想再进去一趟,无所谓,我无妄派并没有那么小气。”萧空高傲的说着,“不过,既然说了信息共享,你们还没说出我不知道的呢。” “还真是不吃亏,好吧,第一座古墓我们比你们无妄派要先进去过,那时候棺木还在,似乎也是座空棺墓。”师父缓缓说到。 “是你们开的墓?”萧空的眼睛眯了下。 “不是,只是先你们无妄派一步罢了。”师父淡淡的说到。 “哦,看来捞了不少好东西。”萧空试探着说。 “我们小家小户的,一向有自己的规矩,进墓只拿三样东西。”师父说谎真的没有任何不适感。 “哦?还有这样的规矩?看来最有意思的东西一定在马姐手上了,有机会可是要让老弟饱饱眼福。” “好说,好说。既然这样,咱们晚上再去墓里探吧,现在,方便的话还请给我们安排个休息的房间。”师父脸上依旧是一股云淡风轻。 于是,萧空给我们安排了休息的房间,师父太明智了,反正在萧空这也套不出什么消息,还不如睡一会,我脖子还疼着呢。 到了晚上,萧空带着我们再次来到墓里,我们一行七八人,仔仔细细把古墓翻了个遍,确定没有其他入口,看来真的是一座空棺墓,真正的空棺墓,而不是衣冠墓。 临走,看着无妄派把墓搬了个干净,五叔都快哭了。 从古墓出来,师父与萧空在一边密谈了一会,就打算分道扬镳了。 萧空高傲的看着我说“陈可远,等我解出空墓的秘密,会通知你的。” 于是我们各回各家了,当然路上少不了兜兜转转,万一萧空派人跟踪我们怎么办。 “师父,你们说什么了?” “探讨了下古墓的可能。” “哎,我说丫头,昨天就该拿点藏身上的,你看,什么也没捞着,还白白被人敲晕一次。” “白痴,昨天如果不是空手出去,哪会回来的这么顺利。”师父白了五叔一眼。 我们兜了几圈,终于回到老医生那。 “五叔,给你看个东西。”我说着拿出口袋藏的小瓶子,非常精致小巧,可以整个握在手里。 “好小子,那么群人盯着,还能顺宝贝出来。”五叔兴奋地使劲拍了我个趔趄。 “行了,五叔,送你,送你了。” “不许反悔啊!”五叔说着就抢了过去。 “你们可是回来了。”老中医听到我们的声音走了出来。 “老家伙,那女孩怎么样了?”我抓住老医生问。 “双眼有神了,虽然搞不懂,看来只要静养几日,就能恢复正常了。”老医生高兴的说。 于是我们一行人来到女孩房间,老医生的女儿青柠正在给女孩梳头。 “我们一群爷们照顾这姑娘太不方便了,我把女儿叫过来照顾这姑娘几天。”老医生说。 “小远哥哥,姐姐,五叔,你们回来了!”青柠兴奋的给我们打着招呼,她说师父年轻又漂亮,所以只能叫姐姐,反正什么辈分我们也不在乎。 虽然师父常说自己是一把老骨头了,但看师父对青柠的疼爱就知道,马屁拍的很到位。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