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灵魂修补匠》 01系统初现 昏暗宿舍内,水流声哗哗作响,循着水声往里走,来到一扇玻璃门前,朦胧的灯光从门后洒出,隔着毛玻璃,可见里面有人影走动,阵阵嘎吱声从里面传出,门底下,在肥皂泡沫的掩盖中,暗红色的液体流进下水口。 哗啦啦! 水流声依旧在继续,玻璃上的人影手上动作越来越大,而随着越来越来的暗红色液体从洗浴室流出,当中一些莫名的异物开始堵住下水口,暗红色的液体慢慢朝周围蔓延。 突然,一道轻微的声音在宿舍内响起,洗浴室内的灯光随之熄灭,几秒后,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洗浴室的门被打开。 “靠,又搞这灰机,还能不能让人好好洗个澡啊!” 刚刚那一声轻响是电灯跳闸了,只要有人洗澡超过半小时,老化的线路就没法承受电流持续产生的热量,加上洗浴室内有水,很容易造成短路,于是,保险栓自动截断供电。 “服气了,”来回拨动了几遍保险栓,室内的电灯仍然不亮,李吏也是彻底没了脾气。 一屁股坐到床边上,也不管身上的肥皂沫洗没洗干净,掏出一支烟点上,等候着线路冷却来电。 安静的寝室,香烟燃烧发出的噗呲声清晰可闻,烟雾在空中散开,李吏脑海中不由浮现白天的经历,双手缓缓抱紧后脑勺。 正值暑假,宿友都回去了,李吏想着回家没有什么意思,且下半年的生活费还没着落,便寻思着找份工作挣些钱,替家中减轻负担。 李吏是滨海大学二年级的学生,所修专业是美术,自然,找暑假工也是找这方面的。 然而,这方面的工作非常不好找。两天下来,李吏分别去了一家插画工作室和两家动漫手绘公司面试,均没有被录用,心灰意冷的他准备回到宿舍,重新整理简历,明天去找份服务生之类的工作。毕竟只是份暑假工,不能如意也没办法。 没想到,途经一家雕塑坊的店门口贴着招聘广告,上面写着“因工作需要,本店 招牌一名实习画手,兼职和长期均可,有意者进店面议。” 就这样,李吏毫无意外的成为了这家雕塑坊的实习画手。 哒!一声轻响打断了李吏的思绪,随即眼前一闪,整个宿舍都亮了起来,而突然的强光让他忍不住扬起手挡在眼前。 好一会,李吏才睁开眼睛,灯光下,他看着眼前的手臂,长叹了口气:“还是洗不掉啊!” 放下手掌,李吏背靠着墙壁坐着,两条大花臂无力的垂在身边,下班前的那一幕依旧历历在目,手掌忍不住紧握。 今天下午四点半,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李吏正努力画着最后一张图稿,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男子气势汹汹走进店里,张口就要见老板。 此时,店里只有他和雕刻师傅,见青年进来大吼大叫,雕刻师傅便放下手里的工作,一边上前安抚青年,一边询问他有什么事情。 可青年完全不听雕刻师傅的话,甚至拿起雕刻桌上的人偶摔得稀碎,还不解气,又拿起桌上的雕刻刀,狰狞着脸指着雕刻师傅,让他把老板叫来。 看着青年手里的雕刻刀,雕刻师傅面露紧张,不停的安抚青年不要冲动,并示意李吏去叫老板。 李吏咽着口水冲进屋内,拨通了老板的电话,5分钟后,老板来了。 见到老板,青年手里的雕刻刀晃的更厉害,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插进老板和雕刻师傅任何一个人的身体上,让一旁警惕的李吏呼吸都变的急促,心脏都快冲出嗓子眼。 对峙中,李吏总算弄明白这中间的原尾。原来眼前的青年是老板的客户,在这里订做了一批手工木偶——小红军,用以给一个少年旅行团做纪念,眼看就要到交货期了,老板这里却迟迟交不齐货,一推再推,又加上自己的客户在不停催促,终于,青年被彻底惹怒了。 至于老板为何交不出货来,李吏也了解到,原来是有个雕刻师在暑假期间临时请假回家了,请假理由是回去陪孩子。 这个理由老板没法拒绝啊。一个父亲在外打工,想趁着暑假回去看看孩子,再正常不过了。 青年手里的刀明晃晃的,在老板和雕刻师傅之间来回晃动,某一时间,李吏突然冲上去抓住了青年的手臂,见状,老板和雕刻师傅也跟着冲了上去。 在纠缠中,李吏夺下了青年手里的雕刻刀,虽然最后老板他们控制住了青年,但是他也被青年推倒在地上,正好摔在了一桶颜料上,整个人瞬间被染了色。 看到自己的员工满身血色,老板赶紧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不停的询问他有没有事,要不要紧,脸上表现出的担忧让李吏挺感动的。 之后,老板本想退钱给青年,没想到被青年拒绝了,他看了看李吏,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工期往后三天,这也是最后的期限。” 在老板的感激声中,李吏看着青年消失在转角的背影,心想着,或许青年在心里为此感到特别抱歉吧。 离开雕刻坊,回到宿舍天已经黑了,李吏迫不及待冲进洗浴室,结果却是,全身的颜料都能洗掉,唯独双臂上的颜料,怎么洗都洗不掉,甚至于,他还拿来纱布摩擦,可双臂上的颜料好似渗透进了皮肤,两条白净的手臂变成了大花臂。 越想李吏越觉得来气,他还是个学生,搞这么一对大花臂要是同学和老师问起来该怎么回答,难不成跟他们说自己今后要混社会,做大哥,别说同学不信,他自己都不相信,完全不现实。 “不行,这手上颜料必须尽快洗掉,”把烟头往地上一甩,李吏从皮箱里翻出两件干净的衣服穿上,锁门走了出去。 校园内,平时八九点的时候跟个菜市场一样,现在,走在小路上,周围安静的有些吓人。 作为一名美术生,李吏还是知道一些简单的颜料清洗方法,比如:工业酒精。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走着走着,耳边突然响起叫喊声,李吏赶忙停下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女孩站在井边,双手抓住井沿,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了,正竭力支撑。 “宿舍不是有水吗?为何来这井边打水?”愣了一下,李吏快步朝女孩走了过去:“来了来了。” 滨海大学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学校,至今依旧延续着不少从前的传统,水井取水就是其一,当然了,人工取水除了环保之外,更重要的还是为了纪念第一代校长的滴水之恩。 学校为了安全,给这口直径5米的水井上面加了铁架,只在周围开了四个小窗口,方便取水。 一把抓住女孩手里的绳子,李吏轻松把水桶从窗口提到地上,笑道:“干嘛不在宿舍洗?” “宿舍没电,只能拿这里来洗了,”接过绳子,女孩一脸庆幸:“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桶就掉下去了,谢谢了。” “不客气,”李吏点头,看着女孩短袖热裤,短发和长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女孩好像看到他鼓动的喉头,笑着说道:“这里蚊子好多啊,看来得提到宿舍洗了,不然非得被蚊子抬走不可,”说着她伸手抓起水桶,试了两次,却提不起来,只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李吏眉头一挑! 这是?要让我一起的意思啊! “是啊是啊,我帮你提到宿舍去,”一把提起水桶,李吏心底一阵坏笑:“麻烦带路。” 出门碰到这种好事,任谁手头有再急的事都会缓上一缓,不是? 李吏早把出来买酒精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把这桶水顺利送到女孩的寝室去。 “嗯,”女孩笑着点头,大步走在前面。 来到女生宿舍楼下,李吏停住了,他瞄了眼宿管阿姨房间内的灯还亮着,失望道:“阿...阿姨在呢!我就送到这里了。” “上去没事,阿姨去吃饭去了。” “真的还是假的,被抓会处分的,”李吏犹豫,有贼心没贼胆,说的就是此时此刻的他。 “真的,”来到李吏身后,女孩伸手推着他的后背,两眼弯成一条月牙:“你就上去送个水,抓到如实说就好了,不会处分的,嘻嘻。” 闻着空气中的少女身上的青香气息,感受着后背双手上的推动力,李吏再次提起水桶,心里竟然变得不担心了。 楼道潮湿,两人走到二楼转弯处,女孩突然停下脚步靠近李吏,吓的他有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刚想问“你想干嘛,”却又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傻啊,这种事情还能问干啥,话到嘴边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舒服吗?” 女孩冲他耳朵吹了口气,李吏只感觉耳根一凉,刚想点头,就发现眼前一黑,腿一软,倒在了楼梯上。 倒地后,女孩阴测测的望着,两眼中却是一片苍白:“想骗个人真不容易,”说着一把抓向李吏的胸口。 “啊!”一声惨叫,女孩满脸恐惧的望着地上的人,巨大的吸力将她的身体拉扯的扭曲变形。 “放开我,快放开我,求求你了”女孩大声求饶,而地上的人却毫无察觉。 当女孩的声音彻底消失在楼道间后,李吏的双臂竟然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两只手掌也变得比原来大上不少,手上锋利的指尖和鲜艳欲滴的指甲看上去触目惊心,而他依旧闭目躺着,浑然不知。 叮咚:“吞噬红色魂魄一枚,获得10点红色戾气。” 02加工资 翌日! 天色刚亮,宿管阿姨披着手,慢悠悠的上楼。 “喂,醒醒,快醒醒!” 睡梦中,李吏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推搡他,耳边还吵的不要不要的,等他听清楚那吵声后,几乎如弹簧般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挠着后脑勺,一脸尴尬的看着宿管阿姨,欲言又止。 宿管阿姨冷着一张脸:“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睡在这里,走,跟我去办公室做个登记,一会女生宿舍要是少了什么东西,又或者出了什么问题,我也好有个交代。” 李吏嘴角一抽。 阿姨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你是宿管,我怎么来的你会不知道?而且我就在楼道里睡了一晚,怎么就少了东西找我呢? “阿姨,我没恶意,也没做什么坏事,实话告诉你,昨天给同学搬东西搬累了,坐地上稍微歇息了一下,就不知不觉睡着了,”李吏尽量让自己的谎言听上去更真实,脸上显得特别无辜。 “搬东西?给谁搬东西?”宿管阿姨眯起眼睛,老脸上的皮笑着皱到一起,仿佛在说,小子,你就给我使劲编,大妈今天有大把时间陪你。 “那个……”李吏一时间语塞。 “好了,我也没时间听你讲故事,走吧,跟我去办公室登记,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李吏可不是傻子。去了你的办公室,在一众宿管老头老太太的面前,那就真是百口莫辩,白的也会被你们说成黑的,不去,坚决不能去。 于是,李吏眼珠子一转,指着走廊尽头:“阿姨你看,那人鬼鬼祟祟在干吗?” “哪里?”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大妈只感觉耳边唰的一下吹过一阵风,转身就发现人没了,抬头朝楼下望去,一个身影跟老鼠一样跑的飞快。 “呵呵,这小子!” 一口气跑上半个院区,回到寝室后,李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屁股坐下,昂头喝了口水,差点没背过气来。 “呼,这该死的阿姨,啰啰嗦嗦的真烦人,今天要不是我机灵,说不定就栽了,”一边换衣服,一边数落宿管阿姨,回想昨晚的事情,李吏满脑子都是疑惑。 昨晚就给那个女孩送水,怎么一觉醒来竟睡在楼道里了,一桶水也不至于累成这样啊。 不过,话说回来,那女孩长的倒是不错,就是心肠不太好,我好歹给你帮了忙,也不请我进去坐坐,就这样随意把我丢在楼道里,未免太不尽人意了吧。 反过来想想,也说不定人家一个人在寝室,让我进去不太方便,送到门口就让我回去了,却没料到我体质这么差,竟累晕在楼道里,还睡着了。 李吏越想越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他鞠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哪里还有一点21世纪大好青年的模样。 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满眼血丝,眼袋垂下,嘴唇发白,嘘嘘的胡渣子,眉宇间透露着一股疲惫,配上黑眼圈,俨然一副天然的鬼脸妆容。 对着镜子捏了捏脸颊,突起的颧骨上,整张脸看起来没有一点肉。 李吏长叹一口气:“哎,看来除了学业和工作外,我得多锻炼锻炼身体,免得熬不到毕业就挂了,那就不好了。” 洗漱完毕,李吏发现手臂上的颜料不仅没有变淡,相反,经过一夜的渗透,颜色晕开了,原本胡乱一团的颜料现在变得有点像云朵,又有点像耳朵,看上去特别恶心。 “咦,难看死了,得找个东西盖起来,”重新找了件长袖衬衫穿上,李吏急匆匆出了门。 话说,在这炎炎夏日穿件长袖会特别热,但好在李吏不用去外面晒太阳,店里有空调,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 “早!” “早!” 李吏刚坐下没一会,雕刻师傅老张就推门进来了,两人彼此打了一声招呼,就各自忙自己的事。 绘画是门很枯燥的工作,它既没有钓鱼时鱼上钩来的有激情,也没有干苦力活后的疲惫,有的只是一成不变的专注。执笔于手,心静如水。 今天不知怎么了,李吏画着画着心里就莫名生出一股急躁,那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哪里忘记吃了,要是不去吃掉,怕是没法安静下来。 李吏抬头在店内扫视了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放早餐之类的东西在柜子,而店里也没看到有可吃的食物之类的东西,这就奇怪了。 就在李吏对此不解时,眼睛无意间看向了张师傅,顿时,那种蠢蠢欲动,想要伸手去拿的冲动呼之欲出。 “怎么会这样?”李吏双手猛地握在一起,心中惊讶不已,而那种想伸手的冲动却越发强烈。 突然,他看到桌上有一把多余的雕刀,毫不犹豫伸手过去拿起雕刀,起身向张师傅走去。 张师傅一手捏着雕刀,一手握住即将成型的小红军木偶,雕刻的特别仔细,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李吏。 咕噜! 李吏狠狠的咽了口口水,盯着张师傅,手里的雕刀紧了又紧,猛然伸了过去。 “你要干嘛?”张师傅大叫,转头看向李吏,发现他手里握着把雕刀,心头忍不住一颤。 “我...我想……”快速缩回手臂,李吏神情紧张指着桌上:“我想雕刻木偶。” “哎!”张师傅在心里松了口气,拿起一块裁好的木头递过去:“想学雕木偶直接说就好了,拿把刀站我后面,会吓出人命来的。” 李吏低着头的接过木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去吧,坐到哪里去雕吧,”张师傅不以为然,这次,他并没有立即埋头工作,而是等到李吏坐好后,嘱咐了他两句。 “学习木雕首先要做到气定神闲,然后在脑海里演示你要雕的东西,最后是下刀果断有力,你就把这个过程想象成你作画,雕刀就是你的画笔,别担心出错。” “嗯!”点点头,李吏拿起雕刀直接开始雕刻,张师傅见状,也是苦笑摇头,感情刚刚一番话白说了。 雕刀一入木头,就仿佛鱼儿入水,活了。 李吏手握着雕刀,看着木屑翻飞,木头一点点趋向脑海中的样子,脸上神情即惊又喜。 惊的是,他从没学过木雕,喜的是,无师自通,他又多了门手艺。 俗话说技多不压身,他又平白多了一个挣钱糊口的手艺。 10分钟后,一只小红军木偶出现在李吏手掌中,看着木偶栩栩如生,三分活样,便拿到张师傅面前,想让他帮忙参考参考。 “张师傅,你看看我这个木偶雕的怎么样。” “呵呵,我来看看。”张师傅笑着放下手里的雕刀,心想着一会就是雕的不好也不能打击他,相反还得多鼓励鼓励。 然而,等他接过手里的木偶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固了。 张师傅睁大着眼睛看着李吏,不可思议问道:“这是你刚刚雕的?你以前有没有学过木雕。” 李吏摇头道:“怎么了?不像吗?” 张师傅心中一惊。 何止不像?简直一模一样,他从事这行将近三十年,还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把木偶雕刻的跟打磨过的一样工整,怎能不震惊。 把人偶放到桌上,张师傅重新拿出一块木头递给李吏,一脸认真道:“你在雕一个给我看看。” 接过木头,李吏看了张师傅一眼,开始对木头进行雕刻。 这次,张师傅全程在一旁观看,看着木头快速变化模样,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凝重,他仿佛看到眼前的人不是在雕木偶,而是一个武林高手正在舞一套绝世剑法,一招一式都堪称完美。 “好了,张师傅。” 李吏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回过神来正好看见面前的人偶,接过人偶,门口的大门刚好被推开,老板王全走了进来。 “来了,身体没什么事吧,”看向李吏,五十出头的他两鬓以白。 “没事!”李吏摇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推着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王全看着老张手里的人偶眼前一亮:“这人偶雕的不错,老张,雕工越发精湛了。” 从事这一行多年,王全见过无数作品,一个作品优不优秀他一眼便能看出去来。 老张浑身一抖,眼睛看向李吏,苦笑一声:“老板过奖了,这人偶不是我雕的,是小李雕的。” “小李?”看着老张的目光,王全眼神疑惑,随即很快明白过来,大笑道:“没想到啊,小李,你不仅画画的好,木偶也做的一级棒,行,我这批货正好赶工,你要是愿意帮忙的话,给你涨工资。” 似乎还觉得不够,他又加了一句:“要是这批货能如期完工,给你们两个都发奖金。” “谢谢老板!”李吏和老张几乎异口同声应道。 原本听到老板给李吏涨工资心里有点不舒服,现在听到给奖金,老张顺心了不少,李吏就没有那多花花肠子,能多挣一些钱,他心里比吃啥都开心。 接下来,李吏放下手头的绘画,跟着老张朝着奖金迈进。 下午五点半,李吏收拾完桌子下班,在一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人潮涌动的对面,一个独腿老人站在最前面,几乎要被身后的人挤到马路上。 李吏担心的看着老人家,心里默默读着红灯倒计时,只要绿灯一亮,他就快步朝老人跑去,免得老人被人潮踏伤。 叮咚:“发现灵魂,是否立即猎杀!” 叮咚:“发现残缺灵魂,替其修补好残躯,功德+10!” “什么声音,谁在跟我说话,”李吏疑惑的朝身边看去,发现周围没人说话,而且,他的这个举动还招来几道厌恶的目光。 正当他感到奇怪时,左边手臂猛然发出疼痛,疼的他一把握住手腕,定眼一看,瞳孔一缩。 白烟从手背上冒起,仿佛烧着般的鲜红色从皮肤内露出来。李吏只感觉一股大力作用在手掌上,整个人便被拖着冲上马路。 “啊,快放开我。” “叭叭叭!”刺耳的喇叭声急促响起,抢着最后几秒过绿灯的小车疾驰驶来。 03坑爹的系统 李吏眼睛睁的老大,一边看着速度不减的小车,一边用右手抓住伸长的左手,阻止那股力量的拉扯。 突然,他想起什么,大声喊道:“终止猎杀!” 这道声音一出,那股拉在左手上的力量瞬间消失。 “太好了,”李吏心中一喜,却发觉手上脱力,身体控制不住往后翻,而那辆小车速度不减的冲了上来。 只感觉迎面吹来一阵热风,李吏忍不住闭上眼睛,心想着这回死球了。 啊! 在一阵惊叫声,小车车身猛然停住了,刺鼻的刹车臭气飘散开来,十字路口两头开始响起话语声。 “怎么回事啊!” “好像有人闯红灯。” “撞到没?” “那么突然,应该撞到了。” “那还等什么,打120救人啊。” “怕是来不及了。” 咚! 车门被从里面踹开,一个大肚便便的西装男子从车内挤身出来,腿脚不稳的摇晃了两下,像喝醉酒般一把扶住了车门。 刚刚那个急刹车,他整个都趴在了方向盘上,脑袋撞的不轻。 大肚男走扶着脑袋走到车前:“喂,你没事吧?” 听着耳边的询问声,李吏缓缓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小车的左前灯闪着光,两者之间相距差不多10公分,并没有撞到他。 看着大肚男子摇摇头,李吏从地上站起来,见没事,两侧的路人也是送了口气。 “你没事冲红灯干嘛?想死……”大肚男刚要狠狠教训李吏一顿,却见他伸手捂住右腰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指着他的腹部问道:“你……真没事?” 左手上依旧火辣辣一片,且上面的鲜红色还未褪去,为了不让人看见,李吏用右手捂住左手按在腰上,看上去就像受伤了一样。 “没事!”微微弯点腰,李吏抽出右手摆了摆手,眼睛却盯着对面。此时,绿灯时间已到,两边的人一窝蜂涌上斑马线。 大肚男扶着脑袋,还想说什么,却又怕说多了惹到李吏,给自己带来没必要的麻烦,故此,麻利转身上车,急打方向盘绕行,扬长而去。 小车离开后,李吏往前小走了两步,看着一个个从眼睛经过的面孔,唯独不见那个老人。 在绿灯进入倒计时后,李吏小跑的过了马路,怕漏了,他还回头望了两旁,依旧不见老人的身影,而手掌疼痛不减,只好安慰自己说老人没事,便快步赶往宿舍。 一脚踢开房门,李吏用肩膀把门关上,并上了反锁,接着一头冲进洗浴间,整个左手按进洗脸盆内,把水孔头开到最大。 左手浸在水中,仿佛烧红的铁入水,阵阵白烟腾起,而水中的手掌已久鲜红一片,整个手掌增大了一倍,指甲修长且锋利,颜色鲜艳欲滴。 “我的手……是怎么了?”李吏不可思议的看着左手。 疼痛不减,李吏满脑子都是疑问。从双手颜料洗不掉到睡在女生楼道里,再从无故会雕木偶到身边响起莫名的声音,以及左臂跟拖狗一样把他拖到马路上到现在的手掌变化,回想这两天的种种,怎么那么熟悉。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整个人愣在原地。 汗水布满额头,李吏紧张的拍了拍胸口,小声喊道:“系统,在吗?” 说出这句话好像用尽了李吏所有的勇气,他大气不敢喘一口的等候着,等候着那个声音回答他。 5秒钟过去,没有声音响起。 10秒钟过去,还是没有。 15秒钟过去,……。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李吏只感觉胸腔内塞了一个气球,憋气几乎让他的肺部马上破裂。 叮咚:“你好,宿主。” 呼!仿佛一根针扎在气球上,呛的李吏剧烈咳嗽。 “真...真的...是...是你啊,太...太好了,我也...也...也是...有...系统的...人...人了,”一句话说的好像鬼抓了喉咙,断断续续,但话里的激动不加掩饰。 叮咚:“系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可否给出正确指令。” “……”李吏。 “我说给你冲钱,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李吏打趣道。 叮咚:“系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可否给出正确指令。” “……”李吏愕然。 怎么这样?跟自己看的小说不太一样啊。书上那些系统各个聪明绝顶,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会不会搞到一个傻子系统? 就在李吏思考着系统是不是智商出了问题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咚:“感应到灵魂存在,是否立即猎杀!” “灵魂?在周围?”李吏一脸惊讶。 叮咚:“是的,请宿主尽快回答,超过指令时间将随即接受指令,指令倒计时开始:5,4,3,2,1,时间到,猎杀!” 李吏脸皮一抖,大叫:“我还没选呢,啊……!” 砰! 左手跟拖狗一样将李吏从洗浴室拖出来,一头撞上紧闭的房门,但指令并未就此终止,继续一下一下撞击房门。 “快停下,快停下,”李吏惨叫。 叮咚:“指令不明!” “终止猎杀!” 叮咚:“收到,指令终止!” 从地上爬起来,李吏捂着快被撞变形的脸蛋,一脸怨毒道:“MMP,你丫的是不是打算搞死我后好继承我的500块花呗,哎哟,疼疼疼!” 叮咚:“系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可否给出正常指令。” “我说你吖的能不能等我打开门在去抓鬼啊,”李吏大声吼道,额头上青筋都鼓了起来,本以为这家伙还是那句话,听后两眼翻白,差点气晕过去。 叮咚:“不能。” 一手掐着人中,李吏勉强保持清醒,开始耐着脾气跟系统沟通。10分钟候,他在风油精和掐人中的双重保驾护航中,晕乎乎的出了门,至于问出什么来,完全是麻布绣花——白费劲。 但有一点系统明确告知了李吏,完成的任务越多,获得的奖励越丰富,而这一点也几乎成了他的动力源泉。 这个世界,谁不想脱贫变富,开豪车,住豪宅,事业有成,家庭美满,走上人生巅峰。 根据系统的指示,李吏很快找到了那个灵魂的所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在院区的健身器材场地中,一个独腿老人扶着单杠站着,不正是李吏之前在十字路口看到的那个位吗? 04独腿老人的诉求 “你别过来,”独腿老人警惕的往后退。 李吏停住了! 他的手刚刚已经恢复正常,这老人为何害怕他。 双手举在头顶,李吏露出友善的笑容:“老人家,我没恶意,听说你遇到困难了,就想着过来帮帮你,没别的意思。” 老人心中一惊。 想想,他都死了快二十年了,连路过的衙差都不愿意帮他,怎么就突然冒出个人来说愿意帮他,且还是个全身散发戾气的人,让他很难相信。 “你别过来,”独腿老人重复了一句,脸上的警惕之色半点不减:“谁派你来的,你的目的又是什么,不说清楚你就站在那里别过来。” “……”李吏 老人警惕心如此的重,李吏不怪他,这世界,谁都不愿意把后背交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为了让老人信任他,李吏只好把从系统那里得来的信息说了出来。 “顾成顺,死亡时间:1979年12月28日下午4点36分钟,死亡原因:车祸,死亡地点:滨海区北城桂花街。” 嘶!老人倒吸一冷气,单膝一弯,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这人不是骗子,而是真的来帮他的人,不然怎么对他的死亡信息知道的如此清楚。 “小哥,”顾成顺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抬头时早已泪流满面:“老朽有眼无珠,竟把小哥当做恶人,真是糊涂啊,糊涂啊!” 看着顾成顺老泪纵横的跪拜,李吏心头一软,赶忙伸手扶他起来。这人跟他死去的爷爷差不多岁,如此大礼,他可受不起。 “顾老不用自责,误会过去了就让它过去,接下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快起来。” 在李吏的扶持下,顾成顺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两人来到一处石凳前,开始商量帮助之法。 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在帮忙之前,李吏还想了解一番顾老这些年的经历,看看他还有没有别的执念,以便一起解决了。 坐下来后,顾成顺一叹,目视前方,眼中满是追忆之色,似乎在组织语言。 车祸身亡后,头两年顾成顺心生怨念,还想着找那个压死他的家伙复仇,东躲西藏的,有意避开当地的衙差,在这期间,他认识了不少同伴。 而仇没报成,他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弱,原本白天都能出行,现在只能等到天黑,且,他开始惧怕人类,尤其是年轻人,他们身上的火焰远远的就会灼伤他。 一次在破庙里躲雨,顾成顺收到了妻子烧给的信件。妻子说最近梦里总梦见他说怕两人没法生活,希望他不要担心,放开心胸,撞死他的司机赔偿了一笔钱,够娘俩安稳的生活一段时间。 顾城顺拿着信件的手在颤抖,看着屋檐下的滴水,心中的仇恨一点点变淡了不少。 其实,静下心来细想,他也没那么怨恨那个压死他的家伙,车祸也是他赶驴车不利,冲进人家车底的,怪不得别人。只是当时非常气愤,想不开,他才40出头,老婆年轻,儿子还小,曾经答应让她们过上好日子的愿望都没实现,就死了,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的以后如何生活,是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想清楚这些后,顾成顺心中的仇恨彻底消除,他的执念从原来的报仇变成了对老婆孩子的牵挂。 接下来几年,顾成顺每天除了躲避衙差的搜捕,便是默默的守护在老婆,孩子的身边,就算她们看不见也无怨。 妻子很勤劳,不辞辛苦,变得要强,而在工作中被人欺负却咬紧牙关不做声,心里只有孩子。 小孩取名叫顾思成,成长的很好,黑黑的,长的很结实,淘气却不让妻子操心。 每天听着妻子叫孩子的名字,教育他,顾成顺心里是又疼,又欣慰。 疼的是,老婆在生活的压力下,慢慢憔悴苍老,比同年人看起来老很多。 欣慰的是,孩子长大了,虽然生活依旧辛苦,但是有个小男人在身边帮忙,少了一份辛劳,多了一份盼头。 陪伴了好些年后,顾成顺心中的这份牵挂也一点点消散,他彻底放下心来,准备去投胎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他想投胎了,却没有一个衙差愿意押送他,哪怕他跪在地上恳求,磕头磕破脑门,鲜血直流,都没有衙差看他一眼。 这下,顾成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能投胎就代表他只能做一辈子孤魂野鬼,这太可怕了。 他想起同伴,想找他们帮忙,却没发现,这些年过去,曾经的同伴早已走的走,投胎的投胎,如今只剩下他一人。 失魂落魄的他四处漂泊,一漂就又是10年。 在这十年里,他变的少言,习惯了孤独,看到了很多活时都不曾看到的场面——黑暗,冰冷,没有人情味。 说到这里,顾成顺看向李吏:“这么多年了,我已经没有任何的执念,如果要有,那就只有投胎了。” 听完顾成顺的故事,李吏特别感动,几度哽咽,要不是脑海里的系统声不停叫注意形象,他早就老泪纵横。 不过,能不能帮助顾成顺顺利投胎李吏说的不算,因为系统给的指令是“修腿”,所以他没法确定这点。 为了搞清楚到底能不能帮顾成顺投胎这件事,李吏在心底请示了系统,然而得到的却是劈头盖脸一通骂。 叮咚:“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有那么多疑问,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李吏:“……” 当然,系统不让李吏管他就不管了吗?不可能,系统只让他按指令做事,又没说他不准做指令之外的事情,只要不违背系统的指令,其它的事情还不是全凭他愿不愿意。 既然衙差不押顾老去投胎,那这中间一点有什么原因,只要弄清楚这点,或许就能解决投胎的问题。 迟疑了一下,李吏觉得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免得后面搞出什么别的事端来,毕竟,这个系统有些屌了,出事后怕不会出手相助。 “顾老,我也不想骗你,事情是这样的,我能帮的只有修复你那条断腿,至于投胎的事情,怕是不能保证。” 听得这话,顾成顺眼中光芒一闪,随即暗淡了下来,有些失望的点点头:“没关系,你一开始就没说帮我投胎,不算骗我,能修好这条断腿我也知足了,不过,你要怎么修。” 后面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去了,到目前为止,李吏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做,只是一味按照系统的指示,先控制好灵魂。 像是听到顾成顺的话,系统的提示声在心中响起。 叮咚:“修补灵魂的材料必须是阴沉木,你可以去木材市场买,也可以自己去找。” 李吏翻了个白眼:“那东西老贵,买是不可能的,自己找倒是可以考虑,只是去哪里找?” 叮咚:“校外有条臭水沟,哪里面就有一条年份上好的樟木,非常适合用作这次的断腿修补,只是……” 李吏心中一喜:“还只是什么啊,走吧。” 05水中危机 校外,通往步行街的路上有一条小桥,桥底便是系统说的那条臭水沟。 告示牌上写着臭水沟名叫杨柳河,宽三米,深2米,禁止往河中倒入垃圾、垂钓和下水游泳。 杨柳河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污秽横流,臭气熏天的臭水沟,相反,河道受到过保护,河中水质虽说不上清澈,但也没有异味,甚至一眼望去,还能看到水面有小鱼游动。 跟李吏来到桥上,顾顺成望着桥下的水道:“那根阴沉木就在这水里?这样下去会不会有危险。” “一溺水成千古恨,再回头时百年身!”看着警告牌,李吏摇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游泳,安心在上面候着。” “要不我下水给你探探路,就算拿不到木头,也能帮你排除一些危险,”顾顺成还是有些不放心。 顾顺成这种普通灵魂是没法触碰到实物的,也是多年来他没法害人的原因。 “没事,就算有危险也是一些破玻璃瓶子,我尽量小心点,放心,不会有事,”李吏拒绝了他的好意。 系统指定,阴沉木就在桥底的暗梁下,脱去衣服,李吏顺着岸边的石头小心下到河内。 嘶! 脚掌接触水面,李吏忍不住一个激灵,河里的水比预想的要凉很多。 桥上,顾成顺见状,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摇摇头,李吏示意自己没事,用手抓住边上的石头,快速下到水中,待到水没到脖子时,猛然吸如一口空气,一头沉入水中。 水内很温和。稍微适应一会,李吏便睁开了眼睛,没有泳镜,加上水质的关系,水内的能见度很不清晰,甚至可以用模糊来形容,但不影响他的心情。 水内有很多鱼,尤其是在那些石头缝里,李吏看到一只螃蟹躲在岩洞内,盯着洞前鳞片闪着蓝光的片儿鱼,坚硬的钳子悄悄伸了过去。 桥底的水位比告示牌上的要深的多,在水中短暂游了一圈,看见了暗梁地下的一段黑影,因为憋气缘故,李吏不得不钻出什么换气。 一出看到李吏钻出水面,顾成顺就迫不及待询问情况:“怎么样,你还好吗?有没有找到那段阴沉木没。” “我很好,”喘了一口气,李吏冲着他做了一个OK的手式,就再次钻入水中。 第一次只是一个熟悉环境的过程,这次才是真正开始捞木头。 破开阻力,李吏抓住暗梁,落脚底下是一片淤泥,很多栖息再次的鱼虾受惊游走,而他也清楚的看到了那段阴沉木。 木头状如扎龙,大腿粗细,颜色为青色,镶入暗梁石下,上面寄生了很多螺蛳和一些水草,手抓上去滑滑的,应该长了青苔的原因。 “是不是这个,”李吏在心里问系统,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 木头镶入石头底下太深,一只手根本拉不动,没办法,李吏只好双手抱住木头,用脚踹住暗梁,倒着往外拔。 巨大的水泡从暗梁底下冒出,木头微微一动,竟开始被拉出来。 叮咚:“警告,警告,有危险靠近,速度离开。” 李吏心头一颤,抬头朝周围望去,并未发现什么危险,不由在心里一叹,为系统这低智商捉急。而这个时候,手里的木头也越来越松动了,眼看就要拔出来。 系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叮咚:“警告,警告,有危险靠近,速速离开。” 李吏笑着摇头,完全没当一回事。 开玩笑?这么小的河,他想不出会有什么危险。 然而,等他准备一口气把木头拔出来时,暗梁底下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吓得他张大嘴巴,接连喝下数口水后,赶紧松手朝水面游去。 浑浊的黑水从暗梁底下冒出,那双红色的眼睛唰的一下冲了出来,对着李吏的脚掌就是一口咬下去。 “滚...咕噜...开...咕噜...啊...咕噜……” 李吏急的张嘴冷喝,却被涌入的河水呛的直翻白眼,不得已,他用另一只脚对着红色的眼睛踹去。 桥上,顾成顺望着水面冒起大片的水泡,透过水面,底下竟有漆黑的影子游动,急的大喊大叫:“小哥,你没事吧,小哥,听见没,小哥,……” 砰! 一束水花炸起,李吏一头冲出水面,拼命的朝岸边游去。 “太好了,”见李吏没事,顾成顺悄然松了口气,突然,他看到一个双眼血红的怪物跟在李吏的身后,锋利的牙齿在水中折射出寒芒,这可怕他极坏了。 “小哥,快游,”顾成顺大叫,接着他一下爬上桥栏,站在一个桥柱上,冲着水里的怪物大吼:“畜生,还不走,信不信我把你撕了。” 冰冷的寒气散开,顾成顺脸庞变为青色,衣袖舞动,长发翻飞,眼中一片厉色,一眨不眨的盯着水底。 那东西好像感应到了恐怖,尾巴一甩,惊起一片水花,悄无声息沉入水里。 李吏抓住身前的岩石翻身爬上河岸,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色苍白,眼神惊魂未定。 “你还好吧,小哥,”顾成顺一跳一跳来到他面前。 望着顾老的眼睛,李吏抓起一把灰石,朝着河里洒出:“系统你混蛋。”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该死的系统真的打算把他害死在水里。 这个举措吓的顾成顺缓缓后退了两步,定在哪里,一句话也不说。 叮咚:“感应到来自宿主的怨恨,系统不解。” “你还不解?水里有东西你怎么不事先告知我。” 叮咚:“系统已经警告过宿主两遍,宿主不听,系统表示很无辜,也很无力。” “我不跟你扯水里的事情,我问的是下水前,下水前你知道吗?” 叮咚:“系统之前说道只是的时候,宿主制止了系统的话。” “……” 李吏已经彻底无话可说啊,回想之前,系统确实准备说,而他将其话打断了,这怨不得别人,只能怪他太心急,没能把事情弄清楚。 短暂的沉默后,李吏询问系统接下来该怎么办,系统不仅为他解惑,还给出了两套方案。 06十年的罗汉竹 河中的那双红色眼睛是一条鲶鱼精。在杨柳河生活了一个多世纪,期间经历了河道改迁,河床干涸,药物毒害以及河水污染等重大的迫害,都顺利活了下来,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土著。 它之所以攻击李吏,完全是因为那段阴沉木是它的窝。 试问,有人想要霸占你的房子,你能不拼命?答案是肯定的。 鲶鱼精作为大型肉食动物,又在这条河流生活了这么久,想必横行管了,要是能顺利除掉它,整条河流的生灵怕是都会感激你,当然了,要是除不掉它还惹怒了它,那整条河流的生灵都要跟着遭遇,所以这件事得慎重。 对付鲶鱼精的办法有两个,分别是用鱼竿钓和下地笼,他在水里异常凶狠,但到了岸上,任由它神通在广大,也翻不起大浪。 不得不说,系统给出的这两个办法确实不错,他们操作简单,经济实惠,非常符合李吏承受范围。 不过,垂钓这个办法很快被他给否定了。不是他不擅长钓鱼,而是告示牌上写的很清楚——禁止垂钓,就算他不顾警告偷偷来钓,那也得考虑这条桥的地理位置,滨海大学周边百分之八十的人出行都得经过这座桥,你觉得能有机会吗? 自然,就剩下下地笼这个办法了。 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李吏多长了个心眼,下地笼固然简单,用普通的材质做成的地笼捕捉小鱼是没问题,但这里捕捉的可是鲶鱼精,这地笼的材料怕是不简单。 李吏轻咳了两声:“那个捕捉鲶鱼精对地笼的材质有没有特殊要求。” 果然,系统当即就赞扬了他一句。 叮咚:“宿主变聪明了,制作地笼的材料必须是罗汉竹编制,且还是10年以上的老竹,只有这种材质才能困住鲶鱼精,而饵料用鸡肝,它最喜欢吃鸡。” 10年以上的罗汉竹?这可把李吏难住了。 如果是普通罗汉竹,他可以去盆景市场走上一遭,定能弄到不少,可这10年以上的就不太好找了。 罗汉竹这东西,喜欢的人把它当做宝贝一样供着,寓意这长青长寿,年份越久越贵,想买别人都不一定卖给你,而不喜欢的人避而远之,因为这东西很多都种在坟头上,给人感觉晦气。 可这大城市里不比农村,没有乱葬岗,上哪里找土坟。 “土坟?”突然,李吏想到了一个地方。 南郊陵园,距离滨海大学20公里左右,驱车半小时,去年有一个同学的奶奶去世,葬礼上李吏去过一次,在葬礼结束后,他在跟室友在陵园走了一圈,看到里面种了很多花卉和草木,还赞赏这里的风景美,遭到室友们鄙视,现在想想还记忆尤新。 想到这里,李吏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了。这么晚去南郊陵园,应该没有司机愿意去了吧。 看来得等到明晚了。 李吏犹豫的看向顾成顺:“今夜太晚了,你先在校内找个阴暗的角落藏起来,等到明晚我来找你,我们在一起出发。” 顾成顺虽然不知道李吏明晚要去哪里,但是还是点头应下。从之前的种种来看,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像是骗他,何况,他也没什么可骗的。 来到校门口,看门阿爷早就睡了,大门锁着,李吏进不去,他朝周围望了几眼,看着高高的围墙,打算翻墙进去。 “别麻烦了,我帮你,”顾成顺笑着抓住李吏的肩膀,只感觉全身一颤,他就从铁门上穿了过来。 站在铁门后面,李吏一脸惊讶,顾成顺看似腿脚不方便,竟然还会这一手,不由得,他就想起鬼穿墙的法术,浑身一阵堕落。 顾成顺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一边往校内走去,一边不以为然说道:“不是所有灵魂都会,我也是跟别得灵魂学的,平时10次能成功一两次,今天运气好,一次就成功,明晚见,小哥。” 李吏愣在原地,望着顾成顺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好一会才苦笑一声,快步朝宿舍楼走去。 深夜的院区静的吓人,好在李吏有系统加身,害怕归害怕,但还达不到让他恐惧的地步。 宿管大爷屋内的灯亮着,蹑手蹑脚从窗前经过,往里喵了一眼,大爷已经睡了。 回到宿舍,李吏随便洗漱了一下,折腾了一宿,倒头就睡了过去。 这一宿睡得特别沉,以至于闹钟响了好几遍,李吏都起不来,而一起床,浑身上下顿时响起一阵骨头复位的响声,疼痛和疲惫的感觉挥之不去。 跟往常一样,洗漱好后,李吏就去雕塑坊上班,途径天桥,随便吃了点早餐充饥。 上班时,老板告诉李吏和张师傅,小红军木偶的数量已经接近交货数量,按照现在的速度,用不了后天,最晚明天就能完工,完工后,每人给予500块的奖金,听后两人频频点头说谢谢。 500块钱对于有些人来说不算多,但对李吏这个大二学生来说,基本上是一个月的生活费,怎么会不高兴。 今天,李吏发现,相比昨天,木偶雕刻更加得心应手,每一块木头在他眼里就是一个雕好基线的小红军,完全不需要考虑下刀的准确度,而木头的硬度也变得很软,几乎不费力气就能雕出人形,昨天还需要10分钟才能完成的木偶,今天8分钟不到就做好,这还是怕张师傅嫉妒,压制雕刻的速度,不然会更快。 对于这种情况,李吏在心里询问系统过系统,这家伙只说了一个他不是很懂的答案,随后不管怎么问都没声。 “灵魂中的戾气有强化手臂的作用?”下班后,李吏大脑里依旧在捉摸系统的那句话。 从字体表面意思看,就是说戾气可以帮助手臂变得更强,反过来说,他之所以雕刻变得得心用手,是因为手臂得到了戾气的强化。 可是,戾气是个什么东西,李吏也不记得自己获得过戾气。 突然,他意识到一件事情,一把撸起袖子,盯着手臂上的颜料痕迹,不可思议道:“难道是这个东西?” 07南郊陵园 路口,李吏望着手臂上,除了系统外,身上唯一发生变化的就只有这里了。之前他就觉得这些颜料诡异,怎么别的地方洗的掉,唯独这里洗不掉,现在看来,一定跟那个戾气有关,又或者这东西就是戾气。 系统感应到他脑海中的想法,无奈叹了口气。 叮咚:“这些花纹并不是戾气,戾气是一种气体,你忘了,前天睡在女生宿舍楼道的事情了。” 李吏不解:“那跟戾气有什么关系。” 叮咚:“笨蛋,你那天晚上被红衣灵魂攻击,要不是我及时出手杀了那个红衣灵魂,你就不是睡在楼道那么简单了。” 李吏恍然大悟,难怪他想不起来那晚上的事情,现在听系统这么一说,脊背隐隐透着寒意。 人死后,灵魂是分等级的,这点李吏是知道,而红衣灵魂就是这些灵魂中负有盛名的存在,它们不仅厉害,手段也多,最喜欢的口头禅就是“拿命来”,最喜欢做的事是复仇,跟人死前那句“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相呼应。 见到它们的人,不开玩笑的说,基本都得嗝屁。 李吏继续问道:“强化我手臂的戾气就是哪个女鬼身上的咯!” 叮咚:“不然你以为拿来的。” “……” 找了家小饭馆吃碗饱饭,随后李吏去菜市场,买了半只鸡藏在校门口的花坛中,便回学校找顾成顺,找到这家伙时,他从男厕所出来,李吏问他为什么躲厕所,而不是空的教学楼,他说教室神圣,散发着金光,不敢靠近,听后李吏不由联想到,为何很多学校都是厕所闹鬼的传闻。 来到路上,李吏拦住一辆租出车,司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告诉他去南郊陵园,司机脸色立即变的紧张起来,本想拒绝,但又不知什么原因应下了。 上车时,李吏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的司机一脸疑惑,连忙问他在干嘛,李吏这才意识到,自己请顾老进车的动作很吓人,只好嘻嘻笑道说是个人习惯,听得司机嘴角一抽。 车子开动后,司机打开了电台,听着音乐解乏,放松身心,但李吏看的出来,司机还是有些紧张的,原因是他时不时偷瞄后视镜。 一路无话,下车前5分钟,司机找李吏搭讪。 “小哥,这晚上去南郊陵园是有要紧事吧!” “嗯?你怎么知道的,”李吏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 “嗬,这有什么难的,别看我年轻,在这一带跑的士也有几年了,说哪里都知道,”司机松开油门,让车保持匀速:“南郊陵园,可是滨海区有名的墓园,虽是开放型墓园,但气氛也很阴森,谁没重要事会往哪里跑,你说是不。” “是啊是啊,”李吏点头:“确实有比较急的事情要办,不过现在才七点半,也不算太晚吧。” “呵呵,去墓地天黑了都算晚,”司机点上一支烟,提给李吏一支被拒,继续说道:“前面过了弯就到了,你是在这里下还是过了弯在下。” 李吏伸直腰杆往前望了一眼,道:“过弯在下吧。” “好嘞,”司机左打方向盘,小车微微倾斜了一下,随即停了下来“到了。” 透过窗户看着黑夜中的两株大柏树,李吏点点头,问多少钱,给钱后,准备下车时,司机回头,有点不放心的告诉李吏,如果事情能在半个小时之内处理好,他可以在这里等。 听着司机话语中的关心,李吏摇摇头说了声谢谢,并说自己的事情没那么快,让司机先走。 不得不说,这个司机确实是个热心肠,临走前还给了李吏一张名片,说晚上回去要是打不到车,就给他电话,不管多晚都回来接。 司机的话暖到了李吏,让他感觉哪怕在黑夜,依旧有阳光笼罩。 千恩万谢送走司机后,李吏带着顾成顺向陵园走去。 两株大柏树的位置是入口,进门处有门卫看守,做了登记后,李吏顺利进到了陵园中。 黑夜里,陵园内除了虫鸣,到处都是静悄悄的。放眼望去,一块块墓碑矗立,凉风习习,吹的草木发出洒洒的声响,特别吓人。 为了尽快找到罗汉竹离开这里,李吏跟顾老分头行动,而行走在墓碑之间的夹道中,李吏心里虽然害怕,却并没有一步三回头,跟着手电的光芒,开始在花卉中寻找罗汉竹的身影。 呜! 走着走着,突然一道哭声响起,吓得李吏全身一颤,他用手电朝着周围照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心想着是不是听错了。 握着手电继续往前走,但还没走几步,那道哭声再次响起,这次,李吏可以肯定自己没听错,的确有人在哭泣。 他紧张的用手电照周围,心里不断询问:“系统,有没有感应了灵魂之类的东西靠近。” 叮咚:“没有灵魂,没有危险。” 李吏愕然:“你一点是敏感神经出现了错误,那哭声如此明显,是说没有灵魂,我不信。” 叮咚:“我没有出问题,是宿主自己出了问题。” “你没出问题怎么会感应不到呢,你听。” 那道哭声离李吏所处的位置很久,悠长悠长的,哽咽声不断,有些沙哑,就好像丢了小孩的妈妈在哭泣,听上去别人悲伤。 叮咚:“没有听到哭声,宿主是大傻叉,宿主是大傻叉……” “……” 被系统骂了一通,李吏感到很无语,心里不由对这个系统产生鄙视,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的这个系统有可能只对鬼怪之类的东西感兴趣,鬼怪之外的东西他是察觉不到的。 哭声依旧在继续。 为了弄清楚哭声的源头,李吏状着胆子拿起手电,压低光亮,循着声音而去。 哭声越来越近。 只见在手电的尽头,两三米远的的地方,枯萎的鲜花竖在墓碑的前面,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卷缩在墓碑的下面,身体随着哽咽声微微抽搐。 见到手电的光亮,那东西抬起头,露出一对绿油油的瞳孔,盯着手电后的李吏,发出低沉的吼声。 08远处的黑影 还说不是鬼怪?这贼绿贼绿的眼睛难道是我眼花了。 手电不受控制掉在地上,发出嗒哒一声,在安静的陵园内传的很远,而在电光暗淡的刹那,那东西动了。 李吏顾不得去捡手电,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咒骂:“系统,你个老王八蛋,是不是非得搞死我了你才高兴啊。” 叮咚:“你吖的跑什么,回头干啊。” “怎么干?拿什么干?” 叮咚:“你不是积累了十点戾气吗?变身打啊。” “怎么变身,你教教我。” 系统叹了口气,要是他鼻子有脸的话,你一点能看到一对卫生眼和一个歪鼻子。 叮咚:“召唤,戾气雕灵手。” 轰! 红光一闪,奔跑中的李吏只感觉双手炙热无比,低头一看,双手鲜红一片色,犹如两块烧红的铁块,阵阵青烟从中腾起。 这就是变身?李吏苦笑着盯着身体,怎么看都只有双手发生变化,其他地方并没有变化,难不成是变身出现了故障或者失败之类的问题啊。 不过,从变异后的双手上,李吏能感觉当中蓬勃力量涌动。 “喂,什么情况,”李吏道。 系统气不打一处出,宿主他见的多了,还从没见过这种傻叉,完全不想搭理。 叮咚:“你的红色戾气只够你维持10分钟的雕灵手,抓紧时间吧,少年。” “雕灵手?这诡异般鲜红的手掌还有名字?威力如何?” 叮咚:“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哟呵,还不说! 李吏诧异。 想起之前这手臂拖着他冲上马路差点被车撞死,觉得这次可能又是耍他,不然怎么会说让他自己试试。 不过,想归想,李吏却发现自己没得选了,那个东西已经快要咬到屁股了,于是,只能一咬牙应道:“试试就试试。” 一脚止住身形,李吏转身一巴掌拍出,正好打在那个东西的脑袋上。 昂!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东西被一巴掌扇进了花卉中。 嚯!这手力道好大啊。 李吏嘴角一抽,刚刚一巴掌虽然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但估计还不能把人脑袋打歪,而那毛茸茸的东西怎么看也有五六十斤,却被这轻飘飘的一巴掌扇飞,这雕灵手未免也太厉害了点吧。 有了这手,以后打架还不是一拳一个啊,不,打架是粗鲁行为,有这一手好力气,用来搬砖赚钱(买排骨吃不香咩)不就发财了,甚至,力气再大些,去路上疏通塞车和处理交通事故,码头装集装箱等等。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觉得有可能,李吏就激动的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花卉剧烈晃动,毛茸茸的东西从当中走了出来,这下,李吏看清楚了那东西的真面目,是一个似狗非狗,似狼非狼,尖嘴獠牙的长毛生物。 长毛生物压低着前肢,嘶开獠牙望着李吏,青色的烟雾从身体上蒸腾而起。 原本还仗着雕灵手一脸轻松的李吏,此时面色一点点紧绷起来,双腿更是不由的往后退。 “系统,快,看看这是个什么鬼东西,”李吏在心里着急的问道。 叮咚:“生物属性不确定,不过,看它身上青烟腾起,应该是被怨灵侵蚀了,你只要用雕灵手不断攻击它,等到它体内的怨气耗尽,就能看到它的本体了。” “啊,这东西看起来好凶,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你出手使出一记驱灵大法,秒掉它。” 叮咚:“想要驱灵之术需要用功德兑换,而宿主功德为零,要求无法满足。” 要求无法满足? 李吏一脸震惊之色。 也就是说,系统有驱灵大法,只是不能无偿所得,需要功德,原来如此。 “那有没有免费的驱灵大法。” 叮咚:“没有。” 这下,李吏彻底明白了。 之前他还寻思着系统说帮助顾成顺后可获得功德是个什么东西,现在看来这东西说白了就是钞票,只不过不是用来买吃的。 看了看手掌,又看了看长毛生物,李吏双手做爪,现在他迫不及待想把面前这东西打败,然后搞到罗汉竹,快点帮助顾成顺完成残躯的修补,好获得功德,换取驱灵大法。 “来吧,狗东西!” 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恶意,长毛生物身体往下一压,纵身扑了上去。 李吏一手挡在身前,一手握拳击出,一拳就把长毛生物打在地上,一大片的青色怨气飘出。 叮咚:“吞噬怨气+3。” 嗯? 李吏狐疑,这一拳竟然能获得怨气,可之前那一巴掌怎么没获得,还有,这怨气又是什么,是不是跟戾气一样,能够强化手掌变身。 但现在李吏没有时间去深思,长毛生物还等着他收拾呢。 长毛生物显然不是李吏的对手,在一顿拳脚相加中,被打的落荒而逃。 叮咚:“吞噬怨气+4” 叮咚:“……。” “哎,别跑啊,”在一连串的提示声中,李吏追着长毛生物而去,直到这家伙纵身跃出围墙,才罢手。 “跑那么快,真是的,”边走边骂骂咧咧,李吏双手已经恢复正常,而系统提示手臂中的红色戾气只剩2点,听得他一阵肉痛。 顾老急匆匆走过来,脸上的喜悦不加掩饰。 笑的这么开心,看来是找到了。 李吏快步迎了上去,还不容他开口,顾城顺抢先说道:“找到了,找到了,在那边有一片,看竹子的颜色和大小,年份应该不短。” “好,快带我去,”李吏笑着跟在顾老的身后,临走前,眼角余光看到一个人影,等他望过去时,却又不见。 “难道是我看错了,”望着10多米外的一块墓碑,李吏抓了抓后脑勺,没有多想。 的确,顾老找到的那片罗汉竹年份都很老,位于陵园西边最里面,足足四五个方的面积,二话不说,李吏拿出小刀就开始造。 一阵忙活,半个小时后,地上多出20多根光溜溜的罗汉竹。 看着一米来长的竹子,李吏开始犯难了。就这么捆起来带出去,要被守门大爷看到,指定被没收,而且,就算能带出去,坐车又是个问题,就算顺利带回去,如果到最后编制的时候数量还不够呢,那不是又要跑一趟,太麻烦了。 思前想后,李吏决定就地制作,多了插回去,少了在弄点。 说做就做,拿着罗汉竹和小刀,李吏脑海中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双手更是同之前雕木偶一样,开始自主有意识的剖竹削竹篾。 09下地笼抓鱼精 顾成顺站在一旁看着,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知道面前的年轻人不简单,却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 像这种做篾匠的手艺,在他们那一辈学的人倒是不少,见怪不怪,但在这个时代,向李吏这么年轻学这个的,还真没见过,且还编织的很好,一看就有些功底,毕竟,这也不是一门多么了不起的技艺,又脏,还伤手,实在是难人可贵。 越看,顾成顺的眼睛越亮,最后在心里深深感到佩服,佩服现在的小孩简直太能干了。 李吏自然不知道顾成顺心里想什么,要是知道,必定会汗颜,他那里会这门技艺,所有的功劳都是系统给的。 半个小时候,地笼的制作已经步入尾声。整个地笼外形像个斗笠,之所以选择这么个形状完全是为了方便带出。 “搞定,”李吏满意的看着手中的地笼。 “给我,给我看看,”顾城顺迫不及待抢过地笼,带到头上,对着李吏摇头摆弄,脸上乐的跟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朋友。 “怎么样,好不好看!” 李吏笑而不语,莫名中他想起了爷爷,那个下雨戴斗笠赶牛的慈祥老头。 把玩了一会后,顾成顺想着谁带出去不是带,就想自己带着出去,但听到李吏说他带着斗笠,就像斗笠在空中飞,很吓人,才意识到别人看不见他,便把地笼还给了李吏。 来到门口,李吏在登记本上签了字就准备离开了,却见大爷满眼奇怪的看着他,就想捉弄一下他。 “大爷,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切,少在这里胡说。” “既然没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哪有,”大爷收回眼光,摆摆手:“大爷什么没见过,年轻人不要吓唬人,快走吧,夜深了,大爷要休息了。” 李吏撇了撇嘴,没接话,转身离去。 等李吏走后,大爷把头探出窗户,盯着他的背影,抓着后脑勺自言自语:“人老了,眼神就不太好,应该是我看错了。” 离开南郊陵园,李吏跟顾成顺走到一个开阔的地方,正想打电话叫之前那个司机来接他们,在他伸手摸名片时,目光落在了腋下的地笼上,拿名片的手有缓缓抽了出来。 “怎么了,”顾成顺问道。 摇摇头,李吏不好意思道:“我们还是在这里等车吧,”说完他紧了紧腋下的地笼。 “可以,”顾成顺点头,他知道李吏在想什么。手里多出这么个玩意来,一会那司机问起来,又的一阵解释,麻烦。 等了足足10分钟,总算等到一辆出租车经过,却没想到,司机说不想打卡,一口价,不走就算了,摆明一副非宰你不可的架势。 站在车旁,李吏犹豫,他侧脸望着整段黑漆漆的路,心说过了这个村怕真没下个店,可他的钱不是大水冲来的,实在有些不甘心,但是,在司机的催促声中,咬咬牙,只能认宰了。 司机是个四十四五岁的秃头男,坐上车后,倒是很热情,一个人自言自语没完,不停的说他们多么不容易,多么无奈,生意多么不好做,物价高,还要养家糊口,等等之类的话,要是没有之前那一茬,李吏还真认为这个人是老实本分的好男人。 现在看来,秃头男只是把所谓的各种不容易当作一个不道德的借口,完全不值得李吏同情,甚至于,他还觉得秃头男这人很恶心,自己就算千百个不容易也不能生出坏念头,这样不仅帮不了自己,还有会让自己走上不归路。 二十分钟后,李吏到了滨海大学门口,付完钱下车,正准备让顾老吓唬一下秃头男,但看到校门口的那副对联时,脑海里的想法又被摒弃掉了。 看着出租车远去,李吏掏出手机把之前的司机拍照和车牌一并发到了出租车公司,他要举报这个司机,用正确的手段惩治这个司机,免得他在还害别人。 很快,出租公司打电话给李吏,说已经对这名司机停职3天,处罚罚款,还把钱退到了他的手机上。 “效力还挺快的,”收起手机,李吏心中并没有多开心,钱本来就是他的。 叮咚:“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正义感的。”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听得李吏一怔,昂头挺胸道:“那是,做人嘛,就的光明磊落,刚正不阿,对于恶势力,一律零容忍。” 叮咚:“不瞒你说,我也是个正直的系统。” “你……” 叮咚:“好了好了,这个问题就讨论到这里,既然一切都准备好了,那就下地笼吧,下完你早点睡,我也好轻松一下。” 对于系统最后一句,李吏基本无视,这家伙,总是拐着弯骂他不省心,实在可恶。 把花坛中的鸡肉塞进地笼中,李吏用绳子绑好地笼,来到桥上,把地笼投进桥底下鲶鱼精的位置,固定好绳子,转头回宿舍了。 夜里,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李吏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都没睡着,一边是因为雷声和闪电,一边是担心河内涨水,把地笼冲走。 屋外,闪电的光芒不停照亮夜空,一道黑影在窗前走动。 来日,天蒙蒙亮,下了半宿夜的雷阵雨总得以停息,李吏迫不及待从床上起来,顶着一对黑眼圈出了门。 天很早,湿漉漉的路上并没有什么人,李吏小跑的来到桥上,还别说,昨夜他的担心是有必要的,相比之前,河水涨了近一米。 看着略急的河水,李吏面带紧张,顺着昨天固定绳子的地方抹去,还好,绳子还在。 绳子一入手,底下就传来一阵拉力,李吏心中一喜,赶忙拖曳绳子,心想着中鱼了。 随着绳子慢慢拉出水面,之前那种拉力竟然消失了,李吏眉头一皱,想着不会是逃脱了吧。 钓鱼脱钩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猜测归猜测,一切还得等到地笼出水以后才能下结论。 终于,当地笼被从水里提到桥上后,李吏望着地笼内的鱼获,脸色变的莫名其妙。 只见在地笼中,除了一些螃蟹外,一条三寸长的鲶鱼咬着鸡屁股,到现在都不松口。 “这就是那条鲶鱼精?感觉下一顿饭都不够吃啊。” 10抽取阴沉之气 鲶鱼精好似察觉有人在看它,赶忙松口,尾巴一摆,就想从地笼口钻出去。 不会吧!想逃?难道这罗汉竹地笼没办法困住它? 李吏见状,心中一急,赶忙伸手拿起地笼,用力的摇晃了几下。 好不容易将其逮到,怎么可能眼睁睁看它逃掉呢。 显然,李吏低估了罗汉竹的力量,高估了鲶鱼精的实力。 鲶鱼精一撞击到地笼的内壁,立马如同被电击一样,浑身不停抽搐,且有大片的灰色烟雾腾起,迫使它不得不扭动的尾巴远离内壁。 叮咚:“吞噬怪气+3” 啊,什么?这也可以? 但这怪气又是什么东西。 李吏一脸见鬼的听着系统的提示声,对于这个新吞噬的气体,他依旧没有多少认知。 不过,手臂好像对于这些气体表现的特别渴望,鲶鱼精不动后,它会通过肌肉神经传递一种讯息到李吏脑海中,那种感觉就像手掌拿到木头后会引导他去雕刻那般,引导他去拿地笼,让他继续摇晃,从而得到这种怪气。 对于手臂传来的这种讯息,李吏没有过多的去干涉,只是按照手臂的意思去做,这样,他也能得到一种莫名的满足。 鲶鱼精就惨了,在不停的摇晃中,被电的一动不动,趴在笼子内,要不是鱼身抽动,还以为它嗝屁了呢。 而这段时间里,系统不断提示李吏获得怪气,稍微一数,竟然有32点之多。 为了弄清楚这些怪气和之前获的怨气的具体用途,李吏再次询问了系统。 叮咚:“妖魔鬼怪总共分为三种,分别是灵魂(鬼)、灵、妖,灵魂释放的气体为戾气,灵释放的气体为怨气,而妖释放的气体为怪气,这三种气体的作用一样,却又不一样,一样的是,它们都可以强化手臂变身,不一样的是强化后的手臂效果不一样。” “那都有哪些不一样的效果。” 叮咚:“红色的戾气能释放戾气雕灵手,自带高温效果,能将灵魂灼伤和灼烧到魂飞魄散,青色的怨气能释放怨气雕灵手,自带毒素效果,能削弱灵的治愈能力和腐蚀灵体,灰色的怪气能释放怪气雕灵手,自带净化效果,能净化掉妖身的修为。” “这么强,那我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废掉这条鲶鱼精的道行,再把它从新放回河里,反正留着也没地方放,何况,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说什么我都有义务这么做。” 叮咚:“这条鲶鱼精可是修炼了百年,体内说不定已经凝结了内丹,对你的身体很有帮助,你看它身上那两条金纹就是明显的标志,你忍心废掉它。” 听到内丹二字,李吏浑身一个激灵,小说里可没少见,最差的内丹都能达到强身健体,血气旺盛的效果,厉害的更是能让人羽化升天,长生不老。 趁着系统现在愿意搭理他,赶紧跟系统打听鲶鱼精体内这颗内丹的具体情况。 但是,人都好面子,为了让自己看起不来不是冲着内丹去的,李吏特意表现的很随意。 “内不内丹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人要善良,要仁慈,杀生这种事,还是尽量少做,甚至不做,你说是不是,但我还是想为一句,这鲶鱼精体内的内丹能有什么效果。” 说完,李吏压着一口气不喘,静静的等待着系统的声音在脑子响起。 然而,这个系统在这方面简直精的无话可说。 叮咚:“我只是猜测,具体情况还得等破开鲶鱼精的肚子才清楚。” MMP!此刻李吏心里只有这么一句话。 不想再跟系统一般见识,李吏把地笼丢在一边,赶在还没人过桥时,下到河里,打捞那节阴沉木。 …… 下午两点,李吏从午觉中醒来,正好看见老板带着一个年轻小伙子进来搬货,搬得正是这两天雕刻的小红军木偶。 “醒了,”王全满脸的悦色,显然,能顺利出货,他的心情是非常好的。 “嗯,”冲老板点点头,李吏正准备起身跑厕所,却被老板拦了下来,并将其拉到了后屋,他的办公室中。 虽然早就会料到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这么快。站在办公室内,李吏竟然有些紧张。 这也不怪他,谁第一次或多或少不都是这样。 “坐,随便坐,”王全非常客气。 “好,”李吏看了眼身后的背椅,小心翼翼的坐下。 刚一落座,王全就拿出一个信封递到李吏面前:“之前承诺给你们奖金,今天老张有事请假,这个就先给你。” “谢谢老板,”李吏接过信封,看都没看就塞进口了袋里,眼睛却看着王全,知道不可能只是发个奖金就把他叫到办公室,一定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果然,王全嘴唇蠕动了一下,笑着说道:“小李,这段时间表现的很好啊,按时上班,吃苦耐劳,乐于助人,学习能力又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将来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说完王全顿了一下,李吏知道,接下来才是老板叫他来的目的。 王全继续道:“这次你能帮助公司顺利完成出货,我特别感激不尽,这不,也不知怎么的,上午又有两个客户找我下单,依旧是旅游纪念品,我当时是又喜又忧啊,喜的是公司接到订单了,有钱挣,忧的是又是急单,到现在都还没敢敲定,怕生产不过来,赔违约金是小,有损公司信誉是大,就想过来问问你,能不能再帮帮忙。” “没问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听得这番话,李吏完全能明白,王全是一个好老板,之前他只是答应帮做小红军木偶那批货,并没有答应参与后面的订单制作,现在老板过来征求意见也是对他的一种尊重,而不是强行或者擅自决定别。 其实,老板完全没必要特意来说的,就冲他的说话算话和平时的照顾,李吏都会主动去帮忙的。 王全先是一愣,接着心中大喜:“太好了,小李,有你帮忙,我立马去把单敲定,放心,奖金照给,你在这喝会茶,我去送货了。” 最后两句话几乎是从外面飘进来的,等李吏跟出来时,老板早就跑的没踪影了。 “这老板,果真雷厉风行,”苦笑一声,李吏转身坐到桌前,开始着手创作雕像底稿。 夜里八点,李吏跟顾成顺来到校门口,把阴沉木搬到后山,开始修补工作。 李吏道:“系统,我现在该怎么做。” 叮咚:“用雕灵手抽取阴沉木中的阴沉之气。” “好!戾气雕灵手,出来吧!”双臂一抖,鲜红的双手浮现,一把握住阴沉木,高温瞬间钻入其中,潮湿阴冷的雾气飘散而出。 11功德兑换 阴沉木在戾气雕灵手的高温下,深暗的表面一点点转化为黄色,接着变成灰色,最后哗啦的声碎成一地木渣。 被抽取出的灰色阴沉之气漂浮在空中,在李吏双手托付间,犹如水般流动,目测有20斤的大西瓜的体积。 “接下来呢,”托着阴沉之气,李吏脸上满是好奇,这东西并不可怕,只是奇寒无比,看一眼都感觉到冷,说话已经能吐出白烟来了。 “这...这东西能修补我的腿?”阵阵寒气飘出,顾成顺害怕的退后了两步。 听得他的话,李吏默不作声,既然系统说了能,那就一定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系统下一步的指令。 叮咚:“动用雕灵手的力量,对阴沉之气进行雕琢,雕琢的时间越短,成品越接近原始腿的样子,越好。” “嗯!” 其实,在抽取阴沉之气后,李吏的双手就迫不及待想开始雕琢,却怕出错,而有了系统的肯定,他也彻底放心了。 想要雕刻原始腿的样子,自然要对比顾成顺剩下的那条左腿。 双目一扫,一组数字出现在李吏脑海中。 顾成顺:身高172CM,左腿腿长74.2CM,大腿长42.4CM,小腿长31.8CM,脚掌长23.5CM,大腿直径 21.4-13.5CM,膝盖直径 13.8CM,小腿直径 13-6.9CM,脚掌高度 5-3CM。 根据脑海中的这组数据,李吏很快对阴沉之气进行了拉伸塑性,两分钟不到就雕刻出一条粗糙的右腿,而之前的阴沉之气还多出一半,想着不知放那里,他只好擅自将其注入一根普通的木头内保存,没想到还真管用,那根木头的颜色当即就被黑了,且重量增加了数倍不止。 右腿做好,接下来就是细节,就像雕木偶一样,需要对其进行打磨,修整,对比原图,直到无限接近才算成功。 1分钟后,雕灵手的高温已经把整条腿修容的如同顾成顺的左腿一样,只是这条腿是气态的。 “好了,顾老,来试试,”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李吏一脸满意的招呼顾成顺过来。 此刻的顾成顺愣愣的站在那里,张大嘴盯着那条腿,依旧沉寂在刚刚大刀阔斧般的雕刻中不能自拔,完全没有听到李吏的声音。 “好吧,那我来吧,”走到顾成顺身前,李吏抓住右腿往他的残缺部位一放,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整个右腿自动对接上身体,且借口完美无瑕。 “啊!”顾成顺吓了一大跳,低头一看,右腿已经完整了。 “嗯,看起来很匹配啊,不知道行动怎么呀”李吏笑道。 “是...是啊,”顾成顺激动的点头,挪动脚走了两步,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但很快就适应了。毕竟灵魂修补后跟人的适应速度不一样。 “太好了,太好了,我又能跑了,”顾成顺高兴的在后山奔跑,声音中的喜悦之情从未有今天来的强烈。 看着顾老开心的样子,李吏心里不自觉也跟着开心,原来帮人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多的快乐,实在是太美好了。 叮咚:“契合程度99%,完美的作品,功德+10。” 系统的声音如期而至,听后李吏开心的差点跳起来,为了这10点功德,他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结果印证了那句话,付出必有收获。 “系统,我要兑换驱灵宝物,”李吏已经等不急了。 叮咚:“请报出大法的名字或者随机兑换。” “名字?”李吏念叨了一句:“五雷杀灵咒。” 叮咚:“功德不足,兑换失败。” “不足?好,来个低一些的,斩妖剑!” 叮咚:“功德不足,兑换失败。” “镇灵印!” 叮咚:“功德不足,兑换失败。” “金刚钵!” 叮咚:“功德不足,兑换失败。” “兑换……” 叮咚:“兑换次数过多,系统随即为你兑换驱灵宝物,诅咒稻草人一个,消耗功德8。” “别...别啊。”李吏捧着双掌,里面一个稻草人躺在掌心中,目光呆滞。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他不辞辛苦才搞的十点功德,原本想靠它弄些高大上的东西,来体会体会有系统的伴身优越感,这下好了,也不管他愿不愿意,自己随即个没用的稻草人给他,还消耗了8点功德。 简直就是造孽啊。 这一刻,李吏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能获得这个系统不是他运气好,而是这个系统根本没人要,强行进入他体内的。 苍天啊,大地啊,求求你行行好,放过我一马吧。 一阵腹诽后,李吏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没换到心仪的东西,这份苦只能憋在心里,生活还得继续。 诅咒稻草人看起来没想象中的那般槽糕,至少从扎草人的稻草来看,应该是挑选过的优良稻草,经过反复爆晒,修剪,原生态,不加任何防腐剂,纯手工一下一下编制出来的,是个精品。 而在把玩诅咒稻草人的期间,一股莫名的念头出现在李吏的脑海中,那是一种正确使用它的念头。 把诅咒稻草人装进袋里,李吏正准备叫顾老回来,一股夜风突然从林中吹起,地上的枯叶洒洒的开始滚动。 “嗯?”李吏狐疑的朝夜风吹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三个身穿补丁粗布长袍,手撑破烂油纸伞,头带斗笠,身高两米,看不到脸的人顺风走来。 “这是……” “衙差!”顾成顺不知何时来到李吏身旁,声音中既有惊讶也有惊喜。 三个衙差来到身前,用一种很低的声音说道:“顾成顺,时间已到,跟我走吧。” “去...哪……” “别乱说话,”顾成顺一把捂住李吏的嘴,在他耳边悄悄道,接着看向衙差:“是,大人。” 听到顾成顺的应答声后,三个衙差便不再理会他,撑着伞笔直往前走,其所过之后,大风卷起落叶眯了李吏的眼。 “我走了,谢谢你的帮忙,再见,”对着李吏叩首,顾成顺的身影消失在大风中。 “举手之劳,一路好走,”李吏一手挡在眼前,一手挥动,在跟顾老做最后的道别。 大风停息后,林中很快恢复正常,李吏从来没有如今天这样一身轻松,果然做好事有利于身心健康。 从后山出来,李吏直奔宿舍而去,那条鲶鱼精还等着他去处理吧。 12灵魂敲门 宿舍中,鲶鱼精被装在桶里,为了防止它逃跑,外面还套了个地笼。 “也不知道系统说的是真是假。” 蹲在桶边,李吏看着里面游动的鲶鱼精,猜测它体内是否真有内丹。 如果真有,是不是破开鱼肚就能拿到了,要是没有,这一刀下去不知不鲶鱼精抗不抗的住,要是扛不住死了,是清蒸还是红烧也是个问题。如果做鲶鱼炖豆腐不知这鱼能不能吃,吃了又会不会吃出毛病。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个个死结,困扰着李吏的大脑,让他不知该怎么办。 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差点吓他一跳。 “快放了我,不怕告诉你,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怕。” “谁,谁在跟我说话,”李吏环顾了周围,发现并无他人,随后低头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桶内的鲶鱼精,试探问道:“你在跟我说话?” 鲶鱼精摇动尾巴,用脑袋撞着桶壁,翘着胡须,两眼望天:“废话,不是我还有谁,告诉你,赶紧放了我,我的肉又老又硬,不好吃。” 李吏眼角往上一提,饶有兴趣的看着鲶鱼精,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不仅能通过意念跟他说话,还能读到他心里的想法,实在不简单。 这下李吏来劲了,他到想看看这家伙能有多大本事。 “看不出来啊,你还会读心啊,”李吏打趣道。 “哼,这算什么,我会的远比你想象的多的多呢,”鲶鱼精鄙视道。 “那都会些什么,使出来给我瞧瞧,把爷逗乐了,指不定会放了你。” “这桶这么小,想看你得先把我放出来啊。” “小样,就知道你打这鬼主意,放你出来,想都不要想。” “切!”冷哼一声,鲶鱼精闭口沉默了下去。 鲶鱼精不说话了,李吏一个人也就没事可干,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洗洗澡就准备睡觉了。 不过,在睡觉前,李吏给诅咒稻草人做了一个挂绳,把它挂在床边,自从有了系统,他感觉这个世界不简单,多留个心眼有益无害。 刚睡下不到十分钟,眼皮都没闭严实,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笃笃笃的敲的脑门都痛。 “谁啊!”躺在床上,李吏冲着门口大声问了一句。 这一问,敲门声戛然而止,几秒钟过去,仍不见有人说话。 “什么情况?”李吏在心中问了自己一句。 这句其实是问系统的,有鬼怪靠近他都能第一时间感应到。 然而,李吏还是太年轻,系统根本不鸟他。 成,系统不管他也不管,谁还没有点脾气。 翻了个身,李吏假装继续睡觉。 笃笃笃! 一分钟后,敲门声又响起了。 这次,系统总算有反应了。 叮咚:“感应到门口有灵魂,是否猎杀。” “否!”李吏拖声泄气道:“能不能一开口就打打杀杀的,都什么年代了,就不能文明点吗?就算是恶灵,那也得看看别人的诉求不是,我们是文明系统,提供一切有偿服务,先看看再说。” 叮咚:“宿主有远见,系统会改正。” 额! 转性子了,不杠精了,不坑爹了。 李吏一愣,赶忙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叮咚:“感应到门口有灵魂,是否开门查看。” 哈哈! 没听错,是真的,系统变聪明了。 “是!”一口应下,李吏快速从床上爬了起来,边走边喊:“来了来了,别敲了。” 拉开房门,门口站着一个小男孩,四目相对,望着小男孩苍白的瞳孔,李吏头皮发麻,赶紧低下点头,不去看那双眼睛:“大晚上的,不睡觉找我什么事啊。” 小男孩有些怯懦,微微后退了一步,小声道:“小雨知道这么晚来打扰大哥哥不对,但是,小雨也是没办法,大哥哥,你快帮帮小雨吧。” 什么都没说明白,小男孩竟然哭了起来,那声音,空明阴森,听得李吏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忙叫小男孩进屋,免得得把宿管大爷招来,到时候吓到他老人家那罪过就大了。 “咦!”看着小男孩从眼皮底下毫无声息的飘了进去,李吏一个哆嗦,赶紧关上门,跟着进来。 “随便坐,”示意小男孩坐下,李吏准备自己到了杯水清醒清醒,走到开关前时问道:“会不会太黑,要不要开灯。” 小男孩刚坐到李吏床上,赶紧出声阻止他:“不用不用,我怕光。” “哦,好的,”李吏不解的点头,转身拿起水壶往杯子倒水,听着水声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脑袋是不是搭错筋了,这么白痴的问题都问的出来,一个死人要灯光,怕不是嫌自己命还不够长。 放下水壶,端起水杯,李吏坐在小男孩的对面,并没马上开始问话,而是在想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名了,都开始有灵魂自己找上门了,为了不让他显得过于生疏,是不是该佯装一下,做出一副**湖的模样来。 小男孩低着头,双手食指不停的打转,紧张中带着焦虑,正等待这李吏开口。 放下水杯,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李吏继续想道,我这个样子是不是符合**湖的形象,是不是还要支起一条腿来,或者给对面递上一支烟会比较好些,又或者…… “大哥哥,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找到你的,”小男孩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样。 “啊,”李吏张大着嘴巴,他那里考虑的是这些,随即有些泄气的点头:“小雨是吧,人死后不应该是找御差吗?” 小男孩点点头,又摇摇头,眸子暗淡了一丝:“御差不会帮我,他们还会杀了他,所以只能来找你。” “你还是没告诉我怎么找到的我。” “南郊陵墓,我在哪里看到你跟一个断腿老人一起,并听到你们的对话,知道你在帮那个老人,就想着,既然你能帮他,就一定也能帮我,便悄悄跟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李吏恍然大悟,随即似是想起什么,睁大眼睛问道:“那我在墓地看到的那个黑影是不是你?” “我不是有意要吓你的,还有大黄也不是有意要攻击你的,”像犯了过的小孩,小男孩慌忙的解释。 “你说那条长毛生物叫大黄,它是条狗?” 13小雨的诉求 李吏的话声落下后,宿舍内陷入了安静。一人一灵魂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香烟燃烧到指缝间,烫的李吏嘴巴一咧,赶紧松手甩掉烟头,趁此机会,他轻咳了两声开了口。 “你说来找我帮忙,怎么半天都不说呢?” “是呀,”小男孩轻声道。 奶奶去世的早,爷爷很早就孤身一人,幸亏他养了条大黄狗,日子才不会那么寂寞。 爷爷种了两块地,日子过的紧巴,但性格很乐观,闲时总会带着大黄去河边钓鱼,邻居怕他出事,劝过几次,都不管用。因为爷爷知道,只有坐在安静的河边树下,他才可以好好回想与奶奶在一起的那段快乐日子,然后带着那份美好继续生活下去。 这天。同往常一样,爷爷带着大黄去往河边,远远的,大黄就叫个不停,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爷爷跟大黄朝夕相处,早就形成了一种默契。大黄这般对着前方吼叫,河里必定有什么事发生,于是,脚步不由加了几分。 果然,刚一到河边,爷爷就看到河中飘着一个鱼盆,一些衣物搭在盆沿上,虽然看不见盆里有什么东西,但是一双雪白的小手探出来挥舞着,足以说明盆内装的是什么。 河水不急,却很深,鱼盆磕磕碰碰随波而下。 岸上,爷爷面露急迫,大黄狗跟在身边吠着, 一人一狗早已没了钓鱼的心思,就想沿岸跟着鱼盆,等到它被冲到下游水闸口再去打捞。 但没想到的是,今天下游开闸放水,鱼盆顺流而下,眼看就要被水闸口的漩涡吞没,情急之下,爷爷纵身一跃,跳进水中。 人老,手脚就没那么灵活。费了好大力气,爷爷才游到鱼盆边上,而看到盆中小孩的那一刻,爷爷整个都呆住了。 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四肢健全,清澈的大眼睛盯着这个陌生的面孔,不仅没有被吓哭,反倒咯咯笑出声来。那一刻,爷爷心被软化了,决定把他带回去。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停留,爷爷和鱼盆已经被冲到水闸口附近,离那怪兽嘴般的漩涡只有几米远,在这种危机的之下,爷爷一时间乱了分寸,不知如何是好。 幸亏,大黄狗察觉到了危险,不顾危险从水塔上跳下,用嘴咬住鱼盆,帮助爷爷控制鱼盆,让他有机会抓住岸边的岩石,才没被漩涡吞下去。 固定好身形后,爷爷回身抱起小男孩,却发现大黄已经被漩涡卷了进去。看着大黄最后在漩涡中间拼命挣扎,直至沉入水底,爷爷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要知道,大黄是条母狗,两个月前就怀孕了,这一死,漩涡吞噬的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条生命,它吞噬的是爷爷的余生啊。能够想到,今后的爷爷又该有多孤独。 这边闹出动静,自然引起远处看守水闸人的注意,他跑来把爷爷拉上了岸,并在爷爷的央求下关了水闸。 那天黄昏,夕阳特别的艳丽,红得仿佛在滴血,一个老人怀里抱着毛巾,背上扛着一条大黄狗的尸体,在田埂上缓缓行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扯成一个巨人。 呜呜! 说到这里,小雨忍不住再次哭泣,李吏见状,赶忙递过纸巾,他能感受到,大黄狗对于爷爷而言有多么的重要,只是,他依旧还不明白小男孩的诉求是什么,莫非…… 小男孩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李吏的思绪。 我在爷爷的呵护下成长的很好,唯一遗憾的是右腿有先天性的疾病,膝盖不能弯曲,走起路来只能歪着一边身体,但爷爷依旧很爱我。 不过,跟我一起长大的还有一条小黄狗,后来听爷爷说,那是从死去的大黄狗肚子刨出来的,当时是有4只,后面只活下来一只,而这只就像是大黄狗转世而来,除了长得跟大黄一模一样,跟爷爷也特别亲。 随着我慢慢成长,村口的田埂上再也不是老人和狗,晨风中也多了一个追风的少年,夕阳照射的土墙下更多了一个搬板凳的小身影。 那段日子是爷爷和我最快乐的时光。 天公不美。仿佛我就不该存活于这个世上,给人徒添悲伤。 6岁那年,我生了恶疾,爷爷的天塌了,大黄也整天哀嚎。 为了我的病,爷爷四处奔波,本就年迈的他变得更加苍老了,头发白了,皱纹多了,背也一点点驼了。 无论看多少医生,吃多少药,我的病情都得不到好转,最终,在强烈的求生欲中,我只活了四个月。 我的死对爷爷的打击是巨大的,他一夜之中老了10岁,原本还算硬朗的身体倒下了,眼睛和耳朵也不好使了,出行得靠拐杖,村里人说,这个老头怕是走不出这个冬天了。 爷爷让人把我安顿在了南郊陵园,但那条大黄狗却不愿意相信我的死,无论多少人来劝也不回家,每天就躺在墓碑前,一趟就是三个月,饿了就去周边的垃圾桶内翻点吃的,渴了就喝点雨水,等待着我的出现。 化作灵魂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黄狗一天天消瘦下去,变得皮包骨,痛在心里,却什么都做不了。 更加让我心疼的还有爷爷的身体,他的年纪太了,大黄狗不再身边,生活…… 说完小雨早已哭成泪人,而一旁的李吏也是深吸一口气,以此来平行心中的不平静。 曾经,他单纯的以为动物对人的友谊只来自食物的喂养,现在看来,远非如此,甚至听完这个故事,他发觉,动物有时候比人更加重情重义。 重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李吏道:“你的诉求就是帮助那条大黄狗,让它回归正常生活吧。” 小雨点点头:“我想让它回去照顾爷爷。” “你之前说过,很多人都劝不动它,我也不一定行,”李吏盯着小雨道:“何况,现在的大黄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大黄了,它长时间呆在墓园里,全身已经被恶灵的怨气侵蚀,相救怕不那么容易。” 听得他的话,小雨沉默不说话,直到李吏手里的烟烧完才开口:“我相信你。” 14巧木 叮咚:“接受灵魂小雨的诉求,顺利完成功德+10。” 靠!正常不过三秒,前一刻他还赞扬系统的睿智,现在他只想骂一句“该死的系统。” “你下次能不能征求下我的意见啊,这样让我很没面子啊,”李吏一边在心里质问系统,一边冲着小男孩点头:“好吧,我答应你。” “真的吗?太好了,”小男孩激动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叮咚:“我是系统,接什么任务我自有分寸,不需要你干涉。” 天啊!李吏只感觉胸口一阵胀痛,再不用拳头捶两下,准会暴毙而亡。 “你这么能干为什么还要我,”一拳打在胸口上,李吏愤怒的问道。 叮咚:“附身宿主是激活系统的最直接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我没得选。” “……”李吏。 “大哥哥,你捶胸口干嘛,”小男孩不解的问道。 “啊,没...没什么,”一心二用,李吏有些反应不过来。 “哦。” 应下诉求后,李吏也因心力不足而累的筋疲力尽,安抚了小男孩两句,告诉他今夜太晚了,先睡觉,明天是星期六,有大把时间可以想办法,随后不在管他,倒头就睡了。 …… 一觉醒来,李吏发现小男孩不见了,为此,他并未感到紧张,一个灵魂想走那是他能留的住的,何况,宿舍又没吃的,留在这里能干嘛。 草草洗漱一番,从洗浴室出来,正好看到鲶鱼精把头探出水面吐气,李吏不由好奇:“喂,你这是干嘛,想出逃啊。” 要不是肚子饿了,鲶鱼精理都懒得理他。 “你懂什么,这叫吐纳,对修行有重要帮助。” “哟,看不出来啊,你还是条勤奋的鱼精啊,那你说说,这都吐的什么纳。” “无知的人类,吐纳就是吐出体内的污浊之气,在将外界的清纯之气纳入体内,如此反复,必然身心达到一种崇高的境界。”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看我每天这样吞吐,身心到达了一个什么境界。” “混账,我懒得跟你说,”鲶鱼精沉入水中,吐了两个气泡:“我饿了,回来记得给我带点新鲜鸡肉回来。” 李吏咧嘴一笑,扭头朝门口走,懒得在搭理它。 “喂,你听到没,我饿了,别忘记了,”鲶鱼精大声提醒。 锁上门,李吏边走边念叨:“都这般田地了,还想着吃,这心得有多大啊。” 出了校门来到一家沙县,对吃一向没多少要求的李吏摸着口袋里的奖金,特意豪了一把,一碗云吞面外加一个鸡腿,吃得的满嘴流油出来。 而在吃云吞面的过程中,他着重想了想小男孩的事情,凭借自己之前的经验,想要那条大黄狗听劝回归正常,怕是得小男孩自己出马才行,俗话说的好,解铃还须系铃人。 但小男孩已经死了,没法亲自出马。 这个问题也难不倒李吏,他从之前顾成顺哪里得来经验,可以给小男孩雕一个身体,让他附在上面,这样,小男孩就可以正大光明出现在大黄狗的面前了。 当时想到这个办法,李吏激动的差点没被一个混沌呛死,至于做身体的材料,他觉得还是用阴沉木比较好。 “可这么大的阴沉木去哪里弄呢,真是伤脑筋,”李吏一边着剔牙,一边往菜市场方向走去,一想起昨也那段阴沉木保存不当废了脑袋就痛。 叮咚:“用阴沉木做身体怕承受不住灵魂中的力量,就算勉强承受了,木头是硬的,灵魂也没法行走,得另想办法。” 听得系统的分析,李吏没好气道:“另想法?你不是很聪明吗?倒是给我想一个出来啊。” 叮咚:“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愿不愿意去了。” “废话,你都答应人家了,我能不去吗?难不成你可以反悔或者取消。” 叮咚:“任务一担接受,便无法取消,违反的结果就是宿主和系统一同死亡,请问,宿主是否要取消任务。” “别别别别取消,”李吏吓的脖子一缩,赶紧阻止系统取消任务。 开玩笑,哪怕他在不喜欢这个系统,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么简单的问题,他用脚趾盖都能想到。 叮咚:“终止取消任务。” “呼!”悄然在心里松了口气,李吏继续道:“既然你说有办法,那就说来听听,至于能不能搞定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叮咚:“巧木,这种木头质地相对柔软,是做‘身体’的上好材料,出地也很广泛,只要能找到莲花塘,就有可能找到它的身影。” “巧木?”对着这个新鲜词,李吏思考起来很费脑,但他关心的还是它的产地,一个生长在莲花塘内的木头,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木头。 然而,系统并未告诉他巧木的具体样子,只是说在生长莲藕的淤泥深处,而李吏也很自觉的没有在继续问下去,就像之前那样,他知道系统不告诉后面的自有它的原因,很自然的两人之间形成一种莫名的默契。 来到菜市场买完鸡肉,正好看到隔壁有卖莲藕,李吏就想着刚刚系统说的莲花塘,便上询问莲藕的产地。 李吏装作买菜的学生:“阿姨,莲藕多少钱一斤。” “5块!”中年妇女眼都没抬一下。 “哪里产的,脆的还是粉的,干巴巴的,怎么看不像是今天的。” “芜水产的,今早才拉过来的,上百斤就卖的只剩下这么点了,脆的,你要几斤,”中年妇女总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般这么问都是大客户。 “脆的,不要,要是粉的就来两斤,”得到消息,李吏找个借口开溜。 从市场回来,李吏把鸡肉丢给鲶鱼精后,赶忙拿出手机导航了一下芜水的地址,发现离这里不是很远,50公里左右,租车去来回三个小时不到,费用大概300大洋,而坐大巴的话一趟要两个小时,车票不贵,只需25块钱。 虽然从时间上来看租车比较快,但是李吏可舍不得那300大洋,乘坐大巴才是最划算的选择。 看看时间才刚刚九点,李吏果断出门,十分钟后来到了大巴车站,买了最近车次的车票,赶往芜水镇。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