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无从得知》 前记 “”忘掉一个疯子的丧心病狂,会伤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疯子的自尊心。我们没有记住他们,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Mr.chang,请把我的故事讲给最出色的作家,让他把我和我的故事写在最昂贵的纸上。”他的眼睛在白天的光芒下,闪着光。刺眼的阳光让他泪流不止,他也就低下头,没人黑暗的世界里。 监狱外,他们站了很久,直到太阳下山,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赶着路,要早点回家去。 三个人走在空旷的街上,找了个长椅坐下,望着天空,不知不觉,烫得脸生疼的泪水,流到在他们身上,烫出一个巨大的洞…… 大纲 林七去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监视旅馆,叫上“情报员”赖桉帮忙。过程中,师父让林七监视的那间房,灯突然关掉了,两人赶到现场却发现诡异的一幕,房间里被倒了大量的血浆,墙壁上诡异的“影片”,却没有在房间内发现尸体。 随后,旅馆拉上了警戒线,隔天中午,警戒线就拆除了,旅馆附近照旧生活,让人难以置信昨天发生的事情是真是假。 早晨时,林七接到师父丢下的烂摊子,去见委托人,实际,却是同一件事…… 古怪的委托人,说谎的相关人员,隐瞒着所知道的一切的师父,失踪的人………她们在策划着什么,又该相信谁,不相信谁 倒下的影子 时间显示已经是晚上九点,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整条都堵着,要挤到一条人少的路,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公交车还没停在站点,那里就已经站了不少人。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带着自己的随身物品,去往想去的地方,抑或是不想去也得去的地方,心里感叹着人生的身不由己。 林七路过他要监视的旅馆,看到对面有一间咖啡厅,走进去特地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他刚坐下就给赖桉发了信息。眼睛一直看着对面的旅馆,顺手打开摄像机,等他监视的房间有什么异常。 店里的服务员走过来,翻开菜单,温和的向林七介绍店里的饮料,说:“请问您要点什么?” 林七习惯性的回敬微笑:“爱尔兰,谢谢” 服务员微微的弯腰:“好的,稍等” 赖桉走了一半这条街上的咖啡店,看到林七,走进来跟服务员说两个人点一样的坐在林七对面,不可思议的跟林七说:“其他咖啡厅晚上九点门都关了,这家居然还开着” 旁边还开着的店不多,林七始终一直看着对面的旅馆,听到赖桉的疑问,随便应付嗯了一声,没太在意。 咖啡厅的服务员端着咖啡,放在两人面前:“慢用” 林七:“谢谢” 接过咖啡的瞬间,林七要监视的那间房间,亮着的灯倏然灭掉了,他转过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慌乱。拿起摄像机,急匆匆的跑出咖啡厅,对赖桉说:“走” 赖桉匆忙收拾自己刚放下的包,不明状况的跟在他后面。 他们快速的赶到那间房间的门口,敲了几遍门,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他试图打开房门,但里面已经彻底锁上了。 林七:“撞开!” “咚!” 结白的门倒在血红的长河上,一瞬间被染成了红色,房间内部的墙上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爬上椅子,抓着身上的某种东西,拼命的挣扎,倒在灰暗的墙低下。 两人站在门口,脸上的神情倏然被恐惧代替。林七拿起摄像机拍了下来,绕开地上的“血迹”。 林七:“有旅馆的平面图吗?” 赖桉从包里拿出平面图,递给林七,心里暗自窃喜,带着一点邀功的味道,说:“前几天你让我提前准备的。” 所有的楼层全部都是一样的结构,中间划分,左右格局完全都是一样的。从门进去就是客厅,左边是房间,右边则是浴室,房间的尽头是阳台。上下曾的阳台都是盲区。 “师父,会不会这个墙有问题啊?”雪白的的墙壁似乎没有什么不同。林七双手放在墙上,墙壁传来的触感,透过皮肤的感觉传递,仅仅有粉末传来的丝滑感和在冷空气中被传染带上的冰冷的感觉。但总有一种与墙壁不同的违和感。 警察在随后赶到现场,林七和赖桉被带到结局做了笔录,硬生生的问了好几个小时。不过,林七并没有把摄像机交给警方。回去时,时间已经超过十二点,他们在车站等了半个小时,错过晚班不说,出租车好像也不在这个范围内活动。街上零零星星来往的人开始变少。 深夜,原本就不是很暖和的天气到了夜里更冷了。赖桉双手环抱着手臂,戴上连衣帽,上下牙开始打颤,口齿不清的说:“师父,我们为什么不跟他们说咱俩是侦探啊,这样说不定咱还能赶上晚班” 林七:“……,侦探在中国不属于合法范围内。” 赖桉突然沉默不语,说道:“……要不找个旅馆,太冷了” 林七:“拒绝!” 赖桉刚想开口,突然想起刚才看到被警戒线围住的旅馆,瞬间明白林七想要做什么了。 林七:“今晚先看看有什么动静没有” 赖桉:“好勒” 夜半三更,公园里的人,除了零零散散的两三个人,就剩下几盏灯还亮着。林七和赖桉在亭子里找了个离其它人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那里透过树中间的缝隙就可以看到那间旅馆状况,街上偶尔有人走过,看到旅馆门口拉的警戒线,都不愿意多靠近。 幽暗的灯光照着死寂的黑夜,旅馆门口围起来的警戒线在暗黄的灯光下,安静的待着。细小的光线环绕在旅馆周围,整条街道安静的令人害怕。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什么可疑人物接近。 神秘的委托人 朦胧的夜色渐渐被升起的日光打散,恢复早晨的喧嚣。树上的黄雀呆呆的坐在树梢上,精神饱满的迎接新的一天。林七踹了下旁边睡得很沉的赖桉,说:“喂,起床了” 赖桉揉了揉眼睛,靠着林七勉强爬起来,看了眼手表,埋怨的看着他,很不满的说道:“才四点啊” 他昨晚被冻得僵硬的身体直愣愣的倒下,林七避开倒下的赖桉,简单漱口了一下,穿上衣服,对着呼呼大睡的赖桉说:“你要是这次再不立功回去,老头儿就不会消气,咱呢,以后只有看的份,而不能参与查案。” 迫于现实,他穿好外套,跟在林七后面,到昨天监视旅馆的咖啡厅。其实去那家咖啡厅还有个原因,是因为早上五点其他店都还没开,早餐店的准备工作可能还需要等一些时间。 他们点了两杯咖啡,两个三明治,坐在昨天靠窗的位置。旅馆门口的警戒线还没有撤掉,经过的人大多数都会好奇的往里面看,一部分人带着孩子赶紧远离那里。 赖桉嘴里塞着三明治,灌了一大口的咖啡,说话含糊不清,他问林七:“咱慢悠悠的走到这也才五点多,这家店怎么怎么早开啊?” 林七看了眼外面寥寥无几的人,咖啡厅里只有林七和赖桉两个人,拦住旁边擦桌子的服务员,问:“你们一般都这么早开店吗?” 服务员指着外面还很新的牌子,看样子是最近刚换上去的。他昨天进来的时候有看见,那上面写着店里的营业时间,还有欢迎光临四个大字,反面还有本店休息的提示词。服务员说:“对,因为有些人上早班,会起比较早,所以店长就把原本六点的营业时间改了。” 林七看着外面挂着的牌子,靠在透明的玻璃上,挡住了本应该落在桌子上的光,若有所思。 赖桉喝完杯子里的咖啡,看着林七眉头紧锁的样子,问林七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从冥思中反应过来,回答说:“没什么” 赖桉:“老头让你查什么案子?” 林七:“他说这间旅馆有问题让我过来监视,剩下的什么也没说” “叮咚” 手机上显示着有一条未知联系人的信息,上面说:“你好,我原本想请你师父帮我,但是他有其它的事,就让我找你,他说你能帮上我。不好意思,叨扰了,请你一定要帮助我,谢谢。”林七想,应该又是师父推掉的麻烦事。 屏幕很快就暗了下去,手机还是黑屏状态,似乎刚才那一条信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直都是怎么平和的状态。 赖桉看着旅馆门口还没拆掉的警戒线,问:“谁发的信息?” 林七:“委托人。”他到前台付了钱,回到座位收拾东西,说:“走吧,回去,师父让她来找我的,不能不回去。” 两人站在旅馆对面的咖啡厅门口,待了片刻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林七觉得自己多虑了,小声嘀咕着说:“谁会挑这个时间杀人啊,大清早的。” 赖桉:“也对” 无奈两人只能打道回府。 “叮咚。”手机上又发来了一条信息,说:“我们约在侦探所旁边的面馆吧,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那等,拜托了。定位我发给你。” 到达x街时,赶去上班的人已经有挺多的了,街上不算拥挤。街道两旁的商店,和各色的店都有人在,但不多。林七和赖桉根据委托人发的位置,找到了那家店,店里挺安静的,大多是一个人,没什么人聊天赖桉:“她说是一个人来吗?这这么多都是一个人,怎么找?” 林七:“发信息” 迟疑不决的赖桉拦住林七,一本正经:“得有个侦探样啊” 他指着靠近里面的一个女生,告诉赖桉:“那个” 赖桉:“为什么?” 林七:“你看看她的面跟别人有什么不同?” 赖桉:“没有热气” 林七:“脸色苍白,眼神疲惫不堪,双手一直放在桌底下,手表面微红,是因为长时间过度紧张下意识抓手的原因,神情焦虑不安” 赖桉:“等人。” 林七:“再看看她,一直在看着手机和窗外,不是在等信息就是电话,准确说,等要来跟她见面的那个人的信息。” 赖桉:“看人……可万一不是等我们的呢?” 林七:“刚刚我们进来的时候他有看我们吗?她大脑告诉她的已知条件,他要等的人是一个。其次,其他人都忙着吃面呢” 消失的朋友 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躺在安安静静的桌子上,桌上冒着热气的面条,迎着渐渐温暖的阳光,静悄悄的融合在一起。林七走到那个女人坐的那张桌子,说道:“你好,林七” 她眼睛里闪着泪光,眼睛外的皮肤被泪水侵蚀而显露出明显的淡红。但还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情绪能够平稳下来,她说:“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帮我,我朋友她不见了,我说的是真的!” 服务员端了两碗刚刚赖桉去点的面来,说了声请慢用后就离开了。赖桉安慰她说:“你别急,慢慢说。” “好”她抽了几张面巾纸擦拭眼泪。继续说道:“我朋友前几天跟我说有人要杀她,结果她这几天突然不见了,我去她家找她,她家里人只是说,前几天她突然间回家跟她们说要出去几天,这几天也不要给她打电话……” 她痛苦的抱住头,眼圈发红,手指上的指甲不断的挠着自己。大概是觉得她朋友的失踪她有一定的责任,旁边的面她连一口都没有吃。 林七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到了水递到她面前,双手交叉,扶着下巴,思索着该从哪里问起比较合适,过了会儿,林七看她的情绪稳定不少,才问:“你是觉得她会遇到危险吗?” 她点点头:“嗯” 林七:“你觉得她会有危险有什么依据吗?” 她:“她之前跟我说过,在我们一起租的房子外面有一个人一直盯着她,还给她寄信,但是那封信里面什么也没写,但是里面总是会有一个被吊死的小娃娃。” 这听起来像个鬼故事,但后半部分使时间定格在昨天晚上看到诡异一幕的时候。 “被吊死?”刹那间,两个人面面相覩,还没从在旅馆里的阴影走出来的两人感觉心脏卡在嗓子眼上,周遭安静的像没有人居住的深林,心脏挣扎的声音,他们都可以清晰的听到。 赖桉故作镇定的在旁边吃面,手机放在桌子下,给林七发信息说道:“昨天我们看到的那个影子是不是也挺像被吊死的,会不会……就是她说的。” “叮咚”林七连忙道歉,拿起手机,看见赖桉发过来的信息,回复说:“先听。”后面把手机关机了,拌了几下面,问:“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有时候她就总是说有人要杀她,晚上连觉也睡不好,说我们租的那个房子不安全,有鬼,然后还会出现幻觉,说她住的那个房间,肯定之前有人死过,她不管是在晚上还是白天,都能看见有人上吊自杀” “咳咳……咳!”事情越来越靠近了,内心的不安愈发的强烈,时间似乎对林七和赖桉怀有敌意,慢悠悠的降低了行走的速度。赖桉被面呛到了,喝两口水,说:“不好意思,早上没吃,刚刚吃太快了。” 她:“没事” 不知是林七敏感的张冠李戴,把两件不同的事情结合在一起,还是有什么秘密。他继续低着头吃面,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你继续说。” 她点了点头,手里紧紧拽着面巾纸,擦拭了下眼泪,继续说:“后面只要我们一问她,她就会躲在角落里,有时候就会跑出去,我们租的房子总共有四个人,每次她跑出去,我们都会去找,但是最后一次,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能去的地方都找了吗?”林七问。 “都找了”她从包里拿出这一片区的地图,上面有好几个地方被画上了几号,她指着这几个地方,继续说道:“这是她能去的地方,我们全找过了。” 林七接过地图,安慰她说:“我们会找到的,放心吧,182****6761,这是我电话号码,想起什么打我电话。” “好,谢谢你们,请你们一定要帮我。”她站起来,郑重得弯下腰说道。 ―――――――――――― 他们把委托人送走,两个人在面馆里沉默了一会,心想着这个灵异事件会和他们师父交代的事情有什么关联。(林七和赖桉是师兄弟,赖桉在师父不在的情况下,会叫林七师父) “师父,怎么办啊?她朋友可能……”赖桉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复杂的求助道。 林七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怎么想她朋友死是吧!”赖桉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对天发誓!” “呼……真是,她朋友现在还没死,走,接着守着那个旅馆。顺便想办法要到那个旅馆现在住的人都有谁,这几天刚刚住进去的,或者昨天刚刚搬走的。”林七吩咐赖桉去收集线索,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拉住正要去寻找线索的赖桉,无奈的说:“咱忘了问委托人跟她朋友的名字了!” 赖桉:“啊!?” 以身试险 等他们跟委托人聊完,手表上的时间基本快接近十点。太阳这时候正从阴凉的清晨里脱身,高璇在高空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林七趁着赖桉去买饮料的时候,到旁边的玩具店买了个布娃娃和绳子,顺便买了面镜子,和一根他认为不长不短刚刚好的棍子。便回到面馆门口等赖桉。 马路对面,赖桉抱着两杯奶茶,手里提着两大袋,正招呼林七过去。他那两大袋东西挡在他前面,林七差点没认出他是赖桉。 “你买什么了?”赖桉提着两大袋几乎没过自己头部的东西,乐呵呵的笑着,喝着手中的奶茶口齿不清的问林七。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买什么了?”林七撇了一眼赖桉手里花花绿绿的袋子,觉得他又买一些没有用的浪费他钱,心里不由得心疼起来。赖桉傻呵呵的笑着,意味深长的看得林七有些后怕,把那两个袋子抱在怀里跟林七保持距离。神秘兮兮的说:“一会儿你一定会佩服我的!” 林七:“神经病。” 到旅馆的时候,林七原来的计划是待在对面的咖啡厅,看看旅馆的警戒线什么时候撤掉。没想到他们刚去的时候,警戒线已经被撤走了。 石子丢到水里泛起一阵阵的涟漪,散开在水面,只停留几分,水面就恢复平静,上次在见到水中泛起涟漪的过路人不知是去了何方,还是不曾注意这些简单的东西。繁乱的街上,没有人觉得这里发生过什么异常。 足以令交通堵塞的车辆,加上人来人往,把整条道路围的水泄不漏,林七心中的焦躁像川流不息的人群,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他把赖桉拉到一旁。让他去帮忙做一些事情。林七:“你去问问附近的人,这里有没有出什么事,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便衣警察,我在这里等你” 赖桉:“好” 十分钟后,赖桉汗流浃背的跑过来。 赖桉:“附近的店铺说,没什么事,一致说是警察敷衍了事,附近我也看过了,像便衣警察的,不大清楚。” 林七低头看着手里买的东西,打消了原本的猜测:“进去看看吧” 林七特地挑了两间面对面的房间,放好东西后,便给赖桉打电话,说:“资料查好了吗?”电话另一边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赖桉说:“都查好了,我看看哈”趁着赖桉在查资料,林七用另外一个手机给委托人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传来杂乱的声音,林七问:“你那边在干嘛?” “哦,是我朋友,查到什么了吗?”对面问。 “哦,线索不是很多但也算有,你能告诉我你跟失踪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吗?”林七正在看赖桉发过来的资料,他把有住过506号房和旁边房间的名字全部都列了出来,发在林七的电脑上。 她:“她叫黄晓婷,我叫徐宁” 电脑上显示黄晓婷在今天早上九点左右就退了房,林七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意识到事情没有她们想的那么简单,背后仿佛有一个人在牵着他们走。应了一声:“好”便挂了电话。给赖桉发信息,说:“人昨天已经走了” 赖桉:“那怎么办?” 林七想着先过来再解决,对着电话那边的赖桉说:“你先过来。” 敞亮的房间里,陈设的家具几乎都是白色的,连卧室的花盆也是白色的。林七走到客厅的沙发后面,那是事发时出现影子的那面墙,他敲了敲,恍然大悟。这后面根本不是墙,而是一张大纸。林七突然想起,卧室靠近客厅的那堵墙,在末端,有一扇门。 林七坐在沙发上,盯着墙壁喃喃自语,疑惑的说:“为什么要建成这样呢?” “咚咚”赖桉来了。 真相被堵上了耳朵,戴上被特定的对话,眼睛被蒙上了白布,上演了一张持久却一直一样的布偶戏。知觉被从心里麻木,离真正的世界愈来愈远“师父!”赖桉的声音将林七从迷雾重重的山里拉了回来,舒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林七:“昂?丢了?” “住在513房的客人失踪了,刚刚还叫人给他送水,水送到的时候,人就没了。”泛黄的灯光,在纯白的房间里飘荡,摇摇晃晃的摆着身子,躺在白色的沙发上,勾起嘴角,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又让其它人侵占整个房间。 “走不了了”,林七将桌上摆放的书砸向墙壁,失落的瘫坐在沙发上。 赖桉:“昂?” 林七:“有人突然失踪了,你现在退房,不是明摆着就是你干的吗?这个家伙还真是狡猾。” 赖桉:“那我们不退房,假装出去买东西可以吧?” “咚咚”寂静的冷空气被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吓得躲在幽暗的角落里,林七捡起书放回原处,开门就看见警察正在问其它客人一些问题。林七有些惊讶警察会来的这么快,懊恼没有问赖桉那个客人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 第二天,林七和赖桉退了房,回到侦探所,疲惫不堪的拖着买了却没派上用场的东西,还因为这些东西,被拖了很长时间。 一缕缕的绝望透过窗户,围住垂头丧气的两人,林七问:“你说是不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查到,故意整这么多事啊?” 赖桉猛地坐起来,说:“对,不然怎么可能每次警察都来这么急,而且事后感觉跟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有问题。” “那就是,警察也在查这件事,而最不想让我们查到真相的人,可能就在我们旁边搞一些小动作,故意阻挠我们。” 恐怖故事 下午三点,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师父的两人开始猜测师父到底去哪了。 林七转身去厕所,顺道进来师父的房间,找出师父藏在墙里的酒,全部倒在垃圾桶里。赖桉看着一阵心疼,说:“师父……你这全倒了,师父回来看见了心脏病犯了怎么办?” 酒瓶空空如也,林七有些后悔把酒到了,慌乱之中拉着赖桉:“你过来,把酒装回去。” 赖桉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听清楚后:“不对啊,你都到桶里了啊” 林七一巴掌拍在赖桉脑门上:“你还想不想我教你破案了,怎么说我也算你半个师父” 赖桉:“这是垃圾桶啊!” 林七:“……”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咚!”高老头醉醺醺的搂着小师弟,唱着歌,粗鲁地把门撞开。蹲着垃圾桶旁边的两人愣在原地。 高老头一头雾水,回忆了会儿:“我记得我关门了啊,美女,你掐下我,什么情况?微明诶,你在吗?” 林七和赖桉目瞪口呆的看着师父搂着微明,往屋里叫微明。站起来一脸生无可恋的说:“师父,微明在你旁边” 高老头(师父):“诶,进贼了” 蹲着的两人:“……” 微明脸色苍白的看着林七手里的酒瓶,内心呐喊:“完了”拉着师父,说道:“师父,咱回屋睡觉去” 高老头:“不行,我得把那两贼赶出去。” 微明瞬间瞪大了眼睛,赶紧拦住:“师父,您年事已高,行动不便,徒弟帮你赶,您小心腰” …… “呼……”看着师父进了屋,两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林七拉着赖桉把桶里的酒倒回去,趁着高老头正在睡觉,偷偷把酒放了回去。 微明去厕所拿洗衣液把桶重新刷一遍,林七和赖桉则把墙上的机关重新弄回去。干完所有事情,三个人坐在地板上,暗自庆幸那老头喝醉了。 天色渐暗,屋子里的光线渐渐淡,三个人坐在照不到光的死角,相视一笑。 微明说:“大师兄,昨天一个警察来找师父,说是去办个案件,师父今天去喝酒好像是打探消息去了,他跟那个重要线索聊了会儿,说要把他屋里那瓶酒送他(线索人物),这下完了,你全到了,还从垃圾桶里重新装了回去。” “噗”林七一口将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说道:“不是吧,那老头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了!还送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七感觉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只倒霉耗子,气不打一出来,骂道:“还笑!” “不笑不笑” “什么案件?”林七问。 微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去拿自己随身带着的笔记本,说:“大师兄,就是这个”命中注定的巧合,将所有事情都联系到一个坑里。师父接的案件竟然是上个师父推给林七的委托人说的那件事情,也就是林七第一次去咖啡厅守着那家旅馆的原因。委托人当时说是因为508房的客人说房间有鬼,所以想请林七帮忙看看。 翻到下一页,是一篇恐怖故事,林七皱了皱眉头,问微明,道:“这也是线索?” “对,那个手里有线索的人说的。他说是一个去哪里喝酒的客人跟他讲的这个故事,和那个案件发生的事情很像,而且他还说,那个客人感觉很恐怖,所以对这件事特别有印象。” 故事整整写了两页,但内容却像传说一样,都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笔记里写道:“那个人说,汉朝时期有一个女人,因为做的恶事太多,遭到了报应,她每天晚上都会看到被她杀掉的那些人来找他索命,直到有一天她实在受不了了,就跑到大街上大骂,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因为她的话是鬼语,后来她的妹妹为了帮他,就跟她一起住,结果住不到两天就搬了出去,她也曾经劝过她的姐姐,让她赶紧走。但她姐姐没听,说这些都是报应,她必须死,才能平定这些事情。结果,她真的死了,是被吊死的,但全身的骨头都没了,那个女人死后,有人去问她的妹妹,说她都看什么了,她妹妹说,她姐姐的房间里全是吊死鬼,但那些吊死鬼都藏在墙里。” “咱还查吗?师兄”赖桉有些害怕的说。 林七:“查” 吕君 黑夜,阴森森的云盖住远处的高楼大厦,煞白的月光弥漫在矮低的房屋旁,湿润的土壤沾在鞋底,雨噼里啪啦的砸在雨衣上,女人往山林的深处走去。 雨停了,女人丢了身上的刀和衣物,正打算走,又折了回去,把那些东西埋在土里。 昨天晚上下的雨到早上就停了,林七穿好衣服,叫上赖桉:“我们去问问黄晓婷的事情” 街上冷冷清清的,多数人还赖在床上,抑或是正坐在桌子上吃着早餐,林七给徐宁发了信息,约她在上次的面馆见面,说是有事情要问她。 他们两人慢慢步行到面馆。路上的人开始多了,太阳从城外赶到城内,懒懒的挂着,没人管他也没人催他快点。 早上八点半,距离林七和赖桉刚刚出来时的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候多了,林七盯着店面外:“你给她打个电话。” “好” 赖桉照着便签上记的号码拨过去,响了一阵:“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赖桉:“关机了” 林七脸上始终愁眉不展,接过店员端来的面,一声不吭的吃面,什么话也没说。 赖桉:“师父,我找到跟那个失踪的女孩有关系的人了,除了徐宁,她还有一个舍友,住在F街,我想……” 林七:“带路。” 坐公交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因为已经过了上班的高峰期,街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他们问了几个路人吕君(黄晓婷舍友)住的公寓房在哪里,虽然这边公寓房挺多,但他们还是找到了。 房东很好说话,只是说了句他们是吕君的朋友,但是记不大清她住的是几号房,房东就带他们找到了吕君的住所。 公寓是三房一厅的,空间还算宽敞,林七和赖桉进去的时候,吕君正在房间。林七让房东先走,忙她的事去,以防出什么差错。房东走时交代了句有朋友来找他,就下去接着和隔壁开超市的阿姨聊天了。 “你好” 赖桉趁着她喊出声前捂住了她的嘴:“我们找你就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她点了点头,警惕的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林七:“我们是徐宁的朋友” 吕君有些惊讶,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我不认识这个人……” 赖桉看向林七,疑惑的拿出手机,翻出当时她在面馆拍的照片,给吕君看,指着坐在里面的徐宁:“就是这个人,你确定你不认识?” 吕君再次仔细确认,拼命摇头:“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林七:“那……黄晓婷你认识吗?” 吕君:“认识……” 林七倒了杯水递给她:“黄晓婷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吕君:“她平时不怎么跟我们交流,一般就只是简单的问候而已。挺温和的,就是后来脾气变得不大好,这段时间一直换猫,我们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养猫的习惯。” 林七:“你们关系怎么样?” 她笑着说:“挺好的。” 林七:“那她现在在哪里你们知道吗?” 她想了想说:“这个我不知道,前几天她突然说这屋子里有鬼,还带回来一个女生,但是那个人我不认识,她平常也不说话,所以没什么印象,那个女生来没几天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晓婷了。” 林七:“你印象中她有过什么古怪的行为吗?” 她似乎在很努力的回想:“……没有,都挺正常。” 两人起身告别,凭着刚刚走过一遍的记忆,出了公寓,凑巧赶上回去的公交车。一路上,林七都在思考问题,他在吕君身上闻到了香水味。 公交车上。 赖桉有些不解林七为什么不多问些:“你刚刚为什么不问她带回来的那个女生是谁,长什么样?” 林七靠着车窗,笑赖桉傻:“她在撒谎,问了也没用。” 赖桉:“阿?” 林七:“从一开始我就也得怪怪的,违和感,举止反常,太顺利。” 守株待兔 公交车上的提示音不知提醒了几次,平稳的道路,林七感觉像行驶在崎岖不平的山路,如坐针毡。拉着赖桉提早下了车。走到马路对面,步行到不远处的车站。 赖桉跟在林七后面:“怎么了?” 生活在井底的青蛙只知道天空是蓝色的,因为它只见过天空。林七觉得自己像那只井底的青蛙,身在井底,跳不出来看整件事情。 坐在一旁一声不吭的赖桉,从口袋里掏出上次林七在咖啡厅拍摄的影片。林七不喜欢摄像机,自然而然忘了自己那天还有拍视频。 他故作高深的拿着摄像机(小型):“你那天拍的,我可没偷看哈。” 林七愣了一下:“你不说我还忘了,到吕君家再看” 赖桉:“去哪干嘛?” 林七:“我总觉得有人会去找她” 赖桉:“为什么?” 林七:“我在她身上闻到了香水味,我们在门口等她的时候她应该是在化妆。” 闲聊时,公交车来了,林七说了地点。回去时凑巧看到徐宁形迹可疑的上楼,应该是去找吕君。 赖桉:“师父……” 林七:“先找个地方躲着,等她们出来” 十五分钟过去了,徐宁换了身衣服一个人慌慌张张得跑出来,他们等了半天,也没看见吕君的身影。 林七呆愣的看着徐宁上了一辆车,扬长而去的背影:“上去看看” “咚咚” 空气中散发着浓郁血腥味,从缝隙里飘荡出来,林七停在空中的手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他轻轻扭动门把,门缓缓的开了,吕君坐在椅子上,面朝大门,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液染红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似乎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法医抬走了吕君的尸体,剩下的警察留在现场查找线索,高老头跟着常警官(与老高交情甚好)来到现场,楼下已经用警戒线封锁了起来,街坊邻居交头接耳的传播最新得知的新闻。 林七和赖桉跟着高老头回去了。 半夜,躺在床上,无法入眠的林七,脑子里全是今天师父的反常。平常高老头,一定会骂他们净添事,可他今天什么也没骂。 “咦……” 赖桉站在林七房门口,小心翼翼的检查前后左右有没有人偷听,小声的说道:“我有事说” 林七:“进来。” 赖桉再次确认师父没有安插眼线,轻轻的关上门,一屁股坐在林七床上。正要开灯却被林七打断。 林七:“这样说就好” 赖桉:“行,我刚刚从老头那偷来了资料,有用。” 林七:“说说” 赖桉:“吕君和徐宁两人不合,据说,徐宁之前交了一个男朋友,可是到后来,徐宁的男朋友突然跟吕君在一起了,有杀人动机。” 林七:“黄晓婷和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呢” 赖桉:“黄晓婷是个大美人,但是私底下生活非常混乱,前几日,黄晓婷还没有失踪的时候,她的一个男朋友消失了,他家仆人说,傍晚的时候还有看见,后面下大雨了,他也不可能出去,地上也没有留下任何人出去的脚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有旁边的邻居说有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女人,很像黄晓婷。” 林七:“我问你,他们的关系,虽然这个也有用。” 赖桉:“关系不怎么好,而且邻居和房东都说黄晓婷是个怪人,而且很残忍,听说有一次跟人吵架,半夜拿着刀去那个人家里,幸好那时候那家人的孩子回来了,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林七:“后来吕君和徐宁的关系怎么样?” 赖桉:“后来也没怎么样,吕君和徐宁交过的那个男朋友好像也没什么。” 赖桉:“不过,吕君有一个东西,特别宝贵,好像是个盒子,谁动一下都不行。” 林七:“她们有什么怪癖吗?例如强迫症” 赖桉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他没记住那么多。找了出较亮的地方:“有,吕君喜欢把影子放在客厅中间,对着大门。而徐宁会把椅子放回原位,可以说是一对冤家了。至于黄晓婷,他喜欢猫,但是每隔一个星期必须换一只新的猫” 真相藏身的地方,慢慢开始变少。林七拿出那天拍摄的视频,把刚刚记事情的本子放在枕头底下。他们看了好几遍那段视频,灯灭掉的时间,像准时的闹钟,在固定的时间响起。 林七终于想明白了,那面墙是可以移动的,打电话过去问那间旅馆管事的人,也确实证实了林七的想法。 之所以遮一块布在哪,是为了人整个格局看起来更舒服,可能当初建的时候,出了点差错迫不得已才想出这个办法的。它早上会被拉出来,晚上九点过后,又会被重新调回去靠着墙。目的是方便清洁工清洗。 林七越来越觉得,这些时间地点,和发生的事情是有人早就设计好的。失踪的人,未必就是真的失踪,就好比眼见不一定为实。 徐宁死了 公寓下面看热闹的人不亚于昨天围观的群众,师父(高老头)身体不适,派遣了林七和赖桉来配合警察调查。 他们好不容易挤进去,摆脱后面的人声鼎沸。 进去后,林七问常警官要了尸检报告,和赖桉在一旁看。两人第一次觉得人心是如此可怕。 一刀毙命,直穿心脏。身上被划了不少伤口,后背上刺着吕君两个大大的字。刀痕利落,不拖沓,凶手没有犹豫。 尸体已经搬去医院了,二老过去时,哭的泣不成声,林七他们是刚从医院过来的。去检查是否还有什么遗落的地方,顺便问二老,有没有得罪什么人。答案跟赖桉昨天给的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林七跟常警官说了声,到外面走廊待会,赖桉跟在后面。 林七:“我们现在先找黄晓婷” 赖桉:“没有她的线索,警察也在找她,问过了她的朋友,最后一次见到她的就是……在M城外的郊区,哪里都是富豪住的地方,而且,她现在人也不在哪里” 林七:“她去哪里干什么?” 赖桉:“她的私生活复杂,大概……” 林七:“有目击者见到跟她很像的人穿着雨衣在哪里,然后就有一个男人失踪了,那个男人找到了吗?” 赖桉拿了根烟递给林七:“没有” 林七:“不抽” 他犹豫了下,接过赖桉手里的烟,紧缩着眉头,上楼到屋顶去。 林七靠在边缘,喃喃自语:“恶事,报应,吊死的人……是谁说吕君和徐宁关系后来变好的?” 赖桉被林七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在自己身上找那份资料:“我记得了,是徐宁说的” 林七:“是因为黄晓婷失踪才去调查他们的关系。那为什么明明已经找警察了,还要找我们呢?警察能接触的人力,资源比我们不知道多多少” 赖桉:“因为常警察找了师父,师父说过几天黄晓婷就会自己回来,常警官也就没在找了” 林七:“吕君撒谎说不认识徐宁,但其实他们两个认识,徐宁来的时候,很谨慎,好像怕有人会跟着,出来之后慌慌张张的,她没想到吕君会死吗?但是她换了一套衣服啊……先不找黄晓婷,找徐宁,还有,查一查黄晓婷精神方面的问题” 赖桉:“这个我知道,黄晓婷有人格分裂症,多重人格,精神病” 林七憋着一肚子气:“你TM不早说” 赖桉:“不知道为什么,黄晓婷在医院的记录没了,师父查的时候觉得有问题,去问了她的父母” 林七:“那老头不是不参与吗?!” “叮咚” 徐宁给林七发了手机定位。还有两个字:救我。 地点是旅馆。 两人到达旅馆的时候,旅馆外面已经围满了人,医院和警察全都到了。徐宁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两人失魂落魄的回到侦探所。 林七:“理一理案情。等一下” 林七给微明打了个电话,让他跟师父说一下,帮他摆脱一下警察,理由是因为徐宁死前给林七发过信息。 林七:“我们第一次去旅馆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影片,还有我们从微明哪里听到的故事也许都是假的,黄晓婷没有失踪,这是他们编的一个谎言,即兴表演,随意发挥。主角,就是黄晓婷。黄晓婷在杀害吕君前杀了住在郊区的一个男人,回来跟吕君和徐宁说,并解释自己并不是有意的,故意制造出一些假象,那些什么吊死鬼,就是他的杰作,他故意引诱两人,搞得人心惶惶,借此搬出公寓,从此消声灭迹,其他两个人当然会担心,因此就会去报警,我想她们报警的时候,说了墙上吊死鬼的影子,警察当然不会信,至于常警官去找师父,应该是闲聊时,高老头觉得有趣,答应去找找的。但是,常警官不信鬼神,对吕君她们的事当然也就是敷衍了事。所以才会来找我们的。” 赖桉:“那吕君和徐宁是为什么会死?” 林七:“你知道为什么做精神科的医生很难吗?” 赖桉:“……我知道了” 林七:“对黄晓婷的可怜,昔日朝夕相处的友谊,黄晓婷只需要拿吕君跟她前男友的事煽风点火就能彻底的对徐宁洗脑了,然后就是,逼她配合杀吕君。但是徐宁并没有很恨吕君,所以看到吕君死后她很慌张。他刚刚应该是去找黄晓婷了。” 赖桉:“她不是不知道黄晓婷在哪吗?” 林七:“但是黄晓婷可以告诉她啊,否则她大老远跑去旅馆吗?” 赖桉:“那吕君为什么撒谎?” 林七:“玩游戏。” 赖桉:“那徐宁出来的时候为什么换了一套衣服” 林七:“还记得吗?我们去找吕君的时候,她喷香水,应该也有换衣服,徐宁应该是在隔壁邻居家换的衣服,想给吕君一个惊喜。至于撒谎,应该是怕我们问东问西,想早点解决掉我们。毕竟,徐宁一直以为黄晓婷只是开玩笑的,两个人可能打算一起去找黄晓婷吧。” 赖桉:“那黄晓婷是什么时候告诉徐宁她在哪的?” 林七:“今天,也许还说了什么,例如我已经好了。你问问常警官,徐宁手机的通讯记录。” 结果确实是如此,但就在刚刚,黄晓婷做完笔录,人已经走了。 赖桉:“可是,吕君直接告诉我们,人已经找到了不就好了吗?” 林七:“黄晓婷杀徐宁和吕君是因为他们两个知道她的秘密,担心泄露,故意让她怎么说的,至于途径,应该是让徐宁说的。” 证据 回到侦探所,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太阳刚准备落山的时候。 凑巧看到微明的林七,让微明去跟常警官和师父要有关徐宁,吕君,还有上次失踪的那个男人,以及她们的人际关系的相关资料。看看他们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顺便找能证明他们猜测的证据。 人际关系都没什么,基本上在赖桉上次偷的资料里,就已经记得很详细了。 泡面的味道微明在楼下就闻到了,他抱着一大摞的的资料,站着门口,正好碰见林七和赖桉在吃泡面。 微明气鼓鼓的放下手中资料:“你们什么意思啊?我去给你们拿资料,你们在这吃泡面” 林七:“……” 赖桉:“……” 林七:“先给我吕君的” 案发现场没有任何脚印,凶手再杀完人后,还特地把地板清洗了一遍,凶器上可能遗留的指望用抹布全都擦掉了。楼下商铺的监控器显示这几天见过吕君的只有徐宁和林七她们。吕君死前只见过林七他们。法医对凶手的估测,是身高大约165的女性。 黄晓婷的身高也在范围内。 手机通讯录里面,最后一通记录,是徐宁打的,吕君手机显示的是未接。在此之前,吕君给徐宁发过信息。时间大概是在林七离开后 信息:“人已经走了,我赢了。你请客。” 林七翻阅着手中的资料,眉头拧成了一团,心里堵塞的石头更加嚣张的膨胀。致使他不得不停下思考,放松放松心情。良久,他想到什么似的,问微明:“警察有没有漏掉检查住在吕君他们住的那间房旁边没有人住的房间。” 赖桉疑惑的看着微明,同样期待着。但微明摇摇头表示不清楚,林七只让他搬资料。 迫于无奈,林七起身收拾东西,随手拿了本笔记本,附带一支笔,打开门决定去一趟吕君的案发现场。临走时,他让赖桉他们帮忙,无论谁问他们林七在哪,都要说不知道。他知道,他和赖桉现在是嫌疑人,师父那边要帮忙恐怕也只有彻底解开这个棘手的案件。 从林七出门开始,就有人跟在他后面。他已经被归为重点嫌疑人了,侦探所门口也有人一直在盯着。那个人一路跟着林七上了公交车,坐在林七后面玩手机,头上带着鸭舌帽,一身黑色的衣服在人群中非常显眼。 一天的劳累下来,林七跟车上疲惫不堪的人一样,坐在车上,即便旁边有朋友可以交谈,也只是乖乖的闭上嘴巴,安安静静的坐着,计算着什么时候这辆车才能到能让他们卸下防备,好好睡上一觉的目的地。 快到的时候,林七就站在门口,等着这辆车停到他要下车的车站。这段时间让林七觉得很漫长。他觉得是地球的昼夜时间开始改变,从原来的二十个小时变成二十五个小时,秒针分针转动到一天结束的过程被拉长了不少。 下车后,林七直接跃过警戒线,问房东要了吕君她们住的房间旁那间没有人居住的房间钥匙,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要到。 房间门很轻易就打开了,里面的家具,和墙壁上像每天都有人居住打扫过,厨房的用具应有尽有,冰箱里还有新鲜的食物,地板打扫的很干净。林七环顾了一圈,慢慢朝卧室走去。空置了很久的房间一直都有人居住,冰箱里有固定时间准备的食物。 一直紧随着林七的便衣警察放弃在门口观察林七,收起手里的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神里装满了过往的回忆,眼神倏然暗淡,外圈的泪水缓缓地流下,说:“跟你爸爸一样” “砰”摆在卧室门口的花瓶摔在地上,哗啦哗啦的碎成的残渣。林七用铁丝打开紧锁的房门,没有说话。 卧室的床上遗留着捆绑的布条,里面喷了香水,长时间来一直躲在这里的人抢先林七一步,已经被人接走了,而这个人,似乎不想伤害这个人,甚至可以说是爱护有加。 林七发觉客厅的沙发上有人,是那个一直跟着的警察。眼神里的热血在一瞬间凝固成冒着寒气的冰块,语气强硬的说:“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们要离我远点吗?”哽咽的声音在刻意使咬字清晰的悲伤中掺杂着。 “砰”林七拿起旁边的东西狠狠的砸向跟在林七后面的警察,怒吼道:“你就是来讽刺我的对吧?还是来逮捕我归案的,像当初抓我爸一样!” 他略过站着旁边的警察,把像房东要的钥匙放在桌子上,下楼找到在隔壁店跟朋友聊天的房东。 房东有些纳闷林七情绪的变化,问了句:“怎么了?查到……” 林七打断房东的问话:“钥匙一会有人还给您,我想看下你公寓的监控录像,还有能否帮我要下您朋友店里的监控录像。” ———————————————————————— 中午十二点左右,黄晓婷出现在了录像里,旁边还有一个和她身高一样的女生,但戴着帽子,没有办法知道他是谁。听房东说,她是来拿一些东西的,顺便回来看看。 黄晓婷突然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出去的时候却变成两个人,而公寓里面走廊的记录只有她进去的时候,出来的时候,走廊上没有任何记录,房东也表示没有看见黄晓婷从公寓里出来。 临走时,一直跟在林七身后的警察突然说:“别查了,你师父已经再查了,他之所以没跟你说就是不想你插手,原本他只是想让你打打下手而已,没想让你参与,回去吧,不是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吗?” 林七:“管好你自己。” 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下山了,月亮疲惫的出来代替太阳守护一半黑暗一半光明的世界。散发的幽幽的光芒穿过稀稀疏疏的树叶,忧伤的一半光芒悄悄的溜到林七的眼里,幽静的另一半飘在半空中,如同夏日坐在树下乘凉的老人,和谐,安静,平淡。林七羡慕那些看见的是另一半的人。 双胞胎 月亮待在窗外,披着白色的披肩。皎洁的月光停在开着窗户的房间里。 林七躺在床上,看着斜射进来的月光,白茫茫的一片,在漆黑的夜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安静感。两者的心底像心照不宣,若明镜般的知己。 “叮咚” 是赖桉发来的信息。 他说:“师兄,听师父的话吧,别查了。” 屏幕上两眼的一行字,映入空洞的眼里,林七给赖桉回了回去。 林七:“你不查,我查。”后面林七干脆关机了,不去看赖桉的回复。 一直没有人居住的房间,绑着一个一直以来都没有被发现的人,当林七赶到的时候,黄晓婷又赶在林七之前带走那个人。让她穿上不容易被人看到脸的衣服。是否想要隐藏什么,抑或是再设一个迷惑人心的陷阱。 林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总觉得那个跟黄晓婷一起走出来的人很值得在意。黄晓婷似乎很害怕有人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抑或是,怕这个人扰乱她的计划,可是生性残忍是黄晓婷却没有杀了这个人,在卧室里,绰绰有余的时间足够她杀了这个人,再把房间打扫一遍。但是她却没有怎么做。 他走到窗户前,看着透明的月亮,喃喃自语:“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第二天早上七点,早早就已经起床的林七,洗漱完了之后,打算出门去黄晓婷家,问问他们是否缺漏了什么。 仅仅凭黄晓婷自己一个人,没办法躲过整条街的监控,也不可能在时间紧凑的情况下,连续跑相隔千里的两个地方去杀人,杀完人之后,居然还把现场打扫了一遍。仅凭她一个人,分身乏术,根本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有帮凶。 林七出门时,拿了徐宁和黄晓婷的资料。赖桉跟在林七后面,悄悄的出了门,尾随林七。 徐宁的死法跟吕君的死法一样,但现场打破了一杯水,现场清洗的地方,只有凶手走过的地方。时间紧迫,致使凶手遗落掉原计划的步骤,草草的解决现场,就匆匆地离开。而离开的方法却没有杀吕君时聪明,她选择了从窗户离开。 第一次的现场,林七的第一直觉,是这个凶手很冷静。如果是两个人,那这两个人很有可能是合谋,既然如此,他必然知道徐宁回来,却能如此不慌不乱的处理现场,逃走的方法到现在都没有调查出来,窗户口没有痕迹,监控摄像头没有拍到,公寓里也不可能有密室,一个大活人就怎么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黄晓婷的家在比较偏僻的小镇,街道两旁都是普通的两楼,有些人家会在家里养狗,拴在家里。小孩坐在别人家门口逗他家的狗,狗受到挑衅就开始对着小孩叫,狗主人就会出来安抚,警告小孩下次不能这样。 平淡生活却让人无比留恋。 林七按资料上的位置,到黄晓婷家。 房屋十分简朴,家里养了一只猫。老人坐在门口,抱着猫,和隔壁邻居喝茶。当林七靠近的时候,他注视着林七,问:“你是?” 林七:“方便问几个问题了吗?” 老人的反应,像是早就知道了,他说:“问吧” 林七搬了把椅子,坐在老人身边:“我想问下,你女人有跟什么奇怪的人接触过吗?或者是,交什么男朋友了?” “昂?”老人诧异林七问的问题跟警察来问的不一样,他继续说:“你问这个干嘛?你不是警察。” 林七:“我不是,请你配合一下,不会对您有什么危害的。” 老人放松了警惕:“没有,晓婷很乖,平时很温顺,也不跟什么奇怪的人接触,她胆小哪敢接近那些人啊” 猫咬着老人的手臂,利落的跳上围墙,盯着古怪的陌生人,摇头晃脑的,爬在墙上。林七也看着它,问:“那猫是您女儿养的?” 老人看着墙上安详的猫说:“对,原本是二女儿养的,后来……,晓婷不舍得给别人,就继续养着。她出去工作后,就放在家里由我们两个先照顾着。” 林七震惊地看着老人,说:“您还有个女儿?” 老人:“对,双胞胎。” 林七赶紧起身道别:“不打扰您了”正巧撞上跟在后面偷听的赖桉,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赖桉傻笑着:“嘿嘿,师父” 林七:“你妈的!” 林七看着赖桉,心里萌发了一个想法:“跑腿的来了!不用自己跑东跑西的了。” 精神病妹妹 医院到处散发着酒精的味道,走廊来回走过慌乱的医生,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时而疲惫的出现在赖桉面前。 建筑装饰都是素色的,就连医院病人的病服,也有点清雅,他们的眼神有的呆愣,有的像一片深渊,无情无爱,不为世间的芬芳所动。林七让赖桉去找黄晓婷双胞胎妹妹的主治医生,他问了一圈工作室的其他人,蓝医生不在。 坐在赖桉附近的一名医生告诉赖桉:“他应该不会很快回来,你先在这里等吧” 工作室里的医生在赖桉等了不到五分钟的时候,就全去照顾病人了,可能要很久才会回来。他在心里暗骂林七,让他来医院帮他跑腿,去哪个科不好,来神经科。 ———————————————————————— 半个月前。黄晓棠来到黄晓婷居住的公寓,她因为病情加重,连医院的医生也没有办法,逼不得已的时候,黄晓婷恳请医院答应让黄晓棠跟她先住一段时间,如何病情没有好转,再做其他打算。医院也没有办法,就先答应黄晓婷的请求。 黄晓婷帮着妹妹拉行李箱,叮嘱妹妹不能乱跑,说:“你跟我睡,但是不能打扰到其他人……” 妹妹突然打断黄晓婷的话,说:“她们是不是欺负你了?!”眼神里充满冰冷的感觉,仿佛住在她身体里的冷血动物,正在怂恿她接受恶魔的想法,被同化成恶魔。 黄晓婷温和的摸摸妹妹的头:“没有那回事,只是人家工作都很累,咱不能打扰到她们,乖,听话,姐姐一会给你买吃的。” “砰!”姐姐僵直的倒下,黄晓棠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冰冷的看着紧缩的房间门,用铁丝打开隔壁没有人居住的房子,把姐姐背了进去,用布条把她绑住,背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眼神突然间变得温柔。她看着姐姐,喃喃自语:“姐姐,她们一定是欺负你了,才会让你怎么拘谨” 她把这间没有人住的房子打扫了一遍,趁着姐姐的那些朋友还没有回来,跑去附近超市,买了不少蔬菜和吃的,放在隔壁屋的冰箱里,虽然没有人住,但里面的东西倒是一应俱全。 另一边,林七给房东打电话,问:“我想再确认一下,黄晓婷跟其他两个人的关系怎么样?” 房东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晓婷挺温和的,就是自从上个月,还是什么时候开着,她就开始变得很奇怪,突然性情大变,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不过吕君和徐宁倒是没有那么过分,偶尔还是挺关心她的。” 林七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自言自语的说:“那就对了……” 房东:“什么对了?” 赖桉等了一个小时,黄晓棠的主治医生才来,他十分抱歉的给赖桉到了杯水,以示歉意,直接进入正题,他说:“晓棠啊,挺善良的一小女孩,但就是……童年阴影吧,小时候,因为她姐姐性格比较温和,容易被人欺负,但她姐姐每次都一直护着她,也就是这样的原因,长期在这种生活环境下,导致了他的病情。她特别护着他姐姐,别人嫌弃一下,她就会发怒……有一次……” 回忆: 接到医院的通知,黄晓婷马上从公司赶来,推开病房的门,紧紧的抱住妹妹,泣不成声的说:“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在这……” 一向冷酷的黄晓棠,再见到姐姐的那一刻,蓦然泪下,哭着说:“姐姐,我梦到他们又欺负你了,他们打你……” 赖桉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心想,是有多爱这个姐姐,才会连在梦里,也害怕姐姐被欺负。医生说,她是哭着醒来的,一醒来,就哭着要见姐姐,还到处找药,她说,要给姐姐擦药。后面还是很往常一样,开始愤怒,恨那些伤害她姐姐的人,扬言要杀了她们。 后面黄晓棠的主治医生告诉赖桉,医院里面,就属她跟晓棠关系最好,因为,他跟她一样,想护着身边的人。他还说,晓棠会进医院,是因为她打了一个半夜跟踪她姐姐的跟踪狂,差点就把人打死了,如果不是黄晓婷拦着。 而黄晓婷从来没有跟宿舍的其他两个人说过他妹妹的存在,黄晓棠怕因为她的关系,让姐姐被人讨厌,被人欺负。 走出医院的时候,赖桉觉得心情很沉重,他给林七打了电话,把在医院得到的信息都告诉他,林七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执念太深,想必,是爱的刻骨铭心,深切到骨头里了吧,案情我已经推理出来的,证据也不用找了,黄晓婷会带着她妹妹去自首的,我相信。黄晓棠只听她姐姐的话。” 几天后,黄晓婷带着黄晓棠去自首了,那天,她顺便带着黄晓棠也去看了吕君和徐宁,她说:“他们没有嫌弃我,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当然了,妹妹才是我最爱的,走吧,我们去自首,好吗?” 黄晓棠:“好,姐姐,我听你的。” 黄晓棠因为病情的原因,没有被判死刑,但也得做个十几年牢才能出来,期间,他之前的主治医生,主动请求去监狱里照顾她,还有治疗。 浮出水面 忙碌了一整天,原计划在床上好好睡觉的林七突然接到李警官的电话(上次跟着林七的警察),约他到侦探所附近的肯德基,那是他最喜欢的店。他没有拒绝,答应六点到那去。 下午六点。林七到的时候,李警官已经在哪了,点了一大桌全是套餐,坐再显眼的地方。看见林七过来,他立刻站起身来,说:“都是你爱吃的,吃不完拿回去。” 林七没有接他的话,切入正题:“什么事?” 大概是有些尴尬,他拿了杯可乐,尴尬的笑了声,说:“就是问你这次案件,推理的怎么样,听听。” 林七冷漠的瞪着他,嘲讽的说:“瞧不起我是吧” 李警官突然降低语调:“那有那回事,就是看看你成绩怎么样……” 林七打断他的话:“好啊,黄晓棠认为她姐姐的朋友,欺负她,在医院决定让黄晓棠跟她姐姐先住一段时间的第一天,黄晓棠跟她姐姐有可能产生了口角,黄晓棠打晕了她姐姐,放在隔壁间。然后开始跟某个人密谋杀人的事情,至于那个人,现在还不知道,她在暗中帮黄晓棠计划这一切。吕君不是黄晓棠杀的,但徐宁是黄晓棠杀的,黄晓棠是个易怒的人,做事冲动鲁莽,心思没那么缜密,相比两个现场差距,第二个现场更像是黄晓棠处理的。” 李警官:“全部过程呢?” 林七:“黄晓棠冒充黄晓婷,但是两人性格差异太大,所以需要给突然间的变化一个理由,理由就是她们说的神鬼,之后她假装失踪,算准了警察不会相信她们的胡言乱语,但是她们没有想到会扯上侦探,一步步引其他两个朋友按他们的意思做,阻挠我们查案,在我跟赖桉离开的空隙,赶到现场,打扮成徐宁的样子,大摇大摆地从大门进去,后面出来的时候,他换了一身衣服,是为了故意扰乱我们,给我们错误的现象。完事之后,他直接回去了。而另一边的黄晓棠,想方设法把徐宁引到旅馆。就可以了。” 李警官:“那为什么周围的人都不记得之前黄晓婷的性格,一致认为黄晓婷是个怪人呢?” 林七:“性格温和的人在旁人眼里,有等于没有,大家又那么忙,怎么会记住呢,反之,性格偏激,反人格的人,则会印象深刻,因为人们都怕死,怕受伤。” 李警官笑了笑:“高老头教的还不错嘛。” 林七:“你管太多了。” 林七抱走桌上所有的套餐,拿了事先备好的布袋,扛着大包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到侦探所,他给出去的赖桉和微明打了电话,让他们回来。又对赖桉说:“你顺道去查一下黄晓棠的主治医生,吕君死的那天,问问他在哪里。还有,微明,看着黄晓婷。” 做完所有的一切,林七决定独自去监狱看望黄晓棠,带上刚刚劫来的肯德基。他留了一半在侦探所,临行时,四处找可以贴在上面的白纸,写了一句话,他说:“我去监狱看黄晓棠,桌上的肯德基你们拿去吃吧”写完之后,他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落掉了什么,又补充道:“以后多跑腿。” ———————————————————— 蓝医生带了两本书,是张嘉佳的《云边有个小卖部》和东野圭吾的《解忧杂货店》,他告诉看守黄晓棠的警察,他是黄晓棠的主治医生,给她送几本书来,无聊的时候,好不让她胡思乱想,夜里又在梦中醒来,惊扰到终日疲惫的警察。 他按照程序,给黄晓棠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从包里把两本书拿出来,交到黄晓棠手上时,拍了下黄晓棠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张开双臂,抱了抱黄晓棠,凑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他走后不久,黄晓棠突然发疯,拼命撞监狱的牢门,嚷嚷着说:“放我出去,姐姐,姐姐……我姐姐有危险!救我姐姐……”跪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面,用头撞监狱的牢门。 刚到监狱的林七,听到消息,立马打电话给微明,说:“你那边怎么样?” 那边似乎很紧张,他刻意压低声音说话。 他(微明):“嘘……我们躲在车里,刚刚有个长得古怪,邪气凛然的男人进了公寓,看样子挺激动的,但是感觉特别可怕……” 林七立马打断微明的话,急促的问道。他的声音几乎是用吼的说的。他问:“黄晓婷现在在哪里?” 微明:“在,我刚刚接出来的,她说他刚刚好要回家……啊!” 听到那边传来的所以,林七急促的问道:“微明,怎么了?微明,微明……”他赶紧挂断电话,转而打电话给师父。对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 师父:“小七,怎……” 林七:“师父,这个案件还没完,能不能请警方帮忙调一下公寓的监控。” 师父不紧不慢的回答林七:“想查就慢慢查,资料我给你找,加油,徒弟” 李警官把公寓的监控录像发给林七,他把可能的地点都标出来,指给司机看,说:“去这个地方。” 司机迟疑了一下,抱怨说:“这是郊区啊。”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好吧。” 夜里的灯不过两三盏,越使入郊区,两着的灯越少,幸运的是,林七在郊区找到了微明,他被人放在竹林里,如若不是偶然,林七可能找不到他。 另一半,赖桉查到的消息也来了,吕君死的那天,蓝医生确实不在医院,他请了个假,说是家里有事,去不了医院。却被监控器拍到许多他在去吕君公寓的公交车上。 真凶落网 微明昏昏沉沉的爬起来,靠着旁边的竹子,勉强站得住,林七跑去买水回来,看见微明已经起来了,说:“怎么样?” 微明还是很虚弱,林七觉得不对劲,检查了他的身体。 他的右手上被注射了药物。 林七顿时脸变得煞白,背起微明,眼圈泛红,还不忘骂他一句,说:“笨死了,早知道就应该让赖桉,蠢死了。” 辛亏司机没走。 郊区的路繁多复杂,距离医院很远,老天似乎刻意要折磨林七。他心里沉重的罪恶感和愧疚,毫不留情的压着他。 他抱着微明,眼泪哗哗哗的开始流。微明扬起头看见,开始嘲笑他,断断续续的说:“哈哈……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师兄哭过了。” 林七这个时候非常想打他,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也不知道给你打的什么药,还话这么多!” 微明脸色渐渐变得非常苍白,整个人虚弱的到在林七身上,说道:“黄晓婷……有问题。” 赶到医院,林七背着微明,冲进医院,眼泪止不住的流,嘴里喃喃自语的说:“一定会没事的……”。微明被送入抢救室,医生说是氢氧化物中毒。 林七在抢救室门口焦急的等待着,看着手术室上亮着的灯,失魂落魄的蹲在地上,他已经没办法再去思考案情的事情了。 接到消息赶来的师父和赖桉,也都慌了神。师父走到林七身旁,他坚定的说:“现在开始,不要再查了,你想让师父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你们三个,谁都不许出事!” 林七拉开师父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眼里充满了不容改变的执着,说:“我要找到害微明的凶手。” 他推开拦着他的赖桉师父,想起刚刚微明说的话,他知道凶手是谁了。拦了辆车,往公寓的方向去,去公寓的路上,他打了电话给常警官,说:“常叔叔,让人保护黄晓棠,顺便扣押她的主治医生,就说……配合表演。” 抵达公寓,他没有想去吕君的房间,而是去找了房东,他问房门用铁丝是不是可以打开,她坚决的否定了,这些门,她全部装了安全系统,不可能轻易就打开。随后,他再次去那间黄晓婷被“绑架”的房间。上次由于意外状况,他并没有仔细观察。 在桌上,只摆了一台电脑,林七走过去打开电脑,里面的数据资料全都被人删除了。无奈之下,他打电话给李警官,问:“帮个忙可以吗?” 对方很爽快的答应了。 电脑里的资料全部恢复后,林七像抱着宝贝一样,去了黄晓棠所在的警察局,顺便叫了黄晓婷,说是,他妹妹出事了。 林七赶到警察局的时候,蓝医生正被常警官生拉硬拽的坐在他办公室。赶到的双胞胎姐姐也都在,专门的医生正在给黄晓棠检查伤口。 林七直接切入话题,说:“我觉得黄晓棠应该可以再减刑几年” 黄晓婷表情有些僵硬,但还是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激动的说:“真的吗?太好了。。” 林七怪里怪气的反问:“好吗?” 她愣住了。 林七:“其实呢,真正的幕后指使者,就是……黄晓棠的姐姐,黄晓婷” 她的表情没了之前的温和,倒显得更符合杀人犯,眼里全是嘲讽,不屑的说:“你有证据吗?” 或许是林七激怒了黄晓棠,也或许,是她太爱她姐姐了,爱到骨子里,即便知道她错了,也一直在自欺欺人,她被医生死死按住的时候,瞪着林七的眼神,有愤怒,怨恨,也有恳求。 但哪有人,明明知道却装糊涂,能装一辈子的,心总会凉的。 林七没有继续说证据,而是看向黄晓棠,说:“我给你买了只猫,我问过你父母了,他们也说,很像你之前养的哪一只” 也许是释然了,她乖乖的让医生带了下去。 她走后,林七拿着电脑里恢复的资料,给黄晓婷看,说道:“这个就是证据,你在吕君的房间里装了监控器,就是为了看你妹妹有没有替你杀了你想杀的人。对吧。” 这个时候,赖桉从医院回来,带回了调查蓝医生的资料。 黄晓婷:“失算啊” 林七:“是啊,你一心想杀你妹妹,但是又不想坐牢,就利用她。还有,蓝医生,吕君是你杀的吧”林七把监控录像里解析出来的人像放在他面前。 他:“对” 林七:“你原本是想杀黄晓棠灭口吧,为了引开我们的注意力,你故意写了张纸条,激怒黄晓棠,跟她说,她姐姐有危险,让我们都以为,你要杀黄晓婷,毕竟,公寓里的两个人都死了,还差一个没死,对于丧心病狂的人来说,会觉得缺了点什么。” 黄晓棠减刑了,其他两个人也落网了。刚刚从医院传来消息,微明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有件事,林七一直很在意。那就是,蓝医生再被警察逮捕抓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永远不可能是天使的,你注定是恶魔。 海边的尸体 昏暗的灯光,暗淡无光,远处的灯塔无法照到更远的位置。世界浑浊一片,两个人面对面站在一起,看不清互相的容颜,即使凭借着昏暗的灯光和远处的灯塔微弱的光。 幽暗的树林里,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凶手,扛着奄奄一息的女人,谨慎的注意后面,会不会有人看见。 海浪拍击着深褐色的礁石,卷起滚滚波涛汹涌,女人被丢到黑暗的水里,渐渐下沉,下沉,她无力的挣扎,试图在空旷的世界里抓住一丝可以剔除恐惧的稻草,但她的身体慢慢,慢慢的变沉,冰冷的海水她还能感觉到,绝望充斥着她的大脑,慢慢得在她脖子上系上死亡的绳索,带她进入死亡的世界里。 “啊!” 惊慌失措的惨叫声,打破喧嚣吵闹的动态,廖镜进惊恐万分的逃走,抓住薛儒生的领带,表情夸张疯狂的说:“苏月娇死了……死了……” 他绝望的跪倒在地,双手失去了抵抗,嘴里念叨着胡言乱语,至始至终重复着前面说的话,像疯了一样。 欧阳娜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壮着胆子走过去,苏月娇的尸体躺在沙滩上,被旁边的风景设备遮挡住了。她身上的衣服都被褪去,只包裹了一件床单,床单上的血迹被海水冲洗的差不多,经过一早上的日照,颜色已经不那么明显。 她的脸色苍白,脖子上还在不停的流血。整件床单基本辨识不出最初的图案。 薛儒生打电话报了警,这里刚好属于李警官的管辖地带,林七他们顺道跟过去看看。 警方第一时间排查了现场能提取的线索,法医把尸体领回去,解剖确认死者的死亡原因。外勤部的警员去逐一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剩下的警察还留在现场问游客一些问题。 死者的身份警察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林七和赖桉决定去死者住的酒店问问,师父以他年老为借口,跟着李警官到处观赏风景。 李警官:“你打算让他接触这些?” 李警官坐在师父对面,认真的问。 师父始终看着外面的大海,海鸥成群的蓝天值机翱翔,纯白的翅膀在蔚蓝色的天空下,翩翩起舞,它们舞动像天使般的灵魂,在安静温情的世界里坚持着自己的梦想,即使固执己见,执拗顽劣,在前方执着的路途上伤痕累累,仍然微笑着流泪,固执的走下去。 他望着隔着玻璃窗的大海,叹了口气,说:“让他去吧,总有一天他会知道,不管那个时候,他是懦弱的选择逃避,还是自己一个人咽下所有的苦,逼着自己去接受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 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报告上写死者很可能是被割断颈动脉后被凶手背到海里抛尸,是被溺死的。指甲上有很明显的划伤,是蹭到礁石留下的。说明死者那个时候,并没有死,她被凶手抛尸后还在水里挣扎了一会,之后才在绝望中慢慢死去。具体死亡时间是半夜十一点半左右。 同时负责给苏月娇做尸检的法医也说,在发现尸体的海滩上,没有足够的血液,因为死者身体里几乎有一半的血液都流光了,而且割破颈动脉,会有大量的血液喷溅出来。所以可以判定那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第一案发现场附近应该有礁石。 林七:“真残忍……” 赖桉:“凶手估计很恨苏月娇吧” 微明:“会不会是情杀啊?” 资料上说苏月娇曾经拒绝过薛儒生的追求。微明正在看死者苏月娇的社会关系。这个人人脉很广,得罪的人也不少。但好在她们也就四个人出来旅游。其他对苏月娇恨之入骨的人才能不用一一排查。 警方在酒店附近发现死者苏月娇的手机。破损严重,里面的SD卡,手机卡全部被毁掉了,手机上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送去技术部恢复手机通讯录还需要一些时间。 林七:“昨天晚上,凶手把死者叫出去,然后行凶,抛尸……得找到第一案发现场。警方找到了吗?” 赖桉:“没有,附近一公里的范围内都找过了,没有发现有大量血迹的地方。” 红色笔尖的笔停在附近有礁石的区域,那里距离酒店大约有两公里多,开车来回抛尸起码也要有一个小时多,林七琢磨着凶手怎么做的意义,还有尸体为什么会飘回酒店呢? 林七:“警察找过西北方向的那个深林吗?” 那是个很大的深林,半夜去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可旅游区附近符合死者指甲里提供的线索,只有这一个地方。 赖桉:“没有去过,因为他们说,那个地方进去搞不好就会迷路,凶手应该不会冒这么大险吧,这种情况,他搞不好自己也死在里边了。” 林七:“那除了那个地方,还有什么地方符合条件的吗?” 拗不过林七,赖桉收拾了下装备,陪林七进山确认第一案发现场是否就在那。微明留在外面接应他们,以防万一。就这样两个人进入迷宫深林。 茂密的参天大树,遮盖住辽阔的天空,密密麻麻的藤蔓,纵横交错的盘曲成一团,不下几千棵的树屹立不倒,高低不平的站成一片茂密的深林。潮湿的空气里夹着湿润的土壤味,以及树叶的清新味。地上的淤泥沾到鞋底上,跟着他们走到深林的深处。 林七:“到哪了?” 赖桉:“在往前走几百米,然后向右拐走一段路程,基本上就快到了。” 林七嘱咐跟在身后的赖桉,说:“做好标记” 凶手果然是在这座人称迷宫深林里杀害苏月娇的,可这凶手到底是方向感好,还是有熟悉这片深林的向导带路,抑或是,他很熟悉这片深林。但让林七更在意的是,凶手既然把死者约到这里来,将她杀害,为何不就地掩埋,毕竟这里不会有什么人来。而要把尸体丢到海里呢,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还有,尸体为什么偏偏飘到她住的酒店呢? 林七:“走,回去,问问李警官有什么线索,还有苏月娇的那些朋友,包括之前他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以及他们的不正常证明。” 令人讨厌的死者 酒店的监控没有拍到其他三个人有在十点前后离开,在十一点半过后一个小时半之内,薛儒生出去买过一些东西,前后只花了十五分钟。廖镜进和欧阳娜佩则没有出现过〔在死者死亡后赶回来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半(凶手很了解那片深林的前提下)〕。李警官在酒店阳台上找到攀爬的痕迹,那间房间是欧阳娜佩的。但薛儒生表示她是一名体操运动员,做一些练习很正常。五年前,她和苏月娇都是体操运动员,但是就在五年前,欧阳娜佩发生了意外,胳膊受伤,没有办法继续参加比赛。而当时欧阳娜佩一直稳居第一,苏月娇第二。 根据警方调查到的杀人动机,三个人都有。苏月娇在圈子理可谓是恶名昭彰,高傲自大,从警方调查到的信息中,有很多人表示五年前的意外,就是苏月娇一手策划的。而薛儒生则是因为苏月娇曾经多次侮辱他,拒绝他的好意。至于廖镜进,是因为苏月娇欠他钱却不愿意还。 林七:“咱不是警察,应该可以不用帮忙找凶手吧?我觉得凶手这是为民除害。” 微明打量的资料,嫌弃的丢到一旁,赞同林七的想法,说:“我也这么觉得。” 师父:“找出事实真相才是主要,这个人再缺德也应该由法律来制裁。” 他们:“是……” 目前欧阳娜佩嫌疑最大,她的阳台上有攀爬过的痕迹,她住的是二楼,作为一个前体操运动员来说应该不难。林七他们决定去楼下的草坪看看(欧阳娜佩的阳台下是草坪) 勘察结果并不理想,楼下的草坪有一大片被压倒的痕迹,深浅不一,有很多处被压过不止一次。只不过,痕迹只有昨天晚上的。 怀着远大的梦想拼搏,不是被现实逼退,却先被伤给打到了。 —————————————————————— 欧阳娜佩日记: 这双颤抖的双手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完成不了,绝望和痛苦从未放过我,它们不断的折磨我,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它们问我:“一点点伤就把你打败了,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用吗?” 我竟然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回应它们,以前我可以坦坦荡荡,问心无愧的说自己的成就和幻想美好的未来,可现在我就是一只躲在黑暗中的老鼠,越来越多的人忘记我曾经是个体操运动员,我拿过奖牌,我赢过比赛,我曾经排在第一名。他们只记得苏月娇! end. 这是在欧阳娜佩的房间里找到的,她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但偶遇断断续续的。 字理行间都是对梦想的渴望,可越是这样,越是无力,这种被渐渐遗忘,甚至有可能被替代的感觉一直折磨着她,林七对五年前的意外突然间在意起来。 那年,欧阳娜佩刚刚获得的比赛的第一名,原计划是去火锅店庆祝,但当时苏月娇提出要去海边庆祝,也就是那个时候,薛儒生失踪了,欧阳娜佩和苏月娇一起去找,之后欧阳娜佩再醒来她的手臂骨折了,很难再恢复到之前的状态,这意味着,她必须要提出这个圈子。 当时庆祝的海边,就是这里。 林七:“看来有必要查一下五年前的意外的,怎么凑巧来海边庆祝薛儒生就失踪了,而且谁失踪不好,偏偏是一直以来都在追求苏月娇的薛儒生,偏偏苏月娇是排在第二名的,偏偏又是她提议来的。欧阳娜佩出事受益最大的就是她。太巧了……” 欧阳娜佩楼下的草坪没有任何线索,地上的压痕是她昨天晚上练习时留下的痕迹,她没有作案时间,但嫌疑还是免不了。 他们搜索了当年的意外,那件事情在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从对欧阳娜佩的惋惜到对苏月娇的质疑,最后到辱骂欧阳娜佩被困难击倒,就爬不起来的“搞笑段子”,一个热潮过去了,又另外接着捧另一个热潮。 尽管有很多人抱着质疑的态度,但没有人站出来,警方也只给了一个意外的解释。 林七突然握紧了双手。镶嵌在血肉模糊里的指甲引着仇恨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在洁白的地板上,闭紧双目他就能看到那些愚蠢的人,对着他的父亲指手画脚,自以为是的站在道德顶端,捧着随便一本书籍,侃侃而谈。 林七:“被牵着鼻子走的垃圾们……” 微明:“师兄……” 赖桉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跑去酒店旁买了一个大蛋糕,急匆匆的赶回来,说:“师兄,吃蛋糕,你看,我特地给你挑的,你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我还让那做蛋糕的给你加了不少巧克力呢。” 林七看着蛋糕,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个理所然,喃喃自语的说:“巧克力蛋糕……欧阳娜佩为什么要在昨天晚上练习体操?” 微明愣住了,笑了笑说:“可能人家昨天突然就想跳呢?” 林七:“她们来几天了?” 赖桉吃着蛋糕,想了想,说:“三天。” 林七:“来三天了,早不跳晚不挑,偏偏昨天晚上跳,照理说,网络上怎么骂她,心里承受能力再强也得崩溃吧,况且,她要心里承受能力强,那她现在应该继续参加比赛才对啊。” 他们继续在网络上查找资料,找到了当时苏月娇和欧阳娜佩上台领奖的视频。 视频: 主持人:“那么现在我们来为我们今天的冠军欧阳娜佩以及亚军苏月娇,季军xxx颁奖,首先我们要恭喜连续三年获得比赛冠军的欧阳娜佩小姐” 这个时候,由支持人和创办人给欧阳娜佩戴上奖牌,而苏月娇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欧阳娜佩脖子上的奖牌。 颁奖完毕后,是记着的采访。 苏月娇在记着采访中表现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 记着:“你一直是第二名,每次都是输给欧阳娜佩,你是否会怨恨或者讨厌欧阳娜佩呢?” 苏月娇看了旁边的欧阳娜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当然不会讨厌,我很尊敬她” 那笑容,连微明都吓了一跳,他说:“这笑容明显不怀好意。” 林七:“嗯,但是我们没有证据啊,还有,其他两个人也有嫌疑呢” 赖桉:“应该不至于因为别人不还你钱,拒绝你就杀人吧?” 微明:“万一这个苏月娇太过分也是有可能的”他又转过头问林七,问:“你说欧阳娜佩知不知道是苏月娇害得她?” 三个人都沉默不语,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除非那个监控被人做过手脚,但技术部的技术人员都检查过了,没有这个可能。他们到底是怎么把苏月娇杀害的。 结案 一大早,技术部的技术人员就提前班师回朝。剩下的部分警员,都负责收集资料,和勘探。 欧阳娜佩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餐厅里也没见她来过,林七意外的发现,餐厅没有任何监控,从餐厅也可以绕到大门去,并且不会被摄像头拍到。堪称是完美的一条路。 林七:“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前几天晚上十点左右你有见到这位女士吗?”他拿着从李警官那里抢来的照片(欧阳娜佩的),问在前台服务的服务员。 服务员:“昨天晚上吗?这个……我不大记得。” 林七:“你再想想” 服务员:“真的很抱歉,那时候人挺多的” 林七:“那其他时候,你对这位女士有什么印象吗?” 服务员:“嗯……前几天早上差不多五点的时候(案发当天),我看到她出去了,回来的时候,鞋子上全是沙。” 技术部的人说手机通讯录已经恢复了,苏月娇死前(十一点半)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欧阳娜佩的。 苏月娇:“娜娜,救我,救救我……我错了,我错了,之前是我……是我把你推下去的……”电话那边传来苏月娇泣不成声的哀求,以及欧阳娜佩冰冷的笑声。每一个笑声都在暗示着死亡正在悄悄逼近苏月娇。 欧阳娜佩:“哈哈哈哈哈,月娇,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啊?你在哪啊?”电视的声音盖过电话那边抽泣的哭声,欧阳娜佩似乎不想听苏月娇的哀求,说句她还有事,就挂了电话。 凄厉的尖叫声在绝望的深渊里,响彻云霄,周围寂静无声,恐惧在黑夜牵搭的细线上,悠哉悠哉的环绕在苏月娇身边。一把冰冷到极致的刀从她的脖子上冷冷地划过。滚烫的血液,在黑夜的冷风中慢慢变冷,直至生命的迹象荡然无存。 电话内容到这就结束了,里面的对话把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体现的淋漓尽致。没人愿意去可怜这个自作自受的女人,毕竟这样的结果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她原本可以不用面对死亡,一切可以说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自食恶果。如若没有嫉妒心,也不会有这样的悲剧。 欧阳娜佩跟苏月娇的通话记录,林七循环播放了不下三次,旁边赖桉开始有些不耐烦:“师兄,你都听多少遍了,还听!” 林七:“你不觉得很怪吗?” 赖桉有些不解:“那里奇怪?” 林七:“欧阳娜佩说她不知道当年意外的真相,她日记里最后一篇的前面明明是写埋怨自己的,但她后面写的那段话,有对苏月娇的怨恨,转折会不会太大了?”蠢蠢欲动的欲望,强行拉着林七陷入对重重谜团的沉思中。突然间,一句话出现在林七眼前:仇恨会导致一个人无法理性的处理好所有事情。 那本日记本太容易到手。 林七转身问赖桉,脸上自信的笑容渐渐浮现:“你的日记本会轻易地让别人拿走吗?” 赖桉当即否定:“肯定不会,那是我的秘密,别人随随便便就能拿走,那得多少人看见我的秘密啊,太丢人啊!” 凑巧法医也在这里,林七整理好一些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在笔记本上几下案件的几个疑点。跟赖桉去找法医谈一些事情。问问几个还不是很清楚的线索。 1.欧阳娜佩是怎么杀苏月娇的? 2.欧阳娜佩案发当天早上五点去海边做什么? 3.苏月娇的尸体为什么会在距离海边那么远? 4.早上五点海边人多还是人少? 5.苏月娇临死前给欧阳娜佩打电话时,欧阳娜佩在哪? 合上笔记本,林七让微明悄悄盯着欧阳娜佩有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他,遇到危险不要独自往上冲。 ———————————————————————— 法医:“诶,是你们两个啊?” 他脸上带着诧异的表情,实在想不出他们两个来找他有什么事。因为,写完尸检报告之后就没有人再光顾他这了! 林七:“找你问点事,法医叔叔你这挺冷清啊”顽皮的嘲笑彻底激怒了法医,他做出要杀了林七的动作,傲娇的会怼:“嫌我这冷清啊,你问什么事情我都不告诉你!” 林七赶紧满脸堆笑的给法医赔罪:“别啊,咱俩这也算是叔侄,一家人,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法医:“问吧,又来气我就赶紧的,给个痛快!” 林七:“嘿嘿,能不能确定一下杀苏月娇的是男是女?” 林七给叶法医端了杯茶,他刚喝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到解剖室,拿了一份报告出来,炫耀着说:“想知道吗?” 林七:“想!”他几乎是马上回答,瞬间把叶法医逗乐呵了。叶法医也就不再搞神秘了,说:“苏月娇不是他傻,一开始我也觉得怪怪的,总觉得伤口的大小,深度不对,再加上你们一直催我,害我差点没丢了这份工作!” 万万没有想到的结局,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李警官已经下令,过几天就要回去,打算以自杀结案,但这些并没有让林七退缩,他不相信这件事情就是一件普通的自杀。 回到酒店的房间,林七打电话给还在监督欧阳娜佩的微明,告诉他警方的决定,顺便问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微明说,欧阳娜佩刚刚跟廖镜进还有薛儒生出去玩了,三个人看上去很高兴。 微明:“他们三个刚刚聚在一起,好像还挺开心的……”林七不难听出微明话里失望的心情,因为他自己也是一样,不相信这件事就这么简单。 黑色的世界,叫深渊,那里是空荡荡的,伸手不见五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感受到的都是恐惧的地方。繁琐的事情杂碎的往林七身上狠狠砸过去,刹那间,落空的脚,连带着他的身体一直下坠,下坠。他能感觉到周遭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的减少,旁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能看见的地方越来越黑。 “砰”他重重的摔在地上,随即,一束光,光芒万丈,像极了希望的曙光照在他脸上。他瞬间从空荡荡的世界里被赶了出来,脸上又恢复了原有的自信的样子。 这个时候,微明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林七对面垂头丧气的。 林七:“你去告诉欧阳娜佩警方的决定,他们应该还不知道。” end. “干杯!”欧阳娜佩举起酒杯,豪迈的一口喝尽。把酒杯倒过来,挑衅的看着醉趴下的两名男性,俯视着看他们:“孬种!”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拿起桌上一整瓶的红酒,一饮而尽。 待在一旁看的微明正跟林七视频通话。 微明:“师兄,我刚给她发信息,说了苏月娇的案子。” 林七:“她什么反应?” 微明仔细想了想,皱着眉头:“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种突然间放松的感觉,还有些……” 赖桉:“有些什么?”刚洗完澡的赖桉问,他正整理林七弄乱的资料。 微明:“不屑!对,就是不屑” 林七:“你先待在那,我们也过去庆祝庆祝!” 桌上两个人重新被抓了起来,被逼无奈陪欧阳娜佩喝酒,老实说,应该算是在宿醉。看到林七他们来了,想看见上帝一样,紧紧的抓住这几颗救命稻草,醉醺醺的说:“终于可以不用喝了,欧阳娜佩疯了……” 薛儒生趴着桌子上,自顾自的笑起来,笑够了,才说:“开心疯了才对!” 服务员把他们两位送回房间,留下还有些意识的欧阳娜佩。 她很不屑的笑了起来:“问的够多了吧,警察不是已经回去睡大觉了吗?我已经洗脱嫌疑了!知道吗!”她用力的趴桌子,从口袋里拿出烟,冲着林七他们吐了一脸的烟。丧心病狂的笑了起来。 她又吸了一口,比刚才理智一点:“找我什么事?” 林七:“就是来问问你一些案件的细节,方便吗?”她对林七的试探无动于衷,反倒是开心的笑,就是一直笑。 她:“你们不会还是怀疑我吧?”她伸长脖子,讽刺的反问,嘴角上扬,嘲弄般的把酒倒在林七身上,哈哈大笑:“呵呵呵,问吧,不过,你们还是清醒点吧!别总想着做白日梦,三个十几岁岁的孩子能把我怎么样?” 林七:“当然不能怎么样,就是问问。” 她:“天真”她一脸可怜他们的表情,怜惜的摇了摇头。做出随时准备好的样子,不屑的看着他们。 林七:“苏月娇临时前有给你打过电话吗?求救之类的。”视线交接,惊慌失措在她的眼里打转,并不打算收敛一下自己的特点。 他像盯着弱小的猎物似的直视着她的眼睛,这一切他都尽收眼底。但他只是微笑了下又继续说:“那个手机破坏的挺严重的,仍然没有办法恢复数据,对警方的破案的确很棘手,所以想再问问你。” 她:“没有”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两只手指夹着要燃尽的烟,不过她没有闲暇去顾及这些,眼睛停止在右上方,像在回忆着什么。 燃着的烟弥漫着呛鼻的味道,她终于开口:“我跟她关系不好,她给我打电话求救不是自寻死路吗?”林七一直看着她的眼睛,觉得她的眼睛很有趣,在脑子里组织该怎么说效果更好的句子。 林七:“也对,你知道苏月娇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他试探的问,额头不断冒出不乖巧的冷汗,不一会儿,她回答了。 她:“没有” 林七:“你的眼睛似乎更偏爱右边。” 说完,林七起身,整理好衣服,对欧阳娜佩发出邀请,说:“现在案件都解决了,欧阳女士要不要去看一下苏月娇,去她的死亡现场看一下,虽说你们关系大不如前的,但毕竟相识一场。” 整个餐厅只剩下她一个人,落寞的身影在浓郁的烟里,显得无比孤单。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她尖叫了一声,大骂是谁在背后整她,但当她看到手上的烫伤后,刚刚在眼神里还有的一丝期待,悄悄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在想,她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应不应该? ———————————————————————— 林七坐在酒店外的车上(他从叶法医那借来的,不是警车。),等待着欧阳娜佩的出现。 昏暗的灯光安静的矗立在门口,林七把车推到距离路过较远的地方,问后排查资料的两个人:“有谁欧阳娜佩苏月娇是在那片深林遇害的吗?” 赖桉:“没人说过,警方好像也没有” 欧阳娜佩出来了,她坐上自己的车,往深林的方向去。林七他们一路尾随,直到欧阳娜佩把车停在苏月娇遇害的地方。他们才在不远处选择用步行靠近。 慢慢靠近后,他们发现欧阳娜佩正看着一颗树发呆,那棵树上有很多人类的抓痕,那天林七和赖桉来看的时候,猜测那是苏月娇的,因为抓痕还很新,周围又有很多血迹。 欧阳娜佩:“你们怎么跟来,就不怕我杀人灭口吗?”她突然转过来,说道。 折射在海面上的月光,印在青色的树叶上,她站在茫茫的月色中,像一只失去了所有,无家可归的流浪猫,迷惘等待着回应。 她的眼神很复杂,掺杂了悲伤,懊悔,无助。 林七:“不怕,你会来,就说明你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杀人犯。” 她笑了,很平静,少了刚刚的刻薄。 她:“知道我是怎么杀她的吗?” 林七:“嗯” 她跟着他们回去自首了,而林七也从李警官那里坑了不少的肯德基,并且很厚脸皮的说:“这些是你欠我的,还有报答我的!” 侦探所。 抱着整只烤鸭不放的微明,不怀好意的看着林七,拿着烤鸭威胁他说:“你得告诉我整个案件的过程,我才能给你。” 三个大大的问号迟疑着该不该退下,林七双手叉腰,疑惑的回怼:“这可都是我的!” 赖桉:“那明明是李警官买的。” 林七:“……” 林七:“好,哎,很简单,其实那天呢,欧阳娜佩也有去那片深林,她应该是边走边给苏月娇打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只需要给那个时候心态已经彻底奔溃的话,让她绝望,逼她自杀的计划就成了,然后再把苏月娇丢到海里去,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然后再回去做个假不在场证明。她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弄出一个她在练体操的假象。” 赖桉:“可是监控不是没有拍到她出去吗?” 林七:“酒店又不是每个地方都有监控,她只要找准监控的死角,就行了,她又不是第一次来对不对?而且我问她苏月娇有没有打电话给她,她明显有些慌张。” 微明明白了林七的用意,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摸了摸赖桉的头,说:“所以,你让我去跟她说案子结了,就是为了套她话?” 林七:“嗯,聪明。”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