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神仙箓》 神仙箓 曲肱如梦黄粱,阖眼游戏人间。 阎浮世上一生缘,过眼俗世云烟。 看尽炎凉世态,恍然如真似玄。 醉倚湛卢笑狂言,留字俗人故鉴 第一卷出道。弃武从文(草稿) 曲肱如梦黄粱,阖眼游戏人间。 阎浮世上一生缘,过眼俗世云烟。 看尽炎凉世态,恍然如真似玄。 醉倚湛卢笑狂言,留字俗人故鉴。 小编学生党,最少半月才能有一天假期,暂时只是列个剧情大纲,如过真正准备发了会换上封面的。 第一章 弃武从文! 震雷州 震山王朝 仙历7年春 震灵郡郊外 寂静的夜色包裹着幽静的山,安静的树林里闪着微微火光,一所茅屋静静地躺在夜色的怀抱中。 屋子内简陋但不失典雅,古朴的门窗一尘不染,靠近窗户,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捧着一卷书,借着微微的烛光沉思。 旁边侍立着一个中年男子,黑白相间的头发显出时光的荏苒,皱纹底下涵盖着岁月的沧桑。 “少爷,天晚了,该休息了。”那老人开口说着,微微叹了口气,眼神略微有些惆怅。 陈琼已经苦读三年之久了,每天早起晚睡,早上去后山练功,晚上便挑灯读书,几乎整宿整宿不合眼。 “少爷,常言道,得失荣枯总在天,机关用尽也徒然。"老人走过来,看向陈琼,“甘贫守分随缘过,便为逍遥自在仙,您又何必……” “寿伯……此言差矣,”少年放下书,打断了老人的话,转身抬头看向老人,露出一张俏脸,面如冠玉,褐色的眼瞳晶莹剔透,“我命由我不由天,心坚可使乾坤翻。”转头看向窗外,“不愧不怍随心去,胜过逍遥自在仙。天算什么?最起码我陈琼不认天!” 陈琼所在的家族也曾是这片国土上的霸主之一,从他的名字可以看出他父母对他的期望——琼字,石中美也玉,代表着洁身自好,不与世俗同流合污,而他自己也一直以此为准则。 陈琼长舒一口气,想了想,好像有点无奈“虽然我没有金丹,无法凝聚内力,但怎么说我都是仙缘之人,既然武艺已经落下了,那便在文上超越他们。”陈琼将书本紧握,两眼有神,炯炯放光。 他自幼便是一个不懂得低头的人,不管在什么时候,哪怕全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卑躬屈膝,他也会毫不犹豫得昂起头,傲视天下。 “我虽不及古时圣贤走马观碑,过目不忘,却也算是可以一目十行,如此看来,我在这方面还算有前途!”陈琼年莞尔一笑,不过笑容里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其说释怀,到更想似是在自我安慰。 陈琼拿起书,将油灯挑了挑,接着看。 寿伯独自走来走去,双手一会交叉,两根大拇指转啊转的,一会儿又放下,好像不知放在什么地方好,还时不时叹口气,许久后,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走到陈琼桌旁“少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有什么不可说的?但说无妨。”陈琼目不离书,微微笑了笑。 “少爷,我们陈家,世代行医,什么疑难杂症解不了?不过典籍和秘法之类都在藏书阁内罢了,不过凭您的记性,只要有机会进去,不消一夜,便都可以了然于胸,说不定就能解决您的难处,何苦在此苦读?” 天府陈家,也就是陈琼的出身了,它曾是这片王朝上有名的医道世家,而且还有太极拳闻名于世,可谓文武双全,所以,也曾被皇室十分看中,可惜,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没落了。 陈琼微微叹了口气,双手不自觉得合上了书本,“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你应该知道,库藏快要被他们封印了,族人们付出无数的代价才讨来最后一个进入机会。”陈琼脸色微微有点愤懑的样子,随后脸上勾勒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要不是正值乱世,而震山王朝的皇帝对我们颇为关照,他们可巴不得我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呢。” “而现在,即便我是大宗宗子,族人们也不可能轻易把名额让给我的,毕竟,我天府陈家早已落魄至此了。”少年抬起头,望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微风轻轻划过他的脸庞,稚嫩的脸庞上竟显出了些许沧桑的感觉,如一个垂暮老人一般。 “要是少爷您赢下三个月后的家族擂台赛呢?”老人靠得更近了,眼神刚毅,一副倔强的样子。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虽有一脉独传的太极缠丝手,却终究没有金丹,连雷法都打不出来,打擂?那不是找劈吗?”陈琼说着,脸上的弧度更加诡异,似笑非笑又皮笑肉不笑。 虽然陈琼曾出身名门,可依旧是先天不济,尽管被认定是仙缘之人,后来却又发现没有金丹,连被称作基本功的雷法都打不出来,陈琼也是自那天起整日在家苦读,最远也不过到后山凉亭抚琴一首,琴声满怀感伤之情。而寿伯则总为陈琼这种状态而担忧着。 “那如果少爷可以凝聚命魂呢?”寿伯眼神坚定道,“少爷也是仙缘之人,尽管没有金丹,但说不定可以凝聚命魂呢,为何不去试试,您也说了,如今正值乱世,表面平静,实则危机四伏,只有有足够的能力才能助家族重复辉煌,与他们抗争。” “仙缘……命魂……真的……有用吗?”少年喃喃着,低头思考着什么。 这个世界,地分八洲,以八卦方位为名,此处便是震雷洲,八大洲之间处于一种平衡状态——一乱则全乱。 而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大致分两类:凡人和仙缘之人,当然,凡人居多,并还有妖兽和邪祟与之共存。 而仙缘之人,便是凡人所称的仙人。 一般情况下,凡人负责政治经济,管理国家杂事,而仙人一般待遇会高一点,边疆戍守,军事等事物都要依靠仙人,二者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 而凡人一般不知道的是,仙人也分等级,大致为武者,人灵境,侠客境,地灵境,自在境,天灵境,逍遥境,逍遥境再向上,便入神界。 而仙缘之人则是拥有金丹和开启命魂的资格的人,这也代表,他们将更容易修炼。 当然,这并不代表凡人不能修炼,不过比较慢罢了,大多数凡人到了侠客境,因为寿命原因,就只能止步了,而只有到达地灵境界才算得上是真正得仙人。 仙缘之人生下来便是人灵境,但凡人却什么都没有,这也是大多数凡人不愿修炼的原因。 陈琼思虑了许久,把书放在桌上“唉……倒是可以一搏。那明天便去趟命魂殿吧。“当下允诺,各去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章白纸一张 坠兔收光,东曦既驾,陈琼和寿伯离了家门向命魂殿去。 命魂殿门前,陈琼驻足观看:雕栏玉砌,金壁辉煌,九龙盘柱,彩凤纹墙,浩荡无比的一座大殿傲然矗立在高山之巅,长长的阶梯蔓延至山脚,四处是苍松碧树,面前是人间奇景,衬托出大殿无尽的威严。 陈琼刚打算迈步上台阶,旁边一个疯疯癫癫的道士,身着褴褛,头发披散,赤着双脚,手里提着个酒葫芦,一晃三摇地迈步过来,到陈琼面前,嘿嘿一笑,深鞠一躬,道:“公子多福多寿,请舍几文。”陈琼瞧来觉得好笑,心想,谁人不知我是个落魄少爷,全部家当也不过几两散碎银子,居然有人乞我布施?但见他鞠躬又不好不答,便略微还礼,随口道:“道人何德何能,敢求布施?”转身自去,也不睬他,迈步接着向前。 那道人连忙赶上来拦住道:“哎……公子,祝公子身如药树,百病不生!”又是一躬到地。 陈琼付之一笑,微微摇头,道:“凭道人口吐莲花,半文无舍。”接着向前走。 那道人口中喃喃道“小小年纪,到颇为稳重……此子不错……” 又追上来说:“公子且慢走,贫道不才,有祖传天书一本,还请公子抵当些银两,嘿嘿,与我换点儿酒喝。”疯道人嘿嘿笑着,说着掏出一本竹简,面上用篆文刻着三个古朴大字——“神仙箓” 陈琼见这书奇异,还微微又些灵力波动,轻轻翻开,都是些生僻文字,几乎全不认识。那道人一边介绍,一边和陈琼凑近乎,无非是吹嘘拍马,陈琼被他烦得确实难受,见这书又确实奇异,最终以一百零八文换了这竹简,那道人说这简上述有一百零八个字,要定要讨一百零八文钱,而陈琼见他疯癫,便起了怜悯之心,换了这书,匆匆翻了翻,放进怀中,不提。 转眼看那道人,竟然凭空消失了,陈琼刚想说话,“少爷,到了,我们进去吧。”寿伯在前面招手道。“啊?……哦。”陈琼也没有多想便进入命魂殿。 “吆喝,快看那,那不是天府陈家大宗宗子,陈琼大少爷吗?今儿怎么舍得出来了?”“是啊……不愧是大宗宗子啊,没有金丹也来开命魂,哈哈哈……”几个小厮看见进来的陈琼讥讽道。 “不劳费心。”陈琼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面不更色,依旧走向大殿中央。 “切,装什么装,废物罢了……”“就是……“四周仍是议论纷纷。 陈琼全作不见,驻足观瞧,四周尽是诡秘的符文,大殿中心是一个古朴的法阵,交上费用,陈琼缓步迈进法阵,长舒一口气,缓缓运动内力。 由于没有金丹,内力外泄无法凝聚,将他团团包住,如一颗金色卵球,只听一声“敕!”阵法缓缓开启,顿时,霞光万丈,阵法正中心,一团金光缓缓收敛,凝聚成型……“居然……真的可以吗?”陈琼略微有些期待了。 “居然是……一张白纸?!哈哈哈哈……不愧是陈家大宗宗子!哈哈……”金光尽散,露出一张古朴晦涩的白纸,一尘不染,洁白无瑕,就如琼玉一般,但,这仍改变不了它引起的冷嘲热讽。 陈琼盯着自己的命魂看了很久,缓缓叹了口气,“上天给了我仙缘,却又不给我金丹,给了我命魂,却是白纸一张……哈哈……看样子是天叫我弃武从文啊!” 寿伯连忙插口:“少爷,你日前才叫老奴听心而不认天来着,废命魂也没关系 总会有办法的……” “谁说这是废命魂的?自古命魂无高低,只分修炼者,既然我有命魂,便一定有机会。我陈琼的字典里可没有放弃二字。而且,说不定这东西还有什么妙用……” “还妙用……哈哈哈……是打草稿还是当火引子儿啊?哈哈哈……” 几个小厮轮番来嘲讽,寿伯都有些看不下去,“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说着便要向前冲,却被陈琼拦住了,陈琼莞尔一笑,轻声道:“寿伯,不需在意,岂不闻,酒癖诗狂傲骨兼,圣人每惹俗人嫌,莫与小人闲计较……” 话未说完,一个小厮猛的冲上来“你说谁是小人?” 陈琼微微一笑“放心……”缓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你……还不配……” “你……找死!”那人右腿后撤,微作马步姿势,借金丹聚力,直出重拳,奔陈琼面门便来。 陈琼微微摇头,左腿后撤,略做转身之势,左手顺势叼住那人手腕,右手掐住那人肘部,向前一带,那人左腿一个不稳便俯冲向前,陈琼又在他臀部补了一脚,那人连冲两三步才微微站定,险些直扑倒在地,片刻站稳,带着一脸的迷茫转过身来,只见陈琼还站在原地,一步未移,微笑地面向他,略带嘲讽之色,道“兄台这是怎么了?看样子是下盘不稳啊……可能是兄台鞋子磨损打滑了吧?” 那人满面通红,但却又明知不是对手,只得顺势而下,道“我这靴子,日久未换,略有磨损,待到下次换了在和你一较高低,今日且先放过你……告辞。”转身就跑,当真是,鼍鱼脱得金钩去,摆尾摇头再不来。 众人见此,也不议论了,只笑那小厮忒没能耐,各自散去,不提。陈琼也和寿伯离开了大殿。 “那少爷,这次的擂台赛……”寿伯还是忍不住道。 “参加,为什么不参加?只靠缠丝手我也有机会赢他们,打不过大不了认输嘛,哈哈……”陈琼一抖衣衫长笑而去。“少爷是怕我问起雷法的事吧……”寿伯想。 “走了,走了!”陈琼在前面向寿伯招手。“哎,来了。”寿伯急忙赶上去。 陈琼没有回茅屋,直接去了后山竹林,吩咐了寿伯自己先去休息。 来到后山,一座静谧的凉亭跃然眼前:虽无金雕玉砌,却也朱槛画栏,四面幽篁环绕,亭前流水潺潺,不是神仙闲游地,定是雅士隐居所。别有一番韵味,亭中横放一把瑶琴,有茶盘,棋盘之属,附近是梅花桩,木人桩,沙坑…… 陈琼来至亭中,双腿盘膝端坐,缓缓运转内力……“这是……我竟然提前开启了灵域?“陈琼内视自己的身体,略有些惊讶,“也难怪,我不需要蕴养金丹,自然就比别人积蓄了更多的内力……可是,终究是徒有内力而无法使用啊……而且,这么小的灵域,只能盛放随身物品吧……” 灵域是达到地灵境的标志之一,也就是正式步入仙境,可自由出入自己的灵域,自成一方小世界,当然,前提是不被人打断,而在比自己境界高的人面前进入灵域是一种非常不明智的选择,这可能导致你的灵域直接被强力震碎。 陈琼略微叹息,“要不是太极缠丝劲,以柔克刚,可以四两拨千斤,我估计连凡人都比不了吧……不过,既然我有仙缘,便总还有机会的吧……我也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陈琼双目微垂,如老僧入定。 翌日,陈琼收拾好行李,随手扔进灵域,告别寿伯,说要去寻找解决自己无丹问题的办法。 “少爷,这……您能行吗……要不然,我陪您同去吧?……”寿伯略带焦虑。虽然陈家没落了,但陈琼作为大宗宗子还是有一定特权的,自从陈琼父母离开后,陈琼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从没离开过寿伯,也正因如此,尽管陈家一些长辈不会怪他,难免会有后生谈论,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可寿伯真没想到,他居然要出去历练,而且还是独自历练。 “我心意已决,不必多言……我心本就志不在此,若是终日缩在这草堂之内,何时可以出人头地?”陈琼收拾完东西,带了一半家私——三两散碎银子零四百五十文钱,向外走去。 “我能照顾好我自己的,您放心……我不再只是个孩子了。”陈琼面向寿伯,语重心长地说,他早已将寿伯视作家人。 “唉……好吧,我不拦你……但……早点回来……”寿伯略带无奈,叹气道。 陈琼迈步离了家门,浑身紧称利落:身着淡青色长袍,内穿银白色衬衣,腰束宝蓝缎玉带,脚踏深青步云履,二目晶莹似宝石,形容俏丽如冠玉,当真如白纸一张。 第三章首战告捷 陈琼离开家门,打算向震灵城去,那是这震山王朝十分繁华的城池之一,震山王朝是这震雷洲四大王朝之一。虽然陈琼是仙缘之人,但没有金丹的他,现在顶多单挑一个侠客级的武者,当然,前提是对方不使用命魂。所以他现在只能去一些凡人市井之处打探消息,一来要寻找解决自己无丹的办法,二来,如今震雷大陆不比其他大陆,处处动荡不安,要摸清情况,为日后计划作铺垫。 步入市井,天近黄昏,又是另一番景象:说书的唱戏的,买卖吆喝,打把势卖艺的,小二哥在店门口揽客,商贾庶人在街上奔走,城门楼上高悬着几个大红灯笼,往来车马络绎不绝,好一番热闹人间烟火色。 陈琼自向前走,打算先找个住处。以他现在灵域的大小,装完行李后根本装不下他,天知道他带了多少书。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自己的计划,正走神呢,突然,旁边铜锣一响,直吓了他一跳,转身看,是个风云大擂台,十分宏伟“……各位公子,各位老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祖传混元太极功夫……请各位上眼……” “太极?那不是我陈家拳吗?莫不是走散的族人?”陈琼忍不住驻足观看,但见一人站在台上,约莫着有二十多岁,身阔八尺有余,膀阔腰圆,虎背熊腰,皮肤黝黑,面赛张飞,壮如李逵,叫一声:“哇呀呀……”左挥几拳右踢几退,拉足了架势,左一扭,右一扭,显得好像很威风的样子,四周喝彩不断,道“不愧是太极呵……”“嗯,这是真功夫!诶……好!”鼓掌的,喝彩的,此起彼伏。 只有陈琼在人群中微微摇头,心想“我道是那方高人,原来是个江湖骗子,竟还以我太极为名,着实可恨,若不给你点教训,天下竟以此当做真太极了……” 陈琼缓缓退出人群,到一个偏僻角落,自灵域中取出一副面具,遮住脸,又轻轻走回观众中去。 那人还在台上嘚瑟:“各位看官,我这乃是祖传正宗混元太极,练成此功,一般人等,我闭着眼睛都打不进来,不过……威力有点大,擦着就死,碰着就残,不信的各位可以试试,打死无怨的……有吗?”本来几个年轻后生还打算试试,一听他说“擦着就死”念头边瞬间打消了,只在下方拍手叫好。那汉子颇有些得意,道“既然无人应战,那么……” “且慢!”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众人分分回头,让开一条通道,一个身着青衣布衫的面具青年迈步上前,飘飘然有出世之姿,此人正是陈琼。 “晚辈不才,曾学过两招,欲借此机会,在台前请教一二,不知前辈可肯赐教否?”虽然陈琼戴着面具,但从他的身材却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文弱书生,那练武的汉子见这么一个人应战,心里到非常高兴,心想,这是天给我机缘成名啊,就他?能有几两的力气? 当下应允,道:“既然你敢应战,我自当奉陪,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那汉子说着自向台上迈去,陈琼也紧随那汉子上台。 陈琼到台上站定,单手后背,一手伸出,也不摆姿势拉架子,道一声:“请前辈先出招,晚辈年幼,不敢占先。”那汉子见陈琼也不报名,这姿势又略带轻蔑,心下已有几分不悦,又见让自己先出招,登时气上心头,也不应一声,便如莽牛般冲过来。 陈琼见他心急,已知此人心性,心道“此人如此急躁,竟敢自称太极传人,当真无耻。” 那汉子兀自冲向前来,奔着陈琼面门就是一拳,陈琼不慌不忙,身法如飘飘柳絮一般,动作不缓不急,恰好躲过,那汉子沙包大的拳头连他的衣服都没有擦到,他也不还招,寸步不移连躲数拳,那汉子见与陈琼面对面,连出几拳,竟连陈琼的衣角都未曾擦到,心下更加慌了,大叫一声,一股脑乱打一通,陈琼见他心慌,微微一笑,趁着一个破绽只单手一叼他的手腕,道一声“前辈累了,躺会儿吧。”单手一翻,便将那汉子顺势摔在地上,连擦出几米远。 台下掌声喧天,“好!……” 那汉子一脸茫然,匆忙爬起来,喊叫道:“你……年轻人不讲武德……你偷袭……我这是一时大意……”说着又迈回台上,再上来,面色便有了几分惧色,淹了口唾沫,问道:“你这是什么拳法,怎么如此邪门!”陈琼宛然一笑,轻声道:“太极。”二字一出,那汉子便也明白了几分,沉着脸问道“阁下是什么人,想要怎样?”陈琼见他明白,微微有点严肃,道“我姓陈,想叫你把这太极二字去掉!” 那汉子也是很无奈,就这么去掉吧,忒没面子,不去掉吧,又没有理由,踌躇不安,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阁下莫不是仙人,仗着金丹欺我?”陈琼淡淡地道“我并无金丹……”一听这话,那汉子登时来了勇气,心想,你没有?我有啊,反正这些凡人看不出来,先把面子找回来再说。 “咳咳,那想必你也是有些本事的,刚才呢……是我一时大意,没有闪,你若再赢我呢……我便依你所言,去掉这太极二字,你可敢再来?” “理当奉陪”陈琼一拱手,面色从容,心中却暗道不好,他也是仙缘之人?不过沦落到街头卖艺,应该没什么实力, 不管如何,先试试再说,心下已多了几分防备,双腿微作马步。 那汉子冷笑一声,舌尖一顶上牙膛,气运一股丹田气,闷头冲上来,陈琼快速闪过却故意留了一个空门,那汉子得了机会,以金丹聚力,直拳冲入,恰好与陈琼掌心相对,陈琼借着缠丝劲化掉几分劲道,二人同时后退了几步方才站稳。 陈琼微微舒了一口气,“看这力道,此人还未及侠客境,应该不难对付。” 那汉子见击退了陈琼,自以为此人不过凡人武者,那比得上我人灵境巅峰,大笑一声道“阁下小心了!”两步迈至陈琼面前,又是一拳直拳,陈琼侧身躲过,二人相持不断,那汉子却早将内劲都带到腿上,忽然一记鞭腿,直奔陈琼下盘,陈琼面不更色,顺势去接,这腿就仿佛甩在棉花上一般,无波无澜。 那汉子暗道不好,陈琼单手一转,那汉子便觉得自己的腿瞬间又如千万根钢丝缠住一般,任他如何挣扎丝毫不动。陈琼借势而上,直奔那汉子面门,一掌挥出“啪!”响彻大地,那汉子又倒跌出去,高手过招,一招一式便见高低。 台下掌声喧天。 “前辈想是大意了,可敢再来?”陈琼微微抱拳。“来便来……”那汉子也不服气,又跳回台上。 陈琼此刻便已看透此人拳路和实力——不过一介莽夫,再打?不,接下来是单方面的碾压,那汉子还未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便被陈琼摔来摔去,完全不像是对战的样子。 片刻过后,那汉子不知第几次爬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你……这什么……功夫 ,忒……忒邪门儿了吧……不打了,不打了……”陈琼仍站在擂台中央,单手后背,微微一笑,心想这汉子到还算是识时务的,便道:“那这太极二字?” “改……马上改……怎么偏遇上这么一个主,算我倒霉……”那汉子亲自将招牌上的太极二字划掉,陈琼也对其一抱拳,道声“劳动”自下台去。 台下欢呼声不断,而此时看客人群中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微微点头,“此子当真不错,临危不乱,这般心性就连我也自叹弗如啊……不如……嗯,还是得先试探一下……”那身影微微抬头,细看去,正是那日命魂殿门前的疯道人。 第四章疯道人三试陈琼(一) 陈琼在掌声中离去,到角落里摘下面具,到并没有将这点小事太放在心上,边走边想“还是得先找个住处再慢慢打探,这三两银子,若省着点也够个十天半月用度了……” 陈琼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救命啊——救……救命……啊!”不远处转来呼喊声,仿佛是个女子,陈琼健步跑过去。 一群路人围观下,一个商贾打扮的中年男子,手执短棍正追着一个年轻女子。 细看那女子,面似芙蓉,嘴如樱桃,丹凤眼,柳叶眉,虽无十分颜色,却也倾国倾城。 那女子一跤摔倒“老爷饶命……老爷饶命……”不住以头撞地。“你这死丫鬟,臭婆子,打死你都不嫌多!还敢求饶?”说着抡棍便打。 “住手!”陈琼单手一抓叼那人手腕,顺势手腕一翻,借巧劲先将那人手中短棍卸掉。 那人先是吃了一惊,仔细打量了一番陈琼,冷笑道“你是哪来的小子,在此多管闲事?” “晚生只是一介书生,因见阁下无故欺民,斗胆前来问询,但不知,此人是你什么人,为如此发狠?”陈琼放开他的手腕,微微抱拳道。 那人见陈琼出手不凡,大概是也不想得罪他,略做还礼道“这是我家丫鬟,自犯了家法,我正要处置,便被阁下给拦住了,此乃小人家事,还请阁下勿要插手。”说着便要向前,口上虽谦虚着,但行容却十分轻浮。 陈琼一把拦住,“阁下少待,但不知其所犯何过,竟遭如此虐待?” “呵……”那人冷嘲一声,“怎么?听你这意思,你想要替她挨打?我处置我家家事,干你何事!让开!不然连你一起送官!”那人见他再次阻拦,心下十分不悦,愤懑道。 陈琼并不生气,微微抱拳,“不敢,晚生只是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想请阁下高抬贵手罢了。” “哈哈……我家丫鬟,我花钱买的,凭什么叫你来管?不过……你要真想管,也好,这丫鬟卖给你了,怎么样?” “但不知价钱几何。”陈琼面不更色道。 “你要是能给我个五六两纹银,这人你便领走,我绝无二话!” “晚生一介穷儒,身上未带这许多银两,不过看此人惹阁下如此生气,阁下想必留着也徒增不快,不如便宜些,卖于晚生算了。”陈琼道。 不知为何,那人居然同意了,道“阁下言之有理,既如此,便三两纹银,不得再少了。” “好。”陈琼当下答应下来,从怀里摸出三两碎银,交于那人,那人嫌银碎,又添一百文方才答应离去,围观众人一哄而散,单留下陈琼和那女子。 陈琼扶起那女子,那女子连忙施礼,口称万福,道:“妾苏小小,谢公子搭救。” “无妨,只是我还有事要办,前路无法带你,你可有去处?”陈琼道。 “妾到还有一二亲人在世,只是不在近处,今日天色已晚,妾身无分文,还望公子搭救。”说罢双眼含泪,倒身下拜。 陈琼摸了摸钱袋,还剩三百五十文钱,但见她这般,不觉又心生怜悯,缓缓扶起那女子,叹气道:“那今日只能暂且委屈你随我走一趟了。” 二人同行,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刚进门,小二连忙迎上来,将长抹布往肩膀上一搭,点头弯腰,满面陪笑道“吆,客爷,里面请……您打尖儿还是住店?” “咳咳,住店,你们这都有什么房间啊?”陈琼面色古井无波,心内却多少有些忐忑——我身上可就三百五十文啊。 “哦,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店人字下等房一百八十文一天,一般都是些下人住,地字中等房,二百八十文一天,是一般商贾路人住的,天字上等房,才配得上您这样的身份不是,才五百文一天。”小二哥满面陪笑。 陈琼心里那叫一个无奈啊,真就开不起两间呗,沉吟片刻,“小生一介穷儒,只一间地字中等房便可。”略微无奈道,说完还用余光略微瞟了苏小小一眼,见她完全没有介意的意思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得嘞,地字中等房一间,您吃点什么吗?”小二问道。 “两碗阳春面,两碟小菜,一壶清茶……对了,有桂花糕吗?”陈琼问道。 “有,小店东西还是全的,嗯……总共三百五十几文,给您抹个零儿,您赏三百五十文就成。”小儿陪笑道。 陈琼无奈的付了钱,带着苏小小回了房间。 进门,房间还算整洁,左边放着一张床,床前只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床前还有一个不大的柜子,桌前就是窗户。陈琼到椅子上坐着,将油灯挑了挑,在灵域内取出几本书阅读,小小坐在床沿上,气氛十分诡异。 “公子……不知公子此行所为何事?”还是小小先开的口。 “啊?哦,一些小事罢了,不足为道。”陈琼微笑着说着,头也不回,只是看书。 小小走过来,再陈琼旁边坐下“妾承蒙公子搭救,若公子不嫌弃妾之出身,愿与公子共结连理,你我躬耕于田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岂不比劳碌奔波强许多?”说着,玉腕搭在陈琼的肩膀上,身体前倾,身体几乎贴在陈琼身上,一副妖娆作态。 陈琼猛地起身“姑娘自重,小生志不在此,怎会因儿女情长之事止步不前?” “人非草木,怎会无情?”那女子一脸妩媚道。 “若姑娘有什么意见,自己离去便是,若再提起,休怪我陈琼翻脸无情!”陈琼转身严词呵斥道。那苏小小听得此言,非但不生气,反而暗暗笑了笑。 不一会儿,小二将饭菜端上来,擦抹桌案,将饭菜端到桌上,把长毛巾往肩上一搭“菜来了,两位慢用。”陪笑着出门。 二人吃过晚饭,苏小小自去床上躺下睡觉。陈琼见她休息,以为是羞愧难当,也没有多说什么,拿起书本接着读。 咚——咚!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鼓打五更,陈琼合上书便欲要离去,又一想,这一个孤寡女子,身无分文,行路难免困难……解下自己随的身玉佩留在这,道“权与她抵当些钱回家吧。”然后轻步下楼。 陈琼刚一下楼,那女子便坐了起来。 “师父,此人……确实不错。”那女子起身作揖,轻声说。 房间内一道清风,一个老道飘飘而至,但见那人如何打扮?头戴箬叶冠,身穿黑白道袍,童颜鹤发,立剑眉,丹凤眼,飘然如梅标清骨,形容如菊傲严霜,不是蓬莱仙长,也须学道高人,细看,不是别人,正是那日的疯老道,此时打扮起来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呵呵……嗯,不过,安排都安排了,还是依计划而行吧。”那道人说罢,袍袖一抖,化风而去。 第五章疯道人三试陈琼(二) 陈琼离开客栈,天还未亮,街上冷清清的。 “我现在身无分文,不如先回去,之后再作计较……哎?”陈琼一个人在街上走着,正想着接下来怎么办,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捡起来一看,是一个绣花包袱,还有些斤两,陈琼将它打开,嚯,尽是些黄白之物,黄的是金子,白的是银子,零的整的都有,约莫有千两之数。 “不知是何人掉的,在这个时间掉这么多钱,不是用之紧急之人,定是梁上君子之辈了……我现在灵域已开,不如先收进去,在此等等看看,若是个办事的便还了他罢。”陈琼想着,将那包袱扔进灵域,才来得及环顾四周。 这时已经到了城东大门处附近了,陈琼昨日下午便是从这门进来的,卯时二刻开城门,里现在还有二刻钟左右,此时陈城门口还算安静,只有个茶棚老板正在收拾摊位。 “吆!客爷来的早啊,是赶着出城办事吧?城门开还有一会儿呢,来坐坐吗?”老板笑着招呼道。 陈琼刚想过去“我口袋里分文无有,过去岂不惹他嫌弃?”他有些踌躇“……算了,就只借他个凳子坐坐也是好的。”还是过去了,随手找个凳子坐下。 “客官来碗茶解解渴吧?”老板笑着说。 “那个……老伯,我出来匆忙,未曾带钱,还是算了……只暂借此处坐坐,城门开了便走。”陈琼起身施礼道。 老板还是端来一碗茶“不碍事,一碗茶而已,看你是第一次来,这碗茶算我的。”老板笑着说。 “这……那谢谢老伯了,小子陈琼,不知老伯贵姓?”陈琼又一抱拳道。 “哎,免礼吧,咱乡下人没那许多规矩,老汉免贵姓宋,排行老三,旁人都叫咱宋老三。”宋老三说着,又走过去拿起蒲扇扇火烧水。 “哦,那我就称您宋伯了,不知宋伯家里还有何人,干这行多久了?”陈琼坐下喝了口茶,问道。 “唉,不满你说,老汉如今只孤身一人,干这行也只是图口饭吃……年轻时欠下笔债,到现在还有五六两银子没还,要不然也不会住在这茶棚了……不过我在这倒也乐的安然,虽然累是累了点儿,但能帮很多和我一样的人……有时,千金不值一碗茶啊。”老汉感慨道。 二人聊了很久,不知不觉,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丝丝金光照耀,渐渐织上天空,将昏暗的天空织成一张奇异的油彩画。 城门开了,但还无人来找这包袱,陈琼只能继续在这等着。 “城门开了。”宋老三提醒道。 “哦……那个……”陈琼起身,想了想道,“宋伯,实不相瞒,我在此处附近捡到一个包袱,打开尽是些黄白之物,犹恐失主心急,故此在此等待,还请宋伯勿要怪罪。” “哈哈,我说呢。”宋老三笑道,“没事,你随便坐,还有,都说咱乡下人没那么多规矩。” “那谢谢宋伯了。”陈琼又坐了回去。 随着城门打开,街上也渐渐繁忙起来,小贩忙着摆摊,商贾来往于街道,陈琼细细观察着,想看看到底什么人掉的这包袱。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青年急匆匆跑过来,是个官家差役打扮,在城门附近匆忙寻找着什么“完了完了……这要是老爷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那人边忙边自言自语。 陈琼见他如此,心道就是这人了,只是没想到竟是官府丢的。 起身向宋伯打过招呼后,走过去微微施礼“官爷,您这是忙什么呢?” “嗨,别提了,昨儿府里老爷差我办事,给了我些银子,只因城门快关了,走得快了些,半路丢了,忽然想起在城门口听道又掉了什么的声音,便急匆匆赶回来,城门却关了,我见城门关着,记得出城时街上没有人,想着一开我便进去,应该能找到,便打了个盹,谁知道竟然睡着了……哎呀,这下死定了。” 陈琼听他如此说,便心下了然,道:“小生刚才确实捡到些钱,您先说个数目,若对的上,就还给你。” 那人一听此言,喜出望外说“一个绣花包袱,里面尽是黄白之物,约莫勾千两银子吧,老爷给我的,我也不是太清楚。” “您这说的也太模糊了……”陈琼道,“对了,您这么忙是去办什么事的?” “嗨,官府还有什么事儿……嗯……这是分给各州的饷粮钱。”那人答道。 “哦,原来如此啊,这也就难怪有这么多钱了。”陈琼说,“的确是我捡到的,我看见财物众多,就把它藏起来了,诺,就在那边,跟我来吧。”陈琼随手一指。 “太谢谢您了,等我办完事儿回来,一定重重相谢。”那差役打扮的人陪笑着说。 “谢到不必,只是,下次可别在这么大意了,幸亏这次是我捡到,不然,可够你受的……”陈琼边走边说,那差役一直点头,满面陪笑。 陈琼将他引到一个偏僻角落,往墙角草堆一指“诺,就在那,你去拿吧。”那人径直走过去,刚一迈步,陈琼趁他不备,反手一击他脖颈,便将那人打昏在地,自灵域拿出一根麻绳将他绑了起来,换上他的衣服,将之前的包袱拿出来,将那人拖到茶棚。 “这是……”宋伯看陈琼换了身衣服还拖这个人来,一脸茫然道。 陈琼将宋伯拉到旁边道“这是个贼人,我捡到的这包钱物应该是他的赃物。”说着,将包袱递给宋伯,“您且帮我看一下这人和钱,我去找官差。” 宋伯点头,陈琼离开去找守门的官差,刚走没两步。“诶!你,我怎么没见过你?”一队巡逻的官差经过,领头的把陈琼拦住问道。 “我还没见过你呢,难道是府里办事儿的你都认识啊?”陈琼傲慢道。 “笑话,这的官差都归我管。”说着掏出一块令牌,“你瞧,这就是证据!你是哪来的?” 陈琼见了令牌,眼力过人的他明白是真的了,便将那人拉到一边,说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竟有这种事!?那贼人呢?带我去看看。”那官差厉声道。 “就在前方茶棚,请上差移步。”陈琼说着便将这队人带了过去。 来到茶棚,那人已经醒了,看见陈琼便喊道:“你袭击官府公人,这是重罪你知道吗?你……”转眼又看见一队官差随后而来,登时哑火了。 陈琼朝他一指,道“请官爷瞧瞧,此人,您可认得?” 那官差将这捆着的人细细打量了一翻“嗯……确实不认得,他不可能是府里的……昨日听说有贼,我们去晚了没有看见,想必就是他了。”那官差道。 不知为何,那人到很明智的样子,见事情败露也不隐瞒,昂起头道:“是我没错,只是……我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发现的?” 陈琼哈哈一笑,道:“凡事只要是假的,便一定有疏漏,你的演技漏洞百出,你难道没发现?” “你且说说看。”那人道。 “首先,我过去问你,你便一五一十的回答了,且对答如流,完全就像是背下来的,这就有问题。其次,你说你在城门前过了一宿?” “对,那有怎样?”那人不服气道。 “怎样?你说呢?你是官差欸,看门的也是官差,你还是给府里的大人办事的,如果你叫门岂有不开之理?” “这……”那人仔细想了想,竟无言以对。 “还有,我一开始只是怀疑,所以又问你是去干什么,你犹豫了。” “这也算?”那人略有点无奈。 “当然,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和你之前的对答如流一比较……十分可疑。”陈琼微微摇头。 “再者,我捡到的包袱里虽银钱众多,却有零有散,依你所言,作为饷粮之用的,那就应该是官府批下的官银才对啊,怎会如此三碎?哎呀。”陈琼微微伸了个懒腰,“这么漏洞百出的言辞,也只有你会了。唉……由此几点,我推断你一定不是官差!”陈琼指向他,“而不是官差却假扮官差来寻着许多财物的人……可想而知了。” 那人无言以对,那队真官差领头的拍手道:“果然英雄出少年,阁下要是为官定受百姓爱戴。” “不敢不敢,你们还是先把他带走把,对了,还有这些钱物。”陈琼从宋伯手中拿回钱物,查点后交与那差官。 “如此多谢。”那官差说着吩咐人将那人带走,自己从包里取出十两银子,“这些权作酬谢,我会上报大人的。” 陈琼初时推脱,但见他诚恳,只的收下。 官差走后,陈琼将银子只留二两给自己,将那八两尽数给了宋伯。 “这……这怎么可以,不不不,我不能收。”宋伯连忙摆手。 “您就收下吧,权当茶钱了。”陈琼笑道。 “一碗茶怎值得这许多?”宋老三皱眉道。 “您日前才说,有时候,千金抵不上一碗茶,怎么,这一会儿就忘了?”陈琼说着将钱塞进宋伯手中,“就当我预付的,下次我再忘带钱您别收钱就是。” “那……好吧。”宋伯让不过他,只能收下下,二人寒暄片刻,陈琼就离开了。 此刻,不远处楼房顶上 “师傅,已经试了他三次了,还有必要再试吗?要不是我们提前和这附近的官差打了招呼,说不定师弟就真被他送进监狱了……”一个红衣女子道。 “谁让他装的这么差?居然直接被发现了……本来想试试他再身无分文的情况下会不会把银子还回去,谁想……唉,好吧,之后的安排去取消吧,只这点就够他服众的了……走,我们去见他吧。”一个老道打扮的人说。 仔细看,正是那日的苏小小和疯道士。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