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精神撕裂之茧中茧》 (一) 精神撕裂(2)(一) 鞭子抽打得声音传来,每一声都让人心惊肉跳,除了鞭子清脆利落的吼叫声外,还夹杂着皮肉撕裂的声音。 肾上腺素似乎遍布全身,他的脸由于兴奋而扭曲,每抽打一下,那已经凝固且变紫的血液就会溅到身上,碎肉也会四处炸裂。 “嘀嘀嘀嘀” 他身后的仪器收到了一串电码,他端来一盆水,将手上的汗液血液洗干净,然后拿了一张稿纸走到了仪器旁,开始翻译。 “七日后,A市精神研究院救出(鹰),计划自定。”他笑了,眼神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凶狠与狡诈。 “第一,血液在一段时间后会变成褐色,在现场,你们时刻都要特别注意暗色的椅子等家具,以及布料...” 李天昊的声音在刑侦案件研究会所承包的大厅里回荡。 “看来你有当老师的潜质。张之韵笑着拍了拍李天吴,"午饭准备去吃什么?” “烤肉吧。 张之韵想起了刚刚破获的案件。 “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直视那玩意儿了。”张之韵叹了口气。 “没事,至少人肉和兽肉我还能分的清。不过,我不太饿,咱们可以晚些吃饭。 ” “去电影院吧,没几个街口就到了。” 两人途经中心人造湖,此地已经被警方封锁。因为,有些事情,人们不需要知道。李天吴突然眉头紧蹙。 “我觉得,这个案子将会持续下去,你没有忘了之前胡涛说的话吧?” “你是说?”张之韵有些弄不清。“他这个人..还真不是个疯子。” 手机铃声响起。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喂?”张之韵将手机放到了耳边,却是一阵忙音,“咦, 怎么挂了。” “怎么了?” 打错了吧,对方挂了” 就在张之韵的话音刚落,两人都猛的抬头,向四周楼房看去。 特案组的成员不是吃干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引起他们的警戒。在以往的案例中,防备不当的受害者经常因为接到凶手打来的电话被确认身份。“有些不对劲,继续走,速度快些。” 张之韵皱了皱眉头,没再说话,加快了速度。 一道火光闪过,便是一声炸雷般的声音传来。 “砰!” 李天吴右边一米之远的地面上多了一个坑洞, 坑洞里嵌着一颗装甲弹! “躲到那个巷子里去!” 四周行人四处逃窜,混乱之中两人便躲到了巷口处。 “你带枪了没有?” “放在了警局。“张之韵喘着粗气拿出了手机,“喂?白队,第八街区解放路出现枪击事件,你说……什么?”张之韵愣了下,“我的手机一直都没关机啊……” “有人在那座楼六楼,这座楼只有一个出口,你守在出口处!”李天昊抛下一句话便跳出了巷子,直奔那座楼房,他并没有听清楚张之韵刚刚说了什么。 “我是警察请让一让。”李天昊手持临时协警证,用手推开一个正在玩手机的男子,飞快的朝他脑中定位的六楼那个房间跑去。 就在这里! 李天昊一一脚把门踹开,而接下来的情景让他面色一沉。 眼前是戏剧性的一幕:一根绳子绕着一 架***,而绳子之后是一台机器。 这使李天昊觉得有些耳鸣,一切都在他脑子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犯罪计划,而自己,深陷其中。井且 “张之韵……” (二) 从大楼跑出,李天昊压抑的内心彻底崩溃。 眼前那个人还正在无力的抽搐,那无神的瞳孔告诉李天昊,他的生命已经流逝完毕。 李天昊腿一软,无力地坐到了地上,两只空洞的眼盯着张之韵快要僵硬的面孔,他脖子上那道深深的血痕很是扎眼,毫无疑问,李天昊的鲁莽导致了张之韵的死亡。 血淌了一地,他死前一定挣扎过,但是到最后还是坦然面对了死亡,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在想什么? 出狱后的自己沉默寡言,是张之韵帮自己振作起来。在帮张之韵破案的同时,自己也慢慢的成为了最初那个富有正义感的青年,还获得了协助调查员的警察临时证,受到了特案组的接纳。 警笛声响起,大老远便可以看到白卫宏(特案组组长)在一群武警 前的身影。“老张他受伤了吗?他怎么...白卫宏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 已经不行了吗?“他僵在了原地。 李天吴无力地摇了摇头。 警局里没有了往日的欢笑和忙碌,而是一片沉寂。 特案组失去了一员,带来的是每个成员的痛苦,对于刘文东(特案组成员)来说,少了一个能和自己拌嘴的兄弟。 最为伤心的是蔷薇(特案组信息技术员)。 张之韵和她的婚礼订在下个月。李天吴看着伏在办公桌上暗暗抽泣的普薇,猛的觉得鼻头一酸。 白卫宏严肃的面颊不再变化。 “你觉得凶手的做案手法是什么?“白卫宏突然开了口。薔薇停止了哭泣,用手抹了抹脸,一抹冷峻浮散。 “刘文东你他妈给我坐起来!还是不是个男人。“白卫宏一脸严肃,“人死不可复生,你们都是受过训练的特案人员,不能感情用事,况且大男人家的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给我坐起来编辑案件!"这话挺受用,几个人立即恢复了常态,刘文东直挺挺的立起来,面色倔强。蔷薇咬了咬牙,把手指掰响,对白卫宏点了点头。 “天昊,分析案件。“白卫宏的领导者气息挥散开来。李天吴点了点头。 “首先,作案现场是在案发现场旁的大楼六楼,两地直线距离55~60米左右,经过调查,发现现场并没有做案人员,那么***想要瞄准我们的几率很小。其二在于张之韵的手机在案发之前就已经被某种信号干扰以至于老白在给张之韵打电话时信号被隔离,但是在子弹发射后,张之韵的手机又恢复了正常,这说明,我们周围很可能有人拿着干扰手机的仪器跟踪,也就是这个人,引发了控制***的机器,也就是这个人. “杀害了张之韵。“李天吴的眼睛闪着一些东西,他想起了自已跑去大楼时推开的那个玩手机的男人,听到枪响后,普通人不都应该直接逃跑吗,这个人却……他暗自责怪自己。 “你们还记得我入狱前的敌人张灵吗?” “机密档案封存着那人的信息,我记得,除了你见过他的真实面孔外,好像没有其他人见过了吧。”刘文东抢着说道。 “他对我说了句话:我们的链子并不是很紧,是面揉的。 现在我好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蔷薇,把我入狱这三年所破获的重案以及没有破获的重案的档案全部发到我邮箱里。这仇必须要报,但我们,依法复仇。” 李天吴在办公桌上盯着电脑守了一晚上,找到了一些资料,拼凑在了一起。 张灵:男性,生于1982年,死于2016年。2016年永乐世贸商场“人体艺术画”嫌疑人,(用多人的内脏拼成”向日葵"身份信息皆为伪造,国家安全部怀疑其参与多重重大刑事案件。 王飞:男性,生于1985年,死于2019年。2009年"八零武父案”凶手,2010年宴河分尸案”嫌疑人,2016年人体艺术画“嫌疑人,2019年人皮案”凶手,“中心人造湖百人狱大案”区手胡涛男性,生于1979年,患有精神疾病,警方怀疑其参与了“中心人造湖百人狱大案”。现于A市精神研究院接受治疗。 陈航生:男性,生于1987年,著名解剖学家,心理学家,企业家,2007年“鸡尾村灭门案“嫌疑人,同年卖掉所有所持股票,伪造了新的身份。 周十三:男性,生于1977年,前美军海豹突击队成员,后在03年左右回大陆干起了雇佣兵勾当,2007 年入狱,2009年被帮助逃狱后不知踪迹。 柴有康:男性,生于1949年,2007年参与“鸡尾村灭门案”,在逃。 李天吴仔细研究了这些资料并一复印, 又翻阅了与这些人有关的所有案件详情,果然没错,他们是一个团体。 “老白,我觉得将胡涛关在精神研究院不是个合适的选择。李天昊的眼圈因为熬夜有些发黑,”如果可以,我们应该尽快把他转移到狱中。 白卫宏有些无奈:“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这点我将尽量去做,相信我,证据马上就会有,"李天昊将资料整理到了公文包里,却又突然愣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这几天,加强对胡涛的看守,我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当李天昊将所有的案件联系在一起,他比对细节发现“鸡尾村灭门案”是这个自己“假设"的团伙重要的一环。 下一站。 (三) 鸡尾村早就忘了十二年前的恐惧,经过市**的帮扶 ,村里简直是焕然一新。十二年前,张自重一家六口的惨死,早就被人淡忘…… 张自重干完农活回家趁着月色在院子里乘凉,父母坐在屋里看电视,小儿子蹲在地上用石头写字,妻子周燕在魏家打麻将,女儿坐在屋里写作业,今年就要升到市初中了。 农人易满足,张自重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用手上的黄竹扇子磕了一下脊背,便挑了一筐子猪食到了猪圈。 喂猪的一阵功夫,张自重觉得屋里的电视没了声音,瞅了一眼手表,不过晚上七点半。“巧儿?“张自重叫了女儿的名字,没人回答。 “都睡这么早?”他自言自语道,慢悠悠地走进屋子里。屋里没人。“爸,妈,巧儿?” 难道是出去散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叮叮~” 这是音乐盒的声音,似乎从院子里传来,张自重觉得有些奇怪,便走出了屋子。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猪拱食的哼哼声,小儿子也不见了身影。 “爸,妈?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 张自重看到后院的水井旁站着两个人,便走了过去,果真是自己的父母,只是,两个人都显得有些胖。 父母呆滞的看了看张自重,随后说出了一句另他崩溃的话。 “你儿子在里面。“父亲笑咪咪的指了指井底。 “什么!然儿落井了!“张自重脸色煞白。 “快捞上来吧,别泡肿了,肿了就不好吃了。母亲阴恻恻地说到。 张自重恐惧的看着自己的父母:“爸妈, 你们怎么了!” “嘿嘿嘿! !” 张白重的父亲拉着母亲飞速的绕开了后院,不见了踪影。张自重借着月光看向井内,小儿子张然的脸漫浮在水面上,限神空洞,已然不是活人的模样,张自重大叫一声,几乎晕倒,腿一软便坐到了地上。 几声尖厉的惨叫声传到了张自重的耳朵里,他猛的一怔,转过那个被恐惧支配的面孔看向东边的仓库。 “周燕……老婆,你可不能出事儿啊,周燕儿,周燕儿!”张自重眼睛红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奔向仓库,却在路过前院儿时愣住了,这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桩木头十字架,而十字架上,挂着两张人皮,分明是自己父母的。 张自重已经完全崩溃了,他一脚踹向仓库门,一股血腥味立即扑面而来。 “巧儿!你在干什么!“张自重嘶吼到,“把刀放下!” 在他前面几米远,张巧正拿着一把刀战战兢兢的哭泣,她拿着那把刀剁下了自己三根手指。 “爸爸……他们……让我吃……我的……妈妈……头皮……我……胳膊痛……” 张巧张开的嘴里流出来血,可以清晰看到她嘴里含着的碎肉。 张自重战栗着想要去拉自己的女儿,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瞬时昏昏欲睡…… “嗒嗒……嗒嗒……” 一种上下牙撞击的声音格外刺耳。 张自重头疼的厉害,全身麻木,根本不能动,但在微微睁眼后被吓得睡意全无在他所坐的位置对面,隔着一张摆满丰盛饭菜的桌子,是一个没有脸皮的女人! 那个女人用筷子夹了一片肉, 送向了白森森血淋淋的口腔中,发出了“咔嗒”的牙齿碰撞声,张自重感到一阵恶心,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腾。 “饿了吧,吃饭。”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吃完你就可以走了。”张自重被牢牢绑在椅子上,没法回头,只能颤颤薇薇早起筷子,像对面那个没有脸皮的女人一样夹起了一片肉送到嘴里。 “这是你女儿的胸脯肉,还正在发育呢,我猜味道还行吧。“那人咂了咂嘴,戏谑道。 张自重全身猛的一震,随机把嘴中的东西吐出,仿佛嘴中的东西是毒药,再看向那桌子上一-盘盘的菜肴,他只觉得阵恶心,便开始呕吐。 “你老婆是叫周燕吧,“那人继续说道,“周女士,张先生,现在我们玩个游戏。”对面那个没有脸皮的女人把头抬了起来。 “周燕儿!你怎么了周燕“张自重彻底崩溃,“告诉我!这是个噩梦!“他歇斯底里的吼道。 “谁先把面前的四盘菜吃光,谁就能活着。” 张自重的双限赤红:“不管你是谁!我这平常老百姓家子一生 坦坦荡荡!没招谁惹谁!虎毒不食子,这玩意儿,我咽不下去!” 随即他又看了看那几盘菜,心如刀绞。 另他想不到的是,对面的女人举起了筷子,加快了进食速度。 “周燕儿你在干什么!把筷子放下!“张自重吼道。 对面的女人裸露的眼珠子往上转了转,看向了张自重,那眼神没有丝毫感情。 “不要吃……不要, 那是然儿,还有巧儿……”张自重几乎哀求的哭喊到。 “您的太太食欲非常旺盛啊。“背后的声音笑道。 张自重停止了呼喊,闭上了眼。“杀了我吧。” “不,张先生,我们没有理由杀你,那声音说道,按照组织的意思,该死的本应该是您的弟弟。” “我的弟弟?”张自重心头一震,往事芸芸……“为什么要杀害我的家人!” “因为我们找不到你的弟弟,其实具体来说并不是我们杀了你的家人,而是他们自相残杀。那人顿了顿,“你的父母杀了你的小儿子,我只用了一点语言技巧。你的妻子杀死了你的女儿,我猜您的妻子本来就不喜欢你的父母,还有你的女儿,您知道吗,您的妻子是全场最佳,她杀了三个人。“那声音有些玩世不恭,“只有你,和他们不一样,您的弟弟从前和你很像。” “所以我不能杀你,其实,我更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看看您那所谓的亲人,您亲爱的妻子,” 张自重望向失去了脸皮的妻子,桌子上的四盘菜所剩无几。 “加入我们吧。” 张自重突然笑了:“我张自重活了四十八岁.其实也算是活够了.事到如今,我知道我绝对斗不过你们,只求一死。” “砰一” 周燕那残破的脸上多了个血洞。 “对不起,爱莫能助,不该你死。“那声音极端冷漠。 随后张自重感到肩头一阵刺痛。 ”接下来你会被麻醉,等你醒来,你会丧失四肢活动能力和说话能力,凶手的名义会落在你的头上。 那人给他松了绑,并将手枪放到了他的右手里。“好好享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张自重突然有了意识,左手似乎还能活动。瓷碗! 他感到一阵欣喜,于是动用了一切力量把那碗打碎 之后的调查发现,张自重是自杀,这个人对自己特别狠,手腕上的刀口子活像个孩子的嘴。 (四) 李天昊发现张家周边的房子早就全部搬迁到了村口繁华地带,所以这个地方显得十分寂静偏僻。张家的房子算是普通农房,装修的挺到位。 °嘎~° 推开大门,门发出了年久失修的声音。李天昊低头看了看鸡尾村灭门案的档案,不由暗骂当时的办案人员的草率: 2007年8月21日上午10: 24, A市警局接到了报案,内部派道a、b小组去案发现场。8月21日下午1: 02,死者尸体送到法医部,验证确定死者为48岁男性张自重,45岁女性周燕(面部肌肉组织以上皮展利落),76岁男性张继兴(肌肉组织以上皮层剥掉),77岁女性刘宝华(肌肉组织以上皮层剥掉),B岁男性张然尸体被碎块状),15岁女性张巧(尸体被碎块状)。 死者家中后院并内检验出死者张然体液。 2008年4月30日:犯罪嫌疑人确定为陈航生,周十三,柴有康。周十三已经在2007年9月落狱,处以无期途刑。2009年5月3日周十三逃狱,正在追查。2009年7月28日:毫无线索 办案人员:贾亦章 “毫无线索”之后使再也没有了记载,这么大的案子,竟然在2007年不透一点风声,硬是被市**活生生压下去了,李天昊叹了口气。 李天吴以民警的名义走访了张家从前的邻居。 “张自重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杨婶儿给李天昊递了杯水。“哦,谢谢。” ”得罪人倒是没得罪,张老头子(张继兴)年轻时也是个老实人,张自重这人也不太会惹事儿,唉,谁知道这一家子最后落了个这下场“杨婶儿叹了口气,一副伤感的样子。 不过,之前张自重还有个弟弟。”李天昊微抬头。 “?” “不过那家伙可不让人省心,17岁出门闯荡让人拿刀砍死了。”李天昊眉头紧蹙。 “半大的小伙子可惜了…… “你说不会是他死前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儿吧? “会不会是咦?那也不对,谁记仇记十几年?最后人家小伙子都死那么多年了还把人家家人都……” 李天吴发现了一个重要信息,可是随着手机铃声的响起,他虽然提前已经做过了心理准备,但又不得不因此心惊。 市精神研究院遭劫,胡涛不明去向,抓获嫌疑犯一名。 审讯室中,一个男人双手被固定在桌子上,双脚则被固定在地板上。白卫宏的胳膊多了一圈绷带。 “七个人被他个手无寸铁的放倒了四个,最后我还受了伤,传出去多丢人,特案组的队长等七名武警被一名犯罪嫌疑人轻伤。” 李天吴无奈的笑笑:“至少把他给抓住了.” 隔着一层观察玻璃窗,李天昊看向审讯室,菜薇正在审查那个犯人。 “查出来他是谁没有?” 白卫宏拿出一叠档案:“我们干了一票大的。” “周十三?!”李天吴看着档案,声音提高,“鸡尾村灭门案的凶手之一!” “对,就是他。”白卫宏拍手,肯定道,“09年让他给逃了,十年后还是抓住了他。” “让蔷薇先出来,我来审他。” 李天昊拉开审讯室的铁门,用眼神示意蔷薇先出去,蔷薇对着李天昊点了点头,又回头严肃看了看刚才言语清浮的那个犯人。李天吴坐了下来从兜里抽出来一根烟, 看了看周十三:“抽吗?” “戒了,05年。” “怎么说呢,”他拿出了前些天查找的档案,“你看看,都认识吧。”李天吴把档案推了过去。 周十三活动了一下脖子,歪着头看这些档案,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美国人教会你很多啊,定点狙击方位定的不错。“李天昊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烟。周十三还是那副嘲弄的表情。 “你的组织会来救你吗? "李天昊吐了一口烟气。周十三的眼中却只透露出一丝嘲讽。 “你不觉得你就是个棋子吗?“李天灵微笑道,“在精神研究院里,你被拿去吸引警察注意,然....“你是李天昊吧。“周十三的头往前凑近了些。 “是的,像你这样的大人物竟然还晓得我这样的小警察” “你做了不少事。” “对,2016年你们组织张灵的死是因为我,还有你们近期所搞的事情,也全是我搞砸的。” “张灵?那个反叛者?”周十三轻蔑的说道,随即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说错了什么。 李天昊也往前凑了凑:“这么说,他早就脱离了你们的组织?” 周十三不再说话,而是用一种特殊的眼光瞧着李天吴。 (五) “老白,张自重有个弟弟,还能不能查出来?” 白卫宏点了点头:“这事儿我知道,07年我介入过这个案子。他那个弟弟1996年就因为帮派斗争被刀砍死了,我们当时也没闲着,调查后发现他那个弟弟和他全家被杀八杆子扯不上什么关系。”白卫宏肯定道,“我得出来的结论就是那些变态杀手,定期会进行犯罪活动,以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美国FBI曾得过结论说什么这叫……对,周期杀人犯。” 李天昊没在乎白卫宏说些什么:“我要他弟弟的全部资料。” 照片。 张自能1979年8月23日生,1996年6月12日死。户籍: A市鸡尾村东一里部7号。文化程度:初中毕业。 参与持刀斗股事件中刀身亡。 李天昊的目光全数集中在了照片上,除了自己,谁也没见过那人,他似乎就是一个只在档案纸上存在过的人物,人们对他的了解只牵扯本市最可怕的刑事案件,不过公众也就记住了一个叫“张某”的化名。他曾经把李天昊玩弄于鼓掌之中,他使李天昊第一次恐惧,无能为力。他带来的只有绝望 。 夸张点说那人的面容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李天昊的心中,就算那人化成灰他都认识。不过,现在,他又是那千分之一的希望。因为,李天昊将要面临的,比绝望还要恐怖。 警察厅再次忙碌起来,因为又一桩大案降临A市,市北跨市大桥下河滩发现六具尸体,尸体上均有被鞭子抽打过的痕迹。 为了防止记者破坏现场,警察厅联系了市军部,派出来了现役军封锁现场,一时间闹得A市人心惶惶。六具尸体经家属认领,都确认为4月23日至4月30日的失踪人口。 死者为: 26岁女性金某,32岁男性李某,45岁男性钱某,34岁女性李某,19岁男性房某,37岁男性王某。 “这些人都是些普通人,都在同一天失踪。“白卫宏看着这些尸体被蒙上白布,语气沉重,“凶手仅仅是为了娱乐吧。” 李天昊叹了口气:“被害人都有一个共同之处,“孤独。” 李天吴早就查看了死者的资料,发现这些人要么独居,要么就是性格孤僻,匆匆的城市里,既然没人在乎他们的存在,又有谁会注意到他们的消失呢?前些日子接到报警电话,说邻居家门口发出臭味,怀疑邻居出事。最后警察发现那人的邻居因为心脏病突发已经死了了14天了。 “这也就是这个组织能够长久存在的原因吧。”白卫宏说道。 “白队,我们调摄像头发现了-些情况。” 白卫宏和李天吴对视了一下,便跟随说话的那名警察一起来到了一座大楼的监控室。“这是4月24日晚监控拍到的。” 画面上,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尾随着一个拿着电话的女人,那男人见女人没有发现他便冲上去,用手捂住了女人的嘴…… “我早就想到这里的监控是安装在暗层的了。 “领路的警察得意的说道,“这人根本没做任何反侦查措施!他太大意了!” 白卫宏仔细唯了瞧画面,突然一拍手:“这……这不是周十三吗?” 李天吴皱了皱眉,将线索联系到了一起:精神研究院—周十三被抓—鞭尸案—摄像头奇迹般的拍到了周十三。这……不像巧合,首先,周十三是前美国海豹突击队的成员,有很强的思维能力和作战能力,却在精神研究院被抓,似乎是自投罗网,在他被抓后,六具尸体同时出现,反侦查能力极强的“那个组织”却让周十三**裸的暴露在摄像头下,似乎是在故意制造犯罪……这不是巧台,“那个组织”的某人正操控着全局,他在引导警察将周十三当作“鞭尸案”的凶手,可那个组织又是怎么引导周十三去干那么“劣质”的犯罪呢“那个组织”的最终目的也肯定不是与警察闹着玩,下一步,他们要干什么? “审问周十三。“李天昊立即说道。 “那是肯定的了,“白卫宏喜不自津,“什么海的突击队成员……”但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对.……没那么巧吧……“他看向李天昊,看到李天昊对自己点了点头,不由得暗自责怪自己的思考简单,随后拍了一下那个带路警察的脑门,“你丫差点把我带偏!幸好老子久战沙场……” (六) “抽烟吗?"李天昊笑着问道,“哦对,你戒了。” “怎么不让上次那个美女(蔷薇)来了?”周十三抬了抬被铁锁固定住的双手,也笑道。“跟我聊会儿吧。” “求之不得,李先生,我平生最喜欢和智商高的人聊天。“周十三眨巴着阴险的双眼,“要不是圈子不同,我挺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不拿警察的身份压你,现在,我们以朋友的身份交流。李天昊把烟灰抖了抖。” “”你想问出点什么吗?有关某方面的事我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周先生,您觉得孤独吗?” 周十三一愣。 “孤独?” “听说孤独的人都喜欢一个人住在一个大房子里。“李天昊微笑道,“我就喜欢。” “我也喜欢,李先生,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孤独的人。” “之前有段时间不是 ,那段时间我有一个朋友陪我。” “您那个朋友呢?“ “被你用你的军刀杀死了。“李天吴继续微笑若看着周十三。 “哦?是他啊,那很抱歉啊,张先生的死不是我的意思……”周十三反应了过来,看了看头上的摄像头,“您真是……很抱歉,我的意思是张先生又不是我杀的,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我们还是继续谈谈自己的喜好吧。“李天昊仍在微笑。 “栽种算吗?” “看来孤独的人都一样啊,我喜欢栽种果树。” 李天昊眨了眨眼:“苹果树还是……” “就是苹果树。” “我觉得天暖时早上搬个凳子迎着太阳在阳台上吹风也是一种享受,风把右脸吹的很舒服。” 周十三放松的呼了口气:“迎着阳光?我都是背对着阳光,风吹到背上也是挺舒服的。” “恩,那倒也是,"李天吴看了看手表,“非常抱歉,我还有事情,恐怕不能和你聊了。” “哦?没有套出来什么话就放弃了,你的领导不会批评你吗?”周十三嘲弄道。 李天昊突然变换了刚才人畜无害的眼神,眼神开始变得锐利。 “周先生,我想要的全都知道了。” 周十三抬了抬眉毛:“你知道了什么?” “你很有钱。” “我知道。” “本市别墅都以正门围绕着市中心坐落你知道吗?还有别墅阳台的设计也都是朝着市中心你也知道吧?” 周十三瞬间脸色煞白。 李天昊自顾自的说:“您的别墅大概是在本市西北方吧,哦对,您喜欢微风拂背的感觉对吧,快夏天了,这天也只能吹东南风了,不喜欢正对阳光?嗯?” “西北方的别墅那么多,你上哪找你所说的我那一棟别墅呢?” 李天昊冷冷的笑笑:“找到有苹果树的那一家不就行了。” 周十三猛的瞪大双眼,李天昊可以清晰的看到周十三胳膊上的青筋:“那你也不能确定是本市的别墅。” “你是有同伙的这我知道,所以在你被抓时,尸体是他开车送到大桥下的。“李天昊自信的闭上了眼睛,“一人搬六具尸体只能用车,就算是有两个三个人量你们以人力也搬不动。“那你也不能确定别墅就在本市。”周十三强做镇定。 “我还没说完呢,这几天因为辑毒要案我们在本市各个进出口都设置了关卡,很抱款,我们没有查到装有六具尸体的车。” 周十三彻底崩溃,一下子摊软在了椅子上。 “我想吃饺子。“周十三闭着眼说。 “就算我给了你饺子,你用饺子作润滑剂把手解脱出来,你也逃不出去,死心吧。”李天昊整理了一下衣角,坐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你,很可怕。“周十三的脸色苍白。 李天昊回头,仍保持着微笑。 “我记仇,你杀了我朋友,等我把你们都送上法庭,我也算的上是复仇了。等着,你判死刑的那天,我亲自给你包饺子。” (七) 白卫宏也毫不怠慢,当下便安排了人去查指定范围的别墅。 “老白,我还有话给你说。” 戴眼镜的那人摘下了耳机。 “我早就觉得这家伙不可靠,本来想让他们后天再知道房子的具体方位……不过他们就算知道了也无关紧要。” “事情三天前就已经办妥了,为了这事儿,我可是煞费苦心。”另一个人说道。 “全市直播的渠道找到了没。” “你说什么时候开始就开始。” 戴眼镜的那人看了看窗外:“警车。” “来的真快。” “那是李天昊吗?” “对,前些日子我迫不得已把湖底断电就是因为他干的那些事儿。”另个人看着窗外楼下的警车说道,“要不是还有传话仪当作最后的通碟,我一辈子待在精神病院里都不愁吃喝。”楼下的李天昊看向窗户,锐利的目光刺透了玻璃,与另两束同样城府极深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我们该走了。” “等一下,”戴眼镜的那人拿起一把剪刀,减断了一根红色的电线,“游戏开始。” “楼上有人。”李天昊盯着窗户,“一个是胡涛,还有……另一个我不认识。” “小刘!带第一二分组上去逮捕,第三分组……” “他们走了。” 再看向窗内,两人早已没了影子。 “白队!“蔷薇拿着手机一脸惊恐,“A市的电视台正在直播,标注是杀人游戏。” “论坛上正在散播!”另一名警察也叫道。 李天昊凑到了盛薇身边低头看手机,白卫宏一愣,也赶紧往蔷薇身边凑。 手机屏幕里,两个男人被铁链绑到柱子上,头都被一个头盔固定住,头盔上方有一个小型钻头,两人相距不到一米,全身上下只有右手和左手可以活动。屏幕右边,有一组简单的文字介绍第一, 石头剪刀布游戏,输者将被钻破头皮,游戏结束于某方死亡。 “打电话给局里查找信号来源!”白卫宏吼道。 “把门给弄开。“李天昊瞅着面前别墅的大门。 不用劳烦你们出手了,我帮你们打开。”一个老人的声音从众警察的后面传来,我有这房子的钥匙。” “你怎么会……”白卫宏疑惑道。 “我是这个社区的管理员,刚才这房子的主人把钥匙给我,让我给你们开门。” 张某和宋某两人被绑在柱子上,两人都几乎绝望。 “游戏开始,请二人猜拳。“一个带有金属杂音的恐怖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肆略。 “路径被封闭了,想要黑进去至少要半个小时,我们会尽力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 白卫宏挂了电话,叹了口气:“半小时后人都死了还找什么找!” 李天昊来到了别墅二楼刚才那两个人所站的窗户旁,这个单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台书桌、 电灯开关、电灯。 但电线排布极不规范,他试探的打开了开关,灯没亮。 张某的头已经开始往下滴血,那个钻头的声音使人恐惧,张某惨烈的叫声戛然而止,直播的关注量已接近四十万,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两人眼中的血丝。 “你出剪刀吧……我家有老人要照顾……”张某忍着痛,声音战栗。 宋某先是怒视张某,但随后却坦然一笑:“那行吧,反正我孤身一人,也无牵无挂。” “请开始第二回合。” 论坛上的评论数量瞬间炸开了一个新数字。无邪:好人一生平安,愿这只是恶搞。 %^&@:要是这是真的我宁愿那个最怂的人去死! 狗带: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内涵狗头军长:真是太刺激了。 观察屋里电线的走向,李天昊发现这里的电线走向都不是普通房子里那种按照家电位置规则串联的,而是无规则的,比如某几条电线本在不同的区域,却在最后汇入一体,在某个墙角消失殆尽。 李天吴顺着他所观察的那几组电线向这个房间的外面走去。 “天昊哥,找没找到线索?“蔷薇正在另一个房间里翻箱倒柜。 “有一些很奇怪的东西。"李天昊指着电线说道,这些电线先由几个分支汇入一体,然后这所谓的一体再嵌入墙体内部,好像……是在给某些机器输送电力。” …… 张某的眼珠子错位,快要从眼眶中脱离出来,这是由头顶剧烈的震动和头骨的碎裂造成的。宋某在第二回合根本没有出剪刀,而是出了布。 “对不起啊,我刚才又想了想,他妈的凭什么让我死!”宋某疯狂的叫道,又好像在解释着什么。 “请开始第三回合。” 白卫宏看着别墅内忙碌的警察们,又看看逐渐火爆的论坛直播,心情沉重。 “小刘,再给信息组打个电话!看他们好了没有。白卫宏拍了拍身边的刘文东。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 “白队!我们其实刚才就查到位置了,但是没给你们说,因为我们以为查错了…….” “我是刘文东,还有,长话短说。” “就在你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刘文东手一抖,把电话挂了。 “老白,位置在这个别墅。” “开他妈玩笑吧?”白卫宏一脚踹到墙上。 …… 楼上的李天昊找到笔绘制了一幅电力结构图他尝试着关闭电力总闸, 但却发现总闸只是作装饰,他又试着切断某条电线,却又发现这些电线的切断又使所有电路自动调整,就算将表面所有电线切断都没有用,最后以实践排除了两处错误,确定了电流汇入的会合处。 …… 宋某锁链被解开,他抖着手抹了抹张某的**,不敢再去看张某那扭曲的脸。**拌着血流了一地,散发着阵阵腥味。 此时,镜头右方铁门打开,一个胸口上围绕着一圈机器的人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刀,这人是李某。 “第一项游戏圆满结束,请开始第二项游戏,用夫汉堡。规则是,手持刀的“屠夫"(李某)追杀猎物(宋某) ,将猎物的胳膊砍下,扔到绞肉机中制作为汉堡,但不可把猎物杀死,如将猎物杀死,屠夫胸口锥尖杀死屠夫,如猎物将屠夫杀死,屠夫胸口**爆炸,猎物被炸死。时间为五分钟,屠夫砍下猎物胳膊做出汉堡后吃掉,胸口机器脱落,屠夫赢,猎物失血过多死亡。五分钟时效过,猎物没被砍下胳膊做成汉堡,屠夫被胸口锥刀刺死,猎物赢。” (八) 论坛人数有突破二百万的迹象。 绿帽总裁:这……警察不管吗? 咳咳咳:警察都是吃干饭的,管个屁。 粮事百科:这是真的吗? 小右:这直播火了! 福尔摩斯涉黄:论坛管理员为什么不封闭路径。 …… “游戏开始。” 李某的眼赤红,手持一把军刀,虎视眈眈:“你过来。” 宋某自然是不过去:“我傻啊!过去送死?” 李某快速朝宋某冲了过去,镜头也随之移动。 “啊!! !“宋某躲闪不及,背上挨了一刀。 李某见宋某痛的直吸冷气,先是一愣,然后便一拳砸到了宋某的脸上,接着又是一刀砍向宋某的肩头,军刀深陷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宋某忍着痛,就地一滚,绕到李某身后勒住了他的脖子,井卡住了他的手臂。李某不能动弹,便往右一跳,两人同时失去平衡倒地。 “老白,我们需要进行爆破。“李天昊指了指他所确定的地方,那是一楼的地面,“就在这下面。”白卫宏有些犹豫:“爆破装置的启用要通过上面批准……” “我们没时间了!“李天昊起手机指向屏幕:李某的脸上溅了许多血,正手扯着毫奄一息的宋某,另一只手掂着刀狼命砍着宋某的胳膊,惨叫声不堪入耳。 “把爆破装置取过来!他妈的有事我担着!”白卫宏瞪大了眼,吼道。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爆破的**爆炸后,一层银灰色的金属出现在了大理石质的地板下面。李天吴立即蹲了下来,仔细观察这层金属,并用脚使劲跺了跺。 “这层钢铁是浇铸形成的,它和地板的大理石是融合在一起的,“李天吴指着大理石和钢铁层的连接处,“这层钢铁大概有十厘米厚,并且最下面也有一层石层, 所以从这里用激光切割也要定的时间,况且激光切割机我们并没有。” “那怎么办?“蔷薇问道。 “如果犯罪人员够聪明,他会在离开时将出入口用钢铁浇铸的办法封住。"白卫宏有些急躁:“难道我们没有办法进入了吗?” “没有办法,我们……” 一声巨响从众人脚下传来,隔着一层钢铁,李天昊等人仍被炸飞了出去,房子瞬间化作一片废墟。 蔷薇有些耳鸣,她觉得头上多了些温热的液体,经验告诉她这是血液,她也懒得去抹,只是模模糊糊听到白卫宏在大吼,但她听不清楚。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看向前方碎裂的墙体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的躺着,如同死了一样,白卫宏的话她也能听清了 “李天吴你给我挺住....” “这里有人受伤! ……” “小张!小张在哪里? ” “对不起,各位,我没能保护好你们……” 市医院里,躺在手术台上的李天昊生命垂危,他的肚子被一块半径两厘米的弹片打中,五脏六腹似乎都被搅碎,身体表面还有各种不同程度的擦伤,划伤,瘀伤。 …… 在李某砍下宋某的胳膊将手臂扔进绞肉机中后。宋某突然发狂似的撞向李某,李某一个踉跄,上半身跌入绞肉机里,手臂不保,一条条肉丝喷炸而出,李某看着自己的骨头伴着血肉被搅碎,血液连着骨头渣以及碎肉溅到自己的脸上,而绞肉机的齿轮离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近,他来不及惨叫头颅就被瞬间压碎,一个滑溜溜的眼珠子弹了出来,落到了濒临死亡的宋某面前。 “活该……”宋某勉强挤出了最后一弧微笑。李某胸口的**也就在这时候炸灭了一切……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