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墨传籍》 第一章:诡异的眼神 那是一段尘封的记忆,我花费了大半个美好青春,只为追寻一个我爷 爷年轻时的轨迹。在别人看来我也许是个十足的疯子,很多事饱受世人的另眼与不解,尽管如此我从未后悔过,我的别样青春应该从那本爷 爷的工作笔记开始。 我出生在一个知识份子家庭,其实早在我出生前爷 爷已经不在人世,对于爷 爷的印象只是几张氧化得泛黄的黑白老照片。听我父亲说,爷 爷生前是一名共和国的地理勘测员,因为工作的特殊性,所以经常外出工作,一去就是好几个月。据我奶 奶回忆爷 爷最长的一次是3年没回家,自打那次外出回来爷 爷把自己关在屋里一连半年,除了吃喝拉撒,基本没出来过。直到有一天,家里来了人找爷 爷再次外出勘察,这次出去爷 爷发生意外去世了,连最后遗体都没找到,这也成了奶 奶一辈子的心结,家里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和爷 爷一同被派出的勘察队员无一生还,这些信息都是组织上通知的,对外只是简单的科考遇难新闻公布。 家里摆放了不少奇型怪异的东西,奶 奶说这些都是爷 爷工作带回来的,至于这些是啥、叫啥估计连爷 爷也不知道。奶 奶一直把它们当成宝贝摆在家里。 由于是家里独子的缘由吧,奶 奶对我百般疼爱,母亲更是千依百顺,反倒是父亲对我不冷不热的,实行放羊式政策,只要没违反原则性问题,一般也是随着我怎么干。在这样的环境下,从小就养成了我放荡不羁的性格。 值得庆幸的是,我如愿的考入了警校。毕业后在老家嘉州做了一名普通的警察,嘉州位于粤北的一个山区盆地,地处闽、粤、赣三省交界处。 山区治安还算稳定,民风纯朴。所幸的是我的顶头上司,是父亲的发小。因为被分到刑事科,每天闲的很。 连续2晚的值夜班,今天我被安排休息。今天家里没人,闲得没事做,好久没去过爷 爷以前的那间书房了。那间房一直空着,放满了爷 爷的工作资料,虽然空着但是奶 奶还是经常打扫着,比我的狗窝还干净。推开门扑鼻而来紫檀香,简单的转了一圈,经过书柜随手掏了一本,坐在书桌上翻阅,因为桌子板面大,而且比凳子高,坐起来还能晃脚,特舒服。 这是一本手写笔记,尽管外面有一块厚厚的牛皮包裹着,里面的纸经过时间的堆积已经腐坏得破烂不堪,有趣的是其间还夹杂了一些草图,起初还看不出什么猫腻,有点像似百科书,碧如:植物、动物、地形、坐标·····,里面画的东西与其说不常见,倒不如说几乎没见过,越往后越像是藏宝图,越看越来劲,我随便找了一页看了起来。印象最深的还是那幅画有毛猴的那张,图中画着一只直立的长毛猿。其实第一眼我以为是猴子,因为浑身的长毛,很难辨认是猴还是猿,当我仔细观察后,后发现他没有尾巴,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他的手臂,垂下来似乎可以摸到自己的膝盖。 这让我不由得联想到,前段时间在互联网上疯传的神农架野人事件。我的第一感觉告诉我,图中的这只猿人就是人们追寻的野人。我带着极大的好奇心追朔根源,下面是笔记中的关键部分,那些途中繁琐的描绘我就此略去。 考察队接到新的线索,所有的信息指向了神农架。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没有等待增援器械的到来,我们先走进了密林区。我们按照和增援队约定的反向前进,在安置好营地后,进过小队成员投票决定,再继续深入勘察。 我们走了一天后似乎遇到了一个神秘磁场的干扰,身上的电子仪器全部报废,太阳光极其的微弱,没有方向标的指导成了最大的难题。我们不知道在雨林里游荡了多久,在离开营地时走得匆忙,几乎都是轻装出来的,没有准备太多的干粮和水。在物资极其缺乏的环境下,水成了我们的头号困难,没有吃的饿了可以采摘野果、捕捉虫鸟充饥,但是人一旦缺水过多不能及时补充,身体很快就会吃不下。这几天下来不是队友已经倒下,剩下的也只是苟延残喘。 “秦教授,不好了,你快过来,小关快不行了!” 小关是我们队里年纪最小的,他只是一个编外打杂的孩子,因为家里穷,小学没念完就出来出来干苦力,后来经过熟人介绍来到所里,一直都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小孩子。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队伍里沮气满满。我是这只队伍的领导者,当初悔不应该这么莽撞贸然行动。 “教···教···教授,俺···恐怕不行了,感谢大家一直来对俺的照顾,这次恐怕俺走不出去了,大家别管俺,只是俺娘还一个人在老家。” “别说了,小关,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姐姐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刘姐,全所就你对俺最好了,把俺当亲弟弟一样,俺···俺···” 小关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他的生命定格在16岁,我们将小关的遗体安葬在一棵大树下,用石头垒起做上标记。勘察队前进的脚步并没有因此而停歇,我们只有往前走,才有出去的机会。 当第一滴雨划过我的脸颊,落在这片密林上的那一刻,上天还是眷顾我们的,我们就像是久旱的沽地,仰着头张开嘴巴,享受这大自然的恩赐,队伍顺着雨水汇集而成的小溪流,朝着这个方向走,就能找到河流,神农架的大大小小的河流最终都是汇集在一处的,只要找到了主河道,我们就能走出去。 “有水声!大家听。” 小刘耳朵是最激灵的,她第一个听到了水声,大家朝着水声,兴奋得奔跑着。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大河,大家高兴得欢呼雀跃,早已忘记了肉体的疲惫,这种绝处逢生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理解到的。队里有些年轻比较调皮的小伙子,早已经一头扎进河里畅游。 就在我们沉浸在忘我的欢庆中时,河对岸有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正在快速地往密林深处奔跑,起初我还以为是神农架的白化熊,但是它的体型和熊又有些出入,我当即用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观察,这一看彻底震惊了,那是一个浑身长满白毛的猿猴。身边的助理看到我的举动,似乎意思到了马上让大家安静了下来,纷纷往河对岸眺望。 “好像是熊。” “不对,它奔跑的样子跟人完全一模一样。” “是猿猴!” 所有队员立即投入到工作中来,拍照、录影、描绘、观测、记录各司其职,在水里嬉戏的几个小伙儿也没闲着。眼看猿猴就要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了,周围望去,没有可以用来渡河的工具。 其中一个小伙儿并没有上岸,而是直接横渡游了过去,尽管速度很快,毕竟这河面也不短,一般人要过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像这样的野外河流,水底下的情况没人知道,看似平静的河面其实暗藏许多危机。 游到河中间时,那小伙停了下来在原地打转。我心里一怔,糟糕遇到旋涡了,我们手上现在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救援的工具。眼看那小伙就要被旋涡吞没了,又有几个小伙跳下去试图去救援,还没来得及制止他们已经游出20米外的距离。忽然我们身后甩出一根木头,准确无误得落在了救援小队的面前。 “快,抱住那木头。” 随后接连甩出去好几根,原来是老黄,他也算是我们所里的老人了,平时话不多喜欢独来独往,进所的年龄早,经常跟着老一辈的人外出帮忙跑腿,积累了不少经验。 那群小伙都不是所里的工作人员,是这次行动地方军区分派过来帮忙的解放军战士,眼看战友有难,他们毫不犹豫就扎进去了,好在他们身体素质过硬,在战友即将被卷进旋涡里的时候,一把将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虽然有木头的浮力支撑着,但是时间久了人一旦坚持不住同样会被吸进去的。 老黄从密林里找了一条老藤,大家一起帮忙绑上树枝,接连抛了好几次愣是没成功完全够不着,不是太远,就是被冲走了。虽然老黄依然是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他顿了顿长吁一口气,此刻最紧张压力最大的就是他了,毕竟成败关乎几条人命。老黄往后撤了几步,挥动着手里的老藤,一段助跑后将手中的老藤朝着前方抛去,准确无误达到指定位置,被困的战士们手拉着手,紧紧地握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就这样我们一步一步将5名解放军战士从旋涡中拉了回来······。 我又认真的看了看那张图,越发的感觉这猿猴的眼睛很是怪异,我甚至感觉猿猴的眼睛眨了几下,六月天里我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惊慌失措地合上笔记。好一阵子我才缓过神来,那双黑洞洞的眼眶里似乎藏着一颗充满灵气的双眸。 第二章:前往神农架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睡觉时间,我躺在酥软的床上,被那熟悉的气息环绕着。儿时的我最喜欢和小伙伴一起去郊外的小树林里玩耍,我们每人手持一把长棍,模仿者探险家穿梭在丛林里探险,凡是有声音的地方,我们都会幻想成是丛林深处的猛兽。左边的鸟叫,右边的蝉鸣,远处的狗吠成了我们和小树林的秘密。 一个奇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它并不是我们所熟知的,更像是动物世界里某种大型动物发出的。我们越发的紧张,握紧手中的“武器”,半猫腰着身子慢步前行。声音突然停止了,周围异常的安静,静的有些让人发毛,我背靠着一棵大树,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片落叶也不愿放过。 “嘭、嘭、嘭、嘭” 一个庞然大物正向我冲了过来,直接将我撞飞在地上,我想起来逃跑奈何浑身无力,只能躺在地上任由宰割。我终于看清怪兽的真面目了,是那种猿猴,还是那个眼神,一直盯着我看十分的诡异,猿猴举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朝我砸过来。 “啊!” 我拼尽全力歇斯底里真真切切地喊出来了这一声,猛然惊醒原来是一场梦,一切都是这么的真实。我走进厕所洗了洗满脸的冷汗,看着镜子中疲倦的自己,没有过多的想其他,洗洗睡吧。回到床上转辗反侧了好久,迷糊地再次进入了梦乡。 “嘟、嘟、嘟、嘟。” 急促的电话将我一把从疲惫的躯壳里唤醒,原来是局里的电话。迷迷糊糊我也没听明白什么,好像是有案子了,接到电话我火急火燎的直奔上司办公室。刚进办公室里面只有季叔(我的上司)办公桌对面还坐着一个长发的女人,她背对着我,我警惕性地收敛了自己。 因为季叔是父亲的发小,我也一直把他当成叔叔,平时也没怎么顾虑上下级的关系了。有外人在我自然不能跟往常一样大大咧咧,我一边上前去,一边试探性的偷偷瞄了瞄,那个坐着的女人。季叔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小九九,用手中的笔敲了敲桌子,那女人也把头转了过来,我俩眼睛碰撞到了一块,我赶忙抽回慌张的双眼。刚才那一刹那的对视,使我乱了方寸,脸蛋开始有点发热,很快憋得通红。我低了低头想试图去掩盖,可是一切都太迟了。那个女人对着我掩口笑了笑,意思性的朝我点了点头。 还没等我说话,季叔先开了口“小秦你来的正好,这位是嘉州报社的夏记者,我们的辖区有人在神农架旅游意外的死亡,神农架那边的警方要我们派人过去领回尸体,局里安排你去完成任务,顺便配合下夏记者拍几张照,做个专访。” 听到这,我又小小邪恶的回头看看那位记者。季叔真够意思,安排这么个美女记者和我一起,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去哪我都乐意。 由于路途远,所以没再耽误,我回家简单的带了几身衣物就直接上了前往湖北的火车。这是我第一次外出公干,而且是和美女记者一起,这次路途一定非常的愉快。 我们从办公室出来,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算是对彼此有了初步的认识,这也是为了缓和下刚才在办公室尴尬的邂逅。我们约好了10点在候车厅等的,现在都10点20分人还没到,距离发车还剩下10分钟,我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火车可是不等人的。 “秦警官,不好意思路上突发事件耽误了点时间。” 只见这美女记者喘着大气,脸蛋鼓得通红,后面还追着一个男的领着大皮箱。 “夏雪,你等等我。” 我心里不由的大失所望,半路杀出个二百五。我把票给了夏雪后,自己先去上了车,这样的场合我还是少掺和。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夏雪非但没等后面那人,反而紧跟着我登上了开往湖北的列车,我也没傻愣的站着。终于挤上了列车,找到位置坐下了。车上各种中味道混杂在一起,实在是难闻。夏雪和我并排坐着,我对面坐着一对大学情侣,从他们的谈论中得知是去神农架旅游的。我和夏雪年龄相仿,我们有一句每一句地交谈着,彼此算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和生人一起我还是显得有些矜持,反倒是夏雪主动的和我交谈,从学校聊到工作,再聊到兴趣等等,感觉我就像是小媳妇初次见公公一样。 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我谨慎而又假装不经意的试探性问夏雪,刚才火车站的那人是不是她的对象。还好我掩饰的很好,没有表现出好奇,夏雪口无遮拦把全部事都告诉了我。原来那人叫洪邵,洪仕地产的公子,是夏雪的追求者,看样子好像夏雪对他并不来电,扯远了,人家不来电关我什么破事。 “嘿、嘿,秦警官发什么呆呢,在想相好啦?这才离开嘉州没多久呢。”“没……在分析案情呢,再说了人在还是单身呢”幸好我脑瓜子好使,立马编了个理由掩饰过去了。这记者观察能力还真好,哥这么好的掩饰走下神都被逮着了。 旅途漫长对每一个人都是一个时间上的考验,车厢里的乘客相继开始打盹,这正是扒手活动的好时机。哥身为警察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无论多累总是会留点心眼。我单手支在桌子上,托着脑袋闭目养神,本身这几天休息得不好,在加上路上的颠簸,轮与铁轨之间敲击出来的节奏越发地催人入睡。专业的职业素养,时刻让我保持着一个没有丝毫松懈的心,再困我也时不时睁开眼缝观察这周围。终于动手了,只见一年轻小伙,从车厢门进来,先是探着脑袋看了看周围,正在寻找下手的机会,一看知道是老手。趁没人注意悄悄靠近目标,手段娴熟地划开旅客的口袋,那旅客还在熟睡中,丝毫没有发现随身的财产已经流入别人囊中。谁叫我是警察,正邪素不两立,今天被哥撞见了只能怨你自己咯。 我刚把身子挪出座位,正准备扑上去。 “啊” TMD,谁把我撞地上了,小心我告他妨碍公务。当我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看见一个白影从身旁掠过,绊脚反手擒拿锁喉动作连贯行云流水,当场将那扒手摁倒在地上。要不是火车上空间有限,凭哥身手也不至于直接摔地上,看别人抓扒手。那人身手还不错,三两下就把对方制服按倒在地,不过这背影看起来怎么这么的眼熟。 “不许动,警察你已经被捕了。” 难道是她。 第三章:列车奇遇 我看了看座位差点没晕过去,这夏大记者什么时候成警察了,还把我摔地上,就像演喜剧一样,真警察被撂倒在地上,假的倒出尽风头。她居然还回过头来冲我笑一副牛逼的样子,唉,这不是明显的挑衅吗。我赶紧爬起来,也顾不上拍去身上的尘土冲上前去。刚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整个车厢的旅客都被惊醒,招来了不少人围观,好心人叫来了列车员和车上的铁道警察过来。 “您好,请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铁道警察问道,这会儿夏雪倒是没抢风头了,我掏出证件,得意的看了看夏雪,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好同志,我是警察,刚才发现这小伙子在行窃,被我们逮个正着。” 我把这小伙交给乘警,跟着去办公室做了一个简单的笔录。原来是个惯偷,前不久刚放出来,也是因为盗窃被抓。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干什么不好,非要走歪门邪道毁了自己。 这丫头还算够义气,我刚从列车长办公室出来,接着递了一瓶矿泉水给我,虽然在办公室里面已经喝了不少茶,但是为表示感谢大美女的盛情,我也意思性地喝了一下口,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我呛着。 “秦大警官,姐的身手还不错吧。” 水刚咽下一半,差点全部呛出来。 “嘿,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会儿夏雪急得直瞪眼,不过这表情挺可爱的。 “别,别误会了,刚才我太渴了喝得有些急。” 当我说完这句话我又后悔了,这榆木脑子吃了亏还跟人家道歉,明摆着被欺负。夏雪没在和我纠缠回座位了。 “哎,等等我。” 夏雪一个猛地回头,差点没让我俩撞上。夏雪转身的那一刹那,一缕柔顺的秀发正好从我脸上拂过,周围飘散着阵阵清香,就像沉浸在花海一样,我和她对视的那一瞬间,仿佛整节车厢的空气瞬间被凝结,时间被放大了几十万倍,周围的颜色都是黑白暗淡的,只有夏雪是唯一光彩夺目的发光体。这美好的桥段按照电影里面的剧情发展,应该是男女主角抱在一起摔倒在地上的,然后······(此处省去3000个字,无限遐想)。 “啊” 随着一阵腹痛,我又被无情的拉到了现实。这丫头趁我不备,朝我肚子来了一记勾拳,差点没把我嫩牛满面,就差眼角的泪水还没挤出来了。 “想干嘛,凑这么近。” 夏雪凶巴巴的朝我喉,这回真是跳进雅鲁蔵布江都洗不清了,这简直就是一头河东狮,随时都会把人给吃了。 “我……我刚才看你走远了,跟得太紧了,火车上拥挤所以……。” “真的。” “我可以向党保证,如有欺假我吃泡面没料包。” 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可能是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列车长走了出来,列车长是一个绰约多姿的女士,年轻时绝对是能迷倒一大片异性的。 这丫头片子真难缠,本来还憧憬着旅途愉快的,这下得了遇到了个难搞定的美女。 回到座位夏雪依然看着车窗外,我由于刚才的尴尬,没敢正面对视她,始终保持着距离,显得特别的不自在。夜幕渐渐地来临,随着光线的昏暗列车上的旅客又开始打盹。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夏雪转眼间也开始沉浸在梦乡,也许是累坏了吧,居然依着我的一个膀子就这么睡着了,列车时不时的一晃,都没能把她惊醒。看着她宁静的神情,我也不忍心把她惊醒,尽量的控制身体的晃动。到达目的地要明早,本想打个盹,可是肩膀被夏雪强占了,只得强打精神硬撑。就这样撑了半个钟,眼皮一直在打架。 正在精神恍惚之际,感觉好像有人在我周围晃动,这时意识有些模糊,拼命的想睁开眼,可是身体已经不听大脑指挥了,这种感觉就像鬼压床一样。最终意志还是没能战胜沉睡的意识,身体渐渐放松,听到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大脑开始做梦,梦见我沉睡在列车上,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又翻我的背包,看样子很急切,时不时得转过脸来看我,我就像一具死尸,只能干看什么也干不了。好像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在临走时他回过头来看我,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倒,这不是我爸吗,老头子怎么出现在我梦里,而且还如此的诡异。 第四章:梦非梦 一个福尔摩斯装扮的人站着车厢口抽着烟斗,时不时的往这边看,那人应该是负责放风的。老者戴着一顶大帽子,虽然只露出一个下巴,但是从露出来的白色胡渣和干瘪的皮肤看,可以断定这人的年纪挺大的。正在这时有位年轻的女列车员朝这边走过来了,结果被老者拦在了车厢口,好似在激烈的交谈,后来由交谈升级到肢体上的冲突,只见老者冲着列车员脸上轻轻吐了一口烟云,列车员就像一坨泥巴一样瞬间瘫软在地上。我有股想冲上去的冲动,毕竟我是人民警察这么能看着不法分子危害人民的利益呢。好像有扯远了,总之遇到非正义行为,任何一个热血青年都有冲上去制止的冲动。可惜我现在只有干看着的份,动不了也听不见,汗,这到底是不是我也已经无法辨别了。 随着列车员的倒地,老者似乎显得格外的焦急,正在催促“父亲”撤退。一个刹车,整个车厢前后晃动了一下,这一晃我可以清楚的肯定,我所看到的一切不是梦境,原因只有一个,我被眼前的这两个人做了手脚。难道我眼前的他真的是父亲,如果是,那放风的老者又是谁,我又开始犯迷糊越想越乱。靠,那种感觉又来了,眼皮好重视觉开始模糊起来,最后眼睛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喂,别睡了秦大警官”夏雪正在抓着我的肩膀晃,车厢又回到了原有的热闹,看来是到站了,乘客开始拿着行旅挤在过道上。由于我醒来时趴在桌子上,右肩有些酸软,我正站着活动右膀子。咦,怎么夏雪这回不吵了,我回头发现她是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我,我倒是楞住了也一直看着她,夏雪无奈地摇着头叹了一口气伸出右手的中指对着桌上伸缩暗示,当我看了桌子后,立马脸红了也不敢再看夏雪。只听见夏雪故意拉大嗓门“这么大的人了,睡觉还流哈达子”。 这回真是糗大了,在美女面前颜面尽失,恨不得抓块炸豆腐使劲得朝后脑勺拍。不过糗归糗正事不能含糊,我环顾了周围的人,好像都没什么异常。我提着行李虽然是在混乱中挤下车,但是行到车厢口还是停了会儿,认真的看看周围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结果大失所望,我开始怀疑是太累的缘故吧,长时间坐车的经历,可能由于疲劳产生幻觉也不奇怪。 由于我们走的时候,这节车厢的乘客也走的差不多了。在我下车时,正好听到后面两个列车员的谈话:“你刚才怎么能睡在过道上,幸好我发现的早,不然被别人看到了投诉到列车长那,就麻烦了”“梅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什么事我也不记得了,只是觉得浑身没劲”。这会儿看来一定有猫腻,当我凑前去的时候,两位列车员警惕性的盯着我看。我先开了口“你好同志,你们刚才提到的事是发生在列车到站前的那段时间吗”那个列车员看着我一言不发,倒是那梅姐迎上来掩饰。看来得使出杀手锏了,我把手伸进口袋里本想掏出证件的,坏了身上没有,我是记得明明放在身上的呀,难道被小偷给顺手偷了,可是钱还在没理由只偷证件不要钱吧。 她们不肯说,证件又不翼而飞了,没办法看来只能先找证件再说。我停下来把行李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夏雪这时了过来“你在找什么呢,不能先下车,安顿下来再找吗,都一天没洗澡了浑身脏兮兮的”夏雪又开始埋怨了。唉,真是麻烦的女人。我也不好怠慢她,怎么说她也是季叔安排这次和我一起出来的。“我的证件不见了”“抓小偷那会儿你不是还掏出来炫的吗,难不成被谁惦记了”真是暴汗“小偷不偷钱,偷我的证件干嘛,再说了我可是警察,偷了不是自找麻烦吗”“对哦”真怀疑这夏雪的记者的工作能力,连这点逻辑思维都没。 正在焦急中突然我在车厢的夹缝中无意间找到了我要的东西,一小撮还没被完全烧完的烟丝。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把地上的烟丝包好,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哎呀,没想到你怎么恶心”,我也多大的没闲情理会夏雪了,反正留着哥有用。正在这时车上的铁道警察来了,幸好是刚才的那位,由于车票是实名制的,我简单的说了下证件被盗希望他帮忙寻找,互相留了电话后走了,至于那个女列车员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 现在证件没了办起任务估计不是那么的方便,我先向季叔汇报了我这边的情况。季叔说他会再派人过来处理,我就暂时留在这,等人过来了协助办理。这样也好,随便去神农架逛逛。 第五章:同房 现在我是无事自身轻,先找个小旅馆睡个觉先。真不凑巧几乎走遍了全城的大小旅店,不是客满就是只剩下一间房,难道是天意,只要夏雪不介意,我也无所谓。 夏雪又开始埋怨,不过这也没办法,谁叫正当是秋季旅游的好时期。“这是最后一家了,如果还是没有……”夏雪立马抢先道“呸呸,这家必须有,如果没有你就装病去住医院”什么人啊这是,要我装病去医院骗住。“为什么是我住医院啊”“想的道美,你挂号姐住”靠哪有这么霸道的人,又不是我没地方住。 我们走进了旅店,总台坐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欢迎光临”小姑娘的声音很甜,听起来很舒服。“小妹妹请问还有没有空房”夏雪抢先道。小姑娘在电脑屏幕上看了会儿,说道“只有一间标准双人房了”。夏雪犹豫了,正在这时来了一对情侣,好像也是来住店的。刚想来打听,我见夏雪还在犹豫不决,如果不马上决定今晚真的要装病去医院骗住了。我赶忙招呼小姑娘登记,房间我要了。夏雪这时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说道“两个人一间房怎么睡啊。”听着口气有些难为情。不过这也难怪,一个姑娘家的和陌生男子同住一间房,传出去对名声不太好,不过这也是没办法,再犹豫会儿就没地方过夜了,再说了哥可是正人君子人民警察。“你想睡大街吗,我可不干,反正房间我定了住不住随你咯”说完我拿着房卡去房间了。 房间是复古式的装饰,正好有一面木质的大屏风,为了辟闲我用屏风将两张床中间的位置隔开。简单的梳洗过后了到附近的餐厅吃了顿饭,饭店看起来不怎么的起眼,饭菜倒是挺可口的,最主要的是价钱适中。吃饱喝足安顿下了,下一步就是考虑明天去哪玩了。说到玩夏雪就起劲了,瞬间把这次来神农架的目的都抛到九霄云外。也真是奇怪,季叔怎么会让我留下来照顾夏雪。反正现在我是没有公务了,现在只要看好夏雪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尽情的玩。 吃完饭后,我回到旅店,刚才的那个小姑娘已近换成了老大爷。我从老大爷那简单的打听了一下有关神农架旅游的事。老大爷的一句话令我颇敢震惊,前不久神农架有位驴友在深山老林遇难了,凑巧的是那人正是我要找的,出事前就住在这家旅店。奇怪的是这位遇难的驴友共有两女一男,共四个人好像是两对情侣。现在只发现一位遇难者,其余的三个人好像就此神秘失踪一样,当然啦,神农架警方也在积极的搜寻其他三名失踪人员。我有一种预感,其他三名驴友应该还存活,他们不可能抛下同伴,应该是遇到猛兽之类的被迫走丢了,接着落单的不幸遇难。靠,这逻辑思维都可以去编故事了。 由于明天决定去神农架看看,所以回到房间就直接各自睡觉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里有夏雪在的原因,今晚睡的不太踏实迷迷糊糊的。好不容易睡着,却梦见我在神农架遇到了爷爷笔记上的那只白猿,好像我是迷路了,一直在绿林中追赶着白猿。 第六章:黑话 由于整夜都在发梦的状态下,几乎是一宿没怎么睡着,第二天还没天亮就醒了。可能是听到我这边有动静的缘故吧,随后夏雪也醒了。夏雪也是一脸朦胧的睡意,眼袋重重的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样子,八成是因为要去神农架昨晚兴奋了一晚睡不着。 拉开窗帘的一个角,外面虽然微亮,勤劳的清洁工人早已开始一天的工作。既然都醒了,于是干脆我们去周边的便利店,采购些物质,不然空手去景区,到时候还不知道会被那些商贩怎么宰。 在这个时间点能去的也就是24小时便利店,我们采购了一些饮用水和干粮,至于其他的野外设备还需要到专门的店铺购买。我们整理好背囊,将部分行李寄放在酒店,叫了辆车向神农架景区出发。我们来到景区外围,一路过来到处都是户外用品**店,看来到这里露营探险的驴友也不少,商人的鼻子是最灵的,哪里有钱赚,就往哪里开店。 今天我们只是来观光游玩的,但是应夏雪的强烈要求,虽说不准备买露营装备,挑了一家人气比较旺的店。店铺不大但是柜台上的商品却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小柜台,陈设了一些所谓的道家符纸、八卦镜、铜钱剑之类的,最奇怪的是还有个猿猴面具。面具的眼眶黑洞洞的,怎么我越看越觉得像爷爷笔记里画的那只。 “嘿嘿发什么愣呢,秦大警官。” 夏雪趁我走神之际,用手掌在我视线前晃了晃。又给我戴高帽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民警察,什么大警官小警官,哥才不图着虚名呢。 “你该不是想买张符纸僻邪吧,据说神农架有鬼怪出没。” 说着还给我做了个鬼脸。我晕“什么嘛,我只不过是看看,谁怕鬼了,那些都是吓唬小孩子的” 店主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年龄一个和我们相差无几,不高偏胖的身材,一脸的肉让人忍不住就想去捏。见我和夏雪聊得正欢也凑了过来。 “呵呵,小伙子你可别小瞧我这些法器,这都可是开过光的,我这正好有一对护身符,两个护身符聚在一起法力更强,保证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接近你。” 说着从柜台拿出一个红木箱子,里面两个红布各包裹一块护身符。这护身符是一块外镶金内嵌玉的八卦。看外形挺不错的,护身符这东西,谁也不好说。在风水学上说,这玩意儿用的好可以驱邪护身,用不好就飞被其伤。这和身上佩戴金银玉器是同样的道理,有的人带不得,一旦带了身体会发生排斥。 那胖子也看出了我对着东西并不感兴趣,接着又给我介绍了好几个法器,什么摸金符、狼牙、桃木牌、之类的,就差没把他胸前戴的金佛拿出来了。 “老板别给我整些没用的东西,你刚才那些用来忽悠一般人还行,在姑奶奶面前就免了吧。” 说罢夏雪露出脖子上带着的吊坠,那胖子眼睛突然发亮。 “噢,原来是行家,看不出啊小姑娘,年纪不大物件倒挺老的,要整点什么,我这有猛料。” 夏雪的吊坠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只不过是一块未经打磨乳白色的玉罢了。他们后面说的都是道上的黑话,不是内行一般理解不了,我们干刑侦的也经常会遇到这些,已经见怪不怪。 “整两套A货就行,不常干挑些顺手的来。” “得勒你放心,这一带没有哪家的货能真过我皮爷的,包你满意。” 说完,胖子进入内厅,招呼一个伙计过来招待我们。趁胖子进去的工夫,我又挑了一把顺手的军刺,和一些护具。一壶茶的工夫,胖子提着慢慢两背囊的装备从里面出来。 “美女要的东西,都给你备齐了,刷卡还是现金?” 我正要打开一个背囊,被胖子打断了。 “哎,朋友还没入行吧?”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胖子,又看看夏雪。 夏雪夺过我的背囊掏出一张金卡,胖子手势挺快的,付完账我们一人一个背囊离开小店。 “你怎么不先验货就付款了,里面是什么也不看。” “亏你还是警察,连这点都不明白,没发现那胖子一直在用黑话刺探我们吗,这各行有各行的门道,要想买到正货得先对上话,不然买到都是次品。” “别看这样看着我,我也是学的,之前在暗访的时候见过他们这行的交易,加上台里的一些老前辈那里得来的经验。”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一句都没听明白,这小丫头还知道的挺多。 “你那个吊坠是什么来头,怎么你一亮出,那胖子就180°的大转变。” “这可是真家伙,我叔公给我的护身符,这是一位长白山的得道高僧的舍利可以驱邪,算是佛门圣物,比起那些开光的法器厉害多了。” 第七章:踏上正轨 虽说今天我是来神农架游玩的,其实我是假借这幌子,实则来这实地考察,看看是否能撞见爷爷笔记中描述的猿猴。既然是抱着这种目的来的,自然不能走人工开凿的旅游路线,如果这大山里真的藏着有猿猴,一定是栖息在远离人群活动的地方。要不然被媒体逮到拍个照,**裸的被曝光再这么一宣传,神农架一定倍儿火,当然啦,这猿猴没准会被抓去研究,什么人类基因起源之类的。 保护区的植被覆盖率很高,物种繁多空气特好。除了走正当旅游路线的游人,周围零星点点背着大被囊,走辟静小道的驴友,不用问都知道,这些驴友动机和我一样,没准都是冲着猿人来的,因为他们都有一个特点,脖子上挂着一部单反。 “唉,秦烁你知道吗?据说在这神农架的大山深处有野人出没。”听到夏雪这么问,顿时我心中暗自高兴。这下可好我不用再想办法,拐着弯骗这丫头陪我去找猿人了,既然这样我为何不故意给个下个套,也省的我再去饶舌。“嗯,貌似听说过,不过??????不是亲眼看到的,终归还是哄小孩的,啊哈哈。”虽然我自己也觉得这笑得很假,这也没办法为了骗她上当,恶心死我自己也甘愿了。“什么哄小孩嘛,不如我们先别去观光了,去找找野人怎样,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野人呢,如果能拍张照片回去一定会红。”我故意不理她,站在原地叉着腰,朝着太阳向周围张望。如果我就这么答应了,走到一半她又撒娇不走了,哥岂不是又亏大了。夏雪见我不搭理她,又使出无数的条件诱惑我,注意我这说的条件别想歪了,哥可是不是随便的人,就算是夏雪随便,咱也不能随便,要矜持,有些扯远了。言归正传,最后我和夏雪达成协议,去找她所谓的野人也行,不过路上不许胡来得听我的,其实这样不算是什么条件,夏雪满口就答应了。 既然目标确定了,我们就开始朝着深山老林走去寻找。寻找猿人的路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顺畅。由于我们不是沿着正规旅游路线走的,起初还是穿越无人无人通往的杂草密林,幸好有所准备没穿短袖的衣裤。不然裸露在衣服遮掩外的皮肤,一定会被无情的野草、刺疼划伤。至于昆虫之类的更不用说了,虽说这些无节肢动物不比我们高等的动物聪明,但是对于出生在城市的人,对于它们来说无疑是美食,遇到美食一定会成群结队地扑过来。 我们花了将近20分钟的徒步,周围的灌木越来越多。我们的当前最大的难题是,穿越这茂密的灌木丛,我们的目标是不会在这一带出现的,因为灌木丛没有充足的食物和活动空间。我们不敢走的太快,因为这锋利的杂草,没准会在我们不经意之间把我们的衣服划破,或是,拨开了眼前的灌木打到自己。我们不知道继续走了多久,渐渐地周围开始出现稀疏的树木,随着树木的出现,灌木渐渐变少。我们应该处于灌木丛和疏林的过度带,在这个地方物种最多了。由于树木的遮挡,空气湿度明显变大,昆虫、鸟类大多在此栖息。“嘘,你看前面的那是什么鸟。”这是只体型纤细,体长79~203毫米;嘴细长而下弯,嘴缘先端具细小的锯齿;尾呈楔形红羽黄腹的鸟。这只鸟正好站在一朵花上,正在用它那细长的嘴伸进花蕊中好像在吸食花粉,我猜这应该是蜂鸟。 这时夏雪正准备拿出她的单反拍照。“啪”我的右脚稍稍的往后移动,一不小心踩断了一只枯枝。小鸟飞走了“都怪你啦笨手笨脚的,把小鸟都吓跑了。”夏雪甩过一张臭脸在埋怨我,我也不敢有怨言,毕竟是我造成的。 由于周围的景色还不错,我们觉得原地休息会儿。夏雪用休息的时间,抓着手中的单反抓拍周围的景物。我靠在一棵树下四周观望。突然觉得脖子微凉,之后一阵奇痒伴随着寒意。于是我伸手往脖子上擦拭,我的手感觉碰到一个黏糊糊而又冰冷的东西,我立马一把抓过来看个究竟。 第八章:嗜血蚂蟥 这一看吓出我一身冷汗,是一个黑乎乎的蚂蟥。到手上才一会儿功夫,原本干瘪的躯体大了好几倍,又开始吸嗜我的血液了。我赶忙把它从手上挑出,要知道它们吸吮人或畜的血液的同时,也会对人和动物健康造成危害,引发一系列的细菌感染。 “哎呀,秦烁这树好像掉东西我身上了,帮我看看是什么,黏糊糊冷冷的又抓不下来。”夏雪好像也遇到了蚂蟥。把蚂蟥从身上摆脱是有讲究的,千万不能用手去把它拔下来,那是很愚蠢的做法。因为蚂蟥有两个吸盘,很可能你会适得其反,令它吸得更紧。同时硬拔,会让它的口器断落于皮下,引起感染。 刚才那只还没有怎么吸住,用小刀就能轻松挑开。想这样已经将头部吸进皮肤,最好的办法是用火,这是野外直接生火是不行的,这样容易引生山火。好在我刚才买了把军刺刀,用打火机把刀刃烧得滚烫,再把烧红的刀背去刺激蚂蟥,蚂蟥一受热自然就从身上挣脱了。夏雪身上的蚂蟥还真不少,单单背包上就有五、六个,看来这些蚂蟥真的是从上面的掉下来的。此地不宜久留,不然我们的血会被蚂蟥抽干,变成不折不扣的干尸。 拉起夏雪拼命的往前奔跑,夏雪还蒙在鼓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我们快速前进的同时,不少蚂蟥是被我们震落的,我们周围的树上开始陆陆续续的掉落黑乎乎的东西,不用看那些一定是树上掉落的蚂蟥。夏雪这才意识到,我抓着她拼命奔跑的原因。继续这样跑下去这只会引来更多的“吸血鬼”,要立即采取措施防止更多的蚂蟥掉在我们身上。背囊里还有篷布,我掏出篷布撑在头上继续奔跑,这只是暂时性的抵挡下并不是长远之计,我们得尽快离开这片鬼地方。 头上举着的篷布越来越重,看来我这么做是明智的选择。今晚的晚餐很丰富,这么多的蚂蟥,能怎个一大桌子的蚂蟥筵席了,不过我不是贝爷没这么恶心吃着玩意。不告诉我贝爷是谁你不知道,直接问百度。躺在地上的一根树枝将我们绊倒,手举着篷布在山路上狠狠得滚了几圈,我们两个几乎是被篷布裹着滚的,非常不幸遇到了一段小坡,好像没有停止我们仍续在滚动。糟了,我们最后停在了一个小溪里,要知道蚂蟥遇水就好比如鱼得水,这可是满满一篷布的蚂蟥,这下必死无疑了。水虽然不深,但在毫无防备之下落的水,被呛了好几口,我挣脱篷布把它扔的远远地,溪水刚好淹没了我们的下半身。水中有不少蚂蟥迅速向我们靠近,这下我们成了瓮中之鳖嘞。现在距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一步跨不过。夏雪紧张得抓着我的手臂,“快想办法啊,我可不想身上的血被抽干”夏雪显得十分焦急。 我拼命的推开身边的水,只能利用水的推力暂时阻止蚂蟥游过来,这招只能对水面上的那些有效,水底下那些已经游到我们的脚下,我已感觉到脚下开始瘙痒,该死的家伙已经钻进来了。没有注意到水里带刺的枯枝,手被划出了一道口子,血液在水里迅速扩散开来,水下的蚂蟥疯狂得往这边靠过来。对了血,蚂蟥是嗜血的,用血能把它引开。我从背包里抽出刺刀和纱布,把手上的口子再划出一道,用纱布沾满血。“你疯啦,这样会招惹更多的蚂蟥。”夏雪不解的看着我。我没有时间和她解释,把浸满鲜血的纱布用力地扔向远处,然后拉着夏雪往岸上跑。沾了血的纱布一接触到水,蚂蟥好像触电似的拼命地涌向纱布。 我们终于上了岸,总算是逃过一劫。顾不得其他了,我赶紧起了一个火堆,将鞋子衣服全部脱去丢在地上,我的天啊,脚底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吸血鬼,抄起烧红的刺刀将它们一条条弄出来丢进火堆里。 “你还愣着干什么,感觉脱了。”说得时候不觉得什么,说完才感觉不对劲。毕竟男女有别,夏雪涨红着脸站在那只戳脚,被蚂蟥咬上的那个瘙痒是难以想象的,但又难为情,一直在这矛盾中纠结。 顾不得这么多了,先脱了夏雪的鞋子把脚底下的蚂蟥解决了再说,为了不这么尴尬,我边挑蚂蟥边告诉夏雪怎么做。这家伙真能忍,脚下的比我还多,我丢下匕首假借去找些干柴,身上的蚂蟥留给她自己去解决了。 等我回来天色也渐渐暗下了,看来得乘着天还没黑,赶紧找个地方搭个帐篷,不然天一黑野兽出来觅食就麻烦了。 第九章:夜宿山洞 纵使现在我们已近精疲力竭,但是为了今晚能睡个安稳的觉,必须先找到合适的暂时住所。越过小溪后这边的树木明显比对面的高大茂密,这会儿应该不用再担心蚂蝗的威胁。因为这边的树上,我看见有不少树蛙,蛙类和黄鳝是蚂蝗的天敌。不过蛙类多的地方蛇也多,特别是在野外这样的环境下。蛇比蚂蝗更厉害,只要一口没准就让你就地毙命了。 “哎,我走不动了,要走你自己走吧,我得休息会儿。”夏雪依着一棵树下坐着,一边喘气一边擦汗。看样子真的是累得不行了,哥也不是不懂得怜香惜玉,我看着也不忍心。不过现在坐着休息,等天黑了野兽开始出来活动,有的是我们折腾。我只得把她从地上拽起,继续寻找地方。我一边和她唠嗑转移她的注意力,一边寻找合适的地方布置帐篷。 眼看天色越发的昏暗,飞鸟开始集队归巢,那场面相当的壮观,不过我们现在没有这闲情停下来感叹。正在万分焦炉的时候,“你看那边好像有个山洞”我朝着夏雪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小心得靠近山洞,这是一个高约3米的石灰岩洞。周围树木繁盛,不过整个洞的采光还算不错,没被树枝遮挡。在洞外并没有发现动物的踪迹和排泄物,这个洞应该不会有野兽。 就目前而言,这个岩洞是过夜的最佳场所。岩洞顶部好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鸟巢,由于光线不是很好,只能看见巢里黑洞洞的,似乎有个小脑袋在动。不管它了只要不是蛇和蝙蝠之类的就行。我负责安置帐篷,摸清洞内环境,夏雪负责在外面找些干枯的材木。好在这是个石灰岩形成的山洞,往洞璧上打钉固定帐篷很方便。我把帐篷安置在距离洞口五米处,一则如果夜晚遇到野兽,我们还有时间做出应对,再则这边相对平坦,两边的岩壁相对粗糙便于攀爬躲避不可预测的危险。 等我把所有的事忙完,已经夜幕降临了。我正坐在地上哼着小曲乐呵着,不知被什么东西从背后偷袭了,哥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靠原来是夏雪,还没容许我说话,这丫头就开始发飙了。“好你个秦烁,姐在外头忙活,你小子却在偷懒还哼小曲了”夏雪插着腰,看样子要把我大卸八块。真是冤死我了,遇上这么个母夜叉,好歹哥安置帐篷也不容易啊。“我冤啊,好歹我也把工作完成了才小小的休息一小会儿”夏雪好似还不太相信,等我把篝火点亮,看清楚了洞里的情况,夏雪才意识到是自己错怪了我,态度略有些改变。 “咕噜”顿时我的神经就好比是一根绷紧的琴弦,我立马站起把夏雪拉到我身后谨慎的注视着洞外。“噗嗤,哈哈”身后传来夏雪的阵阵欢笑,我就纳了闷。夏雪是不是被吓傻了,居然还笑得出来。我转过头看着夏雪,她正捂着肚子笑得坐在地上,然后又是“咕噜”好像是从她肚子里传来的,我这次意思到她为什么笑。哥顿时脸红得不得了,真是太糗了居然被吓得一惊一乍的。我的肚子这个时候也响了,夏雪笑得更欢了,“这回你怎么不紧张啦秦大警官”。看来真是累坏了居然不知道肚子饿。 等夏雪笑够后,我们从背包里掏出干粮兑着矿泉水,虽然难吃不过为了肚子也狼吞虎咽的吃得有滋有味的。“秋秋”从山洞内传传出几声,我看了看夏雪,夏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在暗示这次不是她发出的声音。“秋秋”又来了,夏雪吓得扔了手中还剩下半瓶的矿泉水,从篝火对面一下跳到我身后,使劲得抓着我的肩膀,可想而知她现在很害怕。我安慰她几句“别担心 第十章:攀岩 我从包里摸出手电筒,朝着声源处照去。原来是我们的火光惊扰了栖息在洞壁的朋友,它们的巢都是月半弯型,看样子应该是燕子。看来今晚的伙食有改善了,夏雪一听到今晚有燕窝吃了,立马双眼发亮看着我。真是个吃货,刚才还吓得丢了魂似的,一说到吃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抛之九霄云外。不过掏燕窝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我们没有专业的保护设备很容易摔下来,洞里不比洞外,那些巢都是修筑在距离地面十多米的洞顶。 夏雪只顾着吃还在一边望着洞顶的燕子窝,看她馋得舌头都快掉下来了。没点常识,这燕窝采下来要经过蒸细、浸泡、除杂、挑毛、烘干等复杂的加工才能制成成品燕窝。夏雪听我解释听得咋舌,只得看着满洞的燕巢吞沫沫。夜里山中气温很低,洞里本应比洞外更加冷的,可是这个洞里的气温出奇的比外边温暖,选择在这过夜算是选对地方了。 不过这一夜睡得有些恍惚似醒非醒,耳边时不时从洞外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野兽的叫唤。洞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来回地踱步,又像是滴水声。时间过了良久,意识开始进入神游状态。不过接下来了感觉特别的真,好像有谁往我耳根吹了一口气,没错,这气息还是带有一丝温度的。这回儿我是被彻底得惊醒,在转身的同时赶忙睁开双眼,往前反扑过去。等我完全看清周围的时候,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可是刚才的那个感觉却无比的真实,我看了看手表现在还是凌晨3点多。一阵冷风从外面灌进来,被刚才的惊醒现在已经全无睡意,索性披上一件外套向洞口走去。篝火越渐微弱,我随便添加了一些柴火,夏雪这会儿正睡得特香。 “秦烁燕窝是我的别想去偷吃。”这丫头难道醒了,不对呀,这压根没燕窝怎么抢呢。夏雪还是躺着那呼呼大睡,看来是在说梦话。这只大馋猫连睡觉都还惦记着吃,真是服了她。看着她睡觉的样子挺可爱的,如果醒来能这样那就十全十美了。我抬头望了望洞顶,那似乎有一个巢穴筑得较低,我又观察了周围的环境,攀着石壁上去应该可以采下。我摸出刺刀系在腰上准备好攀爬,幸好哥以前在警校上过攀岩课,而且成绩还不错。虽然这里的天然岩壁不比人工的容易,这样也几乎难不倒我。我顺着洞壁起伏突出的地方,就像是一只猴子灵活得在上面攀沿,粗糙的石灰岩,磨得手指胀痛胀痛的,全靠四肢着力往上攀登,可想而知那些靠采燕窝而生的人,他们的工作环境比现在的还要危险,都是在极高的悬崖峭壁上讨生活,一不小心就会有坠落的危险,这也是燕窝高昂的原因之一。 呀,不妙右脚踩了一个被风化得严重的突起,一大块石灰岩经不起我的体重落下了去,好在哥双手牢牢地抓着上沿,要是这么摔下去不废也得骨折。调整好身体平衡后,我继续朝着燕窝爬去,接下来一切还算是顺利。 这燕子的巢穴筑得挺牢固的,哥拿出刺刀顺着岩壁把燕窝分离开,所幸里面没有燕子。等整个燕窝和岩壁分离后,把取下的燕窝揣进怀里,我顺着来时的轨迹下来,这次还算是顺畅。夏雪还在熟睡,我放轻脚步,从包里拿出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把刚采下的燕窝包裹好放进背包里。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四点多,离天亮还有还几个小时,于是决定钻进睡袋睡个回笼觉。 第十一章:X+2≥4的解集 “耳边突然传来了几声鸟鸣,应该是天亮了吧,我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照得我睁不开双眼,经过好一会儿功夫,才适应周围明亮的环境。夏雪正坐在火堆旁还像在煮着什么东西,闻着挺香的。夏雪转过头来,冲我抛了个眉眼。我不由的感到震惊,没想到这丫头还有温柔的一面。“秦哥哥快过来吧,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再不吃可要凉了”,“秦哥哥……”我没听错吧,好肉麻啊,我开始怀疑这还是我所认识的夏雪吗,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还没等我起来,夏雪已近撞进了我的怀里,一阵清新的芳香扑鼻而来,惹得我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我看着怀里的夏雪,这么越看越诡异,我的脑海里突破浮现出昨天遇到的那只蚂蝗,眨眼间怀里的夏雪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蚂蝗,哥慌忙得挣脱,可是手却不停使唤得抱着蚂蝗,顿时胸口一阵寒气袭来。” 突然我感觉脚下一软,好像磕着什么了好痛啊。眼前一亮,只看见夏雪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了眼眶。看来刚才是做了个恶梦,而我如今却被睡袋裹得严严实实地,半跪在地上手里还抱着一个东西在怀里,冷冷的还挺沉。后来我才知道,夏雪趁我还在睡,从外面抱了块大石头扔进我的睡袋里,刚把睡袋给我裹上,就看到我触电般咕咚的站起来,像是电影里诈尸的场面一样,起来没站稳又扑通的摔在地上。听到这我哭的心都有了,姐哪有你这么玩的。 收拾完东西后简单的吃点干粮补充,又接着一天新的路程。临走时分,夏雪还在依依不舍地望着满洞的燕窝,不用说我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有不少燕子飞出巢穴开始觅食,夏雪在我的推搡下带着遗憾离开。我掏出景区地图,我们是在十堰那边进入林区的,整个神农架林区分成三大区域,我们现在处于西北部猎奇探险旅游区,东部的是观光度假旅游区,南部还有一个考察旅游区,我们前进的方向应该在南部的考察区那片,用指北针确定了方向后,我们正式今天的旅程。 夏雪由于刚才的恶搞成功,现在还在乐呵着,走在前面哼唱着小曲。看着夏雪的背影,肩负着厚厚的行囊,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穿行在丛林的猎人,在猎犬的带领下寻找猎物,这猎犬当然就是夏雪咯,而且还是一只胆小贪吃的哈士奇,想到这哥开始抑制不住内心的高兴笑了出来。夏雪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回过头看着我,带着一个轻蔑的神情。我满脸的愕然,难不成我脸上长了花,就算是长了花也不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吧,再回想起刚才做的那个梦,不由的鸡皮疙瘩猛起。 夏雪带着一脸的正经劲儿“你刚才脑子没被石头磕着吧吧,怎么一个人在后面自娱自乐呢,还笑得这么猥琐。”顿时暴汗,哥笑也不行吗,要是有粉笔哥立马画个圈圈诅咒你嫁不出去。“??????你??????你还不是一样在前面一个人穷开心”“姐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吗”说罢这回真给我抛了个媚眼。感觉我整个人就像触了电一样,木讷的摇摇头。“因为有个警察蜀黍就像X+2≥4的解集一样,睡觉被石头吓醒,而且还做出如此华丽的动作,啊哈哈哈哈”前面那句是什么意思我还没听明白,“那个X+2≥4的解集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像数学题”夏雪再次捂着肚子笑趴在地上,一边笑一边说“答案就是:二到正无穷”瞬间我就像是一头驴一样又被这丫头给耍了,不是骡子,被骡子耍了,呸呸又说错了是骡子被驴耍了,靠,哥凌乱了,反正她就是骡子,哥还是哥。 第十二章:发现栗子 夏雪又蹦啊蹦的走了,只留下哥独自郁闷不已。 夏雪还是老样子,总是喜欢拿着单反,走到哪拍到哪,我就奇了怪了,照这样拍下去没等我们遇到“野人”相机早已没点了,夏雪听我这么一说才意识到。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偶尔会忍不住拍这拍那,这也许就是记者的职业习惯吧,记得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心理学教授说过,这样的行为在心理学上叫强迫症。这个强迫症每个人都有,只不过每个人的表达方式和强迫程度不同,就像有的人用卷纸的时候看见巾露出来的多余部分非要去掉一样。 不知道我们走了多久,一路上各顾各的,夏雪高兴就甩给我个笑脸,不高兴也懒得搭理我,反正女孩的心思难猜透。夏雪突然在前面蹲了下来,貌似在地上找什么。我自然靠了前去,只见夏雪端详着着手里的东西。那玩意看起来像干枯的红毛丹,不过和红毛丹又有些区别就是一时说不出。夏雪拖着手中的果子,兴奋的朝着我说:“看,是红毛丹”可是据我所知红毛丹原产地在马来西亚,属于热带水果,这穷山沟里哪会有这热带水果,再说了在中国适宜中这种水果的地方在海南那边,这里是不可能有的。夏雪听我这么解释虽然有些怀疑,但她还是宁可坚信这是红毛丹,夏雪望着满树的果子,露出吃货贪婪的眼神。我观摩者掉在地上的果子,它的外壳挺坚硬的,要证明是不是红毛丹看看里面就知道了。我抡起一块石头把这果子的外壳砸开,果子被砸得粉碎里面露出浅黄色的粉状物和一些红色的外壳。夏雪和我看着这玩意顿时傻了眼,异口同声的说“是神农架野生栗子”。正是太无知了,连经常吃的栗子都不知道。据说神农架的野生栗子可香了,我们把落在地上的栗子收集起来,除去带刺的外壳后,装进背包里。 夏雪装的满满一背包的栗子,幸好她不是那种麦秆型的身材,属肉肉型突显适中的黄金比例身材,不然哪背得起这背包。夏雪口袋里还揣着一些栗子边走边吃,我真怀疑是不是天底下的女生都她这样。现在夏雪兜里有吃的走路也慢吞吞地,在后面只顾着吃。“我的大美女记者,照你这样吃法,就不怕胖死。”夏雪吃着嘴里的栗子蹦出一句“姐姐家的基因好,怎么吃都不会胖,你管我啊”说罢又继续吃她的栗子。既然这样你可别怪我了夏雪同志,对付你我还是有办法滴,“看!有蚂蟥。”夏雪一听到蚂蟥跑得比兔子还快,逗得我合不拢嘴。夏雪发现是我骗了她,从兜里掏出一个栗子朝我脑门砸过来,靠真TMD疼。看着夏雪气势汹汹的从我扑过来,哥也不是傻的,三十六计跑为上策。哥拔腿就跑, 我在前面跑,夏雪在后面追,我们就像是一对情侣,跑得正欢。夏雪一边追赶还一边骂道“臭小子,给姐停下,等姐逮到了非捏死你可。”无数得栗子从后面飞过来,躲过去的掉在了地上,没躲过的全砸我后脑勺了,要是把哥砸坏了,哥告你袭警。 这运气真背,居然左脚踩到了一个小坑里,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夏雪在后面笑得正欢。幸好没扭到脚,我看了看被刚才绊倒的坑,靠这哪是坑,分明是野兽留下的脚印。我还坐在地上寻思着,这是什么动物留下的,夏雪上来就是一个锁喉,接着就像在火车上擒扒手一样把我按倒在地上,还狠狠得捏我的胳膊,疼得哥直哇哇叫,哥诅咒你一辈子嫁不出。 第十三章:熊瞎子 “快说不敢了,不然姐捏残了你”我晕还来,“夏姐,夏姐姐快放了我吧,这有野兽,再不放开我等野兽来了,咱就跑不了了”没说还没事,一说野兽夏雪以为我又在放***,又加了把劲。“真的,骗你是孙子”夏雪这才肯放开我。 我用手指丈量着这脚掌的尺度,再看看纹印陷下的程度,可看出这家伙体型一定很大,以目前的信息反映应该是棕熊留下的,因为棕熊的体型相对比黑熊大些。棕熊主要在白天活动。性情孤独,除了繁殖期和抚幼期外,都是单独活动。在森林中每个个体都有自己的领域,常常在树干上留下用嘴咬的痕迹,站起身来用爪子在树干上抓挠而留下的痕迹和在树上用身体擦噌而留下的痕迹等,作为各自领域边界的标志,以免互相侵犯。棕熊是相当好斗的动物,特别是在保护领地和食物的时候。 这有熊出没,我们应该是踏入了它的领地,得尽快离开,如果被棕熊发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夏雪听了我的介绍后,吐了吐舌头,气焰稍有些收敛,跟着我屁颠屁颠的走。虽然刚才摔得没什么,但是哥也不是铁打滴,现在走起路来膝盖还是有些疼痛。刚要掏出指北针看看方向,不料右侧方好似有动静,夏雪见我停住了脚步,她也谨慎地注视着周围,抓紧背包随时准备拔腿就跑。我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以不变应万变,哥不是孙猴子就是相变也变不出什么来。 声音是从远处传来了,由于林间植物繁盛,声音传到这已近是断断续续残缺不全。我们站在原地没有继续行走,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声源不断向我们接近。“秦烁我怎么越听越像熊的叫唤”从说话中可也听出夏雪有些胆怯。没错,这声音和以前去动物园时听到的熊叫一样,而且是在饲养员给熊喂食的时候发出的很相似。我拉着夏雪的手拼命往前逃跑,这速度都能赶上国际百米水平了,要不怎么说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所激发的潜能是无可估量的。这熊畜生应该是饿坏了,跑得真快刚才还没见影的,现在距离我们还有15米左右的距离。腿长就是有好处,夏雪两步能顶我三步长,不是夏雪长得比我高,其实我们差不多,只是她的腿比我长点,起初还没怎么发现。我记得教科书上说过熊的视力不咋地,嗅觉倒是灵敏得很,都一整天没洗澡了身上的味道很重,难怪这么快就被发现。 我们的奔跑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那熊畜生也不是机械做了,拖着笨重的身体追赶我们也耗费了它不少体力,现在正紧紧地追在我们身后。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紧要关头夏雪被一突起的树茎绊倒在地,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是起不来,看样子是脚崴了。看着熊畜生渐渐逼近,不能这样等死。我奋力挣脱夏雪的手,夏雪一个惊愕的神情看着我。我只是冲着她微微一笑,抽出刺刀交给夏雪。夏雪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紧紧握住我的手,就像是生离死别一样望着我。我不能再这么优柔寡断,再次挣脱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直朝熊畜生奔去。 哥今天豁出去了,当我看着这熊裂开血口大嘴冲我奔来时,我开始胆怯了。如果正面交锋就像是以卵击石,好汉不吃眼前亏,英雄救美也得先掂量着自己有多少斤两。瞄准这家伙的脑门,哥就像垒球投手一样,用力把手中的石头朝着目标甩去,真准一枪命中。这熊瞎子被我的石头砸懵了,站在原地用前掌摸了摸被打中的脑袋,过来几秒缓过劲开始怒吼,这会儿把它激怒了。还没等它扑过来哥已经跑出了十米远,我把熊瞎子从侧边引走,好让夏雪安全离开,接下来得靠她自己了,哥已经舍命引熊,但愿上天保佑不要让秦家断了香火,我可是三代单传啊。 第十四章:熊口脱险 一路狂奔不知哪是尽头,再这么漫无目的地跑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哥两条腿哪能跑得过四条腿的禽兽。被一头禽兽追的满林子跑,这要传去处岂不是要坏了我的名声,要是跑不过嘛别人会说我禽兽都不如,这要是跑过了吧那不就成了比禽兽还禽兽了。我开始怀疑我脑袋左边装的全是面粉、右边装的是水,这么来回折腾一晃整个脑子都糊了。关键时刻净爱想些无关紧要的事。 我现在就差没哭出眼泪了,该死的居然自己踢到脚后跟,左脚被右脚绊倒了。正在高速奔跑中的我,这么一摔瞬间失去重心,好在哥以前练过鱼跃前滚翻,一个漂亮的空中三百六旋转,哥又站起来了。没想到的是我面前正是一棵大树,整个人由于惯性直接撞树上了,这一撞可真不轻,我可是蓄足了力准备继续加速狂奔的。我捂着脑门从地上爬起,眼睛还在打圈圈,分不清天南地北。靠,什么时候这熊瞎子跑到我面前了,连招呼都不打。禽兽就是禽兽,站起来都比我还高,举起一只厚实的熊掌就冲我横拍过来。虽然脑子还是晕乎乎的,看东西还有不少残影。当时就像白居易《琵琶行》一文中写得一样: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我顺势往后倒,那姿势就像电影里枪毙人犯一样,一枪爆头直接往后倒。真他娘的背,又磕石头上了,眼泪止不住得直奔眼眶,顿时一股恶心的血腥味直冲脑袋,头晕得不行了。我又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美国电影,电影中有一个装死骗过熊的情节,虽然当时导演特意用中文提醒了“危险情节,切勿模仿”可如今没办法只能一试,脑子一片空白直接失去知觉了。 等我再次醒来,天色已近黄昏,看来这次磕得不轻。这熊瞎子应该被我骗过去了,我从地上爬起,头还有些眩晕,后脑勺都肿了一大块好在没磕出个失忆。哎呀这么把夏雪给忘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得赶紧找到她,等天黑就麻烦了,她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在野外很危险,她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回去还怎么跟季叔交待。看着地上留下的一大块从树上扒落的树皮,不由感到暗自窃喜,刚才那掌幸好没拍在我身上,不然哥肯定当场一命呜呼去阎王爷那报到去了。 真后悔跑这么远,早知道这装死能骗过熊瞎子,哥早就躺下不动得了,省得这般折腾。现在没夏雪在身边显得有些不习惯,一路上有她在身边吵着闹着挺开心的。不由得开始回想之前和夏雪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虽然她老是凶巴巴的但是又时候还挺可爱的,想到这突然自己一个人笑了。我该不是对她有意思吧,一定刚才撞树上撞坏脑子了。再说了人家一个年轻貌美的记者,怎能看得起我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小警察,还是尽快找到夏雪完成这次的任务实际些。 忽然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闪现出一个黑影,该不是这熊瞎子又杀回来了吧,我赶紧一个急闪躲在旁边的大树后面静观其变。 第十五章:不明生物 看这体型不是刚才那头,应该说是不像是只熊。看起来更像是只猴子,不过好像没有尾巴,难道是野人?按理说野人个头应该没这么小吧,这个不明生物好像有些驼背,虽然前胸挺厚实的,但是后背看起来肌肉更发达,有点像黑金刚,不过黑金刚的体型绝对比这大上好几倍。这个不知名的生物手里拿着一个枯枝,正朝这边过来。 这下麻烦了,刚从熊口脱险接着又遇到一个会使用工具的不明生物。我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可以使用的攻击工具,连个石头蛋蛋都没,看来只能近身搏斗。我尽可能的将身体靠在树上,调整好呼吸把自己隐蔽在树后面,准备伺机出击给对方来个出其不意争取一招制服,现在我的体力以及接近枯竭,禁不起再次大量的消耗。此刻我不能再探出脑袋去看,对方已经离我很近了,我只能靠感觉和周围的每一个微小的震动去判断正确选择的出手时机。 “啪、啪”那玩意儿好像是踩断了掉在地上的枯枝,从声音可以判断他现在离我已经不足5米的距离,好在地上有不少干枯的落叶,现在我基本能听到他的每一个脚步声。我开始屏住呼吸,生怕身体发出的每一个轻微震动都会引将自己暴露了躲在树后的位置。要知道有些生物对外界的感知能力远远高于人类,就像家畜一样它们能听到人类所无法感知的声音。 现在的我仿佛能感觉到身体的血液在全身上下快速流动,额头的汗珠一个个的往外冒。该死的家伙还不过来,全身紧张的肌肉开始有些麻木的感觉,特别是双脚要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而且还是长时间的保持一个高度兴奋的状态。突然声音没有了,顿时全身的神经绷地紧紧的,我该不是已经暴露了吧,想到这心里格外的紧张,难道哥就这么挂在这深山老林里,而且是倒在一个不知名的生物手中。真有股立马冲出去和他较量的冲动,这样玩心理战比肉体上折磨我还难受。幸好哥当时沉住了气,不一会儿那家伙又开始向前移动。 现在他距离我只有一棵树相隔,我还是选择了静观其变,没有立刻冲出去。出现在我眼前的先是一根碗底粗细的枯枝,看来对方很狡猾,一直在我身后徘徊不前,这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好在哥也不笨没上当,过硬的心理素质造就了我在危急关头的沉着冷静。先是一直脚出现在我的视野,是一只满是淤泥的脚。就是现在了,我立马蹲下抱住对方的双脚,靠,还是失算了一步,本想一次性抱住一双腿的,没想到对方的两只脚距离差这么远,只抱住了一只。还好没扑了个空,我立马把抱着那只脚往后急退,想让他因失去重心倒下,没想到他的柔韧性这么的好,整一个标准的一字马,两腿劈开稳稳的落在地上。由于退的太猛,没稳住我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看着对方,这分明是一个浑身沾满泥巴的人嘛,害得我虚惊一场。还没等我询问来者何人,眼睁睁看着对方手中的棍子已经朝我狠狠的挥了过来,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脖子上一阵酸痛之后,好熟悉的感觉,天旋地转头晕后面的事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十六章:与夏雪重逢 人中一阵剧痛,我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乌头垢面沾满泥巴的笑脸,要不是听着声音像夏雪,早就推开了这张恶心的脸。果然正如我猜的,那人就是夏雪。从夏雪口中我才得知,我把熊瞎子引走后,夏雪沿着我跑去的方向找过来,后来熊瞎子又杀了回来,所幸的是它没当出那么拼命追着夏雪,只是后面经跟着,应该体力被我耗得差不多了。不过夏雪还挺机灵的,在一个泥潭附近发现了一个马蜂窝,浑身涂满泥巴后就把马蜂捅了扔给熊瞎子,熊瞎子被马蜂追得满林子跑。夏雪脱险后继续寻找我,后面怎么发现我的也没说了。这也没什么好解释了,看来夏雪八成是把我当成熊瞎子了,还没看清楚就一棍子把我撂倒,真是冤啊我。 经过一天的折腾我也是伤痕累累,不过这还没完。夏雪一直纠缠着我是怎么甩开熊瞎子,当然了哥至于傻到全部如实相告,要是我说“当时自己一不小心摔倒后,起来又磕树上给磕晕过去了”一定会被这丫头以后拿来当笑柄。我就说哥直接爬上树,熊瞎子抓不到我然后就跑回来了。夏雪显出满脸的怀疑,还好哥演技好,表示一再的坚定这才算蒙混过关,不然就晚节不保咯。 这丫头下手真不是一般的狠,要是唤作稍微消瘦点的没准脖子都会被她打折。现在的夏雪浑身的泥巴脏兮兮的,看起来像是深入敌后特种部队的女狙击手。稍作休整我们继续前进,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找到水源,主要是先补充下背囊里水的储备其次是折腾了一天得冲洗下,特别是夏雪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到处都是泥巴。 我显得没什么大碍,倒是夏雪刚才摔得不轻,夏雪搭在我肩膀上由我搀扶着前行。早已是筋疲力尽的我还要加上夏雪的负重,身体显得有些吃不消,尽管如此咬咬牙还是能挺过来的。夏雪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我搭着话,也算是缓解了肉体上的疲劳。 老天爷还是眷顾我们的,我们总算是找到了一条小河流,附近还有一个较为空旷的小石滩。这条河流应该是和之前遇到蚂蟥的那条溪流隶属同一水系,不得不提防再次遇到蚂蟥的攻击。我先去河边观察情况,看样子应该没有存在的威胁。趁着还没天黑,夏雪先去河边冲洗泥巴,当然了遇到这样的事男士得回避。由于夏雪滚入泥潭时是没有脱下背包的 ,所以原本背包里干净的衣服也弄脏了,好在我的背包里还有我的干净衣服,我把衣服留下便向丛林中走去了。我也不是纯粹的在林中瞎逛,主要是收集些晚上用的柴火,顺便看看能不能逮到野兔什么的,好今晚改善下伙食。在林中逛了几圈兔毛都没看见,药材倒是有不少,神农架不愧是物质丰富,中药材物种应有尽有。正好这附近有大黄、芙蓉叶,这两样可是好东西,对付跌打损伤的消肿功效极佳,踩点回去给夏雪敷脚,河边还有些蒲公英,这三种药材配合在一起,没几天准保夏雪又能和之前一样活蹦乱跳。 我的柴火和药材也收集的差不多了,约莫着夏雪也应该搞定了吧。果然我回到河边,夏雪已经穿上了我的衣服,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捣腾着她那飘逸乌黑的秀发,突然有股美人出浴图的感觉,再配上周围的景色和环境真是太美了。得先声明的是,我是在纯粹的欣赏美,而不是世俗的亵渎美。 第十七章:发现 水珠顺着下垂的长发,一滴一滴的落在河面上泛起点点涟漪。也许我看得出神抱着成捆的柴火已经站了好久,夏雪开始注意到了我,只是微微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她这一看反倒是我显得有些不自然,我尴尬的把目光从夏雪身上转移开。 我在河边找了块较为平坦的开阔地,用小石子围成一个篝火堆,安扎好帐篷已近花费了我不少时间。夏雪从河边一瘸一柺得走了过来,这样子看起来很不协调。夏雪坐在篝火旁,蜷缩着双腿,把衣服串在树枝上烘烤。 给夏雪敷脚的药引还差一味蒲公英花,恰巧河畔的野草堆中有不少。这边的野草长得格外茂密,最深的地方草都窜到了两米多高。我拨开外面的那片篙草,由于这里大多数的蒲公英都是已经开苞的,经过这么一震动,开始在空中自由的飘荡。当然啦,作药引的蒲公英是取晒干的,不然这到处飞舞的蒲公英种子,哥还采个毛啊。 这里的环境适宜蛇和野兔之类的小型动物生存,千万别冒出一条蛇来,哥可是招架不住,如果是野兔之类的尽情的来吧。这周围貌似没有干枯的蒲公英,得往野草更深处去寻找。终于在我拨开一片青篙草后,总算是找到了几株已经干枯的蒲公英,我小心翼翼的取下蒲公英的花。由于太专注于取花上,没注意到脚下,右脚好像踩到了一块光滑的东西被绊倒。但我可以肯定的这一定不是石头石头灌木之类的,因为我摔倒时,脚在这东西上滑过脚下还发出了声音,这声音很低沉但是却又很干脆。 我警惕性地拨开脚下的野草,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已经锈迹斑斑的小铁锅。真是奇怪,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铁锅出现,看着腐蚀程度来看,被遗弃的时间不是太久,顶多三两个月。我把反扣在地上的锅从一头提起,其实我是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时刻注视着锅底的情况,按照电影里面的情节,如果是恐怖片下面看到的应该是一张鬼脸,如果是刑侦类的下面不是枪械就是头颅。言归正传直接切入正题,还好没有什么危险情况发生,锅底放着一个黄色油布包裹而成的正方体。黄色油布里面包裹的是什么面前还不知道,不过现在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以断定的是,这东西应该是被暂时藏匿在这里的,因为油布外面还沾满了不少已经龟裂的泥巴。 既然是别人藏在这的东西还是不动为好,再说了里面是什么还不知道,如果是二战日军留下的生化武器,被别人无意间从地底下挖出来藏匿在这,我又稀里糊涂的打开了,岂不是自找麻烦。经过几轮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放弃了这口锅和那个神秘的东西。 我带着采摘而来的蒲公英回到篝火旁。夏雪见我从茂密的野草堆里出来,还以为我是去解手,我把采药引给她敷脚的事简单的告诉了她,夏雪虽然尽量的把脸甩开不让我看见,不过哥还是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丝的变化,这丫头害羞的脸红了。夏雪从背包里掏出白天在树林里捡到的栗子,看来我们今晚就吃这了,不过怎么吃是一个难题,没有烧煮的器皿是件麻烦事,夏雪正在一旁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我把刚才在草堆里发现铁锅的是告诉了夏雪。 夏雪二话不说掏出两个手电筒一个递给我,一个自己拿着,看样子是要和我一起去取。 第十八章:封条上的印迹 于是夏雪跟在我身后,虽然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但是比起刚才已经好多了。我就纳闷这铁锅我一个人去拿不就得了,夏雪腿脚不方便还要跟着来,谁知她却说一个人害怕。不过这也难怪,一个女孩子要她孤身一人坐在那,换做是谁多少都会有些恐惧。 由于我刚才走过的路迹还在,所以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安放铁锅的地方。我们也没敢在这里多逗留一会,直接把锅和下面放着的东西一并拿走了。这么做我也是为了这东西的安全,别晚上被野兽叼走了。我们很快的返回到了篝火旁,其实这锅除了露在外面的锅底生了些锈外,里面还是挺干净的,我把锅简易的冲洗一遍后开始煮栗子。等待的时间是最难过的,我们两干坐着小眼瞪大眼,不过我们更多的还是盯着地上的油布包裹看,似乎里面的东西充满着魔力。都说好奇心是冲动的魔鬼,最终我们谁也没能忍住,虽说我一直是沉默不语,但是在夏雪的言语诱惑下,我们还是打开了油布,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我小心翼翼的解开上面的第一个结,解开后还没能看到里面的东西,油布下面还包裹了三层,最里层的布像是绸子,但是却比绸子要柔软,上面绣着一些奇怪的图腾,但是摸上去却丝毫感觉不到刺绣的痕迹,那种手感我从来没有感觉过。当把最后的一块布解开的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的是一个黒木盒子,盒子上面还贴着一张封条,虽然封条上的有些字大多数字已经模糊不清,但是上面的印章基本还能辨别。这个印迹我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我用手指比了比印迹的尺度,没错这和我家书房抽屉里放的那块一模一样,这么说来这个盒子一定和爷爷有些关系。东西应该是近期被发现转移到这个地方的,这荒山野岭的应该很少人出没,如果是科考队发现的,没理由会就地隐藏,应该带回去才是。我越发的觉得这盒子里应该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盒子外围雕刻了一些我们从未见过的字符, 应该是汉代以前的文字。这个盒子显得十分的陈旧,从外面可以看出已经年代久远。我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去打开盒子,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什么是。我揭开表面的封条,夏雪惊呼道“你没看见上面贴着封条吗,还去揭。”我没有理会她,因为单凭封条上的印迹我感觉里面藏着爷爷神秘失踪的秘密。其实封条下面四个不同的方向各藏着一个嵌入式的锁,锁孔比我们现在用的都要大上许多,我曾尝试着去想办法去撬开,但是沿着锁的外围看了个遍,连一条毛线般的细缝都没发现,这盒子的压边做的真是太好了,看来想撬开它是行不通。我从夏雪那要来了一个发夹,抽出金属丝,像是电影里专业盗锁一样,可是在锁孔里捣腾了半天还是没点动静。 我把耳朵贴着盒子晃了晃,感觉里面有东西在移动,但就却听不到里面有撞击声音。夏雪对我一连串奇怪的举动感到不解,当我把封条上的印章和爷爷大一些事告诉夏雪后,夏雪似乎明白了我这么做的原因。我们坐在石头上想办法怎么打开这个盒子,突然夏雪蹦了起来欢呼道“有了,我有办法把这盒子打开了。” 第十九章:远古传说 看夏雪这神情不像是在调侃我,能有办法打开这盒子我也很是兴奋。 “快说,怎么打开。” 夏雪又在卖关子“在我很小的时候,听老一辈的人说过这么一个故事。” 虽然我知道她是在吊我的胃口,索性我就配合着她,表现出渴望的神情。 “在殷商时期北方有一支神秘的贵族部落,这个部落里有一个神秘的宝贝,因为这个宝贝还发生了一连串部落之间的战争,殷商的灭亡也和这个宝贝有关。商纣王曾派兵去那个部落争夺宝物,但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最后一次派兵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个部落神秘的消失了,商纣王开始倾兵到处搜寻这个部落。纣王暴虐成性,每次派出去的队伍回来都没带回有价值的信息,自然免不了惩罚。最后殷商被周朝取代,那个神秘部落又出现了,这个部落就像隐世的桃园一样,很少和外界就行信息交流。直到周宣王时期,戎狄大举入侵中原,周宣王得知那个神秘的部落有办法能够击退戎狄,于是就请求这个部落前来帮忙抵御戎狄。宣王死后周幽王继位,没想到周幽王是个暴君,天灾人祸纷至杳来,社会上呈现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这个部落不再继续拥护西周王室再度神秘消失,最后西周灭亡。直到东周末年据说这个部落又出现了,最后可想而知这个部落消失后东周也灭亡了。好像每次这个部落的出现或是消失,总会伴随着一个封建王朝的新旧更替。后来这个部落好像没有再在历史的舞台出现过了,不过野史有说这个部落为了不再受到各方势力的侵扰,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开始以墨家的身份出现在燕国。战国纷争百家争鸣,局势虽然动荡,但是墨家在那个时期不同于法家、儒家、道家之类的各学派。墨家是一个纪律严密的学术团体,其首领称“矩子”,其成员到各国为官必须推行墨家主张,所得俸禄亦须向团体奉献,而且墨家弟子各个身怀绝技。后来为了壮大墨家的势力,墨家弟子多来自社会下层,以“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为教育目的,这些大多是门外弟子,和正宗弟子有着明显的区别,这些傀儡弟子遍布各地,因为正宗的墨家弟子是不许随意外出的。到了战国末期,墨家已经很难与各个诸侯国抗衡,为了保护部落千百年留下的基业和财富,矩子便率领所有正宗弟子,把它们全部藏在了北方的某一处山脉。矩子为了能够将这秘密代代相传,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匡复部落地位,将这一秘密藏进了一个七窍玲珑盒里面。” “这就没啦?”我顿时懵了“你的故事虽然很精彩,但是这和打开盒子没多大关系吧!”夏雪给了我一个白眼,慢条斯理的说道:“急什么,据说要打开这个宝盒,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一种特种的液体,把宝盒泡进液体里,这宝盒自动就会打开。”我听得正起劲,谁知夏雪捞起锅里的栗子,剥开坚硬的外皮正准备吃起来。“哎,你别光顾着吃,继续讲啊。”夏雪并没有停下来,把剥好的栗子一口往里送,不一会只见她脸上立马憋得通红,抓起一瓶矿泉水,直接猛喝了几口,脸色这才恢复到原状。甭问一定是噎着了,夏雪干咳了几下,调顺了口气,接着说。 第二十章:夜袭 “这还不够嘛,已经讲完啦。”我就知道这丫头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而且这还是故事呢,就算这是真的,那开启宝盒的液体怎么搞啊,还不是跟没有的事一样,不过回过头仔细想想她这么一说倒觉得这故事挺真实的。 这盒子依我看现在是打不开了,既然有爷爷印迹的封条在,说明这盒子不是无主之物,干脆带回家,在笔记里找线索开启。我把盒子收好放在一旁,听夏雪说了这么久,肚子也饿得快不行了。填饱肚子后,我把采回来给夏雪敷脚的草药混在一起捣碎。好在之前买了绷带,我把捣碎的草药和上点水敷在夏雪的腿上。看这脚踝崴得,肿的都能赶上超市的猪蹄了,这话要是被夏雪听到了,我准会被她打成猪头。警校学习的课程虽然总是如此的匪夷所思,但是在野外挺实用的。给伤员打绷带就像吃饭一样简单。给夏雪的伤腿搞好,也是时候休息了。 由于山里晚上风大,只有一个帐篷如果还是之前的那个山洞,夏雪住帐篷,我用睡袋还能凑合着过,今晚换成了野外如果不进帐篷里过夜,今晚一定是不行的。还好这顶帐篷的内空蛮大的,能容纳三个人。我和夏雪一人一边,中间用背包隔开,各自缩进睡袋里。可能是白天太过劳累的原因吧,钻进睡袋里一会儿就睡着了。我睡得正香,最后很不情愿的被摇醒了。我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周围一片漆黑,身边蹲着一个黑影,一阵芳香扑鼻而来,接着一缕柔顺的秀发从我脸上划过,应该是夏雪。这丫头没事吧,三更半夜的把人家叫醒,不过怎么会周围一片漆黑,就算是篝火熄灭了也应该还有一些零星的火星吧。可能夏雪感觉我转动了身体,知道我已经醒了所以没在摇我的肩膀。我刚想开口问夏雪怎么回事,夏雪凑到的我的耳根旁,小声的说道:“秦烁,外面好像有野兽,你快去看看。”我一听到野兽,瞬间睡意全无。现在麻烦了,我们在帐篷里,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还不清楚,所说我们都在暗处,可是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夜行的野兽,晚上对于它们相对于是白天,明显我们正处于下风,情况对我非常不利。 篝火现在灭了,就算现在我们出去也不知道外面的是什么类型的家伙。篝火应该是被外面的家伙给熄灭的,如果现在我们贸然在帐篷里打开手电,无疑会招引对方闯进来攻击。我蹑手蹑脚地从睡袋里钻出来,本想从包里摸出刺刀的,等我把两个包摸了个遍才发现,刺刀还放在篝火旁的石头上,我差点没哭了。现在手里什么都没还怎么跟对方斗啊,我总不能用嘴咬吧,说不定把我的门牙全咬掉,都撕不开对方坚硬的外皮。 正当我心急如焚之际,外面好像有动静,该不是野兽开始攻击帐篷了吧。 第二十一章:坠河逃生 我赶紧把帐篷入口的拉链完全闭合住,只要不是直接朝拉链口撞,很难突破帐篷闯进来。果然不出我所料,野兽开始冲撞帐篷,幸好是撞倒了骨架的金属上,尽管如此,帐篷已经往里凹陷了许多,很明显单薄的钢架所能承受的力量已经远远无法抵抗外来的冲击。不出几下这帐篷就会被搞得散架。野兽还在继续攻击着,帐篷被撞得左右摇晃地十分剧烈,我们只能坐下保持身体的平衡。夏雪则是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眼看着帐篷的空间越来越小。 野兽对帐篷攻击的频率似乎有些降低了,力量也明显有些下降。突破停止了攻击,只能听到野兽急促的呼吸声,从河水冲击河道凸起的石头发出的声音可以判断,我们以及被冲到了河道边缘。我扶着钢架,尝试着站起来。还没容我完全站好,这野兽又开始发动新一轮的攻击了。 该死的家伙,这次直接把帐篷撞飞了,感觉一阵剧烈的翻滚,我又再次被迫趴下,夏雪则被吓得开始哇哇叫了。整个帐篷已经被撞得侧翻,而且我们现在是在河里,尽管这帐篷是防水的,由于我们现在脚下接触水面的地方,是帐篷的入口,水透过拉链间的空隙已经渗进了不少。现在我们可以说是困死在帐篷里面的,如果不马上采取措施,我们必定会跟着帐篷一块淹没在河底。如果我们现在直接拉开拉链,非但不能得救反而会死得跟快。面前我们只是靠着帐篷里面的气压,暂时性控制着河里的水往里面渗。只有博一次了,我把想法告诉了夏雪。我数一二三,接着我们往帐篷原先底部那面倒,通过我们两个人的重量来克服帐篷和水面接触,离开水面时所产生的瞬时张力,将帐篷重新正置。现在只能祈祷我们买到的不是假货,底部千万别是不防水的。 现在没有过多的时间给我们准备,我把想法告诉夏雪后,紧接着我开始数数。紧要关头我俩配合的还算默契,刚数到三我们同时抓起上端连接底部的钢架,一个腾空把全部重量施加在钢架上,钢架被我们的重量压得开始有些弯曲,我们借助惯性往前倒,还好这次顺利的把帐篷反倒了过来。由于下降的速度太快,险些再次翻滚,我赶忙调整好帐篷的平衡有惊无险,不幸的身上被溅湿,这河水和肌肤接触瞬间感到刺骨的寒冷。 现在暂时是没有危险了,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顺着水流在帐篷里漂流下去吧。现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如果前面要是一个瀑布什么的,那就麻烦了。 第二十二章:穷途末路 帐篷好像撞到一块水中的突石上,停了下来。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我们得尽快离开水面。由于现在手中没有刺刀,我们无法割破帐篷逃脱。我尝试着找找看是否有被野兽戳破的地方,但是摸了好几遍还是一无所获。我又尝试着看看能不能徒手把帐篷撕开一条缝,人在危难的时候总是会想出一些不切合实际,却又超乎常理的办法,这脑子八成是进了水,居然会想到徒手撕开帐篷,野兽费了这么大的劲都没把这帐篷戳破。帐篷本身沾了些水显得有些滑,我用力过度,非但没撕破反而险些把我的指甲刮落。指甲在篷布上磨擦,已经破了一大块,现在哥的手指正疼着呢。 这十指连心的痛让我突然想到了指甲钳,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指甲钳、镜子、梳子之类的东西,都是广大女性出门必备的。果然不出我所料,夏雪背包里正好有这玩意。夏雪听到我要指甲钳,立马破口大骂“滚你个禽兽,现在还有心思修指甲。”我晕,居然把我小学时候的绰号给喊了出来。哥可是将近十多年没听到别人这么叫我了,我就纳闷了,我小学同学也不多,可是期间没有叫夏雪的,就算是改了名,但是我也没姓夏的同学啊,再说了我小学也不出名。管她呢逃命要紧,虽然夏雪骂我,但是此时也把指甲钳从包里那了出来。我一把夺过夏雪手中的指甲钳,刚忙抓起篷布剪。这篷布真是好,剪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搞开一个手指大小的口子,这也够了,只要有口子撕开篷布就容易多了。 我用尽力量把帐篷撕开一个恰巧能让一个人通过的口子,然后赶紧招呼身后的夏雪先从口子里钻出去。要知道帐篷破了,里面的压强和外界一致,帐篷很难再继续浮在水面上,现在帐篷正开始慢慢下沉水也开始越侵越多,我们得赶在帐篷淹没之前离开。由于我和夏雪都站在一头,帐篷底部无法平衡重力,开始往我们这边倾倒,我一把将夏雪推出帐篷。帐篷还在继续倾斜,现在帐篷里面的水已经没到了我的膝盖上,想借助底部蹬出水面已经不可能了,我把手伸出帐篷,正好抓住凸石,再借助手臂的力量整个人才从帐篷里钻出来。当整个人重新从和水脱离,已经累得我够呛的,我仰躺在凸石上大口喘气。 折腾了半宿,天空有些微亮,距离天明应该差不多了。我站在石垣上环顾周围情况,石垣三四米处好像有个小山洞,山洞周围都是峭壁,河岸的另一端距离这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我们带上各自的背囊,先往山洞那边看看有没有上岸的路。这是一个高度不足一米五的石洞,石洞周围已经无路可寻。看来这应该连着山上的悬崖,要从这上去除非有攀岩工具。我从周围的峭壁上,发现了几颗固定登山绳索用的钢钉,这些裸露在外头的钢钉,都被腐蚀得如同枯枝一般脆弱,只要稍加用力就能将其捏断。我估计,这应该是前人顺着峭壁下来留下的。 想攀岩上去看来是行不通,我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扔到河里,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河深得很。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这个黑咕隆咚的石洞,我和夏雪商量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进洞看看,但愿有另一个出口。 第二十三章:石灯 石洞往外还有些水流出,不过是很细的水流。我掏出手电打头阵,夏雪跟在我后面。由于是普通手电可视距离很短,我显得分外的谨慎前行速度也挺慢的。石洞底部有许多小石子,踩在上面发出咯咯响,这样也好,起码有些声音可以让我减少些恐惧感。 像这样的石洞一般会有蝙蝠之类的生物栖息,我们得提防着点。这个石洞应该是人工开凿的,在行进间我发现了几处人工开凿的痕迹。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自古都没人在这大范围的活动,突然出现一个人工开凿的山洞真是奇怪,这应该不会是一个古墓吧。经过几个弯,山洞开始变得开阔了许多。现在才发现人类直起腰来走路是一个明智的进化结果,刚才一直猫腰着走,现在突然直起腰感觉腰都快断了。我们原地休息了一小会儿,接着继续走。手电的光芒越发的昏暗,看来电量快不足,由于光顾着走没注意到脚下,好像脚踢到什么东西了,在地上滚动,我和夏雪立马停住脚步,把手电照在地上横少。原来是一个没烧完的火把,我又谨慎地用手电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异常情况后,我再将那火把从地上捡起。这是一个头大尾小质感光滑的火把,点火的那头已经被烧得黑漆漆的。为了省些电我把手电关了换上火把。 火星刚碰到火把头,立马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没想到在这么潮湿的环境下一次就点燃了。明亮的火焰照亮了周围,刚才用手电看不起周围的情况。真个山洞呈现一个扇形向前面延长,现在还看不到前面的洞壁,头顶也是一片漆黑,只是模糊能看见一些黑影,好像这些黑影是从洞顶悬下来的。我一直看着这些黑影,好像它们摇晃了几下,但又好像没有动。夏雪这时扯了下我的袖角,“仰头看什么呢,你快看台阶两边有两个石灯。”刚才只顾着看远处,倒是没注意到这还有一个台阶。我们走下台阶,真的有两个石灯。不过他们都在台阶的外沿,不认真看很难发现,两个石灯是小孩童头顶着灯台的造型,四方形的灯台上好像还有些灯油和一根被烧得黑乎乎的灯芯。我用火把将两盏石灯都点燃,当石灯点燃的时候我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寒颤,好奇怪夏雪这时身体也跟着抖了下。我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你刚才为什么学我。” “什么叫我学你,刚才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寒颤。” 夏雪听我这么一说,立马看了看周围,接着朝我靠近了几步说“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吧,你刚才石灯点着的时候我感觉怪怪的。”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有这个感觉,这个山洞本来还是有些闷热的,当点着石灯后感觉突然气温下降了几度,这完全不合乎常理,石灯依然发出幽暗的光芒。夏雪抓着我的手臂,我们继续向前走。我们大约走了十多米,前面又出现一个石阶,石阶外沿依然是刚才我们见到的那对石灯。夏雪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你看,前面也有和刚才一样的石灯”我当然看到了,这还要你说。我们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得靠近石阶,突突然前面的印在石阶上的重影晃了下,我下意识的回头看背后的石灯。刚才点燃的石灯已经灭了。 刚才没有风啊,这么石灯突然就灭了。夏雪也发现了问题,把我的手臂抓得比刚才更紧了。 第二十四章:推测 越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越是要冷静,如果我都慌乱了,夏雪没准会崩溃。我强忍内心的恐惧,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回去看看究竟。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走回去发现刚才的石灯不见了,后面一片漆黑,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阴影。 我硬着头皮往回走,夏雪双手抓着我手臂,藏在我身后只探出一颗脑袋。我们一步步地往回走,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前面的阴影开始渐渐清晰,两个石灯的轮廓开始出现,接着是石阶。当我再次返回刚才点燃石灯的地方,感觉如释重负一班,我和夏雪不约而同的长嘘一口气,看来是我之前看了太多的恐怖片,石灯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为了保险起见,我将火把靠近石灯内部一看究竟,原来是灯芯塌进了灯油里导致的熄灭。 我们沿路返回经过石灯,这次我没有再把石灯点燃了,免得等会儿石灯熄灭又自己吓自己。我们直接踏上石阶,这时的路明显有些向上的趋势。这好像是个幽深的隧道,整个隧道虽然是用大小不一的石块堆砌而成的,却格外的平坦,可见当年修筑这个石洞的工匠技艺不一般。洞里的石块质地和山洞外面的不是一样的,这些石料都是从别的地方运过来的,可见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里面一定藏着惊天的秘密。按照中国古代的科技和社会水平,能在这么一个地方大兴土木的人,非一般公侯没这样一定的实力是不敢的。现在还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目前还不知道这个浩大的工程当年是出于什么目的而存在。按照历史背景来推测,这项工程最有条件修筑应该是在春秋战国时期和汉代,不过中间还夹着一个秦朝,秦朝是不大可能修筑的,因为按照当时的背景不可能修筑。如果说是春秋战国,神农架地处当时秦国和楚国相接壤的地方,而秦国和楚国都有一定时期的霸权,修筑这样一个工程应该不难。现在就剩下汉代了,汉代的分封制只出现在汉朝初期仅仅延续了五十年,在这段时间出现的概率不大,汉朝末年各路英雄都忙于争夺天下,更加没可能了。所以据我这个门外汉初步推测,这应该是在春秋战国时期留下的,虽说没什么可靠的依据,但起码也符合逻辑。 虽然这次我们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神农架的野人,但是阴差阳错的让我们发现这么一个历史遗留下的秘密,尽管一路上危险重重,但是也值了。等我们出去后把这一发现公布于众,没准还能登上各大报纸头版头条。夏雪听我一路这么的分析,她也很是兴奋。这也难怪记者嘛,就是靠挖掘不为人知的新鲜事出名的。 这一路还算是平坦,不过枯燥了些,前后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周围只有冰冷的石块堆砌而成的墙壁。 第二十五章:圆形隧道 人如果长时间处在一个黑暗的环境中,往往恐惧感会比明亮时的要强烈许多。开始夏雪还会跟我说着话,接着偶尔一句,到最后我主动和她搭话都不太愿意和我多说。很明显我们的内心正在接受黑暗环境的侵扰,特别是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下,我们永远无法估测前面会遇到什么。这个隧道修筑的没有任何弯角,只有一条笔直的路,这样设计的意图在于消磨闯入者的意志,比起那些躲在暗处的机关、暗雷强上千百倍。等人的意志处在崩溃边缘的时候,只要一个小小的突发事件就能将其一招击倒。 我们不知道走了多久,手表上的时间显示是十点二十分,我们现在和外界完全隔绝,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现在还好有火把,这成了我们唯一的希望,如果连光源都失去,在黑暗中我们只有无尽的绝望。身上的食物和饮用水支持不了我们多久,如果在食物吃完前,我们还没能从这里出去,我们只有活活饿死在这黑暗的地下。现在夏雪的情绪显得十分的消极,越是在这个时候我越是要显得坚强,如果连我都失去了继续坚持走下去的信心,夏雪真的会崩溃。 不知从何时起,夏雪开始显得手脚不安分,时而踢踢墙根,时而用手中的指甲刀在石壁上画,指甲刀进过石壁的摩擦发出清脆的沙沙声,到最后夏雪索性就一边走一边用指甲刀在画。起初我也没怎么在意她,到后来我实在是听得不耐烦了,于是就停住了前进的脚步。由于夏雪一直是跟在我后面走的,我这么一停她自然而然的就撞在了我身上。 夏雪一脸木然地看着我“怎么不走了?” 现在的我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当我转身想要继续走的时候,我的眼睑突然发现远处的墙壁上好像有一条发光的丝线一直延伸到了黑暗的尽头。这一发现我很是兴奋,我顺着光线的另一端看去,发现光线的另一端终止在夏雪指甲刀停止的地方,看来光线是顺着夏雪刚才用指甲刀划出的痕迹来的。我让夏雪拿着火把尽量的把光线遮挡些,我把脸贴在墙上使眼睛保持和指甲刀划出的线保持水平,由于火把的光线被遮挡了,周围显得有些昏暗,我掏出手电筒放在指甲刀划出的痕迹上,果然手电筒的光顺着指甲刀在墙上留下痕迹传播,问题就出在这,这个隧道不是直的。夏雪听到我这么一说脸上写满了疑惑,接着又朝隧道两边望了望,仍然不解地看着我。看来我如果不把谜底揭开,她就算是再想上半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指着墙上指甲刀划出的痕迹说道,“我们刚才看见墙上出现一条极其细小的光柱,是因为光线顺着墙上的痕迹传播出现的,如果我们没有贴着墙认真的看,是看不出这个隧道其实不是笔直的,而是圆弧形,也就是说我们一直在这里绕圈子” “那依你这么说来,那我们走了这么久也该兜回到入口了吧?”夏雪怎么一问也不无道理。那么隧道是圆的要成立只有一种可能,我们在进入隧道的那一刻起隧道里面的机关就已经在我们不知不觉中启动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就像是实验室里面的小白鼠一样,在一个大圆笼子里转圈。 第二十六章:触发机关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夏雪,她也表示同意,于是我们开始行动。其实很简单就是我们借助机关设计的特点,通过敲击石壁传来的回声判断出口,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谁知道这机关修筑得有多长,我们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说罢我们就开始行动起来,别说夏雪做起事来还挺认真的,一边用手敲击石壁,一边竖耳倾听。我们也不能把每一处都敲,只能大概的范围去尝试。我原地做上标记后也开始运动了。起初干得还蛮认真的,时间久了耳朵开始对传来的声音开始麻木,渐渐地开始注意力涣散,一般成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维持时间为一个多小时左右,对于这种枯燥性的环境中维持时间很难超过半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最好得在半个小时内找到这个出口,不然稍微我们没注意到很有可能就错过。我本想停下来休息会儿,看到前面的夏雪还在那一丝不苟的找,我怎么好意思偷懒呢。 过了一会儿夏雪好似发现了什么停了下来,我刚想过去,夏雪这时转过头来正招呼我过去,难道是发现了出口。 “秦烁你听,好像这儿的石壁是内空的。”说罢还用手敲了起来,接着又敲周围的石壁。没错这处石壁的敲击声明显和别处的不同,我又敲击了周围的石壁,大致确定了范围,大约就一两平方米的范围。要找的虽然是找到了,但是新的问题有来了,现在我们手上没有工具,把这扇石壁打穿总不能用拳头吧。我让夏雪拿着火把,先看看背包里有什么工具能用的,其实现在的背包空得很,除了一些少量的食物和饮用水之外,其余的都是一下零零碎碎的,唯一有可能用的就是两个军用的水壶和一把指甲刀。 如果用水壶直接砸这石壁,我真的不太情愿,这要是砸坏了水壶我还拿什么装水,如果用指甲刀的戳的话那就好比用耳掏子移山一个道理,我得戳多久才才能把这石壁戳穿。夏雪见我犹豫不决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呀。” 此时我也只能独自冷笑,我何尝不想砸烂了这石壁出去,可是手里头没家伙总不能让我用头撞吧。索性破罐子破摔吧,我起身腾出一个空水壶来,卯足了劲往石壁上砸。我也是趁着手头上还有些劲,一口气接连砸了十几下。差点我没被这石壁气哭,哥费了这么大劲,水壶都砸得严重变形了不说,手震得还发了麻,可是这石壁连一个凹陷都没。这是什么质地的家伙居然如此的坚硬,我又用指甲刀往石壁上戳了两下,结果还是不行。 “靠,我看八成要用**才能把这扇石壁炸穿。”我气愤地用脚踢踢了这么墙根,感觉不对,好像脚下正往里陷进去一段,难道这扇石壁的机关在这。我正要告诉夏雪我找到机关了,可是还没容我开口,脚下突如其来的落了空,整个人瞬间失重往下急剧下落。还没容我反应过来,眼前一黑接着就是屁股一阵剧痛,下面还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清脆的声音。这屁股疼得我坐在地上直打滚,周围好像还有东西,像是枯枝压得发出接连的断裂声。等我缓过劲来想想感觉不对啊,沿路进来这山洞里什么都没有,这里怎么会有树枝呢。 第二十七章:遍地骷髅 刚才拿水壶砸石壁的时候,背包里的手电筒都交给夏雪了,还好我随身还带着一个打火机。我先先用打火机看看周围有没有可以用来照明的工具,打火机这么一亮真不得了,原来刚才那不是我想像中的枯枝而是一堆残骸,被这些残骸吓得手里一哆嗦,打火机的火焰被熄灭了。 刚才我除了看见遍地的残骸,还发现墙上好像还插着有火把。我小心翼翼得从地上爬起,摸到刚才发现火把的大约位置。“哒、哒、哒、哒”好像是一颗头盖骨被我踢得满地滚,真是造孽啊。我摸到了插在墙上的火把把它点亮,火光把周围照个通亮。这是个狭长的洞窟,两边的石壁明显没有上面的平滑,不少地方还是凹凸不平。我曾尝试着利用两边的凹陷,朝我刚才落下的地方爬去,可是爬到一半就没法上了。上边被设计的工匠打磨的十分光滑,看来这是专门为入侵者准备的陷阱。就单凭地上完整的头盖骨判断,在我之前至少有五个人掉下,不过奇怪的是地上还散落了一些残缺的骨头渣。 想要原路返回看来是不行的了,不能坐在这等死我得自救,我在地上做个标记,如果夏雪也触动的机关掉下来,可以按照我留下的标记找到我。好在这么高摔下来没把我摔着,不然就麻烦了,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始往洞窟的一端走去。一路过来发现地上有一堆堆残渣,突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发现了一具完整的骸骨。这不是人的骸骨,应该是一个大型肉食动物的骸骨,从头骨和那副干瘪的毛皮判断这应该是狮子。这不由得让我想起古罗马的角斗场,据中国不少史料记载,不少帝王公爵都喜欢样养这些凶猛的大型肉食动物,这些被圈养起来的猛兽多半是为了炫耀某种意义,而并非是喜爱。那这些散落在地上的残骸,是当时被扔下来当做猛兽食物的、还是入侵者这都无从考证,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目前这里是安全的。 沿途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暗窗之类的,我开始怀疑这个密室当初存在的意义。如果说只是一个单纯的陷阱,但是里面还有一个大型的肉食动物,几天不进食就饿死了,哪还谈得上是防御。如果说是用来观赏的,但是这四处没有一个窗,总不能直接进来看吧。 路开始变得越来越窄小,慢慢的要猫着腰才能前行,拐了几个弯后突然发现前方好像有些亮光,难道是出口?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敢有一丝的放松警惕,突然前面的光亮不见了,现在已经走了将近一半,在没有走到尽头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一只手举着火把,一只手扶着墙缓慢前行。借助着火把的亮光可以清楚的看见前面是一排石栅栏,当年野兽应该是从这口子放进的。如此看来从这石栅栏出去可以通往外面,等我走近了栅栏才发现,有几排已经被破坏,稍稍侧着身子应该可以从石栅栏缝隙钻出去。不过在此之前这石栅栏应该是完好的,从几个已破坏的石栅栏断口可以判断这些是在近期内才被破坏的。 第二十八章:绝口重逢 我侧着身子从石栅栏里钻出来,刚探出一半的身子,一束耀眼的光直照我的眼睛。强烈的光线让我无法睁开眼睛,我尝试着用手去遮挡。“呀!原来是你啊秦烁,你刚才跑哪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隧道里,你这没良心的。”听到夏雪满口的埋怨,刚才悬着的心瞬间得到了解脱。 从夏雪的口中才得知,刚在在隧道里触动机关后,在我点下的同时,夏雪身边的石壁打开了,由于夏雪注意力都在那扇石壁上,所以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我。等夏雪回过头来,我所处地的机关早已闭合上。夏雪喊了半天也没人回应,所以自己进入了夹层的密道,好在一路没有什么危险发生。夏雪沿路来到这刚好停下来休息,突然发现在一个类似排水沟的地方有星火,于是顺手从包里摸出一个矿工手电打着灯过来了。哥暗自庆幸刚才是头先出来的,要不被夏雪误打一顿可就无处申怨了。不过从外面看,还真难发现这里还有个口子。夏雪的背包里还留有些吃的,我简单的补充了体力稍作休息准备继续走。在我们眼前有两条路,这可是难倒我们了,最残酷的就是做选择的,特别是这样的情况下,直接关乎到我们能否从这里走出。前面有什么我们无法预知,或是艰难险阻或是一路平安。正在我们举起不定的时候,仿佛左边的这条路,显得没有更加的幽深。在和夏雪深讨后,我们再次踏上前行的路。 这里的修筑几乎是千篇一律,都是由石头砌成的隧道,唯一不同的也就是所修筑的石质各有不同,这里就像是一座地下迷宫。这里的石壁都是用汗白玉修筑的,虽算不是上的汗白玉中的上品,起码也不是低档货,这儿的石壁打磨得较为光滑,用手触摸有种润润的感觉,所以只要一个微弱的光源,就能顺着两边的墙壁折射传播,我们不得不为古代工匠惊人的智慧而诚服。 前面好像是没有路了,我们不由的感到有些失落,既然都走到这了,也不差那几步,索性我们走到尽头去看看,没准还有什么机关暗道的。原来前方不是尽头,而是一面巨大的斜面墙体改变了隧道的前进方向,如过不是走前来看,还真难发现旁边还有一条路。这条路明显没那么宽敞,不过走着走慢慢的变宽了许多。 隐约的感觉前方好像有个白色的光源,我们一步步的前进,光源越来越清晰了。难道前方就是出口,我们忘记了身上所有的疲倦,现在的心情无比的兴奋。但是事与愿违,其实我们发现的是另一个密室。光源应该是顺着前面那个拱形的道口传过来的,从外面看不出这是否有门。 第二十九章:密室的光柱 我们站在密室的入口外,光源应该在密室的中心位置,所有现在的位置我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在我们确定没有危险后,决定进入密室看看究竟。 “咚”只听后面传来一声巨响,刚进入密室一扇石门落下将我们刚才的入口封住,我尝试着用力把门顶开,任我怎么用劲儿,石门依然纹丝不动,看来是被彻底封死了。里面是一个半球形的空间,约莫也就四分之一个足球场大小,中间好像是有一个圆形水域,那道白色的光柱应该是从水域下面发出的,呈一个放射状,从中间向周围扩散。透过光柱的照射,基本可以看清洞内的情况。我本想走前水域看个究竟,突然被夏雪拉住了。夏雪用手指着左侧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胆怯地说道“你看那边好像躺着一个人。”我说着夏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夏雪这么一说还真像是一个人,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还是先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虽然不用火把这里都能看清周围,但还是出于保险起见,我没将火把熄灭。我们慢慢靠近,发现不止这一处有,周围不远处的角落里依稀的也有几个。走近我们才看清了这些东西的真面目,这些是一具具穿着衣服的白骨,在火光的照射下,这些白骨显得有些骇人。我到周围的几处大致看了下,从白骨上的衣服看,他们都是属同一时期的,他们除了都蜷缩着身子藏在衣服里之外,双手都是捂着嘴的,身上结满了蜘蛛网。这个奇怪的现象,让我们很难猜到当时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让他们全都丧命于此。 不过比起之前的那堆残骸,这些算是幸运的,虽然被啃食得只剩下光秃秃的白骨,起码还留下了一副完整的遗骸。我们没必要花太多的时间在这,还是留点力气寻找出口实际,不然这些很可能就是我们的下场。这边也看得差不多了,就差中间的那个水池没看了。其实这水池也不大,也就大约直径四五米左右,奇怪的是池子里的水非但清澈,而且看起来还挺新鲜的,至少水中没有漂浮物。虽说这水是清澈,可是却看不到底,刚好地上有些小石子,随手捡了块朝池子里扔去,看着石子在池子里下沉,越变越小到最后消失,看来这池子挺深的。 围着池子转了一圈,总是觉得这池子有些蹊跷,但是有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夏雪也跟着我有模有样的找。渐渐地我们开始把注意力投向洞顶,我抓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朝着洞顶的光点,狠狠地飞过去。原来是这样,夏雪兴奋的说道:“我知道了,这光是从洞顶的小孔射下来的,经过池底再原路折射。”没错,池底就像是以个镜面,误导我们以为光源是从水底发出的。 “沙、沙、沙”从后面传来清脆的摩擦声,其实在刚才我们向水池靠近的时候,我就好像隐约听到后面有些声音,只不过是偶尔的响几声罢了。不过现在声音好似越发的强烈,我转过头环顾四周并没发现什么异样,可是声音好像并没有停止,光线略暗的地上好像有东西在密集的移动。 第三十章:误入蛛穴 “在看什么呢,怎么你老是盯着身后看。”夏雪应该还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异样,我刚想阻止她回过头来看,可是还没容我开始,夏雪已经回头过了头。“啊~”夏雪的一声尖叫,像是午夜的一声惊雷,划破原本寂静的地宫。此时的夏雪脸色铁青,躲在我身后双手紧紧地拽着我的背包,还不时的在发抖。看样子是吓得不轻,不过这也难怪。遍地都是黑蜘蛛,大的如巴掌一般,小的也有啤酒瓶盖般,大小蜘蛛层层叠叠,如果说是我们被围得水泄不通这一点也不为过。别说是夏雪,起初我看到这也的情景也是吓得后背直冒冷汗,只不过有美女在身边强忍着不敢哆嗦。 这些蜘蛛开始慢慢的向我们靠近,已经快把我们逼到水池的边缘了。我单手朝后护着身后的夏雪,安慰着夏雪“别担心还有我呢,他们伤不了你。”不知是不是这计强心针起了作用,身后的夏雪显得比刚才冷静了少许,起码没有刚才那样死死地拽着我的背包。我另一只手拿着火把,把火焰对着地上的蜘蛛。突然有一波蜘蛛加快了速度,正朝我们合围过来,哥毫不留情的抄起火把,朝着他们扑过来的方向一阵狂扫。冲在最前的当然是最先遭殃的,那些蜘蛛就像飞蛾扑火一样,遇到火焰很快就被烧成一堆灰烬,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 第一轮进攻被我成功阻挡回去后,这些蜘蛛好像不敢再进攻了,不过他们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围着我们。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这些蜘蛛肯定不会自己撤离的,墙角的那几具白骨应该是被这些蜘蛛活活吞噬的,难怪他们死的姿势那么奇怪。一想到这些蜘蛛会一个个从我的嘴里爬进去,我都觉得恶心不已。 既然这些蜘蛛怕火,我们不如直接用手中的火把扫出一条路冲出去,话虽如此但是入口已经被封死了,周围又没有其他的出口,现在唯一的出口就是水池上面的那个洞,可是这么高的洞口就算是有工具也很难把绳索固定在上头。现在唯一能博的就是身后的水池,如果水池是和外面相通的我们兴许还能出去,如果这是密封的我们只能困在着喂蜘蛛了。 火把的火焰开始越发的昏暗,看来这火把也撑不了多久了。这些蜘蛛可能是感觉到了火焰的开始越发的微弱,又开始朝我们围拢过来准备再次发动进攻。我又操起火把想着这些蠢蠢欲动的蜘蛛横扫,不过这次的效果不但没刚才的好,反而有些蜘蛛不惧怕冲到了我们脚下,结果被我活活的踩死了。三两个蜘蛛我们勉强还能对付,如果全部一起来,我们可招架不住。 可是偏逢屋漏下雨,在这关键时刻,手中的火把只剩下点点星火了。这些蜘蛛开始从四面八方疯狂的冲过来,我狠狠的将火把掷向冲在最前的那只。靠,难道哥就葬身在此吗。 第三十一章:深水之吻 眼看着这些蜘蛛已经爬到了我们脚下,不能再犹豫了。我牵着夏雪的手猛地往水池里扎进入,我们借助这身体的浮力,勉强地探出头,没想到这些蜘蛛不怕水,居然追了过来。该死的家伙,非得把我们逼上绝路不可。 我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潜入水下。不一会儿,原本光亮的池子,突然变得黑压压的一片。我们在水中搜寻着出口,我们不断的下沉,渐渐地水压使我们的眼睛难以睁开。突然夏雪急剧下沉,不断的往外吐气。不妙,夏雪不懂水性,现在因缺氧开始有些昏迷。幸好我一直拉着夏雪,不然她现在可能已经在池底了。我一把搂住夏雪,另一只手扶着夏雪的头,将我嘴里含着的空气输送到夏雪嘴里。虽然水下有些寒冷,但是在我的嘴唇和夏雪触碰的那一刹那,整个人感觉浑身发热。 不一会儿,夏雪很快开始恢复意识,她正在狠狠得盯着我,想推开我却又不能,她朝我手臂上狂掐一通。哥不是海豚,肺里储存不了多上空气,所以没可能将空气全部输给着丫头,要是全给了夏雪我岂不是会缺氧。 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使我们浮在水中不往下沉。很快我体能的空气即将耗尽,我开始出现昏厥的迹象,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打水。我们急剧下沉,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一股力量将我们横向吸引。 我仿佛看到我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窟窿里,那里好冷一片昏暗,空气极其稀薄,突然头脑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受到来自各个方向不同程度的猛烈撞击。胃里一阵翻腾,一股血腥味顿时涌上心头。闻到浓郁的血腥味,我来时清醒,原来刚才都是幻觉,我一直在水中。不过现在我们是顺着水流冲走,好在我还一直拽着夏雪。 我们应该被冲进了一个地下河里,我托着夏雪浮出水面,夏雪现在的呼吸有些微弱,我猛掐她的人中,听着夏雪把进入肺中的水咳出,我也放心了,因为没有光线,我不知道夏雪有没有醒过来。我已经累得不行了,只能顺着水漂流希望能重返属于我们的那个光明世界中。 就这样不知漂了多久,突然我听到了落水的声音,难道前面还有一个落差,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地下河,如果就这么冲下去,我们会被水压活活的压死。水声越来越大,水流越发的湍急。我们顺着湍急的河流拐了一个弯,前面出现了光亮。前面就是出口了,而且是在一个瀑布上。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顺从命运的安排,唯一能做的就是心里默默祈祷。 一束强光照射过来,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力量甩了出去,在甩出去的那一瞬间,我和夏雪分开了,接着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怎么回事,我怎么回到了季叔的办公室。站在季叔面前的那一男一女背影好熟,那男的突然回过头来,朝着我笑,那张脸不是我吗?那我是谁?他又是谁?对了夏雪,那女的是夏雪。这不是我们来神农架前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难道我已经死了,小时候听老人家说,人死后灵魂会一直活在生前的记忆中。 第三十二章:猿猴出现 耳边不知何时开始传来几声悦耳的鸟鸣,我一个激灵猛然惊醒,映入眼帘的是眼角的一滩水。值得庆幸的是我还活着,只是被水流冲到了河边的浅滩上。我艰难的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看到眼前的这个大瀑布,心中由然而生一种重生的感觉。我居然从如此湍急的瀑布下存活,可是算是世界第九大奇迹了。 我环顾着四周一圈,还好夏雪没被冲到别处,不然凭现在的我哪还有能力寻找她。废了我好大的劲儿才爬到夏雪跟前,夏雪正睡得酣着呢,哎~什么人啊这是,刚才从地下河出来都险些一命呜呼了,居然能睡着。由于担心她泡在水里酣睡会着凉,我拖着这头母猪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点上篝火。细数着这几天发生的事,自从进入神农架以来,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后背刚贴上草堆,打个盹的功夫就进入了睡眠模式。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天明,要不是被夏雪摇醒,估计我还能继续睡呢。 原来夏雪早在昨晚就已经醒了,只是我睡得太熟,夏雪叫了我好几次硬是没能把我叫醒。看着夏雪一脸的倦意,应该是昨晚一宿没睡,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自从地宫里逃出但现在,我都一直没吃过东西。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河在就不怕没鱼吃。说干就干,我找来一根树枝,因为没有匕首在,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用石头把树枝的一头磨尖。 我就像是原始人一样,用古老的器具在水中觅食。这儿的鱼还真多,不过我只能看着它们从我脚下溜走,好几次能抓着的都被它跑了。正在我焦急的时候,夏雪那边传来了喜讯,不知道哪条傻瓜鱼被夏雪逮了个正着。看她那拿着胜利的果实,向我炫耀时牛逼的样子,我真恨不得一头扎进这水里。 虽然只有一条鱼,而且是不怎么大那种,不过凑合着能压压肚子充饥就好了。看着这香喷喷的烤鱼,我忍不住想要先尝尝鲜,不料鱼没吃着却吃了夏雪一鞭子。虽然我立马把手抽回,但是第二鞭还是没能躲过。 夏雪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提着腔调道:“你还真不和姐客气,没声招呼就自己动手了。”我就像是犯了错的学生在老师面前受训一样。这妮子不仅野蛮还抠门,就分一个鱼尾给我,哥诅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可能是太饿了吧,居然这鱼尾被我吃了个精光。我正贪婪着吸食鱼尾的骨髓,夏雪突如其来往外背上一拍,然后摇着我的手臂,指着河对岸。 “秦烁你快看,对岸那白色的大家伙是什么。” 我差点没被鱼骨卡在喉咙里,我吐出嘴里的鱼尾,朝着夏雪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个身影我太熟悉了,没错就是它,和爷爷笔记中画的那只猿猴一模一样。哥吃了这些天的苦值得,现在的我比中了大奖还兴奋。我赶紧招呼夏雪用单反抓拍,由于之前单反是用塑料袋包好放在背包里的,还没等夏雪拿出来,那猿猴开始往树林密集深处走去。 第三十三章:迷路 夏雪看着猿猴就快从我们的视野里消失,也不顾河水有多深,抄起单反直接往河对岸从。我随后带上地上的行囊,也紧跟其后。好在这河水最深的地方也就没过我们的膝盖,这一路跑来我不知道夏雪怎么,反正我带着两个背包累得够呛的。 夏雪好像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样子,我虽然累得不行了,但也不能拖人家的后退,我也拼了老命的追。该死的又得穿越茂密的丛林了,尽管我是男的但是背着厚重的行囊,跟着夏雪的速度奔跑还是显得有些吃不消。 突然夏雪停下了前行的步伐,只手倚在一棵大树下,我放慢步伐走到夏雪跟前。还没容我开口问,夏雪示意我别吱声,就这样我们静静的注视着周围的变化,夏雪应该是想通过声音来捕捉猿猴的去向。除了能听到几声鸟鸣,其他的什么都没,看来猿猴已经被我们跟丢了。我环视周围,发现这儿的植被似乎格外的茂密,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动物在这活动的踪迹。 夏雪依然还是那么的执着,我也只得跟着她往丛林深处搜索。这儿的植被有点像热带雨林,有许多都是我们没见过的植物,这些长得和我们齐半身的植物,叶子像芭蕉叶一样大,我们头顶的是一片高耸的参天大树,阳光透着树叶的缝隙泻下,到下面只有微弱的光斑。能够照到光线的地方,植物显得比周围的高,这些微弱的光线就是周围植物赖以生存的说明来源。 我不断的注视着周围的植被变化,越看心里越没底。这里的环境似乎和爷爷笔记中提到过的那片树林一样,我掏出指北针先确定我们现在前进的方向。为了保险起见,我每隔一段时间拿出指北针,尽管我百般的小心,还是出来错。当我再次掏出指北针时,看着指针的方向整个人都傻了,我们的方向足足偏离了一个180°,仔细想想我这一路没拐过弯,怎么指针偏离的如此离谱,除非我们现在就在当年的那片林子里。 夏雪好像看出了我有事瞒着她,不过她也不傻一猜就着,我也没什么好隐瞒。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把知道的所以都告诉了夏雪,当然也包括了一些爷爷笔记里的事。起初夏雪听得神乎其神,到后来直接沉默不语。她应该也意识到了我们现在的处境,虽说但年爷爷考察那会儿的专业器械没现在先进,但起码比起现在我们手里头的好上几倍,爷爷那会儿是侥幸走出的,我们现在能不能走出还是个未知数,再说了那是几十年前的是,过来这么久说不定林子里的情况远不止爷爷那会儿。 笔记里曾经提到过,是下雨天,雨水汇集成小溪流,顺着流水爷爷当年才得以逃脱。可是爷爷来的时候是在雨水充沛的夏季,而现在是干燥的秋季,想要下雨已经很难了,想要让雨水再汇集成溪流更是难上加难。 第三十四章:火折子 渐渐地林子里的光线越发的昏暗,我看了看手上戴着的机械表,这块表是爷爷抽屉里放着的,因为特别所以我一直戴着,现在是5点47分将近太阳落山。在头顶上的密叶丛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偶尔夹带几声鸟鸣。 鸟儿已经归巢,我们得做好夜晚露宿的准备,这次不一定还能幸运地找到山洞。周围除了参差交错的树木,以及脚下裸露的树茎外很难再看到其他东西。天空一声闷雷响,仿佛使我看到了一丝希望,但是在这样的季节里雷雨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中国自古就有句俗语叫“秋风秋雨催蛇肥”一旦天色暗下了,我们就成了瞎子,只能任由这里的蛇戏谑。 山林里的夜来的太快了,还没来得几准备,我们已经被无尽的黑暗笼罩。包里仅剩一把手电,但愿还能用来照明。天无绝人之路,虽然光线昏暗得不能再暗了,但有这点光线我们已经感到了知足。我拉着夏雪还在寻找适合过夜的地方,不经意间,一滴水悄无声息地从我脸上划过。这并没有打断我前行的步伐,这只是一个预示大雨即将来临。 果然,雨水开始来临,水珠落在树上,在树叶中汇集,变成更大的水珠从高高的树上落下来,就像是一颗颗炮弹打在我们身上。这一刻我似乎可以感觉到,水珠在滴到我身上的一刹那,瞬间破碎四处飞溅,时间就像是被放大了几百针。随后落下的水珠越来越密集,到后来直接如注往下灌。雨水淋到头上,顺着额头落下,渐渐地模糊了我的双眼,我也顾不上擦拭浸入眼角的雨水,只是半眯着眼前行。我们慢慢淹没在雨帘中,除了能听到雨水,剩下的就是自己急促的呼吸。 我们不知跑了有多久,雨势开始有所减弱。光顾着看周围,没注意脚下,比一棵突起的树茎狠狠得绊了一跤。这一摔刚好扑到前面的浅水潭,不了手电被这么一摔光线更弱了,闪了几下就直接哑了。靠,屋漏偏逢大雨起。这下彻底没希望了,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夏雪急切得喊着我,生怕走丢。我甩去脸上的雨水,顺着声音找到夏雪,这丫头把我拽的死死的。 刚才摔倒在水潭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我的左前方有蛙叫。不过我现在不敢确定,如果真的是蛙类,这附近应该会有蛇活动。没有了视野我们不敢随意走动,我靠着大树,往背包里瞎掏,看能不能掏出什么有用的家伙。找了半天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家伙,突然在背包底我好像摸到的了一个用塑料袋套这的玩意儿。我凭着感觉把包裹的塑料袋撕开,夏雪听着我撕扯塑料袋的声音,还一个劲的问我在干啥。靠,这黑乎乎的我怎么知道什么。 我没去搭理她接着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我摸到一个个圆滚滚的棒子。我记得没买这些玩意儿啊,难不成是那老板偷偷塞进我包里的。我管不得怎么多了,先拿出一根试试再说。我把盖头拔开,果然露出一个红红的火星。夏雪看见火星子,兴奋的叫道“禽兽,你哪里来的火苗。”??????还叫我禽兽,是秦烁不是禽兽。夏雪见我没搭理她,狠狠的拧我的胳膊,还大声尖叫。“夏雪怎么了,是不是被蛇咬了”我赶忙问道,没料又被这丫头摆了一道,装的。还说问我不搭理她,以为我中邪了,靠,谁中邪这么安静的。我朝着火星轻轻吹出一口气,瞬间火星染成一团火焰,把周围照个通明,哈哈果真是火折子。 当时在店里的时候,那老板一个劲的向我推荐买些火折子备用,我以为用不上没要,没想到老板还挺厚道的,偷偷的塞给我一盒。 “咦,这是什么啊,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夏雪嘟囔道。 “这是传说中的火折子,不过是改良过的,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包包里有,可能是买包时,老板装错了吧。”我解释道。 “哦” 火折子燃起,顿时周围蛙声四起。这么多的蛙,会把林子里的蛇引过来的。 第三十五章:夜袭 趁着火焰还没熄灭,赶紧看清周围的环境,我大致环顾一周,除了右前方不远处有个泥潭,就剩下一望无际的树,上面有些反光的光斑,我猜那些应该是树蛙之类的。 手中的火折子还没坚持过2分钟就熄灭了,在火折子熄灭的那一瞬间,左下方放好似有一条绿色的藤状物,正迅猛地扑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我撒去即将燃尽的火折子,转身双手搭在夏雪肩上,顺势整个人将她压倒,落地后朝右后方滚去。在我扑倒整个人下降的时候,我的手臂和那物体刚好有个短暂的触碰,没错,那是鳞片摩擦的感觉。这个感觉证实了我做出这一举动的正确性。 这一连贯的动作来得太快了,使得夏雪还没来得及反应。如果换做是平时,我早就吃上两张火烧巴掌了。我赶忙捂住夏雪的嘴巴,用身体压着夏雪省得她乱动弹,招惹那条蛇过来,要知道那条蛇就在附近,只要飞扑随便咬一下就够我们受的。即使这样夏雪还在拼命挣脱,我贴着夏雪的耳根,轻声说道:“别动有蛇,再乱动我俩都得没命!”夏雪这才没继续挣扎,不过她把头转过去发出一声不情愿的闷哼。夏雪又继续腾出她的手来,我本以为是把她的手压疼的,没想到她朝我屁股上狠狠的死掐,我绷紧牙关忍着不发出声音,可怜我的屁股又是紫青紫青的了。 我依稀的记得这附近有个泥潭的,尽管周围一片漆黑,我用手在四周寻找泥潭的位置。正巧泥潭就在我脚侧的位置,我提示着夏雪和我一起匍匐到泥潭处。夏雪按照我的指示,将这地上的污泥涂抹全身。因为蛇的视觉和听觉都很差,只能靠地面传来的震动和它的嗅觉扑捉猎物,只要我们身上涂上厚厚的污泥,隔绝气味分子的传播,蛇就很难发现我们,自然也就无法攻击了。 我又点亮了一根火折子,刺眼的亮光照的我们的眼睛不敢直视光线。我差点没被眼前的一切吓倒,原来我们周围现在已经聚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蛇,好在我们现在有所准备。我从地上拿起一根枯枝,把挡在路上的蛇小心翼翼的挑开。 突然一只绿色的小雨蛙跳了出来,还没容我们看清它的摸样,一只青蛇立马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把那可怜的小雨蛙一口给吞了。吃完盘蜷在那,贪婪的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吞吐着那只红红的舌头,看得我不禁头皮发麻。我们绕过那只挡在路上的蛇继续前行。 后面总是有几条蛇一直跟着我们,不管我们怎么的甩都甩不开。很快火折子又将燃尽,我只得再点燃一根。周围渐渐开始看不到蛇的踪影,但是后面跟着那几条还在。我开始纳闷这蛇是不是能看见我们,我尝试着捡起地上的东西扔过去驱赶。接连扔了几个过去硬是赶不走,当我拿起一小块树皮砸过去的时候,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本来穷追不舍的蛇,碰到树皮后,就像是触了电一样原地跳起,这绝不是夸张,之后那些蛇里那块树皮远远的。我有从周围找来些树皮,朝着蛇扔去接连几个没反应,偶然会躲闪。 夏雪这时拽着我指着前面的那棵树说“你看这有一颗树和周围的不一样”起初我还没怎么在意,这么大的林子不一样的树有什么奇怪。夏雪见我没什么反应,于是过去拔下几块树皮,朝蛇扔去,果然蛇碰到这树皮原地跳起,都得远远的。这次蛇发出赫赫声,应该是我们把他们惹毛了,他们想过来但是前面隔着那种令他们畏惧的树皮。这会儿我终于彻底明白了。 第三十六章:蛇口脱险 我们向那棵树走去,从表面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夏雪刚才拔开树皮的地方,现在正往外渗出一种丹红色的不明液体。那些蛇绕过了树皮继续向我们靠近,在距离我们4、5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可能是碍于这颗树的原因吧,一直逗留在那不敢过来。眼看手中的火折子也撑不了多久了,我和夏雪商量着既然这树对蛇有震慑力,我们就用这树皮围着这棵树做一道包围圈,防止蛇过来,今晚就这颗树下休息了。等我们把包围圈搞好,火折子也熄灭了。 累了一天到现在才有机会停下来歇息,我和夏雪相互靠着依在树下休息。这一晚尽管不敢睡得太死,意识总是处于半醒半睡状态,全身的感官丝毫不敢松懈,唯独让疲惫了一天的肌肉适当的休息调整。一滴水珠从树上正好掉在我的额头上,一个激灵全身的神经时间被这颗水珠唤醒,随后屁股上传来一股冰凉。我强意识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使意识在沉睡中唤醒。我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虽然周围还是一片昏暗,但是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我还是能察觉到一丝模糊的光斑。 刚睡醒的我突然感觉周围极其的寒冷,现在应该是佛晓时分。我用手尝试性往屁股下摸去,是水,我可以感觉到一条水路正在顺势流淌,虽然运动的很慢。这样睡了一晚,基本上没有动弹,全身的肌肉都已经麻木了。我用手掐锤着全身,让血液加快运行。我这一动弹,旁边沉睡的夏雪也被我弄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打个哈欠伸下懒腰。一个迷离的眼神看着我“早上好!禽兽”顿了顿接着说道“渍渍,看你那样子脏兮兮的”“哼,还说我你也强不到哪去!”夏雪被我这么一说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还是在遮着脸蛋。 既然都醒了,那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我们得赶在地表的雨水还没彻底被流干之前走出去。夏雪还蹲在那,用手接地上流淌的雨水擦脸。经过我的百般催促,夏雪才肯起身走人。我在前面领路,跟着细流前进的方向。我们走着走着,光线开始慢慢明亮起来,细流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小。我开始担心因为气温的逐渐升高,加快水分子的蒸发。沿路走来我们开始发现有不少被折断的树枝,和生物活动的迹象。起先我还没怎么在意,因为这毕竟是野外的密林,有动物在这里活动很正常,后来我发现有不少食品包装袋。令人激动的是这些包装袋上标志的生产日期离现在也就相隔一两个月,这说明不久前这里有人类活动。 “你看,那边好像有个背包。” 还是夏雪观察仔细,在这光线暗淡的树林里,能把落在丛林中的迷彩登山包发现。我打开那个背包,里面空荡荡的使我们大失所望,当我想丢弃的时候,在这个背包的一个小袋子里我好像发现有东西在里面。我小心翼翼的拉开拉链,当我掏出里面放着的东西时,顿时使我惊喜万分。 第三十七章:段飞 这是一张身份证,而失主叫段飞,这个段飞正是我们这次来寻找的遇害人同伙。既然在这发现了放有身份证的背包在,那么他们应该是困在这个林子里。我们一边找一边喊,在这茂密的林子里,声音传播不了多远,几乎都被反弹回来。 “嗖,嗖”我迅猛的转向身后的丛林,什么都没发现,不知道刚才那是什么在迅速的穿行。紧接着后面的密草丛中又穿来声音,我们夏雪背靠背警惕周围的一切变化。周围的草丛不高,这个生物连续串行了几下都没暴露,应该不是什么大型动物。 这时前面的草丛里又开始传来动静,这次的似乎更大了。我们在明处对方在暗处,如果贸然靠近不知会发生怎么的危险,它越是躲在里面,我们越是不安。“嗖”的一声如猛虎下山之势,一个蓬头垢面的泥人朝我们冲了过来。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接着又一个身穿绿色迷彩的人从草丛里飞窜出来,眼见那泥人就要撞上我们了,好在草丛里蹦出的那人把他扑倒在地。 泥人还在地上胡乱挣扎,只见上面那人,从后背抽出一根藤条,娴熟地将泥人捆绑好。那人拍拍身上的泥土站起,用一种惊讶的神情打量着我们。趁我们不注意,快速夺过我们手中的棍子扔的远远地。夏雪真要冲上去和那人火拼,被我拦下了,对方能正面轻而易举地夺走我们手中的东西,明显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这时绑在地上的泥人显得没有之前那么狂躁了,难道是因为我们手中的棍子才会疯狂的攻击我们。还没容我们开口,草丛里又窜出一男一女,他们三个应该是一伙的。 “你们是谁来这干什么”那女的显得有些惊慌。 “嘿,我们还没问你们干嘛在这荒山野岭呢,难道你们是偷猎的,我看一定是。”夏雪开始和那女的较上劲了。 另一个男的看得有些眼熟。“段飞!” “咦?”夏雪和对面的人一个愕然的神情看着我。 “我们认识吗?” 看来正的是他,我把捡到身份证和我这次来的大概原因告诉了他。他们也把来神农架后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我们。正如我猜的那样,他们一共四个人来这旅游,晚上遇到野兽的袭击走散了,不幸的是李志国遇难,地上那位叫方倩倩,不知什么原因他们发现她时已经神志不清,站着那位叫赵欣怡,之后他们俩带着神志不清的方倩倩在丛林中寻找出路,不怎么的误入这片林子,恰巧遇到图玛,在遇到我们之前他们已经困了有好几天了。从他们口中得知,图玛原来是这里的采药人,至于他来干什么没人知晓。 分清敌我后,他们对我们的态度来了个90°大转变,只是那个图玛对我们俩似乎还是存在些戒心。我和段飞一左一右架着方倩倩走,图玛比较熟悉丛林,给我们前面引路,夏雪和赵欣怡就像两架破风车,在后面叽里呱啦讲个不停。看来这一路上夏雪没怎么说话憋坏了。 第三十八章:图玛的故事 图玛似乎对这一地带挺熟悉的,看他的身手绝不是采药人那么简单。幸好方倩倩这一路上还算安稳,只是偶尔会有些胡言乱语。我们大约走了半天,我好像听到了流水声。我们顺着水声终于走出了林子,出来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出于安全考虑,今晚我们就在河边的石滩上露宿。因为我们身上都没有帐篷之类的露营装备,只是简单的砍些带绿叶的树枝垫在石滩上过夜。等我们把一切准备好时,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 好歹图玛也是经常在这深山老林里活动的人,所以对于野外露宿之类的他最在行了,我们一切配合着他做就行。图玛用古老的钻木取火技术,点燃了一团篝火,用刚砍下的树枝做了个简易的架子,窜上事先抓到的鱼,今晚的晚餐就算是有了着落。 来到神农架的这几天里,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可能是人多的缘故吧,使我刚到从未有过的放心。对于图玛我们总是充满着无限的好奇,他的出现似乎是对我们的一种雪中送炭。趁着鱼还没有烤熟,我们开始闲聊了起来。图玛好像不太愿意和我们说太多,只是我们问什么他答什么,有时候则直接什么都不说。 段飞这一路上虽然是和我一起架着方倩倩,但还是不忘向赵欣怡献殷勤,赵欣怡对他则是不冷不热的,我估计这俩应该是一对。夏雪和赵欣怡聊着也累了,开始嚷着要听故事,段飞倒是挺勤快,接连讲了几个还没说多远,就被赵欣怡咔嚓了,不过这也难怪竟是一些老掉牙的故事当哄小孩呢。段飞算是彻底没辙了,她们俩又开始要我讲,没办法一张嘴斗不过两个人的,我只得满脑子一通瞎编一段,嘿,还真当我是说书的还嫌这嫌那,居然说我说话不麻利,表达能力没逻辑性,哥还不愿意讲呢。 最后她们把矛头指向图玛,图玛也招架不住开始讲了起来。下面是图玛的原话。 在六十年代,全世界刮起了一阵探索热潮,很多团体组织争相到原始深林、无人区进行所谓的探索活动。神农架也是当年一个热门的地方,在此之前,也有过外国人通过外交手段,申请进入这里考察,但都被拒之门外。突然有一天,有一支国际考察团被特例或许进入考察,据说这个考察团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科技,但是考察团进入神农架无人区后,就和外界失去了联系。当时迫于某种原因,官方把考察团神秘失踪的消息封锁了。在此期间也派出了不少国际救援队进入,但最后都是进去了都没再出来过。 直到一年后,当时进入林区的国际考察团中的一名美国成员活着出来了,这一消息就像是一枚**,在各国间炸开了锅。要知道这个国际考察团里的成员,都是各国鼎鼎有名学术专家,而这位唯一幸存的成员却是团了不起眼的学者。那名幸存者出来时,身体已经极度虚弱,整个人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出来后被直接带回了美国。 后来,中国官方也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考察活动,再次进入神农架的无人区。据说这此考察活动是由科学院发起的,放宽了进入考察的条件,许多民间组织也可自费进入,这次考察活动还算是进行的顺利,不过最后还是有一个官方的考察团出了点问题。 第三十九章:失踪的科考队 这只考察团成立的背景有点复杂,是在整个考察活动接近尾声的时候,由官方紧急组建,组员都是临时拼凑来的,因为还有些编外人员的加入所以彼此间都不太认识,不过值得关注的是,这些都是一些身怀绝技的人物。 有传言说,之前官方派出的大规模考察,在神农架深部探索的时候,遇到了许多难以涉足的地方,不是因为装备不够,而是受到身体方面的局限,而这只考察团来的目的,就是去涉足那些没有去过的地方的;还有一种说法是,此次考察活动反馈回来一个新的发现,而官方迫于上层的压力,有意不对外公布,而上面急于得到信息的可信度,于是秘密派出一只隐秘的队伍,先行了解情况。不过这些都是外界的传言,具体是什么情况也无从考证。 由于先前大规模的考察活动,把神农架的原始面貌已经破坏得难以辨析了,所以这只考察团特地找了一位熟悉当地情况的向导。起初一路上挺顺畅的,等考察队慢慢进入神农架深部时出现了状况。开始是晚上露营总是会有些小件的东西失窃,开始大家都没怎么在意,突然有一天早上醒来队里好像不见了一件重要的东西,那天清晨整个考察队都炸开了锅。不过很快考察队又开始继续投入工作。 不过失窃事件并没就此结束,直到一天深夜里,队里有位成员醒来解手时,发现一个高大的黑影,正背着一套测绘仪往密林丛中走,随后那名队员叫醒大伙儿追赶。谁知那黑影发现行踪被暴露后,开始飞快逃窜,要知道在黑漆漆的晚上还背着沉重的东西,脚步却轻如燕快如风,一转眼就消失了。考察团临时分成了两组,一组继续去追盗贼,另一组留下清点装备。 进入密林的那组人仿佛神秘失踪了,直到天亮都还没回来,留下的人开始有些着急了,他们也尝试着在周围寻找,搜寻了很久都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有些人开始吵着要求停止继续考察,进过几轮激烈的争吵,大家最终决定扩大搜索范围,组织人员搜索,原本是来考察的团队,零时变成了搜索队。 寻找失踪的队员也不完全是毫无头绪,起码他们走的时候还带着一部微型电台。他们一边搜索一边尝试着用电台联系,可是始终无法成功联系上。他们进行了一个星期,搜索工作依然毫无进展,正当他们想要放弃的时候,发现了失踪的队员真在河对岸,好像在追赶什么东西,任凭大家怎么呼喊他们始终没有搭理。由于所处河段河流湍急,周围有没有能够直接利用的渡河工具,搜索队只得沿河寻找浅滩渡河,等他们来到河对面刚才发现失踪人员的位置时,除了能找到杂乱的足迹外,什么都没发现。搜索队顺着地上的脚步寻找,脚步一直延伸到山上,留下的脚印越来越模糊,到最后线索又断了。 搜索队还坚持了一个多星期,最后搜索工作依然毫无进展,大家才决定撤出神农架。 第四十章:守夜 图玛折断手中的树枝,随手扔进燃着的篝火里。从他对着篝火的眼神中,我似乎看到了一丝迷离,这只是短短的几秒。 “那后来了,那些失踪的人找到了吗?”夏雪就是那样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不过这也真是吸引我们的。 图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长叹了一口气道:“那天晚上跑出去了一共有九个人,直到这次考察结束过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过后,据说有三个人从里面出来,这三个究竟是不是之前失踪的人,没人知道,因为这三个人谁都没真正亲眼见到。” 图玛说的并不是故事那么简单,我更愿意理解为,当年爷爷就是那只考察团中的一员,毕竟故事发生的时间和爷爷笔记中提到的时间大致吻合。图玛的故事尽管有些逻辑上的误区,如果配合着笔记上的一些细节,似乎这些逻辑错误都可以解释。最起码图玛刚才提到过得,搜索队在河对岸与失踪的人员擦肩而过,笔记也提到过爷爷曾经在河边看见白猿人,一直追到河对岸。 如果我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故事是真实的,而图玛恰巧是整个事件的见证者。三十多年前图玛应该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如果说图玛是当时考察团找来的向导这有点说不过去,图玛对这个事件的描述更像是一个局外人的转述,所以图玛当时不是和考察团一起进入神农架的。既然图玛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那他应该就是向导的孩子。这么一来一切疑云都迎刃而解。 夏雪对故事好像还有些疑问,图玛这时正起身,结实的身躯在篝火下影射出一个魁梧的身影,他顿了顿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你们先睡,上半夜我守夜,下半夜你们两个男的起来换我休息。”我拉住夏雪暗示她别再问了,她这才肯罢休。 虽然有人放哨,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找来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交给夏雪以防不测。尽管累了一天,对于睡觉我也不敢完全松懈警惕。我们俩俩相互靠背侧卧,他们三个女孩子也不例外,为了照顾方倩倩,夏雪和赵欣怡分别一左一右靠着她睡。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不断涌现出在丛林里追赶白猿的画面。白猿突然站在前方的树下,我一个大步飞扑过去,不料眼前的场景瞬间消失,变成一个大瀑布,我不断地在空中挣扎,最终还是难以改变落入水中,一个激灵让我醒了过来还好是场梦,头上后背直冒冷汗。我抹去满额的冷汗,睁开朦胧的双眼环视周围,图玛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身旁还燃着另一堆篝火。 眼下我已睡意全无,倒不如换岗让图玛先去休息,毕竟他也累了一天,明天还得靠他带我们走出这神农架。我起身来到图玛身前,他似乎并没有去想去休息的意思,我和他寒暄了几句,最后我也在篝火旁坐了下来,和图玛一起守夜。期间我不断的去寻找话题,打破这沉默的局面,但图玛好似不太愿意和人交流,就这样一晚上两个大男人围着篝火干坐着。我倒是越坐越困,最终还是枕着双膝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仿佛身体受到一阵剧烈的摇晃。我强忍着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由于疲劳过度,再加上好几晚没休息会,睁开时眼睛格外的刺痛。我看了看天空,估摸着应该是黎明时分。此时夏雪正蹲在我身旁,难不成又有什么情况。我揉揉尚未清晰的眼睛,尽量使自己迅速进入最佳作战状态。 第四十一章:猿猴再现 段飞用手肘蹭了蹭我,小声的说道:“秦警官,前边好像闹鬼·····。”这一说可把夏雪和赵欣怡吓得只哆嗦,而方倩倩还在睡。我当即打断段飞的话“这世上哪有鬼,亏你还是大学生,你们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当我说完这句话,开始有点后悔了。 虽然现在天还没亮,但是隐约还能看到不远处有两个黑影,奇怪的其中一个黑影还会时不时变换不同的形态,甚至还会分身。我起身准备过去,夏雪突然拉住了我。当时我还装作很牛逼的样子,挣脱夏雪的手,故作很严肃的说:“什么都不用说了,不管前面有多么的危险,身为人民警察,我是义不容辞的。”本以为夏雪会挽留我,没想到夏雪冷冷的说“你想太多了小秦同志,我是提醒别误伤了图玛。” 怪不得有两个黑影,其中一个是图玛。既然图玛在,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我们是两个人。我顺手抓起一块石头,掂量着心里估摸应该可以搞定。三步并作两步走,几个箭步我已到了图玛跟前,由于光线很弱,出来图玛可以辨认出来,至于那个黑影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断定。图玛被掐的也够呛的,目测那黑影有2米多的个头,四肢长的更是惊人。图玛不断的在和它周旋,我也在寻找合适的时机和角度给它个致命一击。 “哥们儿,这家伙什么来头,这么大只?” “·······猿······猴!” 真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几天哥哥为了找你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这下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我抡起手中的石块憋足了劲儿,正朝猿猴的头上砸去,就在石块举起的一刹那间,那家伙把脸转向我,那是一张极其狰狞而又恐怖的嘴脸。一双深邃的眼睛,往眼眶凹陷的极其严重,眼眶下面除了能找到两个气孔,剩下的就是一张往外凸起的血盆大口,突然向我咆哮,尖锐的獠牙裸露出来,那声音喊得我心惊胆颤。惊慌失措的我,一个不小心居然没抓稳手中的石块,顺势掉落下来。应该是砸在了猿猴的脚上,猿猴越发的狂躁不堪,猝不及防的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些零星散落的小碎石子磕得我屁股都开了几朵花。瞬间笑尿,我一个堂堂的人民警察,居然被这畜生吓得缴械投降,幸好周围黑乎咙咚的,这要是传出去,以后我还怎么面对人民群众。 这下猿猴好像彻底被我刚才的愚蠢行为激怒了,他放弃了棘手的图玛,对着我虎视眈眈。如果想起身逃跑是不大肯能了,因为只要我从地上站起那一刻,猿猴随便一个攻击,都会使我猝不及防。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和眼前的庞然大物保持一定的距离,好让他对我发动攻击时,我有足够的空间躲闪。我屁股贴着地不断的往后退,不过这猿猴也不傻,我每退一步,他也向我靠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过这样难怪毕竟他算是动物中比较高级的,再高级也比不上人类伟大的智慧,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进化体,级别也高一等。 猿猴突然停顿了一会儿,没有及时跟上。处在生死边缘的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脱离险境的机会的。此时的距离已经可以让我安全逃脱了,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加速侧着身子顺势往右边急转。可是万万没想到,我还没滚出几步远,前方居然有段突起的岩石,直接磕在胸前,当时我差点没撞出血来。 眼看猿猴要正朝我扑过来,现在逃跑是来不及了,这次真的要报销了。我适合看到,带着巨大长柄镰刀的死神,正向我飞奔过来,此时的我只有无尽的绝望,与其这样倒不如珍惜生命最后的几秒,我选择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死神的判决。 第四十二章:千钧一发 我死后是下地狱还是上天堂,相信很快就能揭晓了。可能是我闭上了眼睛的原因吧,周围似乎都瞬间凝固了,此时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我的右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不知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难道峰回路转,情况出现了转机。我睁开双眼,正事了我的猜想是正确的。图玛正把猿猴严严实实地压在了地上,幸好图玛从冲侧面冲过来,把猿猴推倒在地,不然哥现在应该进了鬼门关了。“快······帮······忙······”图玛好像有点招架不住了,刚才的三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周围除了一些碎石子,没有任何一件可以使用的工具。见我迟迟不动手,图玛似乎知道我以不知所措。 “把他的······天灵盖打······碎!快!” 眼看图玛就快招架不住了,急的我直跺脚。这一跺真的就急出答案来了,现成的武器就在脚下。哥进山时特意去户外用品店买了这双军靴,当然这不能和真真军供的相比,但制作和材料大体上都有一样的。军靴和一般的户外用鞋,最大的区别就是,加厚的鞋底和光亮的鞋头,因为鞋底和鞋头里面都是夹有钢板的。在老美的电影里经常可以看到,雇佣兵一脚就能把木箱踹个稀巴烂,其中的猫腻就在这。 这下好了,刚才差点要了哥的命,现在看爷怎么收拾你这老畜生。我卯足了劲,朝着这猿猴的天灵盖一顿猛踢。虽然场面有些残忍,其中还夹带了不少血腥,但是一想到刚才我险些丧命,也顾不上什么珍稀动物保护了。起初第一脚踢上去,猿猴叫唤得还惊天地泣鬼神的,图玛都险些摁不住了。大约踢打了3分钟左右,猿猴的动静越来越小了,脚上渐渐开始感觉有些粘稠,但是冰冰凉凉的,按理说应该热乎乎的才对啊。图玛翻身仰着疲惫的身子,放开了猿猴,就地躺在旁边的乱石上。显然猿猴已经没有了抵抗能力,但是我还丝毫不敢懈怠,咸鱼还会翻身呢,更何况这只庞然大物。我招呼着夏雪她们过来,顺便把这大块头给绑了。夏雪听到是猿猴,兴奋得蹦了过来。 “咯咯······咯咯······” 此时躺在地上的图玛直哆嗦,现在的天气不至于会冷成这样,再说了刚才图玛还进行激烈的搏斗。图玛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我赶忙凑前去。 “火·····咯咯······冷······咯咯” 虽然听不出什么,但凭我警察的敏锐直觉,大概我知道什么意思。我赶忙招呼大家,就地燃起了篝火。篝火燃起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跳,猿猴的天灵盖被踢碎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就在这附近是一滩绿色的粘稠液,正慢慢扩散,稠液不像是从地上冒出来的,我拿起火把凑前去看个究竟,这液体是从猿猴的脑壳里流出来的,透过头盖骨碎裂的缝隙,可以看见脑仁里好像有许多密密麻麻的黑点,在杂乱无序的爬,场面就像是电视上的动物世界里一大群黑蚂蚁在动一样,看得我心里直发毛。这些东西应该不是后来进去的,更像是一直在脑壳里面的生物,但是活体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而且数量庞大的虫子在,唯一一种解释是寄生在动物脑子里,专门允嗜脑子的虫。但是脑子是一个生物的总指挥部,脑子都被吃了,又如何控制机体正常的活动呢。 “咯咯······咯咯······咯咯” 图玛这时颤抖得更加剧烈了,篝火似乎对图玛并不起多大的作用,图玛脸上开始有些紫青了,嘴唇不停地颤动。 第四十三章:图玛负伤 这次不是我,去听图玛说什么了。夏雪赶在我前面,已经侧耳倾听。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注视着图玛。只见夏雪眼珠就像车轱辘一样,灵活地在眼眶里转动。夏雪忽然眼睛一亮,应该是听出了结果,接着却是满脸的困惑。我还没开口问,夏雪道出令在场各位都为之惊叹的回答。 “图玛说······刺破他的耳根,放血” 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班主任面前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这样不能怪她,我们听着也是满脸愕然,现在谁都没办法,眼看着图玛开始有些休克了,我们面面相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从包里找翻另一把军刺。小心得在图玛的两个耳根开了一个口子。血顺着刀刃流淌,我透着篝火的光焰看着,奇怪的是这血不是鲜红的,而是有些黯黑,按理说从活体里流出的血是鲜红光艳的才对。我拿起军刺,端详着刀刃上的血迹,越发得觉得有些诡异,血液里似乎有细长的杂质掺杂在其中。 “咳!咳!” 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图玛总算是醒了。他单手撑着身子,脸色算不上是很好,但起码比刚才缓和了许多。段飞将事先烧开的热水,递了过去,图玛只是招招手示意地拒绝了。图玛现在的声音极其难听,就像是完全没有和旋的吉他,听起来非常地不舒服。 什么!要我去扒开猿猴的头颅。我开始怀疑是我听错了,还是图玛脑子抽糊涂了,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我们都以诧异的眼神看着图玛,显然我没听错。图玛这次并没有说话,只是更加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我去。这么恶心的事,谁爱去谁去,反正老子不干。 图玛还挺犟的,没人愿意去,居然他自己动起了手。从我手里拿走军刺,他半卧在地上。我们半蹲在在周围看着,虽然感觉做这样的事挺恶心的,更多的还是恐怖,但是都很好奇。 图玛先把头颅上血肉模糊的表皮,用军刺刮去,破碎的颅骨开始裸露出来,尽管有一部分因为刚才的踢打,已经脆得和刚孵出的鸡蛋一样,但是绝大部分还是完好的。刀刃在骨头之间来回摩擦,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就像是金属在光亮的陶片上摩擦出的响声一样,听起来令人心里直发毛。 远看天际间,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图玛将天灵盖周围的肉糊层层拨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口子裸露了出来。由于光线略微昏暗,我顺手从篝火里取出一根燃着的柴火,凑前去想看看刚才从脑缝里看到的究竟是什么。里面一片乌黑,略带有些反光,这不止我一人感到惊讶。常人都知道,大脑是富含蛋白质很高的地方,我们日常所能接触到的各类生物,脑部一般都是呈白色或是略微带灰色,像这样乌黑光亮的,想必不止是我没见过,在场的各位也没见过。其外形并非我们所熟知的核桃状,按理说猿猴和我们人类属同类,其内部结构应该和人体结构大致相同,而并非是葡萄球状。 这些小球约莫只有0.5克拉大小,密密麻麻紧凑在一起,要不是在这种环境下,我真有可能误以为这些是较小的黑珍珠。图玛握着军刺,接下来的一幕令我们在场的各位都感到脊梁骨发冷。 第四十四章:炼尸虫 图玛将刀刃伸进了猿猴的头颅里,在我们看来,图玛的疯狂行为,称得上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图玛开始用军刺轻轻地刮开表面的黑色颗粒,里面包裹着乳白色的脑质才裸露出来,并且时不时的在蠕动。那些附着在表面的颗粒似乎并不是原先就在表面的,图玛刮开一部分,小心的使它们留在刀刃上,当这些黑色物质从里面取出时,我们都惊呆了。 这些都是黑壳的小虫子,数量庞大的聚集在一起,才会让我们刚才误以为这就是大脑表面所固有的。图玛将载着黑壳虫军刺,直接伸进篝火里。火堆传来阵阵烧竹子的干爆声,周围弥漫着从未闻过的奇异味道。待篝火里不再传来干爆声,图玛才将烧得发黑的军刺抽出。图玛吩咐段飞就近取了些水,给滚烫的刀刃降降温。黑壳虫不断的从颅腔内清出,我们觉得这乳白色的脑质,似乎更加的怪异。 “秦硕你看,这脑子上好像有个肉虫在蠕动。”夏雪一只手抓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当然大家都看着,不过,夏雪是属神经大条的,凡事都喜欢大惊小怪,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在蠕动的肉虫大概有小指大小,每被刀刃刮一次就蠕动一下,像是处在冬眠状态,表现的极其被动。 沉默了半天的图玛,终于开口了。手中的军刺还在忙活儿,慢条斯理地说到:“相传早在商周时期,有一只隐居在北方深山的神秘部落,这只部落的存在,并不是因为在历史舞台上出现过,而是因为这只神秘的部落擅长巫蛊祭祀,关于这个部落的信息,更多的还是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留下来的。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部落在鼎盛时期突然间就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关于部落的消失有许多不同的传说,众多说法中最站得住脚的,还是在鼎盛的时期,部落中出现了一位邪恶的祭司,触动了宗族的禁忌,祭炼出了一种可怕的寄生虫。这种寄生虫有着和其他寄生虫不同的能力,它们能在找不到寄主的条件下存活,其中最具令人恐惧的,还是它们嗜髓蚀脑的天性。这种寄生虫的成虫外形犹如跳蚤,喜阴,因此在致寒极阴环境中攻击能力极强。一旦进入宿主体内后,会通过血液进入脑部,第一个进入脑部的将会发育成炼尸虫,之后开始吸收宿主脑部的养分,不断繁衍出幼虫僵寒,而僵寒比较特殊,它是靠吞噬炼尸虫的分泌物和死去的同类成长发育的,僵寒最终会被发育成尸蚤。寄生虫进入宿主脑部后,宿主的身体各个机能会每况愈下,等炼尸虫开始大面积吞噬脑质时,宿主会进入一个短期的假死状态,等到炼尸虫发育完成后,宿主的大脑也彻底失去了他原有的功能,宿主这时就成了真真正正的活死尸。” 图玛说完,若无其事的继续鼓捣着手中的军刺,而我们面面相觑后,非常默契的往后闪开。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不小心被飞进脑子里,可就彻底玩完了。不一会儿,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图玛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军刺,顿时我们的神经再次绷紧。 “你们谁身上带有玻璃瓶?” 这图玛真是异想天开,又不是出来采集标本,谁会带那玩意儿。赵欣怡从随身带的包包里居然还真翻出了一个小玻璃瓶,递给了图玛。图玛接过玻璃瓶,继续在鼓捣,看着样子应该是在装什么东西。我们的神经绷得犹如一根拉紧的弦,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拉断。 图玛放下了手中的军刺,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然后半侧着身子,将手中的玻璃瓶向我递过来。 第四十五章:擒获尸虫 纵使大家刚才听完图玛的故事,心里多少都是带有些余悸,但是在好奇心的作祟下,总是驱使着大家去一探究竟。我小心地接过图玛递来的玻璃瓶,生怕一不小心没接住,掉在地上让这恐怖的家伙逃出来再次祸害人间。 我透着玻璃瓶,仔细地端详着传说中的炼尸虫。这是一只如食指大小的肉虫,通体乳白色,头部有红黄相间的小点,表面略带些皱皮,尾部长有一个乌黑发亮的钩刺。大伙儿也凑过来想要一看究竟。渐渐地原本乳白色的虫子外表越发的变黑、干瘪,像是一个漏了气的气球瘫成一团。我们正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惊讶的时候,坐在一旁的图玛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得不成型的烟盒,掏了掏点上一支扭曲的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停留了好一会儿等袅袅的烟云散去,淡淡的说了一句“别看了,没有营养的供给,炼尸虫开始休眠了。把周围收拾收拾,争取今天带你们出去。” 图玛又狠狠地吸了一口,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把剩下三分一的烟头掐灭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招呼着大家一起收拾残局。其实也没什么可清理的。主要是这具被炼尸虫感染的猿猴要妥善处理,如果处理不当极有可能会让尸蚤逃窜找到新的宿主。图玛招呼着女士们去周围拾些干枯的树枝,我们三个男士负责刨坑。虽然这坑看似不大,却把我们累得够呛。我和段飞坐在一旁休息的时候,图玛先向我要个一个空矿泉水瓶,然后只身一人往后面的树林走去了,过了一会儿,抱着一大堆枯黄的树叶回来了。 东西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按照图玛的指挥,先在刨好的坑下面铺上一堆厚厚的树枝和树叶,然后把猿猴搬进去,图玛从兜里摸出一个装有黄色液体的塑料瓶,拧开后把液体均匀的洒在猿猴的身上,然后把剩余的树枝和树叶覆盖在上面。图玛在还没完全燃尽的篝火堆里,取了些火苗,将枯叶点燃。很快熊熊的烈火将猿猴的身躯燃着,空气中除了有浓浓的烟熏味,还夹带着焦味。虽然这具猿猴已经干瘪,水分大部分已经流失,但是烧起来也并不是那么容易,要想把它烧成灰烬明显没那么简单,我们开始不断得往里头添加柴火,足足烧了3个多小时。经过了图玛仔细地检查,最终我们才放心把土掩盖上,然后收拾行囊继续前行。 方倩倩今天的情绪显得平静了,这也给我们的旅途减少了许多负担。经过一宿的折腾,大家多少都显得格外疲倦,一路上除了赶路,谁都没有去打开话夹子。行至河道较窄的地方,图玛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大概是累了吧,这样也好大家稍作调整,毕竟队伍中还有女同胞在,她们未必吃得消。 “大伙儿先把水备足了”说罢,图玛面朝着远去的河流,坐在草甸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点上一只。对于抽烟我一直都是中立的态度,既不赞成也不反对。局里有好多老同志都喜欢抽,年轻的要少一些。图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从他的眼中我能感觉到几丝的迷离。图玛随手掐灭了手中的香烟,毫不犹豫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我们走吧。” 第四十六章:险渡 看图玛的意思,我们是要踩着水面上凸起的石头,从这里横渡到对全面去。这里的河面相对较窄,河水并不湍急,如果一个过去基本没什么难度,可是方倩倩怎么办,以她现在的状况别说横渡,能稳定情绪已经非常不错了。 图玛似乎明白了我们的顾虑,他毫不犹豫地从夏雪手中接过方倩倩,然后又从夏雪那要了绳子,直接将方倩倩绑在了背上,看图玛那娴熟的身手,应该经常做类似的事。 “大家当心点,照着我的脚印走,这水深会吃人。” 说罢图玛打着头阵,犹如凌波微步般点着砥石从河面略过。段飞似乎对图玛的话将信将疑,随手捡了块石头扔进这看似平静的河里,石头落入水中一声闷响,慢慢地出现了一个小漩涡。我的天,这该有多深啊,大家都看得咋舌。我们四个站在对岸面面相觑,我咬咬牙故作镇定道。 “没事,大家看着脚下的石头慢慢来,图玛还背着个人呢,都过去了,何况我们都是轻装上阵,我先来,大家跟着我。” 其实这话我自己说着都感觉底气不足,如果真的不慎落水,估计九死一生了。我主动把夏雪的背包要了过来,这样至少可以减轻她的负担,虽然不重但是毕竟她是女孩子,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回去在季叔那里也不好交代。 我的神经绷得紧紧地,凭着记忆中图玛踏过的步点,小心翼翼地过来,虽然期间只是用了短短的十几秒,但是感觉却像是过了好几个漫长的世纪。成功踏上岸的那一刻,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如释重负。我还没来得及放下身上的背包,一屁股整个人坐在草地上,也不管石头搁着屁股。 对岸只剩下夏雪、段飞和赵欣怡,两个姑娘倒是动作敏捷,三下五除二很快就过来了。反倒是段飞一个人还留在岸边,看上去犹豫不决的样子,这小子该不是怂了吧。 “你快过来呀!在那磨磨蹭蹭干嘛呢?”赵欣怡朝着河对岸招了招手。 “嗳,来了,来了。” 段飞卷了卷衣袖,蹑手蹑脚地过来。看他样子脚步越来越畏缩,动作越看越僵硬。眼看着段飞就要走完了,突然,前脚没踩稳,整个人失去平衡,就要栽倒在水里。这时忽然眼角飞出一条绳子,刚好朝着段飞的脚踝,死死地绕住。原来是图玛,图玛双手紧紧地拽着绳子的另一头。段飞总算是化险为夷,这时,图玛一只手收着绳子,同时迅速地朝段飞飞跃过去,并一口气的功夫就把他拖拽过来了。着一连串的动作来得太快,我们还没来得及搞明白已经结束。 段飞吓得够呛的,一踏上岸整个人就像是一滩软泥,仰卧在地上直喘大气。倒是图玛这人,我感觉越来越神秘了,我看他不简单。能在短时间内将绑缚着人的绳子抽出,并准确无误地套在段飞脚上,这几乎只能在武侠片中特效才能见到的情节,今天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会相信,这肯定不是巧合。 由于刚才图玛急于救人,方倩倩是硬生生地摔在地上的。赵欣怡这才察觉还在地上躺着的方倩倩,夏雪和赵欣怡一同把她扶起。 “糟啦······!” 第四十七章:异虫来袭 赵欣怡扶起地上躺着的方倩倩,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表现出一脸的焦急。夏雪赶忙跑过去看看方倩倩。 “好烫啊,她发高烧了,得赶紧送医院。” 又开始天真了,这荒郊野岭的,哪有医院。当务之急得先想办法退烧,不然任由她烧下去,人都会变傻子。在我们还没有走出这深山老林之前,只能全部靠图玛了,当然我指的仅仅是希望这位熟悉山林的人,尽快的找到草药帮助控制病情不再恶化,前提必须是图玛要认识草药,不然会适得其反变得更糟糕。 事不宜迟,我们简单的稍作调整后,又开始了行程。自从进入神农架的这些日子,每天风餐露宿再加上一连串的突发事件,身体受到了严重的摧残。现在好在有图玛,就目前的状况要别说要背着人在丛林中穿梭,就是独自行走都吃力。图玛背着方倩倩在前方带路,我们跟在后面,这一路谁也没再说话。前面的路还要走远,没有人知道。 林间的蚊虫不解风情,总是趁我们在不经意间,肆无忌惮地叮咬。图玛退下了前行的脚步,似乎想把背着的方倩倩放下,我们赶忙上前去搭把手,顺势将她停靠在一课树下。两位女孩还没等把身上的背包卸下,已经瘫坐在一边。看来她们累得够呛的。 这个时候图玛正在周围的草丛里,像是在找什么。我放下身上的背包,凑过去探个究竟。原来图玛是在找一种叫做马蹄草的草药给方倩倩退烧。稍作休息,大家都没闲着,男的负责找药,女的则按照图玛的吩咐,把草药一并捣碎提取其中的汁液。图玛用娴熟的动作,将取好的汁液全部灌入方倩倩的口中。 图玛从口袋里摸出那已经扭曲地不成样的软装香烟盒,用手伸进撕口将仅剩的一支香烟点燃,闭上双眼长吸一口,重重地吐出一条长长的烟云。看他的样子非常的享受,而大家都是各自背靠着树捶腰捏腿。 “哎,图大哥刚才你给方倩倩喝的是什么药,给大伙儿讲讲呗”夏雪忍不住好奇终于开始说话了。 图玛慢条斯理地道:“这种草叫马蹄草,可以用来治疗治发痧、跌伤、扭伤外敷内用都可以,对这种高烧也有奇效。” 说罢又抽着手中的烟,我拧紧瓶盖,顺手把蓄水瓶装进背包。好似又有蚊虫落在了脖子上,我不耐烦地挥手把它驱赶。突然一阵刺痛,那感觉就像小时候打肌肉针,刺在身上的感觉一样。赶忙一阵拍打,似乎脖子上有液体流出。我看了看手掌上沾的液体,这一看整个人瞬间愕然了。这是一滩蓝色的油状液体,我尝试着问一问,居然和新鲜血液是同一个味道,莫非······。 “啊,该死的蚊子。” “啊,好痛啊,什么东西。” 图玛猛地站起来,他也拍打着身体,接着看了看手掌,神色突然大变。 “大家快,把马蹄草嚼碎,咽下去。” 我刚想起身,还没完全站稳,脚下突然发软,整个人半跪倒在地上。我也顾不了这么多,赶忙四周环视寻找马蹄草,长着的马蹄草都距离我好远,最近的就是刚才图玛捣碎的残渣。我拖着无法动弹的下肢爬过去,但是越发用力,全身越没劲儿。 “啪” 左手突然失去知觉,整个人完全栽倒在地上,就差最后一步了。我尝试着用右手去钩拿放在石案上残渣,还是够不着,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寒颤。 第四十八章:图玛失踪 我卯足浑身的劲儿,奋力将肩膀挪前出一步,手指刚好勉强能扣到一些残渣。躯干早已经失去了知觉,现在手臂开始渐渐地发麻,手指有些不受大脑支配,我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手,将马蹄草的残渣塞进嘴里。突然浑身抽搐,天旋地转眼前出现许多的雪花,时而像无数的蚊虫在飞舞,时而像漫天的白雪在飘落,耳朵传来的轰鸣声经久不绝。 ······ “咚、咚、咚” 好像有液体滴在脸上,有一丝的冰凉。当我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滩水和遍地的枯叶。手脚发麻勉强能够动弹,一定是压着太久了,我尝试着翻过身子来。 “秦警官,你醒了?真是太好啦!” “夏雪呢,夏雪没事吧!” “姐姐好着你,谁像你一躺就半个世纪,再不醒我们就打算把你就地掩埋了。” 尽管她的听起来很有些刺耳,但是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段飞过来搭了把手,我背依着树活动活动手臂。 “咦?怎么没见图玛和方倩倩,他们去哪里了?” 他们三个都一言不发,难道是出什么事了?按理说不应该抛弃我们先走,如果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我们三个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们两个先跑走了。”赵欣怡不太情愿的回答。 “事情还没确凿的证据不要妄加猜测。”段飞反驳道。 “你总是袒护方倩倩,到现在了你还在为她狡辩。” “本来这就是你的猜测,人家还在昏迷状态,怎么可能抛下我们先走呢?” 这时赵欣怡站了起来单手掐着腰。 “那我们的背囊哪去了,不是逃跑干嘛东西全部都不见了?” 这时段飞彻底哑口无言。果真我们的背囊都不见了,夏雪也是愁眉不展。背囊里有不少东西,进山之前我置办了好多装备,有些都没用上呢,最重要的是那个还没打开的匣子,也在背囊里面。与其在这里斗嘴懊悔,还不如趁早走出去来得实际。 感觉好多了,基本能使上劲儿。我抖擞抖擞精神,起身招呼大家不要在这里做无谓的争辩,当务之急是赶紧走出这里,我们现在任何野外生存的工具都没有,在这逗留的越久只能带来越多的危险。 没有蓄水壶,好在刚才下了一场雨,我们用树叶盛着地上还没渗进泥里的积水解渴,没有防身的利器,只能一人拿一把顺手的树干以防不测,就这样我们继续踏上了前行的脚步。 我在前面带路,夏雪、赵欣怡紧随,段飞在最后包尾。像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有丝毫的闪失,极有可能一个小小的状况,就能把刚刚拾起的信心撞得粉碎。人在逆境中并不怕困难,怕的是失去面对困难的信心,心乱则行拂。 “大家注意脚下,刚刚下过雨,小心在石头上的落叶,很容易滑倒的,后面的跟着前面的脚印走······” “啪” “哎呀!” 我的话音还没落,后面就传来了动静,我赶忙回过头去,看看究竟。 第四十九章:夏雪受伤 “不好意思夏雪姐,我不是有意的,刚才走的太急了,不小心把你绊倒了。”赵欣怡在旁边一个劲儿的道歉。夏雪正坐在地上,手里的握着的树枝也被折成两截。 “没事,没事,可能是我自己没站稳滑倒的。”夏雪虽然说的很轻巧,但从她的神情可以看清摔得不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不动还好,这一动额头上的汗珠如豆粒般,一个个往下滑落。似乎摔得远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我立马蹲下身子,伸手想要看看夏雪的伤势,谁知夏雪突如急来的把腿往后急缩,搞得现场气氛有些尴尬。 “不用你来,我自己会看。” 总是不按套路出牌,搞得我措不及防。夏雪小心翼翼地卷起左腿裤脚,前几天这个部位已经扭过一次,应该是还没痊愈,这次再扭自然就比上次还严重了。可不,脚踝肿得都差不多和大腿一般粗了。再让她走肯定是不行了,很明显皮下毛细血管破裂,进入关节窝里造成肿胀,得先冷敷,明天才能想办法消肿。即使背囊在我也找不到给夏雪消肿的药物,更何况现在什么都没有,真是急死我了。 “夏雪姐不好意思,都怪我,刚才走路顾着看周围了,没注意到脚下的泥,滑了一跤,才害得你这样,真的对不起。” “欣怡,不要太自责了,这是之前的旧伤不怪你。” 泥,怎么没想到啊。记得在警校的范教官,曾经跟我讲过他之前的一次野战演戏经历。范教官是野战部队出身,再一次演戏中和战友两人不慎跌入山崖,身上备陪的急救药物也在途中掉落。范教官当时摔伤了膝盖,严重程度不亚于夏雪。当时范教官的战友就是用土方帮教官处理的。 用细泥和水再加石头上的苔藓、蚂蚁草用布包好裹在伤口上,这样可以有效的降温。应为下了雨不用担心细泥沙,搬起一块大石头照着坑往下挖5至7厘米,等周围的雨水能渗进坑里就可以啦。当然这只是前期准备而已。坑里的水也差不多了,下一步该过滤大颗粒砂石,我索性撕破裤内袋来过滤。段飞这小子也挺机灵的,学着我的样子也把裤内袋撕破,过来帮我一起滤砂石。赵欣怡也没干坐着等,她就负责刮长在石头上的苔藓和採蚂蚁草。 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撕下袖子将细泥从坑里小心翼翼得捞出来放进袖手里,尽管如此仍然有不少从我指间流出,赵欣怡负责的苔藓和蚂蚁草也已经捣好,我从她手里接过已经鼓捣好的草药,放进袖手里和细泥均匀的混合。 土方已经配好,在和夏雪上药的时候,我无意间和她的眼神来个碰撞,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在她躲闪的眼中好似还夹带着一丝羞涩。 上药的时候夏雪还算配合,没有表现出像刚才一样的拘谨。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只能由我来背夏雪走。 第五十章:陷阱 终于开始了前进的脚步,我背着夏雪,这重量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想象。段飞和赵欣怡两个人相依地跟在后面。夜幕即将就要降临,鸟群陆续的开始归巢。夜晚的丛林到处都隐藏着看不见的危机,我们要赶在天黑前找个庇护所栖息。 “啊~” 一个突如其来的自由落体运动,我背着夏雪一同掉进了一个陷阱里。这么高摔下来再加上夏雪的重量,没把我压死,已经是命大了。像野外这样的坑都是猎人用来捕捉野兽用的,所幸的是这底部没有木桩和尖石之类的。 “这么办秦烁?” “先把你的身子板从我身上挪开,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哦。” “秦哥,夏雪姐你们没事吧,下面什么情况?”这时上面传来了段飞的喊声。 “没事,我们好着呢!你俩儿在上面待着,一会儿我们就上去。” 这夏雪还挺乐观了,也不看看现在的处境,就喜欢胡乱报喜。段飞也许没听到我的动静,又打探了一番方才放心。 “段飞你看看周围有没有坚实的藤条,拉我们上去。” “好的秦大哥,你们先坚持一会儿,我和欣怡找找。”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段飞他们能尽快拉我们上去。这周围黑漆漆的,只能凭借口子外微弱的光点,勉强能看到周围一些隐隐约约的轮廓。乘着段飞还没这么快回来,我不如先熟悉下周围的环境,以便找到绳子,更方便离开这里。夏雪死死地拽紧我的衣袖,好似生怕我一转身就离开。比起平时那大大咧咧的女汉子,突然变得一下子小鸟依人一般,我倍感不适应。 “哒、哒、哒······。” 刚走没几步,脚不小心踢到一个原本放在地上的东西,这东西应该的圆的,沿着前方滚动,撞击在不平坦的地上,发出几声格外清脆的响声。这一响,夏雪拽着我的手跟加紧了。 “啪、啪、啪。”脚下传来一阵折干竹节的声音。 “秦烁,有一只手抓着我脚了,你快看啊。”夏雪带着哭腔,一边喊一别蹦跳着。 眼下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脚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容不得我猜想,只能硬着头皮蹲下去,用手去摸了才知道。 “把脚伸过来给我。”我假装镇定自若的说道。 当我摸到夏雪脚上的东西的时候,脑袋彻底炸开了锅。我的触觉清楚地告诉了我,这的确是一只手,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只干瘪的尸皮包裹着的手。我想用力把这干尸手从夏雪脚上拽下来,可能是有表面还未腐烂的皮连着吧,怎么用力也拽不下来。一不做二不休,一脚下去直接把那手臂整只卸了。扯下来后,用力随手一掷,撞在岩石上,听声音已经摔得七零八落了。老兄这可怪不得我下手太狠了,要怪也只能怪你趟错地方了。 “秦烁我脚下的那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干枯的树枝刚好缠着你的脚上罢了。”我不把实话告诉夏雪其实是怕她知道身边有一具干尸后,又开始控制不住情绪尖叫。 第五十一章:干尸 能掉进这人烟稀少的山岭中的陷阱里,无非就两类人。一者是驴友,二者就是有特殊目的的人。当然,猎人是不可能的,在这野外设的陷阱大多都是猎人。既然有一副尸骸,按理说他身上一定有装备。我蹲下身子估摸着大概的方向,摸黑去碰碰运气。 幸运之神还是眷顾我的,正如我所料。我从地下的那具尸骸身上,扒下了一个大背包,鼓鼓的应该有不少东西。我迫不及待地将里面的东西翻了个遍,在角落里终于找到了我最需要的东西——火折子。我抽了一根,原本幽暗的四周瞬间被照亮,那火焰虽然不大,却显得格外耀眼。 “啊~!” 夏雪看见地上的那具骸骨,吓得嗷嗷大叫。不远处有一个被踢翻的头颅,另一处零星散落着一些被砸碎的手骨。环顾这四周都是石壁,有几处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这个构造看起来像似一个长口的锥形瓶。纵使火光有些昏暗,在头顶大约3米处的地方,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岩洞。由于这个洞并起眼,加上这光线的缘由,不仔细观察还真不容易发现。这个洞口在一个非常巧妙的位置上,不易发现是这个洞特点之一,其次就是他的高度。高度非常精准,就以一个正常人的能力来讲,在不借助其他工具的情况下,一般是不可能爬上去,若是有两个人,垫着刚好能使一人上去。这个陷阱越来越不一般,一定是另有蹊跷。我将我的分析告诉了夏雪后,这次她居然也表示赞同,真是难得。 经过慎重的考虑后,我们决定先爬上那个洞口看看,反正在这里等待援救都是徒劳,倒不如一探究竟,兴许会出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转机。 我将扒下来的背包检查一番后,直接背上。手中的火折子也即将燃尽,我随即将它抛进上面的岩洞里,先探探虚实,顺势也抽出一根新的。夏雪先垫着我爬上岩洞,别看她是个女的,这动作轻快敏捷,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个男的,三两下工夫就爬上了洞口。 “啊~啊~!” “怎么了夏雪,快跳下来!” “哈!哈!哈!哈!你个傻逼,姐逗你玩的,里面安全着呢!快上来吧。” 夏雪在上面乐得正欢。这都什么时候还有闲工夫开完笑,差点吓死我了。夏雪往里面走去,可能是去捡火折子了。洞里的火光微微晃了晃,随即就熄灭了。我的心再一次着实一惊,该不是又在玩什么吧。 “夏雪,夏雪,别玩了!快拉我上去!” 这次接连喊了好几句,都没有任何动静,难得真的遇到什么不测。想到这里心里顿时七上八下六神无主。 “疯丫头别玩了,在这样我可以生气了。” 上面依然还是没有静悄悄的,周围除了能听到我急促的呼吸声外,一片沉寂。 “咚,咚,咚,咚。” 上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非常的沉闷,感觉离着有些远,不像是洞里发出的。我再仔细一听,这声音越来越近,这周围除了我们刚才掉进来的口中,就只有头上这个岩洞了。声音一定不是从头顶的岩洞传来的,难道是上面的口中。 “哒,哒,哒。” 几块小石子从最顶上掉了下来,幸好我闪得快没砸在身上。 莫非是······,遭了! 第五十二章:密室壁画 只见一颗巨石正从洞口滚落下来。我顺势就地卧倒,朝着墙根滚去。心中唯一的念想是,能躲过这劫。 “嘭” 幸运之神再次降临,这颗巨石分毫不差得将我卡在了墙根。整个人完全不能动弹,渐渐陷入无限的绝望中。回想起进入神农架的日子里,一路上跌跌撞撞,好几次险些丧命,几经波折化险为夷。这一次也许真的没那么幸运了,即使不在荒郊野外,像这样的处境也很难脱身,更何况孤身一人流落在此,夏雪现在又下落不明,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历经波折难道这就是我的归宿? 不,不能坐以待毙。但是我又能怎么办,真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如果可以我愿意一切从头再来。 “咯、咯、咯。” 身下的石板突然微微颤动了几下,不一会儿,整个人滑了进去。周围一片漆黑,下滑没有停止,和地面接触的部位已经被摩擦得滚烫滚烫的。突然屁股下一空,整个人又来了个自由落体运动。 “啪” 直接摔在了硬邦邦的地方,那酸爽的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总算是停下来了,我抽出一支火折子,看了看头顶。隐约可见距离地面大约六七米的地方有个窟窿,刚才我应该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这么高没把我骨头摔折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看这周围的结构应该是一间密室,墙壁上画着一些壁画。我将石壁上的烛台全部点亮,通明的烛火照亮了整个密室。壁上的画栩栩如生,仔细一看,这更像是一个故事,这年代应该有些久远,有些画已经模糊不清,或是颜色已经褪去。 一个头戴鹿角面具的大人举着一个盒子,在篝火边上跳舞,周围围着一群头戴兽首的赤膊小人,看样子应该是一个部落的祭祀,中间的一般都是部落的巫师,手中的自然就是祭祀用的器皿。 奇怪的是远处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孕妇,跪倒在人前,而周围的人都手中拿着石器。看这情形是要处死这个孕妇,但妇人的神情看上去没丝毫恐惧。 接着第二幅壁画,描绘的是一个电闪雷鸣的时候,巫师被架在火上烤,而众人都表现得非常仓惶,纷纷四处逃离,头上的兽首有些散落在地上,在正中央站着一个四个眼睛,六只手的怪物。像这样焚杀部落巫师在史书上是从未有过记载的。特别是在中国的封建社会,巫师是能和神灵通话的人,在部落中具有极高的地位,有时部落首领都被其受制。 第三幅壁画,画的是一个欢庆的场面,中间高台上坐着一个四眼六手怪,台下跪着六个四肢残缺不全的人,周围站着一群头戴兽首手舞足蹈的人。 第四幅画的是一个激烈的战争场面,四目六手怪显得比其他人都还要大,面对的敌人似乎是好几倍,有些被砍下脑袋,有的脱去头上的兽首,这应该是一个败仗的情形,但是那个怪兽已经是被团团围住并没有撤退的意思。 第五幅画的是有九队人分别拉着东西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其中一队拉着盒子,不远处还有一群头戴兽首的人藏在树后。 最后一幅画的是,三个戴着兽首面具人,捧着一个盒子,朝着崇山峻岭下的一个山洞走去。 这六幅壁画看上去更像是一段人物史,除了首尾没出现四目六手怪,其他都是和他有关的。这个地下的密室一定和他有关,故事是在崇山峻岭的山洞结束的,这正是暗示着这里,极有可能那个盒子就藏在这里。 第五十三章:发现密道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面石鼓。直径大约有六十厘米左右,整个鼓是侧立着的,尽管上面堆积着厚厚的尘土,但也难以掩盖上面的雕刻的花纹。我轻轻地将上面的尘土拍去,一块璞玉鼓完全展现在我眼前。 活了这么久,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正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这么大的玉。鼓面上雕着像是两只鸟,环绕在周围,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太阳。两只鸟的造型一样,呈反向对称,它的羽翼看上去更像是火焰,这让我想起了以前金沙出土过的太阳神鸟,但是玉鼓上的这两只,和金沙出土的又不太一样,我更愿意相信它们之间,金沙遗址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要说没有任何联系也说不过去。 两只鸟的眼睛看上去极其不对称,仔细一看有明显撬过的痕迹,真是太可惜了。现在手里没有拍摄工具,拍下来带出去,也是一个惊人的发现。有可能眼睛的地方以前镶着宝石之类的东西。 在整个密室环顾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能建造这么一个大密室一定还有其他通道,不然工匠这么进来,开启通道的机关一般都是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再则头顶上的这个洞绝非当年工匠留下,应该是建好后想要进入密室而凿开的。 我看是端详每一幅壁画,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 “咯、咯。” 这里静的令人发寒,除了能听到嵌入脚底的石子磕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就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了。 “咯、咯、咯、咯。” 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咯、咯、咯、咯。” 索性先把脚底的石子抠出来。两个黑色的小石子刚好卡在,鞋底的槽里。随手就把这不起眼的黑疙瘩丢了。不对,这个密室底部是平坦的,根本没有任何石子。脚下的石子如果是进入密室前就卡在鞋底的,那个刚才我观察壁画的时候,就应该“咯、咯”作响。仔细一回想,这应该是我发现玉鼓后才有的。 莫非这两个石子,原本就是镶嵌在太阳鸟眼上的。兴许这就是开始密室通道机关的。想到这,赶忙趴在地上地毯式的寻找。还好在墙根找到了,没费多少工夫,如果刚才再使点劲儿,估计都不知道往哪里去找了。 看了看手中的黑石子,再看看太阳鸟的眼睛,这大小刚刚合适。我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石子,先给太阳鸟按上一个眼睛。最后一个的时候,我开始迟疑了。万一这个放进去,出发的什么暗器机关,我岂不是一命呜呼了。 现在的处境没有更多的给我选择了,只求各路神仙,秦家的列祖列宗保佑,如果这次能安全的出去,我一定回去好好供奉你们,天天烧高香。 我长嘘一口气,管不了那么多,是死是活试试才知道。当把最好一直太阳鸟的眼睛给安上的时候,身后的石壁发出了低沉的声音,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我转过身一条狭长的密道出现在我眼前,前面黑乎乎的,看不到尽头。这个密道并不大,刚好够一个人进出,从开凿的痕迹上可看出,做工并没有密室的精细。我随手取了一个烛台照明,借助火光,可以清楚地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个九十度的拐角。我背靠着墙,小心翼翼地靠近,这样的场景在电影了一般都有异常情况出现。想到这里顿时整个人神经绷得紧紧地。 第五十四章:重逢 转入密道后又是一个狭长的密道,我一手举着烛台,一手扶着墙,侧身前进。不知道走了多久,在这永远不知道尽头是何处的密道里,我仿佛进入了一个停止的空间,有规律得做着一个重复的动作。越往前走越艰难,应该是在上斜坡,明显能感觉到脚底抓地吃力有略微下滑。 “当、当、当。” 虽然声音非常的细微,但是也能被察觉,好像是前面传来的凿壁声。第一种猜测这里还有其他人,从触动机关到进入密室这前前后后都只是我一个人在,莫非那人是夏雪。想到这我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尽可能得贴近墙壁走,这样也有利于准确找到声原处。随着距离的不断缩短,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了,墙体开始有了细微的震动。 经过再三确认可以断定位置就在这里了,当我正要发出信号,告知这里有人的时候开始犹豫了。这墙隔着的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再想想自己目前的处境,现在我已经经不起折腾。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在没分清楚是敌是友之前不能贸然行事,毕竟会到这荒郊野岭来的人不多,会到这地下来行动的一定不是善类。 动静越来越大,墙体应该差不多被凿穿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了。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石砖开始动起来了。我的脑海里不断地幻想出所有会出现的画面。 “哐当。” 一块、两块、三块······石砖接连地掉在地上。我迅速地抄起掉在地上离我最近的那一块砖,遇到情况有变,随时准备拍下去。 一个脑袋突然从口子伸进来,我正在犹豫这砖该不该拍下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墙的另一边传来了。 “快,夏雪快进去。” 此刻的我就像是海上精疲力竭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块浮木,终于找到组织了。没错是图玛和夏雪他们,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我扔去手里的砖,立马下去接应夏雪。 “啪、啪、啪” 一个三连击,是我措不及防,狠狠地被甩在了脸上。 “嗷,有鬼啊!” 光顾着高兴,忘了告诉夏雪是我了。 “是我,秦烁,别害怕夏雪!” 夏雪这才静下来,把缩回的脑袋又探了出来。 “哎呀,原来你没死啊,太好了,你怎么到这来了?” ······ “你俩别磨蹭了,我们后面还有好多蛇呢。” 图玛立即打断了我们的交谈,一直都是慢条斯理的图玛,突然变得如此急躁,显然身后的危险,远远高出我们的现象。我也不敢继续怠慢,随即先后搭手将夏雪和图玛从破墙里拉出。 “嘶嘶” 果然后面的蛇很快就爬上来了,不知道当时是哪来的勇气,抓起地上散落的砖块,死命往洞口砸去,将这暗无天日里孤独中积攒下来的情绪,彻底倾斜而出。越砸越来劲儿,早已忘去了肉体的疲惫。若不是图玛拉着我走,也许我还能再发泄一会儿。 我前脚刚走,蛇就像山洪一样涌了进来,幸亏走得及时,不然现在我可能已经被蛇捆成木乃伊了。一路跌跌撞撞几乎是连滚带爬过来的,体力透支严重将近枯竭。后面的蛇紧随其后,纵使膝盖已经磨得血肉模糊,也不敢停歇下来。 “快看!前面有亮光。” 我们仿佛看见了救命的稻草,拼尽全力也要跑出这里,只要到了地面上,蛇就奈何不了我们了。眼前越来越亮,那是胜利的曙光,不知道从哪里飞窜出来,撞到我腿上,此时顾不上停下来回头看,脑海里只想着拼命跑。我加快了步伐,想要甩开脚上的东西,突然脚上一阵刺痛,瞬间下肢发麻,僵硬地不能动弹,整个人直接往前扑倒。突如其来的一摔,和地面接触的时候,感觉到了肋骨被压地就像拧铁线般,五脏六都撞在一起,一股微甜腥涩顺着咽喉往上涌,不由自主地往地上吐了好几口血。 整个下半身瘫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从蛇的鳞片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依稀能感觉到离我已经不远。我极力用手撑起想要继续往前跑,可是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想要试图往后蠕动,可是身体不允许。在绝望中有两只手从后面拽着我的肩膀,一路拖着我走这里用拖一点也不夸张,而且是像农贸市场里,清洁工人清理满满一蛇皮袋垃圾的那种场面。 “这家伙看起来没多少斤两,拉起来还挺重的。” 这个时候夏雪还有闲工夫抱怨我重,不过能遇到这样的队友还是挺欣慰的。 我就像是屠宰场里,刚被放完血准备拉去开膛破肚的猪仔一样,被贴着粗糙的地面一路拖着过来,虽然下体已经失去应有的知觉,但是听着这地板的摩擦声,至少也是皮开肉绽。 一道亮光射进我的眼眸,就像是盛夏雨后清晨的第一缕晨光,照的眼睛只能够眯出一道缝隙。后面的并没有追出来,它们聚集在洞口,一条条盘缩着探出脑袋,吐出那鲜红的舌头。 夏雪和图玛也累得够呛的,可以说是瘫坐在地上顺势将我撂倒在一边,我在毫无防备下,沾了满脸的地灰。大家的体力都几近殆尽,这一路都是仅靠心中坚定的信念撑过来。 他俩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还,还好,这些蛇在地下待久了怕光,不敢过来。”夏雪连喘带吁的说到。 我也算是得到了暂时的缓歇,只要有光在蛇就不敢过来。这个时候突然在脑海中,闪过小时候在老家经历蛇吃蛙的事,我开始不淡定了。图玛的喘息生也越来越轻,在不经意间在图玛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他环视了周围的环境,盯着洞口正对我们虎视眈眈的蛇群,脸上说多难看有多难看。也就剩夏雪一个人还乐呵乐呵得,差点被她带沟里去。 图玛干咽了一口,丢出一句让现场爆炸的话。 第五十五章:百兽盘 “它们在等一个信号。” 图玛冷冷的一句话,就像是稻草堆里的一颗火星,随时都会点燃全场。我不得不承认,蛇不是靠视觉感知外界环境,它是靠不停外吐的舌头,捕捉空气中的小分子来感知外界,所以我们在这个空间里,这群蛇是完全可以察觉出的,如果真的像图玛说的那样,它们在等什么信号,难道后面还有我们未知的东西在操控它们。这让我不由的联想到了印度阿三玩蛇的桥段,一个喇叭加一顶帽子就能把眼镜蛇轻松玩转。 “啪、啪、啪、啪”长廊里传出脚步声,显然那个走路的人不怕这些蛇,或者说这些蛇惧怕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以让这群蛇都惧怕,图玛口中的那个信号应该和这个神秘人有脱不干的关系。 就在神秘人即将揭开庐山真面目的时候,他停下来脚步,一个对他来说恰到好处的位置,若隐若现的一个黑影在长廊里站着,我们只能隐约的看到一个修长身材的黑影,身上的服饰感觉像是夹克,又感觉像是西装,脚上好像是长靴,又像是皮鞋,充满着神秘感,给我们无限的遐想空间。 从声音响起,夏雪就一直拽着我的袖角,显然她有些害怕,这一路走来有多少次差点就搭上小命了。本以为这次出来可以顺顺利利交差,然后顺便旅游一番,现在能不能回去还是未知数。 这时图玛站了起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洞口。这一路图玛就像是我们的精神领袖一样,遇到再大的困难只要有他在,总能化险为夷,每次紧要关头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有的时候感觉真是愧对肩上的责任、头顶的警徽、身后的国旗。 我用力撑着身上,转动着身体想要站起来,经过好几次的挣扎,终于还是输给了瘫痪的下肢。夏雪似乎知道了我的意图,用身体撑着我的后背,减缓了我手上的负担。 从长廊里出来到现在,一直没怎么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类似于锥形的空间,周围都是石灰岩开凿出来的,虽然经过时间的冲刷,那些人为改变的痕迹已经很难辨认了,从下往上越来越窄,最有意思的还是顶部,好像是一块类似于玻璃的晶状体,光线透过顶部的晶状体,再经过菱角的折射,星星点点的光斑撒满每一个角落。 这尴尬的气氛让这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静的让人心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蛇的斯斯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长廊黑暗深处窜了出来,充斥着整个空间。这个时候似乎任何一个变化,都是在预兆不祥事件的开端。心情陷入忐忑不安中,我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心跳不断加速,感觉身上每一处都绷得紧紧的。 “咳” 神秘人先打破了这个僵局。 “小朋友,捡了我的东西,该还给我了吧,这一路可真让我好找。” 他一开腔我就听起来很不舒服,通过变声器把声音传出,看来他是有意要隐藏自己的声音不让别人记住,这人不一般。 东西!什么东西?从进来到现在我并没有拿什么东西,小朋友?是指夏雪吗,我转过头去看夏雪。 夏雪一脸无辜的说到“不是我”。 图玛从头到尾都是轻装上阵。这时图玛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两路上有没有捡到什么东西。” 这次我们很有默契异口同声的否决了,除了捡了些栗子,再说也早就吃完了,这人该不会是这么小气,吃他几个栗子还一路追着我们不放。 “我们就捡了些栗子,你也不至于这么小气放蛇咬我们吧。大不了出去后,我赔回给你。” 这话也就从夏雪嘴里说出来最合适不过了。 “哈哈,这小姑娘还真有趣,只要你们乖乖把盒子交出来,外面的栗子要多少拿多少。” 盒子? 神秘人是盯上了我背包里的盒子,可是上面明明贴了我祖父的条,怎么会是他的,我找到这个盒子的时候,不像是刚放在哪的,里面一定藏有秘密,于情于理我也不可能交出盒子来。 “你胡说,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们没有捡到什么盒子。” “小姑娘,盒子就在那小朋友的包里,我劝你们还是乖乖交出来,不然我就让它们去取了,哈哈哈哈。” 果然不出我的意料,这些蛇都是他招来的,如果说能超控蛇发动攻击,迄今为止我还真没听说过,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了,充其量就是说出来吓唬我们的,想到这我不由得冷冷的笑了起来。 “朋友这玩笑有点过了啊,我还真没见过有谁能控制蛇的。” 我赌他只是糊弄我们,说完这句话我就开始后悔了。 图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好像被神秘人的话震住了。 “看来我不给点颜色你们瞧瞧,你们还不知道我手中百兽盘的厉害。” “你到底是什么人,百兽盘怎么会在你手里。” 图玛彻底安奈不住情绪爆发出来了,这一路我从没见过图玛像现在这样激动过,这个百兽盘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使木头人似的图玛瞬间变得如此恐惧。 “什么是百兽盘啊?” 夏雪的疑问也正是我也疑惑的地方,这里知道缘由的也只有躲在长廊深处的神秘人和图玛知道了。 图玛缓了口气说到“百兽盘是鲁班后人用鲁班术的残卷衍生出来的邪物,相传制作这个百兽盘的手段极其残忍,要收集齐上百种成精的兽类,在活着的时候,将它们的精髓用九九八十一天的时间,一滴滴抽出慢慢浸入盘中,再将抽去精髓的活体炮烙三天三夜,提炼出精粒注入盘面。盘子禁锢着百兽的灵识,操控者通过血祭的方式和盘里的灵识通灵后才能进行操控,在操控百兽盘的同时,百兽盘也在操控着使用者,运用不当随时会被反噬。” 这个听起来很玄乎,听图玛说的一本正经,我的心里越听越没底。如果真如图玛说的,神秘人要杀我们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长廊里传出几声掌声。 “原来这里还有一位明眼人在,不简单啊。来吧,让你们尝尝百兽盘的厉害。” 第五十六章:困兽斗 话音刚落,洞口的蛇就像是找了魔似得,疯狂地朝着我飞跃过来。 “你们先撤,我掩护。” 图玛一个华丽的半转身脱去外套,左甩右甩地将飞过来的蛇拍打到周围。夏雪哪有力气拽我走,没走多远就累得不行了,在恍惚间我发现不远处放着一把长刀。 “夏雪快看那边,刀。” 一个前滚翻,夏雪刚好将它摸到。 “图玛接刀。” 只见长刀在夏雪手里甩出,接过刀的图玛如虎添翼,就像水果忍者一样,轻松将这些蛇劈成两段。被砍落的蛇大多数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挂了,也有些比较顽强的,带头的部分还蠕动着半截的身体朝我扑过来。虽然地上的这些蛇行动大不如之前,但是它们的攻击性仍然不容小视。 我几乎快被它们团团围住,就在它们准备向我发动攻击的时候,夏雪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根狼牙棒,过来就是对地上的蛇一顿猛砸,那场面真是大快人心,前一秒还在地上嚣张到吊炸天,下一秒就老老实实黏在地板上了。这一棒子下去整个脑袋都稀巴烂、血肉模糊,半截身子就像触了电似得甩了几下也凉凉了。 这群冷血动物生命力真够顽强,就连把它们弄死都要经过好几道工序。一小坨肉糜飞溅到我的脸上,那种黏糊糊带着腥臭的味道,是这辈子都没如此切实感受过的。要不是现在行动不便,我非把这些蛇一锅端了。 突然有条蛇低腰迅速窜了出来,躲过图玛的挥砍朝着我飞来。我清楚的看着它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那四颗尖锐的毒牙,这下真的完了,如果预判没错,刚好对准我的颈动脉。吓得浑身一哆嗦,出于本能本能反应,不假思索侧身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这一滚满身的冷汗顷刻间打湿了全身,那条蛇扑了个空,转过头来正和我对视着,丝毫不给我喘息的机会,蠕动着身子朝我过来,我往后翻了个跟斗把腿就跑。太好了,吓出一身汗下半身能动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我发现了一对六棱锤,本以为会这东西不重,单手拿起来还挺吃力,加上柄上沾满了灰尘,和手上的汗一接触差点脱手。 老子手里有家伙还会害怕你这小东西,我卯足了劲朝身后的蛇抡去,刚起飞就被我狠狠砸碎在地上,这可比夏雪的狼牙棒好使,一锤下去就成了肉饼。一会儿工夫,被砸扁的蛇已经遍布周围,但它们的数量似乎并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这样拉锯下去,我们的身体很快就会吃不消。 “看来你们比我预期的还要厉害,没关系好戏还在后头。” 蛇暂时没有发动攻击,累得只剩喘气了。后背被包里的东西磕着正疼,我顺手掏出,原来是火折子。正好可以用手中的火折子看看那神秘人到底长什么样,我抽出三根直接往洞里丢去。运气真背,有两根直接被神秘人手中的百兽盘挡了出来,还有一根落在他脚下还没燃起就被踩灭了。 也不是一无所获,只是神秘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有他手中的百兽盘起码目睹了一眼。 “无知的小鬼,你将会为你愚蠢的行为受到惩罚。” 很显然刚才的火折子激怒了神秘人,长廊里又传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就和刚才的一样,难道这就是血祭,他又准备召唤什么东西过来。 “唦、唦、唦、唦。” 长廊里传出一阵熟悉的唦唦声,声音很轻但是依然能听清楚。 “不好,是黑蜘蛛。” 和我们之前在洞里遇到的一样,不过这里似乎个头更大些。图玛对着黑蜘蛛显得有些惧怕,虽然上次我们遇到黑蜘蛛直接逃跑了,但是比起蛇还是稍加逊色。 图玛快速环视了周围,然后把目光留在洞顶。接过我手中的六棱锤,说到“你们闪开,小小点头顶。” 说罢抡起手里的锤子,朝洞顶砸去。他不会是疯了吧,居然会想到用锤子去砸,即使让他砸出口子来,我们怎么上去还是一个问题。就在图玛砸洞顶的时候,黑蜘蛛按耐不住朝着我们爬了过来,眼下要去点火把是来不及,我抄起地上的另一个六棱锤,一锤下去黑蜘蛛的内脏四次飞溅,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真是令人作呕,这臭味难以形容。几锤子下去真的有些下不了手了,不是没力关键还是那味实在是受不了,特别是刚杂碎那一瞬间。图玛还在那砸洞顶,只是砸了这么久,只搞出几处裂痕。 “想跑,没这么容易。” 一团和小号PVC管粗细的白色液体从黑蜘蛛屁股上射了出来,把空中的六棱锤粘在墙上。紧接着好几团液体从我们射过来,抬脚、转身、空翻这一连套的组合动作几乎都是一气呵成。射出的液体很快就被氧化成丝状,我们的可移动空间越来越窄。猫腰着身子躲过了头顶飞来的攻击,正准备起来又飞来一个,在我和射液还有0.01厘米的时候,夏雪给我来了招扫堂腿,整个人来不及做任何缓冲措施横摔在地上,这一路苦了我的肋骨,不是摔就是撞的,如此坚硬的肋骨,还是得益于小时候奶 奶每顿都煲骨头汤喝。 没来得及疼,贴地又射了一团过来,俯卧撑预备式看着从我胸前飞过。 “秦烁快救我,我被缠上了。” 听到夏雪的求救声,我也顾不上危险,捡起地上的长刀飞奔过去。夏雪被白丝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的,用力砍过去,就像砍棉花一样,根本什么用,这下倒好刀被这黏糊糊的白丝裹着抽不出来了。 为了救夏雪,我也被白丝缠上了,就像冬天睡觉被裹被子里一样,越是挣扎裹得越紧。我就像搅拌麦芽糖浆的木棒,身上没有任何空隙。图玛倒是身手敏捷,跟拍武侠片现场似得,飞过来飞过去的,期间还不忘捡起地上的冷兵器砸洞顶。顶部的裂痕越来越大,开始有水滴落下来,难道上面是湖,如果真的被砸穿了,水全部灌进来,我和夏雪被蜘蛛丝缠着,岂不是被活活淹死在这里。 “别砸了图玛大哥,快想办法先救救我们,等一会儿砸穿了水灌进来,我们就被淹死在这了。” 这遭天杀的图玛根本不搭理我,还是一个劲儿的砸。这时从洞顶掉下一块绿色透明的石头,糟糕被砸穿了。 第五十七章:读心术 趁我们不注意,这群蜘蛛已经结好了一张可移动的大网,大大小小的一群蜘蛛合力将网拉向我们,这下完了,任凭图玛再厉害都逃不过了,这网的间隙极其的窄。节肢动物的智商,超乎了人类的想象。 “图玛,小心身后!” “嗖”的一声,大网朝我们飞了过来,图玛这次没有再躲闪,毕竟那间隙已经没办法穿过,他拽紧手里的锤子,朝着洞顶砸出最后一击。就在蜘蛛网要碰到图玛的同时,一道水柱从天而降,瞬间将眼前的蜘蛛网冲得支离破碎。 “该死的家伙,洞顶的原玉既然让你给砸烂了。” 突然来袭的水柱,吓得蜘蛛四处逃窜,都往墙角、长廊里跑去。原本不大的口子,被强大的水压越蹦越大,积水很快就淹没到脚踝位置,那些较小的黑蜘蛛浮在水面拼命的挣扎。个头更大些的拼命往长廊深处挤,原本不大的洞口早就被堵得死死的,周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已经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蜘蛛,这些节肢动物为了逃命已经无暇再顾及我们。 “啊~图玛大哥,快救命啊。” 夏雪发出一声尖叫,那些小蜘蛛为了保命,已经爬满了我俩的身上。几十双眼睛趴在身上和你对视的画面,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会毛骨悚然。隔着厚厚的一层蜘蛛丝,几十个蜘蛛贴着,它们每一次的呼吸,震动的同时都在挤压着我的身体。 图玛听到夏雪的呼救,几个健步飞奔过来,那动作就跟金庸老前辈《射雕英雄传》里,裘千仞的轻功铁掌水上漂一样,捡起漂浮在水面的外套,将我们身上的蜘蛛拍打开。 积水越漫越高,这里的排水系统似乎并不好。所幸的是泡过水的蜘蛛丝,比之前松软了许多,裸露在外面的开始有点化开。 图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将水不断得往我们身上泼,等水把里面的蜘蛛丝也浸湿了,再去挣脱就会变得更加容易。 我不断地往外撑,只求尽快挣脱,现在的我们就跟埃及法老王的木乃伊一样,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两只手已经有一拳大小的活动空间,依然还能感觉到双手黏糊糊的感觉,就像是搅进了稠状的面糊里一样。 脖子上总觉得有根丝线缚着,开始感觉还没这样明显,越去挣脱勒得越紧,我本想蓄力一次将这脖子上讨厌的绷断,喉结处一阵刺痛,好像颈部有一股热流往外涌。 墙上的黑蜘蛛突然骚动了起来,个个都在鼓胀着腹部。 “秦烁你怎么脖子在流血!” 夏雪不说我还没想到,莫非是刚才挣脱的时候被那根丝划破了,而这些黑蜘蛛因为闻到了血腥味才骚动起来,它们接下来会做什么?是继续喷丝,还是又有什么新花样,现在这样的局势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小朋友,你想的没错,是你的血再次勾起了,宝贝们对你的兴趣,它们已经二十几年没尝过鲜活的人血了,二十几年前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专家,带着一群小娃娃也是愣头愣脑地闯进来,这可惜当时跑了三个,今天刚好拿你们凑数,在这好好享受吧。”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这个神秘人的一番话使我彻底陷入无限的恐惧中,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能够看穿人的内心世界,知道我所想的东西。身为一个从小就受到正规教育的无神论者,从踏进神农架以来,所经历的一系列有悖科学的现象,彻底颠覆了我原有的世界观。这一路仿佛就跟做梦一样,充满着艰难险阻每次都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是为了什么而到这里的,探险家般的经历和人民警察的职业并没有联系,维护正义打击犯罪才是我的使命······。 “啪” 脸上一阵热辣辣的感觉,图玛正抓着我脑袋拼命摇。 “快醒醒,秦烁。” “我刚才怎么了,好像头脑一片混乱突然短路了。” “你刚才被他迷惑了心智,趁你不备用读心术攻破你的内心防线,还好你陷得不深,不然就被他带入死胡同,任由他控制思维了。” 等我醒过来,身上缚着的蜘蛛丝已经被撕破,夏雪在一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摸了摸颈部刚才被划伤的地方,依稀可以感觉到口子挺深细,还好血已经没有往外渗。至于读心术我对这个词并不陌生,再早上初中那会儿,我就在爷 爷的书房里一本残缺不堪的旧书中有看过。在此之前我也在书房里看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书,只是当成茶余饭后的奇闻怪谈对待,至于里面的内容夸张到超乎常人想象。 当时我就是因为看了这个读心术,回到学校在同学间装模作样的卖弄起来。记得有一次是自习课临近结束的时候,班主任突然来教室布置了一堆作业,搞得大家怨声四起,我也就随口说了句,老张(班主任,因为和大家玩得开,给他取了个外号)该不是被绿了吧这么狠,不料被强子听到了,他也是说话不经过大脑那种,当场就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喊了出来。老张当场就炸锅了,从没见过他发如此大火,因为这事还叫我爸去了趟学校。在回家的路上,我爸第一次和我一路聊到家,具体聊些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只记得他一再嘱咐我,少去我爷 爷的书房,特别是别碰那些旧书,当时还以为我爸稀罕那些老物件,也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爷 爷书房里的那些书不都是虚无缥缈的,迄今为止在我在书上所看到的,都在这次遇到的事得到了证实。 书里提到过“术本无类,人分善恶;正气所驱,罡芒万涨;邪道旁门,诛心俱尽。”图玛也知道读心术,不然刚才我被迷惑的时候,他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发现,把我解救出来。 “碍手碍脚的家伙,接连坏我的好事,那就先解决你了。” 第五十八章:背水一战 “嗖、嗖、嗖” 说罢,从长廊里飞出三把铁枪。好在我们距离洞口有段距离,在我躲开始同时,铁枪就贴着我的鼻梁飞过,直插身后的墙壁,枪头已经全部没入墙体,小石子四处飞溅。阿弥陀佛,暗自庆幸没被伤着,不然就凭我这单薄的身子,保证穿膛而过。 “嗖、嗖、嗖” 又来了三把,没完没了了是吧,只会躲起来暗箭伤人。如果让我抓到了,非赏你几耳光不可。这次我选择直接整个人往旁边倒,就在我躲开的同时,图玛先是躲过飞来的铁枪,从水里摸出一把短刀,侧身低空将短刀朝着洞口掷出。就在图玛出手那一刻,洞里又飞出三把铁枪,这次三把枪都朝着图玛的方向飞来,看来里面的神秘人要开始对付图玛。 我们的图玛也不是吃素的,单手撑地弹起,空中360度旋转,轻松躲过。 “啊,可恶,玩了这么久的鹰,这次反被鹰琢。” 不愧是图玛,一击必中,正好灭了他嚣张的气焰。堵在洞口的黑蜘蛛也已经基本退去,我们几乎是同时,第一时间往洞口冲去,显然大家的目的都是一致的——揪出这个神秘人。飞奔中我抽出背包里的火折子掷入长廊,这一次火折子没有从洞里弹出。好可惜被他跑了,图玛刚才掷出的短刀,还在地上,一滩血水往长廊深处蜿蜒,我们顺着血迹可以找到神秘人,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穷寇莫追,洞里的环境神秘人远远比我们熟悉,贸然追上去,我们很有可能会中他的埋伏。 神秘人虽然被我们打跑了,但是这越漫越深的水,才是最棘手的事。这个密室里似乎没有其他出口了,如果沿着长廊往回找出口,一定会遇到那群蛇和黑蜘蛛,到时候只能背水一战。就在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何去何从的时候。 “嘭” 从密室传一声巨响,外面的水猛得往长廊里灌,我们险些被突来的水势冲倒。等水势稍稳我们匍匐前进回到密室,万万没想到密室的石壁上破了个洞,一大块石壁掉了下来,就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石壁上爬着的蜘蛛蜂拥而上都往破洞里逃,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水里泡久了,体力消耗得很快。现在我们头顶上有两个破洞,一个还在不停地往密室里灌水,另一个破洞虽然离我们更近一些,但是能不能逃出去还是未知数。虽然不是很高,如果我们不是泡在水里,跳起来应该勉强可以够得到边缘爬上去。水势上涨得越来越快了,从我们出来到现在水位已经到达胸前。 还有少些许笨一点的黑蜘蛛,泡在水里已经奄奄一息。如果想不到办法离开这里,我们也会和这蜘蛛一样。唯一的办法是叠罗汉,但是这个办法很残忍,要留下一个人。在这种生死关头,很多时候是对人性的一种考验,亲情、友情、爱情都会暴露出它们他们阴暗的一面。都沉默了,我们三个人从认识到现在,只有短短的几天而已,可以说除了姓名其他一无所知,在没有任何基础上建立而来的关系,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无从支撑。图玛相对于我和夏雪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夏雪和我也只是短时间建立的工作关系。 “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来,夏雪你先来。” 图玛双手撑着墙体转过身向我们说到。这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图玛甘愿一个人留下。夏雪也没敢在耽误一刻,就这样图玛用身体垫着我们,先让我们上去。其实我们踩在图玛的肩膀上,还是够不到洞口的,得往上跳起好一段距离才能勉强够着。等我们都爬上破洞,密室里的水已经刚好能把图玛淹没。 “图玛大哥你还好吧?” “没事的夏雪,我从小在河边长大,这点水算不上什么。” 图玛一直用脚踩水,使身体浮在水面,会游泳的朋友都知道,这也是不轻松的,更何况我们一路各种状况,身体早已疲惫不堪。由于没什么光线,往里几乎一点都看不见东西,身上仅剩最后一只火折子。燃起的火折子再次给我们带来了希望,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躺着几根老木头。我和夏雪合力将木头丢下去,图玛可以借助木头在水中的浮力,暂且稍作休息。 墙上修有放置火把的石孔,只是这些火把大多已经不能再用了,试着点燃好几根才燃起一根,火把燃起将周围照亮的那一刻,我被眼前的一切彻底惊呆了。这里的墙壁都是金灿灿的,应该说这周围都是黄金打造的金壁,我们头顶是一整块和洞顶一样的玉石,用金碧辉煌放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图玛这时候也从水里爬了上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切他似乎并没有像我一样目瞪口呆。夏雪倒是摸着这金壁,眼看哈达子都快流出来了,这黄金确实诱人,修建这么一个浩大的工程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这里面有如此多的机关障碍,也是情有可原的。从古至今有多少王权下的死士扑倒在金银财宝下,历代侯王将相囤积着毕生的财富埋在土里,布下重重机关捍卫冥穴,无一幸免都被历朝摸金校尉洗劫一空。 水已经漫进来了,水势几乎没有再继续上涨,我们只有往前走。刚才先躲进来的黑蜘蛛已经不见了踪影,应该是逃走了。我们跟着水流的方向往前走,这一路过来没再有其他事情发生。一路的金壁看过来也逐渐麻木了,起初心中还有些邪念,想要扣一些出来带出去,但现在看来能活着出去已经心满意足,在生命面前其他东西都显得微乎其微。 “嘘,你们听!” 图玛停下前行的脚步,刚放松的神经又再次绷紧,远处传来微弱的流水声。 “有水声,大家小心脚下。” 图玛这是说也不无道理,毕竟在我们之前还有一群黑蜘蛛在里面,有水声证明前方有高低落差,极有可能还有我们想象不到的东西等着我们。 第五十九章:悬浮空间 “前面好像有蓝色的光!” 夏雪指着说道。在这里看到蓝色的光并不是什么好事,动物的眼睛在黑夜里都是显示出不同的颜色,加上这样的环境下,这里出现的动物都是比我们平常见到的要凶猛得多。 这个洞穴的发现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工匠们的鬼斧神工,不得不为古人的智慧而叹服。光源处在对面的另一个洞里,可惜没有路了,发光的应该是两盏石制的长明灯,透过洞内顶部的石壁仔细看会发现,里面似乎更加敞亮些。我处在一个天然溶洞的中间,往下约莫有10层楼的高度,水顺着石灰岩往下落,下面是一个水潭;往上望不到顶,一片暗蓝散落着星星点点的光斑,更像是古人修建的地下星空。 那些王公贵族生前都希望在人间的权利能带到地府,因此在修建陵墓的时候都会按照自己的想法,为自己修筑地下宫殿,就像秦始皇陵据说用大量水银充当地下长河,用不计其数的宝石扮作星空,以及规模庞大的兵马俑陪葬坑。 这个大溶洞是大自然的杰作,是经历上千年的沉淀而来的,但是古代的工匠并没有比我们现代科技发达,要在这么高的地方进行修建,别说是材料运输,就连人要上来都极其艰难。除了这两个洞口,周围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就算是经历时间的洗刷,也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你们说古代的人是不是用轻功飞过去,修建对面的洞啊,这么高根本没办法过去啊。” 这个时候夏雪又开始发挥她的猪脑子奇思妙想,轻功那就是武侠小说里骗人的,我猜应该是用了滑绳之类的东西过去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两个压根就没什么联系,只是凑巧修在同一个溶洞里罢了······ “呸呸呸,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还没容我说完,夏雪就忍不住拆台来了。 “如果不是用轻功,那我们这个黄金洞怎么来的,你可别告诉我这是天然的,哪有这么多天然。” 听夏雪这么一说,也不无道理,这个地方是因为里面的墙体断裂,我们才得以发现。那么排除了两个洞独立开凿的可能,那就是借助绳索。 就在我们在寻思着的时候,一条突然窜进来的小鱼乱了我的方寸,小鱼也许受到惊吓的缘故,飞快往前逃窜。神奇的一刻发生了,小鱼脱离水面飞跃而出,就像在水里一样摆动着尾巴,浮在空中游到了对面的洞里。 图玛贴着水面来了一个扫堂腿,溅起一片水花,当水花飞进溶洞里时候,原本该做自由落体运动的水滴,进入悬浮静止状态。 “这是悬浮星空!” “什么是悬浮星空啊?” 夏雪就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脑袋。在爷 爷的那本书中有一页提到过,战国时期北齐有个靖安侯富可敌国,他生前花费二十年的时间,用私兵为他打造堪称史无前例的巨型陵墓。他到处寻访名仕,为他打造理想中的地下宫殿,其中就有墨家一支由三十六人组成的土匠,利用天外飞石打造出了一个悬浮星空,在这个空间里任何事物都变得轻如鸿毛,就像天上的仙人一样可以随意飞翔。靖安侯为了防止死后被盗墓,陵墓都是分段修筑,每完成一段都会把完成任务的工匠私兵尽数杀死。而这个悬浮星空,是整个靖安侯墓的核心,土匠们利用天外飞石的力量,支配着墓里的所有机关,这里一旦受到破坏,这个墓葬都会瘫痪。 也就是说我们在这个空间里,可以不再受地球引力的影响肆意飞翔。这只是书中说到的,虽然刚才的小鱼确实在我们眼前一跃而过,但是这个空间能抵消多少地球引力还不知道,万一书中稍微有点虚假成分,这一步踏出去,可再也回不来了。 夏雪听完后,虽然显得不可思议,但是听到可以和天上的神仙一样飞翔,还是跃跃欲试,并不时地怂恿我去试试看。 “关于这个悬浮星空,是我们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的故事,几十年前这里来了一支规模庞大的科考队,听说他在丛林里突然找不到方向了,也许和这里有关。” 图玛说的莫非就是当年爷 爷带的那支科考队,这么一分析一切都清晰了。当年的科考队,应该是走到了这个溶洞的附近,受到这个天外飞石的影响,所有电子仪器不能正常工作,因此迷路了。这里距离爷 爷发现猿猴的地点应该很近了,或者说我们就在那条河的下面。 不管是真是假,试试便知道。有个为人说过,实验是检验一切真理的标准。最终我们决定,我们拉着图玛,让他先探出半个身子,如果天外飞石的力量无法承受一个人的重量,我们还能将图玛拉回来。图玛已经踏出第一步,将半个身子伸进溶洞,可是另一只脚始终都不敢出去。此时的图玛身子已经将近45°倾斜,我们死死地拽着他生怕没抓稳掉下去。图玛猛地将我们推开,摊开双手整个人往前倒,就在我们以为图玛会失去重力往下掉的时候,图玛整个人横躺着停在了空中。 “你刚才吓死我们了图玛大哥。” 夏雪埋怨道,刚才那一刻我也差点以为,图玛就这么掉下去了。悬空着的图玛两腿一登,就像拍武侠电影一样,飞到了对面。 “你们两还站在那干什么,快过来啊。” 这时图玛正站在对面朝我们挥手,夏雪还站在那里犹豫不决,我顺势拉着她往前一跃,我们就像是神雕侠侣里杨过带着小龙女从天而降出现在比武大会上一样,只不过夏雪这个时候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夏雪手格外的粗糙,感觉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每一个纹路,手掌纹路深且粗糙的人,思想负担较重,也比常人更加焦虑。 看来夏雪吓得不轻,脸上惨白没血色,紧张到拉着我的手已经忘了放开。 第六十章:误会 洞口处的两个石灯,跟我们之前坠入河里后遇到的石灯是一模一样的款式,我们先后进入的是同一个墓葬,也就是说只要顺着水流的方向我们走,我们就能走出去。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这个墓葬的核心区域,主墓室也应该在这附近,在墓道里的那些遗骸应该是盗墓贼的,证明这个古墓已经被盗墓贼光顾过,一般距离主墓室最近的地方盗洞出现的几率会很大,毕竟那些靠这些为生的人,精确得找到主墓室有他们的一套绝活儿,我们外行人都是误打误撞进来,不为别的,能活着出去就行了。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希望,大家丝毫不觉得疲倦。趁现在我们索性将背包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重新分配。其实这满背包的装备,都是进来之前在店里胡乱买的,除了一些自己选购的之外,绝大多数都是店老板给我们配的,加上之前捡到一些盗墓贼留下的东西,具体有什么东西也不清楚。 “还有这么多好东西,你小子也不早点拿出来。”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图玛渐渐没像之前那么冰冷,也许是患难见真情,或者就是一个慢热型的。 “嘿嘿,我也不知道还有这些,都是给钱老板配的装备。” “秦烁这个油布里的东西我能看看吗?” 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也没必要隐瞒图玛,当即就应允了图玛的请求。 “你怎么会有七巧玲珑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还是和我们客客气气的图玛,眨眼间跟变了个人一样,掐着我脖子把我整个人顶到了墙角,从他的眼睛了我看到了满满的仇恨,杀气充斥着他的眼眶,令人内心深处感到恐惧。 气管和咽喉被压得将近要爆裂,我拼命的想要掰开图玛的手,全是使不上劲,眼睛看到的东西越发的模糊。幸好夏雪将图玛撞开,第一次觉得能呼吸新鲜空气是多么爽的一件事,我稍作调整,喉咙根本说不出话,不由自主地一直在抽搐。 “你疯了吗图玛,这是我们在一个草丛里捡来的,我们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夏雪冲着图玛咆哮道。 “是不是玤爷派你们来的。” “你说的玤爷我们从来没听过,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将这次来神农架的前前后后都和图玛说了一遍,以及这个七巧玲珑盒怎么得来的。图玛对我的解释还是将信将疑,这个盒子一定和图玛有关,盒子上有爷 爷的封条,没准我还能在口中知道一些关于爷 爷的事。在我的再三请求下,图玛终于开了口。 “当年科考队走后没到半年时间,这里又来了一批人,这批人谎称是科考工作者,但绝对不是。他们当中有不少剽悍的大个子,各个都是匪气十足,尽管有刻意去掩饰,从身上的纹身看就不像是什么善类。以他们为首的是一个满嘴**口音的大约四十多岁中年男子,梳着一头整齐后倒的黑发,发泥擦得连一只苍蝇都能滑到,脖子上一条大金链子挂着一块绿得发黑的玉。一般市面上的玉刻的都是和佛教有关的图案,而这块刻的却是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那些跟随的人都叫他玤爷,不过除了贴身几个人外,其他的应该都是玤爷花钱雇佣过来的。” 图玛捡起地上的一包香烟,抽了几口看着洞口的石灯。 “这伙人是想要我父亲给他们带路,那个时期我们这里的人生活很艰苦,一年到头满山的跑活儿才能勉强不被饿死,带一些散客得来的报酬只能维持几天的口粮,那些科考队的活儿虽然辛苦但是给的多,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去。除非是野人谷,不管给再多的钱都没人肯带路,野人谷是我们这里的禁地,那里经常会有巨型的猛兽出现,进入野人谷还能活着出来的几乎没有多少人。也正是因为我父亲对野人谷的地形烂熟于心,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能找到路,所以这伙人是非我父亲不可。” 起初父亲是不愿意给玤爷做向导的,因为他们一看就是正经来考察的。他们是陈二狗带来的,陈二狗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吹牛那是出了名的一绝,他能把道听途说的事情说得比珍珠还真。一定是他见钱眼开牛皮吹得太大没办法圆场,才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我父亲。 “玤爷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去野人谷,如果要考察可以去蟠龙崖······” “老乡实不相瞒,几年前家父来到神农架地区游玩,之后就失踪了,这几年我不断派人四处寻找,前不久有人说曾经在野人谷附近遇到像家父的人,家中老母亲因为思念家父抑郁成疾,为了了却她的心愿,我必须进去找找,劳烦你给我们带个路,钱你尽管开。” 父亲本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在玤爷煽情故事下又加上陈二狗的软磨硬泡,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当时我还小,加上野人谷不及猛兽多,林子里还有瘴气,所以说什么父亲也不肯带上我。 父亲一行大概走了一个多月,有一天父亲和玤爷几个随从带着一个盒子回来了,父亲的表情脸色极其难看。那个盒子感觉是个宝贝,走到哪都有专人看着。那些大汉只剩下两三个,几乎每一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当然父亲也不例外,起初我还以为是遇到了猛兽也没多问,毕竟父亲能安全回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那一晚我很早就睡了,在睡梦中我被摇醒,是陈二狗。我正要说话,陈二狗赶忙捂住我的嘴,带着我往外跑。没走出多远,我家被熊熊大火给吞噬了,玤爷他们就在站在旁边,还不断往里面加汽油,在烈火下他们面目更加狰狞,他们每一个人嘴脸我至今难忘。等我的家完全烧成灰烬,玤爷才离开,他们手里拿着的正是你们包里的七巧玲珑盒。 他们狠狠地盯着地上的盒子。 “从陈二狗口中我才得知,玤爷其实是骗我父亲给他们带路去地下找这个盒子。” “那怎么还有人没回来,他们是遇到猛兽了吗。”夏雪的好奇心又来了。 第六十一章:玤爷 “后来我听陈二狗说,玤爷那帮人其实是从海外回来,经过乔装打扮的盗墓贼,这些人很杂,玤爷是负责出钱的东家,那些大个子是玤爷花重买来的境外雇佣兵,以这些雇佣兵为首的是大花膀子。玤爷的6个随从中,有2个是他的合伙人安插进来的眼线,阿东、小茜是玤爷的徒弟,剩下的两个是卖家派过来的跟随,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盗取靖安侯墓随葬的一个宝盒。玤爷师徒三个是这只队伍的核心,他们只花费了两天的工夫,就把埋藏了上千年的古墓找出来了。 阿东的挖洞技术堪称一绝,两个小时就把盗洞打通了,在谁第一个下地的时候他们发生了争执,险些就动气了手。其实这些雇佣兵表面上是玤爷买来的,其实他们内部早就四分五裂被收买,都是为钱卖命的,谁给的钱多就倒向谁,只有大花膀子效忠玤爷。最后还是让吃掉米的陈二狗先下去,陈二狗虽有一百个不情愿,但是不下去只要挨枪子儿,只能硬着头皮往地下钻。他们的经历和我的大致一样,只不过他们没我们这么幸运,雇佣兵是队伍中伤亡最惨重的,他们的枪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似乎并没有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刚下来不久他们就遇到了蛇群的袭击,一个雇佣兵在密室里踩碎了一个陶罐,没想到里面藏着的都是蛇蛋,周围还有许多这样的罐子,那些雇佣兵都是在丛林里作战的,有自己的一套野外生存法则,对于这样的美味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的。玤爷当即就制止他们的愚蠢行为,蛇本身是附带灵性的动物,特别是在古墓里的蛇,从踩碎的那一罐看,这些蛇蛋不久就能孵化出小蛇来,如果把蛇招惹过来一定会吃大亏。 那些雇佣兵正沉浸在美食的喜悦之中,突然巴朗当场暴毙,慌乱中从陶罐里取出摆放在地上的蛇蛋无一幸免都被尽数踩碎。这事发生的也算蹊跷,大伙儿在恐慌之中还没缓过神来,明明已经检查过巴朗没有生命迹象,他的咽喉突然蠕动了起来,一条蓝色的蛇从巴朗嘴里窜了出来,紧接着巴朗的左眼球弹射而出,空洞的眼眶有是一条蓝色的蛇窜出,他的肚皮、大腿,全身上下任何一个地方都有蛇往外窜,整个身子千疮百孔,那些蛇就像是稀泥的黄鳝一样,在巴朗的人体里来回穿梭。如此血腥的场面下,几个小年轻当即就狂呕不止,在他们的呕吐物中居然也有小蛇。谁也不知道这些蛇是怎么跑进体内来了,一路上大伙儿同吃同住,除了在地下他们的蛇蛋,其他东西大家都是一样的。几乎是同时大家拼命得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实在吐不出用扣,恨不得把整个肚子都掏空,整个空间弥漫在一股酸性物质分解事物残渣散发的恶臭味。 起初以为巴朗身上的蛇只是在他尸体里穿梭,其实它们是在啃食巴朗的尸身,大花膀子赶忙招呼手下,对着巴朗的尸体乱枪扫射,可怜巴朗死了都还要被鞭尸。那些蛇也是肉身凡胎,无一幸免被打成了肉糜,其实真正的危机还在后头。在呕吐物的地方不断有蛇从地底下冒出来,那场面就像是发豆芽一样,尽管大伙儿都抡起工兵铲拼命拍打,但是数量巨多根本不管用,玤爷见状赶忙招呼大家逃跑。由于人数较多,跑在后面的就运气不好了,被死死缠绕在地上,活生生的被蛇给一口一口地蚕食,任凭那哀嚎声在地下回荡,谁也不敢回头。 玤爷也是一个经历过大世面的人,做事不仅果断,还心狠手辣。这是一座上千年的古墓,里面的机关一定不会少,继续这样鲁莽地跑下去,没被蛇吞噬倒会先中机关陷阱。阿东在玤爷的示意下,丢出三枚高能***断后,为了逃命谁还管雇佣兵的死活,再加上这些人在玤爷眼里只不过是战争淘汰下来的机器罢了。 爆裂的***瞬间成了一道火墙,连人带蛇全部挡在了后面,一个火人冲我跑过来,玤爷夺过小茜手中的ak47,直接爆头了结。并喝令剩余的雇佣兵,朝着火墙扫射。一场大火将十几条人命化为灰烬,当然身后的蛇也被全数逼退。 这个七巧玲珑盒,是在一副石棺中找到的。在放置石棺的墓室里,堆放着数不尽的宝贝,金元宝更是堆积如山,那些雇佣兵当场就为了这些金元宝大打出手,最后还是玤爷将带头的那个就地处决了他们才老实。为了打开那个石棺,挑弯了7根铁棍,棺盖打开后里面还有一个玉石棺椁,这口玉棺每一个角都分别刻有四象图腾。这四个图腾本是四面向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的蹊跷,玤爷安排四个壮汉顺时针同时转动图腾,机关口就藏在图腾下面。 那四个口子的大小刚好够一个胳膊伸进去,用手电往口子照进去除了玉棺里的冥器,看不出什么异常。玤爷把手伸进去摸了半天,也没能将玉棺打开。玤爷是条老狐狸,凭他几十年的盗墓经验,哪能不知道怎么开启这棺椁,他这样做只是制造一个假象,迷惑大家里面很安全。 接下来他便要那四个壮汉,跟他刚才一样把手伸进去,同时转动玉棺内的转子开启棺盖。起初他们说什么也不肯,没人10万美金甩出去,他们都抢着干,要不怎么说人为财死。那四个负责开馆的人还沉浸在10万美金的喜悦中,却不知道把手伸进棺椁那一刻起,他们的名字已经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圈好了标记。 棺内机关刚启动2秒,机关按照玤爷的预期的一样,口子闭合得死死的,还没来得及呼喊,那四条胳膊已经夹断在棺椁里。可怜了那四个开棺的小伙子,任凭他们在地上痛苦的打滚,玤爷那伙人只关心棺椁里的东西。大花膀子也不是铁石心肠,毕竟这些是他的手下,两支***下去,才使他们平静下来。 这是一口祭棺,设计者为了震慑盗取棺椁的贼人,棺椁一旦封上,必须从里面才能重新开启,代价就是留下四条胳膊,古代盗墓都是有讲究的,下地的人不能太多,多半不超过4人,这样的设计很好的保护了棺椁内的东西不被盗取。墓主人万万没想到躲过了上千年,终究躲不过被盗的命运。” 第六十二章:李胖子 “玤爷对着照片,从棺椁里取出七巧玲珑盒和一块戒指。来的路已经被石门封住了,这些事根本难不倒他们,阿东在主墓室的东北角,硬是将石头堆砌的墙抠出块砖,打了一个新的洞离开。回来的路上玤爷开始渐渐露出了真面目,虽然不再像之前一样客气,但是碍于还要父亲给他们带路,没有对父亲和陈二狗下手。陈二狗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回来后立马就开溜。陈二狗偷听到玤爷要对我们灭口,趁夜摸黑想来救我们父子出去,最终只救出了我一个,父亲是被他们打晕了,绑在柱子上活活烧死的。” 这也难怪图玛会误错怪我,至于这个七巧玲珑盒是怎么落在爷 爷手里的已经无从考证了,玤爷如果还活着也是年迈的老头,图玛和我的目标其实是一样的,找到当年的玤爷其中的缘由都清楚了。 “你们看这上面有画。” 夏雪望着天花板说道,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来,因为年代久远,再加被空气的慢慢氧化,许多地方已经模糊不清。我顺着甬道往前走,壁画的内容大致都是描绘墓主人生前的事迹。 墓主人是一位世袭的公爵世代武将,由于不是家中的长子,从小便比其他兄弟更加努力,精通骑射。少年时期皇家狩猎救驾射杀猎豹得到嘉奖,成年后得到重用,统领三军征战四方。再一次激战中痛失一条手臂,得到国王的嘉奖,赐予无数金银财宝和一条手臂,后来有三个工匠将这位将军手臂接上。三为工匠一直跟随这位将军,建造出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器械,并将这些技巧编入书简藏进一个宝盒中,就消失了去向。 这里提到的宝盒很有可能就是七窍玲珑盒,古代能工匠最有名气的无非就是鲁班。石壁上的三个人,给我的直觉一定和鲁班有联系,至于断臂又接上这就有些夸张了,现代科学这么发到都未必做得到,最多就是安装一个假肢。 图玛刚才提到玤爷当年是在主墓室另开盗洞离开的,我们现在找到主墓室,沿着当年他们的盗洞就能出去了,可是主墓室的门被封了,里面无非开启,外面应该会留有开启的机关。 “咚” “王八蛋,哪个缺心眼的把甬道修这么高,不怕把皮爷我摔坏。” 应该是进来了一个盗墓贼,我们一刻也没有停歇,往甬道跑去。只见一个满身泥土头戴连体帽上面还挂着一副泳镜身穿迷彩,全身圆的像个球的胖子坐在地上破口大骂。我们三个人非常默契的将他按到在地,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在地上拼命的扑腾。 “救命啊,大哥饶命,我只是散步走错地方了,你要抓就抓那些盗墓贼。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还指望着我开锅,我脂肪多不好吃,会吃出高血压、高血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一定逢年过节给你烧金元宝。” 噼里啪啦一大串,就像是讲相声的一样,八成是把我们误以为是僵尸了,这可把夏雪乐得当场笑喷。 “谁,是哪个王八羔子偷袭皮爷,识相的赶紧把我放开,不然等我皮爷生气了,我把你们的骨架一个个拆了重新组装。” 这胖子嘴巴可真臭,什么都说得出来。夏雪对着胖子的屁股一顿乱踢。 “死到临头了还不老实,让你话多,姑奶奶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说完又是一顿暴打,这胖子再怎么挣扎,也拗不过我们两个人,折腾了半天也无济于事,胖子开始求饶了。 “刚才怎么不说,现在才知道错晚了,姑奶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把他给我捆了,吊起来打。” 听到还要被吊起来,这胖子喉地更加厉害了。夏雪也是逗他玩的,不管怎么说违法乱纪滥用私刑的事我们还是不会干的。 “说,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的。” “我一个人散步走错地方,没干什么啊。” “还不老实。” 夏雪这暴脾气,上来又是一脚,踢得那胖子直求饶。 “我说,我全都说,别再打了,再打就开花了。我叫李涛,外号皮爷,是进来摸金的。” “就你这样还敢叫爷,我看你叫耗子还不错,油耗子一肚子坏水,没点老实。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让保镖削了你。” 夏雪就爱扮猪吃老虎,还把我们说成保镖。这胖子也不像是什么坏人,也没什么同伙,暂且把他放了,如果敢乱来我们三个人对付他也是绰绰有余的。 “怎么是你们俩,我们太有缘了。是我啊,门口藏宝阁的。” 胖子满脸的泥土加上甬道里光线不足,很难分辨出他的样子来。他从背囊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将脸上的尘土洗去,那张肉嘟嘟的脸露了出来,果真是那卖我们准备的胖子。 “哎呀,怎么你呀老弟,早知道是你我就下手轻点了,怎么来这里给我们送外卖来了吗,有没有硬货给我们来点。” 女人变脸真快,刚才还是喊打喊杀,现在又近乎起来了。 “什么硬货?青铜器吗,没摸到啊,一路的机关陷阱。” 胖子看来这一路也不顺畅,对我们上来就是倒苦水,一茬接一茬的。 “什么嘛,有没有吃的赶紧交出来,饿死姑奶奶了。” 胖子死死护着他的包,夏雪这么一说还真是饿坏了,包里铁定有吃的,一双手哪能敌得过三双手。 “你们别吃太多,给我留点,这都是皮爷我一路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给钱给钱,不给钱我就去告你,你们这是强盗行为。” 任凭胖子说去,没有什么比吃的更重要,平时看都不会看的压缩饼干,现在吃起来,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一样。这胖子来得太及时了,带了这么多好吃的,还有牛肉干,自从下地以后都没吃过什么东西,更不要说是肉。 这时胖子气呼呼地坐在地上,“我不管,你们吃了我的东西,这一程必须带上我。” “多大点事,这事我准了,跟着姐混,保证你不吃亏。” 第六十三章:陶罐里的蛇 李胖子他是预谋已久,要进来摸金的所有装备那些备得可齐全了。狼眼、火折子、绳索、电枪、钢丝、土**······应有尽有。夏雪揪着李胖子的耳朵骂道:收了姑奶奶三万多的钱,怎么没给我配这些东西,你这黑心的油耗子······。 “哎呦喂,疼,大小姐我这不是良心发现给你送来了吗。” 像胖子这样的赖皮,就得夏雪这么泼辣的角色才能制得住他,能在这里遇到胖子也算是一种缘分。最终决定4个人结伴而行,多一个人好照应,最关键的是带上胖子吃喝暂时就有保障。 胖子其实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半年,藏宝阁的老板是他的一个远房表舅,假借过来帮忙做掩护,隔三差五地就以送货为由,溜进神农架寻找古墓。神农架有古墓的消息,他也是在天桥下听说书的瞎子讲的,谁会把这当真,也就胖子每天不依不饶纠缠着那瞎子,瞎子被他搞得没办法最后才拖了个底。瞎子年轻时,曾跟着一票人去这个古墓里摸金,他就是一个放风的小弟,不料这墓太大,一下子吃不进去,东家心一黑就地挖了个坑将外人活埋了。好在瞎子祖上也是干这一行的,只是到了他这一代,没把手艺传下来,只学了个挖土,才侥幸逃了出来,回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看不见了。胖子是个人精,很快就反应过来,瞎子家中一定有秘籍什么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打起瞎子家的秘籍主意。 瞎子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心还是敞亮着的,到了他这岁数,钱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眼下就缺个给他养老送终的人。除非胖子做他的徒弟给他养老送终,秘籍自然会传给胖子,胖子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拜在瞎子门下,为了一本莫须有的秘籍。胖子跟着瞎子学了小半年,整天就在那打土方,搞得跟农民工一样,心里惦记着怎么下地摸金,哪有什么心思留下。瞎子的脾气还挺大,喝多了酒喜欢拉着胖子讲那些地里的事。 瞎子的祖上曾经是曹操麾下的一名发丘中郎将,统领着五千人的浩大队伍,在一次挖盗商代古墓的时候,碰到不干净的东西,最终虽然把墓室里的东西都取出来了,但是因此队伍也受到了重创伤亡惨重。瞎子的祖上脱离统治,带着家族开始做起民盗来。干这一行大多有损阴德,虽男丁多,但都不得善终。到了明清时期,家族渐渐走向落寞,只能捡漏维持生计。 胖子是打土方的时候,不小心窜到了以前盗墓贼留下的盗洞,一路滑进来的。至于这个甬道当时应该是没有被挖穿,是被胖子硬生生冲破的。 甬道里每隔一段距离都有石灯,这应该是墓室里的长明灯,有些已经不会亮了,狭长的甬道顺着长明灯看不到尽头。墙角开始摆放着一些土陶罐,胖子像是捡到宝一样,蹑手蹑脚的就过去了。 “我的天啊,这下发达了,这么多的好家伙,随便一个带去都能在黑市里卖个三五百万。” 胖子拿起墙角的一个陶罐,拿到一半罐子从底部裂开支离破碎。 “不好,里面有蛇蛋。” 看到从陶罐里打碎的蛇蛋,我的头皮发麻。这和当年陈二狗遇到的情形一样,会招惹那群蛇过来。胖子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又准备去拿旁边的那个。 “别拿了,赶紧逃命吧,再迟点就等着鞭尸吧。” 图玛一把拉住胖子往前跑,胖子那笨重的身体,在地板上打了好几个滚,灰头土脸一脸的不情愿,又开始骂骂咧咧。 “什么声音。” 胖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 “妈呀,哪来这么多的蛇。” 没想到他还是个灵活的胖子,跑起来还挺快的。我们一路狂奔。还好胖子备了有***,我往后甩出两颗,这威力真是惊人。甬道燃起了一座火墙,燃烧冲出的热浪险些把我眉毛给烫没了。前面的路被一座石门堵住了,周围有一大片燃烧的痕迹,旁边还有好几副被烧过的骸骨,这里应该是玤爷当年下地留下的。那三颗***把这里的墙体都给烧裂了,那些蛇烧得化成了灰。 在这里仔细找了半天都没能找到开启石墙的机关,也许在一开始的设计上就是一次性的,我们只能原路返回,在这一路都没有发现其他洞口,路过刚才丢***的地方,那些蛇烧得只剩下渣渣还在冒着青烟。兴许在溶洞里找找,能找到突破口。 “这上面好像有口棺材。” 胖子的眼睛虽然不大,但是很鸡贼,溶洞顶上离我有点远,在这里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几个星星点点的光斑。 “我们上去看看吧。” 胖子翻出背囊里的攀岩绳,一头拴在石灯上一头绑在身上,穿好攀岩设备,哼着小调。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皮爷哈,装备只有一副没办法,让我先去瞧瞧什么值钱的宝贝得挂这么高。” 我们三个差点没笑出眼泪来,胖子不知道这溶洞的秘密,还整这么一出,我就静静看着他。胖子的速度还挺快的,一眨眼的工夫就爬上十几米的高度。 “胖子,你慢慢爬,我们先上去了。” 脚一蹬轻轻松松就往上飞了起来,这感觉太爽了,比坐云霄飞车还刺激。 “窝草,你们开挂呢,能飞也不搭我一程,一帮背信弃义、过河拆桥的家伙。” 果然,上面是一口八条大铁链捆住的大红棺,周围的棺木开始有些腐烂,棺盖上长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这没有阳光的地方能长出一株植物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万物生长都要有阳光,更何况是花。 我们停在捆绑棺材的铁链上,铁链上刻有一些图腾,表面已是锈迹斑斑,无法全部辨认。固定铁链用的钉,头上分别刻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些应该是用来镇压这口棺材的,如果人生前怨气太重,为了更好超度死者防止尸变,一般都会在棺内放置些镇压的法器、玉石,像这样外面还要加四灵的极其少见,可见这主不好惹,不过上千年过去了,当年再凶猛现在也只剩下一堆白骨。 “你们······你们······想累死我吗,也不把我顺上,皮爷我有高血压,不能高强度的运动。” 胖子爬了半天终于上来了。 “我的乖乖,这么大的阵势,看来那老瞎子没骗我,这下发达了。” 第六十四章:地狱花 看来胖子肚子里还有料,其实对于开棺这样的事我并不感兴趣,毕竟人家已经在这里睡了上千年了,你突然贸然去打扰他,万一被惹怒了,出个千年僵尸王,还不要了我们的命。 “都给我闪开,让皮爷来会会这困龙阵。” 这个困龙阵我好想在书中有看到过,这困的不是真龙,却跟龙一样凶猛,阵法是远古时期一个龙族部落发明的。混沌时期天地间恶龙祸害人间,有个专门屠龙的部落,四处为民除害斩杀妖龙,杀到最后一条龙的时候,因为怨气太重,凡间的武器根本伤不到它,最后全族人用生祭,祭炼出8条困龙锁,将这条龙封印在冥界。后世人们效仿龙族的困龙锁,衍变出困龙阵,用来镇压那些尸变后重新入殓的僵尸。 胖子始终无法接受,这里可以不受地球引力的影响飘起来,他还是掏出安全绳,一头套在铁链上,一头捆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得走了过来。我们就站在其他铁链上,看胖子能整什么花样出来。 胖子就像是一直走钢丝的大象一样,蹑手蹑脚左右摇晃,端详了半天也得出什么结论,看来这家伙学艺不精,出来卖弄卖弄嘴皮子还是可以的。 我倒是对那朵还未开的花感兴趣,细看似乎能发现表面的绒毛,在随着铁链带动下跟着红棺晃动。这个花从里自外散发着蓝色气,真是太神奇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种让人忍不住想去摘下它占为己有的冲动。 那花骨朵正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生长,花朵开始微微抬起头,有种苍翠欲滴的感觉。养分从根部吸收,顺着茎输送到花柱。一束光照射下来,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开出了一朵魅蓝色的花,真是太神奇了。透过这朵花我仿佛看到了它了前世。 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新婚不久便丧夫,按照旧例该女子只能陪葬。下葬前一晚已有身孕的她被灌下了一杯鸩酒,塞进了红棺中。 “呜,呜,呜” 好像是从红棺里传出的哭泣声。 “快救救我,救救我这还没出世的孩子。这里好冷,那可恶的巫师,将我封印了两千多年。” 红棺的侧面贴着一张破旧不堪的黄符,感觉轻轻一碰就会瞬间化为灰烬。这也算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不如就帮她把符揭了,也算是积德行善。 浑身抽搐一阵激灵,是触电的感觉。 “关键时刻还是得我皮爷的电枪管用。” “我这是怎么,为什么要电我,刚才好像做一个奇怪的梦。” 耳朵一阵刺痛,感觉耳膜都快要从里面掉出来了。 “你还敢说,胖子才说到他的师父曾经告诉过他遇到棺材上有贴黄符的要特别小心,无论如何都不能揭开那道符,那是用来镇尸用的镇尸符。你小子倒好,刚一说完就上去揭符,怎么拉你也拉不住,跟中了邪一样。” 思来想去这前后,我当时只是多看了一眼那朵花,现在再看看红棺上的那朵花,还是原来的模样。此时夏雪正盯着那朵花看,不妙,那朵花有让人迷失心智的魔力。 “快,把红棺上的那朵花毁了,它会迷失人的心智。” 身手矫健的图玛,当即对着那朵花掷出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那朵花身上穿过,花依然还在那里,只是匕首插进了对面的石缝。图玛接连又掷出两把匕首,结果还是一样。 “看我的。” 胖子从背囊里取出一个塑料瓶,将暗红色的液体涂抹在小刀上,对准那朵花的茎部丢出去。花触碰到小刀的那一刻,瞬间化作一股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在红棺上没留下任何痕迹,就像是从来都没有过一样,夏雪也从迷幻中清醒过来。 “我刚才怎么了,好像突然就走了神。” 这时胖子又还是牛逼起来了。 “我师父说过,在千年的古墓里会在棺材上长一些植物,那些植物都会带着一些邪气,就比如有些草散发的气味,会让人短暂失去记忆,还有一些花,吸入它的香气会让你昏昏欲睡,这些都是常见的。最厉害的是那种地狱花,会长出地狱花的墓,这个墓主人绝非善类,多半都是下葬后经过多次重葬,怨气极重的墓才会长出。这样的墓通常会有大量的奇珍异宝,有些盗墓贼挖了一辈子都遇不上一个这样的墓,这样的墓虽然进去就是九死一生,但是只要能拿出一件宝贝,就够吃好几代人了。我家祖师爷就曾经挖到过这么一个,那一次进去4个人就出来一个,祖师爷在地里受到惊吓,从此不再下地金盆洗手。这地狱花是一个非常邪门的东西,它能控制人的心智,如果被迷失的人不及时把他唤醒,灵魂就会被它吞噬变成傀儡,除了黑狗血其他的对它没什么用。”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刚才图玛明明打中了,却根本伤不到它。胖子这时是心里最开心的,第一次下地就遇到了这么大的宝。他从背囊里抽出一条钢管装上鐵头,看样子他是想开棺取宝。这货绝对是穷疯了,刚才还说有地狱花的墓,墓主人凶得很,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胖子你疯了吧,这样的墓主人你还敢去招惹他。” “没事的,这不是还有镇尸符压着吗,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如果传出去了我皮爷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好歹我也是发丘中郎将唯一传人,不把师门光耀了,我拿什么去给那老瞎子养老送终。” 图玛倒没我这么客气,上去直接一把摁住胖子。 “疼,疼,你快放手,这东西我不盗了还不行吗,我也不是非盗不可,既然都来了,好歹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宝墓,我就在旁边开个小洞看看,没准能让这里不受地球引力的宝贝就藏在棺内呢。” 胖子这样一说也不是没道理,虽然这样干确实挺缺德的,但是相比能获悉不受地球引力的真相,缺德也干了。 “说好了啊,只许看不能碰,不然出来了我就拉你关号子。” “得嘞,我的大警官,一切听你的安排,我是良好市民。” 胖子轮了轮膀子,朝着红棺戳过去,不好,戳过去的力太大了,把红棺原本贴着的黄符震飞了。 “嘎吱” 第六十五章:悬棺 棺盖往上翘起,露出一条缝隙,里面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与困龙阵相抗衡。整个红棺开始发出剧烈的震动,那八条铁链就像是水中的浮萍一样漂浮不定,岩石上出现了断痕,固定铁链的大钉开始裸露出来。 “说了这东西惹不得,你偏不听。” 现在埋怨胖子也是无济于事了,当务之急把那震落的镇尸符贴回去,兴许还有补救的机会,如果等那千年的僵尸冲破困龙局,大家就等着组队去阎王那报到了。 镇尸符慢慢得往下飘落,符上画的朱砂本就褪色的厉害,如果再沾上水,就法力尽失了。 夏雪从下去追那张镇尸符,我接过胖子丢来的工兵铲,去加固那颗青龙钉,不断有黑色的烟雾从红棺里往外冒。衣角只是碰到了黑烟,几秒间就腐烂成了粉末。 “我靠小心是尸气,这千年的老家伙要醒来了,快跑。” 胖子丢了手中的铁鐵,直接往下跳。身上的安全是还没被解开,刚飞出一会儿就被拉了回来,挂在铁链上。 “啪” 红棺侧面裂开,棺木被震得四分五裂,接着棺盖从中间断开,断开的棺材板弹了出去。红棺震动得越发剧烈,里面的那位,正在冲击困龙锁。 “嘭、嘭、嘭、嘭。” 四条铁链从墙体内断裂开来,在空中肆意挥舞,要是被这碗口粗细的链条碰到不死也半残。夏雪将那张掉落的镇尸符交到胖子手里,胖子皱了皱眉头,纸上的朱砂印记,接触到夏雪的手汗有些地方已经褪了色。 只剩下4条铁链的困龙阵,已经无法再禁锢住这具千年僵尸。胖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直接将镇尸符贴在红棺的另一侧。红光一闪残破的棺材再一次剧烈的震动后,终于安稳了。棺椁里除了有一些简单的玉器和青铜器其他什么都没有,这里一定是有尸骨的,那些随葬品都是靠着边缘摆放,中间空空的只剩一些丝絮,这副棺椁有点不合常理内空很小,按照胖子的说法,下面还有一层棺椁,就是我们通俗上的棺中棺,一个棺材里放置两副棺椁,上面那副假棺椁用来掩护下面的真椁不被盗取。 在棺椁内部刻了一些金文,还好胖子认识一些,其中提到了这口棺椁有能让肉身不腐的功效。胖子敲了敲棺椁的底板果然有夹层,如果下面的那个棺椁真的像金文上说的一样,那一定是大发现,会轰动整个考古界。 “下面一定有不少宝贝,这次谁都别和我抢,不然谁来我跟谁急。”这个价钱眼看的胖子,棺椁上的玉一块都不放过,尽数收入囊中。 “胖子你疯了吗,刚才要不是夏雪及时将镇尸符找回,没准那千年的活宝就出来咬人了,你现在倒好刚消停一会儿,又要去惹他。” 真是气人,虽然我也对这个可以让尸身不腐的棺椁很感兴趣,但是要冒如此大的风险,还是保命要紧。胖子气呼呼的靠在棺椁上直叹气,那神情像极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撒气。 胖子转过身来刚要开口,突然上面的那层棺椁向前划开,就像是拉抽屉门一样,藏在下面的棺椁裸露出来了。这下可把胖子乐坏了,这个底层的棺椁才是真正的主棺。但是并没有像棺木上的金文所说的那样,有不腐尸身。只剩下了一副白骨,里面的陪葬品多的惊人。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块破旧的羊皮,按理说能放进棺椁里的都是墓主人生前最喜欢的东西,或是值钱的宝贝。这块羊皮显然和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图玛也发现了这块羊皮,他先前一步拿出这块羊皮,羊皮下面盖着的居然会是七巧玲珑盒。真是太神奇,在一个墓里先后出现两个七巧玲珑盒,这个七巧玲珑盒不是一般的器物,且不说里面装的是什么,就单从它的制作上已经是一个巧夺天工之作,起码迄今为止我们还没办法将它打开。 我拿出背囊里的那个七巧玲珑盒,和棺椁里的一对比相差无几。胖子拼命得在搜刮棺椁里的金器、青铜器,根本无暇顾及我们。 “可别说我皮爷不仗义啊,这里的东西顺便一个拿出去都能卖个几百万。你们对着那个玉匣子发什么愣,里面的没什么好东西,老瞎子说过,棺椁里的玉匣子都是装什么藏宝图、古籍、印章之类的。那些东西拿到市面上值不了几个钱还费劲,倒不如这是陪葬品来钱快。” 我将七巧玲珑盒收好放进包囊中,我接过图玛手中的羊皮,虽然看上去很破旧,这羊皮的手感出奇的细滑。之前大学有个经常一块玩的铁哥们,他家是做羊皮生意的,和他在一起没少听他讲关于羊皮的事,我记得他曾说过最名贵的羊皮当属西域的贡羊,这种羊皮早就绝迹了,只能在古墓里出现,这种羊皮最突出的特征就是带有特殊的香气。我手中的这块羊皮仔细一闻确实有点香气宜人,这也许是巧合吧,古代地位显赫的人,想要一块名贵的羊皮还不简单。 这块羊皮上画的是一副图纸,像是一个建筑图纸。他的设计很独特,到处都有隔层纵横交错,有好几处格局设计很熟悉,这分明就是这个墓葬的图纸。墓主人异于常人的思维方式令人咋舌,将这个图纸留在世上,不是给盗墓贼搬空整个墓室的机会。这可是大忌,在古代别说是墓葬的图纸,就连参与修建的民夫都会被全部杀害。从图纸上看我们所在的位置,并不是真正的主墓室,而是一个非常靠近主墓室的其中一个墓室,在主墓室周围还有七个和这里格局一样的墓室,也就是说其他墓室也应该会有和这里一样的困龙局封印的红棺,而且也都是有夹层的。这所大墓的靖安侯生前是什么人物,竟然能为自己建造出一所如此规模宏伟的地宫,我想秦始皇陵也没如此浩大。 胖子一听还有七个和这一样的墓室,赶忙凑了过来寻找去往主墓室的路。在这张图纸上看不出哪里是主墓室,我们所在的位置是整个墓葬群的中心边缘,它的中心是一个空白,八个这样的墓室围着这个空白处。 第六十六章:骷髅头 按照羊皮上的标注,通往下一个墓室的入口就在我们的头顶,上方是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我向胖子要了一把狼眼,破碎的木屑微粒漂浮在空气中,在狼眼的照射下产生了丁达尔效应,这片黑色的区域已经超过了狼眼可照射的范围。 在这一筹莫展的时候,狼眼的光束在漆黑中无意间抓捕到了一处光斑,只是一瞬间就消逝,进过几番寻找发现那处光斑,只是一块空气中稍大的木屑,这块木屑似乎在不断往漆黑出上升,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我们的视线。 我掏出匕首在红棺上削了一小块棺木出来,夏雪又以为我中邪了,上来就是一顿掐捏。我将手中的棺木拖出,起初还是在空气中上下漂浮,不一会儿开始慢慢上升,这一次我始终让这块棺木在狼眼的光束下,棺木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光束中。我接连做了好几次实验结果都一样,怪不得刚才被震碎的棺木全都不见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说小秦同志,你是不是傻了,一直在削棺木玩。”看来这个时候胖子的那些歪门邪道也不行了,还是得结合科学理论。我捋了捋思路,“你们发现没有,这里的所有东西能飘起来,是受到上面的吸引,削出来的棺木放置在空中,会慢慢往上飘,被吸到上面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顺着这个向上的吸引力,很快就能到达下一个墓室。” “来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兄弟们。”胖子撸起袖子,做出一副正要起飞的姿势,刚才还担心被摔死,为了摸宝迫不及待要飞过去。黑暗处有什么东西这还说不准,毕竟这个吸引力不是短期存在的,上千年来一定积攒了不少东西在上面,人手配一把照明的工具和匕首以防不测。 光束再次将刚才的那几块小棺木抓捕到,在狼眼的光束下就像是黑夜里漂浮在海上的航标,当我们轻松超越后,前面一片漆黑一览无余,丁达尔效应也逐渐消失。不知还要继续这样持续多久,被黑暗包围是一种说不出的压抑,生怕哪里会突然冒出个东西来。 仿佛前面有个东西在飘动若隐若现的,那就离已经超出了狼眼的照射范围,我不敢确定是真实存在,还是黑暗的环境下眼睛产生的视觉差。 “前面好像有东西一直在飞,你们看了没有。” “小姐姐你也看到了吗,我还以为是皮爷我眼花,一直不敢说。” “应该是从一开始就在我们前面。” 夏雪的一番话彻底将大伙儿埋藏在心底的疑惑刺激出来,前面的那个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一直埋藏在各自的心底不敢承认出来。黑影的形状一直在变化,很难看出是什么来。眨眼间黑影在我们的视线中消失,准确来说是在原本模糊不清的状态下找不到了。 “嗖” “哎呦他娘的,是什么东西敢撞你皮爷。”胖子的手电飘落在空中,刚才从后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了,速度太快根本没法看清模样,胖子拿回飘落在远处的手电,只是在手上闪了几下彻底焉了。“该死的家伙质量这么差,等皮爷出了非烧了那家店。” “嗖” “哎呀!”手电又灭了一把,这次被袭击的是夏雪,依然没有发现是什么东西。眼下只剩我和图玛的手电还在,我们四个人围在一起相互抱成团,对方的目的很明确,是冲着我们的手电来的。图玛悄悄让我关了手电,敌暗我明很容易被当成攻击的目标,现在大家都看见,谁先暴露谁就输。 “咯、咯、咯、咯。” 我们朝着声源处摸过去,走进目标打开手电的一刹那打了个激灵。对方也同一时间拿着手电照向我们,胖子这火爆的脾气,二话不说直接撞了过去,传来一声向量的撞墙声。 “哎呦TNND,老子的骨头都快散架了,那个缺心眼的把镜子装在这里,我撅你家祖坟。”这并不是一面镜子,是一块巨型的白水晶,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这么大一块水晶,和周围的岩石是一体的,应该是当年修建过程中恰巧出现,不知道是哪位工匠别出心裁,将它雕刻成一面镜子。 图玛夺过胖子背囊上斜插的工兵铲,往身后拍过去。猛的一回头,一个身披黑色铠甲的骷髅头出现在我们身后。这位朋友不友好,招呼也不打上来就是一刀,胖子犹如猛虎下山扑了过去,图玛跃起朝着骷髅头的天灵盖一记工兵铲伺候,这一铲下去可不轻,颈骨压成粉碎性骨折,胖子也不赖,这一撞硬是把这骷髅头分了两截。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背后偷袭我们打不过他,要是正面较量还差地远。 “胖哥稳!”夏雪给了个大拇指,胖子回个剪刀手。我们以为轻松把骷髅头解决的时候,被撞开的部位又重新接了回去,“咔嗞、咔嗞”骷髅头扭了扭脖子,颈骨重新愈合。 这家伙还能起死回生,骷髅头这次没有马上对我们发动攻击,它转动着手中的刀,一个仰天长啸。突然周围的岩石发生剧烈的震动石块开始脱落,随着周围的岩石脱落,一群手持武器的骷髅头兵,从岩石里冒了出来,这阵势感觉和《木乃伊3》秦始皇召唤大军的场面不相上下。 图玛眼疾手快,从还没完全出来的骷髅头手里夺过一把长戟,我们虽然身手比不上图玛,但是依葫芦画瓢的工夫还是绰绰有余。戟到之处拦腰必断,在图玛的带领下我们越杀越勇,没等这些骷髅头兵进攻,我们先把他们打倒一大片。被打残的骷髅头很快就能把身体重新组装在一起,就像超市里买的乐高玩具一样,怎么拆解都能组装起来。 “胖子把你的黑狗血拿出来试试。”我突然想起胖子用黑狗血破解地狱花的事,黑狗血有驱鬼辟邪的作用,对付这些骷髅头应该会有效。果然抹上黑狗血的长戟,就像是一把神兵利器,将这群骷髅头杀得片甲不留,只不过沾到黑狗血的那些骷髅头才能被彻底打残。 “胖子给我黑狗血我这瓶用完了。” “小秦同学你当我皮爷是买狗血的吗,只带了一瓶进来你就不能给老子省着点花。” 这下可完蛋了,那个骷髅头还不断得从岩石里召唤新的骷髅头出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第六十七章:不死幻象 眼下只有夏雪手中的长戟还残留这一些黑狗血,击杀骷髅头首领的重任就交给夏雪了,我们三个负责前面开路,给夏雪尽可能制造更多的机会。 觉醒过来的骷髅头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我们迎面而来,图玛大头阵,胖子补漏,我负责抵挡射出的箭。一排骷髅头手持长戟奔来,不断靠近图玛迟迟不出手,距离只剩一杆再出手就玩完了。图玛腾空跃起,跳到骷髅头身后,朝着头部一字收割,漂亮的击杀一排骷髅头瞬间倒下。胖子从骷髅头身上扯下一副大号的铠甲披在身上,冲进去就是一阵挥砍,砍不及就撞,撞不了就压,全身上下能用上的都用了。 “胖子小心身后!” 趁胖子不注意一个骷髅头从胖子身后,举起大刀朝他后背砍去,等我冲到跟前,胖子身上的铠甲已经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后背喷出的鲜血瞬间将铠甲染红。那胖子喊得跟杀猪似的,回过头来硬生生地将那骷髅头的脑袋拧下来,朝着那身上猛得挥砍,整一副骨架被拆的四分五裂,这家伙前世一定是恶霸投胎。 猝不及防一支冷箭飞了过来,从我的左肩甲骨穿透过去,左半身除了钻心眼的疼,一只手完全失去任何知觉。此时图玛已经快杀到骷髅头首领面前,我一把推开夏雪。“别管我,快去解决那个骷髅头,胖子掩护夏雪。” “小秦你坚持一会儿,夏雪快跟在我身后。” 中箭后全身使不上劲儿,感觉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随波飘摇。眼睛疲倦得合起后无法打开,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我极力克制自己不能昏睡,一旦睡下去就真的起不来了。这一路什么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一起奋战的朋友还在拼命,我要站起来和他们并肩作战到最后。 胖子被三五个骷髅头摁倒在墙上拼命挣扎,图玛手中的长戟根本不及骷髅头手中的刀好使,几个来回下来,长戟越战越短,和骷髅头手中的刀比起来就像削泥巴一样轻松。被打倒的骷髅头兵又开始渐渐苏醒,再这样耗下去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图玛用身体牵制住骷髅头手中的刀,单膝将骷髅头顶在墙上。 “夏雪快,朝它头上打。” 图玛的鲜血顺着刀尖就像泉水一样往下流淌,骷髅头拼命得想要将刺在图玛身上的刀抽出,图玛双手卡住刀柄死死不肯放手。夏雪朝着骷髅头的眉心刺去,一切都结束了,骷髅头临死前痛苦的挣扎了一番,最终难逃化作一缕黑烟的结局,慢慢消失在空气中,被召唤出来的骷髅头兵刹那间就像是失去支撑的铁架一样轰然倒塌,周围又回到了原先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插在图玛肩上的刀看似不怎么起眼,却是异常的锋利。能把长戟轻松削断,带在身上也很实用。现在我们手中仅剩两支手电,前方的路还有多远还是未知数,经过刚才和骷髅头的一战,我们再也经不起折腾。越往上我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这意味着我们距离力量中心越来越近。 前面好像有几层网,纵横交错的挡住了我们的去路,间隙随我们的靠近逐渐拉开。那哪是什么网,前面是一片棺材阵,每一个棺材都链接着八条铁链,密密麻麻互相贯通。每一个棺材上都有一点蓝光散发出来,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这巨型棺材阵里个人于一种压迫感,每一个棺材都是一样的,中间那口棺材与众不同,整个成一元宝状,两边薄中间厚。中间个那口棺材没有和其他的小棺材相连,它是独立一个悬挂在中间。 远远听见好像有两个人坐在中间那口棺材上喝酒,烤鸡和酒香早就弥漫在周围。酒杯碰起顿时传来了悦耳的奏乐声,欢快的节奏令人神往,像是在草原上奔腾的骏马,蒙古包前的那达慕大会,一群少女在为摔跤的勇士欢呼。草原的烤羊早已备好,浓郁的马奶酒飘香四溢。 牧民的好客热情第一次感受到,宴会的主人用古老的仪式请出神奇,在一阵号角声中终于揭开了上面的盖布。是七巧玲珑盒,主家掏出玉片开启七巧玲珑盒。 宝盒打开的同时,草原上的天空被乌云笼罩起来,电闪雷鸣仿佛天就要塌下来了。 糟糕又中了幻术,这里一定有地狱花,而且数量不少。夏雪、图玛、胖子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头顶的棺材阵,一副如痴如醉的神情。中了两次迷幻术,多少心里有了个底,每次都是在精神恍惚间中的招。我得赶紧找出地狱花,把它连根拔起,不然很难叫醒他们几个。这些大大小小的棺材上都长着地狱花,黑狗血在刚才对付骷髅头的时候已经全部用完,就算是现在有黑狗血,想要把这些地狱花铲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中间那口大棺材上的地狱花开得最为艳丽,仔细一看会发现,这口棺材其实是被地狱花的根包裹着的。这应该也是一个局,真后悔没把爷 爷的笔记看完,也许里面会有些蛛丝马迹。对于风水学我一直都是持有中立的态度,以致于家里其实有几本是专门写有关风水的拓本,我几乎很少去看,主要还是看懂,讲的都是些阴阳八卦、五行相克之类的,看得烧脑,我对这类东西仅存于皮毛之间。 趁我不注意之间,他们三个已经被地狱花的根团团绕住,不好,地狱花是想抽干他们几个以提供自身所需的营养。有我在哪能容他胡来,一刀下去把地狱花的根斩断。被斩断根就像触了电似得在空中抽搐。 被伤了根的地狱花就像是喷了生长素一样,在断口的地方又长出了新的根,朝着我鞭打过来。一个大鹏展翅躲过了一劫,刚飞起飞脚下被缠绕拉了回来,天旋地转给我免费来了一套逆向过山车加飞甩,狠狠地把我摔在墙上,胸口一阵恶心,被摔出了瞒嘴的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如果可以我连脑袋都想换一个,现在我的眼里全世界都是在转动的。 第六十八章:打破幻境 我强忍着恶心感,趁着脑袋能看清东西,赶紧砍断缠绕在脚上的地狱花根。他们三个在迷幻中醒了过来,望着规模庞大的棺材阵有些瞠目结舌。 “我的乖乖,这么多棺材都长着地狱花,这岂不是人间地府。”胖子摸着下巴感叹道。 人间地府!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在了我身上,记忆再一次回到童年的时候。爷 爷有个姓陆的把兄弟,因为两家常有走动,从小到大我都以陆叔公称呼。陆叔公是个能言善辩的人,小时候我最喜欢听他讲故事,他的故事和别家的不一样,都是一些我们闻所未闻的新鲜事。这个人间地府也是在路叔公的故事中听来的,当时还小懵懵懂懂听不大懂,现在仅剩的记忆也是支离破碎的。 人间地府其实是一个从古籍里演变来的风水局,至于那个古籍的名字已经经不起了,反正名字挺奇怪的,念起来很拗口。相传这个局是一个名为瞿翊的先生创作的,用七七四十九口棺材按照伏龙阵排列,四十九口棺材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核心就是中间的那口伏龙棺。 古代的阴宅从选地到用料和摆棺都是非常讲究的,都按照一个局走,不同的地势配不同的局,生前聚财揽权为的是死后图个好地下葬福泽后代子孙。龙脉都是为帝王家服务,皇家安葬在龙脉之下,一来祈求江山永固,二来国泰民安。不少功高盖主的臣子,明里不敢夺权篡位,私底下都在偷偷寻龙脉布局遮挡国运,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后代子孙改朝换代取而代之。 这四十九口棺材里放的不全是尸身,有些装的奇珍异宝,有些装的机关暗器,但是其中一口棺材里装的是稀世珍宝,这些周围的小棺材都是为中间的那口主棺服务。地狱花的出现,预示着这个阵并不简单。 胖子又在打着棺材的主意,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每一个棺材都用手敲了敲,转了半天看不出什么结果来。 “据我皮爷分析,这四十几口棺材里一定都藏着不少宝贝,让你们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摸金校尉”胖子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选好一口不大的棺材。这口棺材算不上很好,漆面已经面目全非,边角还有几处残留的鎏金,经过长时间的氧化,方面的棺木看起来好像用手能抠出一个洞来。银针很轻松就穿过了外面的棺木,进去一半似乎被里面的东西顶住了,刺进棺木的银针是带着血出来的,胖子的面如土色得蹲在链子上大气都不敢喘,顺着银针留下的小孔还有血水往外流,这下完蛋了,上千年的棺材里还有活体,这样的情节连科幻片都不敢演。 当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心里想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提议这次我们主动出击,把这里面的主给灭了。胖子颤抖着抽完半只烟,从包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图玛,“干”狠狠地将还剩半截的烟摁灭。 “黑驴蹄子!”图玛先是一脸愕然,没多想一手拿一个剩下的包好递给了夏雪。大家合计了一下,还是胖子负责撬开棺材,一旦有变图玛黑驴蹄子伺候,压不住我再砍了这恶主的脑袋。胖子往手心吐几口碎末星子来回搓了搓,抓起撬棍把棺盖凿出一条缝隙出来。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没多一秒等待,额头上的汗珠就多冒出一颗。 “嘭”棺盖弹力起来。 “胖子你TMD,起棺也不说一声,吓死老子了。”图玛黑着脸骂道。胖子的就像是刚刷过白漆一样带着哭腔“哥,这哪是我撬的,是这棺材板自己翘起来的,我日你的仙人板板,快逃吧诈尸了。” 图玛脸色刷得由黑变白,三步并作两步走,跳上棺材黑驴蹄子还没用上就被踢了出来,就像老汉硬上炕被婆姨踢下床一样,分毫不差得砸在了胖子身上,两个人抱着滚了下去。棺材里露出一个包着血肉的头颅,容不得我多想抓紧手里的大刀对着脖子砍下去,一刀下去没砍断,刀口嵌进去一大截。我还想再来一刀,可是刀口卡在骨头里抽不出来,转身拉着夏雪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陆叔公说过五十多年前在滇缅交界处,来了一帮四川过来的土夫子,在一个叫鸡公岭的地方下地摸到了一个分不清朝代的古墓,在里面碰到了一个活血尸,下去四个人只有一个人活着出来了,而且还是留下来一条腿出来的,据说是逃跑的时候停在洞口喘了口气,一条腿硬是被血尸咬了下来。 我拉着夏雪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一样四处乱窜,从这条铁链跳到那条,后面的血尸是看上我了,谁都追专追我。这里的棺材大多都是腐烂严重的,轻轻一碰就烂了一大块,里面的陪葬品全都掉了出来。这个血尸发了疯似得一路撞过来,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几十发弩箭从一口棺材里射了出来,全**进了血尸的后背,血尸成了刺猬。活该乱撞触发了装有暗器的棺材,好险刚才胖子没开这口棺材,不然死得更快。可是弩箭对血尸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已经被逼到无路可退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跳上中间的那口大棺材再说。 大棺材上的地狱花差不多有玉米那么高,我站在边上不敢距离地狱花太近,毕竟吃了好几次地狱花的亏,这个生死关头不容许一点错误。奇怪的是血尸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扑向躲在棺材上的胖子。血尸果然厉害直接跳到了胖子跟前,还好那棺木质量不好,血尸陷进去半个身子卡在了里面暂时脱不开身,趁这个时候大家都跳到中间的大棺材上来,静静地看着在那里挣扎的血尸。 得赶紧离开这里,我们刚想继续往上飞,血尸把卡在身上的棺材给对半撕开了。幽怨的眼神看着我们,围着大棺材转迟迟不敢下手,莫非这口棺材有什么东西是能克制血尸的,所以它才没继续扑上来。 夏雪手中的黑驴蹄子从袋子里掉了出来,砸在了地狱花上。碰到黑驴蹄子的地狱花时间枯萎,化作一缕黑烟飘散在空气中。其他棺材上的地狱花也跟着枯萎,周围一片死寂,突然感觉给外的悲凉,眼睛干涩得忍不住流出眼泪,揉去眼眶的泪水,再次睁开双眼时一切都变了。 第六十九章:开启祭棺 血尸、棺材阵全部都消失了,眼前一片漆黑,后背有东西在动还是有温度的,我当即翻身后撤步本想来个漂亮的飞腿,脚下踩了个空摔得四脚朝天满脸土灰。“这是哪里黑乎乎的,怎么会这样。”这是夏雪的声音“见鬼,又被摆了一道。”胖子掏出背囊里的狼眼,周围一切被照亮,原来我们刚才站在石棺上,图玛先跳了下来,给我伸出手压低着声音说道:“以后先看摸清楚情况再出手。” 那么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们究竟是怎么到这里的,就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找不到根源所在,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第一次幻觉出现的地方是在第一次地狱花出现的时候,如果从那之前都是真实的,我们又是怎么来到这个墓室的,这应该不是鬼打墙。鬼打墙是进入一个虚幻的环境中已经绕不出去,但是人还是留在附近的位置,我们遇到的应该是比鬼打墙更高级的幻术。 两把狼眼几乎把整个墓室的死角都裸露出来了,到处都是布满灰尘,墓室的整体结构还是完整,东北角有一堆陈土,没猜错的话陈土后面是一个盗洞,从土质上看年代久远,陈土旁有个残破的酒碗,很明显和墓室里的其他陶器不是同一时代的东西,这个碗八成是当年的盗墓贼留下的,到了现在也成了一件宝贝。按理说盗墓贼进来了,绝对不会空着手出去的,石棺没有被开启,周围的东西都齐全这不符合常理。 “你们快来啊,这里都是金砖,这下发达了。”胖子在角落了有新的发现,胖子抓起黑乎乎的砖块,衣角擦拭了好几遍,终于露出了暗黄色的表面。古代的炼金术远远不及现在的技术,黄金了多有其他杂质,所以黄金的颜色并没有现在市面卖的闪亮。一眨眼的工夫胖子已经把背囊装得满满得,几乎把所有的装备都腾了出来,这个见钱眼看的家伙儿,如果是我儿子早就抽他了。 这下倒好,金砖装得满满得根本背不起来,胖子接连试了好几次勉强才挪了个位,搬完还是累得气喘吁吁的。这个石棺是汉白玉的,上下两部分都是一个完整的一块,棺盖上刻的一只兽,不像麒麟也不像是貔貅更像是他们两个的结合体。周围有好几处不规则的断口,这些口子应该是之前的盗墓贼想要撬开棺盖时留下的,可惜了千百年来从未被打开过,这口石棺应该不是从上面打开的,可能要先找到某个机关,才能打开棺盖。 对于这个我们都是外行,胖子虽然嘴巴上说得很厉害,充其量也就算个半吊子。石棺上的雕刻看得我眼花缭乱,仔细看着会发现五个面雕刻的连在一起是一段完整的故事,棺盖上的那个瑞兽是被铁链拴住的。大致讲的是瑞兽被驯服后,跟着部落首领四处征战,为了打败食人的巨人部落最后和巨人同归于尽,这个故事和黄帝打败蚩尤的故事很相似,陪黄帝打蚩尤的是貔貅,但是这个瑞兽和我们见过的那些貔貅根本不一样。 瑞兽的其中一只眼睛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它是可以活动的,开启石棺的机关可能就在瑞兽的眼睛上。夏雪突然拍了过来,瑞兽的眼睛陷了进去,石棺里传出细微的链条声,机关开启了。 那只瑞兽变成了一只貔貅,“快看,下面露出了一个小洞。”夏雪围着石棺走了一圈“这里也有,一、二、三、四每个面都有,这是用来干嘛的。”石棺上的小洞不大,刚好够一直胳膊进去。 “是祭棺,胖子快来啊,我们发现了一口祭棺。”我兴奋的招呼胖子过来,胖子丢下金砖凑了过来。“我的乖乖,这地方够肥的啊,难怪自古以来有这么多的摸金校尉,运气好一次就够吃好几辈子。又该轮到我皮爷上场了”当年陈二狗跟着玤爷下地也是遇到了一口祭棺,那口祭棺已经被打开了,我们眼前这口应该不是同一口,玤爷他们开启的是主墓室的祭棺,一个墓葬怎么可能有两个主墓室,除非是一个地方有两个古墓而且是挨得很近,只有这种解释的了。 找到了开启石棺的口子,我们四个人总不能一个丢出一只手吧,我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胖子拿着四根改装后的长钳过来,“都别走一人一根,这口石棺今天皮爷我可是吃定他了,出去了我给你们分红。”我们还没开口,胖子硬是将东西塞了过来,我本来是不想开这口石棺的,要不是看在图玛的份上,我才不陪他疯。 长钳还没进去多少就被堵住了,里面好像有东西,钳口咬住拖出了一条白骨,切口很平整,这条胳膊的主人当时一心想着里面的金银财宝,却不知道宝贝没摸到先搭上一条胳膊。里面似乎还有其他东西堵住,从里面连续掏出三条白骨,“老秦啊,你还愣什么大伙儿都等你了”胖子有些迫不及待了一直在对面催我。 “我数一二三大家跟我一起转动机关。” “一” “二” “三” “嗖”一根冷箭从洞里飞了出来,所幸被掏出的白骨挡住。 “他娘的,还留了一手。”胖子好像伤的不轻,冷箭穿过他的小腿,没伤到骨头,长钳被落下的机关死死卡在里面,已经弯曲得变形。棺盖缓缓地自动推开,薄纱下躺着一副白骨,里面的陪葬品琳琅满目,看不出哪件是最值钱,眼睛一扫而过,一块黄褐色的玉片冲击着我的视角。实在是太熟悉,这块玉和奶 奶身上带着的那块是一样的,做工和底子都是完全一样。奶 奶身上带着的那块玉虽然不值钱,但是对于奶 奶来说意义很大,那是爷 爷留给她的。可以肯定的是我手里的这块和奶 奶身上带着的是一对,成对的玉都是不会分开的,何况是放进棺椁里用来陪葬的更不应该。 “老秦你眼光不行,就你手里的那块值不了几个钱,看看这个,随随便便都是你的几十倍。”胖子丢来一块玉过来,没来得及接住,落在地上碎了,好可惜,一块古玉就这么毁了。 “别拿太多只能取三样东西,不然你会出不去的,地下有地下的规矩,可别坏了。”图玛对着胖子说到。 第七十章:宝盒玉片 胖子想了想,脸上的笑容散去一半,放下手中的那些玉器,将满背囊的金砖尽数倒出,一个人默默得收拾刚才散落的那些装备。 “胖子这是怎么了,刚才还蛮高兴的,怎么突然说变就变。”夏雪满满的疑惑。 图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是盗墓界的规矩,下地摸金每次只能带三样东西出来,多了即使带出来也未必有命花。跟气有关,简单得说气分为阴阳两种,生人带阳气,死人带阴气,就跟水火一样不相容,阳气耗尽人就死了,这是正常的死亡。还有一种非正常的死亡,阳气压不住阴气,就会暴毙而亡。墓主人的尸气早就侵入在这些东西里,尸气要比阴气跟厉害,我们身上的阳气和尸气是不相容的,会相互间损耗,接触多了阳气不足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棺椁里还放着一把刀,和骷髅头手上拿着的那把非常相似,手感不错就是略微重了些,和它本身的样子不相匹配,应该是打造的原材料不是普通的铁。棺椁的边缘多了一道新刀痕,刚才开棺的时候我检查过周围都是完整无缺的。图玛接过我手中的刀,压刀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刀痕,为了证实这把刀的锋利程度,图玛朝着棺椁砍了下去,电光火石汉白玉的棺椁被削去了一个角,太不可思议了,和幻境中的那把一样削铁如泥。这么好的刀给图玛再合适不过了,胖子趴在棺椁上挑了一件成色不错的玉器揣进口袋。 墓室周围也没其他特别的发现,从甬道的石门上尘土不难判断,这扇石门落下后就没再被开启。出口只能往墓室东北角,四个人轮番上阵将陈土一铲铲刨开。陈土里除了夹杂一些腐烂的木屑,还有不少陶片、碎石。一条白骨从陈土里露了出来,胖子接过工兵铲,就像猪八戒在高老庄卖力耕作一样,埋藏在土里的一副骨骸被清了出来,这位可怜的盗墓贼,在盗取宝物后出去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封土活活埋在了里面。 我们继续往前挖,一块玉片从里面挖了出来,“等等”图玛抓起土里的玉片,“不就是一块玉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棺椁里多得去了”说罢胖子抓起手中的工兵铲继续卖力的刨土。 “秦警官借你的七巧玲珑盒一用。” 我取出背包里的七巧玲珑盒,在幻境里拿到的那个盒子早已不翼而飞。图玛将七巧玲珑盒放在地上,拿着手中的玉片对着五个面的缺口进行比对,这块玉片应该是开启七巧玲珑盒的其中一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也就是说开启这个七巧玲珑盒只需找到剩下的四块玉片就可以了。 墓室的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投影,一支身披黑袍的送葬队伍,整齐行走在雪山上,尽管暴风雪已经来临,但是丝毫没有阻止队伍前行的步伐。雪崩将埋藏在雪里的洞口裸露出来,这支送葬队走进了洞,经过一条狭长的甬道,来到了断崖,链接对面的只有两条铁索,队伍踩着铁索越过断崖,画面到这里就消失了。刚才就像在放电影一样,画面非常的真实,这些应该是隐藏在七巧玲珑盒里面的,玉片就是开启宝盒的钥匙,我可以断定的是,这个七巧玲珑盒绝对不是现代的产物,就算是科技产品也无法达到这样的水平,这个盒子的制造者真是鬼斧神工。 “我的乖乖,还有这种操作能放电影,等着,我皮爷再给你挖点玉片出来。”再往下没有再发现玉片了,这块玉片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已经无从考证,是巧合还是机缘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一条摸金符被陈土里清了出来,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个摸金符分三部分,前部分是一只穿山甲的爪子,中间用一块乌木嵌入,末端套上金丝线。这个可是摸金一门的宝贝,胖子那肯放过它“我先申明啊,这摸金符可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多带一件不是违规吧。”图玛笑了笑,没搭理胖子。 挖了半天出口总算是通了,这时图玛拽住想往洞口里钻的胖子,“我说大哥又怎么了?”胖子显得有些不耐烦“你拿了人家的摸金符就这么走了,不怕人家夜里起来找你吗,不懂规矩也不给人家上炷香。” “对哦,还是图玛大哥想得周到。”胖子从兜里掏出拿包被压得严重变形的香烟盒,剩下的三根全部都给点上,有模有样得对着白骨三跪九叩,还算是厚道,临走前还给人家盖上了土。 这盗洞修得很窄,刚好够容纳一个人还是没办法转身的那种,胖子那身材进去可以说是无缝对接,随时都有肯能被卡在里面,所以选择他打头阵,万一他在前面卡住了,后面的还能帮忙推着他出去,再加上他也有学过一段时间的打土方,这点事难不倒他。 胖子突然停了下来,一下没刹住车来了个四连撞。“哎呦,前面什么情况,怎么说停就停没点提前预警。”夏雪吊高着嗓门喊道。 “小问题,遇到了点塌方,等我皮爷来开路。”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本身我们的活动空间已经很小,几乎是贴着洞爬的,这些被清理开的土要进行转移安置是一个大问题,工作量有些大。我们只能一点一点往后转移,在以龟速慢慢前进。 想想这一路发生的一连串事,说出去有谁会相信,要不是亲身经历过我都不会相信这一切。出去后还不知道怎么向季叔交代,进来也有好几天的,手机早就没点,估计现在全世界都在找我,以后这种事我还是尽量少来的好,这次全靠运气才得以侥幸逃脱,希望这次能顺利出去。也许是我一路虔诚的祈祷受到了关注,这一路虽然漫长总算是平安出来。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我脸上的时候,初次感觉能沐浴在阳光下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在地里压抑久了,来的地上发现之前的一切都是无比的美好,四处都是明亮的,有鸟语花香、有缤纷色彩。 第七十一章:逃亡 我们出来的地方是一个小土坡上,周围都是一片茂密的灌木。要是让我一个人又得转上好几天,辛亏有图玛在这里,这里的地形他熟悉得很。在地上即使迷路了也比在地下强,只剩可以保证不被饿着,特别是像神农架这样的原始丛林里,野果那是随处可见,运气好还能逮到野兔之类的。 胖子带来的干粮早就被我们吃完了,这一路都是靠着生存的毅力挺过来的。如果说打猎这里除了图玛谁都没他能,灌木丛里斑鸠、野鸡多。图玛做了个简易的捕鸟器,周围撒上些野果我蹲在远处静静等候,一只野鸡很快出现在我们的视野,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我好像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道的了,我看到了一只美味在前面行走,唾液已经控制不住得灌满了整个口腔,再不把它拿下,舌头都要被我先吞下去充饥了。 那只野鸡慢悠悠得在周围晃悠小心翼翼得,地下的野果对它诱惑似乎并不大,真是急死我了,如果现在有枪我恨不得马上掏出来。野鸡绕过陷阱转头准备离去,一块石头以飞快的速度打了过去,准确无误正中鸡头,突如其来的一击野鸡被打懵了,紧接着又是一块石头飞来。 “嗖” 一个影子从我们身边掠过把野鸡擒住,投石、飞掠、擒拿,一气呵成也只有图玛才能漂亮的完成。不得不说这野味就是不一样,虽然肉没多少但都是精华。顺利走出神农架我们彼此留下来联系方式,虽然我们心里都明白在此一别天各一方,日后哪有联系的机会,只是为了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经历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胖子还着急把他从地下掏来的那块玉出手,虽然一直邀请我们和他去苏州,但我们毕竟身上还有公务实在是不方便,寒暄了一段,胖子也离去了。我和夏雪回到那个旅馆,将失联多日的手机充上电丢在一旁就呼呼大睡了。 “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从美梦中拉了回来,原来是夏雪披头散发地跑过来敲我的房门。她也没再和我客气,进去坐在沙发上气呼呼的把手机递给我,一条红色大字的网络新闻冲进我的视野——警察记着杀人藏尸荒野,点开小视频居然是段飞和赵欣怡,两个人满口胡言,将方倩倩的死推脱在我和夏雪身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各类舆论消息铺天盖地越描越黑。 我又点开各类新闻网站,我都成网络红人了,全世界都在找我和夏雪。我赶紧抓起床头还在充电的手机,一开机短信、语音留言刷爆了屏幕,手机响了是季叔。 “秦烁,你到底在哪里,现在马上去当地派出所报到,回来接受组织的调查,还有夏记者也一起带上,现在全国通缉你们,别干那些傻事。” “季叔你先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段飞和赵欣怡他们是诬陷我们,我会回去接受调查的,但不是现在,等我找到了证据,我会回去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挂断了电话,取出手机卡,夏雪捂住脸撑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这两个狗日的东西,老子豁了命去就他们,反过来咬我一口。现在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我把东西收拾好拉着夏雪从旅馆的后门离开。 我们前脚刚走,就来了三辆警车,一群干警直奔我们住的房间。很快我们就会被全城搜捕,为了安全起见熟人都不能去联系了,毕竟我是干刑侦的,胖子是我们现在唯一能信得过的人,找他也是最安全的。 我们在车站找到黄牛党,一路兜兜转转坐短途汽车来到苏州。按照胖子给我们的地址找到了他的店——鎏金阁,店铺虽然不大,但是比起其他店外表的装饰还是别有一番特色很有年代感,这一条街都是买卖古玩的。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里什么人都有,当然我们干警察的要想找人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地方。 为了不让人发现,从旅馆出来我们都是一路乔装打扮,刚一进门,一个身穿大褂的小年轻热情得凑了过来。 “客官您要来点什么,我这儿上至商周、下至民国、古今内外应有尽有,陶器、瓷器、铁器、青铜、金玉您要什么都有,绝对价格实在地道,都是些市面上没出过手的头等货。” 这小子嘴巴了得,和胖子有得一拼油腔滑调的,没少忽悠过人。里面不大但是摆件堆满了柜台,开古玩店一般摆出来的都是一些赝品或者次品,真品一般都不上台面,在内堂放着,专宰那些外行人,平时不开张,开张就吃半年。 也不知道胖子在不在店里,“你们老板呢?叫他出来,我有一件大生意要和他谈。” 这小子还算机灵,一听说有大生意,赶紧将我们领到内堂,沏上一壶好茶摆上小吃。 “敢问贵人打哪处来,是出货还进货。” 又开始来讨话来了,我和夏雪对视了一下,决定耍耍这小伙计。 “贵人倒是算不上,都是打北方来的,和你们李老板有点小往来,过来取货。”夏雪喝着茶水慢条斯理地说道。 “您稍等,老板出去遛弯了,我现在去找。”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面传来了胖子的声音。 “谁呀,哪位朋友过来找我李某人,真是不好意思久等了。”还没见到人呢,胖子就开始噼里啪啦说起来了。 “哎呦两位真不好意思,刚才去前街的吴总家谈个大件让您久等了,请问这次来准备要点什么,我这儿上至商周、下至民国、古今内外应有尽有,陶器、瓷器、铁器、青铜、金玉您要什么都有,绝对价格实在地道,都是些市面上没出过手的头等货。” 又是这话,我们在内堂坐了半个小时都快听出茧来了,对谁也都是这句话开头,这样难怪半天没人来买,就跟江南皮革厂的广告一样。 “老板你欠我们的那些货什么时候还啊?”夏雪拍着桌子喊道。 第七十二章:苏州聚义 胖子把脸凑了过来,眨了眨他的那对小眼睛,一面懵逼的问道“你、你、你们谁啊,我都不认识你们,什么货不货的。” “年轻人,你去上次劫了我们的货就这么算了吗?”我吊着嗓门说道。 胖子撸起袖子,我看你们是来找事的吧,外门出来拉闸门的声音,刚才那小伙计拿着一个棒子冲了进来,刚才我就发现这两个人不对劲,老板你说要怎么处理。 胖子一把将小伙计拎了起来丢到外面,“滚蛋丢人现眼的家伙,门口给我守着。看我皮爷怎么收拾收拾你们。” 夏雪大喝一声“好你个胖子,上次怎么向姑奶奶求饶的忘了吗?” “你们到底是谁,快说。” 我撕下络腮胡和脸上的刀疤,“胖子你看我是谁。” “哎呦,老秦、夏雪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也提前不说一声,让兄弟我铺上红地毯迎接你们。” “不欢迎是吧,那我们走了”夏雪噘着嘴说道。 “哪敢呦,大美女光临小店,我放鞭炮来还来不及呢,晚上我在花满楼摆一桌表示欢迎。最近好像网上一直在传你的事,到底什么情况是真的吗。” 我们看了看胖子默不作声,胖子也是聪明人,赶紧知会小伙计今天提前下班关好店门。等店里没其他人了,我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胖子一一说明,胖子也是性情中人听了后直拍桌子“这两个白眼狼,皮爷我最痛恨这样的人,放心老秦,这事包兄弟身上了,你先在这住下,我再想办法给你把这两个小家伙找出来。” 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图玛是和他们一起出现的,找到图玛也许对我们的帮助会很大。我们两的手机是不能再用了,现在已经是被密切监听中,只要我们一开机,很快就会被找到。胖子用手机联系图玛,可是图玛的号码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这个时候图玛千万不能出事,不然我们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胖子的内厅连着就是住的地方,平时胖子一个人住在店里,他的师父住在离这不远的地方。距离晚饭还有些时间,胖子的柜子上还放着一些拓本,反正也没什么事干脆就随便翻来看看解解闷。 “老秦你可要小心啊,你手里的那本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收来的孤本,可别给我弄残了,我要靠这个家伙捞一笔呢。” “这样没什么稀罕的,不就是一本旧书吗,我家多得去了。” 我这么一说胖子可不服气了,指着封面上的那几个字“你看《墨传籍》这可是早已失传的家伙,我托了好多人才搞来的残卷,你能认全这里面的字已经很不错了。” 这是赵国小篆中的另一种独特的文字,从小有看些古籍,其实里面的字都是大同小异,虽不能全部认得,但连在一起大概能摸出意思来。起初看起来有些晕得找不到北,有些杂乱无序,就像是小学生的作文一样,一会儿流水账,慢慢上道了越看越起劲,经过书中的提点,感觉我在神农架吃了不少亏,万物都遵循阴阳调和,如果真的和这本书说到的一样,胖子这回真的算是捡到宝了,不过里面的寻龙点穴还真的要有天赋,一段文字反复推敲琢磨还是无法领悟其中的奥秘。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这都快五点了,干古玩的基本都已经开始收摊,这个时候有人来还催地这么紧八成不是什么好事。胖子是一个钱不怕多的人,只要有生意有钱赚就行。来的是两个人,平日里和胖子也是有些业务上的往来。我和夏雪在内堂,胖子他们在外面谈事,我和夏雪目前还是四处通缉的在逃人员,还是少露面的好,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把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到外面在说些什么,一般这样生意场上的事不便让太多人知道。古玩这行水深得很,一不留神就能让你赔上全部家当,他们谈了约有一个多小时,胖子将他们送走后直奔内堂,连干了好几茶碗的水。 “大兄弟、大妹子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我这有一单大生意,要不要跟我走一趟,保底这个数。”胖子露出三个手指头。 “三万?”夏雪问道。 “开玩笑,今天下午那二愣子一个月都给他开三万人工了。” “三十万?” “再加。” “三百万?”夏雪眼睛瞪得大大的。 “对嘞,三百万”胖子再也忍不住他内心的喜悦了。 “就刚才来得那两个家伙,是这一带有名的斗托,有一海外的买主出高价,想请我皮爷出山下地取一样东西。” 原来是想让我们跟他一起去盗墓,这可是违法的事情坚决不能做,好歹我也是一名人民警察怎么能助纣为虐。胖子在我这里得不到想要的,转身去夏雪那软磨硬泡起来各种好话说尽。 这个时候胖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图玛。”胖子再次兴奋起来。 “喂,图玛大哥总算找到你了,嗯、在哪啊,好我马上去接你。”胖子挂了电话,开着车他的SUV带着我们去火车站接人。我们正想找他的,没想到他自己先找了过来,看来还真是缘分啊。 图玛是下了火车才打电话给胖子的,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们,接到图玛后胖子带着我们来到花满楼,点上一桌子的菜。原来图玛也是看到新闻才过来的,我和夏雪的情况图玛是最清楚不过的,也只有他才能洗清我们的冤屈,看到新闻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先联系我俩,可那时候我们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他料定我们出了事会过来找胖子,他也没敢耽搁带上家伙就往胖子这赶。 图玛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在来的路上我听说陕西那边出世了。” “噢?什么事让你这么惦记。” “梅山附近接连死了好几个人。” “我当是什么,死人的事还不经常发生,只是多了几个而已。”胖子有点不在意。 “这还不是重点,法医解剖发现这些死者的脑是空的,头上没有任何伤痕。” “炼尸虫。”我和夏雪同一时间想到了这个。 第七十三章:梅山事件 “在神农架的那个炼尸虫还在你们这吗?” “我记得当时是段飞他们最后拿去看的。”夏雪插嘴道。 “看来和我猜的一样,是段飞他们干的。”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结伴同行吧,我帮你们去找那个什么虫,完事了你们顺便跟我去取点东西,放心一切费用包我身上,回来给你们提成”胖子对于炼尸虫还是第一次听,根本不明白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我们一定会去找段飞,这和他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他哪会错过这个机会。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去拒绝胖子也说不过去。大事敲定吃完这顿饭后,我们回到胖子的住所,暂时安顿下来,等胖子那把确定好时间,我们再一同出发去陕西。 胖子把我们带到一个小四合院,庭院不大但是挺干净的,正房屋里的灯还亮着,也许是听到脚步声,一位满头银发手拄拐杖的老人走着蹒跚的步子从房间里出来。 “是涛子吧,带朋友来玩也不先说一声,快来里屋坐,夜里外门风大。” 胖子的师父人很热情很健谈,坐下来就是说个不停,从他小时候讲到收胖子做徒弟,可以说是一生历经坎坷,在这世上早已经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晚年收到胖子这么一个徒弟也无他求了。 老人家虽然眼睛不好使,但是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平日里的饮食起居都有胖子照顾。胖子也是自幼父母双亡,对他的师父也算是当自己的父亲一样供奉着。 本来我们一直聊得还挺好的,老人家听到胖子说要去陕西一趟,脸色突然就变了,当说到去的地方是梅山,老人家当场就翻脸,拍着桌子骂道。 “不许去,臭小子你有几条命敢去那种地方,别说是你,就算是当年四大门派鼎盛的时期都不敢贸然进去,哪个王八蛋贼心不死到现在还敢动这个歪念。” 忘记介绍了,胖子的师父姓张,名二环,以前的人没读过多少书,连取个名字都是很随意的。张老爷子气得只跺脚,骂的胖子大气都不敢喘,完全不顾有及外人在,梅山是什么地方我们也是第一次听说,更加不明白为什么张老爷子会发这么大的火,就这样今晚的茶喝到一半就不欢而散,胖子是被张老爷子直接轰房间的,走了还在一直骂着。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有些钱咱赚不得,下地这口饭不是谁都能吃的,你就给我踏踏实实地倒买倒卖就行了,我也不要什么大富大贵。” 见胖子走了我们也不好在这里干坐这,找个理由也就离开回胖子安排的厢房里休息了。第二天一大早胖子就去开门做生意,等我们睡醒快到中午饭点,张老爷子坐在正房门前的那棵槐树下晒太阳,手里盘着一对闷尖狮子头。 既然要去梅山,那儿的情况是很有必要先摸清楚的,张老爷子一定知道关于梅山的事,只是他不愿意多说,我和夏雪合计了一下,决定在出发前先在张老爷子那打探些关于梅山的事,这样可以让我们少走些弯路。套话这种事还是记者同志在行,绕来绕去总算是把张老爷子的话套出来了。 原来陕西的梅山自古以来都是盗墓界的禁地,之所以说是禁地,并不是因为那里的墓葬有多特别,而是因为那里的特殊位置。在风水学上讲究一个寻龙点穴,所有的山脉都是盘踞在地上的一条龙,往简单的说这些龙主要分为四类:贫、贱、贵、富。每一座山都有他的走向,虽然看起来都是相差无几,可是失之毫米,差之千里。自有大势寻脉,小地看穴之说,梅山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聚集了四条龙脉,相互交错难以辨别,那里的山脉走向千变万化,别说是寻龙点穴,就连地表的样子去年和今年都是一年一个样。 那个地方最邪门的是埋下的东西会随着地势的变化移动,这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相传在商王朝时期,一位诸侯王将墓修在了梅山,修了两年突然一夜之间五千民夫连同修建的墓葬不翼而飞,诸侯王派出官兵翻遍整个梅山都没发现任何踪迹。五代时期后蜀有一支庞大的送葬队进去梅山最后连同墓葬群一同消失。 还有一种说法是,梅山之前的地貌和其他地方都是一样的,自从里面葬了一位鬼王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位鬼王是摸金校尉的鼻祖,生前盗尽各种墓,担心死后自己也会难逃被盗,四处寻访名仕寻找宝地,最后找到了梅山这块邪地。花费了十年的工夫在周围搬山布阵,用人力造了一个风水局——龙吸阵,整个局就像是一条吸水的蟠龙,俯视天下将龙口的所有东西吸入腹中只进不出。 民国时期江湖上传出梅山有座千年的古墓,里面的陪葬品任何一件都价值连城,其中一件宝物可以开启昆仑之巅的大门。梅山的险境是一直都有传闻,但是谁也没正真进去过,方圆十里无人烟。当时的四大门派还没落寞,发丘一门在江湖上先起了头,连同其他三派和一些民间的旁门左道一同进梅山。那阵势尤为浩大,起初一切行动都是按照规矩行事,但是那些旁门左道都懒散惯了,过来只是为了能分一杯羹,哪受得住这些规矩的拘束,在私底下早就不耐烦,但是碍于没找到古墓确切位置,只能忍气吞声留下。 四大门派间向来都是独来独往,各有看家本领都想一家独大,哪愿意听从别派的指挥。各大派都有人出来放风,想脱离组织另行处事,那些小派的纷纷选择大树站位。一夜之间四分五裂遍地都是盗洞,纵使这地宫修建得再坚实,也抵不过蝼蚁的侵蛀,地宫发生了坍塌,各派为了抢夺宝物都是派上精兵强将打头阵,这一次人为的灾难让盗墓界元气大伤,许多神技从此绝迹于此。 这件事过后有人在梅山附近经过,晚上经常会听见梅山的方向传来哀嚎声,一到下大雨从梅山上流出的都是血水。 第七十四章:逐客令 梅山地底下是怎么一个情况至今仍是一个谜,进去的人都没有活着出来,但是可以肯定地宫发生过大面积的塌方,胖子想进去感觉有些困难,我们谁也没学过寻龙点穴,根本找不到古墓的位置。 张老爷子也算是摸金一派的传人,虽然年事已高早就没再下地,但起码对这一行的事也算得上是阅历无数,对于我们此行的目的也告诉了张老爷子,一来是想在张老爷子那获得一些有关的情报,二来也是让他放心胖子跟我们去梅山这一趟并没有那么危险。 当张老爷子得知我们此行是和炼尸虫有关,神情再次凝重了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都已经几十年过去了你们还苦苦相逼,你们回去告诉伊洛索,我张二环已经自废双目多年,他要的东西不在我身上。” “张老爷子我看你是误会我们了,我们根本不认识你说的什么伊洛索,我们从神农架发现了炼尸虫,这次梅山······” “好了别再说了,你们走吧。” 张老爷子举起手中的拐杖,就朝我们这边劈过来,这一闪打翻了桌上民国的一套五彩双喜花卉茶具,几千块就这么没了。本想从张老爷子口子知道些东西,没想到这次主人下逐客令了。胖子这时候带着打包好的饭菜回来,一看这阵势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来拉住老爷子。 “我说张大师傅啊,您这又是怎么了,昨晚的气还没消吗,有事冲我来。” 胖子从老爷子手中夺过拐棍,将他在椅子上安抚好。经过一番询问才知道其中的误解,张老爷子将我们误以为是苗疆一派的人。 苗疆一派的手法和中原四大门派有本质上的区别,他们极少在中原地带活动,所擅长的并非盗墓而是操纵之术。炼尸虫是苗疆一派的绝学,超控炼尸虫绝非一般人可以,必须是首领才有这个资格。 其实张老爷子和苗疆一派是有过节的,事情要从四十多年前说起。建国初期人民的生活水平都滞留在解决温饱的状态下,那时破四旧刚开始,因为历史原因张老爷子被下放到西南边区去下乡。张老爷子那支下乡的队伍,刚好被安排到伊洛索所在的村子,伊洛索的父亲伊泰表面是那一带有名的巫医,其实是苗疆一派的传人。 张老爷子年轻时也算是帅气,再加上会些风水之术,刚到村子不久就倍受村民欢迎,可能是和伊洛索年龄相仿的缘故吧,两个人一见如故不久便成了好朋友,白天经常一起形影不离。 说到这张老爷子知会胖子给他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第二年夏天大雨下了整整一个星期,后山许多地方被大雨冲垮,泥土那些都流到了河里,早起的村民在河里发现有金器,消息很快就被传开了,原本不大的河挤满了人,其他附近几个村的听到沐河村在河里发现金器的消息都纷纷聚集过来。各村落之前一直都有存在些摩擦,很快事件升级成了械斗,整整打了一天一夜,死伤非常惨重,下游的水都被染红。又过了半个月,发生尸身被盗的事情,有人说是被垂耳妖婆招去当阴兵了,有人说是被山上的野兽刨出来吃了,整个沐河村都笼罩在一个恐怖的气氛中,夜里没人敢再出门,后山也没人敢再踏入。有一天深夜我实在是憋不住起来上厕所,发现有一堆人摇摇晃晃得往后山方向走去,总感觉他们走路怪怪的,但一时半会儿说不出哪里不对,当他们上台阶时才意识到,他们的腿全部都是不会弯曲的,那些不是人是僵尸。 我偷偷跟在他们后面一直到后山竹林深处的一片洼地,这些僵尸一个个走进洞里往外搬土,洞口站着的那个人正是伊洛索的父亲伊泰,他在用手里的蛊虫操作这些僵尸干活儿。其实苗疆的蛊术早就有耳闻,今天若不是亲眼所见真的难以置信。我一直趴在小土坡上不敢动生怕被伊泰发现我,第一声鸡鸣响起,伊泰操作这这些僵尸一步一步回到自家的地窖,从那时起我很少再去伊洛索家,渐渐和他疏远了。听老一辈的说养尸是一套邪门的活儿,为保证养的僵尸腐烂得慢些,养尸人每月十五的那天要抓一对童男童女给僵尸作为补给。 眼看十五那天就要到了,隔壁村传来一对兄妹失踪的消息,大队干部伙同村长带头漫山遍野的找人,人一定是被伊泰藏起来了。当时年轻气盛,一心想着当场揭穿伊泰养尸的秘密,我带着人闯进伊泰的地窖,里面除了一些药缸并没有发现僵尸,地窖里还残留了一些带泥的黄竹叶,竹子只有后山才有,地窖里的这些多半是僵尸脚底下带回来的,只是伊泰这条老狐狸先把他们转移了。那两个小孩最终是被后山找到的,据小孩的家人说之前都是活泼好动的孩子,现在回来两眼呆滞面无表情,大伙儿以为是在山上收到了惊吓也没多在意,其实这两个小孩被伊泰抓来后就被种下了炼尸虫。这件事以后伊泰对我一直充满着敌意,不把这些僵尸毁了永远都是祸害,只是伊泰有所察觉把僵尸藏了起来,接连好几天晚上我都去后山,一直都没发现任何踪迹。 第三天夜里我从后山回来的路上,被人从后面偷袭一棍打晕了过去,等我苏醒过来是被捆在木桩上,伊泰父子俩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我,周围弥漫着浓浓的腐肉味,那些僵尸八成是藏在这里。在我来到村子的那天起,伊泰看到我身上带的摸金符就猜到我的身份不一般,一直在计划打我的主意,只是他还没下手我先闯进了他的计划中。我捆在木桩上被他们父子两折磨了三天三夜,放蝎子咬、喂吃臭虫、伤口上养肉蛆,最后连蛊虫都用了,不断逼我交出家祖传的《摸金诀》。夜里趁他们不注意,我用缩骨功脱身,临走前一把火将三十六具僵尸全部烧了。 逃出后我再也没回到村子一路逃亡,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父子俩在我身上种下的是炼尸虫的蛊,每天都在忍受尸虫噬髓之痛,最后有幸遇到一位苗医,花了半年时间才把尸虫取出。” 张老爷拄着拐杖起身回房间,没过几分钟,手里捧着一个陈旧的木匣子走了出来。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