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变形金刚之王道争权》 更新说明 简单介绍。 minetrans小说《变形金刚之王道争权》是变形金刚的同人作品,其世界观是全新原创的,结合TFP,TFU等人设,08,真人世,G1等世界设定而创造的一部全新神话。 作者将打造一部结合科技与魔法,科幻结合玄幻的变形金刚故事,在故事中,你可以清晰的看到中国特色,却还有好莱坞风格,全新的人物设定和剧情将让你耳目一新! —————————— 文本解释。 前四卷剧情皆为正传的“序”,为发生在美国的预备剧情,系列稳定出现的人物将在这四卷中展现,文中给足了每个人物展现性格特征,这些都对之后战局产生扭转乾坤的作用,后九卷中的剧情将在世界各地主要在中国展开剧情。 当然,以上不是剧透! —————————— minetrans,用心写故事。 —————————— “天地万物,宇宙尘埃, 皆由元素之成。 西有水火土气四元, 东有五行金木水火土, 一颗行星,一方世界。 而塞伯坦也有属于自己的, 神话传说!” —————————— 更新说明。 第一次更新速度较快,一次性完成了近八万字的更新,于是乎,没存稿了。 由于作者高中生,喜欢王道争权的读者们将在每周周末得到一章的更新,小说更新频率为一周一更。 但是,每到卷尾末两章将被延期更新,这是因为卷尾两章的内容比任何其他章节都要多,可能延后两周或三周更新。 请各位谅解啦。 预计王道争权的字数能超过五十万,当然这个字数最后能不能够到达,还要看各位读者的支持啦! 本作有一点可以保证,就是绝对不会太监。 作者学生党,也意识着每逢寒暑假,可能改变更新频率,多则两天一更,少则一天一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另外《王道争权》还有各种前传后传外传以及番外作品,精彩不断哦~ 特别鸣谢17k小说网,QQ兴趣部落以及书旗小说给我提供平台。 —————————— 欢迎各位读者加入群聊658192906,我在这里等你哟。 加入群聊即有机会获得精美礼品一份,还能得到实体书出版的最新消息。 延更说明 王道争权延更说明。 非常感谢在17k能给王道争权捧场的朋友们,在此感谢小宋,九月的天空x,大江陈迹等诸位王道争权小伙伴的鼎力支持。 王道争权的创作思路是基于变形金刚各大系列作品,在精彩的剧情中不乏发现有致敬的情节,以引起变形金刚爱好者的共鸣。王道争权拥有原创的庞大的世界观,因此各位读者想要了解这个世界观,请你们持续关注下去,minetrans是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但是近期由于minetrans是广大美术生的一分子,如果大家有一点点了解我们美术生的话,也许就会知道还有一个月就要联考(美术高考)了。因此minetrans在此向王道争权读者们请个假,两个月后校考结束,我将会回归,再次给大家带来精彩。 目前第一部曲《神寻阡陌》的正传部分已经完结,还有各卷插曲,外加支线《红蜘蛛与苏珊娜》《太阳侦查任务》将在接下来更新,预计2019年新年第一部曲正式完结,然后将如期完成实体书印制工作(工作内容的提出在群内有介绍),实体书将展示完整支线,番外,漫画番外,idw漫画指南等各种福利!感谢大家的支持。 另外欢迎加入群658192906了解王道争权更多预告咨询。 敬请谅解,谢谢。 2018.11.12 minetrans 请假条与改制书 锵!你以为是期待已久的更新来了?可惜又要让你们失望了。 众所周知,高考是人生的转折点,是改变命运的时刻,所以minetrans又正好在高考冲刺阶段,实在忙的有些不可开交。但是这段没更新的日子我也没闲着,在和某位读者小姐姐再次阅读讨论我这部作品的时候,发现了文里一些重要的逻辑问题,真的非常严重哦~以下说,这里在宣传一下kfp(王道争权系列)的粉丝群658192906,这里真的什么都可以讨论! 由于第一卷里发现了一些逻辑问题,kfp系列决定全面改制!你可以直接当做重启啦,也就是说,接下来17k平台上原有的王道争权将被删除,全部改制完成后,日更。全新改制内容呢,将会把原本“插曲”作为正文融入在正文当中,人物的性格塑造,故事剧情层面都将更加丰满,会在原本主线剧情不变的基础上,新增更多“单元剧”模式的小故事。具体的改制计划及内容将在粉丝群里通知哦~ 最后感谢那位读者小姐姐帮我找到错误,我将为大家呈现更加精彩的kfp。 对了,全面改制开始预计在高考结束后,具体什么时候在17k上与大家见面,就到时候通知啦,总之,现在跟大家请个假哈。 重启预告-《大汉》片段 《大汉》  军绿色的四驱车行驶在林道里。 大汉只有一个人,但他并不孤单,因为两旁有树木为伴。阳光打在路上,好像为他铺开的光明大道——鸟儿掠过他的后视镜,然后埋没在他的大轮胎激起的沙尘中。 他望着太阳,想起了塞伯坦天上的两个恒星。他记得,在主恒星落下时,卫恒星就会替代主恒星的位置,然后夜晚就来临了。这时,他可以坐在哨塔上,指着一颗星星说:“那颗不就是极速星嘛,啰嗦这时候该在比赛。”然后又指着另外一颗星星说,“阿肯星,我记得那时铁鹰还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说着,他就照了一眼镜子—— 嘴边,法令纹又深了啊。 大汉说:“我老了,但我是个光荣的老战士!” 地球也有星星,但他看不到塞伯坦,也看不到极速星和阿肯星。但是啰嗦和铁鹰他常常能在月光中看到。 老战士想念新人了。 回到现实——林道中的那辆军绿色四驱车停下。尾部的尘埃也在一瞬落下,融入土地的怀抱中。军绿色的四驱车有一道橙黄色的保险杠。车顶也是橙黄色的。 有人问:他为什么停车? 这时大汉回答:“霸天虎!” 『大汉,巡逻任务尽量避免与敌人交锋,遭遇敌人请及时通报,救护车会为你打开陆地桥。』 『收到。』 “现在我要胖揍一顿这些霸天虎了!” 对不起,我咕咕咕了!!! 各位KFP的小伙伴们,原因啥我就不多说,总之我是咕咕咕了。 所以... 没有没有没有,别走!!! 新文有在写呢,保证不会弃坑。我知道,在17k这个原创小说平台更新同人不易。 何况还是变形金刚同人。这个题材本来不是很大众吧。 呃... 所以今后的王道争权我不会把17k当做主要站点。 当然了当然了。我还是要更新的嘛。 我会在此开个新的原创坑,书名啥不说,总之敬请期待哈哈哈。 KFP系列小说将会在LOFTER(老福特)这个比较受欢迎的同人社区 逐章更新——就是一边写一边更啦。 放心放心,我还是17k的作者,不会背叛17k的,扩个列而已(滑稽保命)。 目前新文已经在更了,在老福特找我这个笔名就好啦。 热度不是很高啦。 17k这边呢,等到新版章节至少有100章的存稿时开始发布新版文。 对了,新文对整体的叙述模式都有很大的变化哦~ 是一种新的文风呢。 主要是区分了很强的单元剧模式,故事的承接性也不是很强。 在文内吧,先预告一波。 第一就是,文里的戴文·瓦尔韦德的定位替代了原来的主角罗林·迪亚特。 第二点很重要,文中真正确定了两戴cp哦~而且戴安娜的角色定位将是反派为了真正的正义洗白的角色。 嘻嘻。 还有最后一件事很重要,那就是加群658192906啦!!!只要是刚丝都很欢迎哦~~~ 新章节!!!《试金石》预览 我还不懂新版的作者界面怎么修改卷名。 试金石第一章:剧毒 『他身上有剧毒!』 稀疏的人群之中传来的声音,不一会儿,这些人群都纷纷往野路两边避让,一个黄紫间色的机体,一瘸一拐,身体好似漏了机油,一点点紫色毒液从装甲间隙渗出。 这些人都不认识这个家伙,只是他是陌生人,是这里的陌生人,闯入者。有人还想上前阻止,但是看见他脚下一片片被腐蚀的硅藻土,他又退却了。 黄紫间色机体的身体残败,黄色和紫色的残装,像一朵凋零的菌类。 他头雕左侧的音频天线只剩下了半截,右半边的天线虽然没断,但却被向下弯成了一个可怕的弧度,而那原本应该好好的保护嘴部部件的口罩也破了一个大洞,甚至露出了几颗闪着银光的牙齿。再往下看,这副躯体装甲破损残缺,哪还有半点往昔的战士模样。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倒在了一个黑色机体的脚前。没了意识,就连红色的光学镜也关停了运作。 “剧毒?”黑色机体说道,“让我们把他带回去!” 满是二氧化硫的空气突然凝结——塞伯坦人体内的激素透出,凭空结出一块硅晶。黑色机体知道,这是有人害怕了,还是害怕到极致。 转过头去,灰色机体正在瑟瑟发抖。 从灰色机体的裆部,漏出传动液。有人笑了,但更多的人还是僵着面容,不敢做声。 要知道,这个机体能够渗出毒汁的家伙,没人敢碰。怕是有许多锈蚀病毒能让他们满身的氧化亚铁。那地上的黄色有毒机体触动一下手指,碰上黑色机体的脚尖。黑色机体没有闪躲,静静地把拳头握紧,发生盒好似要迸出一股力量。 “老,老大。”红棕色机体颤抖着步伐走来,“这这这突然倒在我们营子前的家伙,身,身上有毒呐。弟兄们。都,都不敢动呐。” “废话!”黑色机体开腔,像是从口部开了一炮,把红棕色机体吓退好远,走几步,又瘫倒在地。膝盖处一下子没了知觉,红棕色机体挣扎地站不起来。 脚尖被锈蚀的部分开始冒起烟。黑色机体才退步。 他弯下身子把已经翘起的铁锈夹在两指之间,轻轻地在指尖揉碎,一吹,散作尘烟。那一缕氧化亚铁中间,朦胧的出现另外一个黑色机体。他叫:黑铁。 “怎么了?死路。”黑铁直呼那个黑色机体的名字。 死路说:“这里有个闯入者。但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利用他。” 黑铁说:“谁?” 他走到黄色残体跟前,这个“恶心”的怪胎满身粘液,渗出的毒汁已经枯萎了地面的碳硅化物。 黑铁说:“哦?这不是那家伙嘛?荼天毒。” 『O-01,代号:荼天毒,请尽快完成任务……』 擎天柱抱起一团硅纤维纸,在桌上颠一颠,那团文件就齐整了。 擎天柱又抱起另外一堆,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 然后将身体随心一倒,正好坐在旋转椅上。他旋了个椅子,转到另外一张桌子边。桌子上放一台计算机,点一下开机键,一展漂浮的显示屏就出现在面前,然后他浏览起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资料。 『‘出发点’毒枭死路。通过提取钪新植物中的变价钪制作毒品,以麻痹塞伯坦人大脑内的碳氢有机成分。有机物在经过变价钪的污染后会形成钪酸,钪酸化物所体现的氧化性是极其致命的。这一贩毒事件在西半球青丘一带造成重大影响。』 『资料显示,每年因毒品死伤的人数高达三千七百人。』 死路,竞天择时期生于青丘边境一个叫“出发点”的地方。在死路刚刚诞生不久,就以惊人的学习能力熟悉了塞伯坦的全部历史,也因为他生在青丘这个治安混乱的地方。感受生存的同时,歪门邪道撞进了他的思维里。 擎天柱喝了一口油茶。 门被打开了。撞进对方眼帘的,是一排又一排的书架。然后,擎天柱就藏在最后一排的书架后面,端坐在计算机前。背后是一叠整齐的文件。擎天柱的神情认真,时不时见他挠挠头又抓抓腿。 擎天柱没转头,就问:“是谁?” 对方说:“是我,红色警报。今天心情不错,资料室可跟前些阵子不太一样。” 红色警报柔和清脆的声线闯进擎天柱的音频接收器里,让他不忍看一眼来者。来者是位少女,和横炮相似的盔甲包裹着她纤细柔美的身躯,与横炮又有不同,护士裙环绕在红色警报的两条粉腿后边。 擎天柱总听爵士夸她。 只是少女总带蓝色护目镜,不让人看到她的双眼。 擎天柱问:“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事呢?红色警报?” 红色警报说:“是御天敌,你的老师。他想让我打听打听,关于出发点毒枭……” “我不大喜欢这件事,红色警报。我想先去解决昨天那起银行抢劫案。”话音刚落,擎天柱就把正在看的资料迅速关闭,随即从旋转椅上站起,膝关节把椅子往后弹走好远。然后,擎天柱从计算机后边拖出一沓乱糟糟的文件,指着它说,“你瞧,这里还有一沓,你帮我收拾收拾?” 『荼天毒?荼天毒?荼天毒?』 他就像末日小说里面说的丧尸。 拖沓着已经瘸去的脚,双手挣扎地向前伸。 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绊倒,荼天毒猛然扑向前,撞上栏杆。这时,荼天毒才张望四周,原来,他被关进监牢里。 距离刚才倒地不起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在死路的命令下,几个手下被强迫给他喂食了一些能量液,过了片刻他才醒来,醒来时又是惊倒了一片人。 然后,监牢里就没人管他,只有狱警,还时不时经过这里。贩毒集团的人数规模庞大,监牢就是来关押一些不听话的手下和一些发现藏毒窝点的无辜人。 其实,在这整个藏毒窝点占据的一片地段,已经全部是死路的人,他们会确保窝点的隐秘性,尽量引导路过者另选他路。 而荼天毒因为身体携带剧毒,没有人敢接近他,谁也不知道他想干嘛,就眼睁睁地看着外来者倒在贩毒集团的正大门前。 荼天毒的两只能够分泌剧毒的爪子触碰在铁栏杆上,那两根无辜的铁棍就被残忍腐蚀,化作一团气,散在空气里。如果是脑模块正常的人看到这样一幕,肯定会立即用特殊能力让自己得到释放,但是荼天毒不是一个拥有正常意识的人—— 铁栏杆已经腐蚀掉一半了。 此时明明能够直接脱身——荼天毒反而回过身,嘴巴张仰着,嗅着空气中飘散的硫化亚铁,顺着这气味在监牢里四下游荡。就算是动物也懂得自由,但是此时的荼天毒,连动物都不如。 『老大,这个家伙没有正常的意识,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利用。』 “我知道。”死路坐在屏幕跟前,食指和中指夹住一根塞伯坦烟——从脱水银碱捏制的烟草而制作的烟——随即从口中喷出一团水蓝色的雾气。云雾里,监控探头监视着“俘虏”的一举一动,“只是他身上的毒有太大的金属氧化性,怕是还没赚点钱,就闹出人命来。” 『报告,我们这会儿不还有科研人员嘛。』 说着,红色机体手上捏着另外一个白色红条纹的女汽车人的肩膀跳动在另外一展屏幕里头,就像警察押着罪犯,在监控探头下交给“审判官”审视。 红色机体叫抢劫,头盔两道金色下垂的装饰,让他看来像个懦夫或者胆小鬼。白色机体是个护士,是回春手的子弟中深得教诲的女塞伯坦人——她叫“红色警报。”被押运者脸上的不满和傲气押运者脸上的懦弱形成鲜明的对比。 “科研人员?你告诉我一个护士懂个屁科研!”死路骂道,手中烟灰散落一地! 抢劫抖了一抖,手上的“俘虏”就被轻易挣开。因为手上环着锁拷,俘虏在挣开的时候稳不住身体,就往前一倒,像个背朝下的乌龟,爬不起来。 红色警报的铁板脸贴地,面朝荼天毒的牢房方向。那些从荼天毒体内分泌的毒液,顺势从栏杆腐蚀处滑下,液滴所过之处,伴随着被氧化的烟雾腾腾而上,那白雾攀附着铁栏杆,托出同时趴在地上的那张荼天毒的脸。 红色警报惊了一下,发现荼天毒动作跟她如出一辙——这感觉像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在模仿大人们的动作。从荼天毒的脸上,红色警报看到了熟悉的影子——伟大的汽车人领袖擎天柱,他也是一副戴兔耳朵似的天线的头盔和口罩。 印象之中,荼天毒的确是震荡波以擎天柱的形象创造的克隆体。 只是…… 荼天毒这个失败品应该早是废品,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 那“笼子”里的鸟儿,拜俯着身躯,眼神中透出一抹复杂的情感,依荼天毒的中央处理器来说,他不可能会有如此复杂的情感。在他眼中,红色警报看到的不是一种天真无邪,而是一种深邃一种黑暗。 他仿佛在哭诉,在残喘,像黑暗中蜗行摸索的迷途之人,在山崖边因为绝望而准备跳崖的人。 能拥有这般情感,就不会是个看到牢中被腐蚀的洞口却又不懂的逃跑的人。这行为,难道……是他有意为之? 后颈领被抢劫一把抓了起来,荼天毒随着红色警报的动作,也直挺挺的立起来,红色警报没有看想他,他也不再看向红色警报。因为视线不在红色警报这处,荼天毒又似一个孩子般自己玩乐起来。 荼天毒敲击墙壁。 “叮叮——”是用手指敲击的两下。 “啪!”是用手掌奋力一拍! 这节奏是……红色警报警醒起来,然后听着荼天毒接下来的一串节奏,听似毫无规律,其实能组成一首民歌——是铁堡城的民歌,这是一种暗号。 红色警报不确定,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老大,你不知道?这个就是发明了水疗的汽车人啊,要知道那会儿克水病横行……』 “还说个屁?水疗那不是医学嘛?”死路气得哆嗦,但是他还不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对了,这个女郎中什么时候到我们手上的?” 『老大,这不你要科研人员,这就给你抓来了。』 “你抓来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性子,你能抓来,天都要塌了。” “啊,是是是。”红色机体的抢劫一下子慌了,对着监控忙摆手,“是黑铁发现的,这个女人不知道怎么跟踪的,找到了我们的窝点!” 死路当然明白,这个藏毒窝点已经存在多年,也被汽车人**寻找了多年,汽车人**多年来并没有正视自己的贩毒行为,他也不知道汽车人**什么时候正视。不过,听说前些阵子,汽车人**刚刚上任了一位新的指挥官——奥利安派克斯?才把出发点的侦查有了点动静。 但这动静也不大。 直到这时,才抓到这么个女人。但是照着汽车人的意思,怎么会只派一个女人来侦查,还是一个略有闻名的女护士? “这样嘛!”死路又弹了一弹烟灰,没有夹烟的那只手握住拳头,脸抖得厉害。 出发点这处的藏毒窝点有多么重要,现在竟然被一个女汽车人跟踪到了,如果没有及时发现,指不定这里已经被汽车人条子围剿了。现在只能所幸黑铁发现的早,倒得奖励奖励黑铁。 不过,被跟踪的家伙,必须严惩! “老大,你放心,这女人被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及时扣住了她所有能够通讯的设备,这女人还没有抓到我们的把柄,她还没有找到我们的藏毒点。嘿嘿。只要我们在利用完她之后,就……”随即,抢劫朝着监控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微微露出一抹邪笑。 “哼。我难道还想不到吗?现在,抢劫,给我找到被跟踪的人,看看是我的哪个小弟,这么不小心?” 序章暗面怪兽 “十,九,八……三,二,一” 点火,分离,点火,分离,再点火,再分离。 “万众瞩目的时刻即将来临,赫尔墨斯6号成功发射……”电视台播报着,荧幕中,火箭喷射出壮观的火焰,那火焰带着灰烟中夹杂着爆裂的红光,四下迸裂而开,耀眼夺目,光彩绚烂,此时此刻,全世界都盯着这一刻。 “登月的使命从来不是因为自己的梦想,或许是文明扩张,或许是政治竞赛。” 1972年,月球,静海。 尼尔踏在月球的泥土上,厚重的宇航服让他在月球有些难以伸展动作,这不是人类第一次登月,他是背负着美国的使命,来探索坠毁月球的不明飞行物的。 失重的环境让他感觉即使是这厚重的宇航服也是身轻如燕,和在地球上的蹒跚而步想比,他激动地都要说:“这太棒了!” 他回头招呼克里斯上校和彼得中校,“快点。”他们面前是一块巨大的机械残骸——两根网形的柱子斜插在月土里,周围遍布一些锋利的金属残片,因为坠毁,只能依稀看清飞船的模样。 “那是什么?”克里斯(Crees)问道,他惊讶地打开面窗,胸中一股热血翻涌,他听说过阿波罗上阿姆斯特朗对月球的描述,只是当自己亲眼所见时,激动无比,更何况是这未知的产物。 面罩内映出他的俊脸,剑眉秀眼,嘴边绕着一圈灰色的胡渣,他已经三十几岁了,但是登月航天,一直都是他的梦想。 如今实现了。 “人们对宇宙向往着,但是他们也往往不知道,登上太空有多么艰难。而上帝会创造一些幸运儿,让他们探索未知。” “哦不,我的名字是罗德·彼得,我将用我的眼睛记下这神奇的一幕。”彼得中校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十字架,祷告上帝,“这真是,我的一小步,人类文明的一大步!” “怎么会有这么大片的机械残骸。”尼尔道,“这看起来并不像人类的技术,会不会是……” “你的意思是这是外星飞船?得了吧!人类还没有探测道任何的外星生命,这不可能!”彼得中校的语速明显快于他人,因为他难以接受这一事实,极力反驳。 “不,那只是因为人类的技术还没有探测到,不是说他没有。”尼尔斥道,他的八字胡仿佛都竖起来,要冲破面罩呢。 “难道你不会觉得那是某些国家的卫星漂流到这儿的吗?” “不!我都说了,那不是人类的技术!” …… 克里斯的通讯器充诉着两个冤家的吵闹声,他回头看看地球,地球发出耀眼的白光,它蓝色,绿色,白色集一身的身躯是那样的美丽,宛如少女穿着轻纱般曼妙,云朵环绕的边缘,让地球看起来仿佛没有明确的曲线,有些虚无飘渺。 克里斯突然想到自己美丽的妻子和十岁大的儿子,他辜负的他们,他几乎没有回过家,陪陪他们。 “美苏争霸,美苏争霸,真是,这些都去死吧。”克里斯独自一人前行,在另外两人没有注意的时候,他暗暗道,“现在我在月球,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我可都安全了。”他想到他经历过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打他出生,就不得安宁。 “而未知,往往是危险的。” “上帝,不会怜悯任何人。” 战舰的前端有一些裸露的内部机械设备,他扫扫被月土掩盖的柱状物,看到一个白色的圆形基座,它与这黑紫色飞船显得格格不入。基座中央有一个长方形的凹槽,凹槽周边有一些奇怪的花纹。 背后看起来安宁平静,却不知,危险到来。 那些花纹像是一段古老的未知的文字,由一些图形组成,他觉得这像是楔形文字,但又有些不像,总之他认不出这些文字。而中间的长方形凹槽有上身之长,上身之宽,中间亮着一盏犹如明灯般的圆孔。 “嘿,伙计们,快过来。”克里斯招呼,通讯器里依然是他们的吵闹声,“天呐,再说下去可就没电了。” “我们马上过去。”尼尔回复。 “……等下,那是什么?”彼得道。 一条蛇状的机械触手蜿蜒在金属残片之间,那些金属残片就像高长的灌木,掩盖了毒蛇的身躯。 那根触手缓缓靠近尼尔,从土里钻进,也没有扬起任何灰尘,由于声音不能在真空传播,所以也没有任何动静。 突然间,那根触手从尼尔背后伸出,张开前端的长爪,狰狞挥舞着,只见彼得惶恐地指着尼尔身后,失声大叫:“尼尔!尼尔!” 在尼尔就要转头之际,已经来不及了,那根触手刺向尼尔,刺破了厚重的宇航服,然后刺穿了尼尔的身躯,那样凶险,那样残忍!从宇航服中渗出小点血液,在真空凝成一粒血珠,飘浮起来。 那血珠缓缓飘荡,狰狞地掠过彼得的面前,好似一条死亡的征兆,心中的警报在作响,他想逃窜,但发现此时的身体已经僵硬的动不了,“克里斯,快跑!克里斯!快跑,有怪物!”在他喊话之际,那触手也结束了他的生命。 那喊声惊断,回声还在脑内回荡,在克里斯转头回望时,已是风平浪静,月土上倒着两人的尸体,他的通讯器只有偶尔“滴滴”作响,再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他转身看向前方,“嘿……伙计们!” 他迈开脚步,朝彼得奔去。 “不不不……” 那触手在真空中游动,游动,没有最快的速度,好像在戏耍面前的猎物一般。回头惊恐望去,节肢状的触手仿佛蜈蚣般,布满黑灰色的鳞甲和机械骨骼,活动自如,宛如柔绳,克里斯不忍满面发麻,快速奔跑开来。 月球之上的奔跑,不如乌衣。 触手毫不犹豫地刺穿了他的身躯,就在那一刻,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刻,他笑了——妻子和儿子的脸浮现在他脑中,那个快活的画面是什么?哦!是儿子三岁大的时候,他们曾在高尔夫球场开心玩闹过;是五岁大的时候,他们还去看了比萨斜塔。后来,国家的召唤让他失去陪伴妻儿的时间,他笑了,他笑自己可笑。 1972年,美国,五角大楼。 “我国登上月球的三名宇航员的生命信号全部离线。”一名科学家说。 “什么?”里德斯上将皱紧眉头,“已经能确定他们全部死了吗?” “目前尚不能确认,但是他们的登月舱也连接不到,如果他们再不回来,不多时也会死亡。”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就能确认他们牺牲了。我得报告总统。” 后来,这起关于美苏争霸的登月竞赛被人掩埋,总统将这些记录设为机密,所有人都不能提及尼尔,彼得和克里斯这三个名字。 有一天,就在这次事件的两年后的一天,克里斯的妻儿得知了这件事,无法接受事实的克里斯夫人投诉美国**,但最后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克里斯夫人抱着照片,照片里,丈夫抱着三岁的儿子对镜头微笑,她也对照片笑了笑,一滴泪顺着轮廓沾湿了衣襟…… 撕心裂肺。 第一章警匪奇缘 警笛不断,人声喧闹,情况紧张。 一起银行抢劫案,歹徒持着一把***抢劫银行,到处飞舞着复印纸,水泥地面上散布着玻璃碎片,可见歹徒有多凶残。 哈兹尔·莫奈(Hazril Monet)警长手中拿着个大喇叭,冲银行大门喊:“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警局包围了,快快出来投降,从宽处理!否则……”他顿了顿,警戒线围观的每个人都心里清楚,否则后面紧接地一定是不好的结果,那或许是酷刑。 这名警长中等身材,脸上长满了并不好看的络腮胡,但掩盖不住他眼神中刚正不阿的英勇气概。 硝烟弥漫中出现了人影,歹徒从门里出来,他右手举着手枪,左手扣住一名女柜台服务员,手枪对着女人质的太阳穴。如果任一警察敢轻举妄动,那名女人质一定活不了。 莫奈扣动手枪的扳机,稳稳地对准歹徒脑袋,借以威胁,依照美国法律,这名歹徒暂时没有伤害过任何人,警察在任何情况都不得将歹徒毙命。莫奈警长的胸口起伏厉害,什么状况都见过的他,在这样的场面上莫不慌张。 “都不许动!”那名歹徒说。 歹徒带着女人质朝一辆空警车挪去,缓慢缓慢,时间仿佛凝固一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女人质瑟瑟发抖,眼泪从眼眶里流下,流到歹徒的手上。 就要靠近警车,歹徒就要逃跑。 这么多名警察,却折服在一个歹徒上,仅因为一名女人质。“砰!”随着一声震天响,歹徒的后脑勺便出现了一个血洞,他瞳孔放大,倒在地上死了。 是谁开的枪?莫奈也很迷茫。众人朝警车后看去,一名警察手发抖的举着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还冒着烟。 死风掠过,道旁树摇曳。 一时间阴云密布在上空,有下雨的预兆。警车后的警察丢下了枪,跪倒在地上,是罗林·迪亚特(Raulin Dyt ),目前只是一名学警。 莫奈警长认识这位学警,那蓝色的警帽盖住了他米黄色的头发,有些稍长的脸刻画着一张精致的五官,鼻梁高挺,眉宇正气,眼角狭长,如凤单飞,唯一的缺陷就是,他那脸上竟有些雀斑。 女人质害怕极了,那歹徒的血正溅在她的头发上,她的脸已经害怕到扭曲,泪痕毫无规章的挂在脸颊上,嘴角上,她已经僵硬的不敢动了,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她现在需要心理医生的安慰。 “罗林!”莫奈警长怒道,手枪扎进枪套,朝罗林快步流星行去,他扶起学警,命令罗林立正,“你杀了那名歹徒!”莫奈的横眉竖起,脸涨红的像只野牛,但他的络腮大胡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警戒线外的人们和警戒线内的警察都以为罗林学警的处罚将不可避免,怎料……“干得好!罗林学警!” 人们笑了。 的确,快速制服一名歹徒是好事,可是美国律法的规定可能不会和他说“干得好”。学警平稳了呼吸,双眼注视着死去的罪人,他伤感起来——如果这名抢劫犯在监狱里金盆洗手,那将来社会又多一名好人,但歹徒被他杀死了。 莫奈警长正了正警徽,看了看学警空荡的前胸,他还没有得到警徽。 严于律己,公正执法,这是警察的宗旨。 这下,学警的警徽又泡汤了。“罗林学警,这只是我个人认为,你知道的,鲍勃(Greetsiel Bob)局长会依照法律给予你一定的处分,我这个做老师的,也难免一罚。”他叹了一口气。 莫奈回身进了警车,医护人员抬走尸体,现场的人们也很快走光。只留下玻璃渣在阴云透出的微光中闪烁和复印纸在半空飘动。 接着,乌云间白线紊绕,下起了雨。 2005年,美国,科罗拉多州,丹佛警局。 “你很幸运,罗林学警。”格雷齐尔·鲍勃局长弯下老腰拾起掉在地上的文档,然后在桌面上整理齐整,“我翻阅了路勒斯·泰兰德的犯罪记录,在两年他有过杀人的记录,所幸我们将他就地正法。” 罗林不敢动,他直挺挺地站在办公桌前面,视线也不敢晃动,“是,局长。” “如果他只是银行抢劫,是没有杀头的必要的。”鲍勃局长朝他微笑,他捋捋和发色一样的米黄八字胡,他微胖的身材无法掩盖他的老练,然后,他的表情像从晴天转向阴天,“但是你盲目行事!难道警校是这么教你的吗?若是泰兰德没有杀人的记录,你是否能够承担处分?现在,给我在雨中站着一小时!我可不希望丹佛的警察,再出现这样鲁莽的行为。” “是!局长。”罗林向他敬礼。小跑到后院的广场,这里是露天训练营,训练器材都在这边。 一开始还是小雨,仿佛老天也要处罚他一样,泼水一般下起大雨,他瞬间湿透了,淋成落汤鸡。 雨中,宽广的训练营隐约出现一辆蓝色警车,那模糊的车牌让他仔细端详许久“637-RCL”他倒吸一口气,那根本就是他的车。不合逻辑的是,训练营是没有警车出入口的。 大雨朦胧,如饕餮巨兽侵蚀土地。 第二起案件就在银行抢劫案后的第三天。 警车追随着一辆老式轿车呼啸而去,那老式轿车的圆形车灯直奔前头,警笛声在人们的耳中传响——这是一起团伙抢劫案,丹佛珠宝店被洗劫一空,犯罪团伙有三人。接着,在轿车的车顶上,一名歹徒端起一台重机枪,“啪啪啪啪”朝着警车疯狂扫射。 “呼叫救援!对方持有重型武器,请求救援。”就在莫奈警长放下对讲机的那一刻,一辆蓝色警车就从十字路口的折角冲出,那警车的尾旋喷着氮气,飞般的朝老式改装轿车开去。莫奈还没看清楚车牌号,那辆警车又转角消失了。 一名歹徒卡利斯慌张的四下张望,“该死,那些警察又在耍什么计谋。到哪里去了?” “不好,又追来三辆警车。米勒快开枪,甩开他们。”开车的盯着后视镜道,他的额头不禁渗出一滴汗。 接着,米勒扣响扳机,重机枪就像喷火的巨龙,一颗颗闪着死光的子弹怒吼地朝警车飞去。 一辆警车破胎,撞到树上。 “坏消息——波利尔警官殉职。”车载广播通知道。莫奈警长心情凝重,但是,牺牲在所难免。 丹佛城区的路况复杂,蜿蜒曲折,辗转交错。挡风玻璃前是一栋砖楼,帕克就要踩刹车,来一次漂亮地漂移,在眼角余光闪过的一瞬,蓝色警车停在砖楼墙边。 “该死!”帕克大骂。 只见警车闪动大灯,车头转而炸裂,车门,轮罩,车尾,车厢转移变形,一声声清脆的零件敲击声后,一个机器人屹立而起。 “那是什么?” 警车(Prowl)俯身按住轿车的车头,老式改装轿车竟从后翘起,引擎盖瞬间凹下一块冒出灰烟,帕克猝不及防地撞到方向盘,昏去。 惶恐的米勒从后座上抱起一把***,“砰砰!”地一阵爆射,但是毫无作用,那钢铁巨人仿佛刀枪不入之身,子弹顶多就如蚊子般烦人罢。 在车里的卡利斯已经心乱如麻,不断翘动着车门,但他此时就是被困住难以动弹。敲碎车窗,正准备逃跑,却被警车仿佛捏蚂蚁般抓起。 然后警车回身一变,卡利斯就躺倒在警车后座。 至于米勒,在轿车倒下后,重机枪失控的朝空中射击,直接将米勒吓昏过去。 “干得好,警车。”罗林从墙角走来,他甩动手中的手枪,将枪插回枪套,朝他敬礼。 “那是自然,维系人类治安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警车道。 一阵阵警笛响起,诸多警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名歹徒已经尽数被制服,全在“637-RCL”车牌的警车里。 “罗林!”莫奈警长擦亮双眼,不敢相信,想到三天前罗林冒失的举动,惊呼,“你又击毙三名歹徒?” 第二章难逃险关 阳光爽朗如罗林的心情般。他凭一个人解决了两起案件,学警身份已经不适合他了,根据市长的要求,罗林应当授章。 本以为有个隆重的授章仪式,但是事实并不如此。 “你做的很好。”鲍勃坐在柔软的躺椅上,翘着腿,嘴里叼着烟,眼神轻蔑,“你又一次完成了一个案件,在你左手边的抽屉,警徽就在里面。” “是!局长。”说罢,罗林伸手拉开抽屉,那个抽屉满是鲍勃局长的勋章,他翻了翻,皱起了眉,局长分明是有意羞辱,可是在高官面前,只能忍气吞声,“我本以为我能有个授章仪式,我记得授章仪式应该有不少警察跟我祝贺。”他随口道。 听罢,局长拍案而起,怒道,“听着,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一个学警,市长要求让你成为正式警员,他可没有问过我这个局长!” 罗林感到局长的怒意直指,不禁站直身体,心跳加快,恭敬敬礼:“是!局长。” 此时的莫奈警长在门外不禁摇摇头。 “莫奈!不要看了,你也一样。”听见局长指名道姓了,警长把门进来,快步走来,向局长敬礼。 “局长,是我没有管教好学警,我该受罚。”莫奈道。 局长满意地点头,“很好。那么现在去跑二十圈,四千米。马上!” 罗林一惊,老师因他受罚了!他低下头,感到羞愧无比,实在无颜见师长了。 罗林朝窗外看去,阳光直射他的双眼,一时感到毛发竖起,汗液从额头,脖颈,腋窝渗出。 随即,他配上警徽,步出走廊,迎面走来一个又一个警察,“罗林,恭喜你啊,升为正是警察啦。”一个警察停下脚步对他道,那个警察的相貌令他感到眼熟,“你还真不受局长待见,连个像样的授章仪式都没有。” “是你啊,你可别嘲讽我了,戴文·瓦尔韦德。”罗林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不我还得上前罚站去。”罗林望着门外,那炙热的阳光铺面而来,汗水流到了眼睛,模糊了视线。 “这就是我,不受局长待见的我。” 三年前——2002年,精英警校。 “你好,先做面试。”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有三名退休警官,中间那名两鬓苍苍的警官道,“先谈谈,你为什么要成为警察。” 刚来面试,有些紧张。 罗林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捣鼓着,屁股竟然也做不住椅子,“我……我……”他支吾地说不出话来 “我想……试炼我的胆量!” 退休的老警官瞪大眼,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警察忙着做笔录。 女警官按下黑笔,认为这有些敷衍,骂道:“如果只是练胆量,你可以试试蹦极!” 罗林低下头,盯着双手发懵,肌肉紧绷,难以松弛。 “你这种人不应允在警校呆着!”女警挥手道,那水笔都要飞出去。 “不!让他通过。”老警官说,这个决定确实震惊人,以至于罗林从面试室出来后,几名记者围着他采访当局。 “——下面插播一条小新闻。”电视新闻报导,老久的黑白电视显示这罗林的头像,“今日上午,警校面试官通过一个练胆者,在我们感到老警官不负责任的同时,我们也谴责这样自私的人……社会之人都应该提以警醒。” “对,过去也是这样,我早被人们谴责。社会就是如此。” 老警官被戴上不负责任的帽子,我被冠以自私自利的名义,自进入警校的那天,老警官受人谴责发病倒下,我也从此笼罩在阴影之中。 警察们的意见比社会人明智,在三年的警校生活,很显然,我的目的得以实现,我变成我想要的自我,我也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再次震惊了社会,市长亲自为我颁奖。 我逐渐明白了成为警察的意义: 维护正义—— 直到,万众一心! (TILL ALL ARE ONE)” 晚上一下班的那一刻,罗林感到万分的疲倦,眼睛都要不自觉的合上,刚出门,夜色繁华,灯火阑珊。 警车行驶到他的面前,他便坐了进去。 紧绷一天的肌肉终于在软垫上得以放松,警车调下坐垫让他更加舒适一些。 “嘿嘿,干的不错,罗林。”警车道,只见车内显示器一闪一闪,“获得警徽了啊,想我当年成为警察的时候,就和你一样不容易。” “当警察哪有容易之说。”罗林道,他微闭双眼,享受其中。 “是啊。” 隔日。 见到莫奈警官的时候,罗林很尴尬,他挠挠头,害怕地说:“对不起,莫奈警长,害你受罚了。” 莫奈面无表情,应该是络腮胡挡住了表情,他把手放在罗林肩上,罗林还吓了一跳:“那是昨天的事情,警察做事武断,不会去计较18个小时以前的事情。” 罗林微笑地点头。 突然的一声爆炸,一大部分的警察都往训练营跑去。 “不聊了,孩子。”莫奈转身而走,“该执行任务了。” 爆炸的烟雾中,看不到任何人影,但是爆炸的伤害的确清晰可见——铁丝网被炸开一个大洞,半空盘旋着一架F-35闪电战斗机,那不是军方的飞机吗?为什么来炸警局? 那战斗机拖带着两道云翼,呼啸飞来。 “歹徒都炸到警局来了?”莫奈意识道事情不简单,回身找到一把***,从瞄准镜里细细观察这架战机。 “怎么回事?”鲍勃局长喝道。 罗林正正衣襟,奔跑出去,“警车!” 门外那辆深蓝色警车鸣着警笛发出电音:“霸天虎(Decepticons)?”说罢发动引擎,索性开进警局。 警车沿着警局内的廊道,朝着训练场敞亮的出口,当即变形,车头为胸,轮罩为肩,车门为背,就这么一个钢铁巨人顶着天花板疾步俯冲,破门入院。 那钢筋混凝土的墙壁破碎,一个深蓝色的身影伴随着烟雾缭绕,惊世骇俗。 莫奈的眼前就这样出现一个巨人,那巨人的头盔张开着两抹飞翼般的红色,背后是展开的两道车门,肩膀和脚踝处的轮胎还在极速摩擦着挡板和零件。 接着那个巨人拨动扳机,手部的机枪朝着那战斗机猛射,那战机的机翼破下一块,在半空翻转变形,一个身形魁梧的银绿色巨人落地,扬起训练营的尘土,霎时飞沙走石。 那个由战斗机变形的巨人显得更加巨大,两展机翼垂在身后,座舱和涡轮引擎傲然的架在胸前,头盔装点着尖锐的棱角,满脸骇然,目露凶光。 尘烟笼罩中,两缕红光花般绽开,逼人退却。 警察们意识到情况的不自然,步步后退,都各自举着手枪,***,机枪严阵以待。 唯独罗林空手。 “警车,你也是来寻找火种源碎片的吗?”天震(Skyquake)从背后抽出一把重型加特林机枪,“不知道你有没有对人类朋友好一点!” 天震扣动扳机,随即一阵疯狂地连射,地上脆弱的警察四下逃散,这根本不是人类的战争。 警车双手交叉在前,深蓝臂甲裂开,仿佛是张开一张小型盾牌,防御着天震的猛击,接着他闪身疾跑,沿着训练营的弧形沙场疾跑飞驰,接近天震的一刻,他纵身一跃。 天震来不及防御,已被警车一脚放倒。他收起武器,开始近战肉搏。 警车先是一拳,随即一脚,打得天震是步步逼退。天震也不甘示弱,利用他庞大的体型,力聚一拳,将拳飞掷而去。 两人可谓打得火热,不可开交。 罗林细思,火种源碎片究竟何物?他扶起警长情有可原,他又不计前嫌的扶起局长微胖的身躯。 局长什么也没说。 两个巨人的斗争已是天昏地暗,只见一名警察抱起机枪,朝两巨人扫射,接着众人云集响应,皆抱起枪械,直攻大敌。 不过,这些只是人类内心的恐惧,面对未知的恐惧。 “该死!”警车喝道,记得他之前还愚昧地说“维系人类治安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现在看看,维系治安的警察们朝着维系治安的巨人射击,他忍不住报复性把天震朝人群方向推去。 天震身体失衡,倒了过去,但是正好中意,他抓起罗林,就像抓起一条小虫,然后变形,机头立起,朝空飞去。 警车见势不妙,纵身跃起,抱住尾翼,敏捷地跃上机身,誓要拆了战机。 只可惜天震翻转飞行,像奔驰的烈马,狂野的蛮牛,直把警车往身下甩。这都飞行到天空了,警车被摔下战机,随即自由落体。 这下不死也半残。 第三章救援行动 “学员们,我是你们的警长哈尔兹·莫奈。今天我将教导你们如何做一个好警察。” 讲台下的二十多个学员皆鼓起了掌,唯有罗林·迪亚特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这换做学生时代,这很正常,但是这里是警局,刚刚到达的一批警员呼呼大睡简直就是重罪! “罗林!”莫奈叫道。他知道,罗林是警校第一名,却是这素质。 罗林应声站起,两秒钟正好衣冠,然后敬礼,“到!警长。” 见罗林的反应,莫奈没有追加处罚,“很好,坐下。” 其他学警面面相觑,渐而放松。 从那时起,莫奈警长就申请专门指导罗林,这家伙资质不凡,将来玉琢成器。 莫奈坐在办公桌前很是苦恼,警员罗林·迪亚特,那年亲认的学生,如今被怪物掳走。他扶额锁眉,神情担忧。 “莫奈警长,有您的电话。”门外的一名警察敲门道。 莫奈接起电话:“你好,这里是莫奈警长。” “走出门外,坐上车牌号为637-RCL的警车,救回你的学生。”听罢,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嘟”的挂机声。 能救回罗林这当然是再好不过,不过巨人的大战警局还在整顿之中,此时难以离职,如果此时离开局长必定处分。 但是他的学生……他想了想,埋头疾走,脱掉警服,换上便装。 警局门前停着几辆警车,637-RCL是罗林分配到的警车,现在居然已经残破不堪,他不敢相信这是否还能启动,但现在警车的确是行驶到他面前。 “上车!”警车里发出男声,莫奈坐上副驾驶,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他发现主驾驶座上根本没有任何司机,他硬咽下一口唾沫,直顶车门,却无回应。接着车内显示器亮起荧幕,“莫慌莫慌!欢迎你,莫奈警长。” 丹佛城郊,在一条平直的公路上,一辆蓝色警车疯狂疾驰,宛如飞鸟,那警车沿路留下蓝色残影,仿佛训练有素的忍者。 “滋——呼叫汽车人基地,听到请回答。” “救护车(Ratchet)收到,报告情况。” “霸天虎现身了!你能否找到霸天虎的藏身点,我并不觉得报应号已经到地球了。” “好的,我马上搜索。”在莫奈的耳中不断传入电流音,救护车继续道,“已经侦测到你的坐标,霸天虎先遣部队已经行动,他们就在你的两点钟方向,径直前去!” “收到!” 轮胎摩擦着路面,留下胎痕,奔着即将逝去的夕阳,阳光洒在闪亮的车漆上,伴随着激昂的歌声,闪动着荣耀,闪动着征途。 警车所过之处,黄沙扬起,云里雾里,仿佛上帝的座驾。 美国,内华达州,贾斯帕城郊。 西部的黄沙景观映染在夕阳下,远远望去,那仿佛是一幅描述金秋的油画。油画上有一点污渍,那便是霸天虎先遣部队坠毁的飞船——先锋号。 飞船只剩下一团废墟,船头倒插在黄土里,露出的机翼和船尾就像恶魔伸出的爪子。有一队银色的士兵守在主舱门前,其他能够突破的地方皆有士兵把守。 警车停在距飞船不远的岩石边上,莫奈警长下车,双脚踏在松软的黄沙上,顿觉鼻孔冲进几粒砂砾,他用手挡在额前,夕阳的焰光泻在他的手背上,随即,警车变了形。 “警车,等待援助,不要盲目行事。” “救护车,风太大。”警车扬嘴笑道,“警察做事武断,警车也一人做事一人当。”说罢,他将手化成一口巨炮,大步走去。 莫奈也举起手枪,随之前行,气宇非凡,毫不逊色。 风卷残云,战争再开。 两人转走为跑,飞身而去。不过一分钟时间,警车左枪右刀,干掉大批士兵,霎时血流成河,兵残马死。 潜入先锋号内部,奇迹地只用了五分钟,但天不顺人意,红色警报被拉响,不详的猩红映在警车脸上。 先锋号(Pioneer),监控室。 打击(Breakdown)双手压案,注视荧幕,观赏警车的伎俩,他转身渡步,命令天震出击。监控室的阴暗闪出骇人的血光,那正是天震的双眼。 “汽车人来找他的宠物了。” 接过上一次的教训,虽说天震完成了任务,但他也受了伤,眼下留下一个难以弥补的疤痕。适合远战的射手还是不要尝试近战肉搏,否则一定吃亏。 在警车经过这条断廊之前,天震就在断廊前抬枪埋伏。身后残窗照进来的微光,在黑暗中映出他的身形,尖锐的造型就如地狱中的恶魔一样,张牙舞爪。 警车走在这道尸横遍野的长廊上,先锋号四处是闪烁飞溅的火花和断壁残垣,时不时就有需要越过的断桥。 莫奈警长心神不宁的步履在钢铁的走廊,对他来说,这不是走廊,这已经是公路了。双脚踏上的每一步,乒乓的脆响都仿佛在告诉他“危险”。 果不其然,眼前断廊的对面,天震恭候多时,他举着加特林机枪,扣动扳机,齿轮转动开来,便要射击。 警车望见此处断廊难以接近天震,若是盲目越过,势必被攻下深渊。低首俯视,那断廊之下便是轮轴运转的舱室,每颗零件都对他毫无善意。 他略略观察了下地形,断廊边缘只有人类宽度,仰首皱眉,通风口的护栏有每行一手间的距离,若能找到天震更换子弹的间隙,岂不能取胜? “莫奈警长,我先分散他的注意,你趁其不备沿断廊的边缘绕去,然后找到罗林。照我们的速度,能在援军感到之前完成任务,我又可以骄傲一把啦!”警车轻声道,他的低频电磁声让天震难以清楚,但是人类来说,其势似涛涛洪流。 莫奈点点头,往墙角靠去。 “注意隐蔽。”警车最后叮嘱。 或许是灯光太过昏暗,气场交锋太过激烈,全身机油流经上下脉络的天震并没有发现莫奈这个额外的存在,只听得“霹雳”震响,加特林机枪扫射而去。 警车见状,起身一个后空翻,敏捷躲过一波子弹,他受过那子弹的轰击,自然明白加特林机枪的厉害。 他摸摸开裂的旧伤,忍痛迎接下一波射击。 当枪林弹雨再次袭来时,警车竟映火而上,飞檐走壁,再回身牢牢抓住护栏,借自身重力,朝天震飞去,眼看就要成功,却见天震扶枪仰射,如朝空喷火的长龙,咄咄逼人。 莫奈成功绕过天震,迎光奔跑,时不时舒展他经久不衰的老腰,折过转角,看到一扇闪着血光的大门,但那大门却因为坠毁时的挤压,留出长长的缝隙。 他侧身钻进,殊不知危险就在门外。 内是狭长的密室,一个蓝色的巨人低首望着他,扬嘴邪笑。 “警车让你独自逃跑还真是个错误。”打击弯腰就要抓起莫奈,但莫奈似泥鳅般钻过他的手掌,“我可在监控室里观察你许久了。” 先锋号,监控室。 罗林被捆绑在墙角,看着监控室放映的一幕一幕,正好看到莫奈警长,只见莫奈就如遭了猫的耗子,四下逃窜。 罗林内心如沸腾的开水,心急如焚,回想老师已经因自己受局长之罚,今却又要被自己的俘虏而受伤,实在对不起他呀,此时的他又是爱莫能助。 环顾四周,见监控室没人,他必须想办法越狱。 捆绑他的是人类大小的小型机器人,用绳也是能够轻易磨断的麻绳,这对他万分有利。 阴暗的监控室,唯独监控荧幕似月亮般照耀黑暗,在罗林侧边,一些凸起的金属残片如锋利的铡刀,而另一侧则是出去的大门。 罗林咬掉唇前的胶带,朝地上吐一口痰,躺倒朝残片滚去,轻易划掉绳索,抱膝喘气,转而大笑。 “罗林·迪亚特,又拿了第一名。” 第四章铁甲奇兵 天震被警车逼得步步后退,越过断廊的警车将会反客为主,后来居上。必须和警车保持射击距离,否则必定对自己不利,他退出警车十米开外,加特林机枪上下扫射。 警车身手敏捷,靠墙,跳跃,伏身,躲避招式层出不穷。虽说警车擅长肉搏,但也别忘了,警车也是配备远程武器的。 警车下腰闪过一排子弹,恢复动作的片刻,他转手变形成一口巨炮,那蓝色的炮光虽不如加特林机枪的威力,但也能使他达到他的目的。 眼看警车就要靠近,天震起身变形,喷射尾部涡轮,顺道直冲,宛如流星,突破长空。 警车自是不甘示弱,殊不知这正是霸天虎谋划的一场阴谋—— 狭长的密室,莫奈难以脱身,此时已经陷入霸天虎早就策划的陷阱当中。 打击抱胸看着人类抱头鼠窜,很是滑稽,不禁大笑。他黄色的光学镜中满是鄙意,在弱小的人类面前,打击就是神。 “打击……”打击的通讯器传来通讯,是天震,“目标已到达,开始行动。” “收到,我这边也速战速决吧。” 打击回过神,笑看逼至墙角的莫奈警长,莫奈喘着粗气,手扶腰肘,汗流满面,额头也露出青筋,面红耳赤,看样子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眼神中却丝毫看不出惶恐。 “很有趣,人类。”打击说,“在凶猛的恶犬也会害怕,为何你毫无畏惧呢?” “警察做事武断,既然我敢来,又何必害怕?!”莫奈反叱道。 “那么抱歉,我是军人。”随即,打击伸出魔爪。 警车开足马力,宛如脱缰野马,排气孔喷射出一团蓝色的氮气,车前的灯光让他在黑暗中如天使展开的羽翼。 天震折过转角,消失在断廊里。 断廊的尽头透出寒气,残窗外看不见任何光丝,现在已是月黑风高之夜,仿佛上帝唱响死寂的悲歌。 就要弯过折角,却不料一辆蓝色越野车迎身撞来,侧飞之时感觉身轻如毛,然后一阵强烈的阵痛。 越野车这时才打开大灯雾灯,灰色的光线照在警车身上,警车不得条件反射似的翻身变形。 蹲伏墙角,已是猎人的小兔。 罗林现在需要够到距离自己三米高的自动门开关,仰首望去,被启动的红外发射器随时准备报警,但只要扣下拉杆,那就是出路。 再仔细想想,重犯押此,门外岂不有重兵把守,若盲目出去,也是吃亏。 开门难矣,又有守兵,难成! 罗林揉揉双眼,待在黑暗之处过久,也能适应黑暗中事物了,他看见墙角有一根断裂的水管,再抬头看去,一道漏水的橡皮软管透出冷冷微光。 正要起身,肩上却多一手的重量,不对!这分明就是一人搭手在肩上啊! 罗林的心跳加速,胸口起伏不定,连呼吸也不顺畅了。警校的训练虽有提升胆量,只是人总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闹鬼他还是很怕的。 罗林机械的转过头去,一双冰蓝的眼睛冷冷看着他,那双眼咕噜转动,光学镜下的每个齿轮都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别想跑,人类。”铁甲(Armor)道。 罗林倒吸一口冷气。 “打击大人派我暗中看守,你是警察,逃脱束缚自是容易。”铁甲说,“现在看来,果不其然,还好我发现了。”监控室虽暗,但是铁甲阴冷的神情依稀可见,铁面无情,下手一定不会留情。 罗林见对方不是鬼,便也不怕了。 铁甲看来和人类般高,蓝色的圆弧形头盔下闪动着双冰冷无情的光学镜,浑身的盔甲看起来都是比较圆滑和脆弱,甚至有部分机械结构裸露在空中之中。 铁甲这幅人类大小的身躯,很难想象他的变形模式。 正好,罗林从铁甲的方向看到被没收的手枪和警棍,还有一些随身物品,距离自己不远处,目测三十米距离。若能抡起武器,或许能有胜算。 罗林退步,舒展筋骨,准备迎战。 铁甲从未与人类切磋,不知道人类的实力,也是跃跃欲试。 见罗林冲来,却难料他是一个闪身,躲过铁甲的金身铁拳,皮鞋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罗林借此滑行,抓起地上的铁杵,一棍挥起。 当然,作为变形金刚的铁甲自然不会被普通的一棍而倒地,但难以想象一个人类的力气居然这么大,他的手臂感到刺痛。 能够伤到我的人类,的确不简单。 铁甲背左手在腰后,右手做出挑衅的动作,依然是面无表情,而眼神中却流出自信。 罗林抡开铁杵,向铁甲的头部左右刺去,弓步而立,似那罗马战场手持标枪的士兵。 而铁甲丝毫不懈怠,铁杵朝哪里刺来,他也朝哪里躲开,然后他屈身一个扫腿,便把罗林撂倒。 罗林重重摔在地上。 他感到小腿根是撞上了电线杆,疼痛无比。铁甲冷面俯视,空手对阵手拿铁杵的,空手者却胜出了。 罗林立即爬起,脑中回想:警校训练的格斗术和在训练营特训的各种特技项目,这时候也该用上了。 他丢下铁杵,脱下警服,露出背心,他的手臂肌肉也仿佛冒出一股冲劲。 罗林举拳挥去,却被铁甲一只手挡住;罗林见状,不妙!又挥过一拳,又被格挡;他朝铁甲的胸部快速打去,一拳接着一拳,其速之快,若是普通人必定无法招架,怎料铁甲依然是左手背背,只露右手就全部招架。 接着铁甲伺机环过一拳,绕过胳膊,然后紧紧握住罗林的手臂,朝下撂去,罗林一个惯性,竟被托起,被动地在空中一个前空翻,重重躺倒在地。 如此发力,对方却只用一手就将他制服,铁甲的拳法实在不容小觑。 莫看铁甲是机器人,实则金属结构同人类般脆弱,也莫看铁甲的力气是机械形成,实则在打斗中和人类般渺小。只是他靠过人的敏捷和智慧,绕过罗林的攻击,快速格挡防御,才让他屡屡获胜。 罗林见势不妙,就要逃走。三十米的距离,在此时竟然这么远。 他向缴械台奔去,迅速拿起台面上的手枪,朝铁甲射击。 “砰砰”地两个枪响,门外守兵竟打开自动门,可给罗林营造了越狱的机会。 那些银白色杂兵是按照同种模具制造的,一张脸永远笼罩在带有“V”形的面罩之中,大胆揣测,这些杂兵可能根本没有面孔,肩甲处是一展显而易见的轮胎,手臂配备着一门三棱柱状的激光枪,粗壮的腿部让他们看起来格外笨拙。 “怎么回事?”守兵白痴地问道。 铁甲不禁摇摇头,双手如一个游吟诗人般背在身后,也不追赶,眼看罗林撞过守兵,逃出监控室。 “铁甲呼叫打击大人。”铁甲启动耳中的通讯器,“俘虏朝你的方向逃了,请注意。” 第五章柳暗花明 追兵不断。 一个守兵朝罗林开枪,那红色的激光射线险些击中罗林,他不住朝后看去,激光射中的地方早已是一片焦黑。 另一个守兵大骂:“打击大人要活的,你把人打死了该怎么交代?”他狠狠砸对方脑袋。 那开枪的守兵抓耳挠腮,好像脑边环绕着问号。 罗林只有拼命地逃跑,对刚才对阵过的铁甲还心有余悸,若是铁甲有意追上来,那么他一定逃不了。 走廊阴暗潮湿,一些菌类爬满墙角,空气中一股腐蚀的怪味,让人闻了难受至极。 自己还是名除暴安良的警察,却进过监牢,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一定闹得名声不好。回想三年以前进入警校的原因,已经多么令人鄙夷了! 风吹过耳际,前不远的折角处,打击率先露出手臂,接着警车和莫奈被用手铐押着,天震走在最后。 警车的嘴角竟流出蓝色的能量液,满目疮痍,怕是受了重伤,他身后的车门也凹下一块,那油漆的“警察”两字也已经不清晰。 当罗林看到莫奈警长的时候,目瞪口呆,心中一种说不清的感动涌上双眼,但他忍住了。 “罗林学警!”莫奈喊道,这时众人才注意到面前不起眼的罗林。 “莫奈警长,你怎么会……” “我们的犯人速度还真是快,铁甲通知我不到五分钟你就到我面前了。”打击亮出巨炮,对准目标,咧嘴轻叱。 “该死!”罗林骂道,“早该知道了。” 这艘飞船已然是废墟,但是能成为霸天虎的临时基地,士兵和精英必然驻守许多,一开始没有料到,现在倒遇到了。 警车接收到通讯信号,他低首窃听,对方道:“警车,我们已经锁定你的坐标,正往你那里赶去,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警车咳了咳,地面洒下他的血液。 “怎么了,警察?”天震轻蔑道,他将拳头砸到警车后背,“难道警校没有告诉你不要随地吐痰吗?” 警车不住咳嗽,“哈……我以为能立个大功呢,孤军奋战果然要失败。” 打击给罗林拷上锁铐,既然战友都已经被俘,也不必垂死挣扎了吧。 “在你进入先锋号之前,你就应该掂量一下你的分量。”打击立起身,推着罗林继续前进,对警车笑道。 “干得好,铁甲。”他不忘夸奖。 风平浪静没有一会儿,惊涛骇浪就要袭来。刹那间,地面传来一阵强烈地震动,碎在地上的金属残片跳动起来——“轰!”地一声巨响,他们所步履的走廊侧面破开一个打洞,飞来的是一个汽车人,笼罩在倒塌的烟尘之中。 残缺的破洞流出微光,飞船外,雨势已经小了些许,空气中泥土的味道掩盖了菌类的酸臭。 警车惊喜,趁乱举起双拳,朝天震就是一击,他又飞身跃起,半空劈叉,对天震又是一脚。 来不及反应的天震倒退几步,瞪大双眼,瞠目结舌。 随即从突破口飞来另一个蓝色的身影,克劳莉娅(Chromia)轻踏隔板(Bulkhead)的身躯,借力朝空一跃,身轻如燕,势如飞箭。然后她半空回转,用她的高跟对打击就是一踢,落地后又飞拳而去,毫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打击接住克劳莉娅的一击秀拳,手轻轻扭转,克劳莉娅便翻到在地。 隔板翻滚爬起,双手抱拳,眼如凶煞,咧嘴微笑。 “终于到隔板战斗的时候了!” 莫奈与罗林汇合,他们悄悄远离巨人的战场,找到一处尖锐的飞船碎片,举手砸去,那手铐便破成两半。 “莫奈警长。”罗林看着莫奈的双眼,看着莫奈眼神反射着沧桑,看着莫奈湿透的络腮胡,他不禁暗下脸庞,“谢谢你。” 莫奈笑了,络腮胡没有挡住他的表情,他扶住罗林的脸颊,道:“你是我的学生,我是你的老师,我得为你负责呢。如果罗林学警你凭空消失了,也不知道外边的人要怎么讨论我呢。” 听罢,两人面面相觑,不禁大笑。 不远喧嚣的战场仿佛渺无声息,师生间的真情掩盖了一切。 唯有情谊,其余浮云。 “现在不是你们煽情的时候!”在师生之情演绎正为火热时,铁甲打破了沉寂,冷眼相待,局势已是冷热交锋了。 刚才是一对一,罗林难以招架,但是现在不同了,有老练的莫奈警长助阵,格斗术与拳法不用,都势在必得。 两人眼神示意,双双点头后,两个人类同时出击,快速的拳法左右左右,打得铁甲措手不及。 铁甲见势不利,一个空翻躲过一轮攻击,双拳皆露,严阵以待。 打击手臂变锤,重重挥去,隔板以臂为盾,挡住了打击的攻击,随即克劳莉娅从隔板身后窜出,仿佛射出的利箭,几枪射击打击头部,落地回旋出脚,又把打击撂倒。 警车则利用天震的射击,解开了手铐。他左右手格挡射击,已经不管子弹的威力,俯冲疾驰,大步流星。 天震节节败退,滑稽的被脚跟后的门槛绊倒,警车放肆地骑上天震,快拳击打而去,打得天震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天震只得断线,昏去。 此时的警车也是精疲力尽,神情恍惚,无力倒下,大喘粗气。 此时铁甲已是双拳难敌四手。 莫奈右拳一去被牢牢握住,左拳一去也被铁甲握住。 罗林见状,闪到铁甲身后,双掌齐出,向后脑,脖颈,胸侧,腰肘几处震去,却见铁甲浑身瘫软,忽而跪下,莫奈收手。 铁甲有些不可思议,一般的人类,不管是再强壮的大汉也不能伤害机器人的软肋,可是罗林做到了。 他望着天花板发呆,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罗林·迪亚特,还要拿第一名!”罗林骄傲道。 此地不宜久留,隔板最后出击,亮出球锤,旋转身体,如风暴中的旋风,力聚一锤,挥身砸去。 打击双手交叉,只手防御。 隔板快速扶起警车,朝破洞跳走,克劳莉娅变形,一辆线条硬朗蓝色跑车驶向两个人类,漂移之际,顺势撞飞铁甲,接过两人,跟随隔板疾驰而行。 先锋号之外,下着小雨,白天闷热的沙漠,夜晚竟寒冷无比,罗林不禁哆嗦。 “隔板呼叫救护车,请求开启陆地桥。” 说罢,凭空出现的绿色时空漩涡让两人眼前一亮,随即汽车人便隐没在内。 夜深人静,罗林暗下双眼,昏昏欲睡。 第六章明枪暗箭(一) 一架塞博坦前掠翼战斗机掠过,在太空中,它仿佛是一颗流星,冲向月球。 月球,静海,回影号。 红蜘蛛(Starscream)降落,双脚踩碎了岩石,踏在金属地面上发出乒乓的脚步声。 他的眼神透出阴险和恶毒的特征,贪婪的红光从他眼角溢出,身后的机翼犹如王者的披风,红蓝白色的涂装代表着嗜血,阴谋和欺骗。 红蜘蛛举起配备在胳膊上的激光枪,“砰砰砰!”一道道蓝色的氖射线光击碎了回影号的钢铁墙体,被击碎的大洞还残留着灼烧的痕迹。 他拨开高耸突起的金属残片,时而推倒,时而轰击,为自己铺开一条前进之路。 “啊——汽车人战舰。”红蜘蛛自语道,“塞博坦远古圣器的其中三件就在回影号战舰配备着,我红蜘蛛今天要定它们了。”他一边说一边暗笑。 然后红蜘蛛打开探测器,跟随探测器给出的能量信号,走到一个舱室——“这个房间只存在其中一个圣器的信号?哦,当然了,有心机的汽车人才不会把三件都放在一起呢!不过没关系,反正现在也没人能阻止我!” 这个舱室保存的较为玩完好,或许是为了保护圣器,才特意把舱室的墙体设计更坚固。虽说墙体只有部分凹凸不平,但是地面则躺着多具汽车人杂兵的尸体,其中还有雷霆拯救队(The thunder rescue team)某位队员的遗体。 红蜘蛛看见遍地横尸,不禁哆嗦,小心翼翼地绕过那群尸体,回影号在坠毁时许多汽车人死亡或者陷入休眠了。 暗处,一个红色的荧幕亮起,闪动着绿色的波形线,就如跳动的心电图。它放出红色的腥光,充满了恶意。 “探测到生命体,鉴定,红蜘蛛。” 红蜘蛛机敏地回过头,火种不由得疯狂跳动起来,心有余悸。 “正在测定对方目的……测定中……” 红蜘蛛倒吸一口冷气。 他没有看到任何人,甚至是任何光线,难道是幻听?他四下张望许久,那声音没有再出现了。 红蜘蛛喘下一口粗气,面前容器上覆盖的灰尘也随之扬起。 他启动容器,容器泛出蓝光,骤然立起,接着打开了封盖,一把长矛嵌在凹槽里,“雷光杵。” “已测定对方目标,输入命令,攻击。” 一根触手仿佛毒蛇般在尸体间蹿动,一层一层机械关节摩擦在地面嘎吱作响,然后从红蜘蛛背后立起,扭动机械关节,如野兽般。 红蜘蛛感到一股寒气爬上脊柱,他握起雷光杵,回身横劈,便把那触手劈断。 “声波(Soundwave)!”红蜘蛛怒意直指暗处的神秘人。 然后从舱室梁柱后,一个紫色霸天虎抽搐地走来,声波有一副魁梧的身材,肩甲厚重,手臂也是粗壮有力,背后挥舞着四条触手,让他看起来狰狞恐怖。 更特别的是,他没有脸,只有一展荧幕作为面罩盖在头上,尖锐的头盔和霸天虎标志一样,形似狐狸。 “我们亲爱的声波情报官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威震天他抛弃你了。”红蜘蛛轻蔑道。 声波无动于衷。 “啊。是他让你来夺取远古圣器?还是让你歼灭回影号的汽车人?” 声波无动于衷。 “不不不,你一直埋伏在这里,你一定是在窃取某些信息!”红蜘蛛逼近声波。 声波无动于衷。 “一定是火种源碎片,对吧。在月球不断寻找火种源碎片的踪迹,杀害经过这里的人类,窃取他们大脑中的信息,可是你一无所获。”红蜘蛛嘲笑道,他笑地抖动,手中的雷光杵跟着抖动,时不时闪出电光。 “正在尝试链接目标中央处理器,建立链接,连接中……” 红蜘蛛不由得心慌:“声波,你想干什么?”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声波涌进红蜘蛛的大脑,他不禁捂住脑袋,嘶叫。 难以忍受,红蜘蛛深吸一气,举矛刺去,之间那雷光杵的锋尖闪出一道电光,直射声波胸口,声波被击飞数米。 但是强烈的电磁波还是没有消逝,红蜘蛛纵身一跃,半空变形,机尾的涡轮喷出一道火焰,飞出战舰。 声波头部的荧幕映照着红蜘蛛逐渐黯淡的光点,眼见他直奔地球,消失于汪洋之中。 “链接失效,总结,失败,汇报情况……” 2001年,俄罗斯,彼得格勒航天博物馆。 博物馆外的人人都亲眼目睹着一颗陨石的坠落,陨石正中彼得格勒航天博物馆,博物馆的拱形屋顶破出一个大洞,洞口边缘,一朵火焰熊熊燃烧着。 消防队灭火之后,俄罗斯军人探查博物馆的情况时,陨石坠落的地方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却没有任何陨石的踪迹,甚至连焚烧的灰烬也没有。 天文学家和科学家们都疑惑不解,冥思苦想也没有得出一个结果。 这时,正在人类讨论的热火朝天时,一架红蓝白特殊漆装的苏-47前掠翼战斗机垂直上升,然后绕轴旋转,朝门要飞。科学家们个个捂着双耳,闭紧双眼,剧烈的引擎声让人受不了,但是很快,那架战斗机便破门飞出,只留下温度和废墟。 这一事件在国内引起社会混乱有一段时间,很多人怀疑这是一个巨大的犯罪组织恶意毁坏,有些人甚至将矛头指向美国。 经过几年的观测,那辆拥有特殊配色的苏-47前掠翼战斗机再没有出现在俄罗斯上空,也没有人得到过任何人目击或者坠毁的消息。 风波才得以平息。 第六章明枪暗箭(二) “链接失败,总结,失败,汇报情况……” 月球,静海,回影号废墟。 锋利的飞船残片斜插在苍白的月土上,这四周的空气开始急剧降温,因为太阳下山了。 “声波汇报,威震天……”声波转过身,他那张红色的屏幕脸在废墟的黑暗中放着凶光,他绕过一具又一具汽车人尸体,那些尸体散发着生锈和发霉的恶臭,塞伯坦人的嗅觉总是灵敏的,他们能闻到十公里外的气味。 在“威震天”三个字之后就没有接下来的话语了,在他的屏幕上,一段由奇怪符号组成的军事密语正在编程。 他一步一步走着。 没有任何声音。 塞伯坦人都有个功能,那就是在真空中也能听到声音,这并不符合逻辑,因为物理学上,声音是不能在真空中传播的。 但是当你捂住耳朵时,你也能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 塞伯坦人大概就是感知这种声音。 “怎么办?”折角,黑暗中的两人窃窃私语,“声波守在这里很久了。” “嘘,小点声。”另一个影子道,“那东西从里到外都不是一个正常的塞伯坦人,他的耳朵比蝙蝠还灵敏。” 对,蝙蝠是靠超声波定位的,因为蝙蝠没有眼睛。 而声波也没有,他只有一张屏幕。 折角的两个影子已经能听到自己火种怦怦跳的声响,他们压抑住自己激动,并且有些畏惧的心情,生怕着心跳声也被声波听到。但是很庆幸,声波没有听到。 两个影子盯着那个紫黑色身影慢慢淡入黑暗之中,直到他最后一根触手消失为止,两个影子才从黑暗中出来。 这两个汽车人大小分明,一个三米来高,另一个却只有一米多高。 三米高的汽车人有着蓝色和白色相间的身躯,相较于声波来说,这个汽车人更加干瘦,只是肩上的两个巨大轮胎让他看起来有点产生魁梧的错觉。 另一个汽车人看起来像个女性,浑身铁银,散发着一股令塞伯坦人陶醉的金属气味。她有着一头纤维短发,齐肩,臀部飘着两段裙甲。 “楚腰卫鬓”幻影这样形容她。 “我猜声波已经走远了。”蓝白色的汽车人幻影说道,“刚才他还和红蜘蛛内讧呢。” “他在守着什么?”尤莉安抬头看了看高大的幻影,对她来说,幻影真的很高,以至于她就算伸手也只能够到幻影的大腿:“你会隐身,我们随着线索一直飘到这里,连这儿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红蜘蛛好像拿走什么东西。” “泛光矛?” “我猜就是那东西。” “啊,这里好多尸体啊,令人作呕。” 尤莉安越过那些宽大的尸体,她不是一般的变形金刚,她是某种小型金刚,幻影不知道是哪种,但尤莉安也是对自己的身份只字不提。 她伸手想要爬上这间舱室的操作台:“你真是一点都不绅士。”她抬起一条腿,试图够到那操作台的台面上。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幻影露出一抹讪笑,她轻轻把尤莉安拖起,尤莉安蹒跚的爬上操作台,口中喘着粗气,这操作台是较为古老的技术——屏幕是前一百个恒星周期的型号,非常的笨重和巨大,键盘也是触感并不舒服的版本。 尤莉安点了点键盘,皱起了眉。 “幻影,那个插头帮我插一下。”她指着右手边的空挡,那里有几条电线,连着一个插头。 “真是高端,一体化。”幻影摸着那几条电线,然后抱起插头,往插座上一插。刹那间,那屏幕的光线像是突破了牢笼的鸟,飞射出来。 屏幕还是一片雪花点,只见尤莉安在键盘上按动几下,在左手边的雷达开始转动起来,“我在扫描能量体,我记得擎天柱在前几个恒星周期通过了这座太空桥,但是这艘飞船,也并不是方舟号。” “这里是哪?” “月球。”尤莉安盯着屏幕,那屏幕上没有和气的图片,它划过一行行严肃的文字,那些文字都是一些近塞伯坦语拼写的单字,语序有些混乱,但还能读的懂。 幻影就看不懂了。 “地球唯一的一颗卫星,月球上没有任何生命体,除了我们还有那个霸天虎,当然我还是能在这儿看到地球生命的痕迹,那些带轮的车,跟你一样古老。” “我很古老?”幻影垂眉摊手道,“我觉得我还年轻。” “很多人都这么觉得。”尤莉安说,“啊,当然我不是讽刺你,幻影。” “听起来怪怪的。” “找到了,擎天柱他们分散在地球各处,让我定位一下……”说罢,尤莉安激动起来,狠狠敲动键盘,“啪!”那按键爆裂声响。 紧随着,一阵脚步声徐徐传来。 “我猜声波发现我们了。”幻影盯着刚才声波离去的暗处,等待着那熟悉的触手扑面而来。 空间静谧很久,只能听到尤莉安的喃喃细语,“快点,快点啊……”屏幕中的进度条毫不知趣的滑动着。 “呼!”一道铁柱犹如飞速的火箭狠狠扎向操作台,尤莉安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震飞下去。 她重重摔在地上,晃晃脑袋,定神看清了那根铁柱的真面目。 那触手像一条蠕虫不断膨胀又瑟缩着,触手闪着紫色的荧光,吐着滴血的血腥气息。 “快跑!”尤莉安喊,随即她朝空跃起,变成一块铁甲附着在幻影的身上,然后,幻影趴在地上,变成一架方程式赛车。 正准备开动,又一根触手狠狠扎在赛车的引擎盖上,赛车两个巨大的后轮摩擦着地面,然后蓄力冲击,那触手便随着赛车的移动在赛车车壳上划出一道疤痕。 “往哪儿走?”幻影喊,“我记不太清楚。” “往左,往左。”赛车开在回影号的长廊上,两个声音不断对话着。身后,一辆塞伯坦悬浮车穷追不舍,喷射着两道烈焰,疾驰而追。 这两阵风掠过,不远前便是出口的光亮处,来自月球的寒冷霎时迎面涌来,话说,这温度至少有-180℃,机械都快冻僵了。 这快冲出回影号时,声波面前的赛车忽然消失了身形,声波刹车,变形,他四下张望着。 他没有发现。 声波拨开战舰外的残片丛。 也没有发现。 声波全局扫描了整艘回影号战舰。 依然没有发现。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幻影问,此时这辆赛车早已远离回影号废墟,一道粒子化形,真空中显露出他蓝白的身躯。 一道光映在脸上,他看到了那颗缠绕着白纱的蓝色星球——地球。 “我看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幻影。”尤莉安惊叹于眼帘的景象,太美了,那是蓝色,绿色和白色交织缠绕的星球,和毫无生趣的塞伯坦相比,这真是赞不绝口,“……哦,太美了。” “所有和我同一种类的变形金刚都在找的那东西,我相信血月肯定也早就出动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幻影。” “让我猜猜下一句台词是什么?”幻影说,“那我们还等什么?” 第七章领袖卫队 “命运,从来不会给我们正确的答案,它变幻莫测,有时会让你猜到结果。” 罗林微微睁眼,睡眼惺忪,神情麻醉。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展高耸如云的天花板,仿佛拿着云梯都难以够到,然后,是停在身边的警车。 身下的床有些刻薄,一块生硬的木板上只铺开一张薄薄的床单,罗林从爬起,腰竟然有点酸。 他捶捶肩膀。 “罗林,你醒了。”警车道。 “这里是哪?莫奈警长呢?”罗林扭扭紧绷的脖子。 “这里是汽车人基地,莫奈就在外面。”警车裂开车型,变形,站立,然后舒展筋骨,“距离这里不过百步的距离,就是大厅,哦!或者对于你们人类来说,要更多步。罗林,快来!擎天柱(Optimus Prime)大哥要见你呢。” 罗林疑惑地点点头。 汽车人基地?位于外星还是位于地球呢?擎天柱大哥是谁?一觉醒来,顿时有些不清醒,还怀疑眼前的是一场梦。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明媚温和,大雨滋润过的绿叶还闪着露珠。 回想警局已经缺席一天了,还没有请假,这下局长一定又要找机会惩罚了。罗林的心情不禁沉下来,即使是这样好的天气,也只是用来做对比的。 “我不明白,这个世界的,太多太多的未知,我甚至有些恐惧。很多时候我就在想,人们所憧憬的不就是未知嘛?那我为何恐惧?” “当命运告诉我,它的齿轮转动,代表着未知的发现,我知道,我理应前进。” 当罗林走进大厅的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所见过的世界是多么渺小。 大厅的左侧是一排台阶,突起的平台环绕着整个大厅半周,在平台中下方,是救护车工作的计算机,那些浮在半空的荧幕闪着绿光,映在救护车认真工作的脸上。约莫十五米高的天花板下,站着五位汽车人,莫奈也坐在角落边为人类准备的沙发上。 救护车转过头,摘下圆形的金丝眼镜,露出他闪着蓝光的双眸,他对罗林微笑,随即转身继续敲击键盘。 隔板重重地坐一级台阶上,瞟了一眼罗林,手中拿着一个人类的布娃娃,把玩着,摆弄着。脚上变形而来的轮胎缓缓转动着。 克劳莉娅从跑车变形成机器人的状态,她是领袖卫队里少有的女性,细腰瘦腿,婀娜曼妙,她扶正帽檐,摆了摆甩在后脑勺的马尾。 警车低首微笑,看着罗林,金属脸上反射出自信和自豪。 而汽车人的领袖擎天柱站在大厅的正中央,强壮而高大,气质非凡,容光焕发。 弧形的骑士头盔装着剑状的配饰在耳两边,胸部是车门和车窗的结构,前轮罩作为护肩,脚踩两轮,魁梧雄壮。 他的视线移向罗林,在透出领袖之气的同时又透出温柔和善良,深邃如海,触人心怀。 “初次见面,罗林·迪亚特。”擎天柱说,“很荣幸你成为了领袖卫队的一员。” “领袖卫队?”罗林思索道,“我不知道你们的世界,能讲讲你们的故事吗?警车出现的时候,我已经很吃惊了,我从来不知道你们的成员如此之多。” “当然,塞博坦的故事源远流长。”擎天柱继续道,他伏下身子,与人类平视,他蓝色的光学镜映照着战争的号角和黎民的哀伤,蕴含着深深的负罪感。 “元始天尊创造了家园,普莱姆斯孕育了生灵。 战火从上古世纪就掩盖了我们的世界。邪恶君主威震天带领着霸天虎军队为夺取权利而战,而我们担起了塞博坦千万百姓的自由,起义了! 战争,让我不得不提起孕育生命的火种源,为了拯救更多的生命,汽车人决定将火种源送进宇宙,不料,在大战中,它!破碎了。 我们为了找到它所遗落的碎片,找遍了宇宙各个星球,为的就是,汽车人的使命—— 直到,万众一心。 (TILL ALL ARE ONE.)” “命运的本源从来都很简单,遵从,难以改变。有时候,上帝会安排一场彩礼,给你祝贺,可是你还是不知道,那场彩礼,究竟为什么而办。” 罗林联想到令人震撼的宇宙,漩涡星云,璀璨夺目,奇幻迷离,那么令人向往却又那么令人恐惧,因为未知,是命运本源。 火种源碎片……罗林皱起了眉头,唤起了回忆: 画面土灰,忆不起颜色。 天震落地之时,手抬加特林机枪,声如蛮牛,势如破竹,他道:“警车,你也是来寻找火种源碎片的吗?不知道你有没有对人类朋友好一点?” 语毕时,罗林便思索须臾,火种源碎片,是什么? 现在,同样的问题再次袭来,他感到脑袋剧烈疼痛。 “我翻阅过罗林的档案,三岁神童,五岁便智力过于常人。”救护车道,“被人视为怪物,进入警校遭人嘲笑,最后再以第一名毕业。” 罗林眼中闪动着回忆,的确如此,他点点头。 “但你以为这是天赋吗?”救护车开始细细道因,“破碎的火种源遗落在你家里,我们侦测到,碎片释放出来的大量辐射,破坏人体本身的结构,最后编入塞博坦基因在你的DNA里,让你有过人体质和智慧。” “罗林,克劳莉娅目睹你攻击铁甲的全过程,以证明了你拥有能够伤害塞博坦人的能力,但是一般人是无法达到的。” “对。”莫奈警长从沙发站起,捋捋皮带,正正衣装,“我也感到不可思议,钢铁之身岂是肉体凡胎能伤害?” 罗林已是目瞪口呆了,原来自己根本不了解自己,纵观宇宙之大,还不如自身的奥秘。 “宇宙中的谜团是我们难以解开的,我们自身的奥秘,我们曾以为熟悉,却是那么的愚昧。命运是未知的,就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宿命本源乃未知。” 第八章恐惧本源 美国,科罗拉多州,丹佛警局。 再次踏入警局门口时,警局已经如大战前般完好,却免不了门角有些开裂。罗林望而却步,不敢想象局长又要那什么武器来惩罚自己了。缺席一天,他才不管原因。 路过的警察都摆出惊讶地表情,那天他们亲眼目睹了罗林被机器巨人带走,然后不知去向,也回想警局全力派人寻找的过程,没想到,罗林竟自己回来了,身边还跟着莫奈警长。 难道…… 罗林不自信的看了看莫奈警长,之间莫奈大步跨过门槛,招呼罗林道:“嘿!还记得我说的吗?警察做事武断,局长没什么好怕。” 罗林抬眉质疑。 “莫奈警长!”局长斥责道,他手中挥着一根戒尺,敲击着办公桌,一张白纸飞了起来。 莫奈警长惭愧地下头,局长这次比平时更加严厉,声音的分贝闹的整个警局都能听到。“在,局长。”他弱弱地说。 罗林不禁心中窃笑,所谓“警察做事武断,无所畏惧”好像不是如此吧。 “作为警察,我们应该恪守职责;作为战士,我们都应该冲锋在前;作为警长,我们要给警员做一个好榜样!”局长凶狠道,“可是莫奈,你擅离职守,不遵法道,没把我这个局长看在眼里!趁着今天天气不错,给我跑步二十圈,做俯卧撑四百个!” 莫奈惊异,前阵子的奔波救援已经精疲力竭了,全身酸痛,还没来得及舒展,卧在床上睡上一觉,却又要辛苦,做警察不容易啊。 “是!局长!”莫奈喝道,顺便把内心的不满也吼出来。 罗林故作恭敬,挺胸抬头,对莫奈敬礼告别,心中暗笑。 “罗林!”局长叫道。 罗林不禁寒毛竖起:“在!局长。” “我们很高兴你能再次回来,那些恐怖的巨人希望没有对你照成什么伤害。” “没有的。局长!”罗林道,“这都是莫奈警长的功劳,我觉得你应该奖赏他。” “什么!”局长挥舞戒尺,拍案怒道,“由于你的失踪警局上下搜索整个丹佛市,让我们损失多少经济,你现在还跟我提条件?” “抱歉,局长。” “去陪你老师吧!” “是!局长。”罗林小跑追去。 格雷齐尔·鲍勃(Greetsiel Bob)局长的瞳孔淡去了罗林的身影,不禁奇怪也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巨人要掳走罗林而不是其他人?为什么莫奈有能力救回罗林?难道这暗中有他人相助。 两个机器巨人为何向斗,军方的战斗机和警局的警车……警车,警车警车…… 鲍勃猛然抬起思索的脑袋,食指卷动长长的八字胡,明白了些什么。 他坐在活动椅上,打开计算机,敲动键盘,打开录像:“监控录像。哼,罗林学警,我会发现的。” 2005年7月23日下午14时43分,一辆警车冲进警局,大门玻璃破碎,车牌号隐隐约约,在凑近些,暂停,放大,那辆警车的车牌号是“637-RCL”。鲍勃局长的表情由晴转阴。 14时45分,训练营的监控现实,的确是罗林的警车大变活人,那个过程,从警车车头裂开道变成一个完整人形都是一个奇迹诞生的过程。 他们是谁?为什么破坏警局。 罗林,你一定是那些巨人的内奸。 鲍勃局长带领着约莫二十名警察,手中各举着轻型机枪,没有拿手枪的,因为警察都知道,任务不是拳头和手枪能解决的。 “各位注意,包围这辆车,把罗林带过来。”鲍勃指挥道。 “啵!”一名警察释放了一张捕捉网,套住了这辆残破的“632-RCL”的警车。 警车无动于衷。 不一会儿,罗林被押上来,像犯人似的。 “你在做什么?局长。”罗林质问,想要努力挣开身后两名警察的手。 路人也好奇地看着“警察逮捕警察”的好戏。 “你难道不知道吗?”局长说,“我觉得可以帮你把车带出去维修维修。” 罗林的心扑通跳动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不住沁出一点汗:“发生了什么?局长,如果我犯了错,我一定会如实告诉你。” “不是犯错!哪有那么简单!”鲍勃局长如凶神恶煞一般,他接过一名警官手中的笔记本计算机,播放着监控,“你私通那些怪物!我原来还不敢相信,原来你早就认识那些东西,现在我们要指控你有反人类倾向,我算是,为人类除害了。”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警车悄悄变出一门巨炮,准备来个惊喜。捕捉网很讨厌,但是对他没用。 这时莫奈警长走出来,见状,向旁边的警察了解情况,上前阻止道:“局长,不要这么做!” “哦,对了,还有莫奈警长。”鲍勃局长捋捋八字胡,扬起眉毛,额头皱起,“你也不能逃,快逮捕他!” 说罢,又两名警察按住了莫奈,莫奈难以动弹。 此时此刻应该坚定不移的明确来龙去脉。“鲍勃局长,听我说。我们还没有确定那些巨人是否好坏,我们也不能就此下结论。 罗林的警车出现在警局许久,但他都没有对警局做什么危及人类的事情,不管是机器人还是人类,我想都有善恶之分,暂时不要乱做决定。” “你在找借口吗?!”局长大吼。 路人都快挤上来,警局前的公路没几辆过路的汽车,却人群蜂涌。 一些警察封起了警戒线,疏散人群,有些人没趣地走了,还有些执意观看。 “这位先生,如果你再前进我们可以拘留你。”一名警察推走一个胖富豪,听罢,才打算退下。 警车的巨炮亮起了蓝光,准备就绪,“砰!”子弹落地,炸崩了公路,吓坏了行人,尖叫,恐惧,逃跑。 警车再局长回身察看之前,收回巨炮,变回原型。 莫奈摇头,感到理亏。 “好啊,莫奈。我现在可以宣布对你们进行刑事拘留,你们两人准备上法院吧!”鲍勃局长捏紧拳头,暗笑。 眼看罗林和莫奈两人就要被押走,警车有些着急,“这就是人类吗?面对未知的时候,不断恐惧,不断谴责对方,说是对方过错。” 人群散开,一时间警局前后荒凉如沙漠。 警车裂开,变形,车头为胸,车门为背,套着捕捉网伫立。 他亮出双刀,在一道白光闪过,那捕捉网便成两半。 所有警察待命,共同见证了奇迹的时刻,“未知,竟是那样令人恐惧。” “对不起,警车。”罗林回头望道。 “开枪!开枪!”鲍勃抱起机枪,刷刷刷疯狂扫射,子弹横飞,也难以伤到警车毫毛。 警车用双手挡住脸庞,擎天柱大哥说过,不要伤害人类,“难道连伤害我的人类也不能伤害了吗?就这样被自己所保护的对象所伤害吗?多么可笑啊。” “啊!”警车捂腿叫道,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关节电路,打断了电线,他不禁跪倒在地。 “呼叫擎天柱,擎天柱大哥……我支持不住了,是人类,人类在伤害我!” 罗林见状,睁开警察,冲去挪下警察们的枪杆:“不要再开枪了!不要再开枪了!他没有伤害你们啊,他真的没有伤害你们啊!” 警车双膝跪地,像在哀求,脸上的神情毫无色彩,失去了往前的自信和自豪: “干得好,警车。”罗林还在夸奖警车抓住了三人歹徒,警车心中暗暗骄傲,他没说。 “那是当然,维系人类治安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警车这样回答。 现在有些后悔了吗? 不! 警察做事武断,从来没有后悔之说,无所畏惧! 空气凝结,万物死寂,一切陷入沉睡。 罗林不幸中弹,倒在血泊之中。 空气中充满着血腥味和罪恶感,警车倒吸一口冷气。蓝色的光学镜中净是愤怒的神色。 莫奈一惊,顿时浑身无力,泪眼汪汪,不禁跪下。 警察这时才停止开枪。鲍勃局长红下脸,深感内疚。 几天后…… “三年前的警校第一名罗林·迪亚特涉嫌加入反人类行为,经过警方查证,一起警局闹剧证实鲍勃局长的话,下面我们联系记者。” 电视画面转到记者身上,只见一群记者围在鲍勃局长周边,鲍勃的脑袋撇向一边,一些警察也在阻拦,局长拒绝回访,拒绝对于此事的任何发言,从他的眼神中闪出暗暗的忧伤和沉痛的悲哀和内疚。 罗林坐在病床上,静养。 莫奈点着电视遥控器,他身穿便服,表情阴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岁月不饶人,络腮胡旁的皱纹讲述着沧桑的故事,是白色,是灰色的画面,故事的片段映在莫奈脸庞,手上,脚上。 深深的黑眼圈,疲劳的双眼,却惊喜的看到罗林醒来。 “还是那句话,宿命本源乃未知,而未知滋生恐惧之根。” 第九章狂魔乱舞 “罗林,罗林,罗林……” “艾伦,艾伦,艾伦……” 两种声音,两个名字。 几周后…… 恢复如初的罗林警员回到警局,刚来就在警局食堂和同是警员的艾伦掰手腕。 在他们两个周围围着一群警察,就连食堂阿姨也凑热闹在看。 艾伦是个壮汉,而罗林只是个中等身材的瘦小子。艾伦骄傲地咧嘴微笑,把他那有力的手肘压在擦的白亮的餐桌上,那桌子仿佛都要被他施加的压力撞成两半。 艾伦自信满满,毫无压力,心无起伏,见罗林比他细上一圈的手杆子按在他手上时,他不禁取笑:“哈!罗林小子,你确定要和我掰手腕吗?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哈哈哈……” 他一笑,身后支持艾伦的警察们跟着大笑。 罗林不紧不慢,深吸一气,眼神锐利,同样闪动着自信的光芒,这道光芒和艾伦的不一样,他没有身强力壮的骄傲,而是来自三年前警校毕业的自豪。 “当然。”罗林轻轻道,“到最后哭鼻子的还不一定。” 艾伦开裂的嘴唇微微扬起,朝后看看,艾伦的粉丝又大笑起来。 “罗林,加油!”“罗林,你可以的。”“罗林,让他哭鼻子吧!” 罗林听到伙伴们的呼声,不负众望地点点头。 “开始吧,艾伦。” “你小子刚刚恢复不久,就来找死?不怕伤口裂开吗?” 莫奈开着警车在车海中穿行,堵车严重,他也不幸成为其中一员。 莫奈无奈,黑着脸慢慢等待,十分钟前进一米,十分钟再前进一米,外出巡逻,想不到遇上堵车。 突然地面传来震动,不一会传来震响,公路上的碎沙都跳跃起来——一辆排雷防爆装甲车就像一把尖刀削开鱼鳞似的撞开路上的车辆,那些无辜的车子辆辆飞起,又重重落地。 我知道堵车,但是也不用这样给自己开路。 “这还是一辆排雷防爆装甲车!”又是军方的车辆,但是美国军方绝不会破坏自己国家的治安,这一定是霸天虎!莫奈猜测道。 它挥舞着车前排雷器巨型的钢叉,狰狞着经过莫奈警官面前,这下不得了了,就明目张胆在警察面前犯罪,公路的追击必然少不了。 莫奈调动警笛,拉起车上配备的对讲机,转弯,踩油门,走上警用通道:“各单位注意,第三区存在非法车辆,请求支援。再说一遍,第三区存在非法车辆,那辆排雷车正在肆虐,请求支援!” 说罢,莫奈踩下油门,疾驰飞去。 两人的较量还没有结束,粗毛大汉对阵瘦小子,结果胜负难分。 只见艾伦面红耳赤,手露青筋,咬牙切齿,但是却和对方维持在一道竖直面内。 而罗林也是面红耳赤,他很吃力,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正如救护车所说,他的确拥有了超凡的体质和能力了,但是实际上没有增强太多。 这才压过不一会儿,所有人都静了,罗林感到奇怪,一不留神,被压倒下去。 局长来了,可是艾伦不知道,他高兴大叫道:“你输了罗林!哈哈哈……” 只见罗林腾地站起,就像屁股装了弹簧,立正,敬礼。 其他警察也都站立整齐,恭恭敬敬。 鲍勃局长的双眼死死的钩着艾伦,艾伦冒出一头冷汗,双腿瘫软,此时他就像一只无助小猫,瑟瑟站起。 “抱歉,局长。” 警察们不禁暗暗窃笑。 鲍勃局长严肃地看着食堂内的每一位成员,吼道:“你们没有接到莫奈警长的通知吗?第三区又有犯罪分子,还不快快行动!” 语毕,警察们都向门奔跑起来,坐上警车,转动钥匙,踩下油门,一个个飞驰而去。 “艾伦,罗林等等。”局长叫住了起身想走的两人,他们好似木桩般停住,空气静止,安静慎人。 “在!局长!”两人异口同声。 “我们难道不用出任务吗?”艾伦不识好歹问道。 “对不起,局长,我愿意接受惩罚!”罗林敬礼道。 只见局长对罗林满意点头,接着怒意直指艾伦,艾伦慌神,全身脉络也都紧张起来。 “出任务?哼!”鲍勃道,“你们刚才还在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没有你的任务,给我跑十圈热身热身!” “是!局长。”艾伦抖动道。 剩下罗林还在恭敬站着,他面无表情,神清气爽,完全没有中弹过的表象,不愧是警校第一。 鲍勃拍拍罗林肩膀,笑道:“长记性了。去出任务吧。” 随即,罗林迈开大步,走出门去。 “该死的罗林怎么还不来?”警车感到全身牢骚,拳头发紧,抱怨道,“霸天虎都出现了,不行!我得先走。” 他看着一辆接着一辆的警车飞驰而去,心中不禁痒痒,退出停车位,不管罗林,便飞奔离去。 这时罗林正好走来,看见擅自离开的警车,停下脚步,不知如何是好。 蓝白色的警车在公路中穿行,如窜在林中的猿猴,敏捷快速,公路上满是翻身的汽车,就像一条条死鱼般躺倒在路边。 行人惶恐的逃跑,没有受害的市民也纷纷打开车门惊慌失措,惊声尖叫。 “侦测到汽车人信号,确认,警车。”那辆排雷防爆装甲车抬起钢叉,转开格栅,裂开车头,弹出车门,发出一阵机械碰撞声,令人发麻。 变形后的碎骨魔(Bonecrusher)正正配在身后的钢叉,扭扭脖颈,狰狞恐怖的扁脸闪出血红的凶光,他的长过膝盖的爪子,向警车威胁着。 警车惊慌,从碎骨魔的身上无不感受到他每一个零件都是极其致命的。 警车一个漂移,变形,一刃打向碎骨魔的胸甲,毫发无伤。 然后十辆警车,二十多名配备着***的警察全体下车,跟着莫奈的指挥,摆好方阵,准备应战。 “啊!”碎骨魔嘶吼道,响彻云霄,“警车,你难道还要人类来帮你助阵吗?” 说罢,碎骨魔一个震爪拍向警车,警车招架不住,飞出数十米。 这次的对手同样是肉搏能手,而且气力出奇之大,难以抗衡。 “开枪。”莫奈喊道,“全部寻找隐蔽处,自由应战!” 然后,警察们纷纷散开,从四面八方向碎骨魔射击,子弹乒乓地打在碎骨魔身上,不起任何作用。 “啊哈哈!人类,明知道你们难以伤我,却还要做无谓的挣扎,为什么呢?” 罗林正准备回身,一辆蓝色的跑车驶到他面前,生怕他看不见,跑车还凑到他跟前。 “上车。”跑车说道。 罗林知道她是克劳莉娅,便坐上警车。 “是要协助警车吗?”罗林问道。 “不。”克劳莉娅说,“我载你回家。” 跑车上的荧幕亮起,显示GPS,露出汽车人标志,“搜索你家的位置。”她简言之。 罗林听罢,点击荧幕,搜索位置。 根据卫星和罗林指出的线路,跑车很快就行驶到丹佛乡下,他脱下警服,走进大院,院大门环绕着火红的蔷薇,院角边也种着盆栽。 家里不算富裕,砖盖的楼房还没装修,但是里面的设施还算齐全。 “来找火种源碎片碎片吗?”罗林问。 克劳莉娅没说话,只点头 “很抱歉,它在公寓。” “什么!”克劳莉娅瞬间怒起,“别耽误我的时间。” “哦!开玩笑的。为什么你不喜欢开玩笑呢,警车可不像你。” 说罢,罗林转身踏门进去,兴奋地喊了声“妈妈”,从房子左侧小门里便走出罗林母亲——玛格丽特·迪亚特,她一头卷发,黑人血统,嘴唇两片厚重,不算好看,指间戴着四五个戒指,都是便宜货。 妈妈抱向罗林,刚见到他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呢。 罗林警员在丹佛城区当警察,几乎不回家,晚上也居住在城市公寓,所以,此时的老母亲热泪盈眶,忍不住老泪纵横。 “宝贝,妈妈好想你啊。”妈妈道。 “我也是,妈妈。只不过,我没有多少时间陪你了,回家来看看你的。”罗林回答。 “哦,不。那好吧,宝贝,去忙吧。” 玛格丽特看着儿子步上楼,心里感到荒凉和寂寞,丈夫英年早逝,家里只有她自己一人。记得罗林刚考警校时候自己还是反对的,只是宝贝执意要去,便也没办法。 罗林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反锁。 克劳莉娅静心等待,退过跑车,转向,驶进大院。 玛格丽特没注意。 克劳莉娅变形,一个闪身躲进侧院,盯着罗林的房间窗户。 过路的老太太见到熟悉的玛格丽特家边的巨人,吓得仓皇逃跑。 “时间不等人。”克劳莉娅敲敲罗林房间的窗棂,催促道。 罗林又翻又找,自己睡过多年的房间,现在竟也不熟悉了。 掀开被子,拉开抽屉,转开柜门,上上下下找遍了,没有任何结果。 然后,罗林从床底拉出一个箱子,突然大悟,当年的确是一直放置这个箱子里的。 他打开箱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戒指盒,那年妈妈买给他,还对他说用这个找老婆;然后他翻到一框相片,里面有爸爸,妈妈,还有小罗林,那时候的时光多么快活,但是几年前,爸爸出车祸去世了,司机逃逸,所以他才发誓做个警察。 火种源碎片他最后一个找到,窗外的克劳莉娅不耐烦了,不断敲击窗棂,催促,催促,催促。 火种源碎片包裹在一个黑色布袋里,他从布袋里抓出碎片,那碎片突然间闪出蓝光,把罗林吓了一跳。 警车跃上碎骨魔身后的楼房,从上至下,变形手炮,快速射击,落地之时,抓住碎骨魔的长手,利用已有的惯性,一拉,一伸,果然把碎骨魔摔倒在地。 “警车呼叫基地,收到请回答。” “救护车收到,报告情况。” 碎骨魔重新站起,拔出钢叉作为武器,甩动机械臂,砰地打碎了楼房,反弹了警察们的子弹。 警车一个后空翻躲过碎骨魔的一扫,“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警车,先锋号你都敢一个人去,何况现在只有一个碎骨魔。”救护车传来笑声。 “别闹。”警车踩上钢叉,前空翻,双脚重重踏在碎骨魔的丑脸上,“上次孤军奋战已经把我吓出后遗症,我可不敢了。” “哈哈。你可常常说警察做事武断,无所畏惧嘛。” 警车心口一沉,回身一炮,转身又一炮,亮出双刀,砍,割,划,刺,杀几击齐去,火花如涌出的喷泉四下溅起,碎骨魔竟招架不住,失去平衡,向前卧倒,压碎了两辆警车。 “那!好!吧!”警车自信吼道。 第十章命途多舛 罗林从布袋里掏出碎片,他静静的观察着火种源碎片,看起来是一块锥形的普通石头,但是其中布满了特殊的纹路,那些仿佛是古老的符文。 接着碎片仿佛被惊醒一般闪出耀眼蓝光,就是那么短短一瞬,罗林感到腹部有东西要涌出来。 罗林下意识丢掉碎片,碎片滚落下床。 克劳莉娅有些烦躁了,她气得要跺脚,为什么一个人类的效率竟这么低。 她敲击窗棂,窗棂凹下一个裂缝。 “我马上就好。”罗林趴下床去,轻轻取出碎片,在手握碎片的一刻,他又感受到体内的异样。 他把碎片放回布袋,跳进克劳莉娅的手中。 克劳莉亚变形,一辆跑车随即开走。 玛格丽特立在门边,脸色发青。 “真是感谢你,救护车。”警车道,“你让我自信满满,警车做事武断,无所畏惧!” “那当然。”通讯器传来语音消息,“不过我分析了碎骨魔的战斗力,还是决定隔板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碎骨魔挥下钢叉,警车一个翻滚,闪过了攻击,“啊!战斗的时候给我认真点,否则你会吃亏!”碎骨魔吼道。 他一个钢叉扫向警察,“轰!”一辆警车飞出好远,多亏旁边的警察躲过一击。 莫奈警长隐蔽在楼房折角,无意间瞟过一个窗口,一个惊恐的男孩表情僵硬的看着他和他前面的巨人,那些怪兽,那些杀死他家人的怪兽。 那个男孩约莫十岁大小,留一头黄发,看起来有些潮湿。男孩躲进窗帘,露出一只眼睛平静看着。 愤怒,怨恨,恐惧,痛苦。 莫奈不知情的朝他笑笑,想不到男孩丢出一块石头,砸中莫奈便躲了进去。 “你们这些恶魔,警察都是恶魔。他们杀了妈妈,杀了爸爸。” 男孩流泪,失声痛哭。 孤独的坐在角落,静谧,静谧。 莫奈不禁心寒,战争,给多少人带来灾难呐。 “砰砰砰……” ***扫射,不断击打着碎骨魔的身躯,有时候会失误攻击了警车,有时候子弹会反弹,这项任务,比抓捕任何****还要危险。 为什么这些不由军方来做呢? 有些人会这样想道。 然后,凭空出现了一个绿色的漩涡,无不让人惊奇,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攻击。 一辆战术装甲车飞驰出来,挡道的警察纷纷散开,有些举枪备战,有些直接射击。 “自己人!自己人!”莫奈喊道。 旋即隔板变形,经过一系列的翻转,移动,一个体型壮硕的绿色汽车人便稳立其中:“莫奈,这难道就是你们的欢迎方式?” 说罢,手变球锤,一挥而去。 碎骨魔见势不利,抽身变形,扬长而去。 警车率先追去。 隔板见纷纷进入警车的警察们,摆手阻止:“这种事情还是让汽车人自己来吧。” 他粗旷的声音震慑了人类,莫奈点头,目送隔板离去。 蓝色跑车向市区方向驶去,经过麦田,树林,告别乡间小路,开上混凝土公路。 跑车几乎开足了马力,速如闪电,宛如疾风。 因为对克劳莉娅来说,时间就是金钱,争分夺秒,不能怠慢。 “克劳莉娅请求开启陆地桥。” 话音刚落,那时空通道便快速打开。 罗林下车,手中拿着布袋。 克劳莉亚变形。 擎天柱走来,俯身平视人类,眸中透出期待和焦急:“霸天虎又开始行动,已经说明了火种源碎片的重要性,如果他们拿到碎片,天知道会有多少霸天虎军队来毁灭这个星球。” “罗林,希望你带来好消息。” “当然了,擎天柱大哥。”罗林举起布袋,从布袋里取出碎片,却又感到身体的不适,“你看,火种源碎片……” 罗林捂住肚子。 擎天柱见状,命令救护车立即做检查。 “你的身体很可能深受火种源碎片的影响,它的部分能量残留在你的体内。”救护车说,他架起金丝眼镜,继续道,“在你触摸碎片的一刻,它与你体内的能量产生共鸣,所以你感到身体不适。” “这个……能治好吗?”罗林的心脏起伏不定,有些担心和忧虑。 “很容易。”救护车说,“因为你体内残留的能量急于回到碎片之中,只要你持续握着碎片,呕吐出来,你就能恢复如初。” “但是……” “但是什么?” “你曾经过人的体质和智慧会全部消失。”救护车说,“再严重一些,你甚至连自己本身的能力也被剔除。” “到时候我就不能当一个警察。” 罗林放大瞳孔,心头一紧,寒气直起。 对于这样的消息,在座的每一位成员都很惊异,那到底,该怎么办? “但是如果你不这么做,我认为火种源碎片将不完善,复原火种源也难以完成。”救护车道。 擎天柱暗下脸来,思索道:“如果因为我们的错误而让罗林失去机能,那么我宁愿丢弃我们原来的念想。” 擎天柱郑重宣布道,救护车发出会心的笑。 他早就知道,擎天柱的个性就是如此:老朋友,如果你可以这样甘愿为人类牺牲,那么我也在所不惜,我一定会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完成你的心愿。 克劳莉亚则不然,她脱下头上的鸭舌帽,整理头发,那些电子纤维构成的半有机头发直如瀑布飞流,轻纱飘动。 她摇摇头,打了个哈欠,问道:“隔板呢?” “协助警车去了。”救护车回答。 救护车调动了坐标,显示隔板的位置。 “他去了多久?” “十分钟。” “太久了。”旋即拉动拉杆,启动陆地桥,飞驰而去。 科罗拉多州,丹佛高速公路。 前进,转弯,漂移。 排雷车公路飞驰,路面宽大,便于放肆。 警车堵在碎骨魔之前,却不敢停住,排雷车巨型的钢叉可能要他的命。 隔板追上碎骨魔,开到侧边,刹车撞去,碎骨魔便冲破栏杆,滚下高速公路之下。 绿草如茵的斜坡上留下一道伤疤。 碎骨魔变形,险些跌进池塘。 警车俯冲下山,纵身一跃,半空变形,挥舞着双刀,劈头盖脸地打去,在碎骨魔脸上划出一道伤痕。 碎骨魔转身扫爪,向警车拍去,警车被震飞几米远。 隔板不甘示弱,手中球锤大力挥舞,精准地打在碎骨魔的胸甲上,碎骨魔倒退几步。 “我很恨!”碎骨魔骂道,“恨世间一切,恨自己,恨变形形态!”他张牙舞爪,宛如猩猩,疯狂无比。 “你在恨什么呢?”警车停下攻击,见碎骨魔退到池塘边上。 碎骨魔冷静下来,舒缓呼吸。 隔板也安静下来。 “地球还是塞博坦都是一样的。”碎骨魔道,“从我诞生那天起,我就生的一副怪异的脸庞……” 从碎骨魔的眼神中闪过一幅一幅悲伤的画面,和他狂躁的性格截然不同,他很自卑,他很彷徨。 “丑八怪,丑八怪。”几个汽车人朝他砸石头。 碎骨魔无助地坐在地上,扁如橄榄的脸中只有一片黑暗,那时他的双眼还是蓝色的,那样澄澈纯真。 他和别的孩子不同,碎骨魔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没有嘴脸。 “我们一起玩吧。”碎骨魔拥向一群孩子。 那群孩子急忙散开,“快走!快走!你这个怪物,丑八怪!” “丑八怪。”为什么,就因为我的长相吗?为什么? 碎骨魔站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不一会便不敢端详了。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睛里已经没有纯真的光芒了,四处是仇恨,仇恨,还是仇恨。 他甚至恨自己,恨自己的这张丑脸。 恨! 从回忆闪到现实,碎骨魔再次自卑起来:“仇恨让我更加自信的活着,后来我加入的霸天虎,那里简直是是我释放怨恨的天堂。” 他抬眼之时,闪动的不是血红的凶光,是那时的光,蓝色的,澄澈的,纯真的光。 就在这时,一辆蓝色跑车飞来,掠过绿草,在阳光下闪动,和蓝天融为一体。 克劳莉娅腾空变形,扑向碎骨魔。 “不!”隔板和警车异口同声喊道。 但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碎骨魔仰首望向在光芒中的克劳莉娅,他笑了:终于,解脱了。 克劳莉娅伸出钩刃,拷住碎骨魔的下巴,大力撕扯,跟随惯性向后跃起,随即碎骨魔的脑袋拖着脊椎,内脏一起落在地面。 那张扁形的丑脸只剩下头盔。 内华达州,先锋号。 打击眉头紧皱,他已经从人类的监控探头看到了碎骨魔的失败,黄色的光学镜闪烁着焦虑的光芒。 “那家伙忆起了往事,真是个悲惨的家伙啊。”打击说。 “大人,我认为他的失败不足为奇。”铁甲冷冷道,“本身就是一个自卑家伙,在行动之前若不是我们激起他的怒火,哪来的仇恨让他自信。” “根本没用。” “哈哈。铁甲这么说就过分了呢。”打击停下碎骨魔倒下的最后画面,站起身。 黑暗中,一个红色的身影在微光中窜动着,打击勾唇一笑。 “你说怎么办?红蜘蛛大人。” 第十一章父母之心 罗林身穿便服步行在人行道上,在旁道树的笼罩之下,罗林丝毫感觉不到阳光的灼热。 一阵刹车的摩擦声震醒了正在沉思的罗林,他火速转过头,瞳孔映出噩梦般的一幕。 一位父亲牵着一个孩子横过马路,他们满面春风,就如今日的天气,接着,突如其来的面包车,让刚才宛如天堂的一刻顿时笼为地狱。 面包车司机紧急踩动刹车,车轮在路面摩出一道死亡的痕迹,父亲见状,连忙推开孩子。 没有弄清情况的孩子已经扑倒在地,当他再度爬起来的时候,父亲已经倒在血泊中,再也爬不起来。 男孩只有五岁左右,坐在地上,惊恐地大哭起来。 这一幕,罗林怔住了,他感到腿软,不住要跪下来。 这是那样的似曾相识,那样的熟悉。 小时候没有见过几次爸爸,爸爸是个公务员,每天要忙**分配的任务,一年不过回来一两次。 那年夏天,罗林都没有睡好。十二岁的他兴冲冲地拥向刚刚回来的爸爸,爸爸答应他去游乐园玩,可把他高兴坏了。 五岁的时候爸爸对他很好,所以罗林最喜欢爸爸了。 明明出发的时候很开心。下公共汽车时要路过一条马路,他们等了红绿灯很久,走过斑马线。 一辆轿车飞驰而来,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 爸爸的眼珠反射着越来越大的轿车,它在不断接近,靠近。第一反应,就是儿子。 “嘟——”喇叭长鸣。 随即爸爸被撞飞数米,那时候的罗林也像现在的这个孩子一样,看着倒在血泊面目全非的爸爸,哇哇大哭起来。 后来撞死爸爸的司机逃逸了。 小罗林发誓要当一个警察,抓走这些杀人犯。 罗林的眼中跳动着烈火,他飞奔过去,挤进人群。 他亮出身份,大喊道:“快拨打救护车啊,围观什么?” 罗林跪下身来,按动那位父亲的胸口,做心脏复苏工作。但是结果,无效。 后来得到这位父亲抢救无效的消息是三天后。 罗林陷入了沉沉的哀伤,有几次出任务,他都无精打采,面容失色。 “发生什么事了,罗林警员。”莫奈看出罗林的异样,双手搭在罗林肩上,“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帮帮你。” 罗林低着头,没说话。 “我们是师生,但也是朋友。” 说罢,罗林拥抱莫奈,把头埋进莫奈的胸膛,此时的他就如一个孩子,说不尽的委屈,痛哭着。 丹佛乡下,罗林家。 玛格丽特静静坐在门口,观望着天,俯视着地。 冥思苦想,那一天,罗林和一个巨人,不由得感到恐慌。 “想要找到罗林吗?”大院门口站着一个警察模样的男人,那个男人就和罗林一样年轻,既然知道罗林的名字,想必这应该是罗林的同事。 “当然想。”玛格丽特点点头,“能见到我的宝贝真是再好不过了。我想罗林见到我也会很开心。” “正好。”那人说,“罗林有点忙,让我来接你,那家伙在城里买了房,正愁没人聊天呢。” 面对能够见到罗林的诱惑,她将信将疑地走出院子。她太孤寂了,太冷落了,儿子和丈夫一样,都不来陪伴她,都是自私鬼。 玛格丽特跟着那个男人坐进一辆蓝色越野车,她没注意,警察应该坐什么车。 心中满是激动,欢快。 “罗林,我们已经对你的身体做出相应检查。”救护车道,他摘下金丝眼镜,坐在台阶上,“如果你允许,我可以尝试抽取一部分火种源能量做试验,观测结果如何。” 罗林思索片刻,道:“唔……好的,吧。” 说罢,罗林躺上手术台,一座自动化手术床把罗林送进精密仪器里。 那座白亮的仪器是能量抽取装置,平常用于超能量体的提取,现在作用在罗林身上。 没有对人类做过这样的实验,会有风险呐。 救护车硬咽一口唾液。 能量抽取装置闪出蓝光,旋转,运行,在一阵齿轮运转的机械声后,手术床再次被送出来。 只见罗林面色死灰,仿佛死去一般。 救护车见状,焦急等待,火种疯狂跳动起来。 过一会儿,他才恢复神色,然后坐起,转移到体检部,做下一步检查。 救护车敲动键盘,神情紧绷,眉头紧皱,“愿普神保佑你。” “救护车,罗林的情况怎么样?”擎天柱从基地后侧走廊出来,面色凝重,关心至极,“希望你是对的。” “你不相信我吗?擎天柱?”救护车道,依旧埋头苦干。 “当然相信你。” “我之前说过,火种源碎片的辐射替换了你的DNA,如果我现在要提取出来的话,会拿走已经换上的塞博坦因子,因此会破坏人体的基因结构。”救护车继续道,“稍不留神,罗林就可能因为机能衰竭而死亡,不过也是有存活的几率的,但那时候一定是基因突变所导致的,指不定他变成什么怪物呢。” 罗林的心情再度暗下,有点犹豫,这样危险的手术还是不要做为好,为了妈妈,为了还拥有的家。 罗林就要立起身,警车把他压了回去:“火种源碎片会影响的身体的,躺好,说不定变成超人呢。”警车笑。 “不行不行,要是实验失误,我死了,我乡下的妈妈怎么办?我答应过她,要让他幸福。”罗林抱着警车的手指,敲打道,“就算活不久,我也要用我有限的生命回报我的妈妈,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陪她了。” 听罢,警车不禁心头一酸。 地球人,拥有着家庭。 “尊重你的决定,罗林。”救护车微笑道,医生的笑,宛如天使。 罗林从体检床上爬起,拖着脚步蹒跚走着,因为肚子愈加难受了。 内华达州的上空盘旋着一架苏-47前掠翼战斗机,另一辆蓝色越野车驶向先锋号的时候,红蜘蛛才变形跳下。 落地之刻,轰鸣响彻,黄沙扬起,气势汹汹。 打击弹出坐在后座的玛格丽特。先锋号外,一个人类女人躺倒在地,黄沙覆盖过她的躯体,手腕锁着手铐,嘴上贴着胶布。 打击变形,望着高过自己几米的红蜘蛛指挥官:“人已带到,接下来该怎么处置。” 红蜘蛛的眼中闪着狡诈的凶光,他扭动肩膀,手臂,不紧不慢。 “现在想办法联系汽车人,说我们有这个人质。”红蜘蛛道,“只要他们交出火种源碎片,这个人质的生命我可以考虑留着。” “不愧是红蜘蛛指挥官,招招妙矣。”打击吹捧道。 “这种老套的办法真亏你想的出来。”铁甲双手抱胸,冷眼道,“汽车人的基地的信号完全被屏蔽,我们根本无法联系到他们,而且据我所知,罗林那小子没几次回老家,根本不知道这里的人质。” “哦?”红蜘蛛勾嘴邪笑,“你真是不太聪明啊,联系汽车人,用我们的罗林妈妈不就好了吗?” “真抱歉,夫人。”红蜘蛛侧脸微笑,“迫于军需,我们绑架了你,真是不太绅士啊。” 玛格丽特不断挣扎,呜呜叫喊,不禁沁下眼泪。 塞博坦的医生靠谱吗? 罗林也不知道,只见他拖着蹒跚的步伐行走在街边,警车在身后跟着。 “罗林,我不太确定,你现在感觉很好。”警车闪了闪大灯,车轮在地面上一米一米的挪动。 “当然,我感觉很好。”罗林向他摆摆手,“自从救护车给我抽取一部分火种源能量之后,我感到很虚弱。” “那分毫的提取已经改变你的基因序列了吧。” “也许。” 接着,罗林的手机响起,他面色枯黄,提起电话都那么吃力,“是妈妈。”罗林感到惊喜,他一下子提起精神,滑动荧幕接听。 “喂,妈——” 可是对面传来的是“滋滋”的低频电磁声,随后,一阵女声抽泣。 “罗林……快逃!” 就在此言刚落,空中飞来一架战斗机,宛如疾驰的飞电,划破天际。 道旁树颤抖起来,一浪接一浪,仿佛是迎接他的到来。 “天震!”警车迅速变形,意图护住罗林,见罗林身体失衡,向前扑倒,却艰难的爬不起来。 天震俯冲而至,半空翻转变形,落地之际飞沙走石,随即向前伸手,就要抓住罗林,不料警车将他一击打远,两个宿敌再次展开较量。 在两人扭打之际,空中另一架前掠翼战斗机飞身直下,半边变形,直露双手,像捞鱼撒网的渔夫,抓起罗林就朝空射去。 涡轮之火的震慑,使道旁树下的灌木燃起烈火,四处浓烟弥漫。 警车被分开了注意,天震见有机可乘,重重抛下一拳,扬长而去。 罗林在驾驶舱翻滚着,感觉胃里的事物翻腾着,不断上涌。 不到五分钟,红蜘蛛便回到先锋号。 内华达州,先锋号。 “我想你在这,汽车人就会自己来联系我们。”红蜘蛛搬弄着指上长长的利爪,“多亏你接听了电话,我们得以侦测到你所在信号。想见到你妈妈?” “唉——”红蜘蛛假意长叹,“抢夺火种源碎片还真是麻烦呐,不知道人类你有没有带在身上?不过看你样子,你就是火种源碎片的一部分吧。” 罗林神情恍惚,只感觉眼前的事物十分模糊,一股冥冥的困意袭来,就要睡去,却被一盆冷水打醒。 铁甲的抱胸而立,居高临下的望着罗林,此时罗林才意识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件密室。 “妈妈,妈妈。”罗林默念,“我的妈妈呢?!” 他突然间大吼。 “哦?”红蜘蛛轻蔑一笑,“还惦记着她呀,都自身难保了。放心,我会对她绅士一点的。” 红蜘蛛背过身去,黑暗中慢慢隐去他的背影。 只剩下铁甲,冷冷地注视着罗林。 “当初能够打败我的人类,如今虚弱的就如一只病猫。”铁甲的声音铁寒,鄙视之意刺进骨髓,罗林不禁咬牙切齿,“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着你的妈妈;你连自己的幸福都把握不好,还想着妈妈幸福;你连你的未来都无法拥有……还想着妈妈有个美好的未来……” 霎时,铁甲的话刺进心灵,罗林放大瞳孔,大脑麻痹,感觉万物都是那么的虚幻—— “罗林,你有着过人的体质和智慧。” “罗林,你是警校第一名,我对你刮目相看。” “罗林,你是因为火种源碎片才拥有这些非凡的能力。”能力,能力,能力。 “罗林,如果你不完成手术,你会越来越虚弱”虚弱,虚弱,虚弱。 “罗林,你连你妈妈都保护不了。” ……黑暗中,只有罗林一个人坐在白色的光点之中,无助,孤独…… “啊——”罗林呐喊,“不要再说了!不要在说了,我不听,我不听。” 第十二章易水萧寒(上) “这就是,我的命运。” 沉沉的黑暗中,只有栏杆透出的一点微光,光丝映照出一个人影,被禁锢,被束缚。 这个男人,垂着湿漉漉的头发,眼中毫无神色。 “我是谁?” “为什么那么虚假?” 在朦朦胧胧的幻影中,男人在奔跑,但这是假的,只是他的想象罢了。 男人猛然抬头,他的双眼已经陷进了眼眶,他的皮肤就如年近花甲的老人一般,松弛无力。他被束缚的双手勒出了血痕。 嘴中默念着,愤恨着。 “但你以为这是天赋吗?”救护车开始细细道因,“破碎的火种源遗落在你家里,我们侦测道,碎片释放出来的大量辐射,破坏人体本身的结构,最后编入塞伯坦基因在你的DNA里,让你有过人体质和智慧。”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着你的妈妈;你连自己的幸福都把握不好,还想着妈妈幸福;你连你的未来都无法拥有……还想着妈妈有个美好的未来……” 他回想着,他痛苦着。 时间嘀嗒嘀嗒的过去了,就像溪流,一去不复返。 内华达州,先锋号,通讯室。 “啊——”红蜘蛛把腿翘在高高的键盘上,“终于等来汽车人的消息啦。让我看看,过了多久?哦吼吼,半个小时,看来汽车人还是不够爱他的人类宠物。” 他自言自语,接通了汽车人传来的通讯信号。 “红蜘蛛,你要做什么?”警车焦急问,蓝色荧幕上只显示着警车的头像,看不出他的神情,但是头像旁的声线剧烈波动着。 红蜘蛛手中撑着一个高脚杯,里面盛着血红色的能量酒,他斟酌着,酝酿着,没有说话。 “红蜘蛛!快把罗林还回来。”警车的声线波动着。 在他下面擎天柱的声线也波动起来:“或许你想要找火种源碎片。” 红蜘蛛轻轻垂下眉毛,道:“不愧是汽车人的领袖擎天柱,一下就猜到我要的答案。” “当然,如果你们交出火种源碎片,我可以饶他们不死。” 擎天柱迟疑片刻,声线波动起来:“那好,我们在哪里见面?” “哈,你们来过的,先锋号!”红蜘蛛咧嘴笑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们全员出动,包括,救护车。” 罗林蹿动一下,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让他联想到鸟儿,这简直就是讽刺。 “呃。”罗林吐了口痰,发现自己的皮肤已经邹巴巴不成样子,只是半个小时时间,竟然老成六十岁。 如此颓废,如此落魄。 那些所谓正义的汽车人为什么还不来呀?这些终究是虚情假意吗? 就像我的身体,是火种源碎片支撑起来的;警校第一名,是火种源碎片作弊来的。 根本就是假的。 “罗林。”有人叫他,是个女人。 墙角,蹲着一个黑人血统的女人,那是妈妈:“宝贝也来了啊,我明明叫你快逃了。” “妈。”罗林咧嘴笑了,转脸之际吓到了妈妈,罗林的眼皮盖住了他的双眼,只剩的一条小缝在惊喜的看着她,嘴唇开裂,头发潮湿,脸皮好似揉过的白纸,“我没能保护你,我对不起你,让你受苦……” “不!不!罗林,是我错了,是我害你也被抓到这儿来。” 铁甲一旁静候,黑暗盖住了他的样子,只看见一双闪着蓝光的眼睛。此时此刻,连冷峻无情的铁甲都感受到他们的母子之情。 在夜幕即将降临之际,红蜘蛛双手抱臂,傲慢无比,眼中流出残忍和奸诈的光丝。 不一会儿,满月升起,别样的血红。 荒漠之中唯独红蜘蛛一人站立,等待,期待。 “红蜘蛛又在打什么算盘?”天震问,他一手压在打击的肩上,宛若兄弟。 “那家伙可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克罗莉娅梳整头发,戴上鸭舌帽,眼中仿佛闪过一个钟表,着急地看着还在备战的其他成员。 擎天柱擦亮长剑,那把削铁如泥的长剑在大厅灯光的照耀下闪出白光,他将剑配在身后。 “罗林被抓已经是让霸天虎抢占了先机,我们的人质在他们手上,到时候不好动手啊。”隔板愁眉道。 “这个不用担心,罗林他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救护车嘴唇微咧,继续道,“我曾经利用塞伯坦的有机生命做过实验,塞伯坦因子有很强的爆发性,但是持续不太久。并且,我之前为罗林做的体检,不过是改变他本身的基因序列,让塞伯坦因子能够插进他的DNA。” “就是说,罗林会变成绿巨人?”隔板调侃道。 “那样还是我熟悉的罗林吗?”警车心中不由得拂过一阵寒风,回想着,曾经的罗林,那样阳光,那样自信。 救护车轻笑:“不用担心,塞伯坦因子早就住进罗林的人体,只是他原本独立的一段基因被我融进本身的基因里罢了。”他摆摆手,叫警车不要担心。 “但是那个爆发力是多大?”隔板疑惑。 “能一个打十个。” “嘁,我们都行。” “你想简单了,是一个人类可以对阵十个塞伯坦人。” 这句解释让所有人都惊讶地跳起来,就连赶时间战斗的克劳莉娅也被吸引。 “只是,生成那股爆发力之前需要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救护车继续解释道,他的双眼充满了科学,让人羡慕,“也就是说,我们依然得和红蜘蛛对质。” 擎天柱点点头,光学镜注视着陆地桥的框架,那是他们即将前进决战之路,作为汽车人兼领袖卫队的领袖,他将担起保护队友的责任,一定要打有准备的仗,“虽然罗林的爆发力足够拯救他自己,但是实际上我们都忽略了他的母亲,不知道霸天虎会对玛格丽特怎么样。”他说,“红蜘蛛要求我们全员出发,一定有是有组织,有计划的。” 擎天柱扫视一周,神情凝重,坚定地看着每一位成员:“汽车人,我们一定要有所准备!” 随即,救护车打开陆地桥。 “我也必须要跟着吗?”救护车问道。 “如果有探长的全息投影,或许你可以不去。”隔板拍拍他的后背开玩笑道。 “罗林帮助我们找到了火种源碎片,我们理应全力以赴将他救出来。”擎天柱看了看救护车道,那里透出坚定和决心,然后他环视其他成员,“任务分配,警车,隔板,克劳莉亚负责救人,我和救护车负责谈判。” “正好,齿轮也该活动活动了,都快生锈了。”救护车自信答道。 警车一人无精打采的坐在平台上,罗林是他的朋友,从他们刚刚见面那天起,经历了抓捕罪犯,先锋号的生死之战,带他认识了领袖卫队还有碎骨魔之战,这些很难忘。 他们共同悲伤过,快乐过。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警车,我能明白你现在的心情。”擎天柱把手搭在警车的肩上,那样的温暖,那样的安慰,“失去朋友的痛苦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能体会,但是我们当务之急是重振旗鼓,救出人质!” 警车抬起头,闪耀的蓝眸见证过千万腥风血雨,早已身经百战,何必悲伤。 不如就此站起,勇夺荣誉! 擎天柱撑开手掌,一枚锥形的碎片浮在手中,仿佛飘动的古老船只,强大而神秘。 擎天柱捏住手掌,眼神严峻,气势凌人,他带头走向前进拯救的路口,每一步都充满信心,每一步都充满震慑,每一步都充满希望。 “汽车人,变形,出发。” (Autobots,transform,and roll out!) 铁索震响,宛如脆铃,声如莺蹄。 罗林挣扎着,用他最后的能力挣扎着,为再靠近妈妈一点。 玛格丽特被禁锢在墙角,其距离不过三米远。 一间密室,那样狭窄,此时,距离却那样遥远,远在天边,近在咫尺。 玛格丽特哭嚎着,**着。 当年离家时说要孝顺自己的儿子此时就在面前,却还是那么的无助。 “宝贝,告诉妈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玛格丽特抽泣着。 “是……是那些怪物。”罗林撕心裂肺的吼着,“是他们把我变成这样,丢了一块该死的石头,把我同化,我会变成傀儡!” 罗林沁出了鼻涕,痛苦不堪。 追根究底,正是变形金刚让他变得狰狞骇人,面目全非。 所以,他要复仇! “干得好,警车。”罗林从墙角走来,他甩动手中的手枪,将枪插回枪套,朝他敬礼。 “那是自然,维系人类治安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警车道。 罗林正正衣襟,奔跑出去。他的警车鸣着警笛开进警局,“警车!” 警车变形,车头为胸,轮罩为肩,车门为背,就这么一个钢铁巨人顶着天花板疾步俯冲,破门入院。 “这里是哪?莫奈警长呢?”罗林扭扭紧绷的脖子。 “这里是汽车人基地,莫奈就在外面。”警车裂开车型,变形,站立,然后舒展筋骨,“距离这里不过百步的距离,就是大厅,哦!或者对于你们人类来说,要更多步。罗林,快来!擎天柱大哥要见你呢。” “但是……但是那些。”罗林想起汽车人了。 总是保护自己的警车,视时如命的克劳莉娅,粗暴却有些幽默的隔板,有些死板的救护车,还有……和蔼可亲的领袖擎天柱。 “是他们告诉我一直把我蒙在鼓里的真相。” 罗林咬着唇,忍不住热泪盈眶。 “警车,警车,警车。” 他默念着,低首着,泪眼滴下。 在血月的映照之下,红蜘蛛的嗜血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伸出舌头舔舔唇,变态而恶毒。 环陆桥开启,从里面走出五个汽车人。 警车飞腾而出,漂移变形,眼中掠过一抹杀意。 克劳莉娅自然不甘示弱,滑到半空,变形备战,气势汹汹。 隔板挥舞着巨炮和球锤,踩着重步,震动地面而来。 擎天柱神色凝重,却不失王者之气。 救护车行走最后,亮出手刃,跃跃欲试。 时空之门关闭,汽车人背后空空,危机感重重。 不详之夜。 这不会是一场谈判,这会是一场战争。 红蜘蛛一人独立沙丘之上,威风凛凛,透出狡诈之气,垂下的机翼犹如王者的披风,在风中轻轻摆动。 汽车人都惊异,对方居然一人应战。 “红蜘蛛,你的走狗们呢?”隔板吼道。 “哎呀哎呀。只是谈判,而已。”红蜘蛛轻蔑地笑道。 “罗林呢?一场交易,为什么你所持的不拿出来?”警车迫不及待喊道。 “我说了,这谈判。他很快会来的,不要急嘛。”红蜘蛛摆手轻嘲道。 “我不知道你或许有什么阴谋,但是我希望这会是一场和平的谈判。”擎天柱道。 红蜘蛛不说话。 “擎天柱。”救护车轻声道,“我们的基地无人驻守,陆地桥我设置了定时开关,我们只有半个小时。” “有把握吗?”擎天柱深邃如海的蓝眸微瞟,道,“半个小时,我们能有胜算吗?” “我大概估测了罗林爆发的时间,应该足够了。”救护车悄悄道,他打开腕表,“已经过了三分钟了。” “哎呀哎呀,汽车人在聊什么呢?”红蜘蛛冷血笑道,救护车猛地回头,寒毛竖起,“不如让红蜘蛛陪你们玩玩儿。” 说罢,沙粒之间流过一道血丝…… 不!那不是一道,那是千万道,宛如身体的经脉,在血月映辉下的黄沙窜动。 随即爬上汽车人的脚上,腿上,臀上。 已知的危险,如期而至。 红蜘蛛暗下脸,双眼微闭,鹰嘴鹞目。 “今天的月色真是美丽,我应该有一天能把这月亮摘下。”然后他从背间抽出一把长矛,那长矛吐出电光,惊心眩目,“我得承认和女士真的需要绅士一些,但是和汽车人就不用绅士了吧。”长矛甩在腰边。 “你们要知道,我不止需要火种源碎片那么简单,我还要将你们……”红蜘蛛抬眼,那血红色的死光仿佛冲破牢笼的恶魔,在血月的映辉下飞流而出—— “一!网!打!尽!” 第十三章易水萧寒(下) 基因,在一段双螺旋的的DNA的结构里,将要见证一场突变的过程——一段银色的基因从中褪去,这里便出现一个缺口,接着一些基因不自觉断裂,重组。 细胞,一颗银灰色的巨大细胞吞噬了红细胞,然后分裂,再吞噬,分裂,再吞噬。仿佛一请盛宴,银灰色的客人越聚越多。 心脏,红光下的心脏透出它的深深脉络,血液循环清晰可见。不一会儿,血液越流越快犹如湍急的溪流,心脏,也随之疯狂跳动。扑通!扑通! 人体,黑暗间,罗林沁出了汗,从他的额头,脖颈,胸间倾泻而出,刹那汗流浃背。他挣扎着,嘶吼着,疯狂着,那坚固的铁索险些就要挣断。 汗流嘀嗒,铁索叮当。 贾斯帕郊外的荒漠仿佛经历过一场腥风血雨,血月的映辉下别样的猩红。 阴风掠过,冷气飘过,卷起沙尘,宛若地狱。 血色的脉络如爬山虎般绕满了汽车人的腿部,没有人能够轻易动弹,他们就像扎根的大树,深入地底,叫来海格力斯也未必拔起。 “红蜘蛛!这些是什么?”警车怒道。 “擎天柱,他在有意拖延我们的时间。”救护车轻声。 “时间不等人!快放开!”克劳莉娅挣了挣,却不得动弹。 擎天柱没有讲话,他在思索,眼中似乎透出恐惧,但那又似乎不是恐惧,或许是智慧。 等待,适当时候的启口。 “啊,我亲爱的擎天柱,我要的东西呢?”红蜘蛛亮出雷光杵,所有人都很惊异,运载在回影号上的三件圣器,其中一件此时就在红蜘蛛手上,天知道回影号发生了什么。 也许是噩梦。 擎天柱明白他的意思,撑开手掌,空空如也,但这只是表象,接着手板翻转一变,那手掌仿佛一个容器般凹下,火种源碎片从中飘浮起来。 那火种源碎片就如一柱无形的火焰支撑,浮于半空。 流出蓝光,闪如明星。 空气中顿时杀气腾腾! 随即,腿边缠绕的血色脉络运动开来,一开始缓慢蠕动,眨眼之际便像那筋斗祥云,朝空腾起,只留下一道残影。 汽车人还没反应过来,那血色团块物半空化形,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生物呈现而出,他快速接过碎片,生怕汽车人反悔。 然后一道血云飞到红蜘蛛身边,碎片一收,便无影无踪了。 “非常好。”红蜘蛛说,然后他举起雷光杵,就要发力。 五位汽车人面面相觑,点头示意。 几人一齐散开,腿上一时减少了束缚,顿时感觉身轻如燕——警车,隔板,克劳莉娅一道,朝先锋号疾驰奔去;擎天柱,救护车一路,反方向狂奔,试图躲开即将来临的飞电。 不料,随着天空一声闷响,两道疾流强电射来,那两柱雷电瞬间将擎天柱救护车两人击飞数米之远。 刚要二次发电解决其余三人,见三人飞身跳进残骸之中,遁形无踪了,便也放过了。 当然,闯进先锋号的三人自然不能任由放肆,“打击,天震!调动士兵,汽车人朝你们过去了!”红蜘蛛歪头一笑,那样邪魅。 熟悉的走廊,熟悉的破碎。 等待三人的先是一波霸天虎杂兵。 这些杂兵自然不在话下,约莫二十名,单凭警车也就三分钟解决。 只见隔板只身承受杂兵微弱的激光射线,径直冲去,如一只翻滚过去的保龄球,一下撞飞几名杂兵。 接着,亮出腕炮,那闪着蓝紫光的炮口仿佛张开的血盆大口,吐出一道火舌,朝另一名杂兵飞去。 然后回身接过一名杂兵的激光,挡住另一名杂兵的剑击,身体就如一张盾牌。 转眼之际,隔板捏住两名自不量力的杂兵的头颅,手掌轻轻一收,那可怜的杂兵便头颅爆浆,随即暴毙。 零件横飞,血迹斑斑。 飞船接缝中的星光,苍白无力。 警车纵身一跃,手化巨炮,砰砰炸飞五个,落地的一瞬间,躲过飞来的一束射线,那红色的激光射线擦过警车的胸甲,转身之际,一把腕刀扎进杂兵身体。 克劳莉娅纵身跳起,半空旋转身体,双腿如舞动的纱裙,一脚,两脚! 一击杀掉余下,全无压力。 残破的断廊之中,四处结着蛛网,空气中飘过浓浓的金属味,残窗透出微微血红之光,那些银白色的士兵伫立其中,仿佛一幅染了血液的白色卷轴。 须臾,打击从前不远折角驶来,敌人的引擎声,莫不让人惊慌。 天震更是震着战斗机形态嚣张飞来。 警车知道,这对方的棘手之处。 “天震,你在后面掩护,我适合近战,你尽量不要被他们靠近。”打击轻声策划道。 “好啊。”天震说罢提起加特林机枪,神情兴奋,“又要疯玩一把啦!” “记住,如果被他们靠近,不要恋战,朝我跑来。”打击继续叮嘱道。 “我当然明白,你不需要担心!哈哈!”天震笑道。 细细观察对方,竟只有两人? 克劳莉娅凭空消失,打击汗颜,“天震,注意着克劳莉娅,她的身形娇小,便于隐藏,汽车人一定有什么阴谋。” “嗯。” 天震环视四周,向上,向下。 警车神情紧绷,眉头紧皱,然后亮出双刀,那把银白色透着荧光的弯刀在断廊的黑暗中直露锋芒,他向天震指去,“罗林在哪儿?”警车愤愤道:“你们抓走我的朋友!” “那就来夺回你的朋友!”打击道。 说罢,疾冲而去,蓝白色的身影宛若暗中的闪电。 然后,打击迎接过去。 天震在打击身后扫射着,精准的瞄准每一个汽车人,而打击,就在这弹雨中自由穿行。 警车重重挥过一拳,被打击稳稳接住,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过腕刀,在打击身上擦过明亮的火花。 接着打击手化铁锤,朝头打去,警车将身一矮,躲过那一击,警车脑袋一惊,心中颤抖一下,如果那一击击中,势必重创,可谓“云南关险梦犹惊”! “嘀嗒”—— 残窗落下一滴死水。 “砰!”那拳拳相撞之际,发出震撼地巨响,两人皆感到手中一阵麻痹,向后仰倒,险些摔下。 “克劳莉娅,记得一开始商议的吗?”隔板喊道。 “立即行事!”只听得声音,却不见其形。 “救人只是表象,注意罗林,自己保重。”隔板嘱咐。 随即隔板朝打击冲去,手中挥舞着球锤,靠近打击之际,隔板身后射出一道蓝影,那是隐藏在隔板壮硕身体之后的克劳莉娅,她稳抓隔板的装甲,借力飞身跃起,像跳起的弹簧。 “你的对手是我!”隔板将球锤击中打击的腰板,打击随即倒下。 克劳莉娅拖着马尾,光滑的发丝在微光中闪动,尖锐而坚定,仿佛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 乘风而行! 克劳莉娅在众人完全不注意的情况下消失在血战的这条走廊。 飞檐走壁,犹如灵猴,接着见势抓出通风口的栏杆,将其拆下,然后以她娇小玲珑的身躯钻进通风管道。 此时的她,又如洞里蜿蜒的长蛇。 “一寸光阴一寸金。”克劳莉娅这样默念着,心中计划着要赶在其他人战斗结束之时完成营救。 天震的子弹飞射着,就像夜空划过的流星雨,划破了静寂,划破了僵局。 警车踏过打击厚实的身躯,朝天震大步跑去。他坚定的神情,坚实的步伐,流着血汗,闪着金光。 空气中仿佛传来一曲激昂之乐,那样振奋,那样触人心弦。 天震见状,不由得心中一寒。 打击在警车后方,难以接近,得想办法绕过警车,和打击汇合。 不要看天震健壮的体型,高大的身板,但对于格斗一窍不通,也终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天雷击中的大地难免出现一块焦黑。 黄沙漫天,不时夹杂着蓝色的闪电。 “肆虐吧!雷光杵。”红蜘蛛奸笑着,那样猖狂。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喜欢我给你们准备的欢迎礼,如果不满意,我可以立即给你们加菜!”他挥舞着,左右甩动。 接着红蜘蛛脚底喷射一道烈焰,直飞救护车而去,手举雷光杵,咄咄逼人。 “该死!”救护车明显有些招架不住,他朝前一个翻滚,一道雷光激起臀边的沙尘,“擎天柱,擎天柱!我跑不动了,我们得快点想办法,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救护车奔跑着,步伐沉重,和那些战士们截然不同,医生明显不适合战斗。 一道惊雷下来,直击擎天柱,只见擎天柱抽出长剑,竟横劈那道惊雷,生生破成两道。 轰! 霎时卷起黄沙,空中破开一道涟漪。 然后,擎天柱挥舞长剑,剑身绕过闪电,猛然一横,来一个回光返照——红蜘蛛打下的雷击又朝着红蜘蛛自己去了。 红蜘蛛见状,侧身避匿,才躲过那一击,惊心动魄!怎料让擎天柱有机可乘,就是躲避闪电的那么短短几秒,擎天柱已然冲到自己面前,当头一劈。 “啊!不好!”红蜘蛛弯身用雷光杵架住长剑,不禁四面射出雷光,可见圣器的威力了,“真不愧是汽车人的领袖,如果我没有雷光杵助阵,我恐怕真不是你的对手。” “你连情报官都不如!”擎天柱叱道。 随即擎天柱滑动长剑,转身回转,顶剑直上,长驱直入。 红蜘蛛跳起躲避,脚下的涡轮喷射火焰,接着反手跳劈,却被擎天柱架住,随后向上一扫,红蜘蛛跌倒在地。 擎天柱一剑抵在红蜘蛛的下颌。 扬起的黄尘每一颗都为之颤抖。 血月之下,风仿佛带着长爪的恶魔,撕过空间,发出“呼呼”啸声。 先锋号,监狱。 静谧很久,一旁看守的铁甲也没有出声。 罗林低着头,面色阴暗。 随即,他颤动起来,浑身发抖,但是依然垂着头。 皱着的皮肤竟开始恢复。 恢复,恢复,恢复。 罗林猛然抬头,双眼射出两道绿光。 基因裂变,猛兽站起。 铁甲意识道情况的不对劲,闪身跃起,在横梁之上静静观察:红蜘蛛指挥官早已说过罗林的异变,若是能控制住局势,罗林身上的火种源能量也将是霸天虎的。 铁甲跳下,靠近玛格丽特,一手掐住她,威胁道:“在你爆发的时候可看准了,否则你的妈妈将会死去。” 说罢,掐着玛格丽特靠墙高高托起。 玛格丽特面色惨白,快呼吸不上来。 “别伤害她。”罗林眨眨闪动绿光的双眼,仿佛幽幽鬼火,冥冥中忽闪。 铁甲不予理会,“你也想活命的话,我想红蜘蛛指挥官会放过你。”他更加用力,毫不留情。 “我说!”罗林挣扎,铁索绷成一条直线,“不要伤害她,我的妈妈!” 话音刚落,罗林便咬牙切齿,势如破竹。仿佛一头野兽,无一点人性透出,杀气腾腾! “罗林!”妈妈召唤,罗林没有理会,“罗林,你怎么了?” 铁甲松手,就要逃跑。 罗林随即嘶吼,宛如虎啸山林。 “不!你不能出事。” 只见罗林的肌肉膨胀,青筋爆起,他如被禁锢的恶犬,不断挣脱铁索。 “哐当!” 那铁索就要挣断。 究竟是何等力量?能让一个人类能有挣断塞博坦金属制造的铁索? “塞博坦因子蠢蠢欲动了。”救护车暗暗道。 克劳莉娅从牢房正中跃下。 “轰!”随即被轰飞数米。 破碎的监牢中,罗林的影子若隐若现,烟尘弥漫,闪烁着骇人的绿光。 罗林手中握着一只头颅,定睛一看,那是铁甲的脑袋。 就在刚才谁都没有注意到的一刻,铁甲的火种停止了跳动。 克劳莉娅一惊,坐在地上不敢动弹,却见罗林朝前飞奔直去,牢中留下一个吓白脸的母亲。 罗林奔跑着。 警车身形一矮,躲过天震一击,顺势朝上勾拳,正中天震下颌。随即转身一踢,毫不客气。 罗林奔跑着。 转角闪动着神秘的绿光,那样阴森,那样恐怖。 就连变形金刚看了,也不禁心里悼慑,空气重弥漫着死亡的气味,冰冷,骇人。 冲来的未知能量体恐怕是暴走的罗林。警车想罢,精神一震,浑身解数。眼角余光的瞬间,他看到了那股能量冲击的方向,接着拖住天震的手腕,借力一闪! 打击感到掠过一阵强风。 回头却发现了宛如噩梦般的一幕——天震的腹部搂开一个窟窿。 天震瞪着双眼,光学镜中透着不甘和怨恨,毫不情愿地跪倒。 死亡的一刻,天震想到自己的同源兄弟——骇翼,还记得哥哥在他走进先锋号之前,还叮嘱和关心他,那天,他看到从舱室的窗口看到了太阳升起和哥哥的笑容。现在他再也见不到骇翼了,儿时兄弟俩还有一个梦想,成为科学家,为塞伯坦创造辉煌,让宇宙震慑,让辰星敬畏,可是战争夺去了他们的梦想,哎…… 充满的光的年代永远不会有,没有见到太阳,就在黑夜中闭眼。 “牺牲,在所难免。” 罗林奔跑着。 先锋号之外——“擎天柱,快离开红蜘蛛旁边!”救护车大喊。 当然,擎天柱照办了。 扭过红蜘蛛最后一击,转身和救护车汇合。 一道光影飞来,空气仿佛凝结一般,开启了慢动作。 红蜘蛛目瞪口呆,手中的雷光杵连着闪电,飞来的罗林压住那道闪电,靠近,靠近!罗林的血肉拳头硬生生地打在了雷光杵的矛头上。 那把圣器失去了生机,消逝了光芒。 罗林休克,跪倒在地。 浓浓沙尘之中,红蜘蛛双眸露着凶光,手中举着一支长矛——雷光杵再也没有作用了,失去力量的神也不过和凡人一样,“我们明明都知道那个人类的真相,都做好了预防,而不可避免的事情终究还是要来。” 红蜘蛛长叹一口气,纵身跃起,半空变形,朝天直去。 血月之下,狡黠无去。 第十四章权宜之计 地球大气层,前进号(The progress)。 茫茫云海间,一艘灰色的战舰格格不入。 笔直的犹如长剑,刺穿云盾,打开云海,撼天动地!一双脚踏破了战舰本身的寂寥,原来只有轰隆隆的引擎声谱写了清脆的旋律。 一个红色的身影步进了甲板,步进了舰内的阴影,他带着胜利的硕果,骄傲地露出笑容。 红蜘蛛将收获来的火种源碎片放在储存舱内的容器里,碎片飘浮在半球体的玻璃罩里,放出幽幽蓝紫光。 “啊——我的小宝贝。”红蜘蛛摆出霸天虎狰狞鬼畜的架子,露着尖爪,抚摸着玻璃罩,那光滑的玻璃罩发出“滋滋”摩擦声,像在回应,“你真是很孤独呢,很快我会找到你的伙伴,到时候我们都可以开开心心的。” 他诡异地笑了。 2005年,美国,科罗拉多州,丹佛市。 雨天,道路潮湿。 到处充满雾气,仿佛天上人间。一道水花自公路上泼来,好像玩笑似的,洒在行人身上,引来行人一阵咒骂。 但是定睛一看,虽说这水花是车辆激起,但是当时并没有任何车辆经过,这不禁让人们汗颜…… 难道闹鬼了? 丹佛市,交通局,监控室。 “最近阴雨连绵,真是让人心情也不好了啊。”卢卡斯(Lucas Witwicky)说,他滑动鼠标,仔细看着监控荧幕里的一举一动,“不过这样的鬼天气,听说还有人上报了鬼事,啊!我们这些交通警察还真不好干。” 戴文(Devin Valverde)一手扶着卢卡斯的软椅,一手压在计算机桌上,眼前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让他眼花缭乱,戴文扶了扶帽子,道:“可不是嘛,竟然还有人说幽灵车?怎么可能?不过总部居然还让我们调查,真是为民服务呢。” “总部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什么!”卢卡斯说,他似乎发现了监控异样,惊呼了一声,“戴文戴文,快看看。” 卢卡斯指着荧幕,这只监控照着一段路面,旁边另一只监控照着另一段路面: 一辆蓝白相间的方程式赛车,超速行驶。然后,就一转眼间,赛车在空气中化成粒子,犹如上天的仙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但是路面上,激起的水花如涛涛洪水,千丈之高。 怪不得市民会举报。 卢卡斯暗下脸来,迟疑道:“看样子有急事嘛。会不会是变形金刚?” “汽车人?还是霸天虎?” “我记得领袖卫队没有这名成员,那么他是谁?” 正当两人一头雾水之中,门口出现一个曼妙的人影,那不是个人类。 “或许是汽车人,因为我认识他。” 监控室的黑暗中冥冥闪动蓝色的光点。 门外的微光透出她的身形,一头电子纤维短发,裸体般优雅的身材。 两个人类惊讶,齐齐转头: “尤莉安(Yullian)?” “已经侦测到前进号所在的位置,爵士,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团空气,看不到任何人或者载具,只有在雨中朦胧的城市作为背景。 “滋——滋——”通讯器只有“信号不好”给予回应。 只听到一阵零件碰撞声后,那团空气说话了:“该死!信号太远了,建立连接失败。” 话声渐行渐远。 公路不远处的废车场,仿佛一只大脚踏过一架车壳,那车壳立即凹下一个窟窿。 废车场,只有荒凉两个字形容。 况且阴雨连绵,这时候也不会有人类来工作吧。 “连接中……”机械齿轮的转动声好像急迫转动的钟表,吱呀作响,“哦!或许我得露出真容了。” 随即一道白光闪过,象是一掠而过的***,一颗颗粒子组成一个蓝白色的机器人。 背部架着一道尾翼,肩膀的大轮胎微微转动着,他喘一口气,随心地躺在一辆废车上,双手枕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天空落下的大雨。 豆大的雨点落在他的铁甲上发出乒乓的响声。 “连接中……连接中……” “这里是汽车人基地,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对面传来的是救护车的声音,他兴奋起来,眼睛跳动着水花,蓝色的漆装好像也鲜亮了起来。 “啊哈,你是救护车,我猜的没错吧?”他说。 “是的,但是先生你是哪位?” “你猜猜?” “我猜你是幻影,我猜的没错吧?” “唔,我想你猜错。”他朝天吐了一口气,“我是暴击(Brit)。” 说罢,一双红色的光学镜闪着凶光放出尖锐地光芒。 天空,霎时电闪雷鸣。 丹佛的天空有些阴暗,这其中不止包含着阴云,还有人类污染的成分。 这导致前进号战舰经过丹佛市的上空时没有任何人发现。 暴击打开手中的调试器,蓝色的光学荧幕不断跳动着数据,“很好。”他自语。 “暴击呼叫前进号战舰,接我回去。” 话音刚落,一个绿色漩涡凭空出现,暴击走进陆地桥,然后消失在废车场。 前进号,甲板。 红蜘蛛双手背过腰后,静静望着天空,暗暗观着雨景。 “砰砰砰”一阵脚步声掠过红蜘蛛的身后,转瞬即逝,却被红蜘蛛敏锐地察觉了。 “暴击!” 一声怒吼之后,暴击嬉皮笑脸地现形,俏皮地指着红蜘蛛笑道:“猜猜我谁?我猜你是红蜘蛛!” “呃!”红蜘蛛咬牙切齿,“恭喜你猜对了!哼!你什么时候改改你那讨人厌的个性!” “啊哈!我猜我不会改。” 暴击的嘴上咧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听说红蜘蛛指挥官找到火种源碎片。” 听罢,红蜘蛛翘起一边眉毛,血色的双眼露出骄傲之色,“那当然,那宝贝可是我用计拿到的。”他咯咯笑道。 “哈!不愧是红蜘蛛指挥官,真是聪明绝顶。”暴击说,“不知道您可否带我看看罢。” “哦!那当然。” 说罢,红蜘蛛招呼招呼暴击,不一会儿功夫,便来到储存室。 半球体玻璃罩内,一块闪动着蓝光的火种源碎片飘浮着,摇曳着,好像富有生命力,活跃着,跳动着。 暴击摸了摸胸前的霸天虎标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的普神啊,我猜那东西一定值不少钱。” “那东西价值连城!”红蜘蛛叱道,喷出点点唾沫星。 “我不知道,我猜的。” “怎么样?你真该和我好好学习学习,暴击。” “我自愧不如。” “回想那天,场面是那样的激烈,擎天柱被我打得呱呱叫。”说着,红蜘蛛不禁大笑。 “确实很厉害。”暴击鄙夷,“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储存室安全吗?” “当然很安全,不得不跟你炫耀我这个指挥官地位。”红蜘蛛说,“储存室的大门是用塞博坦金属打造而成,硬度超过钻石!想要开门,除了我红蜘蛛和霸天虎的一些高级官员能够通过感应打开,其他需要钥匙。” “钥匙?” “哦!这里的钥匙当然只是比喻,需要高级官员给你下达特别行动权限哦——”红蜘蛛低首侧脸轻声道。 暴击的光学镜中,跳动着兴奋之火,仿佛在设计一张计划。 “那!好吧。” 第十五章无影无形 尤莉安绕过办公桌,左手摩擦过软椅,一步步走向监控荧幕旁边的计算机,“借用一下计算机,我有特别任务。” 在日光灯的照亮下,就算是女机器人,她的身材也令人垂延欲滴。 没有多少装甲,但是她有过人的智慧,是汽车人的谋士。 卢卡斯和戴文呆呆地点点头,从软椅上站起,看着尤莉安自然的走进来——只见她坐在计算机桌前,调试了耳边的通讯器,接着食指化成一块USB插头,插进主机,载入数据。 一串绿色的数字密密麻麻的像流水一般流下,过一会儿,显示了一段音频处理界面,一段声线开始波动起来。 “嗞——” 音箱发出磨损的响声。 “尤莉安呼叫暴击,听到请回答。” 云流穿过战舰的主体,就如激起的浪花,一团白云从舰艇之下腾地窜起。 暴击稳稳立在桅杆上,低首俯望,神情严肃。 他红色的光学镜跳动着一段数据,接着又盘起一张地图,他按动通讯器,“收到。” “情况怎么样了?”通讯器传来甜腻的女声。 “你可以猜猜?”暴击俏皮地说道,“哦,好吧。不开玩笑,红蜘蛛现在很信任我,告诉我火种源碎片的位置,但是我需要钥匙才能打开储存室的舱门。” “钥匙?让我猜猜……” “这个你还是不要猜了,是特别行动权限。” “这下有些棘手,特别行动权限是霸天虎特地设置的密令,需要给你的中央处理器下达特别设置好的病毒程序。” “病毒?程序?那岂不是很危险?” 一只苍鹰掠过,发出威武尖锐的叫声。 暴击险些坠下。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下载,不过我猜你不可能接受。哈哈……”尤莉安调侃道,发出清脆的笑声。 “啊哈!我听你的意思,我猜你还有其他计划。”暴击从桅杆跳下,轻轻落地,竟没有激起任何响声。 “当然,霸天虎高级官员能够自由打开,你只需要一片红蜘蛛的零件,舱门就有可能感应。” “只是……有可能?”暴击思索片刻,“等下等下,两种办法都有风险,唔……” “你又犹豫不决了。” 暴击调动耳机,关闭了通讯器,光学镜转动起来,一张地图浮起,“发送至尤莉安,发送中……” “还是给你张前进号地图当做纪念吧。”暴击扬嘴微笑,“山人只有妙计!” 尤莉安怒地一拍鼠标,站起,“这家伙,说好的合作合作,居然又单独行动!” 尤莉安摇摇头。 然后她澄澈的蓝眸看向卢卡斯和戴文,表情渐渐雨过天晴,笑道:“要跟我一起吗?” 暴击一声大喝,身形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化作一团空气,融入到着蓝天白云的背景当中。 他悄步走进舱门,经过走廊,绕过士兵,移向储藏室的位置。 “我可不信了,这扇门我还炸不开。”说罢,随即一道蓝色光束射去。 轰的一声爆炸声后,在静谧须臾之间,头顶的警报发出“哔哔”的响声。 “发现入侵者,全体注意,发现入侵者。” 警报器的红光映在脸上,但是自己隐形的身躯根本不为所动,接着又是一炮。 士兵赶来,却一脸茫然,没有任何目标——噔噔噔三声跨步响,像是一台机体撞到了舱门前的墙体,暴击不得已现形。 已是一副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狼狈样。 “请求开启陆地桥,坐标……”尤莉安思索,在暴击发送的地图中显示了在前进号甲板上暴击的信号,这是那时候的位置,如果说前进号还在不断前进的话,大胆猜测一下,“坐标N39o42′29″,W103o67′35″确认传送。” 尤莉安的火种跳动着,如果猜错,她们将是一次刺激的自由落体。 但是幸运的是,他们的确来到前进号的甲板上,不幸的是,已经是一队士兵用枪口对着尤莉安和两个弱小的人类了。 随即,暴击也被带到甲板上来,几个入侵者被环上手铐,背靠背坐在生硬的甲板上。 “都是你,尤莉安,为什么要带着两个人类给你垫背?”戴文咒骂道,惹来尤莉安一脸嫌弃。 尤莉安抬头看看高大的暴击,一副她不熟悉的形象,血红色的双眼和霸天虎标志,“为什么我们会一登船就这样,真是出师不利!” 暴击竟还是满面笑容,“我猜是我触发了警报器。” 眼前,红蜘蛛漫步走来,挥舞双爪,眼神犀利,“哎呀哎呀,我一直不敢相信,在前进号上服务多年的暴击竟然是汽车人间谍。” “等一下!红蜘蛛,我完全不认识他们,况且我就是试试舱门的硬度,有什么证据说我是汽车人?”暴击反应过来,快嘴说道。 “情况怎么样?你可以猜猜?哦,好吧。不开玩笑,红蜘蛛现在很信任我,告诉我火种源碎片的位置,但是我需要钥匙才能打开储存室的舱门……” 这段对话仿佛针线瞬间缝住暴击的嘴。 红蜘蛛收起录音器,露出邪魅一笑,“还有什么话说?”他双手背过腰后来回渡步,“竟然在前进号的监控范围内通话,哼!汽车人难道就是这么蠢吗?” 暴击暗下双眸,猛然朝红蜘蛛吐了唾沫,惹得红蜘蛛直跺脚。 “呃!该死!”红蜘蛛咬牙切齿,从背后抽出一把长矛,在场所有人都认得出来,那是雷光杵——但是那把长矛背后的故事,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红蜘蛛的长矛锋利的直指暴击,大吼:“快说!有什么阴谋?” “你猜?”暴击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眨眼间遁形了,但是禁锢他的手铐还飘浮在半空。 暴击意识到浮空的手铐,立即躺倒,那灰黑色的手铐就和甲板融为一体。 会隐形的人就是善于融入环境。尤莉安不禁感叹。 红蜘蛛摸不清对手的位置,盲目刺去,只刺得一团空气,“士兵们,抓住他!” 随即一队士兵如一团乱麻,朝着空中胡乱射击,而暴击得意的在敌人之间自由穿行。 只听到噔噔脚步声和疾风掠过的声音,也只看到一只飘浮的手铐。 红蜘蛛气红了脸,头盔两边的排气孔直吐蒸汽,他锋头一转,指向尤莉安和两个人类,道:“你在动一次我就杀了他们!” 戴文不禁寒毛竖起,失声大叫:“尤莉安,都怪你,我现在要死了。”他的声音颤抖着,迎来卢卡斯当头一撞。 “丹佛市交警竟然怂成这样?”尤莉安摇摇头道。 面见威胁,暴击或许有那么一刻犹豫,但是却抛来这样一句语气轻松的话:“我猜你不知道隐形的最高境界——”说罢,那手铐“噔”的一声落地,迎来一阵嘲笑,“无影亦无形。” “可恶。”红蜘蛛话音刚落,那黑亮的头盔就凹下一块,头盔上的红色小尖角竟也断下一截,他自己也滚飞几米远。 原来是暴击跃身一踢。 尤莉安则在不知不觉中已然脱身,卢卡斯不禁啧啧称奇。 “你是怎么办到的?”卢卡斯提问。 尤莉安二话不说,解开了卢卡斯和戴文两人的手铐,并且伸出手指自豪地展示了手指变形成的钥匙。 这个技能让两个人类不约而同的想到尤莉安刚刚进入监控室的情景。 三人起身狂奔,直奔主厅而去。 “突破暴击通信通道,指令,引诱红蜘蛛到储存室。”尤莉安眼中闪过数字。 接着三人闯进了走廊,一股阴寒之气卷席而来,戴文不住哆嗦。 绕过折角,在能量灯柱的照耀下,尤莉安转动光学镜,侦测不远处的情况——两名霸天虎杂兵在把手主控室的舱门,按照暴击发送的地图,储存室在主控室的后面。 “只要绕过这两个杂兵,我们就能到达储存室了。”尤莉安用轻柔的声音说道。 虽说是电磁女声,却还是听的戴文浑身舒服,但是听到这个建议,不禁吓瘫了小腿,“开玩笑吧,绕过那么巨大的机器人?你居然还称他是杂兵?” “你就别瞎抱怨了。”卢卡斯敲他脑袋道,“真是丢了警察的脸,虽然我们是交警。” “交警?那是你,我是交通协警!” “该死,你是想引诱那些霸天虎的注意吧?” “去了也是送死,我才不去呢。” “那你就留在这儿吧!” “够了!”尤莉安一怒,场面瞬间静下,说罢她一抬手指,一阵变形之后,一杆大炮就显现在她的指间。 她勾唇一笑,“那我们,就用这个来干掉他们吧。” 第十六章得胜回朝 “砰砰!”两道激光射线射去,一名杂兵随即就感受到背后的疼痛,朝后看去,却不见目标。 应是尤莉安三人身形矮小没有看到。 霸天虎自视高傲,目光短浅,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接着,尤莉安又是连续几炮,两名士兵随即倒下,但不料从折角又闪来几名士兵,看样子是一场恶战。 “躲在我身后,我掩护你们。” 说罢,尤莉安指间便喷出一道巨焰,一个士兵倒下。 接着另一名士兵射来一道激光,轰然一声,三人齐齐炸飞。 卢卡斯一个翻滚,从枪套里掏出手枪,朝着杂兵就是两枪,却不见起色。 只见刚才一炮已经打散三人,一名士兵伸出魔爪,朝卢卡斯直去,只见卢卡斯起身回跑,时不时转身射击,但是人类的手枪子弹仿佛烦人的苍蝇,完全不起作用。 那巨人的一字护目镜黯然无情,卢卡斯的仿佛闪过一道智慧之光,转身跑向尤莉安。 没有思想,没有情感,怪不得称之为杂兵呢。 尤莉安也明白卢卡斯的意思,招呼戴文,三人再次汇合,就在分秒之间,谈论好一个计划,再次分头散开。 只见尤莉安朝一名杂兵砰砰射去;卢卡斯转过另一名杂兵的胯下;戴文故意惶恐地瘫坐在地上,吸引第三名杂兵。 卢卡斯绕过杂兵的小腿,转身射击,只见那名杂兵射去一枚激光,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卢卡斯闪过那道攻击,激光经过之余,隐隐现出正在弯腰俯首要抓捕戴文的另一名杂兵。 尤莉安引诱第三名杂兵向前冲来,正撞中发射激光的那名杂兵。 随即她纵身一跃,朝躺倒在地的三名杂兵补了三炮!“解决!” 这个过程不过五分钟有余。 尤莉安拍拍卢卡斯的肩膀,“配合的很棒哦。”她又看看大喘粗气的戴文,“你干得也不错。” 戴文竟不禁脸红。 一阵引擎声传来,那是来自一辆疾驰如飞方程式赛车。 身后的红蜘蛛以前掠翼战斗机形态穷追不舍,涡轮喷射着蓝焰,在暗光之中划开一道直线,似乎划破了空间。 “你以为你能赛的过战斗机吗?”红蜘蛛轻笑道。 “啊哈,你以为我在你面前吗?我猜你不知道。”暴击大笑。 接着,暴击亮出了原形,一辆高速行驶的方程式赛车喷射着火焰直飞前去。 的确赛不过战斗机的时速,但是红蜘蛛没有料到的是,暴击竟然行驶在天花板上。 就在一秒之间,暴击半空变形环抱战斗机,双手捏住两个引擎,侧身回转,战斗机跟着失控。 红蜘蛛被迫变形,睁眼之际已经来到储存室门前了。 原来汽车人一直打着火种源碎片的主意。 红蜘蛛猛力一转,手肘击中暴击的腹部,暴击捂身后退。 暴击抓过一名杂兵的尸体就当作武器砸在红蜘蛛脸上,只见红蜘蛛抽出长矛,便将那名杂兵五马分尸。 红蜘蛛一下便扬扬自得,挥舞着长矛,步步逼向暴击,“我想你我都清楚雷光杵的威力,只要我稍稍发力,你便……哈哈哈……” 暴击皱下眉头,只见尤莉安朝他比上手势,两人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 暴击扬起嘴角,轻轻一笑:“雷光杵早就失效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红蜘蛛精神一晃,手上长矛便被暴击一脚踢飞,一个不稳,又加上暴击一道扫堂腿,摔在储存室门前。 “其实我是猜的。”暴击笑。 “滴——”储存室舱门打开,令红蜘蛛蒙羞的是,储存室舱门竟是自己打开的。 红蜘蛛想要立起身,却被尤莉安手指变成的捕捉网套出头盔,一时焦急,竟不知所措。 “啊——给我去死!”红蜘蛛一声嘶吼,举起手臂上的氖射线炮,轰地一击飞去,只打落能量灯柱。 一时漆黑一片。 红蜘蛛立起身来,双手扶住门槛,嘴里不住骂出唾沫来,“休想往我这里踏过一步!” 话音刚落,就迎来暴击一个飞踢。 红蜘蛛快速接住,顺势握住暴击小腿,将其一拖,似那玩物般甩开。 只见暴击再度冲来,唇间残留着血液,冷笑道:“给你猜个谜,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这是什么生物?” 红蜘蛛眼睛一亮,轻蔑一笑,“不就是人类嘛,别这么幼稚了!”说罢他一拳挥来,暴击滚飞好远。 “猜对了。”暴击擦掉嘴边血,“但是没有奖品。” 红蜘蛛恍然大悟,紧急回身,两名人类已然是抱着火种源碎片冲出储存室。 红蜘蛛怒地一吼,氖射线炮射出一道光线,“轰!” 就在射线击中的那一刻,暴击变形,接住尤莉安三人。 “不!”红蜘蛛气的抽搐,“这不可能,我堂堂霸天虎副指挥官居然会被汽车人耍,不可能,不——” 黑暗中,一块荧幕显示着红蜘蛛最后狼狈的样子,荧幕前,一个身影暗暗观察,咧出邪魅一笑。 “还真是可笑啊。” 汽车人基地,大厅。 陆地桥打开,救护车看着陆地桥内归来的身影,那个蓝白的身影。 “让我猜猜,是暴击满载而归了?”救护车转开手中扳手,开玩笑道。 “你又猜错了。”那个蓝白色汽车人胸前的标记一转,变成和气的汽车人标志,原本狰狞的红色光学镜也变为蓝色,他关上调试器,抬头露出俏皮的笑容。 “我的名字,叫幻影(Mirage)。” 第十七章风卷残云 美国,佐治亚州,军事基地。 轻盈的脚步声在走廊回响,一位少女身着戎衣快步走向会议室。 少女扎一缕马尾在后脑轻轻摆动,皮肤白皙,面容楚楚,气势盎然,腰带紧紧束在腰间,显示出女性的优雅柔美。 戴安娜·布尔托(Diana Brto)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格林将军和上下几名士官已经静静坐在位置上等待人员的到齐。 灯光黯淡,气氛俨然。 戴安娜拉开座椅正襟危坐,看着弗理西斯上尉步入会议室,整理整理桌上的文件和记录册,等待着将军的演讲。 “各位,今天召集你们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格林将军发言道,他移动鼠标,身后巨大荧屏闪烁,“都还记得上个月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吗?” 座下士官们点点头。 戴安娜回想,目光注视着前面的屏幕。 一个月前。 一辆运输直升机转动着螺旋桨迎着夕阳在空中缓缓行驶。 “报告,雷达发现不明飞机,请指示。”战斗机飞行员说,三架f-22猛禽战斗机赶上直升机,战斗机的涡轮喷射着蓝焰,就像国王的护法守在运输直升机的旁边。 就像在空中表演一场舞蹈,战斗在直升机身前来回穿梭,“继续跟踪。” “这里是美国军事总部,不明直升机,请出示身份。” 直升机里没有回应。 “你已经进入美国领空,请立即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一切手段。请立即离开……” “报告,请求击落敌机。” “不,护送他到最近的军事基地。” “是!” “我们都不知道,那架直升机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它确实按照我们的要求飞行到最近的军事基地,也就是这里。”格林将军道,他暂停了画面,严肃地看着座下的每一位成员。 夜幕在所有人都没有准备的时候降临。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它的周围激起风吹草动,就在军事基地的平台上平稳的伫立着,过了片刻,螺旋桨停下了旋转,但是始终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摆好队列,待命。” 数十名军人举着***待命,随时准备战斗的开始。 “报告,目标飞机已降落,该运输直升机的型号C-2660,请指示。”一名士兵站在格林将军面前,敬礼。 塔台,高高耸立,从塔台的玻璃里,看到了直升机的一举一动。 “C-2660号运输直升机的飞行员,请从飞机里下来。”广播通知着。 “报告,目标飞机C-2660早在伊拉克战争中就已经坠毁了。” “啊?已经坠毁了。”格林上将捏了一把冷汗,满脸诧异。 格林将军捋捋发白的胡须,胸前的勋章在荧屏前闪耀。 “变形金刚,来到地球的外来种族,在这次事件发生之前我们就认识的擎天柱和他的领袖卫队。”格林说。 “等一下,将军。”西格玛上尉举手道,“关于变形金刚,那些塞伯坦人把战争牵引到地球,我们应该将他们驱逐!而不是听信汽车人一伙的谗言。” “不!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根本无法和霸天虎抗衡,所以和汽车人结为盟友是必要的。”戴安娜大叱道。 “的确如此,但是如果不止美国呢,外星入侵应该引起联合国的重视。” “联合国当然很重视,但是他们在我们的国土,我们可以凭自己的力量,顺便证明美国的实力!” “安静,安静!”格林将军制止,“现在当务之急并不是在自己的部队里内讧!” 运输直升机收起螺旋桨,在片刻的静谧之后,那直升机突然爆裂开来。 “开火,开火!”一声令下,枪林弹雨飞向那架运输直升机。 只见那飞机机头扭转,全机立起,在一场复杂的变形之后,一个巨大的机器人怒吼一声骤然立起,“I’m Blackout.” 就在怒嚎的一瞬间,一阵冲击波如海浪般打来,坦克,战斗机或者军用武器像被怒涛卷起的霜雪,一辆辆,一架架,侧翻,爆炸。 本来人类引以为傲的军事武器,在巨人手中不过是手中玩物。 眩晕(Blackout)挥舞着狰狞的魔爪,手中的机枪也不忘扫射。 炮弹落地,就随着一道冲击波涌起,像惊涛骇浪,像血盆大口,汹涌冲来。 “砰砰砰……”***的火光延绵不息,一盏一盏,犹如夜中的明灯。 “这边,伦洛克斯!”克里西姆少尉招呼道,他躲避在一辆军用货车后,他手举***,严阵以待,“注意掩护,约翰。” 说罢,一名身材壮硕的士官手拿机枪奋力扫射,就在那个巨人跟前,危机四伏。 “你到底是什么鬼?”约翰说罢,手中枪炮震出火焰,只见眩晕侧目低首,黑暗中的双眸透出一股邪气,犹如飞来的恶犬咬向约翰,他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约翰冷汗沁出,他看清了那个恶魔的模样,毒辣,狰狞,毫无情感之意,“不。” 尖锐的头盔和仿佛骷髅的脸像是镶嵌在直升机机头之间,油腻恶心的细腰毫无逻辑的接在胸下,左手舞动着机尾螺旋桨,右手的长爪沾满鲜血,掌心伸出一管巨炮。 “约翰!快站起来!”克里西姆少尉喊。 战争的呼啸盖住了双耳。 “约翰!约翰!” 约翰**地向后挪动,眩晕胸间弹出一口枪炮,红外线光照射在约翰的额头上,“滋——”枪炮的蓄力声仿佛是死亡的歌声,在紧接的轰鸣声过后,曾经赫赫荣光的士官就这样化为乌有。 画面暂停,格林的表情黯淡,就像头顶的灯光一样。 “就在这场战斗中,约翰上校作为一个战士英勇的牺牲了。”格林将军继续说。 “我亲眼看着他离去,他是一个好战士。”克里西姆说,坚定地点头。 “是的。” 坦克,飞机竟轻如鸿毛在半空燃着火焰,跳动着。 它们仿佛在呼救,发出爆炸的**。 “罗林,在哪里?”眩晕吼着,那声音仿佛要突破音障,接着他又毫不犹豫的打下一枚炮弹。 眩晕随着冲击波的洪流走到情报部,掀开屋顶,伸手握住了总电闸,几根电缆就像扭动的水蛭,依附在眩晕的长爪上。 情报部门的电脑一时间闪动上百幅画面。 人员惶恐,怕声一片。 莉莉丝情报官冷静的坐在最为角落的电脑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转瞬即逝的一道道数据,“他是谁?”莉莉丝思索,眼神中毫无恐惧之意。 “快走,莉莉丝。”马修将军拖走这名娇弱的少女,旋即瞟到电脑屏幕,“不不不,快切断电源,它在盗取军方资料!” “电闸被锁死了!”电闸出的士兵喊。 马修扭扭脖颈,转身挥过一柄应急斧头,朝着电闸砸去,“快离开,这里危险。” “报告将军,敌方貌似在找一个人。” “什么人会让这玩意儿大闹军区?” “罗林·迪亚特。”一个轻柔地女声说道,是莉莉丝情报官。 “迪亚特?”马修将军警醒。 “罗林。”眩晕抛出左手的机尾螺旋桨,像恶魔的信使,像死神的镰刀,飞向塔台,“在哪里?” “罗林!”格林说,“对,这就是眩晕来到基地的关键,一个月后的今天我们再次提起。” “罗林·迪亚特,男,29岁,科罗拉多州丹佛警局的学警,重要的是,他有变形金刚都在争夺的火种源碎片。”莉莉丝情报员手中抱着文件,将落下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神情黯然。 格林将军点点头,接话道,“现在,经过我们一个月的跟踪调查,我们整理了来自汽车人基地的大部分数据,我现在需要一名特攻,前往汽车人基地了解这个罗林所在。” 话音一落,霎时鸦雀无声。 “怎么?上战场你们骁勇,去拜访外星人就没有人敢吗?”格林冷笑。 接着,在会议室的左侧,举起一只玉手,是戴安娜,“我觉得我可以胜任。” “很好,布尔托少校。” 她走出会议室,眼神犀利地扫过不远处的一架运输直升机。 第十八章笑里藏刀 微微冷风袭来。 秋,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悄降临了。 微风拂过戴安娜的马尾,空气中便流露一股来自女性的芬芳。 迎面走来一位士兵,他面带微笑,年轻气壮,明显的刚刚参军的新兵。他走到戴安娜跟前,挺胸,收腹,敬礼! 然后收回手臂,在大腿上打出声响,“少校!格林将军派我来接应你。”他带着稚气的笑容说。 戴安娜轻笑回应,“好的,士兵。” “我叫皮尔斯·特鲁斯,刚刚加入的新兵,多多指教。”特鲁斯说,“接着请跟我走。” 戴安娜点点头,眼神中透出冷峻之气,气势凌人。 一架运输直升机在凌凌风中屹立,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我在部队是空军,分配到这儿没想到做了直升机飞行员,真是惨。” “啊,稍安勿躁。”戴安娜说,“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还需要一些经验,一些时间,一些能力。” “嗯。” “或许你现在是一名直升机飞行员,有朝一日也许在一名空军指挥官。” 说罢,直升机启动。 螺旋桨转动起来,在地面上刮起一道旋风,随即起落架收起,升到高处。 戴安娜忍不住朝外看去,原来规模宏大的军事基地,现在看起来不过手掌大小,她心中涌动着兴奋之潮,不禁呐喊。 “看起来你很喜欢这次旅行。”特鲁斯扭头微笑。 但是那个微笑和在基地时不同,他掠过一道杀意。 升起的朝阳印染着整片天空。 彩霞流云,犹如天堂般美丽。 是我看错了吗?戴安娜想,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驾驶座上手握操纵杆的新兵,那个自称皮尔斯·特鲁斯的家伙。 飞机突然一侧,她险些摔倒。 在那惯性还未结束的一刻,她俯首看到直升机下的景象——丛林和河流,远离了人迹。 戴安娜不禁心头一提,吞下一口唾沫。 汽车人基地的方向,是这里吗? “少校,您参军多少年了?”特鲁斯说。 戴安娜平衡了一下呼吸,轻轻说:“八九年,也许有十年了吧。” “哈哈,那你的战场经验应该算很丰富了。”特鲁斯说,“那为什么你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 特鲁斯的眼中闪过一道蓝光。 他的微笑,有些诡异。 “你知道我参军多少个年头了吗?”特鲁斯继续说。 “不知道,但你是个新兵。”戴安娜吐出甜甜的声音。 “我啊。”特鲁斯迟疑片刻,猛然一摆操纵杆,“想起以前参军那会儿,我可是基地最积极的,每天太阳还没有升起来的时候,我就开始训练,可是……” “可是什么?” “哈,我第一次驾驶飞机的时候,我就很流利了,这令我骄傲,可是骄傲的只有我自己,没有人为我引以为豪。” “你没有得到赏识?” 戴安娜意识到,眼前的所谓“新兵”已经很老了,并且思绪不简单。 “对。所以……我对部队很失望。” 特鲁斯的身形划过几道切线,透出冥冥蓝光。 全息投影,这才是特鲁斯的本体。 “你到底是谁?”戴安娜下意识地掏出手枪,指着那个全息投影,“砰!”毫无保留地一声枪击,子弹透过特鲁斯,击碎了挡风玻璃。 “记得上个月吗?”特鲁斯松下操纵杆,直升机倾倒,开始垂直下降,“我来到你们基地,寻找一个人的下落。” 戴安娜身体失衡,撞到了驾驶座上,她双手扒住甲板,步步上挪,最后抓到了扶手。 “罗林·迪亚特。” 特鲁斯大笑:“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在这架运输直升机的以内,我可以窃取你脑内的情报,感谢你给我提供了时间,聊的愉快。” “见鬼!霸天虎。”戴安娜咬紧牙关,紧握住扶手,眼看逐步接近的地面。 二话不说,纵身一跃。 汽车人基地,大厅。 救护车敲击着键盘,眼前绿色的屏幕跳动着一个红点。 “解析中……” 他惊恐地向后退过一步,转身看向擎天柱。 “发生了什么了?救护车?”擎天柱说。 “我在美国德克萨斯州侦测到霸天虎信号。”救护车的蓝眸跳动着畏惧。 “他是谁?我可迫不及待要去把他轰成渣!”隔板丢开手中的洋娃娃,按动指关节。 “很不幸,他或许比红蜘蛛还要棘手。”救护车继续道,“他是,眩晕。” “那个,会放冲击波的家伙吗?”警车从台阶上站起。 “事不宜迟,抓紧行动。”克劳莉娅安装上最后一片腕甲,已经迫不及待。 “不要着急,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救护车说,“刚才格林已经和我们通过话,特攻戴安娜·布尔托会来接应,但是那名少校根本不了解变形金刚。” “所以我猜,到那会儿还有营救行动?”幻影靠在墙边,语调轻快活跃。 擎天柱郑重地点点头,“汽车人,变形,出发!”说罢,几个汽车人齐齐变形,救护车拉开陆地桥,一展绿幕就出现在眼前。 卢卡斯赶忙拿起椅子上的帽子,就要跟随汽车人前去,只见救护车一只大手横在面前。 “我们不用跟去吗?”卢卡斯看了看救护车又看了看戴文,“我觉得我也需要去战斗。” “你也太把你当成领袖卫队的一份子了,你又不是变形金刚。”救护车说,他微瞟一眼戴文,有些嘲笑之意,然后继续说,“首先没有擎天柱的命令,其次你们帮不上忙。” “嘁,我才不去呢。”戴文突然冒出一句。 接着一阵尾气之后,伴随着引擎声,几名汽车人离开了基地。 一时间只剩下三人。 “也没有要你去。”救护车提嘴一笑。 美国,德克萨斯州,墨尔根丛林。 戴安娜在地上翻一个跟头,平稳落地,站起时迅速朝林子里奔跑。 眩晕半空变形,螺旋桨残忍地割下一片树干,他拨开树枝,一些已经泛黄的树叶落了下来。 眩晕看着戴安娜逃跑的方向,疾步追去,时不时用机尾螺旋桨砍下一棵树,“啊,少校,我觉得我们聊的挺愉快的。”他纵身一跃,转眼闪到戴安娜的面前,他俯下身子,深红的双眸闪动如烈焰般的凶光。 戴安娜被震得倾倒在地,地上的沙土溅起,弄脏了军裤。 她感到喉头哽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想着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努力,你用了十年。”眩晕的眼中充诉着怒意,“而我,几百万年,也不过是普通空军战士。” 戴安娜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啊!为什么?”眩晕一吼,口中吼出一阵狂风,卷起黄沙,树叶也为之摇曳,“你回答我!在直升机上的聊天不是很从容吗?难道少校也会害怕?” 戴安娜咬紧牙,吐出一句:“这才不是害怕,这是战略计策!”她喊,“霸天虎,你学会耐心了吗?” “啊——”眩晕一声长吼,“耐心?我那样刻苦,我需要耐心?” 交流片刻,陆地桥这时打开。 一辆卡车率先驶来,引擎盖翻起,轮罩一翘,翻转,变形,“我是擎天柱!” 接着警车,克劳莉娅,幻影,隔板先后变形,双手化枪,严阵以待。 眩晕站直身子,双肩上的两筒巨炮前后伸缩,掀起机身外壳,亮出一道红外线灯,“看来你有伙伴了。” 眩晕一喝,肩炮放出一道蓝光,如一道直雷冲去,“今天让你眩晕!”他大笑。 第十九章耳晕目眩 冲来的集束光线在半空犹如飞舞的巨龙,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汽车人吞噬,忽地一声巨响,几个汽车人应声躲闪,逃过了眩晕的第一击。 擎天柱两手刀枪并入,就要直奔眩晕而去,却被隔板拦住,隔板横眉竖起,眼神坚定。 “给我们点机会吧,头儿。”隔板按动指关节,只听得手指嘎嘎作响,那是暴力的号角,他斜眼看着那名霸天虎,质问,“你想要什么?” “我要,罗林·迪亚特!”眩晕一声吼,林子里立即飞出几只惊恐的乌鸦。 隔板右手亮出球锤,左手亮出巨炮,轻轻启口道:“不是,我是问你左手还得右手?”说罢,巨炮吐着火舌,一个硕大的身形奔去,霎时地动山摇,“啊——给你个免费的!” 隔板一个跟头躲过眩晕一枚掌炮的子弹,那炮弹落地,掀起一道蓝色的波浪,仿佛绿海中的一道涟漪,一棵树就应声倒下,隔板不禁心一紧,手中一炮打歪在眩晕肩部。 眩晕轻蔑一摆头便掏出尾部螺旋桨朝隔板飞去,那利如刀刃的螺旋桨就要掠过隔板的身躯,一道利光飞来,那螺旋桨变成两半。 这道光来自克劳莉娅,她轻盈落地,胳膊的腕甲横出一展刀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表现的机会也给我一点儿。”她笑。 “你说这种战斗能少了我吗?”幻影斜嘴一笑,“尤莉安,你去保护戴安娜。” 话音刚落,幻影的一块胸甲弹出,半空变形,一个少女的身形落地,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戴安娜的身旁,微笑的伸出手。 幻影当然也不能干坐,在他一个响指之后,便化作一团空气,融入到着丛林的绿景之中。 幻影绕过高大的棕榈树,宛然一条游鱼,在树海中穿梭,渐渐靠近正在乱舞的眩晕。 “我猜他一定不知道我在身后。”幻影笑道。 眩晕一个回旋,闪过克劳莉娅一击,又一个跟头,躲过隔板一锤,长爪又借地之力,一拳砸飞克劳莉娅娇小玲珑的身躯,直去数十米远。 就要对付隔板,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撂倒,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迎来隔板一记重锤,已是头晕目眩。 眩晕双眼迷糊,鼻中吐露着粗气,一双蓝白色相间的脚立在面前,微微抬头,是幻影讽刺般的身躯。 尤莉安扶着戴安娜躲进丛林,悄悄远离了战场。 戴安娜反感地挣开尤莉安的手,下意识地掏出手枪,警觉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冷静,冷静。”尤莉安挥挥手,示意戴安娜谈定,“汽车人,我们是汽车人,我是尤莉安。” 戴安娜不为所动。 “你可以放下手枪了,我们真的是汽车人。”尤莉安亮出胸间一块红色的标志。 戴安娜这才把枪收回枪套。 她拉下后脑落下的皮筋,将皮筋环在腕上,梳理梳理杂乱的头发,“谢谢。” “不客气。”尤莉安礼貌道,“军方派你来有什么目的吗?” “和那个霸天虎一样,我是来找罗林·迪亚特的。” “什么?霸天虎在找罗林?” “就在上个月前,眩晕大闹佐治亚州的军事基地,口中喊的就是罗林。” “据我所知,罗林在红蜘蛛大战里就已经休克,现在在医院里静养,火种源碎片在我们这里,他找罗林做什么?” “这个……我们军方也没有调查清楚。” 尤莉安愁容,两指按在耳边通讯器上:“尤莉安呼叫擎天柱,眩晕此行的目的是在寻找罗林·迪亚特的下落。” “我知道了。”对方答道。 擎天柱定下神来,警车看出擎天柱的忧郁,道:“发生什么了?大哥?” “霸天虎此行的目的是寻找罗林,如果照几个月前来说,罗林执有火种源碎片,但是现在碎片已经在我们手中……”擎天柱说。 “眩晕有可能收到错误情报,那个傻红蜘蛛!”警车大笑。 “汽车人,停止攻击!” 此时克劳莉娅冲向隔板,隔板撑开手掌,接住克劳莉娅的小脚,向上一托,克劳莉娅飞起数米之高,高过了棕榈树。 她在半空一展英姿,身形背阳,犹如展翅雄鹰,两把手刃在阳光下闪动骇人的光。 她劈头盖脸直去,在眩晕的胸部擦出耀眼的火花,眩晕身体失衡,跌倒下去。 两人听到擎天柱一声号令,收回手中武器,快速闪到领袖的身边。 “你们都做的很好。”擎天柱肯定他们说。 接着他的蓝眸看向正在爬起的眩晕,眼中跳动着警觉和尝试之焰,“放下武器,我们可以告诉你。” 眩晕甩甩头,视线这才清晰,“告诉我什么?” “你此行的目的。”擎天柱说。 “我的目的还需要你来布置?”说罢,眩晕毫不客气展开肩炮,贯去一道直雷。 那光线飞来,擎天柱连忙抽出长剑,转眼把光线劈成两道,落到擎天柱的两边。 又是两颗大树倒下。 “我们是敌人,我们不需要客气!来吧,擎天柱!”眩晕的掌心伸出一把军刀,腕甲又伸出两管短炮,直冲擎天柱而去。 擎天柱收起长剑,亮出两臂的火焰刃,一声呐喊,迎着眩晕而去。 阳光下,映着两人激战的身形。 眩晕体型上明显占据了优势,他身形一压,擎天柱的火焰刃划过眩晕的军刀,俯身闪到眩晕身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一脚把眩晕踹飞。 又一个大树应声倒下。 擎天柱的火焰刃抵在眩晕的脖子上,眼中看不出任何情感,只闪过一丝冷意,“听我说!” 一声大吼,眩晕立马被震慑,心头一紧,便不敢动。 “你的指挥官很可能给了你一个错误情报。”擎天柱继续说,他收起火焰刃,语气平和,“罗林·迪亚特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将火种源碎片交给汽车人了,所以你要找的人,或许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怎么会?”眩晕说,霸天虎指挥官为何给自己下达了一个错误指令,这个不应该呀,原来我在军中已经得不到器重,如今又下达错误命令,难道他们有心要我去死?这怎么可能呢?当初是他们收留了我,又为何要我去死?“不可能!你这个骗子!” “大哥没有骗你。”警车继续道,“我亲身经历。” “记得那时候是我和尤莉安从红蜘蛛手里抢回碎片,红蜘蛛那个时候真是滑稽。”幻影嘲笑道。 “你竟然质疑我们的领袖,我早就想给你一个套餐了!”隔板说,“擎天柱,这个俘虏怎么处置?” 说罢,隔板和克劳莉娅双双掏出枪,对准眩晕的脑门。 不会的,当初是霸天虎收留的我,不可能要我去死,我得问个明白!“啊——”眩晕一身巨吼,响彻云霄。 还没等隔板扣动扳机,一阵雷鸣钻进汽车人的收音机,等到声波停止,那架直升机已经飞远了。 “该死!我没杀了他。”隔板愤愤不平。 “好了,这件事也该结束了。”擎天柱说,“汽车人,我们回家。” 前进号,主控室。 眩晕跪俯在地面上,面前是一位高傲的指挥官,他透出冥冥君王之气,血眼在暗中流出杀气。 “我的空军指挥官,我失败了。” 第二十章回魂事件 一部深蓝漆装的警车悠然行驶在丹佛市区的公路上,轮胎踏过水泥和沥青,径直向丹佛警局驶去。 美国,科罗拉多州,丹佛市。 车里的一位少年悠然架着一副墨镜,摸着方向盘,镜片中划过一道又一道的街景。 “感觉好多了?”车里的显示器亮起,划过一道声线。 “当然。”罗林轻轻道,“进医院的那刻我感觉要死了,但现在我感觉要飞天!”他兴奋道。 “飞天,那不就像是‘奄奄一息’?”警车道。 “哦,你真爱开玩笑啊,警车。”罗林说,“短短几周你又幽默了。”罗林回想,过去和警车的一点一滴,在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之后,也在为虚假和现实之中徘徊过,进医院的那一刻,罗林甚至看到死神挽着镰刀飘到他的身边,再一次睁开眼,一切都不一样了。 警车驶到警局前,从车里一个男人跨出第一个步伐,他带着墨镜,身上透出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势。 “我先走了,回见。”罗林道,“我现在必须向局长报到一下。”他走到门前,看见不远正在大厅正坐的莫奈警长。 “等一下,罗林。”警车叫住他,车子缓缓倒退,准确地停在停车位上。 “怎么了?” 警车顿了顿,“哦!不得不说,你今天穿的真……” 听罢,罗林下意识看看自己的着装,内穿灰色修身T恤,外面套着一件黄褐色马甲,简单黑色布裤。 给人的第一印象是…… “真酷?” “说句实话,今天只是来警局兜兜,就没有穿警服了。”罗林无奈一撇唇,眼神无光。 罗林拥向久违地莫奈警长,随即两人尊重的敬礼。 “身体近来如何?”莫奈警长关切问道。 “还不错,如释重负,完全没有了战争过的痕迹。”罗林笑笑说,“你呢?警长?” “不太好。”莫奈说,“近期发生了一起蹊跷的案件,可真是一直苦了上下警探。”莫奈苦笑,“那么罗林,局长办公室有完整资料,要不要跟我研究研究?” 罗林没有回答,他看看莫奈,又看看自己身上的便服。 “顺便叙叙旧?” 罗林点头。 丹佛警局,局长办公室。 鲍勃局长正坐在活动椅上,手中架着一支笔,埋头苦干,时不时抓耳挠腮。 罗林随着莫奈踏进局长办公室,办公室不大,墙两边各摆着两张桌子,桌上放满了资料和一堆没有使用的复印纸,打印机和传真机放在其中一张桌上。正对着窗口,是鲍勃局长的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台电脑,电脑旁还不少闲时观赏的小花盆。 鲍勃局长满面愁容,头也不抬,便说:“有什么事吗?” “呃……是我,局长。”莫奈说,“看看是谁来了?” 局长这才抬头,罗林诧异——局长的眼眶竟环着黑眼圈,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几条,但是米黄色的标志性八字胡还在,不然就差点认不出来。 总是挖苦和嘲讽罗林的局长这时脸上竟流露出一丝惊喜,他站起来,朝罗林敬礼:“欢迎回来,罗林警员。” 罗林回敬,接着悄悄凑近莫奈的耳边,“局长是怎么了?” 莫奈咧开笑容,道:“你不在的时候军方曾经来找过你,并且说明了你的重要性,所以……你懂得。” “军方?” “是的,上月与红蜘蛛大战结束不久,霸天虎袭击了佐治亚州军事基地,并且口中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霸天虎袭击了军事基地?他们难道不知道火种源碎片已经被红蜘蛛夺去了吗?” “的确是这样,但是他们也有可能收到错误情报。不过目前,领袖卫队已经向霸天虎解释了一切事因了。” “所以,你们现在又苦恼什么呢?” 听到这话,鲍勃揣着一沓文件交到罗林手中,罗林翻开第一页,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的照片,档案显示了这个女人的资料。 “这个女人是1972年赫尔墨斯六号火箭的宇航员克里斯的妻子。”鲍勃的声音依然铿锵有力,他振振有词,“就在昨天,她向警局报案,说是他的丈夫回来了。” 罗林不以为然,“这个,不是很正常吗?” “军方给出的机密资料,1972年美苏争霸时期赫尔墨斯六号是踏着寻找外星飞船的目的而去,但是不幸的是,载人火箭的三名宇航员全部牺牲了。” 罗林瞳孔放大,鸡皮疙瘩油然而生,感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1972年的月球飞船其实是御天敌所在的回影号战舰,但是前去探索的美国宇航员尽数牺牲。”救护车打破汽车人基地长久的静谧,“美国**也因为涉及到军事政治方面的原因将这件事情掩埋。” “残酷的**!”戴文不禁牢骚一句。 救护车鄙夷地看他一眼,继续道,“但是近日克里斯夫人却向警方报案说她的丈夫回魂了。” “这看起来根本就是恶作剧。”戴文苦笑道,他一拍卢卡斯的肩膀,“兄弟,你也不说两句。” “戴文!”救护车说,“擎天柱都没有发言,你就来插嘴。” “因为擎天柱根本就不在。”戴文俏皮地向后退去几步,撞到幻影的脚跟上,“在场只有隔板,幻影和你,还有几个人类,其余都去巡逻了。” 救护车一扶额,摇摇头。 “噢呜!谢谢你的提醒。”救护车说,“如果你在战场有这么活跃就好!” 汽车人基地,大厅。 救护车转身兢兢业业地在绿色屏幕前敲击着键盘,埋头继续工作着,隔板也安静的摆弄布娃娃,幻影在基地内无聊的来回踱步。 “对于起死回生这种事情我是一点儿都不相信,但是由于警方不止一次接到相同报案,我不得不强迫我自己去相信。”救护车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说,“我正在研发三套战服,是给你们自卫使用。” “战服?”三个人类异口同声。 第二十一章战服测试 “我在参军十年之余,我觉得我的身体素质挺好的。”戴安娜整整身上已经换好的便衣,黑色贴身T恤外套一件迷彩马夹,灰色牛仔裤,手上穿着皮手套,看起来身轻如燕。 “我知道你的确是训练有素,戴安娜。”戴文嘲讽一句,“但是你要对付的可不是犯罪份子!” “请叫我布尔托少校!”戴安娜叱道,“你这个胆小的警察!” “我只是交通协警,我的职务早就干完了!” “那好,你这个胆小鬼!” “该死,军人就了不起吗?不就是给国家跑腿的!” “你!”戴安娜挥起拳头,就要朝戴文脸上砸去。 只见戴文快跑到卢卡斯身后,“快保护我,兄弟!” 卢卡斯摇摇头,看了看身后的戴文又看看面前的戴安娜,他朝戴安娜走去,那个女军人机警地朝后退一步,“呃……如果我的兄弟冒犯你了,还请你原谅,他就是这个个性。” 他伸出手,表示友好,戴安娜回过神,挺直腰板,向卢卡斯握手。 “擎天柱为什么需要人类呢,他们也不知道安静!”救护车抬头看着天花板,无奈道,“等下,引擎声。” 听罢,众人机警地竖起耳朵,果然从大门不远传来一阵引擎声,不一会儿,一辆警车驶进来。 隔板丢下手中把玩的布娃娃,从台阶上跳下,“是罗林回来了。” “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罗林吗?”戴安娜叉腰道。 “早就听说那个男人了。”戴文一吐唾沫道。 “罗林·迪亚特,久仰大名了。”卢卡斯露出一抹微笑。 接着冲警车里下来一个男人,他脱下墨镜,插在马夹的口袋上。 警车变形,走向台阶,轻轻坐下。 “哦!你就是那家伙!”戴文率先朝前走去,“你穿的可真土!” 听罢,罗林挥起拳头,戴文快步躲在卢卡斯身后,“我就知道。” 罗林惊讶地看看在座的每一位成员,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变革,多了一位汽车人和三个人类。 其中一个女人,相貌堂堂,标致可爱,看得出来是亚洲血统。 卢卡斯相貌端庄,身上流露出一股君子之气。 戴文那副胆小怕事的嘴脸,罗林就轻轻瞟他一眼。 “你好,罗林。”戴安娜向他握去。 “马夹男和马夹女!”戴文俏皮笑道。 场面一下子尴尬了,的的确确,罗林和戴安娜今天都穿着相似的衣服,并且在面对戴文的嘲讽时,两人竟也有相似的动作。 “很快你们都会很像。”救护车说,他指着绿色显示屏中的图案,一套衣服的三维设计图展示出来,“言归正传,我们来试试战服吧。” “目前我只设计了三套。”救护车说罢,隔板幻影和警车也凑过来,“我参考了你们人类衣物的尺寸,分别根据你们每个人设计了不同功能的战服,用在接下来的战斗当中。” 卢卡斯就要伸手领取战服,却被救护车一把推开,只见救护车冷笑:“真的很抱歉卢卡斯,由于你的特点不够突出我暂时还没有设计出属于你的战服。” “好吧。”卢卡斯失望回应。 “三套,卢卡斯没有?”戴文的膝盖不由自主的瘫软下来,“那不会有我的吧?!我才不要。” “不可能,刚好就设计了你的战服。”说罢,救护车朝戴文丢去一件黑色的紧身衣。 戴文软软接下战服,然后罗林,戴安娜也接过紧身衣。 三个人类到后厅试衣去,卢卡斯坐在短椅上默默等待。 不一会儿,三个人类齐齐出来。 “嘿,戴安娜,你真性感!”戴文露出**地笑容,看着戴安娜被紧身的玉体,黑色的紧身衣凹显了女性优雅的弧线和柔美的身材。 戴安娜唾弃地看了一眼戴文,转头看看罗林,罗林的倒三角身材也被显现出来,真是帅呆了!对比戴文却看起来弱不禁风,就和他的性格一样。 “我看起来很不错,对吗?”罗林注意到戴安娜的视线,笑道,“专业警校毕业出来的第一名干将,那当然了!”他自夸道。 “我……我看起来。”戴安娜一时红了脸,微微低颔,等着罗林的答案。 “正如胆小鬼所说。”罗林撇嘴,便走向大厅。 救护车看着诸位人类的到来,“真是标准美式超级英雄的范儿。” “好的,容我来一一介绍一下。”救护车继续道,“戴文,行定代号‘诱饵’,我是根据他曾经和尤莉安合作的情况设计的这套战服,她能够根据你的大脑意识随即更换你的衣着,目的是为了在战场上的临时发挥,还可以让敌人掉以轻心。” 戴文整理手腕的最后一块褶皱,听罢便说:“换装秀?”戴文兴奋道,“让我试试,变个白衬衫加黑裤裤!” 只看见紧身衣一道蓝色的波纹翻起,果然给戴文配上了白衬衫加黑色布裤,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像白领上班族。 “警服。”一阵波纹翻动,警服在众人面前一亮,戴文朝罗林俏皮一个敬礼。 罗林还有些诧异。 “军装。”话音一落,紧身衣随即变成军装,他又朝戴安娜敬个军礼。 “你这是在嘲讽?”戴安娜就要挥拳,却看见戴文变成一个战国武士,一时间威风大作,“该死的。” “戴安娜。”救护车点名道,他带上金丝眼镜,看着手中一块平板电脑,道,“你的战服是根据女性的敏捷和娇小设计的,行动代号‘刺客’。” 戴安娜扣上大腿配备的一排短镖,和腰间一把短剑,又将一把高能量激光束别在腰盘上。 “你的战服拥有特殊反重力系统,你的鞋子能够贴在天花板上,并且行动轻便,容易隐藏,适合暗杀。” “我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秘密特工了是吗?”戴安娜说,她又接着扣上手腕的袖剑和胳膊上的绳钩发射器,“天呐,你们知道黑寡妇吗?我感觉我比她厉害。” “那家伙真不好惹。”隔板说,“我知道,是复仇者的那个。”他看看救护车,死板的医官肯定不认识。 说罢,戴安娜开启反重力系统,在她一声强烈的高分贝惊呼声后,她果然稳稳站立在十五米高的天花板上,行走犹如在地面一般轻松,而且没有一点声响。 随即,她从上跳下,落在戴文身后,一击重拳挥去。 “哈哈哈……”戴安娜大笑。 “你耍赖!”戴文一变战国武士,恐吓道。 “罗林,行动代号‘巨人’,当然不是顾名思义,根据罗林本身就具有塞伯坦因子的强化,所以这套战服相对弱一些,并且适合正面应战。”救护车道,“手套特殊制作,有喷射器,增强挥拳的力度,靴子也增强了奔跑速度。” 罗林束紧腰带,铁靴上的能量流光亮起,拳套上的流光也闪出光来,“我来试试跑动怎么样?” 说罢便从脚后喷出一道火焰来,罗林绕着大厅,绕过隔板幻影和警车,然后毅然停在戴文面前,在“战国武士”面前发动拳击,戴文随即震飞好远。 “果然好用。”罗林笑道。 “嘿,为什么?”戴文摸摸被撞得生疼的脑袋,换下武士装,恢复成紧身衣状态朝罗林快步走去,“小心我跟你溜溜!” “好了,你可以满足了!戴文。”卢卡斯严肃地说,“我都替你丢脸,还问为什么?” “咳咳。”救护车刻意咳嗽两声,摘下金丝眼镜,盖上平板道:“为了测试你们的战服,刚好也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办,这件事情是我们汽车人无能为力的。”他看看三人。 戴文回避了救护车的眼光,戴安娜和罗林眼神坚定,严阵以待。 “我知道,警方接到案件,回魂事件。”罗林说,然后走到其他两人跟前,“我对我们的敌人比你们都熟悉,所以由我担任你们的队长。” 他看看戴文,“唔?” “不答应。”戴文反叱。 “别耍孩子脾气了,我加入!”戴安娜道。 “那好吧,我也加入。”戴文勉强同意道。 第二十二章归来天子 美国,内华达州,先锋号战舰外。 夜幕宛如涌来的涛涛洪水贪婪地吞噬了最后一线阳光,贾斯帕郊外坠毁的先锋号先遣战舰不时传来一阵闷响,就像黑云笼罩下震慑云霄的雷鸣。 一架紫黑色的不明飞行器缓缓降落,降落之余从飞行器底端弹出四展轮胎,引擎熄灭,不时扬起黄沙。 那架飞行器变形了,车头一裂为三,中部作胸,两边作肩,从车门出伸出一双狰狞的爪子,那鬼手扶地支撑,接着折膝站起,一位紫黑色的机器人抽搐地立起。胸间的霸天虎标志在微微月光中熠熠生辉。 声波(Soundwave)在先锋号周围四下张望,这架战舰在汽车人与红蜘蛛战斗过后就完全废弃了,此时万籁俱寂,渺无人烟。 那张神秘莫测的屏幕脸展开一张战舰三维图,图中闪烁着两个红点,仿佛心脏在跳动,“机器狗(Ravag),轰隆隆(Rumble),出动,命令,搜索营救。” 在一声电子音发送之后,声波裂开胸甲,从中越出两团块状物,那两团块状物腾空变形,一只凶狠的机械美洲豹和一头狂野的机械黑猩猩落地,霎时震起滚滚黄沙。 随即两只动物朝先锋号探去,在皎月之下,只留着闪着血光的声波。 须臾间,两只动物在伴随着死亡的沉寂中拖来两具霸天虎战士的尸体。 声波满意地点点头。 美国,纽约州,纽约。 随着陆地桥的开启,三名人类特攻已经登入任务地点——纽约市,号称全球最大的城市。 黑夜中的纽约灯火通明,依旧闪亮的犹如白天一般,街上,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川流不息。 罗林整好夹克衫的领子,从口袋掏出一台平板,这台平板属于塞伯坦科技,表面看起来仅仅只是一块玻璃,却能够在启动之后显现出数据资料,他开启导航,屏幕中指出了明确的路线。 不一会儿,三个人类在导航的指引下找到报案的克里斯夫人——玛瑞亚·克里斯的住所。 “准备好了吗?各位?”罗林三人站在一栋排房的其中一个门前——通市路24号。 “那当然。出发!丹佛特工队!”戴文喊,他的眼光在排房的微微灯光中闪动着牵强,看样子他根本不想来。 “丹佛特工队?”戴安娜问,“你取的?” 戴文弱弱点头。 在确认三人都准备完毕之后,罗林噔噔敲门。 毫无应答,甚至没有一丝欢迎的意思。 邻家的小狗汪汪大叫,扰的戴文有些心烦意乱,排房前一袭风掠过,竟也窜上戴文的后背令他感到害怕。 “等一下,罗林。”戴安娜用轻柔的声音说,“或许是按门铃。”说罢,她抬手按动门边的门铃。 片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女露出半个脑袋。 “你们是谁?”那个妇女的话语饱含沧桑。 “丹佛警察。”罗林回答,他从夹克掏出证件。 玛瑞亚这才开门,三人一齐进去。 “三十多年过去了,我看到我和丈夫以前的照片,还是颇为怀念。”玛瑞亚说,她手中端着蜡烛,带领着三人缓缓前行,“我的丈夫,在临行前向我保证,他会回来,回来呵护我和我们的孩子,那时候孩子才三岁。” 罗林一边听着一边注意着周围的环境,从来到纽约市他们就在奇怪,纽约的案子为什么会发案到丹佛警局去,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复活还有她为什么不开灯? “你为什么不开灯?”戴文忍不住问,他碰到走廊上摆布着的鞋架,啪啦一声,鞋架倒了。 玛瑞亚猛然转身摆出一个“嘘”的手势。 瞪大双眼,瞳孔也不由自主放大,仿佛森林里去注意野狼,罗林开始紧张起来,戴安娜手中举着小型激光束,警惕前行,戴文的胸部上下起伏,心脏跳动猛烈,害怕极了。 “他可不喜欢,太亮了,会吵醒他的。”玛瑞亚回身继续前行。 “你说玛瑞亚会不会太想念丈夫所以……”戴安娜悄悄对罗林道,“所以编造了这件诡异的事情。” “看……看看情况再说。”罗林双手撑着衣裳随时准备展开内穿的紧身衣。 门外的狗疯狂吼叫,伴随着戴文的一声惨叫后,周围在一瞬之间安静下来。 步入客厅,所有人不动,却听到微微脚步声。 “踏踏踏……” “该死,那到底是什么?”戴文的声音有些瘫软,他的目光看到客厅侧门的一团黑影。 “来了。”玛瑞亚拨开落在眼边的白丝,颤抖道。 空气似乎凝结了,只有微微蜡烛光在摇曳。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那一刻到来。 一个中年男人身穿睡衣从侧门走出来。 “巴鲁!”玛瑞亚拥向那个男人,然后转身对罗林三人说,“这是我的儿子。” “妈妈?”巴鲁说,“你把他们带到了?” “什么叫带到了?”罗林疑惑。 “这话听起来是有计划的。”戴安娜侧耳说。 “是这样的,爸爸回来了,他要我们去丹佛……”巴鲁话来没说完,从他身后越出一个身着宇航服的男人,那个男人二话不说咬住巴鲁的脖子,咬断了巴鲁的静脉。 中年男子随即跪倒在地,留下一摊满怀冤屈的血液。 玛瑞亚吓白了脸,颤抖地坐在地上,只见那个满脸皱纹的宇航服男人充满敌意的看着她。 她轻轻把手中油灯放在地上,然后看着她的丈夫,眼中充满了泪水,泪水调皮地滑下,反射出过往的阴影。 “我把他们给你带来了,放过我好吗?”玛瑞亚道。 “放过你?哼。”那个男人冷哼。 他举起手,手臂上亮出一杆能量炮。 “不——”尖叫声伴随着枪响,在生命停滞的一霎戛然而止。 三人迅速脱下衣服,露出身上特制的紧身衣,一时间流露出威武和震慑之气。 罗林在蜡烛闪动的微光中看清了那个男人的相貌,头上没有一根头发,脸上布满了皱纹和老人斑,耳边好像挂着一块闪着绿点的芯片。 那个男人的双眼闪烁着愤怒和复仇的反光,竟是那样的强烈,那样的刺眼,罗林一时不敢与他对视,头撇到一边。 墙角的桌子上摆着一展相框,玛瑞亚和克里斯两人抱着三岁孩子幸福地咧开微笑,那时候,克里斯英俊帅气,金色的短发和充满年轻之气的脸庞,浓眉凤眼流露出一股英气,玛瑞亚也是那样的年轻美丽。 “三十多年前,我接受了**的号召前往月球寻找失落的外星飞行物,那时候正值美苏争霸时期,我也是抱着‘美国必胜’的心态想要去完成国家赋予我的使命。”克里斯在三人面前来回踱步,声音依然充满了年轻的磁性,嘴中不断溢出恶心的血液,“我们在月球不幸遇害了,我们明明,是为了国家做贡献!” 他加重了“贡献”两字,饱含着愤怒。 “而自诩‘文明’自称‘公正’的美国,为了所谓的国际地位和综合国力,为了国际名声和影响力埋没了我们,甚至不允许任何人提起!雷恩·克里斯!”克里斯愤怒道,空气中一时飘满了血腥之气。 罗林陷入了沉思,的的确确,国家为了自身利益不免展现出自私的一面,明明是为国家贡献,而国家却给予埋没为回报。 “人类真的能称为地球的主宰吗?”克里斯说,“人类真的在给予我们一个仁道公正的社会吗?不!绝对没有,他们的罪行数不胜数。” 罗林低着头,这阵话语,这阵声音让他仿佛进入了幻境,那个黑暗的年代——纽约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一辆老爷车停下,一对夫妇从车里下来,他们是那样的恩爱,两人走进排房的24号房门,他们抱着孩子,相互亲吻着暧昧着。 一通电话打来,打破了夫妻两人的世界。 “嘿,再给我们两天时间,我还没有陪陪我的孩子。”男人说,“等一下,别挂,别让我失去工作。” “嘟嘟嘟……”电话挂断。 “又是**打来的吗?”女人轻轻问,她搂着男人,脸贴着男人的脸庞,“没关系,我们等你回来,但是走之前先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起身来,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孩子,孩子纯真的眼神看着爸爸,他不知道,他的爸爸要离开了。 “我喜欢蓝色,它代表大海的浩瀚和天空的广袤,孩子就叫巴鲁吧。”男人说。 “巴鲁·克里斯,不错,将来他会是和父亲一样成功的人!”女人微笑着说…… “罗林!”一阵声音在呐喊。 罗林摇摇不太清醒的头,那阵呐喊来自戴文和戴安娜,他从幻境回到现实,一把能量枪顶在他的脑门上。 戴文被另外一个宇航员锁住脖子,不能动弹。 戴安娜在第三名宇航员的怀里挣扎着。 罗林深吸一口气,双眼微微看向雷恩·克里斯。 “想活着吗?”克里斯勾唇一笑,能量枪就要发动。 罗林精神一振挥动手中的拳套,一下把克里斯砸在墙上,墙壁都裂开了。 只见另外两名宇航员的身体旋即一阵软,戴安娜挣脱开来,开启反重力系统,双脚踏在天花板上,从大腿侧掏出两把短镖,“刷刷!”把一名宇航员的头盔扎穿了。 戴文紧闭双眼,紧身衣波纹又起,便身着战国武士的装备,重重一拳砸到他后面的那名宇航员。 三人又汇聚到一起,背靠着背,阵型严密。 “噔噔蹬!”克里斯踩着重步逼向罗林,罗林只身迎去,双臂交叉挡住克里斯一击,反手一击重拳外加一记甩腿,便把克里斯摔在墙边。 “没有绝对公正的社会!如果有那样的社会,世界也是一场巨大的噩梦!”罗林走进克里斯说,“有一天你们的名字会被世人所铭记,但那个时候或许不太合适,苏联已经解体了,再没有什么美苏争霸,你们的名字是时候公开了。” 克里斯仔细听着。 “有时候你们的努力没有得到回报,那或许是你们不够努力。” 克里斯回想:工作时频频焦急见到妻子,在牺牲的最后一刻,也在想着家人,我真的没有投入到工作中,看似是悲惨的情义,其实是自己心不在焉。 “有时候你们的努力没有及时得到回报,那或许是有难言之隐。” 克里斯倾听:美苏争霸,两个国家都要占据强盛之位,美国宇航员失败的确会使美国处于下风,这是一个国家人民的利益,不是个人的名义。 “有时候你们的努力根本不需要回报,那或许是浩瀚的人心默默地奉献。”罗林郑重道,“你们都是已死之人,没有必要再去报复这个社会。” 说罢罗林伸出手来,克里斯抓住罗林的手站起,目光呆滞,仿佛意识到了某些真切的道理。 克里斯向罗林恭恭敬敬地敬礼,罗林回敬。 另外两名宇航员在克里斯的内心波动下停住了攻击,戴文长歇一口气,戴安娜从天花板跃下,差点没有站稳。 罗林摘下克里斯耳后的芯片,三具死尸随即一齐倒下。 “这背后是有人在操纵,对方的意图真是不简单。”罗林思索道,看了看芯片中央的霸天虎标志,“为了今天把三具应该化成灰烬的尸体保存的这么完好,霸天虎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火种源碎片吗?”戴安娜问。 “火种源碎片早就交给了汽车人。”戴文转身打开了日光灯,放松道。 “会不会,你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戴安娜道。 “先不管了,把芯片带回去再说。”罗林露出笑容,朝门走去,“别忘了关灯。” 第二十三章不测风云 夜色在灯火通明的城市中点缀的迷人,艾伦(Allen)协着一位金发美女走进酒店。 两人迷情都市,美女扑倒在艾伦身上。 美女的嘴在艾伦脸上轻吻着,艾伦微闭着双眼,享受着,舒服着。 美女的玉手顺着艾伦半敞的胸部拂过腹部。 “别这样,爱丽丝(Alice)。”艾伦说,他幸福着。 只见爱丽丝更加放肆,像一条油腻腻的长蛇,缠绕着艾伦。 “轰——”一阵爆炸的轰鸣响起,酒店旁的马路顿时火光四起,激情的两人都不由得向窗外探去,楼下,充满着人群的尖叫和呐喊,一时遍布着恐惧的气息。 “——该行动了——” 骑在艾伦身上的爱丽丝骤然一声嘶吼,一位肉生生的美女就在艾伦面前变形,瞬间化为一个硬邦邦的机械人,那个机械人挥舞着头部好似美杜莎似的头发,那一根根粗如毒蛇的头发冲向艾伦。 艾伦警觉,头朝边一撇,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花瓶就朝着爱丽丝的脑袋一砸,那个娇弱的机械人就被甩在床下。 艾伦惊呼地爬下床,扶着两条裤拉链,慌张地跑向门外。 刚一转身,撞见了罗林三人。 艾伦紧紧抓出罗林的肩膀,惊恐地道:“那是什么?她刚才正和我热吻!” 艾伦摇晃着着罗林,罗林还不知所措。 “你知道吗?那个家伙把那条油腻腻的外星长舌头伸到我的嘴里,呸!呸!” “太可怕,真没想到我居然和外星女接吻,我激动地都脱下裤子,下面的小东西都蠢蠢欲动了,他妈的竟然不是人。” “我都要和他交配了,要是生出外星小宝宝……那可就不得了了!”艾伦的脸憋的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吓得暴起。 “冷静,冷静!”罗林吼道。 却也不见得艾伦想要冷静下来,“你要我怎么冷静,我现在一嘴都是汽油味,呸呸!恶心透了,我竟然还摸了她的屁股,简直……”突然他的叫声戛然而止。 是戴安娜给他当头一劈,打中他脖颈上的穴位,艾伦昏过去倒在罗林身上。 “我的同事是干了多么恶心的事情。”罗林摇摇头,一把推开艾伦,“戴文,扛着他。” “噼哩!”房间的玻璃破碎,一个人性女机器人从窗户里跳出来,手掌上冒出一门短短的枪口,对着三个人一阵扫射。 罗林朝前一个翻滚,躲过一排子弹:“嘿!你就不会走门吗?” 戴文换上战国武士的装备一手扛起艾伦,一手又从身后掏出一斩***,滑稽的迈动步伐,身上的盔甲抖动。 “开始行动!开始行动!” 戴安娜约到天花板上,“往楼下去!”她手中握着两只短镖,“乒乓!”短镖落在爱丽丝头上,却被她挥舞的两条头发弹开。 三个人齐齐穿过走廊,朝旋转楼梯跑去,跑到一楼的大厅。 “我又回来了!” 马路上一阵嘶吼,路边的交通竟乱了秩序,一些车竟还撞到了商场的落地窗上,有些还穿过了酒店玻璃,一辆车就扎在玻璃中间,人群惶恐地跑动着。 “朝这里!别慌张,大家别慌张!”莫奈带着几名警察指挥着秩序,天空掠过一架白色航拍直升机。 警笛声,尖叫声,吵杂声。 突然间,一只铁手锁住莫奈的脖子,身后闪动着熠熠的凶光,“近来可好?莫奈。” 莫奈大口吞下一口唾沫,手缓缓移动到腰间,扳开枪套的口子,就要拔枪,一只手握住了莫奈的手。 “你想做什么?”莫奈咬着牙问道。 身后的那机器人拔出了莫奈的手枪,他身边几名警察扣动扳机齐齐对准那个白色机器人。 红色的血眼中流出寒意,比将来的冬风还要冰冷,气息是那样的熟悉,又那样的陌生。 忽然,从白色机器人的后背裂开两道口子,伸出六杆发射器,“咻——”六枚***射向包围的六名警察,警察翻到过去,莫奈皱紧眉头。 “乖乖跟我走。”那个机器人道。 莫奈双手抓住机器人的铁手,狠劲一挣扎,在转过头准备伏击的一瞬,他看见了机器人的真面目——铁甲!他不应该在红蜘蛛战斗中被罗林杀掉了吗? 只见铁甲手部伸出一把***,毫无声息的让莫奈昏死过去。 酒店内,三人与爱丽丝的激战正在进行。 戴文把艾伦安置在一根柱子上,手握***,换上轻便的忍者服,伸手飘着一道围巾朝爱丽丝飞去。 “罗林!”戴文喊。 罗林点头示意,蹲伏下身,伸直双手,接住戴文的双脚,戴文借力将身一跃,竟飞百米之高,手中舞动着两把利刃,“唰唰——”随即爱丽丝的头颅就掉了下来。 戴文落地,却见爱丽丝的身体还在舞动,罗林随后跟上一拳,把她砸在墙上,紧接着戴安娜毫不留情一把冷刀扎穿了爱丽丝,红色的能量血随刀喷溅而出。 三人喘过一阵粗气,纷纷咧嘴开笑。 “把艾伦带回警局吧。” “呼叫天震,任务完成,归队。” “天震收到。”说罢,那个正在肆虐的机器人转身一变,一架战斗机震着火焰腾空而去。 等到三人从酒店出来的时候,马路已经恢复了平静,映入眼帘的净是一片狼藉,无辜的人们在警察的指挥下撤离现场,救护车和警车的笛鸣嚎叫着。 “罗林警员。”一名警察向他敬礼。 罗林回敬,他抬头焦急地看着面前那位高大的警察,“请报告。” “莫奈警长……”警察失声说,“被那些机器人抓走了。” “哈?”罗林瞳孔放大。 汽车人基地,大厅。 “这块芯片的技术来自声波。”救护车捏着手中的芯片道,“声波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自从内战中期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但是他现在又再次出现了。”擎天柱思索道。 陆地桥开启,三个特攻从漩涡里出来。 “罗林,报告情况。”擎天柱说。 罗林将脸一沉,戴安娜拍拍罗林的肩头道:“我们会把他救回来的。” “擎天柱,这次任务和救护车讲的不太一样,根本不止爱丽丝一人,霸天虎天震也在其内。” “天震?”警车回想:他躲开天震的最后一道攻击,罗林轰穿了天震的躯体,“可是那个时候天震理应死了啊?” “重要的是,霸天虎抓走了莫奈警长!”罗林猛然抬头道,就连擎天柱也诧异。 “我发现霸天虎喜欢绑架,抓了人从来不杀掉。”隔板调侃道,“或许派出布娃娃小队可以救回他。” “嘿!”幻影嫌弃大叫:“尤莉安才不是你的布娃娃!” “你别自己对号入座嘛。”隔板笑答。 “够了!”救护车喊,“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霸天虎的目的是什么,从眩晕开始到回魂事件再到莫奈,霸天虎的目的都是罗林,但是他们要罗林做什么呢?” “错误情报?”隔板说,“声波是个情报官,或许是他发送了错误的情报。” “不,不会的。”擎天柱道,“声波我了解,他是威震天最信任的忠臣,不可能获取错误的情报。”擎天柱转头看了看罗林,又看了看救护车摇摇头,“罗林,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了。” “真的很抱歉,红蜘蛛大战之后你虽然表现出超强的能力,但是自从打败红蜘蛛之后你就奄奄一息了,你本应该是个死人,人类的医院无能为力,但是你的母亲极力要我们救回你的性命,救护车就……”擎天柱停下话语。 “我们是经过玛格丽特的委托才不得已这么做。”救护车感到嘴唇干涸,眼神中透出内疚。 “你们对我……”罗林说:“做了……什么?” “我们……”救护车断断续续,“把我们的生命之源火种源碎片植入你的体内。” 红蜘蛛战争后,汽车人基地。 罗林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玛格丽特在床边哭嚎着,痛苦着。 “快救救我的宝贝啊!我不能再没有他了。”玛格丽特边哭边说,“他还小的时候父亲就死了,我就剩他一个人了,我不能没有他啊。” “真的……”救护车说,“很抱歉,人类的医学我无能为力。” “你不是医官吗?快救救他吧。” “但是真的,他……” “是你们让他参加了战斗,你们要对他负责!”玛格丽特的话突然凶狠起来,转悲痛为愤怒。 救护车沉下双眼,充满了愧疚,“那好吧。” “因为当时我考虑到玛格丽特和火种源碎片,既然火种源碎片有一部分残存在你的体内不如我将整块都植入到你的基因里。”救护车回想罢,“还能救回你,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罗林沉下脸,默不作声。 “这样不是一举两得吗?”隔板说。 “你别说话隔板!”幻影制止道。 “我知道这样的消息对你的伤害很大,很抱歉。”擎天柱轻轻说道。 罗林依旧沉着脸,默不作声。 戴安娜扶住罗林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伤感:“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希望你能振作。” “振作起来啊,罗林!”卢卡斯和戴文异口同声。 罗林这才抬头,眼神充满了愤怒,双拳的流光闪出异彩,横眉竖目:“你们知道这么做损失多大吗?塞伯坦的战争为什么要波及人类,不是振不振作,而是你们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类,艾伦受到了伤害,莫奈被抓,因为我,戴安娜曾经被眩晕挟持,因为我,玛瑞亚和巴鲁死在自己父亲的手里,你们知道吗?!” 罗林一吼,在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时间好像就凝结在这一刻,空气中凝结着寒意,飘动着怒气。 基地上,一只机械鸟停在屋顶,透过天窗窥窃着汽车人的情况。 “激光鸟(Laserbeak),报告情况。” 第二十四章明修栈道 红蜘蛛抬首望着天,地球的天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灰云,在灰云间时不时透出点阳光,时不时露出些白雾,真是难看。 “噔噔噔……”身后传来脚步声。 踩在黑灰色的甲板上发出脆响,但是声音更轻盈,就像对方的脚底微微升腾。 红蜘蛛没有转过头,而是斜眼咧嘴,开口道:“哎呀哎呀,什么时候我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呢?”他说,“这里的空气肮脏,天空也不漂亮一点,真是让人生活不了啊,对吧,锁喉(Langlock)?” 身后的霸天虎徐徐走向红蜘蛛身后,有些漫不经心:“我倒挺喜欢。” “看呐。”锁喉指了指前进号前方不远,一个黑点若隐若现,“那是谁来了?” 红蜘蛛定睛一看,不禁勾唇一笑。 “让我们猜猜?” 前进号,主控室。 声波兢兢业业地操作着键盘,眼前漂浮着几展屏幕,屏幕中显示着一些复杂的数据,红蜘蛛和一些霸天虎将领站在其旁边。 “不知道我们的声波情报官又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红蜘蛛盯着屏幕道,屏幕中央是一展影像,“这是……” “可不是嘛,声波虽然是情报官,但是比你靠谱多了,不像某人连汽车人基地的位置都不清楚。”锁喉轻蔑道,“为了霸天虎的胜利,声波从方舟号抵达地球就开始在月球监视汽车人,可不像某人,为了抢点功劳毁了塞伯坦远古圣器雷光杵。” 红蜘蛛听罢大怒,锁喉的体型的比红蜘蛛小很多,因此红蜘蛛轻轻一挥手臂,那根硕大的手臂就把锁喉打飞到墙角,旁边的打击不禁大笑。 “啊!”锁喉摸摸头从地面上站起,又摸摸摔疼的屁股,扭扭脖颈的筋骨道,“一言不合就打下属,谁会听从你?” “听从我?”红蜘蛛转过身,眼中的凶光像一把尖刀刺向锁喉,“天震。” 说罢天震端着那杆加特林机枪,那枪口还在灯光的照耀下亮出辉光,那仿佛是示威的光,“如果你在说一句,我就把你打成马蜂窝。” “滋——” 声波发出阵响,打断了众人,他转过头,手指着屏幕,屏幕中的影像开始播放:摄像头一直在前进,前进,经过丛林,山地,河流和湖泊,然后停下。 汽车人基地,大厅。 “我们对我们的行为感到非常的抱歉,罗林。”擎天柱的语气略带沉重,“这一系列的事情由我们挑起,那么现在就由我们弥补。” 擎天柱看着在座的众位,救护车,克劳莉娅,隔板,幻影还有警车,以及四个人类。 “事不宜迟,我们行动吧。”克劳莉娅迫不及待地挥舞着手臂,摆出一个拳击的姿势。 “罗林,我们会把莫奈毫发无伤的给你带回来。”警车微俯下身,澄澈的蓝眸看着这个男人。 “没错,虽说莫奈与我没有什么交情,但是罗林的老师就是我们的老师,我们会努力的。”戴安娜按住罗林的肩膀,安慰道。 “我这个胆小鬼也要勇敢一回了,为了罗林!”戴文捏紧了拳头,苦笑地说道。 “嗯!”罗林看了看戴安娜又看了看戴文,重重地点了下头。 然后…… 周围宁静了片刻,救护车前的屏幕忽地闪起一个红点,打破了片刻的宁静,那个红点刻画着霸天虎的标志,救护车不禁暗下脸:“我们想找到霸天虎救回人质,巧合的是,霸天虎已经开始行动,就在加利福尼亚州的费林化工厂。” 擎天柱聚焦视线,眼中闪过一阵决心。 “汽车人。”擎天柱的声音铿锵有力,“我们分配任务。” 然后擎天柱指着罗林,“霸天虎的目标是罗林,罗林,你需要留守基地,以防万一。”接着他的视线扫过汽车人众员,“幻影和救护车负责保护罗林,隔板,克劳莉娅,警车跟随我执行营救任务。” “哦!不!”幻影瞪大眼,不甘愿地看着领袖,“我又得无聊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幻影,但是为了确保任务万无一失,我们必须这么做。”擎天柱解释道。 “我还想留在基地呢。”救护车调侃道。 “那我们呢?”戴安娜和戴文异口同声。 擎天柱微笑,道:“你们负责潜入,人类的体型较小便于行动。” 几个人点点头。 “好了,汽车人,出发!”这句话砸下,隔板变形成一辆战术装甲车,排气口生出腾腾浓烟;克劳莉娅变成一辆流线型优美的跑车,两个人类坐了进去;警车闪动着警灯,蓄势待发。 卢卡斯回身就要离开,擎天柱叫住了他,“等等卢卡斯,我需要你在远方观察。” 说罢,救护车抛下一块护目镜,“号称千里眼的眼镜,别弄丢了,我还有用。”救护车一耸肩。 卢卡斯咧嘴微笑。 影像播放结束。 “建立链接……连接中……”声波喃喃自语,“任务下达。” “这些可笑的汽车人还不知道自己会有多惨呢。”红蜘蛛的眼中迸出火焰,气势汹汹。 “霸天虎,出击!” (Decepticons, attack!)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废弃化工厂。 一展绿色漩涡从空气中撑开,擎天柱率先走来,他手指按着耳边的通讯器,对方传来消息:“我们侦测了霸天虎的信号,霸天虎的信号就在这里,并且数量较多,请小心,擎天柱。” “收到。”擎天柱环顾四周,废弃的化工厂到处的坍塌的狼藉,管道压在管道上,管道压在石块上,这里从前发生了一场惨不忍睹的爆炸,“擎天柱呼叫卢卡斯,帮我勘察一下整个化工厂的布局。” 与此同时,卢卡斯正趴在平顶山上的枯草从中,登高望远,头戴一顶迷彩安全帽,身上穿着迷彩服,这让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军人而不是一个警察,“收到,擎天柱。” 然后他启动戴在眼上的护目镜,黄色的眼镜屏幕不断扫描着这座化工厂,“擎天柱,这座化工厂有八处坍塌,内部的布局复杂,主厅后方还有四个厅室,可能是仓库和工作室。” “我已经扫描了布局图,这就发送给你。” “谢谢你,卢卡斯。”擎天柱发号施令,“警车,立即沿着铁丝网查看化工厂周遭情况,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马上执行,大哥。”警车右手按在左胸上,敬礼。 “其他的跟随我继续前进。” “是!”两人异口同声。 警车绕过化工厂大门处坍塌的部分,那些灰色的石头和被压折的钢筋好似魔鬼伸出的爪子拦住了前进的道路,他展开轮罩上的能量枪,“砰砰!”那些石头和钢筋好似爆米花似的四下炸开,警车悠然开进化工厂侧边。 天震就站在化工厂边的其中一座平顶山上,他的血眼看着汽车人的一切行动,化工厂是建在远离人迹的荒野区,四处是滚滚的黄沙和狡猾的风滚草。 天震警醒,看见警车在化工厂铁丝网护栏的内侧缓缓前进,不禁勾唇一笑。 警车变形,因为眼前有阻拦他的第二处坍塌,卢卡斯所说的八处坍塌他已经遇到两处,二话不说,警车便不耐烦的放了两炮,殊不知,身后的危险。 “发现汽车人,请指示。”天震的载具形态喷射着火焰犹如鹰击长空在云端中盘旋,随时准备俯冲。 “立即攻击!”通讯器回复。 “那我真是迫不及待了!”天震朝空直飞又迅速向下俯冲宛如天降陨石直指警车而去。 就在警车毫无防备之际,两枚**在他身边疯狂炸裂,毫不留情。 天震半空变形,机头收胸,机翼倒垂在身后,手中端着一杆加特林重机枪,眼中流出血光,“好久没有叙旧了,警车。” “天震!”警车诧异。 戴安娜之前的汇报他还不相信,但是这个本该是尸体的家伙的的确确出现在自己面前,也不得不去相信了。 “你一定很惊讶于我为什么还活着。”天震说罢,重机枪便启动,机枪的轮轴疯狂转动起来,“砰砰砰……”犹如突如其来的烈雨,打的警车措手不及。 警车见状,机敏的躲过一排子弹,顺势抓住化工厂墙壁的凹缝,借力撑起,越上阳台。 “确实很奇怪,不知道霸天虎会不会告诉我?”警车怒言道。 宛如一阵疾风,警车便闪到天震身后,旋即一记猛拳,不妙!打空了。 只见天震跃起,变形,朝空直射,躲过警车一击。 没想到天震比往常更加聪明了。 擎天柱带领着众人步进化工厂内部,霸天虎也是毫不含糊,一辆重型越野开到他们眼前,停下许久也没有变形。 隔板就要冲去被擎天柱拦住:“我们不知道这个霸天虎在打什么算盘,不要盲目行动。” 戴安娜和戴文早已按照擎天柱的指令在通风管道上匍匐前进,时不时一块凸起的铁皮让他们需要屈身才能前行。 打击发动汽车引擎,直朝隔板冲去,“如果想救人,就先过我这关!” 隔板蓄势待发已经准备迎击这辆飞来的越野车,只见擎天柱一个闪身向前,便把越野车的车头打凹下一块。 隔板推开擎天柱,振振说道:“打击就由我来吧。” 擎天柱重重点头,招呼克劳莉娅继续向前。 前面两行管道间充满白烟,一辆高速摩托停在管道之中,埋伏在此竟难以被察觉。 现在还无法确定莫奈的位置,但是经过卢卡斯的指示,莫奈应该藏在化工厂深处。 思索之余,一道黑影闪过,无人察觉。 克劳莉娅警觉回身,察看许久,没有动静,旋即转身继续前进。 就在擎天柱和克劳莉娅经过管道之际,一个轻盈的身影悄无声息的闪过克劳莉娅身后。 克劳莉娅警觉到不对劲,不禁寒毛竖起,迅疾回身,边退边观察,白烟笼罩,摸不清目标,甚至擎天柱的身影也看不见了。 背后一道凉意爬上脊椎,她警觉扫视着周围,火种疯狂跳动,紧张着,激动着。 一道黑影突如其来,环抱住克劳莉娅,将她扑倒在另一个房间。 白烟之中只划过一道火花,擎天柱转过身,才发现克劳莉娅不见了,只身一人,天知道遇到如何危险。 “克劳莉娅?”擎天柱叫喊,“克劳莉娅?” 只听得化工厂回声阵响,无人应答。 向前走不过百步,一阵冲击波涌来,差点没有站稳脚,白雾随着冲击波散开,定睛一看,那是眩晕。 眩晕一手抓着二楼的栏杆,他头顶着天花板,一双尖锐的红色光学镜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对手擎天柱。 虽说击败擎天柱没有多大胜算,但是为了声波的计划,他必须拼死一搏。 眩晕破开二楼平台的栏杆,纵身跃下,霎时震起烟尘,额头沁出一点冷汗。 化工厂外,徐徐微风卷起沙土,空气一时凝结,等待战争的爆发。 第二十五章暗度陈仓(上) 化工厂远处的高山上,声波靠着树静静观察着化工厂的情况,那张神秘莫测的屏幕脸看不出任何神色,没有人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屏幕跳动着化工厂的整张地图,他看见卢卡斯匍匐在枯草中,警车被天震拖住,克劳莉娅被锁喉偷袭,隔板和打击对阵,擎天柱也被眩晕挡住了脚步,还有两个人正步进他的陷阱之中。 一只机械鸟飞回,他伸出粗壮的手臂,机械鸟就端站在手臂之上,勘察片刻,他便黑下脸,便转过身,随即打开陆地桥,消失在尘埃之中。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费林化工厂。 “噔!噔!噔!”一处的通风口护栏在跺脚声中凸起,随即“砰”地一声干脆落在地面上,然后,两个人类从通风管道中跳下。 一男一女,男人笨重的摔了下来,女人身轻如燕轻盈落地。 这里,仿佛隔绝一切,听不到战斗的号角,唯有天窗洒下的阳光,空气中充满阴冷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戴安娜环顾四周,双脚踏上的是一条长廊,廊边是一些残破的铁栏杆,俯首望去,可以看到擎天柱和眩晕的激战。这里是化工厂的顶层,有些房间是用来存藏药品的。 从折角处的一个房间里,传来支吾的**声,那仿佛是求救,两人快步流星赶去,果不其然,莫奈正五花大绑在此。 两人靠在门后,戴安娜手中举着小型激光束,随时准备攻击;戴文感到心中的小鹿乱撞,紧张极了。 伸首探去,房间里竟没人,接着两人小心翼翼走进房间,脚步轻盈犹如小猫,“吱呀”一声竟是戴文踩到一瓶易拉罐头。 这一声响,仿佛天花板处传来回应,刹那间空气凝结,两人的心脏疯狂蹦哒。 面前被封住嘴的莫奈直直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再靠近了,但是两人毫无顾忌,一步,两步,三步向前。 砰! 房门被关上,戴文生生吓了一跳。 窗户玻璃破碎,一个机器人伴随闪着辉光的碎片落地,双足着地之时地面不禁撼动。 戴安娜立即回身,不断卡着门把,怎么也拧不开,那门把好似抓住布匹的甲壳虫怎么也脱不下来。 “没用的。”说罢,那个蓝白色的机器人启动肩部的武器,唰唰射出两枚子弹,一枚飞向戴安娜,只见她犹如被巨人抓起,旋即踏在天花板上,躲过那枚子弹,留下墙面的焦黑,另一枚飞向戴文,戴文一个激灵,紧身衣波纹涌起,化成一套战国武士装,双手交叉便挡住那枚子弹。 迅雷不及掩耳间,戴安娜放出两枚短镖,那镖力度之大,其中一枚直直插在机器人的身上。 那个机器人冷冷抽出插在肩头的短镖,毫不变色,向墙头俯冲直去,接着跃上角落,一步一步在平滑垂直的墙面上犹如走上了楼梯,也踏上天花板,半空一个旋转,在戴安娜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把她打落在地上。 “可恶!你到底是谁?”戴安娜捂着腹部困难道。 “想必你们是罗林的走狗吧。”那机器人说,“怎么,他今天没敢来?” 说罢,他一手化刀,抵在莫奈的下颌。 戴安娜不敢轻举妄动,而戴文却一把***飞去。 “你疯了?!”戴安娜呐喊。 “别担心,那个根本就是骗人的幌子。”戴文回答,果然,那把飞去的***穿过了莫奈,原来,那根本就是一个全息投影,“在你们战斗的间隙我已经看到那个全息投影仪。” “不错嘛。”那个机器人冷冷道,“我叫铁甲,想到上次和你们的老大罗林决斗的时候,我还被他击败,但是你们,加起来也和他差一点。” 两人一怔,“不带这么夸他的吧。”戴文牢骚。 “和敌人说什么废话,上!”戴安娜低头俯冲,宛如飞翔的凤凰,手中举着利剑,势如破竹。 只见铁甲一手背在身后,只露右手就要应战,将身一撇,躲过戴安娜的冲击,戴安娜也是利索,蹲身抽出激光束,便放去一炮,惊人的是,铁甲只是一掌挡住了攻击。 这种激光束对于人类这样的生物还能派上用场,对于铁甲真是不在话下。 旋即铁甲一个闪身,其速之快,甚至看不着影子,便一手扣住戴安娜的脖子,轻轻一丢,就把这个精壮的女子丢在墙角。 戴文毫无迟疑,一把***砍去,正中铁甲后脑,却不料***倒断成两截。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铁甲还没累我们就会精疲力尽,必须想一个法子。戴安娜想罢,再次飞身踏上天花板,朝地喊:“戴文,想想你的战服都能做什么?” “什么?”就在戴文反应之际,铁甲一手劈来,力度竟是那样沉重,如果说罗林当初能够招架的来,不是因为罗林强化就是这家伙变得更强大了。 “喂!傻瓜!”戴安娜飞去数十枚短镖,然后伴随飞镖跃下,却不料对方连头也不回就在背后展出六枚子弹,唰唰——朝戴安娜射去。 “啊——”伴随着戴安娜惨叫一声,戴文更加慌张了。 抵挡铁甲的双手竟不住发抖起来:既然救护车研发这套战甲让我们能够对付变形金刚,那么一定有什么机关没有被发现。 到底能变成什么呢? 戴文换上一套科技战甲,却被铁甲一炮轰的粉碎,又换上一套重型装甲,也被铁甲几刀切成几块。 戴文开启眼镜,铁甲的机身厚实,已经不是往前的脆皮了。 “戴文,他是变形金刚!”戴安娜身后大喊。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另外一个铁甲站起,转身力聚一拳便把铁甲炸到墙角,这个双眼闪着蓝光的冷血铁甲正是戴文的另一副装备,戴文一惊:“还有这种操作?” 随即,戴文又挥去一拳,紧接着又是一拳,再一拳,两拳,三拳,毫不给对方喘一口气,直直把墙壁打穿。 铁丝网内侧的警车和天震正在交战,战况火热,不分上下。 只要警车一靠近,天震便变形逃走,然后依赖着空中优势对着地面的警车疯狂扫射。 忽地,在警车上空一阵雷般鸣响,一个身影坠下,犹如一颗陨石,重重砸在地上。天震见状,还不知是何物,定睛看去,竟是铁甲。 随即,两个人类从高处跳下,稳稳落在警车身旁,警车还在诧异之中,却迎来天震一阵大笑:“知道嘛,你们给我塑造了打败你们的机会!” 铁甲从地上蹒跚站起。 “哦?”警车道,“你们霸天虎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 “真是天真,战争中只有永远的利益!”天震收起手中的加特林机枪,两手空空,眼神中透出狡猾的流光,“一开始铁甲被派去杀掉两个人类,让我对付你有些吃力,你们不知道,这些小型的变形金刚有什么作用!”他勾唇轻笑。 旋即,天震一声大喝,铁甲纵身一跃,半空变形,两片肩甲翘起,双腿合并,双手收到胸前,一把白底蓝纹的锤子握在天震手中。 “谁说。”天震道,“我不适合近战?” 只见天震举起铁锤,那天上的云竟结成一团漩涡,闪电好似游龙一般在盘旋在其中,“知道嘛,雷神索尔在愤怒的时候,可不会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天震一喝,那天雷就劈下来,汇聚到铁锤的顶端,“玄雷惊殿!” 一锤砸下,毫不卖力,溅起一朵雷浪,撼天动地。 地面甚至开裂,一道裂痕直直朝着警车前去,那闪电直接把警车轰飞数米,铁丝网生生破开一个大洞。 “那来这么中二的技能名?”戴文和戴安娜见飞来横祸,一个激灵,跃上二楼阳台。 天震邪魅一笑,扭动脖颈,速度由慢到快,朝警车冲去,警车还没在雷击之后晃过神来,刚刚睁开才要清醒的光学镜,就看见天震一个大锤飞来。 “轰!” 地面凹陷下去,警车也几乎被砸扁。 天震眼中流着血光,毫无感情,只有杀戮。 最后看一眼已经奄奄一息的警车,警车的车头已经凹陷,车灯支离破碎,嘴角和脸上溅上一些死亡的能量液,已然毫无生机了。 天震蹲在警车身边,眼中坦出揶揄之色,轻轻道:“我赢了,近战小能手。” 旋即回身,目光直指两个人类,“轮到你们了!” “警车!不!”戴安娜鼻头一酸,热泪盈眶。 没有救回莫奈倒栽一名队友。 戴安娜恼怒就要冲去,被戴文一把抓住手腕,眼光映射着一步一步逼近的天震:“我们打不过他的,别在做无谓的挣扎了,不值得。”他已然流下眼泪,下颌不住发抖,“我们失败了,和变形金刚战斗我们注定失败,停手吧。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加入这场战斗,是因为他们,我们介入了。” “人类小朋友!”天震一阵狮吼,直把戴文吓得跪倒在地,他脱下身上战斗的装甲,举手投降,“哈哈哈……汽车人的宠物当然就是这幅德行了。” “你……放弃了……吗?”戴安娜弱弱地说,声音是那样没有安全感,“那……那……”然后戴安娜也丢下武器,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就在天震毫不留情的挥锤之际,一枚**射来,炸的天震零件横飞,远处的警车蹒跚站起,吐下一口血液,正尝试变形,“我们!还没……输呢!”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贯耳,两个人类扬嘴一笑。 “行动!” 天震自然不甘心,半空变形,朝警车飞去,铁甲就坐在机舱,毫不防备身后两个人类。 只感觉身上一振,是戴文驾驭着铁甲的形态跃上战斗机上,狠狠掀开座舱盖,揪起稳坐在内铁甲,卖力一抛,把铁甲丢下飞机。 重重落地的铁甲还没有反应过来,戴安娜几把短镖刺穿铁甲的四肢,将他钉在地上,不能动弹。 接着对铁甲头盔上连续几拳,打的他不省人事。 铁甲的耳机弹起,一点绿光熠熠闪动,戴安娜眉头一皱,抽出他耳机上的芯片,这块芯片这样的熟悉,“声波?” 克劳莉娅躲过锁喉一记掌击,一手扣住锁喉的脖颈,借力一掷将锁喉砸在墙上。 锁喉也不甘示弱,凶猛的一阵飞拳之后,一手抓住克劳莉娅的手腕,另一手牢牢扣住克劳莉娅的喉头。 “想不到霸天虎的男人打女人。”克劳莉娅怒言道,她在锁喉怀中挣扎,竟难以动弹。 只见锁喉毫不费余力,冰冷的脸靠在克劳莉娅的嫩脸上,轻蔑道:“你这么猛,谁知道你是不是伪娘?” “呃!”克劳莉娅一怔,暗下脸来,手肘朝锁喉腹部一克,转身又是一腿,锁喉一个不稳躺倒在地,只看见克劳莉娅手握两把短刀,生生刺穿锁喉的手腕,把他稳稳钉在地面。 然后一杆能量枪指着锁喉的额头,眼神犀利,音色轻柔,“人家可是纯正的少女呢。” “别别别,这样指着我很不礼貌呢。”锁喉道。 克劳莉娅立起身,就要离开:“我可是杀过碎骨魔的少女。” “碎骨魔那家伙算是死得其所,是为了霸天虎事业做出贡献了。”说罢,锁喉挣了挣,“别走嘛,反正我也动不了,不如陪我聊聊天儿?” 克劳莉娅不理睬,继续向前。 “哦!过来陪我呗,我可以告诉两个消息。”克劳莉娅这才停下,猛然转身。 “别耍花招,不然我杀了你。”她道,“可别浪费我的时间!” “哦!辣妹。”锁喉道,“我喜欢。” “快说,什么情报?”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锁喉揶揄道。 “呃!”克劳莉娅没耐心的朝脸上揍过一拳。 锁喉轻笑地将脸撇过一边,“打人不打脸,没人教你嘛!”突然锁喉挣开短刀,两爪朝克劳莉娅的脖子抓去。 克劳莉娅一个激灵,反而捞起锁喉的脖子,朝墙边抛去,然后抓起地面上断裂的栏杆直直一抡,把锁喉震到墙面上,又朝腹部一插,再次把锁喉钉在墙上。 锁喉僵住无奈的表情,一副生无可恋地盯着克劳莉娅的后背,“这么喜欢插人,塞伯坦的投掷赛怎么不去参加?” “少废话。” 克劳莉娅扶住耳机,通讯器传来消息:“戴安娜呼叫全体汽车人,我们中计了。” 汽车人基地,大厅。 静谧了许久也没有人发言,一向活跃的幻影和稳重的救护车,两人之间实在没有什么话可以讲。只见幻影不停来回踱步,脚步声噼啪作响,而救护车则安安静静的在操作着键盘。 忽地,从天窗飞来一个圆盘,那个圆盘悄悄落地,正好落在罗林脚边。 “这个是什么?”罗林俯身看着比自己脸还大的圆盘,那个圆盘中间拱起,隆起部分闪着一阵蓝光,接着这阵蓝光变成紫色,接着转成红色。 “别靠近那东西!罗林。”救护车急忙喊道,他不禁哆嗦,意识到三人已经处于虎口之中了。 “滴,滴,滴……” “又有的玩儿了吗?”幻影调皮喊道,“我猜这个玩法一定很有趣。” “滴滴滴……”频率愈来愈快。 “这个是电磁**,战争中用来切断敌方通讯信号的**!”救护车解释道,他瞳孔放大,“我们中埋伏了。” “轰——”绵长而又剧烈。 一道蜂窝状的冲击波撑起,虽说没有什么威力,但是这个基地,顿时笼罩在监牢之中,与世隔绝。 三人意识到投弹手应该在基地外,幻影咧嘴一笑毫不犹疑飞奔到基地之外。 美国,科罗拉多州,西部郊外,汽车人基地。 汽车人基地是建在荒郊野外之中,幻影抬首望去,沙尘弥漫,在这滚滚沙尘之中,一个紫黑色的身影若隐若现。 幻影一惊,倒吸一口冷气,双手竟也不自然发抖起来:“声……声波……” 第二十六章暗度陈仓(下)第一部分 “戴安娜呼叫全体汽车人,我们,中计了。” 对讲机里划过着一行不详的字眼,卢卡斯不禁寒毛竖起,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枯草,手中架着那台号称“千里眼”的塞伯坦科技。 视线变成眼镜中橙色视野,一些坐标和调试系统浮在眼前,然后调整能见度与视距长度,那副眼镜神奇的越过化工厂,看到工厂另一边的战斗——警车竟已经倒地不起,而天震正猖狂的笑着,应战的只有两个人类,戴安娜和戴文。 真是羡慕,戴文这种完全不想战斗又胆小怕事的家伙都能够投入战场,而我只能袖手旁观。 卢卡斯想着不由得伤感,但是依然敬业地观察着化工厂的一切。既然观察也是任务,那就好好完成吧。 卢卡斯匍匐在枯草中,他身着黄褐色的迷彩服简直和环境融为一体,如果没有仔细看,根本不能注意到那草丛竟还有一个人类。 他甩下一把汗,拿那湿手在裤子上随意一擦,一股火燎火烧的温度窜上他的大腿,然后好似丛中的小蛇游到他的后背。 卢卡斯条件反射的站起来,疯狂扫动自己的迷彩服,想把那东西弄下来,可是那种惊人的温度像个粘人的小孩一直趴在他的后背,“啊——什么东西?” “卢卡斯,出什么事情了?”对讲机传来音响,这时候的卢卡斯哪里顾得上回复,只得一个劲儿的跳动,试图把那东西甩下身来。 “卢卡斯,卢卡斯,收到请回复,卢卡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感觉到不公平吗?”空气中传来一阵轻浮的人声,“你想逆袭,在队伍中占据一个重要位置吗?” 背后的温度略微降下,让他在刚才的热火中感到些许的舒适。 “是谁?”卢卡斯依然疼痛着,表情扭成一块,但仍然坚持着,“别躲着了,快出来!否则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擎天柱呼叫卢卡斯,收到请回答。”此时擎天柱传来的通讯,卢卡斯也没有选择回复,继续与无形的敌人对质着。 “当然。”说罢,从他的后背滴下一滴红色的液体,像血滴,接着红色液体毫不客气的化成一道,犹如倾盆从衣角边涌出,重重落在地面上。 那些枯草被染红,就像经历了血雨的洗刷。 液体溅上卢卡斯的裤脚,卢卡斯厌恶的跺了跺脚,退过几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卢卡斯道,他本能地从地上拾起应付紧急情况的激光枪,直勾勾的指着那团不明液体。 “砰砰砰!” 毫不犹豫地射去机枪,但是那摊血水只是石子落入水中激起涟漪,并没有其他反应。 接着,那团液体向上隆起,宛如从海平面立起的高山,须臾便化成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 人类大小,看不清模样。 那个人形抽搐地歪了歪脑袋,扭曲而狰狞,令人不寒而栗。 “你。”那个怪物骇人道,“你叫卢卡斯·维特维奇,是家中独子,二十四岁那年父母遇到某起变故双亡。真是一个悲惨的人生。” “你怎么知道?”卢卡斯道。 “你感觉很孤独,无助,你的过去纠缠着你的现在,你很恼火,你不知道,那个杀死你父母的凶手是谁。”那怪物继续道,“你的行动没能出彩,你被落寞,甚至比不上比你还要差劲的家伙,你感觉被冷落,你需要,帮助。” “我的事情还需要你来重复?” “哦?”怪物道,“你的事情?我不敢保证你全部都知道。而我,全都知道——”声音绵长而又深沉,仿佛一曲催眠曲,伴随着回忆的悲歌唱响。 我的过去,只有灰色。 “陨石摧毁了我的家,爸爸为了保护我而被外来的巨型生物踩死,它们的手中能喷火,我和妈妈害怕的逃到了森林,但是……” 卢卡斯从回忆回到现实,眼中溢满伤感,神情凝重,说不出的怼怨,他轻轻启口,道:“告诉我吧,你,还知道些什么?” 加利福尼亚州,西部荒野,化工厂。 化工厂正大门传来一阵激烈的机械碰撞声,一辆战术装甲车从工厂里驶出来,一些倒塌的石块,让他磕磕碰碰,隔板到最后一块石板前变了形,双手化成球锤,半蹲着准备迎战。 就在片刻之余,打击宛如深海的狂鲨从黑洞洞的大门内跃出,手中举着大柄铁锤,重重敲击在隔板的球锤上,震出耀眼的火花。 隔板使劲一推,划过打击厚实的身板,闪到打击的身后,然后顺势一锤,打击一个不稳,朝前倾倒几步。 “你这个该死胖子!”打击狠狠骂道,接着一锤迎接上去。 又是狠狠一锤,两锤,三锤。 打得隔板屈膝而跪,然后出其不意,另一手变成一门巨炮,“轰——”把打击炸出十米开外,接着毫不留情冲去,跃起,举锤,大喊:“那也是个灵活的胖子!” 那一球锤犹如飞下的陨石,落在打击身上,激起好像浪涛的火花,打击的胸甲瞬间凹下一块。 不等打击站起,隔板又是一锤。 同样的攻击第二次被打击接住了,手中铁锤一振,便把隔板弹开,拉开来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该死的萝莉控。”打击吐下一口痰,扭扭筋骨,狠狠骂道。 “胡说,克劳莉娅可是御姐!” 在另一头的克劳莉娅重重打下一个喷嚏。 “滋——”通讯器发出刺耳的尖叫,“戴安娜呼叫全体汽车人,我们中计了。” 隔板一听,神情恍惚,被打击一下锤中脑袋,飞出数米远。 “戴安娜,戴安娜,隔板呼叫戴安娜,发生什么事了。”隔板蹲伏下身,完全不注意迎面冲来的打击,“请报告。” “我先告诉你情况。”打击已经飞奔到隔板跟前,手臂挥舞铁锤,嘴中咧开得逞的微笑,“战斗的时候不能分心。” “轰!” 仿佛炸裂了一道冲击波,这阵剧烈的砸响仿佛传遍整个化工厂。 “你要求擎天柱与我作战,就是一个错误。” “擎天柱收到,戴安娜报告情况。”与此同时,擎天柱闪过眩晕一击机尾螺旋桨的旋刃,扇叶在擎天柱的铠甲上擦出火花。 “是声波。”通讯器回复戴安娜轻柔的女声,却是那样的仓促,那儿的战况必定很激烈,“天震和铁甲根本就是已经死了,和回魂事件一样,他们是靠声波的技术复活了。” 话音刚落,擎天柱意识到,化工厂的战斗不过是声波的调虎离山之计,而他一定在实行的另外一个计划。 擎天柱双手展出火焰刃,直逼眩晕而去,一个回旋劈,便把眩晕震到墙上,墙体破碎,浓烟滚滚。 就在这阵浓烟之中,那螺旋桨犹如闪电飞驰而来,甚至看不见踪影,正中擎天柱下颌。 擎天柱脚步还没站稳,眩晕俯冲而来,和擎天柱扭打在一块。 擎天柱握住眩晕的左手,不留余力的用火焰刃剁下他的左手,随即传来眩晕的一声嘶叫。 “啊——”眩晕嘶吼着,肩部的两门肩炮展开,啵的一声放出一阵声波,旋即抱起落地的断手,敏捷的蹬上二楼,突破天窗,朝空变形,呼啸而去。 “擎天柱呼叫全体汽车人,现在我们知道声波为什么在塞伯坦内战就消失了。”擎天柱手扶耳机,振振有词,“我们务必立即返回基地。” “擎天柱呼叫救护车,收到请回答。”时间过了半晌,没有任何回复,“救护车,收到请回答,救护车。” 科罗拉多州,汽车人基地外。 三人慌忙跑到基地之外,一个紫黑色的霸天虎挥舞着身后四条狰狞的触手,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杀戮之气,咄咄逼人,令人害怕。 由于电磁**的干扰,救护车没有接收到任何关于化工厂内的消息,擎天柱的呼叫自然也不知道,不过当务之急是思考应战的办法,而不是干着急。 救护车沉稳的想着,而幻影眼中无不充满了恐惧,被声波的屏幕脸盯着都好似要融化了一般,瑟瑟发抖。 他的反应不得不提起在塞伯坦的一战,声波就在他的面前残忍的**了鲁莽,毫无情感,那样的变态。 “幻影,别还没开始战斗,气势就被压倒了。”救护车振振说道,“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两个人。” “三个人,还有我。”罗林拍拍胸脯道,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是因为他不知道声波的实力,“从你们的口中,他不过是情报官罢了,何足为惧?” “别轻敌了,罗林。”救护车道,“他拥有塞伯坦最强大的武器。” “什么武器?” “迷你金刚。”救护车解释道,“迷你金刚在最初是声波同录音机研发的新式武器,能够给我们这些普通人给予强化,有些迷你金刚很弱,但有些则不容小觑。” 不等救护车解释完,声波一道触手就犹如利箭飞去,来势汹汹,速度就要突破音障。 幻影敏捷躲过声波的一击,只见被击中的地面裂开一道伤痕,霎时震起浓烟。 迷雾之中,另外一条触手毫不犹豫地飞向救护车,第三条,第四条触手飞向罗林。 救护车将手化成一展手术刀,劈向那触手,只见那触手犹好似折枝的花,被生生截断。 救护车旋即意识到霸天虎的意图,“罗林快回基地,他的目标是你。”救护车道,“你要让他得逞,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说罢,罗林便往回奔走。 折过拐角,他心中一寒,停下脚步,虽远离了战场,莫奈就却站在眼前。 “莫奈警长。” 第二十六章暗度陈仓(下)第二部分 “莫奈警长……”罗林鼻头一酸,就要扑向莫奈,被莫奈一把推开。 “罗林,真的,很高兴再次看见你。”莫奈说,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没事吧?霸天虎有没有伤害你?”罗林关切地问,“那些家伙,可恶,竟然抓走我最敬爱的老师!” “罗林,罗林你先听我说。”莫奈扶住罗林激动地都要手舞足蹈的双臂,双眼黯然失色,“霸天虎没有对我做什么,倒是汽车人是那样的罪恶,还有与他们同流合污的你。” “我?” “我被带去之后他们不仅没有对我威逼利诱,反而给我好吃好喝。”莫奈道,“我当然不是那种接受贿赂之人,但是他们让我看到一个事实。霸天虎并不坏,他们只是想回家。” “这不可能!”罗林反叱道,“霸天虎无恶不作,天震抓走了我,打击抓走了我的母亲,铁甲又带走了你,碎骨魔肆虐街道,我们的警察为此牺牲了多少?如果他们只是想回家,只管找我要就好了,为什么不择手段的伤害我的亲人?” “别天真了,罗林,我的敦敦教导你果然还是都没有记住。”莫奈道,“你仔细想想,他们只是抓走了你的亲人,但你的亲人受到伤害了吗?只有惊吓而已,为什么变形金刚的战争会波及到他们,不正是因为你吗?” 罗林一惊,双目圆睁,陷入深思,再没有说话,他黑着脸默默走过莫奈,“对,是我。但是汽车人不是罪恶的,我才是。” “你还在为他们辩护呢。” “他们何时惹是生非?肆意妄为呢?他们为保护我不惜献出生命。”罗林猛然抬头,一阵疾奔,返回了基地内。 莫奈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身影,默默摇摇头。 眼中划过一道神秘的绿光,咧嘴开笑。 “幻影,你可以打败他的,迷你金刚,你也有。”救护车边躲边道,一条触手猛然刺在他的面前,在眼光下还闪着逼人的金光,让他不禁硬咽一口唾沫,“别……别被压倒了……气势。” “我的迷你金刚?可她从来没给我增强过!”此话一吐,从他胸甲弹出一块装甲,一个空翻,尤莉安稳稳落地。 “什么叫没给你增强?!”说罢,她便从后背抖出四门大炮,光是看那架势,就已经是惊世骇俗了,接着轰隆一声阵响,四道光柱有如四方飞梭逼向声波。 幻影看呆,心中默默佩服。 “那,我也要上了!”然后双拳紧握,便消失了踪影。 尤莉安的火炮所过处,震起滚滚浓烟,浓烟散去,声波竟毫发无伤,而挡在他面前的,是声波的迷你金刚——迷乱(Frenzy)。 这个银色的机器人只凭空手挡下尤莉安强大的攻击,他放下交叉在眼前的双手,四颗狰人的蓝色光学镜露出凶光。 片刻的僵局之后,迷乱一跃而起,从手中飞出四枚手里剑,又随即从背后甩出两枚飞镖,噔噔——在尤莉安胸侧划出深深两道划痕。 尤莉安心头一颤,也不愿示弱,五指化成五把尖刀,另五指化成一管大炮,大步流星而去。 罗林从箱子里找到救护车为他研发的战服,他看到了,汽车人的善良,勇闯先锋号,大战红蜘蛛这些事情永远都刻录在他脑中,答应了母亲的要求把奄奄一息的罗林从死神手中救下,为了保护他而研发了这件战服。 汽车人怎么会是罪恶的呢? “他们,为了人类宁愿牺牲。”他自语罢,穿下战服,扣上腰带,束紧拳套,穿上鞋子,蓄势待发。 转身看到了在地面上电磁**,那个圆盘,“只要摧毁它应该就可以了吧。”说罢,脸上划过一抹微笑。 刚前进几步,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挡住表情的络腮胡,出现在他面前,是莫奈,他挡住了他的去路。 “罗林,我自认为我是个好老师,但是我不认为我的学生能继承我的衣钵。”莫奈伸手遮住了圆盘。 “你平常都是支持我的,莫奈警长。”罗林道。 “那是因为你做了正确的事情,但是今天,你大错特错!”莫奈的话音一出,说出了震慑。 “你不太对劲,莫奈警长。”罗林眼角弱下,些许伤感,“你被声波洗脑了。” “不!是你被汽车人洗脑了!”莫奈来回踱步,“什么是正义,什么是罪恶,我们做警察的还不知道吗?” “可正是霸天虎使我们众多同胞牺牲。” “若是当初就看清了汽车人的真面目,我们又何必追击霸天虎?”莫奈振振有词。 罗林脑袋一黑,竟说不出词来,他紧握双拳,朝莫奈冲去。 “果然,你连你的老师都要伤害了吗?那些汽车人啊!”莫奈紧闭双眼,等待着罗林的一击,但是罗林停下了,他怔住了。 的确,他为了汽车人即将要伤害自己的老师。 不经意间,罗林看到了莫奈的耳后,那个闪闪发光的绿点,没等莫奈睁开眼,罗林悄悄取下那块芯片,又是声波的幌子。 莫奈倒下了,他站不起来了。 罗林回想起遭遇这种芯片的人,克里斯,彼得,尼尔都是死人。 而莫奈…… 他不敢再想了,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圆盘,那个圆盘闪动的红点仿佛是对他的嘲笑。 嘲笑?“啊!给我去死吧!” 罗林一喊,双拳重重砸去,一下,两下。 那枚**迸出激烈的火花,把罗林轰出去好远,他咳嗽几声,躺倒在地,没有力气了。 心脏扑通扑通跳跃着,别样疯狂。 基地内的爆炸传到外头,救护车诧异,不会是罗林那家伙,像那种东西,既然是投放到敌人基地的,怎么可能轻易的毁坏啊。 想罢,声波一道触手缠住了救护车,将他高高举起,又重重坠地。 幻影闪到声波身后,精准的射他一炮,声波一个不稳,朝前倾倒。 “滋——”通讯器传来呼叫,“擎……柱呼……叫救护……快把……”那样模糊。 也不知道化工厂那处情况如何,但是屏蔽没有解除,陆地桥也是失效的。 加利福尼亚州,西部荒野,费林化工厂。 锁喉被扎在墙面上还在挣扎,克劳莉娅迅速跑去与擎天柱汇合。 隔板以为自己要战败,躲过打击一锤,却不料打击另外一炮。 戴安娜引开天震,戴文落在天震的机身上,继续撕扯,拔下天震耳机后的芯片,大获全胜。两人协着奄奄一息的警车,朝化工厂大门前去。 众人汇聚,霸天虎落荒而逃。 高山出红蜘蛛狠狠骂了一句,又看看自己的迷你金刚,蹲伏在枯草从中的对峙,露出一抹邪魅之笑,“虽然他们都失败,但我还算有收获的嘛。” 心脏越跳越快。 幻影反应一迟,也被声波逮个正着。 两个汽车人毫无还手之力。 尤莉安闪过迷乱两枚飞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迷乱的人头,哐当一声,迷乱的身躯挣扎一下跪地,双眼黯淡了光芒。 尤莉安怒目圆睁,直勾勾看着声波。 “别担心我们,你快去协助罗林,只要他摧毁了电磁**,你就拉下陆地桥。”救护车用最后的力气说道。 “呀啊!”幻影在触手间一遁,消失于空气之中,又出现在声波面前,狠狠划过声波几刀,然后对尤莉安帅气地眨一下眼,苦笑道,“你看,我们能行!” 尤莉安暗下脸庞,头也不回地埋头疾冲。 心脏越跳越快。 罗林艰难站起,“上次不是这种时刻就该爆发了吗?”他看了看双手,力量呢?“怎么?植入了整块火种源碎片反而不行了?” 力量呢? 那股强大的力量呢? 他又挣扎了几下,疯狂敲击着那枚**,“我们注定要输了吗?” 他跪了下来,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尤莉安。 “站起来,罗林!” 心脏越跳越快。 罗林笑了,看了看倒地莫奈和奔来的尤莉安,力量呢?希望呢?胜利呢? “啊——”他的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绿光,但是他依然有气无力。 “罗林,快站起来。”尤莉安喊,“大家,大家还在等着你呢。” 大家,还在等着我吗?那我—— “一定要努力——”一阵强烈的爆炸轰鸣过后,尤莉安顺势打开陆地桥。 四个身影,擎天柱,隔板,克劳莉娅和警车。 他们回来了。 罗林笑了,但他倒下去了。 擎天柱扫视了一圈充满硝烟的基地,深吸一口气,怒喊: “汽车人,变形,出发!” 第二十七章心灵深渊 “这,就是我。” 一辆警车飞进警局,就在眨眼之间这辆警车变成一个巨人,巨人顶着天花板,迈着脚步,充满了震慑,他经历了一个翻滚和一枚火炮的突袭,闯出了警局之外,来到训练场。 他的身后一些警察驻足观看,已然是目瞪口呆了。巨人的眼中闪耀着真诚和善良,他与另外一个高大的巨人扭打起来。 “他们是塞伯坦人,汽车人为自由而生,善良而正义,霸天虎为权利而活,狡猾而邪恶。” “但是他们找上了我。” 雨中,一辆警车停在一个男人的面前,那个男人的金色头发已经湿透了,一张俊俏的脸在大雨的洗刷下更加坚韧不拔,只见他直挺挺的站在训练场门口。 警车对他闪了闪大灯,男人才疑惑的看去。 训练场并没有给车辆进出的门,而这辆警车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定睛一看,车牌还是自己的车牌。 警车变形了,男人软弱了下来,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令人恐惧的东西。 那或许是生物,或许是造物。 “上帝会给你安排一场彩礼,给你祝贺,可是你还是不知道,那场彩礼,究竟为什么而办。” “在我们的生命之中,都冥冥有股力量在支撑着你继续前进。” “但是或许,有一天,你知道了,那股力量是别人丢下的,而且他们找你要了。” “但你以为这是天赋吗?破碎的火种源遗落在你家里,我们侦测到,碎片释放出来的大量辐射,破坏人体本身的结构,最后编入塞博坦基因在你的DNA里,让你有过人体质和智慧。” “战争,让我不得不提起孕育生命的火种源,为了拯救更多的生命,汽车人决定将火种源送进宇宙,不料,在大战中,它!破碎了。” “警车,你也是来找火种源碎片的吗?不知道你有没有对人类朋友好一点!” “我们明明都知道那个人类的真相,都做好了预防,而不可避免的事情终究还是要来。” “火种源碎片,多么令人畏惧。” “责任,是生命必须付出的代价,有时候,你还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人们却莫名其妙的降罪于你,你在角落,感到无助。” 男孩蹲伏在小巷的角落里,他做错事了,是一展绿光伤害了一个小女孩。 当时,那个女孩和他抢糖果,他抢不过,便动手了。 “滚开,你这个怪物!”一个大哥哥喊道,手中拿着一块石子,砸向男孩,“谁让你伤害我妹妹的!快滚!” 周围很多人,都是年轻气壮的小伙子,他们围着男孩骂着,打着,时不时砸下一块香蕉皮,一个苹果核。 “快滚!”“你是怪物。”“怪物!”“怪物给我去死吧!”“你没资格活着。”“滚!” 众人骂声一片,男孩低着头,把头埋进肘里,无地自容。 脑海中,满是众人的愤怒和厌恶。 接着男孩缓缓站起,双膝不由自主抖动着,抖动着,那是害怕吗?脸上划过两行泪,众人也停下了骚动。 冥冥绿光,吓得众人推开几步,“快走,那怪物要变异了!” 嘈杂声片片,数不清怼怨。 “这种力量,从何而来?” “往往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我伤害了我的亲人。” “别天真了,罗林,我的敦敦教导你果然还是都没有记住。你仔细想想,他们只是抓走了你的亲人,但你的亲人受到伤害了吗?只有惊吓而已,为什么变形金刚的战争会波及到他们,不正是因为你吗?” “果然,你连你的老师都要伤害了吗?那些汽车人啊!” 我怔住了—— “不!”猛然睁开双眼,罗林紧张地爬起来,额头挣出冷汗,“不是我,我才不是罪魁祸首!” 双目圆睁,神情恍惚。 “你醒了,罗林。”身旁传来戴安娜弱轻柔的声音。 这才回过神来,仔细看了看周围,自己身处病房,身上盖着白色被单,手中打着点滴。 “滴答,滴答。” “我……发生什么了?”罗林小声问道,声音饱含沧桑。 “你摧毁了电磁**,让我们大获全胜,是你救了救护车和幻影,也是你送我们回家。”戴安娜微笑道,“谢谢你。” “谢谢……我?”罗林回想起梦境中的话语,自责,自愧,“你怎么能谢我呢,是我……让你们卷入了这场战争……” 戴安娜谈话色变,脸阴郁开来,但还是满脸堆笑,却很勉强,很苦。 “怎么会呢……我们。”戴安娜苦笑道“这……或许本身,就是我们的命运吧。” “命运?真的嘛?”罗林整理整理褶皱的被角,嘴中咧开一抹微笑,有些事情的发生,或许真的归根于命运的安排。 “上帝,是公平的吗?” “他给了你力量,又让你背负痛苦。”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生命的代价也越大。” 窗外一席微风划过树梢,鸟儿在枝丫传唱,大雁南飞,迎接即将到来的冬天。 罗林抬头看了看窗外,惬意地笑了。笑声像会传染,戴安娜也露出温柔地微笑。 这一刻,罗林从戴安娜脸上看出勉强,透出一丝忧愁,一丝沧桑,她也有家人吧,她也想念着亲人,但是她依然在努力和坚持。 “有一件事。”戴安娜轻轻说,话音小得如蝼蚁,仿佛是自言自语,但又是说给别人听的,“罗林,这次对抗霸天虎,我们的损失很大,莫奈警长他……” 她一时哽咽住,吐不出言语来。 “莫奈警长怎么样了?!”罗林激动,差点从床上跳下来,点滴瓶随着他的抖动而颤抖,“我记得他被声波安装了芯片,但是那种芯片……” “……对。”戴安娜艰难吐出一字。 一个字,就一个字,仿佛一朵乌云盖在罗林的头上,悲伤由心而发。 “别担心,我还没说完。”戴安娜话落,罗林猛然抬头,眼神中满满激动,“那三个宇航员,天震还有铁甲,确实死了没有错,但是那种芯片不止是安装在死人身上。” “也就是说……莫奈警长……” “他还活着,只是性命垂危。” “怎么了?” “医生诊断说,莫奈的伤势很重,内脏多处损伤,大脑也处于假死状态,目前正在治疗。” 这句话不禁让罗林绷紧了神经,汗毛立起,频频想要去看莫奈的情况,却发现自己毫无气力。 随后,房间门被打开,是玛格丽特。 她看见罗林已经正坐在床,舒缓一口气。 “那……你们母子聊。”戴安娜站起身来,招呼玛格丽特,最后看看罗林,对他微笑道,“我先走了。” 罗林没有讲话。 第二十八章是非善恶 阴暗的室落让人摸不清身处何处,就连窗口微微落下的阳光也显得那么奢侈。 壁垒上闪动着机械的流光,冰冷的气息带点腐臭。那空洞的墙壁透出一个人形,卢卡斯毫无生气地被吊在墙壁边上,两环手铐牢牢抓住他的两边手腕,勒出两道疤痕。 2005年,前进号,监禁舱。 一道冷水泼来,那道冷水好似带着冰霜的凿子刺向他的躯体,一下子惊醒过来。 想要抬头,却发现那样软弱无力。 卢卡斯嘴边挂着一行血线,脸上也是伤痕累累。 “你们,你们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卢卡斯放出一阵怒吼,站前眼前漫不经心的杂兵连眼光都懒得闪烁,“可恶!” 接着牢门又被打开。 红蜘蛛踏着轻步“踢踏”靠近卢卡斯。 一股邪魅气息卷席而来,让人望而生畏。红蜘蛛弯下腰肘,只露出一根手指傲慢地挑起卢卡斯的下巴。 “霸天虎!你们,你们会付出代价!”卢卡斯吼道。 “别着急。”红蜘蛛咧开一抹邪笑,那样阴冷,那样罪恶,“听我讲讲,人类。” “呸!霸天虎能有什么话讲?”卢卡斯朝红蜘蛛喷去一口唾液,溅在红蜘蛛灰色的肩甲上,气的红蜘蛛咬牙切齿。 但是为了霸天虎事业,他从鼻孔喷出一团气,按下怒火,“别废话!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红蜘蛛背过身怒言道,“哎呀哎呀,失礼了。” “塞伯坦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年代,终于在御天敌执政期间迎来了和平!”红蜘蛛望着窗外苍白无力的月色,继续道,“常言道,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短期的和平再次迎来战斗的号角! 但是你知道吗?战斗由谁而发?” 卢卡斯静听,眼中依然满怀愤怒的血丝。 “汽车人!”红蜘蛛高吼一声,其势昂扬,“他们引发了战争,正是他们让我们的星球枯竭,让我们来到这颗行星。不得不说地球一点也不吸引人。” 然后红蜘蛛继续道:“你,相信那些汽车人吗?” 卢卡斯迟疑,没有回答。 “战争没有对错,只有,是谁引发的。” “请您配合先生,我们都是绅士,要懂得礼貌。” 汽车人?自称追寻自由的种族,他们只是在寻找属于他们的东西,虽然波及了人类,但他们也在致力保护我们,所以…… “我相信。”卢卡斯回答。 “你相信?对,对对对!那些蠢货人类都相信他们。”红蜘蛛眼中流出轻浮的血光,郑重其事道,“霸天虎和汽车人同为一个种族,我承认我们都有各自野心,但霸天虎何时扬言统治地球?霸天虎何时威胁了人类的安危?倒是那些汽车人……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很狡猾。” 墙壁的接缝落下一滴水来。 “滴答。” 清脆而又寒冷。 “战争,让我不得不提起孕育生命的火种源,为了拯救更多的生命,汽车人决定将火种源送进宇宙,不料,在大战中,它!破碎了。” 正是汽车人将火种源碎片落在地球,是他们将战争波及到地球,我们原本,是安全的。 “现在,你相信他们吗?”红蜘蛛轻声道。 “吱呀——”牢门被另外一个身形撞开,那个身形很小,手臂上有一个摩托轮胎,锁喉扣上锁,道:“红蜘蛛,询问怎么样了?” 红蜘蛛皱紧眉头,咬着牙转过头道:“你知道声波编的台词有多长吗?!我即兴发挥很累的!” “嘘——”锁喉长嘘一口气,悄悄指指面前被监禁的人类,“等下被听到了,就是某人没用!” 说罢,红蜘蛛随意一甩手臂,就把锁喉打飞。 红蜘蛛回过神来,卢卡斯很沉默,根本没有听到他俩的对话,不禁咧开微笑。 “言归正传,卢卡斯·维特维奇。”红蜘蛛道,“我们很同情你们这些受到欺骗的人类了,你们受到他们的蛊惑,我想是没办法再轻易相信我们。” 卢卡斯沉默。 “但是我们,发现了你,卢卡斯!”红蜘蛛振奋道,“我们的声波发现,汽车人唯独将你冷落,所以我们觉得能解救一个就是一个,所以今天,我来告诉你真相。” 将我……冷落。 “我们不用跟去吗?”卢卡斯疑惑,“我觉得我也需要去战斗。” “你也太把你当成领袖卫队的一份子了,你又不是变形金刚。”救护车说,眼中闪动着轻蔑嘲笑之意,“首先没有擎天柱的命令,其次你们帮不上忙。” “真的很抱歉卢卡斯,由于你的特点不够突出我暂时还没有设计出属于你的战服。”救护车推开他说。 救护车抛下一块护目镜,“号称千里眼的眼镜,别弄丢了,我还有用。”救护车一耸肩。 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 卢卡斯想罢,差点没有怒吼出来。 “啊,对了对了。”红蜘蛛道,“汽车人很照顾罗林,因为他们的一己之私,表面上热情似火暗地里一直惦记着罗林手中的火种源碎片!他们根本不是想要保护人类,只不过是……为了他们自己。” “那……”从手铐两侧掠过一道血云,随即手铐打开,卢卡斯摔在地上。 落下的铁索震到墙壁发出脆响。 “你瞧瞧,只要我觉得你不对我们构成威胁我们就给你松开手铐,一会儿还可以还你自由,你看我们对你多好。”红蜘蛛声音轻颤着,低首而望,高高在上。 “注意演技。”通讯器锁喉轻声道。 “呃……咳咳。”听罢,红蜘蛛装出一副诚恳之相,弯腰屈膝,伸出一指,卢卡斯接住他的一根手指,艰难站起。 “霸天虎。”卢卡斯颔首道,“你们说的没错,我……” “相信我们,这才是给予你自己的救赎。” “相信……你们。”卢卡斯道,他用手抚过嘴边的残血,扬嘴露笑,“但是你们知道我父母死亡的真相对吧。” “哦?” “那时候天色太昏暗,我没有看清楚那些怪物,到底是谁!”卢卡斯愤慨道。 “哦!这正是我们要给你说的重点。”红蜘蛛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美国,佐治亚州,军事基地,临时帐篷。 一个月多前遭到的袭击,整个基地还在整修之中,有些破碎的飞机残翼还无辜的散落在水泥地面上。 帐篷里,戴文焦急地来回踱步,满面愁容,额头沁出汗来。 “卢卡斯已经失踪三天了,说起来那时候擎天柱叫他去做什么呢?”戴文一面疾走一面摇头,“都怪那些汽车人,我的兄弟……” 戴安娜看着焦急的戴文,心里也是爱莫能助,侧耳聆听,随着风儿走去的方向,一阵引擎声呼啸,正向此处接近。 战术装甲车拖拉着震耳的轰鸣,在帐篷前饶有气势的停下来,格林将军从车里下来,踏着重步,朝戴安娜敬礼,戴安娜敬重回礼。 随后,车头生生收进内部,车门作胸,格栅为肚,隔板撑扶着地面站起,手中架着一杆重机枪。 “霸天虎喜欢绑架,天震绑走罗林,打击绑走玛格丽特,眩晕绑过戴安娜,铁甲绑了莫奈,现在!领袖卫队的人类可真是皆大欢喜,就差戴文了!”隔板开玩笑道。 “把你的幽默收起来,隔板!”格林指着隔板骂道,“现在可不是你开玩笑的时候!” “格林将军!”戴文一拥而上,他紧紧抓住将军的臂膀,摇晃道,“找到卢卡斯了吗?” “冷静点兄弟。”格林郑重道,宽厚的下巴钢劲有力,然后他露出久违地微笑,“好消息,我们派出的部队已经找到卢卡斯位置,你们可以放心了。” “他在哪儿?”戴文激动不已。 “很奇怪,他回到了科罗拉多州的交警部门。” 第二十九章巴山夜雨 “那是一个夜晚,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1997年8月24日,我隐约记得,天外飞来数十颗陨石,毁了我的家。”卢卡斯回忆道。 “那是我们初次来到地球。”红蜘蛛解释道。 1997年,俄亥俄州,霍斯山庄。 夜里晴空,山崖悬挂的瀑布使整个山庄充满了凉气,对于酷热的老家丹佛,美国的北方真是一个避暑圣地。 沿着瀑布上去有一条栈道,随着郁郁葱葱的树木,蜿蜒连接着不远的田园风的建筑,那栋巨大却又低矮的建筑是环绕着霍斯山庄的整个瀑布景观建造的,房屋的木色搭配着各色的植物,简直就是一处人间仙境。 卢卡斯陪伴着父母就这在这个地方度假。 “晚安,卢卡斯。”卢卡斯的妈妈安娜贝尔最后摸了摸卢卡斯的黑色的头发,报以甜美的微笑,熄灭了房间暗黄的灯离开了卢卡斯的视线。 卢卡斯欣慰的笑笑。 闭上眼,就要入眠,却听到一阵爆炸的轰鸣。 他一惊,把被子一掀落在柜台上,花瓶不禁摇晃。 朝窗望去,翠色的绿林已经笼罩在火光之中。 随即,爸爸威廉赶忙闯进卢卡斯的房间,房门重重打在墙壁上,墙壁凹下一块裂痕,哪里顾得上说话,威廉一把抓住卢卡斯的手腕,直往门外拽。 “快跑,孩子。”威廉惊慌道。 “怎么了?爸爸?”卢卡斯轻轻问,脸上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失火了?哪家邻居这么不注意?” 忽地,一道流星划过,就在窗台边燃起一道烈火,那道烈火吐出火舌,迅速蔓延整个房间。 随后,威廉找到安娜贝尔,又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可是安娜贝尔不知所措,竟然还在慌忙收拾衣物。 “别傻了,安娜!”威廉一喊,一手制止安娜贝尔正在收拾的手,又一手扶住安娜贝尔的肩膀,三人捂着口鼻,赶忙向门外跑去。 烈火熊熊,毫不留情。 “火焰毁掉了我们的美好时光,后来再回头看看我们居住的山庄,已经是一片焦黑的废墟。” 一杆横梁带着火焰落下,险些砸中威廉,他心有余悸的咽下一口唾沫,暗下脸继续搀扶着两个亲人前进。 大门因为坍塌而被锁死。 浓烟从地面窜起,钻进三人的鼻孔,不禁咳嗽起来。 威廉心跳的很快,他一直撞击着大门,“砰!”大门碎成两块,抬头看到了星辰,月亮被阴云遮住。 一颗如房屋大的陨石坠下,正好砸中他们所居住的那间房子,一瞬间,化为乌有。 卢卡斯惊讶地看着那团焦黑的废墟,刚才还是静谧美丽的山庄,这时便在烈火中消失。 奔跑,三人在疯狂地奔跑,为了活着。 顾不及看着一颗颗落下的陨石,三人闯进了山间的丛林。 茂密的针叶林夹杂着常青树。 烈火之中,隐约闪动着一个巨影,那个神似人类的巨大影子扭动起来,渐渐从火焰中走出。 然后,两个巨人汇聚在一起,他们警觉地四下张望着,怒目而视,不怀好意。 “那些是什么东西?!”威廉大喊。 “快跑吧,爸爸!”卢卡斯推着正在好奇观察着巨人的威廉,“别看了。” “不,他们毁了我们的住所,现在我们没地方休息了!”安娜贝尔失声喊道,已是热泪盈眶,“我们的东西都在那里,我的上帝啊!” “现在你还有空担心这个。”威廉一面好奇观望,一面推搡着母子俩继续前进。 话音一落,丛林中飞出一个黑影,依然是巨大的望而生畏,那个黑影的手臂闪着血光,“轰!”从手臂间喷出一道巨焰,直直击中前方两个巨人。 那些巨人在说着一些他们不明白的语言。 “这是声波截取的录像,从我们死去的战士的眼中得到。”红蜘蛛指了指屏幕中的黑影,“看见了吗?那两个巨人,就是汽车人,就是他们害死了你的父母。” 热浪(Hotwave)身上的火焰褪去,高大的身材和毫无表情的面孔让他看起来神秘莫测,在他旁边,站着另一位战士逆火(Backfire),他咧着自信的微笑,和冷酷的热浪形成对比。 “哈哈!星啸(Starhowl)。”逆火快活地蹦哒着,“你们的消息这么快,马上就跟着我们来找碎片了?你这个跟屁虫!” “跟屁虫?你以为我打不过你,我堂堂先遣部队队长,会怕你?”星啸狰狞着一张面孔嘴中喷着唾液,“去死吧!” 说罢,星啸的手中展出两枚响尾蛇**,旋即**呼啸而去。 “轰!” 没有打中逆火,挡在逆火面前的,是热浪,热浪粗壮的身材对于这枚响尾蛇**根本就是挠痒痒。 他双眼无神的望着眼前的敌人,他,早已厌倦了无休止的战争,但是自己强大能力不得不去贡献给自己的部族。 “哈哈!星啸,轮到我们来给你尝尝热射线炮的威力了。”逆火紧紧躲在热浪身后,“热浪!给他一击!” 热浪机械地扭过头来,看了一眼逆火,眼神空洞,无情的犹如一轮深渊。 然后,热浪手中架着一杆巨炮,那口巨炮有树干宽大,炮身流动着熔岩般的死光。忽地,那口巨炮发动,星啸警觉起来。 一道火柱好似贯穿了整片森林,直射星啸而去。 星啸一激灵,躲开了那一下攻击,但是那火炮的冲击波将他震飞老远。 他跌倒在卢卡斯一家旁边。 “那个是你们的人吧,红蜘蛛。”卢卡斯道。 “对,他叫星啸,先遣部队队长,有点不听话,后来我把他开除了。”红蜘蛛冷笑道。 逆火握住热浪身后的栏杆,就骑在热浪身后。 热浪见星啸喘气的间隙,不给机会的纵身一跃,那跃起的高度超越了树木,遮住了辰光。 “他们过来了!”威廉推开母子俩人,慌慌张张,双脚被树藤紧紧缠住,不免跌了一跤。 但是这一跤也不给他活命的时间,热浪一脚踏下,震起滚滚沙土,也湮灭了一条人命。 “爸爸!”卢卡斯惊呼道,就要冲去,被妈妈抱住,“放开我,他们杀了爸爸!” 声音嘶哑,已是有气无力。 “别过去,我们没有这个能力!”安娜贝尔推开卢卡斯,两行老泪纵横,“要去,也是我!” 看到这里,卢卡斯忍不住落下了泪珠,他强忍着泪水。 “这些汽车人完全不顾人类的安危,我都替你生气!”红蜘蛛假意愤愤道。 热浪轻轻抬脚,低首望去,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类的存在,“这里还有人类,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怕什么,牺牲人命让我们完成任务,这个任务比人命神圣多了。”逆火扶住热浪的双肩,然后骑上热浪的后背,“继续出击,把那家伙干掉。” “你不用做些什么吗?”热浪抬眼道。 “我负责指挥就好,我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说罢,逆火嘎嘎笑了起来,“别废话,杀了他!” 星啸捂着头挣扎的站起,就看见热浪的炮口已经稳稳对着他了。 “别杀我,呃……”星啸摆手道,“我马上就走。” “哈哈!星啸,你刚才的气势呢?”逆火骑在热浪身上嘲笑道,“现在想逃跑,恐怕跑不了了!哈哈!” “可恶!”星啸暗暗气愤,“逆火,你不就是热浪的屁虫嘛,神气什么?”他瞟到在地面上惶恐的两个人类,勾唇一笑。 然后,星啸随后捞起一个人类,威胁道:“我想你们的头头有说过,不能伤害本土的人类,现在!如何?” “快放开我妈妈!”卢卡斯敲击着星啸的腿道。 星啸低首一看,嫌弃地把他踹开。 卢卡斯滚飞好远。 “你们要是攻击我,那么这个人类就活不了!”说罢,他咧出一阵奸笑。 “怎么办?逆火?”热浪小声问。 “怕什么,就是一个人类,把他干掉!”逆火毫不犹豫道,“只要完成任务,我想擎天柱不会怪罪我们。” “可是……”热浪道,“擎天柱有命令,不能伤害任何一个人类。” “别这么优柔寡断,兄弟。” “可是我们的到来,已经伤害了很多人类。” “都说了!直接干掉!怕什么!你难道还不信朋友的话?” 热浪轻轻抬眉,“朋友?”他说,“那好吧。” 话音落下,一道火柱直直射向星啸,星啸完全没有料想汽车人会这么做,捏住安娜贝尔的右手被生生击飞,他一把跪下,疼痛难忍。 “很抱歉,卢卡斯。”红蜘蛛看着已经落泪的卢卡斯,垂眉道,“怪我的部下不听话,他可真该死!” “不,我现在痛恨那些汽车人!” 星啸捂着自己的断处,呼吸急促,不得从口中吐出血液。 卢卡斯奔向残肢落地的地方,安娜贝尔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头发也已经烧焦。 卢卡斯扶起妈妈的脑袋,安娜贝尔微微睁眼。 “我……不行了……快跑……”安娜贝尔道,“离开这里……替……我们好好……活下去。” “不,不,不!”卢卡斯握住安娜贝尔的手,那样冰凉,“我要你跟我一起走!” 安娜贝尔苦笑,“别傻了……我只会拖累你……快……快跑吧。” 这句话落下,那只冰冷的手滑下,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了。 “不——” “现在你知道了吗?”红蜘蛛道,“杀死你父母的凶手,就是汽车人!” 卢卡斯暗下脸,沉默不语。 “放心吧,我们替你报仇了。”红蜘蛛继续道。 一滴雨点落在卢卡斯的鼻尖上,然后,上帝流泪了。 倾盆打在烈火焚烧的山庄,逐渐熄灭肆虐的火焰。 三个巨人依然对峙着。 “我真的没想到,汽车人还会这么做。”星啸道,“真有霸天虎的画风。” “哈哈!你当然想不到,我们聪明着呢。”逆火自豪道,但是热浪流露出伤感的眼神,“继续上!弄死他!” “朋友!”热浪突然间吼道,他看了看骑在自己身上逆火,这哪里是朋友,我,就是一个工具。 “对啊,我们是朋友,所以你要听我的!”逆火道,“干掉一个霸天虎队长回去擎天柱会给我们升官加职,你快点杀了他,我们就回去了。” “我……”热浪沉沉道,“我们,真的是朋友吗?” “快点!你为什么这么磨叽,以前不都这样吗?这次怎么?” 星啸捡回断去的残肢,眼中反露自信之意,他吼:“闹翻天(Skywarp)!” 只看见一道残影,一道斜线掠过了热浪的头颅,热浪的脑袋随即应声落地。 在热浪眼中那盏光芒消失之前,热浪启口道,“我们,不是朋友。” 逆火惊恐万状,急急从热浪身上跳下,向后退去,那样无助。 逆火想要抱起地上的热射线炮,却不料想无比的沉重,他埋头拖着那杆武器,闹翻天已然是立在他的面前。 怒目而视,高高在上,“闹翻天不喜欢不优雅的动作!” 逆火吓得瘫倒在地,回忆起热浪的话语“我们,不是朋友。”对,朋友的意义是什么?逆火一直不明白,等到热浪死后,他才意识到,热浪,只是他杀戮的工具,没了热浪,他什么也不是。 “啊,热浪,我去找你的时候别恨我。”逆火语毕,空气中划过一道白光,逆火的头颅滚落在闹翻天旁边。 雨丝落在闹翻天的手中。 “卢卡斯,我们真的很同情你,而我们向来就是伸张正义的使者,所以我们会替你报仇!”红蜘蛛关掉了屏幕,勾唇邪魅一笑,“为此,我们把那两个杀人凶手干掉的杀手闹翻天给你带来了,让你好好感谢他。” 前进号,资料室。 自动门唰的一声打开,门口稳稳立着一个身材高挑的霸天虎,他双腿前后并立,双手摆在腿边,目露凶光。 “闹翻天喜欢你这样优雅的加入霸天虎的人!” 第三十章花凋彼岸 “报告,博瑞大道有违规车辆,该车车牌661-RCB。” 美国,科罗拉多州,丹佛交通局,监控室。 卢卡斯犀利的双眼扫过监控录像中的每一块路面:一辆白色两厢车从这块监控区域经过,另一块监控区域的绿灯在几秒后即将结束,卢卡斯喝了一口咖啡,他已经知道,以这辆完全没有减速迹象的白色轿车肯定要闯过红灯。 红灯亮起,那白色轿车有刹车迹象但还是经过了那个十字路口。 接着,从白色轿车左侧驶来一辆集装箱卡车,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啊?事情不妙啊。”卢卡斯放下咖啡杯,双手紧紧压案,“卢卡斯呼叫丹佛总部,违规车辆已经造成交通事故,请指示。” “马上调集交警人员出动,事不宜迟!” “是。”卢卡斯应声道,他随手拿起自己的警服,迅速穿上,几秒钟扣上纽扣,拉门就要出去。 刚刚打出门槛一步,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像是个女人,曼妙的身姿和柔顺的短发。 那是尤莉安,她的汽车人标志折射着敌意,和往前不同的是,这个女汽车人身上更多装甲,在原来生涩的裸体上配上一些重铠,臀甲则围上一圈致密的金属网,看起来就像人类的丝绸。 尤莉安的双眼充满了惊喜和善意,但对于卢卡斯来说,汽车人的善意,都是假惺惺的!随后,尤莉安迈出脚步,接近卢卡斯。 “你果然在这。”尤莉安惊喜道,“卢卡斯,你失踪好几天了,军方调集了大部分人员全面搜索你的位置,我得到了你在这里的消息,我就马上赶来了。” “汽车人不再需要我,我还有工作。”卢卡斯沉稳道,“我在汽车人基地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我不会回去。” 尤莉安一怔,“戴文很担心你,你回到交通局好歹也告诉我们一声。” “我来做我该做的,何必告诉你们。”卢卡斯眼中充满敌意,“你们这些杀人犯!” “杀人犯?你怎么能这么说?!”尤莉安激动地就要扑向卢卡斯,“你到底,怎么了?” “军方调集了部队搜索我,现在是不是在交通局外等着抓我回去?” “并没有,我一个人来。” “你的好朋友幻影呢?我不相信那个会隐形的家伙,没有来?” “记得我们上次见面,就是这儿,那时候,我也是一个人来。” “我记得。”卢卡斯回忆道,“那时候幻影侵犯了红蜘蛛大人,真是不可饶恕。” “红蜘蛛!霸天虎对你做了什么了?”尤莉安一激灵,掐住卢卡斯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我怀疑你被他们洗脑了。” “我没有被洗脑。”卢卡斯镇定自若,丝毫没有被尤莉安的威胁喝到,他继续道,“有些事情,你们汽车人也需要有自知之明。” “我们……”尤莉安放大瞳孔,轻轻松开手,向后退过几步:他称红蜘蛛为大人,这么说霸天虎对他洗脑,真是一个该死的传销组织!尤莉安抬头环顾四周,监控室位于交通局二楼,天花板摆着几盏没有被点亮的廊灯,走廊很长几乎望不到尽头,却看见远处的漆黑闪动着一双利眼。 霸天虎不可能就这么放卢卡斯回去,这其中必定有阴谋。 “怎么?难道你们还不知道事实吗?”卢卡斯掠过尤莉安的肩边,贴近她的收音机道,“别光顾着看了,霸天虎不仅没有杀害我,还让我回到原来的生活。” “不可能,狡猾的霸天虎一定在利用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对了!”尤莉安一手挡住了他的去路,眉头一皱,一个闪身便把卢卡斯按在地上,她在卢卡斯耳边寻找一圈,但是并没有声波的芯片。 难道,卢卡斯是真心归顺霸天虎了吗?但是,他们用什么改变了他? “卢卡斯·维特维奇。”救护车道。 汽车人基地,大厅。 “尤莉安在丹佛交通局找到了卢卡斯。”救护车伴在擎天柱左边,右边是一面玻璃,玻璃内是汽车人的仓库,里面储存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和在地球上牺牲的塞伯坦烈士。 一个墓穴之上投影着两幅头像,热浪和逆火。 “卢卡斯·维特维奇,我们曾经对他造成了一个严重的伤害,这个伤害无法弥补。”擎天柱看着那一座墓穴,墓穴旁摆着一杆热射线炮,自从热浪牺牲后,再没有人能够熟悉使用那杆武器了,也正是那杆武器,夺去了许多无辜的生命,“八年前的真相,我们终于要揭开了。” 尤莉安轻轻松开卢卡斯的脖颈,叹了一口气,眉角下垂,神情已经不如刚才的强势,她背过身去,柔声道:“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仇恨汽车人,既然你不会且不想回去,那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会和戴文说一声的。” “最好快些离开,杀人犯。”卢卡斯揉揉被掐疼的脖子,横眉吊起,怒道,“戴文你也不需要说了,他,不再是我的兄弟,我是自己加入霸天虎的,但我不会介入你们的战争。” 仿佛是“霸天虎”这个词眼太敏感,尤莉安猛然转身,“这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没有。”卢卡斯轻声道,双眼无神,“误会。” 尤莉安放大瞳孔,最后叹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卢卡斯回想: 他正襟危坐在霸天虎为他准备的座椅上,座椅有些生硬,脊椎被躺背生生的压着。 红蜘蛛站在他的面前,眼中闪动着虚情假意,道:“卢卡斯,你想除掉那些汽车人吗?” “那些汽车人。”卢卡斯皱眉道,手指腹前摆弄着,犹豫着,“杀死我父母的汽车人,逆火和热浪已经被除掉,多亏了闹翻天,红蜘蛛,但是……” “叫我大人。”话音刚落,红蜘蛛随即接话道,“逆火和热浪固然已是除掉,是我们为你报仇了,但是汽车人生性邪恶,指不定还要杀死你或者你的亲戚,你瞧瞧救护车是怎么对待你的,那样的冷漠,那样的讽刺!” 卢卡斯没有说话,他迟疑了。 “不用多想,卢卡斯!”红蜘蛛严肃道,他弓下腰板,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望道,“首先,他们可能威胁你,我们是为了你着想,其次,闹翻天是你的恩人,你总得,报恩吧?” “可是……红蜘蛛。”卢卡斯抬头道。 “叫我大人。”红蜘蛛快速接话道,“没有可是了。” “那……那,有什么……计划。”卢卡斯感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迅疾而疯狂。 “计划。很好。”红蜘蛛说,“我们需要你回去交通局工作,吸引汽车人来找你,到时候闹翻天就埋伏在你身边,随时杀掉汽车人!”红蜘蛛厉声喝道。 想罢,卢卡斯紧皱的眉头由阴化晴,看着尤莉安渐渐离去的身影,从口袋中取出对讲机,“闹翻天,能杀一个,就是一个!” 说罢,只看见一道光影掠过,那个飞去的身影宛如一阵狂风,只见其影不见其形。 电光火石之间,本以为闹翻天能收割尤莉安的人头,却没想到被一股无形之力挡住,那股力量和闹翻天一般神秘一般迅速,令人捉摸不透,却又那么的熟悉。 就在闹翻天的手刃间泛出一道蓝光,一个身形随着一道波纹涌起慢慢显现出来,蓝白的配色,和一张帅气的面孔,眼神闪动着自信。 果不其然,幻影就在旁边。 尤莉安见状,心头一颤,手指化成两门大炮,毫不迟疑朝闹翻天射去。 飞来横祸自然不能吃,闹翻天一个瞬移,只在幻影面前留下一道残影,躲过了尤莉安的炮击。 幻影反应不及,向前一个趔趄。 “你想害死我们,卢卡斯!”幻影吼道,“霸天虎究竟用什么收买你?” “我没有被收买,我只想……”卢卡斯打了一个停顿,“报仇!” 第三十一章强袭之影 “他是谁?”尤莉安瞪大双眼,轻柔的声音竟有些嘶哑,眼前那个紫黑配色的霸天虎有些陌生,但是却令人不寒而栗,完全捉摸不透的速度和眼神透出的神秘气息,冥冥之中一抹杀气卷席而来。 幻影四下张望着,蓝色光学镜疯狂转动,中央处理器疯狂计算,每一寸地面都充满危险,每一口空气都寒冷凛冽。 闹翻天的速度快得就和他的隐身一样,看不见踪影。 眼前直直掠过一道白光,幻影的胸甲旋即裂开一块伤口,能量液从伤口中渗出,幻影只觉得胸中一阵闷疼,便无心察觉闹翻天的所在了。 敌人在暗,我也可暗。 但是如果幻影轻易的隐形,自己了无实体,速度又不如人,尤莉安可能轻易丧命。 “尤莉安快向基地呼叫支援。”说罢,幻影一遁形,融入空气之中,一时静谧的吓人。 也在那一刹那间,闹翻天在尤莉安面前骤然停住,正是幻影挡下那一下攻击。 闹翻天暗下脸来,怒言道:“闹翻天不喜欢你这种不优雅的行为,你的动作真丑!” 突然觉得刀刃前一空,尤莉安已然是躲开,却感觉脖颈出一双手勒住,闹翻天生生被向后拖去,“让我猜猜,这个动作对你来说很优雅!” 闹翻天紧紧握住幻影那只无形的胳膊,朝后一掷,“去死吧!”说完,化成一道光影掠过幻影的身躯,逼得幻影不得现身。 幻影捂着胸口瘫倒在地,闹翻天每一击都是毫不留情,深深重创了他,毫无气力了。 眼看闹翻天冲来,就要终结幻影的火种,却见得他向前一个踉跄,脑袋直直撞在墙面中。 “尤莉安紧急呼叫汽车人基地。”尤莉安收起手炮,朝冒烟的枪口轻轻一吹,目光扫向卢卡斯。 “卢卡斯,再听我一句,一句就好。”尤莉安逼向那名交警,“霸天虎只有一个个性,那就是奸诈狡猾!你一定会被他们利用,如果你和汽车人之间有什么误会,请你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一定……” “一定怎么样?”卢卡斯歪着头,眼光无神,“我以为你们汽车人都有自知之明,擎天柱很贤明却没有好好教导你们如何对待你们的受害者。” “你一直说受害,受害,但是到底……我们……做错了什么?”尤莉安眼中冥冥一股伤感流出,她眼角垂下,弱弱一言,“卢卡斯,霸天虎不是你的归宿,回来吧。” “哼。” 卢卡斯冷哼,“卢卡斯警员,你怎么还没有到位?”对讲机发出声响,那时警长的声音,正是卢卡斯通知的事故,自己却迟迟未到。 “呼叫维特维奇警员,听到请回答。” 这样的时刻,要人如何回答? “擎天柱收到,尤莉安报告情况。”尤莉安的通讯器接到回复。 “为什么这么久才回复?” “刚才的通讯网络出了些问题,请立即报告!” “我们遭遇了霸天虎,请求支援。”尤莉安语速奇快,“这个霸天虎有超凡的速度,我和幻影两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收到这条通讯,救护车和擎天柱面面相觑,接着救护车道:“超凡的速度,难道是闹翻天?” “那个曾经两刀夺去逆火和热浪的性命的人,今天再次出现了。”擎天柱神情凝重,“闹翻天可能杀死幻影!?我们不能再流血了。其他成员在哪?” “当局只有隔板在大厅,警车损伤太重正在静修,克劳莉娅在巡逻。”救护车解释道。 擎天柱埋头思索须臾,随即抬头道:“那好吧,你们都留在基地,我去去就来。” 闹翻天的背后裂开一块焦黑,那是尤莉安的手炮留下的伤疤,浓烟散去,他抽搐站起,双眼微闭,两臂向后伸展,直勾勾怒视着尤莉安,毫不留意眼角处的奄奄一息的幻影。 只一道光影,尤莉安被生生挑起,重重撞在天花板,又狠狠落地。 汽车人的谋士,一个柔弱的女子,就躺倒在幻影身边,然后闹翻天两手各展出两门炮,黑洞洞的炮口反射着死光,两人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你们两个,害我有点不优雅了。”闹翻天左右看向两个汽车人,“现在,就让我一起解决到你们吧。” 卢卡斯招呼一声闹翻天,“一下子两个汽车人,干得好!”他说,“我先去处理交通事故了。” 闹翻天回过头,不自然地点点头。 “现在,正是闹翻天最优雅的时候。”说罢,他手中两门炮亮出蓄力的光芒,死亡将至。 身后亮起一轮漩涡,擎天柱刚刚踏上这里的二层,脑袋就顶上了天花板,对于其他三个中小型变形金刚来说,天花板约莫四五米的高度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擎天柱来说,不弯腰弓背,根本难以前行。 即使是寸步难行,见到战友的性命垂危,擎天柱毫不犹疑的朝闹翻天射去一炮,“咚!”地那么一声炮响,闹翻天就如破墙的炮弹,落到了交通局的广场上。 广场四面都环着建筑,沥青铺满的地面饱经开裂的沧桑,广场四边都对着建筑的走廊。 几名交警自走廊闻声赶来,个个手中握着手枪,警惕的看着广场上的一个巨人。 闹翻天被火炮击落,躺倒在地,擎天柱顺势从二楼跃下,试图踩在闹翻天的腹间,却不料踩中闹翻天的一个残影,实体早就无影无踪了。 擎天柱看了看地面上弱小的警察,随后环顾四周,边退边道:“人类警察们,快离开这儿,这次的敌人不简单,交给我们就好了。” 殊不知一个惊恐的交警朝擎天柱射去一枪,然后快速跑走了。 擎天柱阴下脸,小小抱怨一句,看着交警撤离,便也安心了。 “闹翻天,你不是我的对手,出来投降吧。”擎天柱对空气叫喊,他运转着收音机,增强着视觉接收器,观察着每一寸动静。 不一会儿,从擎天柱周围掠起一道狂风,卷起地面的落叶。 幻影放松地看着天花板,回想着往日,内战之前的和平日子,那样的轻松快活,他也是图一时刺激,加入了这场战争。 大战千年,早想闭眼,远离尘世。 尤莉安从地面站起,身体不断颤抖,步步向幻影走去,每一步都是那么脆弱,每一步却又那样坚持。 “别闭眼,不然永远醒不过来了。”尤莉安催促道,“还记得我这身装甲吗?” “你这身装甲……”幻影有气无力道,断断续续,“记得……是……是救护车为了……迷你金刚实验……给你研发的……” 尤莉安能感觉到,幻影伤得很重,他的呼吸重的犹如一块磐石,呼去怕难以抬起来。 “正是。”尤莉安忍着受伤地痛苦道,“我是一个……迷你金刚,我本身就能给你增强,现在,快和我合二为一吧。”尤莉安对幻影笑道。 “合二为一?”没想到幻影大笑起来,却是那样讽刺,“我们根本没有合二为一过,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没开始,你就放弃希望。”尤莉安弯下身,抱起幻影的手,沉重,毫无生机,“让我归位吧,我本身就属于你。” 她笑了,他也笑了。 “没用的!” “你为何如此自暴自弃?!”尤莉安质问道。 “为什么……”幻影避开尤莉安的双眼,“为什么?你……猜猜?” 第三十二章过往黯影 塞伯坦内战,塞伯坦,塔恩(Tarn)城郊。 废墟,烈火,尸体,战争过后,硝烟还没有平息,战场留下一片狼藉死寂。 “塔恩城,霸天虎的要塞之一,重型武器生产中心,现在已被汽车人大部队攻破,等下……让我猜猜,就是那擎天柱领袖领导吧。”幻影悠哉步履在塔恩城附近的荒野上,路面四下狼烟,四处是锋利的咄咄逼人的金属残片,汽车人胜利仿佛塔恩的每一寸废墟都像幻影和鲁莽(Huffer)两人低头示弱,“看样子我是猜对了,但是我从没见过擎天柱。” 鲁莽是一个十足的胖子,格栅和车头组成的胸部和肚腩随着每一步向前踏步都不由得抖一抖,腰间挂着的**快被他厚实的肚皮压得看不见。 “你每天都这么自言自语?”鲁莽抬头看着高过自己两头的幻影,那家伙一副自信模样,在这种战场,完全没有压力。 因为塔恩城之战,汽车人胜利了。 从幻影出生那会儿,世界可没有这么黑暗,天空哪有乌云,地面哪有狼烟,大海哪有污染。幻影喜欢自由,经常在各个城邦的郊区游历,敢问,哪里的山水他没有去过? “这里才刚刚打过仗,你就不怕还有残军?”鲁莽边走边道,“我本来应该在基地和通天晓指挥官泡茶,和战友们庆祝胜利,可是你带我来了这里。” “塔恩可是霸天虎的要塞啊,现在被汽车人踏平了,我可想在这里找找乐子。”幻影边说边跃上路边一杆建筑废墟,举手眺望,远处一点金光闪闪,他用手指了指前方,“我猜我手指方向有宝贝,这里是霸天虎的重型武器中心,说不定能捞个好东西。” 说罢,幻影从建筑上跳下,稳立在鲁莽身边,单脚站立,两手犹似雄鹰展翅,他调皮地看了一眼鲁莽,鲁莽投来一脸无奈。 “汽车人,追求自由和正义的种族,我们从世界诞生开始,就是为了阻止霸天虎的暴政而存在。”幻影自语道,一面蹦跳着走路一面伸手做出吟诗的姿势,“我们为了打退邪恶势力,四下招兵买马,幻影!也就是我,就是这样的精英!” 然后他看一眼鲁莽道:“你说是吧,鲁莽?” “是是是。”鲁莽撇了撇嘴道,“你最厉害,行吧?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往前走了。” 鲁莽环视一周,前路笼上迷雾,犹如利刃的金属残片直直向着鲁莽,他不禁渗出一点冷汗,忽地,那些金属残片一下晃动。 鲁莽停下脚步,身上的**随着惯性晃动两下,然后他缩了缩脖子,一道清洗液从额头留下,硬咽一口口水,动静在他警惕后就消失了。 “我幻影,会隐形,潜入敌营,敌不情!”幻影高声朗朗道,“霸天虎阻止不了幻影的脚步,当他们看到幻影,我猜他们会落荒而逃。” 又走几步,幻影依然嘟囔。 “幻影……”鲁莽跑到走在前的幻影身边,拉住他的手,“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听到动静。” “我幻影,会隐……动静?”幻影扬起一边眉毛,“我猜那就更有趣了!”他撇嘴一笑。 高耸而尖锐的金属残片林间,飘荡着塔恩城应有的**味,浓浓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就在两道狭长的缝隙间,一展吐露着红光的屏幕脸注视着徐徐经过的两个汽车人。 看不出任何表情,神秘莫测。 随后,从那残片与残片之间钻出一条犹如巨蟒般般的触手,顺着残片间蜿蜒的线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它的猎物。 噼啪,噼啪。 金属与金属摩擦出“乒乓”响声,时不时闪动火花。 两人很快靠近塔恩城大门,巨大的城门遍布疮痍,门框裂开数道战争过后的伤痕,门是半敞着的,门内只看见遍地横尸和倒插土地的刀枪剑戟。 鲁莽不禁哆嗦,狠打一个冷战。 “停停停,幻影。”幻影又蹦又跳地走到门前,那扇超过五十米的城门,正要闯进去,鲁莽叫住了他,“我……我感觉,我们还是回去吧,你难道就不怕还有残余霸天虎?” “怕什么?霸天虎在我幻影面前不算什么。”幻影回身,自信拍拍胸脯。 “那……那好吧。”鲁莽跑向幻影,瑟缩地躲在幻影身后,他警惕极了,时不时感到废墟间就有动静。 “塔恩城已经被我们攻破,但是外面还在战斗。”幻影低首看了看鲁莽,又瞧见不远处摆着一门炮仗,然后他指了指那门炮,“塔恩城是重型武器研发的地方,我们不能错过这些武器,这场战争肯定是我们打赢!” “你说的对。”鲁莽道,“但我还是有点……” “别怕别怕,我的小乖乖。”幻影道,“残兵败将不足为惧。” “若是遇到个声波还是什么的,我们两个……” “声波?”幻影回忆,其实他参与的都是通天晓指派的小规模战争,根本没有声波这个霸天虎的印象,“我倒是听说过,不过听说是个文官,我猜他也没什么能耐。” 噼啪,噼啪…… 鲁莽的收音机急急运转,一时寒毛竖起,那是什么声音? 门后的战场,杀气腾腾。 城门过后,便是一块横尸的广场,四处是血肉横飞,不远的一块刻在建筑的巨大霸天虎标志,现在只剩下一半,之后便是一栋又一栋尖锐的建筑,却很有霸天虎的风格。 看似无人的废墟,实则杀气满贯。 “幻影!”鲁莽失声叫喊,双眼正直勾勾盯着地面。 “传闻中,声波有四根触手,不过这些是他用来协助自己计算机操作的,声波善用陆地桥技术,因为使用这项技术很耗费机能,所以声波不常用来战斗。”幻影自语道,他的心猛然跳起,向着鲁莽看去的方向望去,边说边咽下一口唾沫。 触手,宛如蟒蛇缓缓靠近两人,毫不掩埋。 触手上闪着一颗红色光学镜,它立起,尖爪随着齿轮转动下,仿佛是在分析对手,然后…… 它毫不留情的刺去。 塞伯坦,塔恩城,塔维斯(Tavis),某建筑内。 坍塌的横梁架着一面墙体形成一个三角的空间,横梁之上挂着数条锁链,在死寂之风的撕扯下,锁链乒乓发出怪响,横梁下笼罩着黑暗,污浊之水从墙间的缝隙滴漏下来,落在了满布碎片的地面上。 两个人,幻影和鲁莽。 低俯着头,身缚铁链,完无生气。 忽地,能量灯唰地打开,灰暗的灯照着昏沉的两人,从光芒尽头游来一条触手,像杀人的虫,像嗜血的蛇,随即从黑暗传来“噼里啪啦”的金属声,一个紫黑色的身躯,拖着四条触手走进光线里。 鲁莽警觉地听到声响,西瓜圆的脑袋惊愕地望着眼前的那个霸天虎情报官——声波,火种燃起了怒焰,却是慌张的号角。 声波红色的屏幕脸闪动着一些数据,沉默寡言片刻,他的四条触手发言般敲出响声。 “声波……”鲁莽的声音很颤抖,然后他焦急看看在自己身旁的幻影,不断不断的,推撞着那个自信的汽车人,“幻影,幻影!快醒醒。” 幻影神情恍惚,他摇摇头。 看见眼前那个紫黑色的身影,身形歪向鲁莽,“那家伙是谁?” “你记得……你自己是怎么描述他的吗?” “屏幕脸,触手……”幻影回忆道,“霸天虎情报官声波?!”幻影一个警醒,随即化作一团空气,但他身上的锁链还稳稳的飘在半空。 那拳铁链伴随着莺啼响声移动进黑暗里,仿佛从人间蒸发一般,渺无踪迹了。 声波无动于衷。 那张诡异的脸紧紧盯着鲁莽,毫不在意那个“逃跑”的幻影。 他的一条触手开始行动了。 另一条伸向鲁莽。 幻影轻盈地步进建筑深处,正在寻找能够解开他身上枷锁的工具,然后好救出鲁莽! 须臾,他走进一个房间,布置简单,从中一桌,两边两椅,桌中摆布着各种研究工具,又在墙边一张铁床,床沿四环铐锁,一台研究仪器架设床前。房间周边点缀着血腥味和斑斑血迹。 这里的阴冷之气令人不寒而栗,却在桌边看到一个令人热血沸腾的东西——一块黑暗能量体。 “黑暗能量体,宇宙大帝之血,传说中具有反火种之力的超强能量。”幻影现形自语道,“霸天虎率先发现了这种能量体,并且正在实验用以强化塞伯坦人的武器,从而取得霸天虎的胜利!不过目前看来,声波的研究还在进行中。” 说罢,一条长蛇蜿蜒着身躯靠近,幻影警觉,回身之际却被桌下一道凸起绊倒,由于身缚铁链,重重瘫倒在地,难以动弹,只像虫子般蠕动。 触手挣扎立起,气势逼人,俯冲下来,只见幻影隐形随后一个翻身,闪过触手一击,那触手击中地面擦出火花。 幻影直直滚到墙角,借力站起,纵身一跃,躲过触手第二次进攻。 令幻影惊奇的是,触手能完完全全看见幻影的踪迹,真是匪夷所思。 鲁莽挣扎着,双眼紧闭,等待死亡到来。 声波随即扛起鲁莽,一步步逼近幻影的那个房间。 墙缝落下污水,携带着渗人的气息。 触手收回,幻影惊愕。 从门口抽搐走来一个身影,幻影握紧双拳,额头咧出一道冷汗,深吸一气,渐而显形。 手无寸铁,无缚鸡之力。 声波放下肩上的鲁莽,“嘭!”鲁莽被砸在墙角铁床上,鲁莽眼中溢满泪水,身打寒战,恐惧无比,然后,鲁莽轻口唤道: “救救我……” 第三十三章追风疾影 “接下来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那个战士,我亲眼看着,看着他被**。”幻影的声音有些颤抖,回想过去在黑暗塞伯坦的事,重重叹一口气,“鲁莽啊,我猜你现在在天堂,一定很恨我。” “是那时候的自负让现在的自己自卑。”尤莉安瘫坐在幻影身旁,低沉着脸,幻影的阴影,或许无法抹去,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希望他能够振作起来,“幻影,很遗憾你的战友牺牲,也很遗憾你那时候年少轻狂,更遗憾那时我们并没有相遇,或许我能够阻止你。” “……呵呵……”幻影勉强笑出声来,他望着天花板,继续道,“你可以阻止我吗?鲁莽为人谨慎,战场上,他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我们都是知道的,鲁莽试图阻止我,但是我没能听他的话,我辜负了他。你可以阻止我吗?” “幻影!”尤莉安抬头看他,眼神坚定,仿佛一道利剑刺向他,幻影扬起一边眉,“我可以!我是你的迷你金刚,我为你所用,但在普神创造我们的时候,也给我们一个特性。”尤莉安顿了顿,“迷你金刚,可以变成变形金刚的武器,但同时这门武器的发动,是迷你金刚控制了变形金刚的机体,调动机体的能量和我们自身的能力,组合发动技能!” 尤莉安意犹未尽,却是二楼下一枚迫击弹射来,柱子处被轰开一个大洞,墙里的钢筋燃着火焰。 好在两人是躺倒的姿势,不然必定中枪。 尤莉安更加坚定了,狠道:“擎天柱还在战斗,我们,也不能够放弃!” 2005年,美国,科罗拉多州,丹佛交通局广场。 交通局看似一个环形,外部犹如果皮包裹着内部的广场,自上而下俯视,只撅见一位红蓝相间的机器人在原地打转。 擎天柱扫视着广场的周围,两眉紧皱,就像是怒视着空气,忽地一道疾风掠过,就在他的胸甲上擦出一道划痕,疾风又掠,又是一道划痕。 但是这样的攻击根本不算什么。 擎天柱展出火焰刃,刃锋闪动熠熠辉光,然后他说:“闹翻天,我打败过你,我还可以在打败你一次!” 说罢,眼睛定神,看到那阵风的真实样子,一个纤瘦狡诈的霸天虎伸展着身后两折机翼,疯狂奔跑着,然后擎天柱闪过闹翻天又一次疾掠,见势按住闹翻天一展机翼,然后遏制住他的行动,一把按在地上。 “闹翻天,快说你有什么目的?!”擎天柱松下嘴前口罩,湛蓝色的光学镜怒目相望,“快说,饶你不死!” 只见那不识好歹的闹翻天撇过脑袋,闭上血色的光学镜,轻轻道:“背叛我军太不优雅,要杀要剐,随你便!” “很好,那我便让你优雅的死去!”擎天柱将火焰刃抵在他的颌前,向后蓄力,就要向前刺去,又在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擎天柱手前一空,消失在领袖眼前,“可恶。”擎天柱一吐不快。 忽地,闹翻天闪到擎天柱的面前,两臂伸展,舒展筋骨,然后驼下身姿,两脚并立,双手不自然放在臀两边,抬眼相望,“总是用我的能力似乎也不太优雅。” 擎天柱重新戴上口罩,横眉竖起,道:“闹翻天,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阴谋,但你是一位精兵良将,如果你有一些觉悟,汽车人的大门向你敞开。” “劝降?”闹翻天咧开一道新月般利锐的笑容,血眼流出邪气,“向我敞开大门就是一个错误!” 说罢,从闹翻天身后掏出一杆直枪,红外线光狠狠落在擎天柱的脑门上,“那我让你尝尝迷你金刚的滋味!” 擎天柱猛一抬头,俯冲疾步而去,手中挥舞火焰刃,迎着闹翻天直枪蓄力的凶光,那光就在分秒只见划过擎天柱的高大厚实的身板,空气一时之间仿佛凝结,随即,炮口放出的炮弹犹似放慢了时间,唯有那颗炮弹如脱笼之鹄,转过擎天柱的身躯,拖带着一条细丝,绕圆一圈。 那炮弹的速度和那闹翻天一般快,等到擎天柱意识过来的时候,全身已经捆上数道闪着金光的绳索,动弹不得。 擎天柱挣扎些许,更加紧实了。 “闹翻天的职业是什么?”闹翻天昂首笑道,“闹翻天是优雅的杀手,闹翻天喜欢暗杀!” 说完,他留一道影子消失在擎天柱跟前,再寻找他的踪迹时,发现他已经躲在暗处窃笑。 先前并不知道闹翻天的迷你金刚,想不到竟有如此能力,轻敌了。擎天柱想道,片刻,身下传来一阵“滴滴”响声。 竟是炮弹,即将爆破。 “轰——”那爆炸轰鸣震耳欲聋,传到幻影耳中。 “这是……”尤莉安挪步走向阳台,竟是擎天柱伤痕累累倒在柱子下,看样子是被闹翻天阴了,“不好!幻影,幻影!快起来战斗啊!” “战斗,我哪还有力气战斗?”幻影道,“我猜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不过战死在敌人手中,我很安慰。” “真是窝囊,没有拼到最后一刻就说自己不行了,到最后窝囊死去,不光荣!”尤莉安捏住拳头,“难道作为一个战士你想要这样去死吗?难道作为一个汽车人你想要就这样妥协吗?难道我自信的幻影连一个女人的骨气都没有了吗?” 幻影狠狠捏住拳头,重重砸在地上,“别说了,我……我们不可能……” “这一声拳头落地的震慑,还说自己没有胜算吗?”尤莉安握住幻影的大手,幻影也轻轻捏住她的玉手,声中带着温柔,带着小小伤感,“擎天柱,在等着我们,这,是我们的一次挑战,而这次挑战的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擎天柱放松地看着天,白云边缘带着点污渍,他也不挣扎,就稳稳靠在柱子上,身被束缚,然后,他打开通讯器,道:“你幻影,会隐形,潜入敌营,敌不情。”他勉励道,“你和尤莉安的羁绊,今天有必要去证明了,我已经把闹翻天的体力耗费些许,接下来的战斗,是我给你们的一次挑战,请相信你的迷你金刚,让她为你所用!” “擎天柱……”幻影意味深长,“我……我还是……” “还是没有一点自信是嘛?”一阵恶声响起,果不其然,正是闹翻天站在跟前,只见他手中握着双刃,狰狞骇人,“那你,就优雅的死在我闹翻天的面前吧!” 话音刚落,幻影下意识捡起地面一杆炮,那杆炮流着蓝色的能量,握住枪杆的一刻,幻影顿时觉得充满了气力,只身坐起,反手就是一炮,却不料被闹翻天轻松躲过。 “你成功了。”尤莉安的声音在脑中回荡,“你有生的欲望,你从一开始就不想死对吧,所以,在危险到来的那一刻,你举起了我。” 幻影扶着膝盖,缓缓站起,手中枪炮不离手,眼中重新闪动自信之光,“啊哈!我猜,这是你的力量吧。” “不!这是你自己的力量。”尤莉安道。 闹翻天留下一道道残影,幻影左顾右盼,已然是眼花缭乱。 幻影额前沁下一道汗,震声吼道:“我猜我的技能叫做这个!”幻影顿了顿,他聚精会神,看清那个飞人的轨迹,一抹微笑后亮出了枪杆,“追!风!疾!影!” 随后,炮**出一道直雷,携带着疾风,追逐着闹翻天而去,此时,再快的速度也躲不过穷追不舍的旋风! 交通局一阵撼动,只见一个紫黑配色的机器人从二楼出犹如离弦之箭直落广场之上,广场就生生裂开一个大洞。 闹翻天捂着胸口,拭去嘴中一点血液,狠狠吐一口血,“你们等着瞧,他就要回来了!”说罢,爬起转身,朝空变形直去。 室落的黑暗直透出一双锋利如刀的双眼,旋即传来一阵粗狂震慑的笑声,“自不量力,擎天柱!” 第三十四章落日余晖 美国,汽车人基地,大厅,会议。 “我们没有猜错,卢卡斯的回归根本不会是霸天虎的善良,幸亏,我们做好了准备 。”擎天柱望着眼前那个蓝白色的汽车人,对他肯定地点点头,“虽然我们没能料想到我们的对手竟然是闹翻天,但是今天有一位队员令我无比的欣慰,你做的很好,幻影。” “是,长官!”幻影猛然身直,对擎天柱恭敬一个敬礼,脸上充满笑容。 “幻影兄弟和布娃娃合作愉快?”隔板调侃道,迎来幻影一阵白眼,隔板一手环住幻影的肩膀,“你还是很厉害嘛。” “感谢你的夸奖,不过我不喜欢。”幻影推开隔板沉重的大手,向前走开几步,他看向救护车,“救护车……迷你金刚,究竟存在哪些秘密?从认识尤莉安那天起,我纯粹将她当做我的朋友。” “但是你却一直不信任我。”尤莉安轻言道,“前进号的潜入和这次任务,你都……”尤莉安没再继续说,他看见幻影垂下头,轻叹一口气。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确实是我不够信任,从鲁莽牺牲那天起,我便开始反感,所谓汽车人和霸天虎之间的战争,我……其实不想站在哪一方。” 听罢,擎天柱叹下一气,他抬头隔窗而望,看那天空,已是日薄西山了:从前,世界闪耀着和平之光,那时候威震天还不是他的宿敌,也不是今天这幅局势,战争夺去了战友的生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利之心,每个人都有阴暗幽深一面。战争!火种飘荡,死气犹存,家园破灭,仅剩点点灰烬。 救护车打破大家的回忆中的冥冥深思,回过正题,救护车一拍幻影肩膀:“振作!你们现在不是已经足够信任了吗?” 然后幻影看看救护车,扫过擎天柱,又看看地面上人类大小的尤莉安,“嗯!”幻影重重点头,“不过,每个人都有迷你金刚吗?从来,没有见过擎天柱的……” “擎天柱?”救护车回身看看领袖,领袖凝重,眼神深邃难测,他轻轻对救护车点头,“天地造物,并非所有人能够拥有,你是幸运的,幻影。” 幻影抬起一边眉,“好吧,很勉强。”他说,“技能,迷你金刚的技能我从来没有发动过,这真是……追风疾影,你知道吗?闹翻天的极速也能被捕捉!?” “啊哈,瞧你激动的样子!”救护车道,“天地万物,宇宙尘埃,皆由元素之成。西有水火土气四元,东有五行金木水火土,塞伯坦,也有关于元素的学说。”他继续道,“研究得出,迷你金刚体内具有元素能力,他们可以分为物质和精神,追风疾影,就属于物质力的技能。风,无处不在,就能追踪疾影。” 幻影勉强点头,对他来说,救护车地解释就像看了天书,一知半懂。 “与迷你金刚组合发动技能需要的是,朋友之间的信任,只要心心相连,达成共识,就能合二为一。”擎天柱接着解释道,“幻影,对于你的过去,我们深感悲哀,但是我们要面对的是现在和未来,你打败了你的心魔,你让你重新自信,这就是你的进步。” 这句鼓励,触动了幻影对领袖的认可之心,这声勉励,幻影庄重对领袖一个敬礼,右手握拳,坚定按胸,这是皇家的象征,这是使命的召唤。 尤莉安随着幻影的动作一个敬礼,眼中饱含感激之情:“其实,我们能够相互信任,也是擎天柱的功劳!”尤莉安笑。 “怎么说?”幻影挠头疑惑。 “正如擎天柱所说,我们早就识破霸天虎的阴谋,而在执行任务之前……” 两天前,汽车人基地外,半圆广场。 银灰色富有科技感的广场在月下闪动点光,两人就站在这片空旷的场地中心。 领袖很贴心,他是受邀而来,但是这个邀请,不是宴会,也不是派对,而是月下的寂寥。 擎天柱看着走来迎面走来的尤莉安,对她会心一笑,“你来了。” “恭候多时了,擎天柱。”一缕微风袭来,吹动她亮丽的发丝,她捋了捋头发,道,“众生皆平等,你虽是我的上司,但我却能直呼你的名字,你是一个好领袖。” “奉承的话不多说,尤莉安。”擎天柱摆摆手,“你有什么事?” “很抱歉打搅你的休息时间,擎天柱。”尤莉安轻轻说,“不过关于卢卡斯的情况,我想。” “尤莉安,我关心领袖卫队的每一位成员,如果你有什么事请你直说,我会尽我一己之力帮助你。” “谢谢。”她道,“关于幻影,天震的玄雷惊殿,大黄蜂的火舞九天,所发动的这些技能都是他们和他们的迷你金刚配合而成,唯独我和幻影……千百年来,从未完成过一次技能。” “我明白你的意思。”领袖轻启口道,他半蹲下身,双眼平视这个迷你金刚,接着一手拖于月下,那盏新月犹如一把镰刀,“天有黑时,月有缺时,但它们始终有光明圆满的一面,幻影也是如此,他对汽车人事业并不信任,从那时起,从我们所有人都黑暗的那时起。” “嗯!”尤莉安点头,“我想……”她犹豫片刻,继续道,“声波大战过后的基地狼狈,罗林受伤,戴安娜和戴文回到军事基地,警车奄奄一息,以及其余所有人都没留得完整之躯,卢卡斯被抓后,霸天虎又将他放回,这其中一定有阴谋。霸天虎知道我们会去找他,一定也提前设置埋伏,因此,到时候若出此任务,请让我和幻影前去。” “你有什么办法?” “卢卡斯最先接触的汽车人就是我,我曾经带领他们到前进号上执行任务,那时也是因为幻影擅自行动。让我先去找到卢卡斯,一来,我身形娇小,便于靠近,二来,幻影埋伏,若是敌人出现,想必在战斗中可以找到信任。” “我们曾经发生过无数次战斗,幻影也不见起色。” “我已经分析过了,霸天虎知道我们要来,派来的杀手一定不会轻易被打败,对手强,而汽车人只有我们俩的话,或许会逼得幻影举起我。”尤莉安继续解释道,“不过,我们也会有不时之需,我们视野之陋,见过的敌人不多,到时候希望领袖你来助阵了。” 擎天柱皱起眉,迟疑道:“你的计划有些风险,若是红蜘蛛亲自上阵,你们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相信我,擎天柱。”尤莉安道,“我是汽车人的谋士,这些事情我掐指一算便知了。” “事情就是这样。”尤莉安对领袖笑,“天有黑时,月有缺时,幻影,你,不!是我们,已经光明圆满了。” 夕阳之下,汽车人基地新铁堡(New Lacon)在最后一缕阳光中熠熠生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风吹树摇,气掠沙起。 新铁堡基地银色的门前立柱直直沿路而去,钢板的铺路犹如飞船上的甲板,坚不可摧,往前走过几步便是那夕阳下生辉的主城,不同于塞伯坦铁堡城的圆拱形屋顶,新铁堡主城更是在拱形顶上增加了厚实的平台和几桩威严的瞭望塔。整个基地恢弘巨大,却是实实隐匿于人类的视野和霸天虎的探测。 拱形顶半圆广场上,擎天柱端庄的站在广场前沿,双拳紧握,仰望着天,坠阳逝去。 却在着美好夕阳之下,听到领袖的阵阵忧愁。 随即,救护车步步前来。 “老朋友,你说他会原谅我吗?”擎天柱看向医官,眼中充满自责和自愧,领袖的气质不见了,反而是一种求助的神态。 往事,不堪回首。 “会的……他不会怪你的。”医官没有看着领袖,言语那样不自信,“擎天柱,我们都知道的那天,还是不要再提他了。” “如果时间能够再来,我一定,不会去辜负他。”擎天柱抬拳怒道,“好吧!老朋友,我听你的。” 救护车笑了,轻轻点头。 “不过,还有一件事。”领袖道。 “你说。”医官道。 “幻影去执行任务期间,我们曾检测到的信号中断,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都检查过了,信号缆线有少部分遭到破坏。” “嗯!我怕,是有人从中作祟。” “是霸天虎吗?” “我不知道,在事情还未明白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妄下定论。” “擎天柱,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其他敌人吗?” 领袖断言,旋即回身,背朝落日余晖,重步前进。 第三十五章峰回路转 月球,静海,回影号。 一展黑影掠过,宛如一道疾风,不见踪影。 旋即又在一间房间立住,“找到啦!”那个黑影欢呼,“看我回去献给我的威震天陛下。” 说罢,他翻了翻舱室贮藏的大铁箱,翻箱倒柜,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不多时,黑影又瞧见角落一点星光,“哦,它真是狡猾。”黑影窃笑。 紧接着,这展黑影步步靠近那点光芒,墙角一孔透来的星光,引起了黑影的怀疑。 对间可是漆黑的舱室,不会有光的。 然后,黑影伸开一只细长的爪子,将手指插进那个圆孔,没等他打开,就掠过一道白光,正是一支箭,直直刺进她的后背。 “再偷东西之前,还得问问主人。” 宛然一转身,那黑影皱眉,毫无疼痛的拔下那支箭,尖锐女音的轻蔑笑道,“你知道老娘是谁吗?!” 眼前站着你一个婀娜曼妙之躯,金黄涂装,身后撒着一袭乌黑亮发,背后是一展羽翼构成的披风,手中举一杆连弩,她轻轻吹散弓弩口上的轻烟,撇嘴一笑: “那你又知道,老娘是谁吗?” 美国,新铁堡,晨光熹微,早露沁人。 对于铁刃(Iron Blade)来说,世界的一切,都是灰色的,打他出生那天起,他就看不到任何颜色。但是铁刃没有因此向命运妥协,他凭着自己头顶那对三尺来长的弯角,赢得过卡隆(Kaon)迷你金刚角斗赛,然后他又遇到了那个人。 铁刃摆弄着电缆线,他分不清什么红线蓝线,只得一个劲的乱抠乱拆,他不会说话,并且有些不聪明,而且这个新铁堡汽车人基地屏蔽了任何可疑信号,主人联系不上基地总部,因此他需要破坏这里信号网络。 他生生撕扯一条缆线,爆出剧烈的火花,那冲击把他那对重重的弯角向后一推,身体失衡,撞在电线管道壁上,亮起犹如星般火花。 他只看到那燃起的灰色烈火,便展出肩边两枚**,那灰色烈火犹似伸着利爪的恶魔,对他狰狰威胁,“破!”这阵爆炸轰鸣,他以为他消灭了那个魔鬼,但是他仿佛感受到一线光辉,却是那电线管道破开一个大洞。 铁刃歪着头,步步挪向那个开口。 一个巨大的汽车人坐在台阶上,手中摆弄着只有他手掌大小的玩意儿。 随即,那个巨大汽车人将手中玩具一丢,立下身来,然后挥起拳头来。 铁刃还以为那是什么怪物。 好奇歪歪脑袋,那对弯角在晨光之下生出异彩,接着,铁刃犹如那愤怒的野牛,向那巨大汽车人扑去。 奔跑,奔跑,声震如牛。 面对铁刃突如其来的袭击,隔板反应不及,被那小东西缠住脖子,旋即,从那东西肩头飞出一枚炮弹,“咻——”腾然炸碎一台仪器。 分析仪就这样四分五裂。 大厅的闷响,也被其他成员听到,闻声而来的克劳莉娅就飞身一踢,铁刃也见势不对,狠一转身,将隔板挡在身前。 “砰!” 那一脚就实实踩在隔板胸前,隔板一下踉跄,撞在凸起的平台边上,那石质的平台就碎下一块块土石。 “嘿!下次看准点。”隔板抱怨。 克劳莉娅没有回答,双眼就定神在那个黄绿色的迷你金刚身上,就在隔板厚实的躯体之后,旋即双手化枪,吓得隔板直直摆手。 “砰砰!” 那黄绿色的家伙被炸飞起来,落在陆地桥门前,立身起来就要逃跑,却从铁刃身前冒出一个蓝白配色的汽车人,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不久,擎天柱和救护车相继赶来,救护车已然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整个大厅宛如经历过大战一般,浓烟滚滚,平台碎裂,仪器损坏。 救护车抖着手抓起地上的分析仪,对隔板怒吼:“隔板,这个我还有用!” “对不起。”隔板摆摆手,然后指着幻影手中挣扎着的铁刃,那个黄绿色的小家伙在手中摇摇晃晃,样子滑稽极了,“不是我干的。” 马上,那个迷你金刚毫不客气地从肩头放出两枚炮弹。 那炮弹在空中宛如游蛇飞鸟,拖着一道烟雾,向救护车奔去。 擎天柱只手抓住两枚快速飞跃的**,就捏在手中,等那火花逝去,便往天窗一丢。 “迷你金刚,快向我们出示你的身份,如果你是霸天虎,我们会对你相当不客气。”擎天柱双指合并,指着铁刃威胁道。 铁刃不会说话,只得挣扎半天。 定睛细看,那家伙长一对三尺来长的弯角,没有五官脸上却是一个“Y”形护目镜,黄绿色的涂装,肩边配备两门**炮,他看起来简直像极了人类神话传说中羊头人。 “他破坏了远程通讯网络。”救护车指着那个迷你金刚道,“这下我们没办法联系我们在世界各地的战友了。” “稍等,救护车,擎天柱。”隔板叫道,“这个迷你金刚我认识,铁刃!他叫铁刃。” “铁刃?”救护车道。 “铁刃的主人曾经是我的搭档,不过后来登上回影号走上护送远古圣器的道路,从这时候起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了。”隔板道,“那个女人,来自地藏,一度被人誉为‘塞伯坦第一射手’,但她却是一只兽形金刚。” “塞伯坦,第一射手?说起这个名号,我想我知道她是谁了。”救护车丢掉手中毁坏的分析仪,笑道,“她叫……” “游侠(Ranger)。” 美国,科罗拉多州,丹佛市街道。 街道上的群众不自觉的抬头望天,一道影子掠过地面,那影子呈现十字架的形状,抬头遥望,一头游龙一般的狼形生物,张开着两展恢宏的巨大羽翼,在空中震动着气流,御风而行,那速度犹如闪电疾驰。 巨大的有翼狼身上却没有生物特征,而是在阳光下闪动金属光泽,身后几辆警车飞驰追踪,响着警笛,形势紧张。 地面上一些警察疏散人群,但群众的好奇心丝毫不动,只惊异盯着那只掠过的怪物,手中握着把移动电话,开着照相机纷纷拍摄着。 那怪物拖着两道气流飞向街道转角,绕进胡同,走过小巷,那些警车紧追不舍,这时,一名警察从车顶窗冒出头来,手中握着一把手枪,“砰砰”毫不客气向那怪物发射。 有翼狼在半空悬停,振振羽翼。 眼中充满敌意,旋即半空乒乓翻转变形,狼首为胸,狼爪为肩,狼尾为裙,羽翼为披,一个曼妙的机械少女踩着高跟轻盈落地。 那女机器人是黄色和绿色的配色,一袭冷荡的苍白长发在寒风中飘动,仿佛一缕轻纱,又似一股瀑布泉流,在空气中流露一股特殊的熏香,妖娆妩媚的身姿,浑身轻甲,身后一展披风正是巨狼的翼展,胸间的汽车人标志旭旭生辉。 那女汽车人手中就握着杆弓弩,弩口发出耀眼危光,正向地面纷纷站队的人类警察示威。 “大家别开枪。”从众警察之中走出一个胖警长,格雷齐尔·鲍勃局长连连摆手,“听我命令,先把抢放下。” 胡同,两壁皆墙,红砖铁网,就在那女汽车人身后,摆着这堆着胡同人家丢的垃圾。 “环境卫生靠大家。”墙壁这样写着几个白字。 接着,鲍勃抬头看着那个警惕地女人,再次确认她胸间的那个汽车人标志。 “你是一个汽车人。”鲍勃说。 “你们是什么生物,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个女人用尖锐的声音说道,“我侦测到这里有汽车人信号,不过我还没能找到,不对,我跟你们说这些做什么?” “稍安勿躁,女士。”鲍勃摆手道,“这里是地球,人类的家园,你所说的汽车人信号或许,你指的是擎天柱他们一伙。” “擎天柱?你知道擎天柱?” “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难道不知道不能这样跟少女搭讪吗?” “好吧好吧。”鲍勃说罢,回过身,招呼来一名警察,“警员,请你联系一下新铁堡,速度快!” 然后,鲍勃回身继续对那女人道,“请放心,我们将护送你到汽车人新铁堡基地,不过你可不要以那种吓人的形态出现在人类市区。” “吓人的形态?”那个高挑的那女汽车人叉腰道,“哦!你真不会聊天!” 第三十六章危言耸听 新铁堡基地的静谧被一时的通讯铃打破了。 绿色的荧屏闪出鲍勃局长的头像,很快显示器展出实时录像,鲍勃米黄的八字胡率先抢了镜头。 “擎天柱,丹佛警局总部呼叫擎天柱。”局长喊,音响时不时“噼啪”作响,随即镜头转到游侠前,“这位女士惊扰了人类街区,我劝你们这些汽车人快点处理她!” “啊,好久不见,鲍勃局长。”救护车轻言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那个雕像是谁?” 摄像头拍摄到游侠的正脸,蓝天之下一张对于变形金刚来讲十分美丽的脸,银色的肤色和一头苍白色的电子纤维头发,一双水汪微转的光学镜。 隔板激动立起身来,克劳莉娅见状,一抬眉也想说些什么,但她没说出来。 游侠俯下身子,一只眼瞪着那个小的看不清的手机屏幕,用她的长手指磕了磕那展屏幕,质疑道:“这是你们的通讯工具?” “确切地说,这属于塞伯坦技术。”鲍勃捋捋他的八字胡,“自从塞伯坦人来到地球我们对塞伯坦高科技技术已经开始向人类军方警方等各方面普及了。” 屏幕中转过鲍勃的脸,他的一对眉毛凶狠竖起来,“我对你们这个麻烦的朋友有点不耐烦了。” “啊,麻烦的雕像。”救护车转过头来,看了看领袖,“我在征求你的意见,擎天柱,我是否应该打开陆地桥?” “相较于这件事,我觉得你更应该问问隔板。”擎天柱朝着隔板露出微笑,“隔板,来认认你这个搭档。” “那当然。”隔板脸上的兴奋就像决堤的水坝,已经溢到空气中来,“毋庸置疑,这个少女就是我的搭档,我们大可以放心。” 听罢,擎天柱的双眸看着医官,神情坚定地对他点点头,救护车握拳按胸,随即拉下拉杆。 绿色的漩涡凭空出现,一些过往的行人不住留下拍照,当然被警察生生赶走。 “女士,请。”鲍勃绅士地一个鞠躬。 游侠皱起眉头,两手按着腰间的两把弓弩,步步走进那个漩涡。 她不知道,也不相信,那个漩涡后面,是否像地球人所说的那样。 那个女人走进来的一瞬间,隔板就要扑过去。 克劳莉娅一人离开众人的视线,擎天柱警觉地发现她的不对劲。 隔板打开双手就要拥向游侠,却是一把弩顶在他厚实的胸前。 隔板脸色一变,眉头垂下,疑惑。 “你们是假冒的吧,霸天虎。” “哦,不!”隔板直直摆手,“游侠,我是隔板,你忘了我了吗?” 游侠上下打量着,又看看在幻影手中挣扎的铁刃,那是她的迷你金刚,现在被一群自称是汽车人的家伙绑架。 “隔板?”游侠一抬眉,道,“我见过这种计俩,你们是幻形者对吧。” “幻形者?” “霸天虎很狡猾,他们之中的幻形者更是狡猾,我曾经被他们戏耍,我才不信你呢,隔板还在塞伯坦呢。” “好家伙,我们为了寻找火种源碎片而来到地球,我真的是隔板,游侠。”隔板厚厚的下巴上下摆动。 在游侠的印象中,隔板和现在的不太一样,以前他没有这么多话,很冷静老实,可不像现在这样。 “我不敢相信隔板的搭档竟然这样相信他。”救护车扶额牢骚道。 “或许是太久没有见面了,从回影号出发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上百年了。”隔板的语言中略带伤感,然后他推开顶在胸前的弓弩,转过身。 游侠疑惑,她打算开枪,但是意识告诉她不能开枪。 幻影对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很是惊异,铁刃一个不稳从他手中挣脱。 铁刃跃起变形,盖在游侠胸前,随即那胸甲多出一对弯角,环在两肩。 “我们从前总是配合不好,我告诉你不要灰心,基地总部把我们分配在一起一定有他的道理,而我们一定能不负众望。”隔板沉重地坐在台阶上,背对着那个女人,他拿起平台上的那个布娃娃,“你走的那天,你很兴奋,你告诉我你将要和御天敌一起共事,能和长老一起共事那是天大的荣幸,我答应你,但你离开后我后悔答应你。” 游侠放下手中弓弩,那武器往地上一扔:“你真的,是隔板。” 隔板缓缓回头,手中拿着布娃娃,“我想你,所以我天天摆弄这个东西,以减缓我对你的思念。” 游侠不觉从眼中冒出两股暖流,“隔板!”随即扑向那个壮汉。 紧紧抱住,再不分离。 “不得不承认,隔板是个撩妹好手。”幻影摊手开朗一笑,“不过这布娃娃竟然有这故事。” “……” “你有心事,克劳莉娅。”擎天柱尾随着单独行走的少女,一手扶在她娇小的肩上,“没必要藏在心里,和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 女战士扶扶帽檐,回头对领袖微笑:“没什么,擎天柱,谢谢你。”克劳莉娅握拳按胸,勉强笑道,“我,我想一个人走走。” 走廊上,能量灯管的灯光映照着两人,很是惬意。 “是隔板吗?”领袖用他那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没什么。”克劳莉娅道,“快去迎接那个新人,不需要和我浪费时间。” 领袖轻轻叹一口气,背过身去:“每个人都有为难的时刻,就像乌鸦喝水,总能有办法解决,我是擎天柱,汽车人的领袖,我理应照顾你们每一个人,这是我的职责,克劳莉娅。”擎天柱说,“如果有心事,我会尽我所能。” “那好吧。”克劳莉娅低下头,“隔板,我一直把隔板当做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屡次的战斗,我们的配合,领袖卫队都是有目共睹,我和隔板才是绝佳的,而那个游侠,虽然他们从前是搭档,但是……我呢?” “你是隔板现任搭档。” “她回来了,隔板兴奋极了。”女战士苦笑道,“我算什么呢?” “我不相信隔板是这样的人,你在他的心中一定站在很高的地位。” “真的吗?” “当然了,请你自信,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听罢,克劳莉娅感到心胸澎湃起伏,重重点头。 “那现在让我们回去吧。”领袖吩咐道。 环视大厅,高耸的天花板,坚固的地面,正前方是救护车的工作平台,右侧正是那进来时启动着的陆地桥。 “嘿,我猜你是一条狗。”幻影调侃道,“好吧,不是我猜的,隔板老兄告诉我的。” “幻影!”隔板怒言道,“和你的吉娃娃滚一边去。” 灯光下,医官看着两人就要斗起来,心中窃笑,但是当隔板一屁股压坏他一件仪器时,救护车心头一颤,狠狠拍一下隔板的肩膀,“嘿!那个我还有用!” 隔板耸耸肩,看了看幻影,又看了看游侠,笑声从尴尬的气氛中爆发,众人皆欢。 “隔板,你有了一个新的团队。”游侠勾住隔板的脖子,亲如兄弟,“我记得我们和通天晓一起共事的时候,场面就没有这么欢乐。” “是啊,那个老古董。” 两个步伐的踢踏声,众人停止了欢笑,擎天柱从走廊那头露出身影,克劳莉娅首先走到跟前。 “你是谁?”游侠指着那个少女,带着顶鸭舌帽,扎着马尾,一身淡蓝色漆装,“初次见面,多多关照啊。” 游侠一脸笑意,克劳莉娅轻轻苦笑,谢绝了那只伸来的手,“他的现任。”少女冷冷吐一句,双眸瞥一眼隔板。 游侠一愣,皱眉看了眼隔板,“是你的现任?” 隔板倒吸一气,仿佛喉头卡着一块石子说不出话来。 “快给我交代清楚,隔板!”游侠抓住重甲兵的领口,怒道。 “那个……”隔板谈吐不清。 “哼!”克劳莉娅抬头冷道,走到擎天柱身旁。 领袖压压手,“好了好了,请安静。” 看到领袖威严的身姿,游侠不禁站直身子,握拳按胸,敬礼罢。 “我们欢迎你的到来,战士。”擎天柱说,“我知道,游侠你是追随我的老师御天敌身边的强有力的女武士,你登上了回影号,周游宇宙,但是或许你对于地球,你还不够了解。” “的确,我不知道那些地球人可不可信。” “嗯。”领袖继续道,“塞伯坦内战时期,我们的前任领袖御天敌乘着回影号战舰离开我们的母星,那架战舰上承载着塞伯坦文明的超级结晶——远古圣器的其中三件,这不能被霸天虎得到,于是打造了回影号,虽然我们这个方案得到实行,但是由于战争,我们失败了,塞伯坦能源枯竭,迫使我们离开母星,在方舟行驶的过程中,我们遭遇了埋伏,火种源破碎了,我们为了寻找它,来到了地球。” 众人倾听着。 “很快,地球成为了我们新的家园,自由权利归众生,我们一定不能再让地球沦为塞伯坦那般悲剧,因此我们继续向霸天虎展开了反抗斗争,和人类结为盟友,对抗霸天虎。” “原来如此,人类是我们的盟友。”游侠点头,但她的眼神竟有些恍惚。 “作为交换,请你告诉我们回影号的消息,这么多年来,一直下落不明。”救护车丢开手中损坏的仪器道。 “我们从红蜘蛛手中的泛光矛看出了不详,那正是回影号运载的三圣器之一。”擎天柱沉重道。 游侠沉默了,在她的脑中,闪现那一幅幅噩梦。 宇宙中,半人马星系的旋臂犹如那带着颜色的漩涡在黑暗中熠熠。 一艘战舰驶过,它身后闪着火花,在战舰尾翼跟着数十架攻击飞船,两者你追我赶,渐渐靠向不远处的一轮太空桥。 “轰!” 战舰的尾翼跟着烟团,跟着火焰,摇摇欲坠,还在坚持着最后一段路程。 “攻击!攻击!”敌人响着口号。 烈火已经蔓延整艘战舰,舰内的所有人都将命在旦夕。 “我希望你们做好心里准备……”游侠的声音呜咽而颤抖,“这不是一则危言耸听,这是我从远方向你们带来的噩耗,回影号战舰,在与霸天虎的战斗中,坠毁了……” 第三十七章凛冬将至 凛冬将至,叶落草枯。 科罗拉多州的西南部,荒漠草原依稀几颗枯黄的大树,空气凛冽,让人呼吸也有些凝结,冬天的寒意,已经明显能够感受到了。 今日的天色渐渐昏暗,但在新铁堡基地依然犹如白日中天。 新铁堡,大厅。 领袖卫队的众人都对回影号不幸坠毁的消息感到心寒,特别是擎天柱,他的火种一紧,感觉快要窒息,那艘战舰,曾经辉煌一时,乘坐着汽车人中重要的几名精英,其中的长老御天敌正是那领袖所关乎的人。 从游侠的口述中,回影号所有人都生死不明,有些进入休眠待机状态,还有些可能已经殉职,而唯独她一人,幸运的在那场灾难中清醒,在寻找和她同样的幸存者的同时,在那艘已成废墟的回影号战舰还次次有霸天虎的光顾,而自己也在次次躲避霸天虎的途中侦测到了地球上汽车人的信号。 空气一时半会没有流动,安静那片刻,便有那领袖发话了:“对于回影号的不幸我们都应当感到悲哀,战争,让我们失去了许多,有些至亲之人,也有些怨愤之人,不管是曾经的战友,还是现在的挚友,他们都会随着时间消逝,此时,我们应当重振旗鼓,不再重蹈覆辙。” 听罢,众人重重点头。 领袖扫视着座下的每一位成员,每个人都拥有各自的能力,拥有个性,富有活力,大家本都应该过上安闲舒适的生活,却因为那一次错误,将所有人拉入深渊。 领袖重重叹一口气,望着天窗外,隐约看到那夜幕降临。 “擎天柱,我不得不再向你报告一件不幸的消息。”游侠向前站过一步道。 “请讲。”擎天柱说。 “报应号(Nemesis)即将登陆太空桥。”游侠说罢,擎天柱放大了瞳孔。 “我们很清楚,霸天虎将登陆的太空桥是哪。”救护车接话道,“从我们几个月以来的战争,报应号也应该到来,这是我们不可避免的灾祸,却没想到这么快。”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应对报应号的到来。”擎天柱说,“我们曾在宇宙中乘坐着塞伯坦最为优质的战舰方舟号(Ark)与霸天虎作战,我们两败俱伤,把报应号留在了歌德星,而我们也带着伤痕来到了地球。游侠,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这则消息?” 听到擎天柱的疑问,游侠一按胸,抬头仰面,道:“回影号虽然坠毁,但是部分的功能还是可用的,我既然能侦测到地球的汽车人信号,也就能找到报应号的位置,我通过计算,大约一月内,敌人将抵达战场。” “谢谢你的答复。”擎天柱点头道,然后转向基地指导员救护车,“救护车,立即设计方案对抗这次危机。或许我真的需要在意霸天虎杂粹的话了。” “霸天虎杂粹?”幻影问。 “闹翻天,他在逃跑前说过,他要回来了。那时我没有在意,没想到这是一个威胁。” “他?”幻影问。 “威震天,报应号战舰的总指挥,霸天虎的领袖,也是……”擎天柱停顿片刻,按下眉头,“我的宿敌。” 幻影倒吸一口冷气。 救护车敲击着键盘,大脑思考着,运转着。 太空桥,太空桥。他一直念叨着,月过中天,也没有一个好办法。 陆地桥不是太空桥,虽说能够在地球范围内自由穿梭,但是没办法超越大气层,甚至够不着天空的飞机。 想办法的时刻应该想到尤莉安,汽车人的谋士。 话不多说,幻影便从胸间把那块装甲弹出,一个身着丝网裙的少女降下,虽说其身曼妙,却不失霸气。 尤莉安了解了情况,观察下陆地桥和救护车面前的显示屏。 不多时,她便惊喜回身道:“有办法了,既然太空桥在月球暗面,我们直接到达月球暗面就好了。” “这正是我们为难的地方,我们没有办法到达月球。”救护车道。 “不。据我观察发现,陆地桥本身就是太空桥改进而来的,它的最大传送范围的调度并不是最大,若到最大,便可以到达月球。” “可是这样太过冒险,陆地桥会超载,就算你们过去了可能还回不来。” “那这样。想想我们的游侠是如何来的,她的变形状态是黄蜂,能够飞翔,并且据我所知,在回影号战舰上也有一轮小范围的陆地桥。经历一次传送需要两扇门,一扇进,一扇出。” “是的。只要一处产生入口,出口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不过并不需要同时打开两扇门。” “嗯,但是这是陆地桥的工作原理,太空桥需要两扇门才能开启,我们可以直接模拟太空桥,让游侠在回影号方面打开陆地桥,延长磁场范围,两座桥一定可以建立连接。” “但是,这根本行不通,陆地桥的每次打开都需要确切的坐标以及足够大的范围,我们没有办法扩张范围,除非超载。” “这也没问题,我们不是有人类吗?通过游侠给我们发送的坐标,在保证不超载的情况下,动用德克萨斯州最大的射电望远镜阵列来拉伸能发送的距离,陆地桥所发生的传送门属于天体,那么这个天体所存在的磁场是正是射电望远镜所能产生的作用。” 救护车听罢,拍案叫好:“也是啊,我竟然想不到!” “嗯!”擎天柱点点头,“都明白了吗?” “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幻影抓耳挠腮道。 “和布娃娃做朋友这么多年竟也不聪明,哈哈哈……”隔板挤挤幻影的肩嘲笑道,“不过我也有点懵。” “你还说我呢,我猜你也不过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绿胖!”幻影驳回道。 “嘿!你这家伙!” 尤莉安扶额叹气,随即又继续道:“说罢了传送方案我们说说作战计划。” 见领袖点头,尤莉安又道:“到达目的地后,我们在报应号登陆之前炸毁太空桥!” 一鸣惊人,救护车可瞪大了眼。 “炸毁太空桥?!”救护车吼道,“那我们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擎天柱打断了医官的话语,说,“我们的家园已经被毁,就连我们的生命之源也支离破碎,我们不能够在让地球成为下一个塞伯坦!” “但是……但是你们也会送命!” “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领袖的话很坚定,救护车很想再解释些什么,但他知道他不可能改变领袖的意愿了,不过,作为医官兼科学家的救护车来说,他不会让领袖送死,他绝不会,他有决心。 “那,好吧。”救护车不自在道,继续问,“太空桥能容纳战舰大小,我们哪来的**?” “救护车,你比我还了解太空桥的结构。”尤莉安抱胸撇嘴,笑道,“太空桥的超能量体泵是整个桥梁的核心,让它超载不就结束了我们的任务了嘛。” “如果你这样想,那这将是一场有风险的任务。”救护车道。 “没有什么任务没有风险,我们也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擎天柱对那医官惬意一笑,“汽车人,分配任务。” 话语落下,所有人待命。 “救护车负责留在基地调整陆地桥和联系格林上将,德州一行交给你了。” “滋——”屏幕通话中,救护车严肃看着那展屏幕,“救护车呼叫佐治亚州军事基地,请格林上将接通!” “救护车,我是格林,什么事?”对面沙声响起。 救护车振振有词向格林将军说明了情况,对于这种事,作为将军他还需要联系美国联邦总部,然后才能调动德克萨斯州的射电天文望远镜,虽说程序复杂,但格林当即接手了这项任务。 “感谢你,格林将军。”救护车对他敬个人类礼。 “没什么,这是我们自己的地球保卫战。” “游侠,你负责在回影号打开陆地桥。” 这个女战士郑重点头后,随即变形,振动着两展飞翼向太空行去。 没到大气层身体渐渐结冰,但是这种事早就做好了准备,铁刃在游侠身上自发形成一层保护层,不多时,突破了大气层,突破了地球,突破了天际。 很快来到回影号,用约十天时间。 “幻影和我,负责对抗可能出现的霸天虎,隔板和克劳莉娅趁机破坏太空桥,所有任务请开启局域网络,保持联络通畅,所分配的任务完成后分秒不误,立即汇报!” 众人齐齐站立,握拳按胸,抬头仰面,眼神坚定。 “是!”几人异口同声。 真空宁静,只有点点铁片陪伴。 在月土上,那个女人始终握着弓弩,心头紧紧,冒着冷汗,对上一场战斗还心有余悸。 黑影,锁链,死亡。 游侠顺着回影号断断续续的道路仓惶寻找,很快便找到了陆地桥。这座陆地桥是为了登陆其他行星的遥远之地而建造的,在战争的磨砺下,它依然屹立。 游侠抚摸着陆地桥框架那熟悉的纹路,又看看桥边破损的显示屏和键盘,隐约听到身后的动静。 游侠机警地回过身,有些隐隐泛绿的墙体明显覆盖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盯着,硬咽一口唾沫。 视线死死,又有恐惧。接着她扣响扳机,弓弩的弹药已经准备。 “是你。”游侠吼。 那个黑影窜动一下,从黑暗中渐渐走到光亮处,头顶的能量灯管忽闪忽闪,她的容貌却清晰可见。 “我觉得……”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嘶哑,“拿你的人头给陛下交代也不错。” 那霸天虎邪魅一笑。 第三十八章四面楚歌(上) 2005年入冬,半人马星系,歌德星(Goethe)附近。 茫茫宇宙犹如一片闪着星点的黑海,在那星光余晖的闪烁映照下,一艘紫色的空天母舰若隐若现。 那战舰犹如伸出的长剑,锋利的刺穿那星海。 一架先遣战舰驶进那艘母舰内,随后,几名士兵从先遣战舰下来,宽大的机舱内,许多机组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只在一人从那飞船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边的工作,齐齐立正站齐,恭敬敬礼。 红蜘蛛闪着血眼从那自动扶梯上下来,迈开那第一个步伐便震慑一批士兵。 接着从副官身后跟着一名人类,他的头上带着氧气罩,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幕。 只见那些愚昧无知的士兵举着武器对着他们以为的敌人,就要射击。 红蜘蛛副指挥官见状,一跺脚,当即击毙一名士兵,怒道:“都给我去干活!这个人类……”他的声音轻蔑,“可是我们的贵客啊。” 报应号,主控室。 宽敞的舱室撅见一人巍峨站立在高台上,他的背影,坚实有力,冥冥之中透出威武之气,血眼的凶光仿佛锋利的刀刃,监视着眼前即将接近的太空桥。 “噔噔噔。” 轻盈的脚步声从门后响起,旋即自动舱门打开,走来一个军官,那军官胸间红色的漆装在微弱灯光下闪着尖光,他郑重走向高台上的那个领袖。 那首领连头也不回,嘴中轻露出一抹带有血气的微笑,张口发出那震慑之声,其势咄咄逼人:“红蜘蛛,欢迎回到报应号。” “啊,威震天陛下。”红蜘蛛深深一鞠躬,很是恭敬,虽说威震天是霸天虎的首领,但是对于红蜘蛛,他毫无惧怕之意,“我们先后派遣的先锋号和前进号战舰都没能得到我们所要的东西,那个塞伯坦的生命之源的碎片——火种源碎片。” “对,我知道。”威震天轻轻谈吐,依然头也不回,怒目着玻璃外那轮太空桥。 虎视眈眈。 “但任务的失败是因为什么?”红蜘蛛骤然吼道,“不正是因为我们是威震天陛下办事不利,只给我们几员精英和数量寥寥无几的士兵?!” 听罢,那首领猛然转身,手中捏着拳,右手的一门聚合炮闪动紫色的死光,他怒道:“你连一个像样的野餐都组织不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训斥我?” 这一声龙吼,震慑了主控室上上下下的操作人员,甚至操作仪器也为之动摇。 但是,那个副官丝毫不动摇。 红蜘蛛将手背着身后,转身踱过几步,轻叹一气:“哎呀哎呀,我的陛下,别触动了你的龙颜。虽说此行一去没有碎片,但也不是没人收获。” “哦?”威震天从高台下来,一步一个震慑。 接着,从红蜘蛛身后走来一个人类,是卢卡斯。 这个人类抬头看看这个比红蜘蛛还要高大的巨人,不禁缩了缩脖子。 “这个人类对那些汽车人有很大渊源,之后对我们的事业将有巨大的帮助。”副官道。 威震天一句话不说,只低下眼看着不足他脚跟高的渺小的人类,轻轻闪过一抹杀气。 “参见威震天陛下。”卢卡斯敬了个塞伯坦皇家礼,低头恭敬,握拳按胸,“你们,能够除掉那些可恨的汽车人对吧?”他问。 “当然。”首领一撇邪笑,“而且我明确的告诉你,不仅要除掉汽车人得到火种源碎片,我还要……” 首领顿了顿,声音愈加狂野。 “称霸地球!” “还有一分钟开启陆地桥。”救护车戴上金丝眼镜,在键盘上操作些许,随后走向开启陆地桥的拉杆边,道,“我已经联系格林将军,联邦**一致通过对我们使用德州的射电望远镜。” 擎天柱叹口气缓缓自己紧绷的心情,他将要面对的,不是报应号这艘战舰这么简单,他扫视一圈在座所有成员,坚定点点头:“我明白一次次战争摧残着你们意志,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今天是我们艰难的一刻,但是艰难代表着最后的荣耀。” “只要我们阻止了霸天虎的母舰登陆,我们也就阻止霸天虎侵略地球的邪恶目的,摧毁太空桥,是我们唯一的道路,而踏上这条路,你们准备好了吗?” 话音未落,众人敬礼,“准备好了!” 铿锵有力,完无萎靡之音。 “十秒后开启陆地桥。”救护车道。 “十!” 幻影巧妙扭转变形,一个空翻,一个转身,变化为一辆方程式赛车,那赛车白色的尾翼坚劲,锋利的边缘熠熠生辉。 “九。” “八。” 隔板舒展双臂,在基地做最后的热身,旋即变形,一辆重型战术装甲车傲然独立在基地平台上,开足马力,火力全开! “……” “四!” 克劳莉娅毫不犹疑地变了形,蓝色跑车蓄势待发。 “三!” “二!” 擎天柱握紧了双拳,怒目圆睁,眼神坚毅,随后变形,收紧双臂在腰间,零件和面板齐飞,转移,扭曲,一辆牵引卡车漆着标志性的红蓝涂装等待桥梁打开。 “一!” 风卷残云,战争再开。 月球,静海,回影号附近。 距离回影号战舰还有千余米的距离,四人就从此处凭空而出的漩涡跳出。 擎天柱环视四周,荒无人烟,渺无人迹。 四人挪动几步,这里有些失重,让他们无比轻盈,宛然脚底踏着一股风。 “打开重力系统。”擎天柱道,由于真空无法传播声音,他们打开了局域网络通讯,以领袖作为通讯中心,时时刻刻利用通讯器对话。 领袖按动耳边通讯器,那通讯器发出“嘎吱”响声,这里已经偏离了地球的通讯网络,没有办法联系游侠,“全体成员注意,按照最初的行动指示来执行。” “是!”三人答道。 “我们没有被传送到回影号战舰内,说明射电望远镜的校准有误差,不过没关系,我想游侠很快会和我们汇合。”领袖说罢,朝众人点头。 “啊。”幻影感叹,他看到远处的地球,那个和月亮截然不同的冰蓝色球体宛如围绕轻纱的少女,“可惜,我们没办法在回到那里了。” “此时我们应该乐观不是嘛?”隔板拍拍幻影的肩头,那个蓝白色的年轻战士低下头,身影流露伤感。 “何来乐观?”幻影道。 “请你相信,我们是为了我们的使命在战斗。”领袖接话道,“战争前夕我无需伤感,我们应该时刻做好准备。” “时间不多了,距离报应号登陆只有半个小时了。”克劳莉娅看了看手臂上的仪表盘,然后她看看幻影道,“既然选择了去战斗,那就没必要在此地徘徊。” “好吧!”幻影一抬头,一表坚定之容,将手化枪,最后看了一眼地球,头也不回地离开这片土地,“出发!” 那个首领狰然站在高台上,俯望着步步紧逼的太空桥,“声波,启动太空桥。” 说罢,在主控室一侧的操纵台上,一个紫黑色的情报官噼啪操作着键盘,随后从巨大战舰的底部射出一道猛光,前不远的一轮传送门便打开了—— 那传送门先是边缘燃起一道烈焰,随后绕开整个圆形,一圈一圈,环成一道漩涡,炫目亮丽,仿佛奇迹再现。 乒乓脚步声,情报官走向首领,脸上那展三角屏幕截获斥候送来的一则消息。 那灰黑的屏幕隐约展现了汽车人四名成员的影像,其中一员他永远不会忘记,是那个人,红蓝配色,实力强盛的那个人——擎天柱。 首领站直了身体,走回那落地窗前,咧出一抹微笑,露出口中凶狠的尖牙,威慑道:“看来擎天柱和他的汽车人小伙伴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动了。” “红蜘蛛!” 齿轮转动,零件运转。 血色的双眼怒目而视,红蜘蛛副官看着甲板一队井然有序的士兵,那些白色的量产士兵整齐站成一个方阵,原地待命。 “众士兵听令!”红蜘蛛吼道,气势昂扬。 骤然方阵一阵波浪,士兵握拳按胸,俨然敬礼,气宇非凡。 “是!” 红蜘蛛一甩身,将那手朝太空桥一指,部队便犹如排山倒海之势齐齐变形,飞向那桥梁。 “霸天虎,进攻!” 不远的环形山,宛如天造地设,鬼斧神工。 他们感叹于自己的渺小,在宇宙间,他们就是蝼蚁,不足挂齿。 而往往是这些蝼蚁,可以改变世界。 跃下最后一片丘陵,撅见不远的那轮太空桥,那扇时空之门已经是开启状态,众人在感叹奇迹诞生的同时,也对即将来临之事不寒而栗。 在太空桥面前,四个汽车人就像轮盘上的一粒灰尘,在表面轻轻移动,但也不过是那轮盘的一微米,一纳米。 领袖率先跳过月球最后一片泥土,双脚重步踩在钢铁制作的桥面上。 太空桥,是五面怪统治时期由昆塔沙星带来的造物,其形状有如一轮轮盘,中间架空,以承载时空漩涡,而桥梁的边框是由致密的金属完成的。 太空桥底部的某处有裸露在外的超能量体泵,这是控制桥梁基本稳态的装置,只要装置超载就会产生爆炸,但是有趣的是,爆炸所产生的能量都会被桥梁的特殊力场自我吸收,不会影响周围行星的运转。 四人落地时乒乓响声,因为从这片领域开始,已经有一定引力让众人扎住脚,声音也能够在此顺利传播,正是桥梁内的特殊力场,让四人踏上感觉犹如地球的地面。 “咻——” 从桥梁**出一枚**,**重重落在擎天柱身边,领袖一个翻滚,听到无数的引擎声。 “看样子霸天虎要势在必得。”擎天柱道。 不多时,从太空桥里飞出一队霸天虎杂兵,随即汇聚两队,三队。 幻影缩了缩瞳孔,惊讶:“我们四个人,要对付一支军队!” 他捂着头呐喊。 “那些杂兵只是开胃菜!布娃娃小队。”隔板狠狠笑道,“霸天虎用他们给我们挠痒痒。” “废什么话?!”轻柔而刚烈的女声说罢,克劳莉娅便击落一名杂兵,“霸天虎的杂兵只是塞伯坦粗略的量产士兵,其中有很多缺点,但是由于后期资源限制,这些士兵一直没有得到更新。” “所以……”幻影道。 “我们上吧!”隔板手挥球锤,克劳莉娅抡动短刀,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面面相觑,不禁相互微笑,点头示意后,朝远处的光点前去,那远处,正是超能量体泵的所在点。 “按照计划行动,幻影。”擎天柱最后说道。 局势复杂,大体霸天虎杂兵全部朝着隔板两人的方向行进,那些激光射线和**宛如大雨倾盆,哗啦啦击中地面,留下星点焦黑。 两人奔跑,一边回身处决两个杂兵。 “挡我者死!”隔板挥舞着球锤,呼啦猛烈一声砸烂一名杂兵,感觉后背一阵疼痛,他便回身将那痛源又解决掉。 隔板来势汹汹,冲刺仿佛公牛,飞扑仿佛猩猩,说那猛犸的气势也不及于此。 克劳莉娅也不甘示弱,手中那一短刀,朝一杂兵飞去,立马又击落一名,随后紧一转身,抬脚劈向眼前另一名杂兵,那一脚犹如利剑,生生踢下杂兵的头颅。 说那苍鹰疾风,大鹏展翅,面对克劳莉娅的重重攻击,也不过飞蛾扑火,苍蝇振翅。 没有半个小时,霸天虎已经解决半数。 而四位汽车人,没有一位受伤。 面对目前的局势,领袖舒了一口气,不过既然敌人要来,就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杂兵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的好工具,报应号登陆还需要好一会儿,可不能就让汽车人阻止了他们的阴谋。 “有趣,真是有趣。”威震天拍手道,他在主控室通过激光鸟传来的影像对汽车人的动作了如指掌,“现在派出我们的精英,让他们,更热闹一些。” 主控室内,威风凛凛的首领站在监控屏幕前,情报官声波立在一旁脑中思绪缠绕,捉摸不透,打击,锁喉等众霸天虎精英稳健待命。 “马上行动,威震天陛下。”打击屈身敬礼。 “我会让那些家伙看看我们的小玩具。”锁喉嘶哑道。 带着一股威慑和一道疾风,绿色漩涡中飞出一架红蓝色的前掠翼战机,一瞬间让四个人都感到危险。 四人视线无不指向那架傲慢无比的前掠翼战斗机,他犹似老鹰在上空盘旋。 旋即太空桥内轰隆隆的巨响,引擎声爆裂而响亮,先是露出长长尖角,犹如利剑一般,突破那大门,迅捷的驶出来—— 前进号战舰,霸天虎先遣战舰。 在前进号舰艇的甲板之中,明然伫立几员霸天虎,那些不是杂兵,看那透出的气场就知道。 前进号甲板,众位霸天虎精英带着咄咄逼人的威慑之气看着身下的战局。 几人站成一排,打击和锁喉立在众人间,狰狞地咧开恶笑,眩晕和闹翻天站于两侧,展示着自己精良的武器。 前掠翼战斗机朝中一飞,半空翻转,机头为胸,涡轮为足,化作人形,立在四人前面。 红蜘蛛携着阴暗的冰凉之气,臂边的氖射线炮蓄势待发,他猛然睁眼,那红色的血腥之气夺眶而出,怒吼: “上!” 第三十九章四面楚歌(下)第一部分 月,是那样的漆黑。 寒气掠过,看不见冬日的暖阳,只有烈雨狂风噼啪打下。 静海,回影号,传送舱。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个敌人叫什么名字,她只知道,她即将要和她展开战斗。 “还记得上一场战斗吗?你我不分上下,打了个你死我活。”对面那个女人说道,她的手中毫不客气地挥舞着一条铁鞭,在那鞭子的前端还配着细长骇人的戟刃,“只不过后来我看时间紧迫,便先走了一步,如今我任务完成了,我们之间的战斗……” 游侠一抬眉,握拳道:“现在才开始!” “吾名勒索(Blackmail),霸天虎门下第一女刺客,现对敌人游侠,我将为霸天虎赴汤蹈火,为威震天尽忠尽效!”勒索嘶哑一吼,抽动脸上的笑容。 勒索,浑身丝甲,轻如飞燕,白脸之上点上红唇,两腮晕红,眉宇带气,眼中闪动锋利的杀气。 她率先朝游侠奔来,拖着铁鞭,在地面乒乓作响,时而擦出火花,亮出星点。 游侠倒退一个变形,那巨狼状态躲过一鞭猛击,转移墙角,那巨口冲出一声狂吼,飞身扑上对方,利爪擦过勒索的丝甲。 勒索冒出一点冷汗,心中一紧,咋呼呼罢。 旋即又飞去一鞭,击中下怀,又回身变形,一辆车前带着尖锐刺刀的红褐色摩托指向游侠。 两方势力仿佛在空气中炸起烈火。 紧张刺激。 太空桥方面。 红蜘蛛狠然转身,将他指尖的气锋指向飞船之下的四名汽车人,怒喊:“上!” 话音一落,打击震着重步朝那隔板飞去,从甲板处跳下,落地之余也将那金属地面震动,势如破竹,声如洪雷,姿似蛮牛。 冲去几步,手中的两头铁锤便撞上隔板的球锤,锤锤两撞,震出了火花,又震碎了音障。 锁喉朝地一个空翻,在太空桥微光的反射下,他手中的尖刀宛如他的羽翼,轻盈半空,一足落地,竟悄然无声。 他旋身对上了克劳莉娅的手刃,摩擦过那女汽车人的攻击,闪到背后,勒住对方脖颈,道:“爷最喜欢靓妞了。”说罢撇嘴一笑。 闹翻天朝空一变,喷射着烈焰,飞向幻影。 幻影见状,变形方程式赛车朝后倒车躲过闹翻天射来的一枚**,接着由轮罩翻出两枚**,也不甘示弱的朝空射去。 闹翻天空中变形,只手握住**,顶着涡轮喷射,缓缓降下,睁眼刹那,空气中已经只留熄火的**没来得及落地。 面对闹翻天的冲刺,幻影也是冷静,分秒之内“无影亦无形。” 眩晕抡着螺旋桨下降,脚底跟着一枚炮弹,落地后,掀起一层波浪,惊的擎天柱倒退几步。 擎天柱双手震出两把火焰刃,朝眩晕俯冲而去,劈开飞来的螺旋桨,闪开射过的电磁**,靠近敌人,只身迎战。 战局纷乱,眼花缭乱。 前进号甲板上,红蜘蛛圆睁怒目,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一幕一幕,侧耳听得脚步声,君王带着血气和死光从机舱内走出。 “哎呀哎呀,小小先遣战舰还需要陛下亲自来。”红蜘蛛将手背在身后,连头也没转,傲慢之极。 银色的巨人右臂配备着一杆紫色的聚合大炮,弧形的头盔点缀星点血丝,那头盔笼罩的是一张骷髅般的脸,那黑洞的眼眶中惊现一抹血红,厚实肩甲两边向上弯起,尖锐锋利的长爪,无不透出恶魔之煞气,帝皇之威风,一步一个震慑,走出阴影,走出机舱。 身后还跟着挥舞触手的情报官声波。 “看样子擎天柱有些忙的不可开交了。”威震天嘴角上扬,咧出一抹漂亮的微笑,“我很想陪他玩玩,但是我现在有些,懒。” 三人站在一起。 威震天居中,副官左右。 不由得让人后背一股恶寒,浑身的怖惧之感不自觉的产生。 回影号战舰外的风平浪静被突然轰出勒索打破,那摩托在松软月土上挣动轮胎,化为人形,从地面苦笑着爬起。 游侠从洞口空翻跳出,手中举着弓弩,轻吹一气,傲慢道:“塞伯坦第一射手的名号可不是盖的。” “你会后悔你这么干!”勒索蹲伏着,抬头一表狰狞之相,苍白脸庞已经扭成一团,在地球微微光线的照射下,游侠从她的脸上想到了人类艺伎,她不由得噗呲一笑。 “哦?难不成你要杀了我。”说罢,游侠腰间取出匕首,朝着勒索的命门扎去,对方却也不挣扎,就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但是就这样结束战斗了吗? 游侠口上轻嘘着口哨,背身要和众人汇合去。 月土之上,失重让人失去了平衡带来的安全感,月球的落日,凉意钻进了机械缝隙,也钻进回影号的废墟。 蓦地,感觉背后窜上危险之凉,脖颈已经被勒索的一段铁臂拷住,紧紧拷牢,让人呼吸不过来。 游侠握住勒索拷住的手,发现那气力已经全然不是刚才的气力,就像被锁在墙面,难以动弹。 勒索将那铁索缠绕在游侠凹凸有致的身形上,刃间闪出杀人的狠光。 “诱人的小妞……”勒索扯着嘶哑的嗓音道,长指磨过游侠的细腰,顺着弧线,在对方脸上划出道道疤痕。 游侠已经感受到火种的跳跃,缩了缩瞳孔,硬咽下一口唾沫。 此时弓弩已经落在地上,挣扎也捡不回来了。 “还有一件事,我是锁喉的妹妹。”她撇嘴一笑。 锁喉?心中一震,脑海浮现那个男人的样子,那家伙,是完全不惧怕被刀刃刺穿,枪炮轰击的家伙,本身就像容易穿透的胶体一般。 既然是锁喉的妹妹,一定继承了他的衣钵。 当然,塞伯坦没有什么繁殖的概念,所谓妹妹不过是同源火种罢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游侠自然有办法—— 她肩边的弯角轻一触动,切开了铁鞭,铁刃从其胸间飞越而出,空中翻滚,转移变形,铁刃顶着三尺来长的弯角撞开了主人身后的勒索。 旋即捡起弓弩,准备应战。 勒索没有迷你金刚,固然吃瘪。 锁喉劈开克劳莉娅枪炮飞来的子弹,心中已经感到勒索的风险,但是瞻前不能顾后,只得应对面前的敌人。 勒索的实力,锁喉最清楚不过,为人忠义却不聪明,自负同样也是弱点,但是皇天赋命,也没有什么办法。 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而他眼前这场战斗,他也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锁喉震出手臂两侧的尖刺,那利刺宛如蜂蛰,熠熠闪光,克劳莉娅自然不会示弱,放出手刃,迎下锁喉那一扎。 “不知道你在塞伯坦经历哪些有趣的事儿,一个娘们战斗力这么狠!”锁喉擦出一击,溅起浪般火花,转身又对过一刃,“我感觉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小妞!” 克劳莉娅不说话,将手中利刃朝锁喉胸前一擦,掠过两道划痕,锁喉趔趄后退半步,甩甩头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看样子你是不愿意开一场故事会!” 说罢,那尖刺出人意料的射出一道激光,把克劳莉娅震飞好远。 面前的女人挣扎的站不起来,锁喉狰狞地走到她身边,将那尖刺狠然扎到克劳莉娅的脖子边,惊心动魄,只有分毫距离,她就身首异处了。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交战你扎我来着。”锁喉笑道,又将一脚踏在克劳莉娅的腹上,克劳莉娅骤然觉得肩边一热,是锁喉的尖刺燃烧的激光,不多时震起火来,“让我想想,我要怎么处理你?” “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呀啊——”伴随着一声呐喊,锁喉轻浮的身体被一块球状物震开十米之远,还翻滚了数十圈。 挣扎站起,晃晃不清醒的脑袋,定睛一看。 是隔板那一锤狠狠砸在腰上。 那绿色胖子扶起拥有淡蓝色涂装的女汽车人,道:“克劳莉娅,没事吧。” 克劳莉娅点点头道:“没事,并肩作战吧。”她露出惬意地微笑,是隔板来救她了,自己在隔板心中的地位正如领袖所说,它被证明了。 金属敲击着金属,太空桥的涡轮运行,已经看到报应号微微露出的尖角,形势已经加剧了。 “没有哪个战士,像你这么多话!”克劳莉娅横过一斩,破开锁喉的又一道激光,纵身一跃,空中回转,给了敌人一个飞踢。 只见锁喉借着踢力朝后变形,高速摩托直直撞去,毫不留情。 那高速摩托碾过克劳莉娅的躯体,斜飞上空,双手化枪,射去两道激光,落地之余,身后的打击犹如狂风又奔向那个女人。 克劳莉娅被激光射中,只手挡住,留下手臂的两块焦黑,不由得流出电光,快无余力;又见打击的冲刺,也不眨眼,坚定不移! 当然,打击的这一击隔板可不会让他得逞,他只身一撞,肩膀推开铁锤,弹开打击。 也不给人眨眼的时间,克劳莉娅从隔板身后犹如射出的飞箭,身形在太空桥的光芒下仿佛凤凰于飞! “咻——”两枚短刀横穿锁喉的两臂。 与此同时,隔板绕过打击一次次的捶击,返给敌方十倍的重击。 那轰击捣得擎天柱一个不稳,跌在地上。 领袖收起焰刃,抽出背后长剑,拳头紧握,长剑砰然燃起火焰,朝着眩晕飞过一道剑气,眩晕见状,退身变形,直升飞机躲开一剑,又开启机身下的重机枪,“砰砰砰”朝擎天柱飞射过去。 擎天柱几个翻滚,站稳身又给去眩晕一剑。 似新月又如镰刀形状的剑气直飞而去,震起爆炸的轰鸣,眩晕那尾翼燃着烈火就坠毁。 脑袋还没有在被攻下的时候醒来,就见牵引卡车飞驰而来。眩晕眉头一皱,启动肩头的大炮,一道声波就如洪水滔天。 闹翻天见势不对,定下身来,拔出身后的迷你金刚,“断欲神决!”技能名一吼,一枚**拖着一道绳索就朝领袖飞去。 闹翻天也没闲着,一道疾影也跟着**袭去。 “追风疾影——”幻影念道,显形,震炮,蓝色的流火四面八方射去,跟着闹翻天的影子,“擎天柱上次被绳索捆住,我可不能让他再次上当!” 蓝色的流火落下,“轰——”爆炸的云朵升起,宛如珠帘翠幕,燃烧炽火,盖下城门。 从那团团烈火之中,一架战斗机腾飞而起,飞至太空桥顶端,“让闹翻天来个优雅的降落!” 语毕,战斗机俯冲而下,不时砸下几枚炮弹,即将落地的时刻,紫黑配色的战斗机空中变形,伴随着一道火光,有如精彩的盛宴,耀眼的烟火。 爆炸的冲击,把那幻影生生弹开,身体宛如薄薄白纸,跌在地上。 擎天柱暗下脸,握紧拳,握紧燃烧着烈焰的长剑,他看了闹翻天的那杆武器,又看了看落在幻影身边的尤莉安,神情恍惚,闪起了回忆: 同样是战争,金属的地面,焚烧的火焰。 他蹲伏在火焰之间,一动不动,背影那样的无助,橙色的身躯溶于背景,黯淡失色了。 他的主人?在哪里? 擎天柱深邃的眼眸盯着那团火,他看不见他,他想拨开火焰,然后带他离开这片战场。 “你来了,我敬爱的领袖。” 擎天柱摇摇头,闹翻天已经闪到他跟前,撅见那拳头挥来,趔趄退过几步,抬头又不见人影。 “断欲神决!” 擎天柱灵智一闪,敏捷的握住那神速的**,因为速度之快,手轻一滑,那枚**落到身后,激起爆炸的火花,纵使他机敏一个前空翻。 眩晕两眉抬起,稳下起来,站直身,最后丢下一枚炮弹,转身变成运输直升机,离开了众人视线。 而趁着电磁炮的威力还在,闹翻天推着疾浪飞驰到领袖跟前。擎天柱撇过肩膀,一手握住闹翻天的脑袋,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幻影才见,领袖威严。 “我曾经劝阻你弃恶从善,但是你是禁酒不吃吃罚酒!”擎天柱粗壮的手臂一紧,金属的地面便凹陷下去,迎来闹翻天一声声叫喊。 “啊!擎天柱!你们的正义并非正义!我为何不加入汽车人,是因为你们在保护不优雅的社会!”闹翻天呐喊,“威震天陛下……闹翻天誓死效忠于您,我闹翻天死得其所,如此优雅,不胜荣幸!” 话音刚落,从擎天柱手中燃起爆炸,就这样,霸天虎的一个生命消逝。 空气凝重,漩涡无情。 太空桥仍然运行着,报应号已经露出甲板,那巨大犹如洪荒巨兽的战舰仅仅是舰首,已经是排山倒海之势。 前进号,甲板。 威震天双手抱胸,气势凌人,其势傲然,居高地看着身下的战场,不禁斜嘴一笑,“有意思,真有意思。” “陛下为什么还不亲自上场?”红蜘蛛说,“难道你还怕打不过擎天柱?” “你废什么话?!”威震天一挥手臂,臂上的聚合炮吐出紫光,“哈!红蜘蛛你就看着点,称王的第一步——老子去去就来!” 将身一跃,“乒乓!”空中变形,座舱盖翻前,肩甲化翼,双腿化尖,聚合炮配在机身下,一架塞伯坦战机呼啸掠过红蜘蛛头顶,透出骇人的紫气。 那聚合炮射出两道紫光,拖着彗星之尾,沉重的落在擎天柱的脚边—— “轰!” 震起火幕,燃起焰帘。 “轰!” 裂开尘烟,炸起碎片。 “威震天,变形!”那塞伯坦战机俨然变形,威震天在金属地面上滑行,伴着脚底的火花和爆炸的烟尘,睁开刺人心弦的血眼! “胜者将会屹立,败者将会倒下!”擎天柱道。 (One shall stand,One shall fall !) “我很不喜欢你迎接我的态度,擎天柱老弟。”威震天扭动脖颈,嘎吱作响—— “我是威震天——” (I am MEGATRON!) 副官平着双眼傲慢地看着皇帝,敲下情报官声波的肩甲,转身随性地摆手道:“太无聊了,你自己看吧,我去看看报应号的情况。” 声波扭头,看着红蜘蛛远去的身形。 一言不发,只在屏幕上闪烁着数据。 第三十九章四面楚歌(下)第二部分 静海,回影号附近。 空气幽深宁静,听不到声音,却能看见冥冥火花震烈。灰色的月土,时不时绽开金红色花朵。 勒索旋过身子,飘动着身上的金属丝甲,一手握着铁鞭,一手捏着戟刃,轻盈转身,时而戟刃对方盔甲,时而狠劲鞭去犹如毒蛇的铁鞭。 其速之快,完全看不见手脚,游侠只得两臂护在头前,战略防御,被击得节节败退。 铁刃从肩边射出两枚炮弹,宛如野鬼,缠着烟雾直指勒索而去,勒索自然也注意到身边的威胁,一个后空翻,躲开射来的炮弹。 刚一抬头,又看见飞来的四枚炮弹。 “真是麻烦。”勒索一甩头,握着戟刃就冲着炮弹飞驰而去,闪身绕过一枚,又用戟刃横切开一枚,那手中蠢蠢欲动的铁鞭自然也没闲着,缠住两枚就丢向游侠。 旋即转到铁刃身后,电光火石之中,铁刃被打飞数米远。 游侠精神一振,心中一紧,就朝铁刃的方向边冲边射击。 “铁刃,归位。”游侠一念,铁刃回到她的胸前,她咽下一口唾沫,回忆了之前的战斗,在回影号内虽然敌方处在劣势,但出了回影号,实力简直就是两个人! “老娘今天就好好陪你玩玩!”勒索抡动手中的铁鞭,铁鞭呼呼叫响,仿佛巨蛇的咆哮,身上的脉络闪过流光,肌肉一紧,又是下一波攻击。 来势汹汹! 在勒索的这一波攻势下,游侠的弓弩完全用不上,而手中的匕首也使不上劲,只见那勒索矮身一劈,游侠大腿便出一道伤痕,一刺,一甩,一鞭,打得对手摸不清方向。 游侠固然不能处于被动,她将手一抬,那铁鞭便缠在她的胳膊上,勒索也很快反应,气力一绷,游侠险些摔倒,游侠一抬眼,眼中溢满了恼怒,只手握住鞭子,稳住身躯,挡住了勒索的攻击。 随即松下铁鞭,将身一跃,一脚踏在勒索丰满的胸甲上,借力一个后空翻,与勒索拉开一段距离。 她站稳脚步,眨眼间抽出腰间的弓弩,急急就是射击。 勒索见状,只身一跃,空中飞舞,飘动丝裙,宛如一朵绽开的黑玫瑰,那激光飞过,只轻轻擦过裙甲。 游侠汗颜,转身变形,飞到高处,又回人形,凌空一踏,身下的勒索已然越来越小,她皱紧眉,握住弓弩,从上方朝下直射,绿色的激光射线犹如暴雨梨花,击打在勒索身上。 “就地正法吧!”游侠一脚落地,微微扬起月土,胸间闪动仙光。 “鹿死谁手,未知你我!”勒索抡起铁鞭,震起泥土,气势凌人。 “哼。”游侠一阵冷哼,将弓弩收回腰间,纤细的手指拂过脸颊,轻触伤口,记住几时的愤怒。铁刃从胸间弹出,半空乒乓变形,弯角作弓把,身作弓柄,化作一把长弓落在游侠手中。 那弓,闪动仙光,有游侠身高,流着血气,驾驭神风。 月土扬起,拂过腰间,宛然一股仙灵之气。 “迷你金刚变成的武器?”勒索轻蔑一抬眉,“那又如何,老娘我一样把你撕碎!” 游侠一蓄力,勒索一鞭去。 两件武器同时发动。 游侠拉动弓弦,弓间凝聚绿色的威慑之气,“轰——” 离弦之箭,一触即发! 那连着戟刃的铁鞭直去,只见那箭精准的对上刃锋,穿破戟刃,那铁索也被一环一环击破,四周凝结,时间也仿佛慢了下来。 勒索瞪大了双眼,额头流出冷汗。 勒索最后一次深呼吸,眼看武器破碎,神箭直直穿过自己的脖颈,嵌在喉间,她踉跄退过几步,呼吸急促,又露出阴险地嘲笑,“等等,竟然是这种武器,不过,你难道忘了老娘是什么体质了嘛?!” “呵。”游侠冷哼,转身低首,双眼微闭,抬起胳膊,“叩。”轻轻一点响指—— “轰——”身后的空间裂开,爆炸震起烟尘。 是那根弓箭爆炸了。 烟雾散去,一颗散着头发的头颅落在地上,滚在了游侠脚边。 面目狰狞,犹似孤魂野鬼。 “你输了……游侠……你的……你的体内……黑暗之心……”头颅最后支吾道,没了吐息。 锁喉精神一紧,同源火种已经感受到了勒索的牺牲,不禁软了腿脚,跪在地上,接下了隔板狠狠地一击。 “不……勒索……” 太空桥方面。 打击一把握住克劳莉娅的脑袋,挥身一甩,把克劳莉娅宛如玩物一般甩出好远。 眼角余光看见隔板朝锁喉飞奔而去,转身支援锁喉,推开隔板那一球锤,低首看着跪倒了锁喉,“锁喉,你在发什么呆?” “发什么呆?”锁喉心想,他模糊的看到勒索的脸庞,白皙无比的脸庞,一点樱唇,眼影撩人。他们是同源火种的兄妹,他们生来就是对半,现在他失去了另一半。 “哥哥。”勒索看着他,抚摸着哥哥的脸,“别伤心,替我活下去。”勒索垂着眉,弱弱道。 “哥哥哥哥,你怎么总是说老子啊。”勒索一蹦一跳地问着,那时候的勒索还很小,才刚刚落地,才刚刚看见这个世界。 “这个词啊,它很威风!”锁喉望着天道。 “威风?”勒索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以后也叫老子!哈哈哈……” “哈哈哈……”锁喉会心一笑,摆手道,“不行哦,勒索是个女孩子,说这个太不淑女了。” 淑女?这个世界,何来淑女之说? “呀!去死吧!汽车人!”勒索劈头盖脸的切开一名汽车人杂兵,“老娘,可不是好惹的!” 望着地面的尸体,她无情地又踢去一脚。 “干得好!妹妹。”锁喉拍手赞道。 “啊,是哥哥啊。”勒索舞动铁鞭,微笑着看着走来的锁喉,“老娘今天击杀了一百个汽车人呢。” 这时候的勒索,已经是一个刚烈的女战士了。 千百年了,兄妹俩并肩而战,直到能源枯竭,踏上寻找火种源碎片的征途,勒索,终于离开了。 “替我,活下去,哥哥。” “呀!”锁喉猛然站起,胳膊的尖刺已经饥渴难耐,“让我们上吧!打击!” 俯冲,冲刺,刺击。 迎下隔板和克劳莉娅射来的激光,充满愤怒,无所畏惧。 “该死的汽车人,今天,老子给你们一个痛快!”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擎天柱挥身扫过一道剑气,那剑气带着战争的猩红血气朝着霸天虎首领直直飞去。 而那个首领从容地将手化成一把钢甲剑,迈着携着杀气的步伐,剑锋摩擦地面,发出耀眼火花,接近剑气毫米之隔,威震天一刃竖劈,直接将那道剑气破成两道。 新月形的剑气作两股落在威震天身后,炸出绚烂的火幕。 只身俯冲而去,钢甲剑狠狠落在擎天柱的长剑,长剑吞吐的火舌甚至湮灭。 擎天柱劈下一剑,毫不留情。 威震天也劈下一剑,心狠手辣。 两人交战,难舍难分。 擎天柱舞着长剑绕过钢甲剑,将身一矮,躲过威震天一击,下一击又在毫秒间震来,碰出惨烈的火花。擎天柱眉头一皱,心头一紧,长剑直顶首领,推开数米之远,拉开距离,又飞去一道剑气。 威震天躲开那道剑气,猩红的剑气擦过他的胸甲,侧身分秒之间,威震天顺势抬起手中聚合炮,旋即炸出一炮。 那炮弹流着紫气,在空气中突破了音障,直飞领袖而去。 擎天柱将剑挡在身前,炮弹还未飞来,已经将长剑的烈焰湮灭殆尽,剑身映照着步步逼近的炮弹,对面的威震天露出了骇人的微笑。 “你来了,我敬爱的领袖。”那个背影道。 擎天柱步履在白色的背景当中,迷茫,找不到出路。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领袖道。 梦境闪到现实。 幻影见状,速速变形,方程式赛车朝着首领开去,那紫色的球形炮弹接触之时,震出强烈的火花,直把幻影弹飞千米,还翻滚了数圈。 简直就是飞蛾扑火啊。 如果直接和威震天正面战斗,死亡时瞬间的事情。但是领袖会怎么样?“战争开始了数百万年,见到擎天柱战斗的例子很少,我不知道领袖的实力如何,但是上次闹翻天的战斗,领袖甚至被绳索缠住……”幻影想罢。 紧一抬眉,再次变成方程式赛车朝着首领开去。 挡风玻璃的一幕一幕,两位巨人的战斗,让旁观者不禁汗颜。 那展红色的屏幕映照着飞驰而去方程式赛车,将身一跃,胸作车头,肩作门,塞伯坦悬浮跑车燃着烈焰飞去。 声波半空变形,落地滑行几步,将身后的触手如土铲一般翘起赛车的地盘,把敌人丢到十米开外。 幻影变回人形,双手化枪,冲向那个带着冷峻的阴暗之气的声波,边跑边射。 声波从容不迫,稳立在远处,只挥舞着触手,那四条触手张开,裂开四门大炮,蓄力,就在幻影靠近之时,发射。 “轰——” 爆裂的火舌遮住了幻影的身躯,等到再次看见的时候,幻影已经在声波身后了。 隐身躲下声波一触手,显形已在声波头顶,飞去两炮,哐当落地,从身后抽出尤莉安所变的武器,嘴中念动:“追风疾影——” 那个“影”字充满振奋和自信,流光飞射,势如破竹! 锁喉一阵回旋,攻击,攻击,再攻击。 打得克劳莉娅措手不及,当然克劳莉娅是个急性子,对于出招的速度自然也不亚于锁喉,只见她将身一矮,躲过攻击,找到间隙,一个扫腿撂倒了锁喉。 锁喉虽然倒下,身后一头蛮熊般的打击怒吼着奔来,一个铁锤震到了克劳莉娅娇弱的身躯,打飞千米。 正好,克劳莉娅滚落在超能量体泵旁边,但是想要爬起激活,却怎么挣扎也无力了。 “克劳莉娅!”隔板呼哧旋转身体,球锤的流光让他看起宛如飞舞的龙卷风,他一锤击中打击,打击倒退几步。 却没有防着锁喉,那一激光犹如毒蛇嘶吼着飞来。 枪炮射击,刀刃撞击。 擎天柱的长剑顶着威震天的钢甲剑,刚才聚合炮的一下轰击,让他脆弱许多。 领袖在发抖,只见那个首领咬着利齿,狰狞地微笑着:“当年强大的擎天柱去哪了?如今力不从心了吗?” “威震天,我明白你来到地球的目的。”擎天柱皱紧眉头,怒言道,“你想要地球资源,你还要统治地球,我不会让你得逞。” “啊,你还是太天真了呢。”威震天突然使劲,把擎天柱的长剑往身下一摆,那条粗壮的腿一踢,长剑离开了领袖的手中。 威震天又给了一记飞拳,擎天柱倒在地上,刚想爬起,却被一双脚踩在脚底。 “我承认我想要统治地球,但是阿肯星,因留特星同样拥有生命和资源,我却不稀罕那些。”威震天道,“你知道吗?擎天柱,塞伯坦有这样一个传说,传说在天地刚刚开辟之时,元始天尊和宇宙大帝的战斗,那些激起的蓝色火花,绚丽夺目!” “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地球,还存在一种超级能源,也是太空桥的能量供应——超能量体,如果我能将他作为材料,那么数字化地球和复兴塞伯坦将是指日可待!” “我不会让你阴谋得逞的!”说罢,领袖将手化枪,射向威震天的脑袋,威震天退过几步,也给了擎天柱重新站起的机会。 第三十九章四面楚歌(下)第三部分 “轰隆隆。” 报应号已经伸出半身了,威震天不禁大笑,“我不需要再和你们浪费时间了,速战速决吧。擎天柱老弟!” 话音刚落,威震天从背后弹出一个迷你金刚,随后这个迷你金刚变形,组装在威震天的身上,化成一身紫色的装甲。 “你这是……”擎天柱颤抖道。 “你想得没错,我的迷你金刚正是二十件远古圣器之一——卓越圣甲!”威震天狰然道,“接受死亡的洗礼吧!” 一阵怒吼,擎天柱放大了光学镜,看着逼近的邪恶君主,敌人的气势已经压到这来了。 幻影通过隐身已经躲过声波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了,总是有几次闪不开情报官的狠劲。 时而隐身,时而显形。 声波索性将自己为中心,四条触手布置在地面,拉开一道电力场,锁住了幻影的身形。 四条触手已经用上,让幻影完全没有意料的是,从声波身前又伸出两条触手,那两条触手闪着火炮的凶光,疾风一般飞来。 动弹不得,只能以身受敌。 幻影被震飞好远,刚爬起身,又接下声波一触手。 他已经伤痕累累并且精疲力尽了,幻影自然的躺在地上,微闭着双眼,等待死亡的那一刻。 “你放弃了吗?”尤莉安从幻影身后钻出,扫扫丝甲上的灰尘,挡在幻影身前。 “声波!我劝你,不要靠近他!” “尤莉安……”幻影看着天,不,那没有天,只有报应号即将降临的身躯,轰隆隆犹如巨龙咆哮,“让我猜猜,你又要给我鸡汤了。我们,也算是为了汽车人献身了,不要在挣扎了,我累了。” 是啊,我累了。 片刻也没有得到应答,转头之余,已经看不见尤莉安的身影了,只有那个霸天虎的背影,闪着冷峻的杀气,步步离开幻影。 声波挥动触手,丢下一块块碎片。 幻影惊慌,寒毛竖起,那些碎片……竟然是…… 他看到一颗光学镜直勾勾的望着他,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绝望,“尤莉安……”幻影在发抖,他颤抖地抓起地上的一块块碎片,汽车人的谋士——尤莉安的残骸。 “不——”仰天长啸! 尤莉安,尤莉安。 苍白无力的背景,灰色黯淡的画面,闪动着和尤莉安的一幕一幕—— “情况怎么样了?”通讯器传来甜腻的女声。 “你可以猜猜?”幻影俏皮地说道,“哦,好吧。不开玩笑,红蜘蛛现在很信任我,告诉我火种源碎片的位置,但是我需要钥匙才能打开储存室的舱门。” “钥匙?让我猜猜……” “你又犹豫不决了。” 幻影调动耳机,关闭了通讯器,光学镜转动起来,一张地图浮起,“发送至尤莉安,发送中……” “还是给你张前进号地图当做纪念吧。”暴击扬嘴微笑,“山人只有妙计!” “幻影!”尤莉安抬头看他,眼神坚定,仿佛一道利剑刺向他,幻影扬起一边眉,“我可以!我是你的迷你金刚,我为你所用,但在普神创造我们的时候,也给我们一个特性。” “我们,能感受你的心灵。” 尤莉安随着幻影的动作一个敬礼,眼中饱含感激之情:“其实,我们能够相互信任,也是擎天柱的功劳!”尤莉安笑。 “怎么说?”幻影挠头疑惑。 “正如擎天柱所说,我们早就识破霸天虎的阴谋,而在执行任务之前我们就做好了准备而——” 而现实如此的残酷! “声波。”幻影叫住那个紫黑色的敌人,眼中闪动着泪花。 一拳挥去,重重击在声波脸上,屏幕碎裂。 又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是那样的愤怒,那样的仇恨。 仇恨会让人失去理智。 声波伸出触手缠住了幻影,枪口直指幻影的脑袋。 “你**了鲁莽,你又杀了尤莉安!你……你现在……啊……”幻影撕心裂肺地哭吼道,他愤怒的握拳砸向触手,毫无反应,“你杀了我吧,别对我留情,我不想再接受痛苦……啊……让我回归火种源吧!” 幻影失声痛苦,两行清洗液已经湿润满脸。 声波不为所动,他展开屏幕,发出“滋滋”响声,然后是一阵熟悉声音—— “嗨,幻影。”屏幕中那个声音道,定睛看去,那里正是鲁莽,鲁莽的神情忧愁,却满脸挂笑,“幻影,我知道你先走了,但是我有些话我还想跟你说,我拜托声波帮我把它带给你,咳咳……你知道嘛,声波竟然答应我了。 当然了,我要死了,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可以已经死了几百万年了,但是请你一定要记住,我是鲁莽,咳咳……我是你的朋友。 我记得我们刚加入通天晓指挥官的队伍那会儿,你老是拉着我东奔西走,嘴里总是嚷嚷着要见擎天柱,你走涉擎天柱带领胜利的战场,而我总是兢兢业业,背后还偷偷骂你,但是我不是讨厌你呀……咳咳……你总说你猜,我也总是对你笑笑,我比较胆小,但是你总是不会嫌弃我。谢谢你,幻影。 因为,我们是朋友。再见了朋友。”接着屏幕中的鲁莽躺下,“好了声波,谢谢你,现在可以任你处置了。” “滋滋——” “鲁莽……尤莉安……我来找你们了。” 头颅落下,狰然的那双眼,了无神情,失去了光芒。 “幻影!”而擎天柱也不行了。 卓越圣甲的威力提升了威震天各方面的能力,甚至是他的那门聚合炮。 “我是擎天柱,汽车人的领袖,每一个英勇无畏的战士都是我的朋友,而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朋友离我而去,而我却无能为力。” 聚合炮炸裂一道黑光,领袖倒下,伤痕累累。 “你来了,我敬爱的领袖。” 还是那个背影,还是那句话。 “你原谅我吗。”领袖道。 “我原谅你。”那个橙色的家伙顿了顿,“战争能结束吗?” “对不起。” “没有任何必要说这些无意义的内容。”他说,然后他站起,和人类身高,尖嘴猴腮,细长的手臂和灵活的身材,他转过身,领袖能清楚地看到,那道战争的伤痕。 他的左眼边掠过一道伤疤,眼洞的漆黑闪着红光,而右眼则是澄澈的蓝光。 他伸出手,神情严肃:“我敬爱的领袖。”他停顿几秒,“不能再流血了,携手战斗吧!” 只剩分毫距离,克劳莉娅就可以握住超能量体泵的拉杆,然后调节能量调度。 可是就那分毫距离也挪不动了,就在锁喉打算进行下一波攻击时,一道绿光有如电光火石般射来,击中锁喉,穿过他的身体。 游侠举着长弓摆动披风落地,她击败了勒索,凯旋归来。 “驰!风!烈!龙!”技能念动,金色的长弓闪着绿光,凝聚一支绿色的神箭,直指打击而去。 “那件武器是……远古圣器青丝弓!”打击惊恐呐喊道。 “没错,这是我的。”游侠打了一个响指,“迷你金刚。” 击中打击,随即爆炸开来,因为打击装甲厚重,使他保全了性命,但是也落个半残。 随后有指向声波,千里之隔,对于塞伯坦第一射手也不在话下,“破灭神风!”又一技能念动,长弓射出千万神箭,落地之时,炸起火幕,犹如浪涛之高,把对手击得站都站不稳。 紧接着,她又对准了下一个目标—— “还剩下一个,威!震!天!” 报应号内,红蜘蛛傲然站立在动力机舱的钢板上,身边一名红色霸天虎对他恭敬鞠躬。 “红蜘蛛殿下,身下的战斗为何你没有参加?”那个漆着火红色油漆的霸天虎道。 “参加这种没意义的战争只有威震天才会做,击倒。”红蜘蛛对他道,“给我加足马力,全速前进!” “但是,报应号战舰本来就是因为歌德星资源匮乏,我们才停搁的,动力不足啊,殿下。”击倒恭敬道。 “哦!”红蜘蛛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要带的东西呢?血月。” 语毕,从击倒脚边凝聚出一道血云,那团血云渐渐幻成人类大小,猩红之色,看不清模样。 那怪物手中捧着一团蓝色的水晶,那水晶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是……” “超能量体,元始天尊之血。”红蜘蛛笑道,“该班师回朝了,众霸天虎。” “收到。”打击回应。 “我还没有复仇,汽车人,你们等着我!”锁喉拖着损伤的身体蹒跚前进。“没用了,快走吧。”打击答。 “报告威震天,陆地桥已打开。”声波机械道。 “我眩晕还会再来的,汽车人!”直升飞机开向空天母舰。 游侠看着那些敌人的离去,威震天没有离开,陆地桥在他身后,而那个首领迟迟没有进入。 “啊,那个首领还不打算走。”游侠继续道,“拉个拉杆这么麻烦吗?”咔擦声下,游侠用力扯动拉杆,闪着莹蓝光的超能量体泵转为红光。 “警报,系统超载,三十秒后自爆,警报,系统超载……” “哈哈,尤莉安,你的馊主意,我们在火种源,晚安呐。”游侠最后看一眼地球和领袖卫队的大家,“擎天柱,隔板,克劳莉娅还有幻影……呵,在普神领域,我们还是朋友。” 说罢,她扶起克劳莉娅,和隔板汇合。 “威震天陛下看样子是不回来了。”红蜘蛛看着还在守着陆地桥的声波,讽刺道,“关闭陆地桥吧,你的主人,大势已去。” “轰——”已经能够听到爆炸的轰鸣。 “听到了吗?今天你要认一个新主人了,红蜘蛛陛下!嗯,端庄又优雅的名字。”红蜘蛛大笑,背着声波,红色的背影那样的讽刺。 “不!我霸天虎的千秋霸业不能就此毁于一旦!”威震天怒吼。 擎天柱红蓝两眼,招招狠矣,出手毫不留情,““你可以建立一个王朝,但是今天不行;你可以统治一支军队,但今天不行;你可以支配一队兵马,但今天不行!在这里,有我擎天柱在此,就不行!” 可是话语一落,天不尽人意。一抬头,原本缓慢行驶的报应号突然极速行驶,在完全爆炸之前,就脱离了太空桥,从月球背面露出尖头,朝地球方面疾驰而去。 “哦不。”领袖失措。 “呃,哈哈,你输了,擎天柱老弟。” “怎么,会这样……”擎天柱喝道,他被威震天一把推开,那个首领跃身一变,打算离开,但是擎天柱不会让他这么做,他拖出威震天的机翼,朝空一抡,就丢进了太空桥内。 “关闭陆地桥,好自为之,否则我杀了你。”红蜘蛛震怒道,那爆炸烈焰闯进了战舰内。 太空桥爆炸,绿色的幽火吞噬了汽车人众人,那轮时间漩涡消失了,几名汽车人也跟着消失了。 一时间静谧了许久…… 在虚无的时空当中,命运的齿轮或许就此结束转动,或许这只是,刚刚开始。 绿色光芒下消逝的英雄不会被人们铭记,他们的故事不会就此结束,那个医官敲击着手中的扳手,摘下金丝眼睛,闪着绿光,迈开脚步。 “我来了,老朋友。” 风平浪静的月球,回影号运输舰在环形山中犹如尸体一般死寂。 蓦地,在运输舰不远的月土上打开一展陆地桥,从里面走出一位瑟瑟发抖的霸天虎。 “咳咳……”这个声音像是抽泣。 那个霸天虎抱起落在地上的那个头颅,他看着她,他将头颅抱在怀里,眼中落下了泪。 霸天虎,也会流泪吗? “妹妹,哥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插曲生死搭档(一) 信号有些不好,屏幕闪动着一些像雪花一样的东西,看不到一点成像——因为模糊。 屏幕有点动作了,一张黑色的脸闪烁着,或许因为闪烁的太快,很多人没有看清,那是谁的脸。阿尔茜(Arcee)沉浸在悲伤之中,她知道那是谁的脸,她不说。 2005年,美国,内华达州。 在内华达州贾斯帕的公路上,一辆红色的老式概念轿车在飞速行驶着,这根本不像一辆老爷车应该有的速度,它太快了,就像要飞。 “阿尔茜。”这辆车竟然发出声音了,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人会吓一跳,“我的雷达没有侦测到新铁堡的位置,爵士给我们的消息是否有误?”轿车在阳光的照耀下,它的红色车漆十分闪亮,那红色就像他本人一样——热情。 “哦!一个劲爆的消息,我侦测一个剧烈的霸天虎信号源,我正在往那边前去。” 公路的尽头是一个矿坑,这个矿坑在满是黄沙丘陵的贾斯帕景观里显得格格不入,而他,飞过山(Cliffjumper)就是要整顿这不正确的风景。 “别冲动,飞过山。在原处等我,我就在附近。”飞过山接到搭档阿尔茜的回复,他说:“哈!我需要尽到我的责任,阿尔茜,我是一个侦察兵,我总是冲锋陷阵的那个人!”他很兴奋,迫不及待在矿坑的边缘变形。随即,一辆红色的概念轿车,变成一个小型机器人,他黑色的脸庞在红色涂装的头盔下显得刚劲有力,特别是脑袋上那一对尖角,就像水牛一样勇猛。 他停下前进的脚步,蓝色的光学镜尖锐地扫描这个矿坑—— 这是犯罪,非法开采! 大批霸天虎杂兵在这里工作,有些负责开采,有些负责运输,有些甚至负责加工。坑臂的泥土有点潮湿,在地表上除了潮湿的泥土,还有像野兽般从土里伸出的超能量体——那是一些蓝色的水晶,这对于霸天虎来说就是丰盛的美餐,水晶的颜色令人垂延欲滴。 “飞过山向阿尔茜报告情况。”他说,“天知道擎天柱他们发生了些什么,我难以形容这个矿坑的规模,我能把它说成,陨石坑吗?太壮观了。大量的霸天虎杂兵,我可不怕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阿尔茜,我也不太想征求你的同意,但——让我来对付他们!呼哈!”他道。 “飞过山……”阿尔茜最后的声音在他的听觉传感器里震响,他甚至关闭了通讯器,冲刺几步,纵身跃下矿坑,就像飞一样,在潮湿的坑臂上滑行。霸天虎发现了他,警备队的人都举起了武器,红色的激光射线像疯狂迁徙的野牛朝飞过山奔去,但飞过山小巧的身体让他能在这枪林弹雨中毫发无伤。 战斗开始了—— 飞过山把能量枪亮出,蓝色的激光射线百发百中,“砰砰砰”自不量力的杂兵一个个倒下,就像训练场练习用的木桩。 “哈哈!”他兴奋道,“霸天虎杂粹们,你们看起来仿佛提线木偶一样滑稽。看招,让疯狂的飞过山鼓手给你们弹一首美妙的音乐给你们放松一下吧!”说罢,他纵身跃起,一拳砸在一个杂兵的脸上,这个杂兵的脑袋立即从身上飞出,挂在超能量体上,狰狞恐怖。 简直和饼干一样脆——飞过山转身一个回旋踢,撂倒另一个杂兵,接着对着头颅挨下一炮;接着灵活地旋转身体,闪亮的红漆在杂兵的光学镜里闪动,正在迷乱之时,杂兵被一个上勾拳打飞头颅,紫色的血液飞溅而出;飞过山扫扫身上的血,躲过几道射线,敏捷地用能量枪杀死了另外几个敌人 不妙——霸天虎的大本营——报应号在飞过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出现在他的头顶,巨大飞船的底部舱门打开,跃下一个蓝色涂装大块头,定睛一看,那是打击,霸天虎精英战士,打击刚踏出几步路,击倒(Knock Out)手握一把电锯跳下,他抚摸一下胸甲上红色的车漆,又唾弃地吐了口口水。 两人毫无压力的向飞过山走去。 飞过山扬起嘴角,“很好!”他活动活动筋骨,按了按指关节,胸有成竹的冲了上去,眼前的对手却面无表情,对于这气势汹汹的野牛毫无紧张感—— 只见打击从手臂变出一把铁锤,摆动身躯轻微一抡,飞过山便倒地不起,他感到视线模糊,听觉传感器还接收着两名霸天虎最后的对话。 “把他带回去,他或许知道。”打击说。 “红蜘蛛陛下一定会高兴的,第三块火种源碎片的消息终于有着落了。” 插曲生死搭档(二)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飞过山醒来时已经在霸天虎飞船的刑讯室了,很显然,他成为了俘虏。他的双手被拷在两条铁链上,刑讯室很黑,但那些用来威逼利诱罪犯的恐怖工具摆在墙角清晰可见,眼前有一张桌子,那应该是刑讯官的位置。 他皱紧眉头,试图挣脱囚禁他的锁链,铁链发出清脆的震响,就像地球鸟儿的叫声。眼见刑讯室没人,他重新打开通讯器,悄声道:“飞过山呼叫阿尔茜,如果你看到超能量体矿坑上没人,不用怕那是我战斗胜利的结果。我已经潜入霸天虎大本营,很快发现火种源碎片的所在,我会很快出来的,不要担心,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收到回复……飞过山留言。”他微笑道。又挣了挣锁链,清脆的声音再次想鸟儿一样鸣响。 飞过山看到刑讯室窗外闪动着一个人影,忽然听到一段对话: “人已带到,红蜘蛛陛下。” “啊哈!很好,击倒。”这段奸声怕就是那霸天虎副官红蜘蛛发出的,“这是自从我接管报应号最成功的一次,俘虏一个汽车人——我们已经拥有多少火种源碎片啦?极速星,阿肯星,垃圾星……最后的三块在这里——地球。” “是的。”击倒说,“作为霸天虎医官,我不得不冒犯您,如果威震天陛下来执行此事,我们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威震天已经死了!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喽啰什么时候认识到我红蜘蛛无上的地位,该死!”红蜘蛛愤恨地骂道。 威震天死了?这是飞过山来到地球听到最好的消息,或许是那次太空桥任务让威震天就此阵亡。他又一次晃动锁链,向门外的霸天虎呐喊道: “放马过来吧。要是你们的威震天头头还在,你们今天不必接受我的挑衅。” 红蜘蛛听罢,立即朝刑讯室奔来,怒地抓住铁栏杆,用他那好似鹰般的红色光学镜盯着飞过山,口中仿佛也要喷出火来。 一边的击倒则傲慢的抱着胸心中暗笑,“红蜘蛛陛下,看来你和这位汽车人侦察兵有话说,那么,我先行告退。”他扬起嘴角,恭敬地行了皇家礼仪,走廊中慢慢隐去了他的身影。 刑讯室的门打开,但就算如此,坚固的手铐还是让飞过山插翅难逃。他必须想办法逃出去,他是答应过阿尔茜的。 “等等,你是飞过山,领袖卫队还有多少成员?或者说,你不属于领袖卫队。”红蜘蛛摸着下巴思索道。 “啊哈!汽车人存在世界各地,不过为什么报应号是你统治的?哦,我是真的好奇。” “临死的人有些好奇很正常。”红蜘蛛道,“不过,正事要紧,关于……” “我不知道你们和擎天柱他们的战争,但或许威震天就是在那次太空桥任务中战死的吧?”红蜘蛛没说完,被他打断,“作为汽车人优秀的侦察兵,我知道一条可能威胁你王位的消息。” “等下等下,不对,吼,王位……”红蜘蛛控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挥起刑讯室角落的电棒,吼道,“是什么?” “是什么?”飞过山打算卖关子,“但作为一个称职的侦察兵,我所侦察到的情报是不能告诉敌方的,不是吗?” “不说是嘛?”红蜘蛛将电棒甩在飞过山的胸口,随即传来飞过山的一声痛苦尖叫,“说不说?”他咧嘴笑道。 “不说!”飞过山又挨了一棒。 “哎呀哎呀——看来是个很倔强的家伙呢。”红蜘蛛转过身去,手上的电棒很自然的下垂在腿边,蓝色涂装的手臂上装配着一把激光炮,他一个回身,将充满氖射线的激光炮对准飞过山,“也许你想要你的性命。” 飞过山的嘴角流出紫色的能量液,他毫不畏惧眼前的威胁,而是笑着道,“如果在你杀我之前没有得到这个情报,那么你的王位就会不保。” 红蜘蛛气急败坏,他堂堂霸天虎指挥官竟然被一个汽车人侦察兵当猴耍。 他收起激光炮,背过身去,故作镇定,“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他说,“根据全霸天虎来到地球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公事——第三块火种源碎片在哪里?” 飞过山转动下光学镜,迟疑道:“啊哈!不愧是霸天虎的副官,你顺利地猜到你王位不保的原因。” “什么!”红蜘蛛再次怒地睁大双眼,血色的光学镜就像遇见红布的西班牙斗牛一样,他向飞过山鞭了一棒,刑讯室的阴暗立即闪动一道电光,“死鸭子嘴硬!”他脸部的排气孔炸出两团蒸汽,他打算离开,不受这话唠的气。 这意味着飞过山的计划将会失败,他将无法利用红蜘蛛的贪婪和愚蠢了,所以,“嘿!蠢货!”他晃了晃身子,就像坐在秋千上,铁链发出碰撞墙壁的脆响,“我想人人都有私心,我可以把情报告诉你。” 他看见红蜘蛛转过身来了,继续道:“我来带路。” 手上依然是手铐,但是腿脚已经在霸天虎战舰上的走廊上步步前行,嘴角的能量液已经凝固。 很兴奋于步履在霸天虎战舰的走廊上,飞过山决定录一段视频。 根据飞过山指出的地点,圣希尔火山就是第三块火种源碎片的掉落点。报应号早已停在火山附近的平原上,已经派出一部分士兵进行基础搜索,但多次汇报的消息都是一无所获。 红蜘蛛甚至觉得这是一个骗局。 俘虏像一条小狗被一个微不足道的能量士兵用一条铁链牵着,他有些愤愤不平,但为了活着见到自己的搭档,他必须压住心中的冲动。飞过山打开通讯器,压低声音记录语音消息,“飞过山呼叫阿尔茜,我在圣希尔火山附近,要求汇合,在重复一遍,地点圣希尔火山,要求……” 飞过山还没说完,就传来红蜘蛛狡诈地叫喊:“该死!在囔囔什么呢?”他踹了一脚飞过山。 “滋滋——”通讯器仿佛传来回复,但战舰的阻隔了汽车人信号的联络,回复有些不太清晰,“阿尔——滋——呼叫飞过山,我——滋——经到达圣希——滋滋——火山,等待汇合……”听起来有些吃力,但是主要内容还是让飞过山舒了一口气。 主舱门大开,终于在霸天虎蜗居的阴暗巢穴里看到久违的阳光了,在舱门外有大约二十多名士兵在镇守,一辆蓝色的越野车驶上战舰,越野车打开探照灯。 “红蜘蛛。”它发出一段粗野的音色,“除了火山内部,其余没有任何火种源碎片的痕迹。” “继续搜索。”红蜘蛛命令罢,蓝色越野车退了回去。随后,红蜘蛛亲自牵着铁链,又从背后抽出一把矛,是已经毁坏的远古圣器雷光杵,他恶狠地对飞过山笑道,“以防万一。” 飞过山咽了口唾沫。 插曲生死搭档(三) 圣希尔火山。 报应号以一种不可名状的姿态驻停在火山边,锋利如剑般的舰首,起落架就像野兽的尖角,舰尾几十个舱室笼罩在红色防弹玻璃里,不愧是铁甲龙的载具形态,气势磅礴如洪荒巨兽般。 一辆蓝色摩托车停在火山附近的巨大岩石边,那正是飞过山次次联络的阿尔茜,女汽车人战士。她悄悄地变形了,隐藏在岩石后边,暗暗观察这前不远停靠的霸天虎战舰的情况—— 约莫三十几名霸天虎能量士兵分散在山坡附近搜查着什么,打击,击倒和红蜘蛛在商议着什么,最重要的是,岩柱上栓着的飞过山正在挣扎。阿尔茜的心情黯然:他现在一定很痛苦,飞过山坚持住!我来救你了。 阿尔茜眉头一沉,双手刀枪合璧,双脚踏在肥沃的火山灰上。她振作士气,抚来的一缕清风,仿佛是她的气场使枯草为之颤抖。 “要上了。”她说。 飞过山呼一口气,安分地看着天,天上柔云时而变幻,就和他们一样在一生中不断的变形。手腕还上着枷锁,手铐上的铁链拴在岩柱上,这让他显得十分狼狈。这会阿尔茜看到他这副样子又要取笑了吧。 “砰!”忽然一声枪响,一个士兵倒下了,山坡上的杂草也好似中弹般被压下而两边倒。飞过山兴奋起来,热血沸腾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是谁?”红蜘蛛的神情有些慌张,他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接着尖叫道,“是汽车人!霸天虎进攻。” 打击挥舞手中的铁锤,准备冲去,一大波能量士兵朝着阿尔茜的方向跑去,红蜘蛛气恼的发抖,握紧双拳,正要举起激光炮,而击倒依然孤傲地立在原地不动。当红蜘蛛就要提出疑问时,击倒说: “战斗还没有打响,士兵就已经倾巢而出。” “该死的!击倒,什么意思?” “察言观色,红蜘蛛陛下。敌人只有两个,一个俘虏一个孤军奋战。” 红蜘蛛这才定睛细看,果不其然地敌方只有一人冲来,还是个女人。 “哈哈哈!”岩柱边传来飞过山的嘲笑,“蠢货,霸天虎头头的位置还真不太适合你。” 听到飞过山的讽刺,红蜘蛛抄起长矛,朝飞过山当头一劈,不料飞过山反应敏捷的举起双手,长矛劈碎了手铐——一时间战场好似凝固一般——在红蜘蛛目瞪口呆时,飞过山自由了,他一个扫腿,红蜘蛛便从山坡绊倒滚下山崖。 寡不敌众。 “阿尔茜!”飞过山吼道,生怕阿尔茜听不到,“快逃!”他朝前奔出几步,变形成红色轿车。 这红色轿车好似浴血的战士,掠过草丛灌木,轮胎在砂石上快速摩擦就像飞一样,飞过岩石,飞过山! 阿尔茜左劈右砍,动作流利,就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刺客。听到飞过山的叫喊,她拔出插在一个士兵身上的能量刀,转身变形,一辆蓝色的摩托开在轿车前面十来米远。 “不必和红蜘蛛浪费时间了。”击倒叫住了打击,挥一挥手臂转身傲慢地要离开战地。 打击收回铁锤,扭扭颈部筋骨,最后看一眼连滚带爬狼狈地红蜘蛛然后消失在报应号的舱门里。 红蜘蛛拾起长矛,纵身一跃,带起沙土,在浓尘中迅速变形。一架红蓝白配色前掠翼战斗机朝轿车和摩托飞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是阿尔茜永远都不想在提及的一幕——红蜘蛛逐渐接近飞过山,毕竟一辆老式概念轿车永远赛不过飞机的时速——战斗机俯冲下去,首先发射了几道射线,但都被一一闪避。 阿尔茜透过后视镜惊觉身后的紧急状况,正打算停下却听到飞过山的一段通讯—— “或许战场喧嚣,你听不到,我的呼唤,请为我接过话语。或许身后迷茫,你见不到,我的臂膀,请为我……安全活下。” “不!”后视镜反射出令阿尔茜害怕的一幕,飞过山的车体被红蜘蛛的长矛拦腰劈断,那红色如烈火般的热情的火种(Allspark)就此消逝—— 塞博坦的炮火连天,也掩盖不了霸天虎刑场上那噩梦般的惨叫,一批汽车人俘虏将被处死,里面包括阿尔茜的第一任搭档——挡板。在挡板被处死的当日,阿尔茜甚至没有见他最后一面,她只在通讯器里接到挡板的留言,那是她最后一次听到他的笑声,“我很开心,我尽职尽责了。请帮我给热破队长请命,在我死后替我照顾好你。哈哈……听起来很滑稽呢。再见了阿尔茜,要好好活着……” “不!”阿尔茜从记忆回到现实,她依然在狂奔,但内心在痛苦地呐喊。她哽咽地打开通讯器,“阿尔茜……呼叫感知器,巡逻任务完成……请求开启……开启陆地桥。” 信号有些不好,屏幕闪动着一些像雪花一样的东西,看不到一点成像——因为模糊。 屏幕有点动作了,一张黑色的脸闪烁着,那是飞过山,这段是他在霸天虎走廊上录的视频,留给阿尔茜—— 第四十章江郎才尽 模糊的记忆,只记得自己已经奄奄一息,而周围爆炸的烟尘已经侵染自己的身体,温度不断不断地上升,金属地面开裂,一生就要结束。 同样,也是那展绿色的漩涡,从那神秘的时空之门中,那个年老的战士走了出来。 他伸开手,是那样的坚劲,那样的和蔼。 是那个医官,她扶住他的手,她艰难地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战场。 太空桥,爆炸了。 “惊醒!仿佛重获新生。” 克劳莉娅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休眠舱中,这种舱室是用于休眠塞伯坦人的机器,不过现在是打开状态,因此,她能够自由的睁眼和闭眼。 眼前是几个人类,罗林,戴安娜,戴文还有两个不认识的。 新铁堡的大厅感觉是别样的温暖和惬意,她又抬头看到了医官,他依然是那副敬业的样子,正在认认真真地操作着键盘。 回想前一段时间的战争,那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本应该在普神领域面见各位战友,但是现在自己却完好无损的站在新铁堡的大厅上。 救护车听到休眠舱的点点动静,摘下他的金丝眼镜,惊喜道:“你醒了,克劳莉娅。”他说,“你是第一个醒来的,看样子你伤得不重。” “啊,怎么回事?”克劳莉娅扶着额头靠着墙问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救护车说。 “那就长话短说。” 片刻,隔板,游侠相继醒来,他们立在新铁堡的大厅当中都是摸摸自己的脑袋,感到疑惑。 “这普神领域和基地还真像。”隔板抓耳挠腮道。 “你们得救了,战士们。”救护车道,“这么说吧,我成功将陆地桥改造成为太空桥,然后救了你们。” “用一个月的时间?”游侠问。 “对,一个月。”救护车双手抱胸,自豪道。 “那还真是快!”克劳莉娅满意道。 “不太对哦,救护车。”戴文一手叉腰指着那个巨人道,“是我们在这一个月内找到了超能量体,否则你哪里……” 话没说完,救护车一脸凑过来,悄悄道:“你就不能让我好好表现一下。” “我可是听见了。”游侠撇嘴道,“超能量体?这是什么?”她疑问。 “这是个好问题,超能量体是一种极佳能源,它其中的能量远远大于普通材料,你现在恢复这么快,纯粹是因为超能量体的缘故。” 众人半知半解地点点头。 “陆地桥的能量兼容性没有那么好,虽然说能量调度可以调到太空桥的地步,但是陆地桥终究是陆地桥,达到一定限度就超载了,因此超能量体改变了陆地桥的这个缺陷,现在我们能够自由来去外太空了。”救护车解释道。 “也就是说,你打开了陆地桥救了我们。”隔板笑道,“哈哈哈,这不是扯淡吗?你怎么知道太空桥在那时候爆炸。” “有因必有果。”一阵甜腻的女声,众人把视线转向地面的女人,戴安娜扎起马尾,笑道,“我们通过月球车监控着你们的能量信号,发现了太空桥的具体位置,爆炸引起的能量波动很大,我们的仪器能很快侦测到你们任务的结束。” “那人类真是派上用场了?”隔板调侃道,戴安娜一抬眉,耸耸肩摆摆手就转身忙事了,隔板继续道,“罗林,你怎么样?” “你还知道关心我?”罗林轻轻笑道,“我早就出院了,还执行了一个月的任务,超能量体,就是我们发现的。” “干得好,要不然我们就去找耶稣了。”隔板道。 “恰好,这一个月之中我们的团队有了新成员。”罗林侧过身,一个围着围巾的胖子和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从他们身后走来,看着面前屹立的四位巨人,望而生畏。 “巴里·克鲁鲁(Barry Kruru),曾经是化学家,现在加入了丹佛机动队(Denver mobile team)。”罗林指着那个黄色毛衣的胖子道。 “嘿,隔板。”巴里抖了抖自己的肚子,双眼也看着眼前的绿色机器胖子。 隔板一激灵,“哦!好。”罢,也跟着抖起肚子。 “这位是中学教师——克莉茜娅·佩妮(Klicia Penny)。”罗林介绍着那个女人,那女人一头米黄过肩长发,鼻梁架着一副黑色的圆框眼镜,克莉茜娅推推眼镜,轻轻一笑。 “请叫我莺啼。”她说,“这是我的行动代号。” 接着,五人站在一起,异口同声道:“我们是丹佛机动队!” 救护车满意地拍拍手,道:“你们的彩排非常完美,但是当务之急是……” “擎天柱还没有醒来。” 2006年,深冬,科罗拉多州西部,新铁堡。 “经过我的初步诊断,擎天柱的中央处理器现在非常活跃,意识是清醒的,但是人就是醒不来。”救护车仔细看着屏幕道,“超能量体并没有发挥作用,虽然伤口已经恢复,但是大脑……不对,是哪里出现问题了。” 接着,救护车走进休眠舱,从地面拖起一道缆线,缓缓靠近那个沉眠的领袖,然后他按动一个按钮,那休眠舱中的伸缩板便把擎天柱拖起,救护车把缆线接在伸缩板下。 医官凝重地看着领袖的面孔,伤痕累累,脸上写满了哀愁,是战争,让这位领袖笼罩在痛苦之中。 白色的背景慢慢渲染出狼烟烽火。 那个迷你金刚站在火焰中间,背对着他。 擎天柱微微启口,叹一口气:“这是昔日的战场,小滚珠。”擎天柱环顾四周,他看见一个汽车人杀死了一个霸天虎,另一个霸天虎又杀死了这个汽车人,烈火,炮弹,废墟,战争犹如恶魔一般,吞噬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擎天柱惊恐,“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接着那个长相猴子般的迷你金刚转过身,穿过那烈火,闪动着一蓝一红的双眼:“不是我引领你来到这片土地,我敬爱的领袖,这是你放不下的过去。” 旋即,一道烈焰拂过那个迷你金刚,就在那火焰消逝的一刻,迷你金刚也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然后,整片战场只剩下擎天柱一人,独自徘徊。 “小滚珠,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擎天柱对着空气喊。 无人回应。 然后,他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形,曼妙的身躯,还有一袭瀑布一般的黑发,头盔羊角般的造型,那个女人是——艾丽塔。 擎天柱心中颤抖,热泪盈眶,但是他还是忍着不让泪落下。 艾丽塔,是他的爱人,但是他辜负了她。 “我曾经是艾丽塔的迷你金刚,但是她在战争中牺牲了,我们都感到惋惜,一个优秀的战士,女汽车人的领袖就此牺牲。”空气中传来小滚珠沉闷的声音,“你看着吧。” 忽然,远处的那个女人有了动作,她朝着擎天柱跑来,领袖不由自主的想要抱住她,永远的抱住她,但是这只是一片幻境,艾丽塔穿过了他。 随后从艾丽塔身后追来一个霸天虎,那个霸天虎比擎天柱还要巨大,魁梧的有如一只大猩猩,然后,那个霸天虎放去一枚**。 “小心,艾丽塔!”擎天柱呐喊,他的拳头在抖动,他想击垮那个霸天虎,但是擎天柱做不到,他攻击不到他,这只是幻境。 “轰——”**击中了那个女人。 艾丽塔瘫倒在地,看着一步一步接近的霸天虎,惊恐道:“艾丽塔呼叫擎天柱,擎天柱,请求支援!请求支援。”通讯器一阵磨损声,听不清对方的来语,“快来救我!” “滋——我……马上……” 霸天虎的影子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去死吧。”那一个重拳挥下,艾丽娅下意识的闭紧双眼。 但是她没有事,一个橙色的迷你金刚挡住了霸天虎的一击。 “小滚珠。”艾丽塔惊喜喊。 “别废话,快向后跑,我来稳住。”小滚珠的手臂流着闪电,他快撑不住了。 “啊!”随即一声呐喊,小滚珠滚开数米之远。 “啊——”擎天柱跪倒在地,就是这一段,艾丽塔死去了。 冥冥之中听到引擎声,擎天柱看到那时候的自己,火速开来,但一切。 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霸天虎震出弯刀,刀刃稳稳的刺进艾丽塔的娇躯。 卡车一路撞来,变形,领袖左一拳,右一拳,打得那个霸天虎落花流水,旋即伸出火焰刃,夺下了那霸天虎的项上人头。 领袖一个劲的冲到爱人身边,小滚珠静静地站在烈士身边,哀悼着。 小滚珠一抬头,看着幻境外的擎天柱,道:“你要学会放下,这不是你的错。” “你要我怎么能……”擎天柱呜咽了,他发抖着,他看到,在刚才的战斗中,小滚珠眼上留下了伤疤。 幻境的画面继续进行。 领袖扶起爱人,“振作起来,艾丽塔,回春手一定有办法救你,挺住……” 艾丽塔勉强咧开笑容,扶住领袖的脸:“哈哈……我快不行了……霸天虎……刺穿了我的火种,我要回归火种源了,拜托……你要……你要好好活下去,引领着汽车人……走向自由……” “你别说……快跟我回去,你不能死。”领袖颤抖着,落下泪。 “我爱你……”艾丽塔眼中的蓝光闪烁,随即消逝的余晖。 擎天柱深吸一口气,两行清洗液不住流下,怒吼:“我也爱你……啊——” “啊——” 一阵怒吼,休眠舱中的领袖猛然睁眼,眼中的红蓝两光犹如脱笼之鹄窜了出来,躁动着,暴跳着,领袖挣断了缆线,满怀震慑的站在基地大厅上。 手中震出火焰刃,指着救护车,怒道:“我要杀了你,霸天虎!” 众人皆惊,猝不及防。 那刀光剑影之后,医官被震飞到墙角。 隔板见状,一个球锤击中擎天柱后背,擎天柱猛然转身,一拳又把隔板这重量级的汽车人打飞到墙角,口中念叨着:“我要杀了你,杀!” 隔板摸摸脑袋就要站起,呼吸还没有调整回来,领袖就闪着凶光冲来,“轰——”又是一阵轰击,隔板滚到长廊上。 “呀啊……擎天柱对抗威震天都没有这实力……”隔板挣扎地站起,说道,“他囤这么多力气攻击队友?!我知道不能打领袖,这是规矩,但是现在领袖要我命了……而且我没犯事儿,我可得还手。” 说罢,隔板两手化成两柄球锤,那球锤布满了棘刺,咄咄逼人,见那领袖再次冲来,他扎住脚,在一声怒吼下,把擎天柱打飞好远,狠狠扎在仪器上。 “哈?!那我还有用!”救护车瘫坐在地上,竟也激灵大喊。 隔板耸耸肩,接着摆出战斗的雄姿,俯冲疾驰而去,又是一锤。 “给我醒过来啊!” “你疯了。”小滚珠一喝,“你在攻击你的战友。” 迷你金刚看着领袖的背影,他在挥舞拳头,在擎天柱的意识里,他在痛击那些霸天虎,畅快淋漓。 “什么?”擎天柱一转身,眼睛和那迷你金刚一样神色。 “听我说,擎天柱。”小滚珠道,“我的力量,暂时还不能被你完全掌握,并不是我不原谅你,那太没有意思了。” “你……你原谅我了?”擎天柱停下走中的动作。 “是的,从你呼唤我开始,我并不为你没有拯救我的主人而指责你。”小滚珠抬起头,“你必须放下这段过去,我发现你放不下她。 我明白,你们是相爱的,但是人终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艾丽塔的名字是被世人铭记的,她永远在你心中,不是吗?但是这心中所在,不是自责,而是振作起来,勇往直前!” 擎天柱点点头,眼前的那个迷你金刚宛然他的老师一般。 “我是精神系的迷你金刚,我的力量超越元素系,所以并非一心同体就能完全掌握,你必须,让你的精神得到释放。”小滚珠振振有词。 “这样吗?我……试试。” 基地内的领袖站在远处一动不动,仿佛内心正在斗争。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着领袖的动向。 “嘿,我才第一次见到这个‘领袖’,想不到就是这样欢迎我们。”巴里碰了碰罗林的胳膊,悄悄说。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他是个好领袖。”罗林道。 “从现在的迹象来看,擎天柱一定是动用了那个家伙。”救护车从地上艰难站起,擎天柱这下比被雷光杵劈中还疼,“小滚珠,那只猴子。” “迷你金刚吗?”罗林问,“游侠,幻影同样拥有迷你金刚,他们哪会这么纠结?” “的确是这样。”救护车解释,“不过这就说明了擎天柱的迷你金刚的特殊性,迷你金刚分为精神系和元素系,铁刃属于气所属元素系,只要一心同体就可发挥作用,但是精神系不一样,你不能纠结于过去的恩怨情仇,你的内心必须平静,释放精神,超凡脱俗。” “集中精神,我敬爱的领袖。”小滚珠道。 “我……我在尝试。”不多时,战争的背景褪去,重新回到白色的光芒之中。 “很好,你证明了你有资格。”迷你金刚道,“艾丽塔,会为你骄傲的。” …… 擎天柱站定不动,从他胸口出弹出一块装甲,小滚珠变形,四肢落地,肩膀和腿部的轮胎转动,小滚珠抬头示意救护车。 旋即变形,一辆橙蓝色的雷达车开向休眠舱旁,随后他指向休眠舱内。 救护车明白他的意思,吩咐隔板将领袖重新安置在休眠舱中,接入缆线,继续进行修复。 “释放精神,超凡脱俗……”擎天柱默念着默念着。 小滚珠满意点点头,忽见白色背景落下一点污渍,旋即那点污渍犹如病毒一般扩散开来,白色变为黑色。 “快醒过来!别再念了!” 擎天柱猛然睁眼,野兽一般的怒吼。 “……霸天虎……” 插曲梦殇之谙(一) “生命,在一片漆黑中绽放,又在一片漆黑中凋零。” “哦,这真不是值得我津津乐道的事情,关于这件事,要从塞伯坦内战开始说起。”救护车望着面前容光焕发的汽车人战士们,而擎天柱却静静地躺在休眠舱中,他转头望了一眼,就仿佛擎天柱也要听这段故事一般,“那时候我还不认识擎天柱,这是我的师父回春手告诉我的……” 夜中漫长的星河,放佛引导着战士们走向一个深远的过去…… “关于生命这个话题,我真是不太想谈,不过有时候也不得不说起这个奇怪的东西。” 塞伯坦内战,塞伯坦星,地藏(Helex)。 猩红色的天空就像一片无底的深渊,当人们盯着它的时候,你会觉得那片深渊好似一个能吸收物质的黑洞,幽远而神秘。每个人盯着天空的时候都有这种感觉。 这感觉往往是在宁静的时候。 塞伯坦是没有宁静的,战火纷飞,地藏也一样。 “轮轴,小心后面。”水泵指挥着这片战场,地藏边疆地带的战争非常严峻,霸天虎的势力已经快逼上了城墙,“小心**,飞速,对方丢来**啦。” “等下,我逃不开。”“不不不……” “我们的兵力还剩多少?”水泵躲在战壕下,询问着身边的斥候。 “仅剩两万兵力,上头不会再派兵了。”那名斥候道,“八爪臂那伙人是怕死,把兵力全部围在皇宫了。” “他们是没有学过军事常识吗?该死的!”水泵怒地一吼,索性立起身来,在那战壕后丢去一颗**,然后他跳出壁垒,嘴里大喊,“兄弟们,上头放弃我们了,但我们也不是窝囊废,给我拼了!” “那该死的八爪臂,给我去死……”一群士兵喊着,跟着水泵就冲出壁垒,众人不再需要任何掩护,他们不怕死,手中握着机枪,就迎着敌军的枪林弹雨飞奔而去。 说起这个八爪臂(Octud),他正是地藏的地方官,统治者,这家伙是不是怕死,也只有接下来的故事能告诉你了。 这时候正值塞伯坦内战初期,地藏这个地方的战斗却是火燎火烧,迫在眉睫。 一架运输机盘旋在中心城市上空,接着落下一道绳梯,几名军官就从运输机上下来,带头的是女汽车人领袖艾丽塔(Elita One),她身穿一袭粉红,头戴羊角状的头盔,一道虹桥般的长发落到腰间,胸口是那车头,双轮并在侧胸,身躯婀娜曼妙。她不仅仅是一位楚楚动人的美女,同样也是一位傲骨铮铮的战士,此次作为地藏的地方检察官,空降于此。 在她身边跟着一队人马,几视**地望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落地的这条路却是冷清,一些民众从门缝或是窗户偷偷探出头来,看着几位检察官的到来。 很快,两个执政官骑着飞行器带着一批卫兵上来迎接。 “哈哈哈,欢迎检察官的到来。”莱格尼斯(Legonis)拍拍手,从飞行器下来,嘴上不失礼貌地笑着,“您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漂亮,检察官。” “收起你奉承的话,莱格尼斯。”艾丽塔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执政官,这执政官驼着背,一脸殷勤,而旁边的扣押(Seizer)看起来身材高挑,有点傲慢之神,“现在请告诉我,作为地藏的中心区,为什么民众见了我们和见了熊似的?比锈海还要冷清?” “当然是那些无知愚蠢的百姓害怕你们,毕竟你们都是高贵的军官。”扣押毫无犹豫地开口道,“当然,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地藏这种地方,你明白,四面环山,交通并不发达,这些百姓的受教育程度并不高。” “对,我也希望首都能对这里好好改造改造。”莱格尼斯道。 “上门迎接的为什么没有八爪臂?”艾丽塔的身后,一个火红涂装的女汽车人站出来道,她带着弧形头盔,耳边有两展钉状配饰,她的头发盘着,此时她的眼中燃烧着质疑地火光,“难道他更高人一等不成?” “不必,我们应该与人民群众同为一等,八爪臂毕竟是这片的领袖,罢了。”艾丽塔摇摇手说。 “我们的领袖平日都忙于政事,真是抱歉,他没能来迎接您的到来。”莱格尼斯说。 “请允许我们邀请您到皇宫里坐坐。”扣押附和道,转身咧开一道邪笑。 旋即两队人便随着两个执政官踏上征程。 忽而能听到一阵微弱的哭声,火翼星应声赶去,她也没汇报,一个人悄悄从队伍后翼离开,顺着声源,走到一片墙角。 那墙角,蜷缩着一个干枯老人,那老人手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塞伯坦人没有生殖的概念,因此那个孩子也只是收留或是收养的。 老人身上只有一片片机械残片和裸露的电线,光学镜的光芒甚是微弱,他艰难地喘息着,蜷缩着,但依旧紧紧抱着那个还牙牙学步的孩子。 这种惨状,哪里是这地方该见到的? 艾丽塔随着迎接的队伍来到皇宫,这里简直是换了一幅景象,和中心城区的道路相比,这里更是金碧辉煌,而在城门,城垛和通道上都有重兵把守。 艾丽塔并不觉得奇怪,宫殿自然有必要更加富丽皇堂,否则怎么称得上算是宫殿呢? “我们有一个规定,检察官。”莱格尼斯在城门前停下脚步,“您的部下不能进去,我们为了皇室的安危考虑,请您谅解。” 艾丽塔听罢,身后随行的护卫议论纷纷,艾丽塔迟疑罢,“行,我一个人跟你上前去。” “非常感谢。”莱格尼斯深深鞠下一个躬。 “我去去就来。”艾丽塔回身对随行众人道,“入乡随俗,既然是这里的规定,我们便遵守罢。” “不不不,检察官。”莱格尼斯又下一鞠躬,“我们希望您能在皇宫舒坦更多些天,您的部下,我们会妥善安排。” 这句话罢,艾丽塔身后的月娇耐不住了:“我们可是来考察的,不是来舒坦的!”月娇同样是以为跟随艾丽塔的女战士,她一身翠绿,宛如森林般的治愈,两缕低马尾落在胸前,看来清新可爱,但是她的性子可一点也不可爱,月娇急道,“如果要去皇宫,麻烦速战速决。” “地藏治安好的很,不会有人作乱。”扣押振振有词,“请你们放心,一切都在我们领袖的掌控之下,不会有任何差错,不信你们可以随时下乡询问这里的臣民。” “对对对,多在皇宫住上几天,不耽搁事儿的。”莱格尼斯附和道。 月娇陡地一怔,退后一步,不说话了,这两个执政官精明得很,并且配合无缝可钻:从来到地藏这片地域来看,民众的闭门不出被解释成敬畏权贵,的确看不出什么治安混乱处,照着这两人所说,可选择相信亦可选择不信。 艾丽塔的心中自然也有这些想法,但是人生地不熟,这硬要人多住几天,不多带一个同伴进去就多了一个安全隐患:“这里我也不是很熟悉,你们的盛情邀请我自然接受,但是只让我一个独食皇宫繁华,岂不是太自私?” “不不不,没有自私之说。”莱格尼斯赶忙摆手道,“若是检察官要求,我们允许您多带两个部下进去。” “好。”艾丽塔点点头,她观察眼前两人的嘴脸,难以看出这心中揣着怎样的“好意”,随即她转身指定了两名队员,她才发现,火翼星已经离队,但是她没有出口,“月娇,贝塔,你俩跟我走。” 都准备妥善后,莱格尼斯和扣押两人各站左右,齐齐鞠躬请示。 “收队。”两个执政官见着三个女战士走进城门,回首看着门外留下的一批战士,“我想我们得安排一下他们。”莱格尼斯道。 “是啊,我也很期待这个时刻呢。”扣押笑了,两人也一起笑了。 那笑声流露着奸邪之意,无不令人心中发毛,那批战士感到事情的不对劲,却发现无法呼叫已经在城堡内的三人。 “城堡就是一片信号隔离区,别再挣扎啦。”莱格尼斯呲牙道,那两排黄牙“滋滋”磨动,锋芒对着那批战士。 旋即,两名执政官背身而立,扣押打个响指,城门的卫兵开始有所动作。 “走,我们去犒劳那三个检察官。” 那墙角结满了有机苔藓和一些冰冷无情的植物,那个干枯老人仿佛就是靠着这些苔藓取暖罢。 塞伯坦人是半有机生命,其体内充诉的有机液体同样需要温度来维持,对于一个没有任何装甲的老人来说,不仅是无法完成变形,就连体温都难以维持。 那老人瑟瑟发抖着,忽地看着前来的火翼星不禁吓得一颤,那口粗气在一秒内蹦然而出,又被狠狠地吸了回去,老人颤抖着,手脚仿佛快僵硬起来,只剩下高频率的发抖,动也不敢动了。 “这是怎么了?!”火翼星眉头一皱,奔向那个老人,她左右量察罢,发出轻柔的女声慰藉道:“我是铁堡派来的检察官,不要害怕,我不是这里的官员。” 但那老人无动于衷。 手上的孩子已经陷入沉睡,在老人怀中博得一丝温暖。 “请不要害怕,老先生。”火翼星不知所措,抚摸着老人干枯的手臂,随即指尖擦出一道火。 那老人感到身旁从未有过的温暖,身上不由自主地发抖逐渐平息下来,他露出被手臂包裹的,那两颗突出的光学镜,那眼珠几乎快掉下来,惨不忍睹。 刚刚瞧见这一幕的火翼星由不住后退两步,但很快恢复了神情,火翼星指尖的火焰让那些狰狞的植物步步退却,墙角一下变得和谐起来。 “这是怎么了?”火翼星看着老人问道,她的心不禁有一丝疼痛掠过,眉脚弱弱地垂下,垂询道,“这是谁干的?竟然任由一个孤苦老人自生自灭?老先生,您告诉我,我替您申冤完苦。” “……呃,那……”老人的声音微弱得很,必须是火翼星凑近才能听到,“那……那两个……执政官,不是好东西……” “什么?”火翼星心中一颤,膝盖有些发软,老人的这幅惨象竟然是那些所谓权贵所为。 中心城区本应有士兵巡逻,但此时街区空空如也,见不着一个人影,只有这一老人苟延残喘,奄奄一息。 若是老人的说法属实,这区域的民众怕是都躲着那两名执政官呢。 火翼星恍然大悟,在老人身旁留了一把火,起身转进街道,这条街道并不是刚刚到来时的那条道路,她能看见,一个门中悄悄窥探地头颅。 “各位父老乡亲们,我是铁堡来的检察官,我叫火翼星,我已经知道那两个该死的狗东西的罪行,请你们不要害怕。”火翼星扯着嗓子大喊。 “我不会伤害你们,我不是和两个畜生一样的生物,他们竟然将一个老人置身险境,真是猪狗不如!口上却声称,治安很好。” 说罢,有这么个人便从门里出来了。 “您能救救我们吗?”那人走了两步路,便跪了下来,“八爪臂狗贼向我们收取大量赋税,我们已经没有粮食了,我们快饿死了……而那些好吃好喝的,都在皇宫里头待着,三个执政官都炉渣的过着花天酒地,神仙般的生活啊……” 话音刚落,许多民众纷纷走上街道,瘫软地跪在地上,“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呼喊声不断,空气中霎时弥漫着悲惨的气息,那股浓浓的腐臭味开始散布开来。 火翼星咬紧牙关,忍住眼眶中不由溢出的眼泪,捏紧拳头,道:“我会替你们讨回公道的!” “您一人能行吗?我们见着了,你的同伴怕是都落进了执政官的陷阱了。”一个农民道,“您能救我们不?” “你们都快起来,现在我不是还有你们这些寻常百姓嘛?来,我们一起捣了他们的老窝!” “可是我们都饿了没力啦!” “等着,我给你们取食来,不过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我需要你们给我指路。” “好好,我们愿意听您的。”说罢,民众们纷纷站起身,嘴里高呼着,“火翼星,火翼星,火翼星……” 皇城。 “报!”一个卫兵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这宫内竟是悠扬的音乐声,一个舞女正在跳舞,而王座上,八爪臂如痴如醉地拍着手,嘴里喊着“好,漂亮!”。 这下闯来的卫兵一下子扫了他的兴,他大怒:“干什么的?给我滚给我滚!” “报告!斥候来报,西边那条街的民众好像要发起起义,来反陛下您啦!”那卫兵匆忙道。 “说什么?!”八爪臂一怒,那些舞女纷纷让开,他从手中变出一门炮,“嗖”地一轰,那卫兵便被炸成焦炭,“把他拖去埋了。” 八爪臂再次安详坐下,悠扬音乐再次响起。 就好像这个卫兵从没来过似的。 “八爪臂呢?”三人跟随两名宰相步在铺满红毯的宫殿走廊中,这宫殿着实是豪华,那柱子上都点缀着翡翠,黄金,红毯的布料更是昂贵的电子丝绸制作,那合成的软合金制作的红毯,让鞋跟踏在上面都舒适万分。 “我们的领袖正在内宫忙着批文,届时无法与众位面见,请检察官们谅解。”莱格尼斯解释道,“您的部下我们都安排妥当,您就放心在这宫中舒坦罢。” “这儿还真是漂亮。”贝塔不禁感叹。 “当然了,现在请跟着我。”莱格尼斯请示,三位少女都跟了上去。”我马上给你们安排房间!” 插曲梦殇之谙(二) “火翼星,火翼星……”这座村庄充满着对火翼星的崇拜与呐喊,他们纷纷跪倒在地,像条小狗一般五体投地。从角落的一声宣言,一直延伸到几条街的祈祷,声声震如雷,仿佛就是要皇城那伙人知道一般。 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匍匐在凌冽地屋顶之上,嘴中露出轻蔑一笑:“百姓就是如此,在还有缚鸡之力时不反抗,偏偏是最后这星点的希望,才像狗一样咬住救命稻草。”然后,他一翻身,“我得汇报大人了。”说罢,便消失不见了。 “报!” 一声呼叫,莱格尼斯感觉脑袋向被巨石砸中,吓了一跳,心里也咋呼呼的,他慌乱地摆摆手,也没人懂他这手势是什么意思,嘴里就呼:“吵什么?成何体统!” 那上报的官员大喘粗气,好似那口中含了辣椒,竟说不出话来:“大……大人。……那个,那……那个,大人。” “快说!”莱格尼斯大吼。 “脾气这么炸?”月娇抱着胸,抬起一边眉质问道,“你们都是这样对待下属吗?” “不不不,检察官,容我们先安顿下你们。”莱格尼斯打紧殷勤道,“跟我走。” 然后他推着三个检察官,不断向前请示,就在三人不经意间,莱格尼斯对扣押使了眼色,那动作毫不起眼,就连周围的虫子也发现不到。 扣押对他点点头,看着莱格尼斯和三位检察官的身影渐行渐远。 “什么事?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还在招待客人吗?”扣押指着官员吼。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那官员半跪在地,两腿还在抖动,“民众的呼声很大,说是要造反啦!” “什么!?”扣押陡地一颤,脸都快吓白,“前几分钟他们还似遭了猫的耗子,怎么现在就要造反?” “大人……大人。是那些检察官,里面有个叫火翼星的,她煽动人民起来起义,这下不好,得快些镇压啊。” “原来还有漏网之鱼,啧啧啧。”扣押低首沉思,随即抬头又问,“陛下知道嘛?” “陛下?”这官一听是八爪臂的名号,腿一下便软了,他坐在地上,想起上个汇报的斥候,“说了罢,说了罢。”他的声音颤抖着。 暴君!那是一个暴君! “说了说了?”扣押又重复一次,眉头一拧,好似沉思些啥,然后一晃手,招呼官员下去:这昏君把所有政事都抛给我们,怕是真有人汇报,他也一枪毙了吧。 “来人啊!”扣押冲着廊道喊,接着,从廊道四面八方闯来一队士兵,“不动声色,现在再给我刮一次民税!反我者,格杀勿论!” “是!”那群士兵握拳按胸,行了军礼,退去。 届时,火翼星也整装待发。 “官人,您瞧这城有四五十公里路,得去好一会,路况复杂,您能行吗?”一老民靠在他身边道。 “我这是要救你们,不行我也得行。”火翼星愁眉,她望着眼前没有尽头的长路,不禁下了一点冷汗。 “您一定要成功啊,要不得我们都得死。”老民说,“这地藏的权贵天天压着我们,我们这呼,早被发现了,您要是不成,我们都得死!”他的声线有些波动,听起来是凄苦之声,这之中寄托着民众们的希望。 火翼星回身,望着聚集在一起的民众,问:“有没有人与我一起,夺回你们的粮食!” 此话一出,底下的民众议论起来,“谁还敢去啊。”“那八爪臂不得杀了我们。”“不去不去。”这议论声如沸腾地开水般翻涌,只听得“咕噜”地嘈杂声,再没听到啥。 本以为这些凄苦民众个个自告奋勇,这到头,还得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舍身救人。 火翼星摇摇头,嘴里也不说什么,就心里失望着。 “官人,官人,这城府黑的吓人,怕是没人去啊。”一老民说。 “是啊是啊。”半边民众齐声道。 “这怎么成?官人出手相救,我们也得帮帮她。”另一边,又一老民道。 “对啊对啊。”另半边民众附和道。 “可这不成,那不成,如何是好啊?” “是啊是啊。”所以民众异口同声道。 火翼星扶额,叹气,摊手,无奈。是啊,该如何是好啊?这路况复杂,五十公里远,路上还指不定遇上什么危险,若不来个熟悉小路的汉子,起义那天怕是都到不了罢。 “我去!”忽然,在那群民众中间冒出一阵稚嫩之声,然后从人群中间一个矮小子挤了出来,这个矮子一身银白,身高看似只到火翼星的腰部,浑身上下几乎没什么吸引的地方,唯独他的两段手臂粗似树干,看起来力如蛮牛。 “你行吗?”“是啊,就你这笨手笨脚的。”“你根本不行,去了拖累人儿。”……民众议论纷纷,但是这些质疑仿佛对这个矮子免疫。 他慢慢接近着眼前火色的少女,他的双眼仿佛凝结了一道冰棘,扎地火翼星不禁哆嗦。 “管子!”有个人叫住他,然后从人群中挤出一位老太太,她扯住矮子的手臂,嘴里囔囔:“你干什么?你书都没读完,去干什么?!给我回来!” “不!”矮子挣开老太太的手,周围的民众笑了起来——“就是啊,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家伙还想跟着官人走天下。”“自不量力啊,自不量力!” “放屁!”那矮子忽然大喊,一些人静了,还有一些人捂着嘴偷偷笑,“我去定了,你们这些窝囊废,这么多壮汉,年轻人,都是怕死鬼!你们这些家伙,懦弱!无能!” “你说什么话?!”老太太吼。 “老师,您得支持我,我这是……” “好了!”火翼星撑开双手,招呼民众安静,“我以为这里的执政官怎么欺压,原是你们怕死!” “你这个旁观者懂什么?”人群中有人喊,火翼星心一惊,“那些权贵本来就不是好货!” “好了,官人这是要帮我们反抗,我们该感谢她才是。”站在前头的老民说,“管子,管子,就你去就你去。”老民推搡着那个矮子,矮子向前踉跄几步,他看着火翼星,等着她的决定。 “你叫什么名字?”火翼星问。 “管子。” “好名字,至少比那些年轻人好。” “谢谢,我们可以出发了。” 莱格尼斯领着三个检察官进了房,这间房很是豪华,物件也是应有尽有,接着莱格尼斯道别了三人后,关了门。 皇城,地下,伪装牢房。 “他们给新来的犯人布置的真漂亮。”有人说。 “就是啊,哪像我们这头,屋破水漏的。”另一人说。 整间房间是灰褐色的,从屋顶的四个角装饰着一些黄金,点缀些翡翠,靠墙角有三张充电床,都铺着最舒适的毯子,床边有柜子,柜子边有一张镶着金边的镜子,那镜子有人大小,可以照到全身。 贝塔站在镜子前,她看见镜子前一身淡绿,留着齐肩短发的自己—— “到了,检察官。”莱格尼斯说。 “这里真漂亮。”贝塔说,她第一眼看见这房间,就感觉已经爱上了这里。 “那当然了,对待上级总是要最舒适的。”莱格尼斯最后说。 贝塔摸了摸镜子雕琢精致的边角,裂了。 那边角像块能量饼干一样碎成十多块,在地面上震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她看到地面那剔透的石砖也碎成大块。 这是一种……艺术美吗? “疯了。”月娇突然冒出这一句,她拆下自己的双马尾,然后梳理一番,又绑了回去,她的动作很快,很用力,心中有一种气愤,“我们简直是疯了,我们听信了那两个狡猾的执政官的话。” “怎么了?”贝塔还一知半解。 “你傻?这里是间牢房!”说罢,月娇抬起长腿,“砰!”朝大门一踹!那声音很响,贝塔不禁发了下抖,“艾丽塔,你怎么没反应?” 她看向女汽车人领袖,艾丽塔面无表情,一副夸张地淡定的神色,那周围凝结着一股冰霜般的气场,让两人都感到诧异。 “我们中计了!”月娇喊,她脚一跺,那石砖碎开了一块,跳到半空,落下来。那碎片在火光中亮出尖光,像在嘲讽。 艾丽塔没说话。 “里面的人安静点!”她们能听到外边有人喊,不是执政官,听起来像是看门的。 “你干什么?活腻了?”谁?没听清。 “对不起,大人。”那看门的声音。 “这里面可是我们高贵的检察官呐。”这是莱格尼斯的声音,真该死,“领导来了,总要给她们看最好的,明白吗?” “给我开门!”月娇大吼,怒极了。 她那长腿狠然一抬,房门又是怦然炸裂的声响——“唔……吓我一跳。”莱格尼斯讪笑道。 “这儿,真是漂亮。”贝塔还喊,月娇简直气急败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感叹这里的美妙? 贝塔指了指前面,那里是充电床。月娇想不到贝塔想要表达些什么,但是贝塔慢慢走向充电床,接着掀起一块挡板。 那里露出一片黑乎乎的零配件,齿轮,发动机都还运行着,只见她扯出两根电线,然后将它放在柜子边的镜子上。 她看过了,这有办法让她们联系外界。 “艾丽塔,你难道不想想办法?”月娇怒吼。 “我?”艾丽塔面不改色,眼神看不出什么情感,“擎天柱会来救我们的,只要我们多坚持几天。” “你还祈祷着他?那个负心汉?”月娇的话语几乎都是喊的,她几乎都要把发生器丢了出来,“打从内战爆发,你就没见过他几次,你觉得他还会知道我们受困?” “会,会的。”艾丽塔冷冷答道。 “该死!”月娇又踹一脚门。 贝塔将镜子搬到床边,塞伯坦科技中,充电床能够快速给予塞伯坦人能量的设备,是一种良好的充能供体。她将扯出的两条电线打个结,然后接到镜子上,接着,将另一张床也拆开来,取出转换器,控制台,识别器,链路器,月娇也看不懂些啥,就知道贝塔在忙碌地自我陶醉着。 这是自我陶醉?当然是,这对贝塔来说,真是太陶醉了。 她看着她又摘下镜面,里面露出一块铝纸,接着装上一块齿轮状的设备后,那组装的机器便发出“滋滋”的怪响。 “你在做什么?”月娇因好奇脾气有些平静下来,只见贝塔摇头,嘴里也没说些什么。 距离皇城还有三十公里。 “往这里,我知道一条小道。”那辆银白色的小型货车说道。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两人临别村庄的民众后,现在已然开在半路。说好了,另外还有一队民众等待接应,到了放粮那刻,得有人运送出去。 “走小道。”另一辆红色的运输车说道。 说罢,两辆货车便从那贯直的大道折进羊肠小道。 眼角的余光中,能看到一队骑乘着飞行器的皇城卫兵掠过他们的头顶。 回记得艾丽塔他们就是骑着这种飞行器到皇城的,有了这飞行器,速度快了一倍。 “底下有两个民众。”雷达上,两个红点闪烁,“话说,这种时候他们不应该都待在屋里嘛?” “拦截!拦截!” 后视镜中,那队皇城卫兵又折了回来。 “其他人继续前进!”两辆货车能听到这阵声音,火色的货车飞速转动着轮子,扬起一大片尘土——“快跑,他们发现我们了!” 红色货车领先银白色货车数百米。 银白色货车又领先飞行器数百米。 但是很显然,银白色货车被身后的飞行器反超,他跑不过那些提了档的机器,因此他索性停下来。 红色货车悄悄转进一个胡同,火翼星变形,探出一颗脑袋,窥视着管子那头的情况。 只有一架飞行器追来,从飞行器上下来的只有三个卫兵。卫兵拿着枪,墨镜闪着利光,那仿佛是骄傲的光。 “你做什么的?”一个卫兵用枪指着管子的胸口喊,“你难道没听到大人发布的通告吗?检察官到来时给我好好演戏!” “是,是,错了错了。”管子举起手投降,“但是我太饿了,我出来找点吃的。”管子故意做出一副饥饿的模样,火翼星看了,想笑——因为有点逼真——那副消瘦的模样。 “不是给你每个人派了粮食了吗?嫌不够?”那卫兵用枪顶了顶管子,管子不由自主退后两步。 “算了算了。”另一个卫兵挪开那卫兵的身躯,劝道,“民众哪个不可怜?不管他,我们走。” 管子感觉大脑快起火了,他看着那伙人上了飞行器,又看着飞行器飞走,才把口中憋着的一口气吐出来,火种都快跳出来了! 火翼星从胡同出来,挥手招呼管子继续前进。 两辆货车再次双双变形,朝着皇城方向飞奔而去。 皇城呈巨大的圆盘形,分为五个内城,中心是巨型广场,列兵用的,皇宫在最靠外边的地方,一小块方形就立在那儿,而粮仓,在靠近皇宫的地下,路况蜿蜒曲折,不走些小道,怕是一个月都走不到。 两人快到城门口,管子招呼火翼星折进一个胡同,然后他俩从胡同的一条密道进去,然后空气就悄然无声了。 眼前一下子黑洞洞的一片,鼻孔闯进来一股刺鼻的臭味,令人作呕。 接着是火翼星打开货车大灯,一下子照亮了周围。脚浸在水里,那水很黑,漂浮着一些粘稠的团状物,时不时还飘过一团塑料袋,以及一些毛发,那些东西都很恶心!周围的墙壁,长满了菌类,那些菌类可不是喜人的绿色,都是沾满粘液的墨绿色。 “这是哪?”火翼星问。 “直通皇城的下水道。”管子回答,“有人在这里做了一张下水道地图,被我全部背下来了。” “谁会在这做地图?” “能有谁?都是那些偷粮食的村民。” “我们原来不是第一批。”她想不到,前先还有冒险者。 “当然不是,只是没人回来了而已。要不然那些民众哪会那么颓废。”管子说,“我打赌,我们就是下一个。” 说完,火翼星咽了咽口水,既然没人回去过,管子又为什么要跟着一起来?管子生得五大三粗,看着是个拙笨的人,听着那老太太说,管子还没读完书,应该还是个孩子,孩子总是聪明的,他们总有一些鬼机灵。 “因为这次跟着检察官办事,所以,我觉得我们能成。”管子笑着说,他的声音很稚嫩,在这个空旷的下水道回响着,“你觉得我们能成吗?” 火翼星也对他笑,她笑得很惬意。 “当然能。” 插曲梦殇之谙(三) 塞伯坦内战,铁堡,铁堡众议院。 “……霸天虎的内战已经在边境地带打响了,他们烧杀抢掠,为了统治!而我们汽车人,如今可不能再屈服于监牢之中,为了自由,我们必须起立!为了自由,我们必须一战……”御天敌站在台上高声演讲,其声激昂澎湃,像极了惊涛骇浪,振奋人心! “我们是汽车人,我们为自由而战!” 话音未落,在台下洗耳恭听的议员门纷纷站起身,不自觉地拍动手掌,掌声烈如雨,响如雷。 议会大厅门口。 擎天柱能听到御天敌在内激昂的高歌,但很显然,擎天柱脸上表情表示他并不在意这演讲的好坏,而是心有另顾——他眉头紧皱,眼中闪烁着担忧和焦急的光芒。 “嘿,擎天柱。”迎面走来另一个议员,他招呼道,“你在想什么呢?如果想听长老的说辞,你大可以进去听。” “不了。”擎天柱摆摆手,他就像阴谋被拆穿了一样慌张,“蝙蝠精议员,你觉得这次演讲如何?” “他是你的老师,我该得说些重听的话。”蝙蝠精嘴上的一抹微笑含着嘲讽之意,“你在担心什么?看起来有心事?” “啊,我不知道艾丽塔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地藏那头的战争已经很响了,天知道御天敌这时候要艾丽塔去检察地方做什么?” “我们不了解那里的治安,如果不能很好的集结民心,那么这场战争必定失败。集结民心就是老师的目的,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擎天柱握住了拳头,他下决心道。 “你还真是挂念着你的爱人呐。”蝙蝠精摊开双手,两眉舒平,略做讪笑,接着便迈开腿离开了擎天柱的视线。 “擎天柱!”他听到,门内有人喊。 这叫的是他的名字,那声音低沉厚重,仿佛能波动空气——这是御天敌的声音,是老师在叫他。 擎天柱自然服从,推开门,走进议会大厅。 人海浩浩荡荡,那些人随着御天敌的喊话,纷纷转过头来,好似掀开了一层波浪,数百双眼睛看着这个新晋领袖一步一步走上台,接着擎天柱握拳按胸,行礼,肃穆,两眼坚毅的锋光指着御天敌。 “在,长老!” “很好,擎天柱。”御天敌语重心长道,“作为一个新晋领袖,这应该是你的样子,但是还不够!现在,我需要你前往泰萨拉斯指挥战争,那里似乎快败下阵来!” “可是,长老……”擎天柱还想说些什么,被御天敌急言打断。 “没有可是,这么多议员都在看着呢!”御天敌望了一眼众议员们,议员们的眼神各有千秋,有些在议论,有些捂着嘴再笑,还有些则保持着严肃的态度,御天敌将手按在他的肩上,眉宇一沉,眼神肯定,“我知道你在担心艾丽塔,但是公务面前没有私事,你必须服从!” 听了这话,台下的议员变得哄闹起来,“原来擎天柱在担心这个,我以为领袖都是大公无私的呢。”“这个新晋领袖靠谱吗?领导模块怎么会选择他?”“赶紧下台吧!”“下台,下台……” 下台?这两字在擎天柱耳中频频回响,他的火种颤抖的厉害,好似有一只玉兔在捣鼓。 “你们都说什么呢?!”在大厅左侧的角落,一个议员狠然站起来,议员又一转头,掀开一层浪,“擎天柱会是个好领袖,我相信他!” “对,我也相信他!”另外一侧也站起一个议员。“我也是!”“我也是……”紧接着,一个又一个议员纷纷站起,那部分议员都看向擎天柱。 “领袖都与我们一样,都是人,他为什么不能没有私心?他不是政治傀儡,能不能领导汽车人,是擎天柱的智慧,而不是领导模块的规矩!我相信他。”那左侧议员道,他的声线充满着信心与勇气。 这呼声,让领袖胸中的自信之火燃烧,信心旺盛:“来啊,擎天柱,我们今天就跟着你!” 议员们瞬间沸腾起来,轰鸣如雷,慷慨激昂! “很好!”擎天柱最后撇了一眼御天敌,“既然你们都愿意随我,那我们,就去速战速决,打垮那霸天虎!自由权利归众生,我们是汽车人,我们,是塞伯坦的明天!” “我记得,那时候擎天柱真的很年轻,毕竟刚刚当上领袖,意气风发。”救护车在脑海中寻找着记忆,在天窗外的遥远星辰,故事正发生着,“擎天柱去找了艾丽塔,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群众是什么?”管子道,“群众是一场战争胜利的根本,我么要集结群众,发动群众,带着群众去打仗,我们才胜利。” 皇城,地下道。 “你在背共产主义诗?我记得,这是东方城毡帽先生的诗。”火翼星走在墙上油着紫色漆的地下廊道,这条道可以直通仓库,但是中间有卫兵,过程可能会辗转,“这名字真拗口,毡帽。”说着,她咯咯笑了起来。 廊道很黑,飘着怪味,要不说,谁相信这是直通粮仓的道。 “噔噔噔……”脚步声。 管子心头一紧,拖着火翼星就躲。 道是直的,但有分叉路口,他俩就躲进一个路口那,靠着墙。那路口正好没兵。 “有兵,有兵。”管子轻声囔囔,火翼星还没反应,嘴里就骂: “说什么?你才有病?!”火翼星口出不逊,声音有些大,那脚步声也变快。 “是谁?!”一束探照灯找来,直直穿过廊道的漆黑,就像黑布中的一条白线。那些兵赶来,管子忙捂住火翼星的嘴,在路口蹲下,藏在黑暗中。 那些兵看有五六来人,肯定不是一下能对付的,不到迫不得以,就不打草惊蛇。 俩人眼睁的老大,看着那些兵经过路口,也不敢呼吸,就憋着,生怕被他们发现。好险,那些兵走了,带着那贯直的光线走了,这边又一片黑。 塞伯坦人的光学镜就是眼睛,在黑暗中发亮,像探照灯,但不至于照的远。他们的视线也是有限的,并不是什么高级的望远镜。现在,俩人在这片黑暗就留着两盏灯一般的眼睛,远远看,就像两颗移动的星星。 “快到了,马上可以放粮。” 地藏,边境。 战斗很激烈,无与伦比的激烈。 水泵想在诗中这么形容这场战争,但是没时间,子弹随时要他的命。 “飞速,躲开。”“我们没有空军了!”“我们还有多少兵?”“三千。”“靠,输定了。” “蟒蛇,小心**。”水泵盯着蟒蛇的位置,一颗**和鸟似的飞来,降落在蟒蛇身上,“该死!”那雷炸了,一片火光中闪着蟒蛇的影子,那影子挣扎片刻,然后燃着火倒下了。 地藏,汽车人的贫民窟,虽说人文不是很好,但这里的景色却是整个星球数一数二的,曾记得海尔斯山脉的樱红树,配着淀蓝淀绿的岩石,在天空极光的依衬下,宛若人间仙境。 “兄弟们,想想过去的日子,我们还有办法回到那个过去吗?”水泵在战场喊着,他在鼓舞人心,“我们可以!就算我们死了,我们的子子孙孙也必须享受到!” “……突突突……” 子弹哪里管得着,水泵的声音被盖过去了,不对,水泵的脑袋被子弹穿过去了,他话还没说完,他的喉头却像塞了木塞似的哽住了,再没了声音,倒下了。 “水泵……”曲轴箱喊着,眼中充着血丝,那血一般的红慢慢占了他原来蓝色澄澈的光,“我跟你们拼了——”呐喊,冲锋,火焰,弥漫了他的视野,蒙蔽了他的双眼。 “我记得地藏这地方很漂亮的,哦!对,有一个公园,骑士时代建的,叫源溟园,就在霸天虎攻破城那天毁了,真糟糕。” “那后来怎么样了?” 中心城区,村庄。 就是这座村庄,响应火翼星的号召,这号召声早就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中心城都知道了。 城外兵荒马乱,城内同室操戈。 旁人看来,内外火急,在民众看来——“城中未省有春光,城外榆槐已半黄。”真是可笑矣。 接着,几架飞行器朝着拥堵的民众飞来,降落,一些民众已经跑回屋子去了,又一些还饶不知情。接着,那飞行器从中下来二十来人,个个手中握着枪,眼中闪着贪婪和掠夺的光。 一个老民走上前,“啪”一声毫不犹豫地跪了,跪在那些卫兵面前,眼中流两道清洗液,嘴里囔:“求你们放过我们吧,官爷,官爷,你们不能再收粮食啦,再收我们就饿死了!求求你们了……” 老民还想喊,一杆枪就指上脑门来,那枪口还冒着光,求饶声就一下子停了,那拿枪的卫兵说:“没饭吃?”他看了下老民,这老民枯瘦的只剩机械骨架了,一条条电线裸露在外,有些还拖在地上,闪着电光,惨不忍睹,见那老民狠狠点头,卫兵不禁冷哼一声,“关我屁事?!” 卫兵丢下一句话,那枪口就躲了他的老命。 老民的尸首就躺在地上,见着这一幕的村民都战战兢兢,没一个出面反抗,“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一个年轻人想冲出去,被一个老头捂住嘴,制止住,“别去找死,我们只要乖乖交点粮食就没事儿。” 一个卫兵拿起喇叭,吼啊:“上面又要交税,你们懂得,每人粮食八斤,钱币十两,一分不能少,就我站的位置,自觉点!” 听罢,一伙村民先上去交了。 “火官人都去帮我们放粮,我们却还是这么窝囊?怎么行?”一个人说道,那人一脸愁容,手中抱着赋税,泪都要流出来,“火官人要知道,谁还来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啊。” “你小点声,我们得不死。” “我不是废物,他们才二十来人,我不怕,我们人多!” “要干你自己干,他们有枪,那枪,你也看到了,罗老头刚就死了!” 两个议论的人就上前,手里一人抱一税,交了,转身就走。特别是刚才个怕死的,临走还奉承一句:“官爷,您大寿啊。” 听了那民的奉承,卫兵笑了两声,那声音极其讽刺,像把刀绞着说要反抗的那民,他抖着手往回走,内心复杂,泪不住从眼眶夺下,眼角余光见那一根铁棍,咬着牙,抡起铁棍就冲向其中一名卫兵。 他狠狠地砸在那卫兵身上,只见那兵抬起腿,狠然一踹,那民便倒在地上起不到了,一堆零件散在地上,那民在挣扎,在拼命地呼吸,他最后看一眼红色的天,最后看一眼村民们,最后看一眼这个地方——地藏,这个飘着樱红花香,带着家的味道的地方。 卫兵举起枪,在一声枪鸣后,那民便不动了。 “城破啦!”城外一声呐喊,仿佛能传遍千里。 地藏非常大,从外城墙到第一座内城就有百八十里,何况是内五城,若没有狼烟烽火,内城人根本不会清楚边疆的情况。 这声呐喊是来自地藏一位战士的,我相信他也不想喊这句话,只是,事实摆在眼前。 “投石车就位!”霸天虎地藏战事指挥官勒索嘴里喊,她举手示意,接着从身后数辆坦克车怒吼着上来,这装备像是一头愤怒的豪猪,正迫不及待发射背后的荆棘,“霸天虎,出击!(Decepticons,attack! )” 那投石车上的岩石,燃着烈焰,呼啸着,怒吼着,朝着地藏飞驰而去…… “他被杀了。”一个村民声音颤抖起来,“村民们,我们也不能畏缩着,他们只有二十人,我们这上千人,怕他什么?上啊!” 说罢,那个村民便舞着钉耙冲着卫兵跑去,随即,那民被子弹射中,死了。 四方云集响应,从街角,从路口,从屋子,四面八方,浩浩荡荡,一群村民开始冒着枪林弹雨,奔着危险而去。 “群众是什么?群众是战争胜利的根本,团结群众,发动群众,这场仗就算打赢了。” 现在,他们不是窝囊废,他们不是怕死鬼,现在,他们不怕死,他们冲啊——村民宛如浪潮,开始淹没那二十来个卫兵,中间一些瘦小的,病残的,懦弱的村民,死在了卫兵的子弹中,死在了那些强壮的,爱家的,不怕死的村民的脚下。 他们很惨,但谁,会可怜他们呢? 上空,一颗陨石拖着火焰,划破天际,骚乱的民众停下来,空气静谧的很快,所有人都在看着——看着天空上那个令人心寒,令人胆颤,令人发指的陨石。那一颗颗睁着眼的头颅,跟着陨石的落下而低下——“嘭——” 陨石落地,声势浩大,震雷贯耳,焰光刺眼,那落地的瞬间,击碎了房屋,击碎了地面,带起了火焰,拖起了烟雾。接着,上空紧随而来的一排陨石,摩擦着空气,呼啸着,如怨鬼一般嘶哑着,朝着那群民众,那群民众周围的地带,如疾风一般降落。 霎时,动乱成了一片火海。 “战争,没有是不可怜的,就算是战士,他也是可怜巴巴的,因为上苍是不会怜悯任何人的。” 插曲梦殇之谙(四) “你在吗?”重重烈火包裹,在意识空间里,从来都只有战争场景——硝烟,废墟,尸体,空气中饱含着锈蚀味和腐臭味,一个橘色的身影坐在烈火之中。 艾丽塔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意识里,从来都是战争? “我在。”小滚珠的声音空灵而浩荡,仿佛能在四面八方回响,“我的主人,你只有在最困难的时候才来找我,如今……” “我们变了,是什么东西腐蚀了我们?”曾经,她拥有着过人的领导能力,但是长久以来的战争,像一股无形之力腐蚀着心灵,明明是为了正义和自由而战,可为什么手却满沾鲜血? “腐蚀众生的,是众生自己。”狼烟熄灭,小滚珠的容颜才从模糊之中露出,他生得尖嘴猴腮,眉宇与眼角却透出一股正气,“请收下我的馈赠,艾丽塔。”说罢,小滚珠朝艾丽塔张开手掌,掌心处画着一个绿色的菱形。 那菱形之中看似简单的线条,实则是一串文字组成的形状,“爱人相约即是旅途的终点。”艾丽塔念罢,“爱人……”她仿佛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她的爱人是谁?就是那个头戴蓝色头盔,秉承“自由众生”的擎天柱。 “我的确很久没有遇见他了。”艾丽塔感叹。 小滚珠摇摇头:“神谕表达的并不是这个意思。”接着他的身影慢慢淡去。 “那是……”艾丽塔还想说些什么,但她已经被退出意识空间了。 她睁开眼。 “我是谁?我是领袖啊。” “轰——”一阵轰鸣声从地面上传来,皇城地下,明显的感到剧烈的晃动,两人躲在廊道的黑暗中,观察着——一大波守兵宛如蚁群穿过他们面前,脚步声繁乱,嘈杂,像个无纪律的军队。 守兵慌张,每个守兵手中都握着一杆枪,就算有人在余光中看到了角落的两个入侵者,也已经顾不上了,为什么? “因为他们破城了。”管子咽了咽口水道。 地藏三面环山,一面朝着丘陵,皇城四周环抱着锰槐夹杂着无量树和婴铜树,想要进攻地藏,的确不是一件易事,但是一旦攻入,所有人都跑不了。 “什么?”火翼星感到诧异,她回忆他们来时的目的,是帮助苦难民众放粮,彼时地藏却保不住了,那起义还有什么意义?“我们这才到粮仓,看样子,我们是在劫难逃了。” “不出一个更替周期,他们就会突破皇城。” “既然如此,我们换个方案。”火翼星想:艾丽塔还囚在皇城之内,管子说了,整个皇宫就是一个信号屏蔽区,宫外的人不能联系宫内,宫内的人亦不能相互通话,只有靠着斥候通报,“我的伙伴还在皇城中,管子,你记得地牢怎么走吗?” “我试试。”管子道,“我把地下道的地图储存在记忆库了,但是地牢……” “不也是在地下嘛。”火翼星才说,又一阵剧烈的轰鸣从地面传来,走廊顶上的碎石落了下来,砸在她的鼻梁上,接着,那轰鸣声接二连三地迸发,那顶上的碎石哗啦啦落下一大片,很快一大块砖头砸在管子脚边,两人才从阴影中走出,也不顾守兵的视线,奔跑开来。 “等等,我还没想……”火翼星扯着管子的手臂就跑,握住手臂的一刻,就感到管子手臂的分量,他的手臂能长到膝盖,呈圆柱状,像一个液压机般有力:“火翼星,我想到了,往右边。” 说罢,两人折进一个岔道:老师说,一个并联电路有干路和支路,真有趣,他们现在正走在支路上。但是支路上电流量和干路是一样的,因此顶上的纷纷落石和主干道一样危险。 一块碎砖毫不留情的压下来,压倒了少女,那碎砖让少女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塞伯坦人的鲜血不是铁,是一种蓝色的纯净能量体,这同时也是塞伯坦人能量的来源,就像葡萄糖一样。 管子慌张极了,不仅仅是碎石,后面还有几个守兵在追来。 管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来回踱步,满面愁容。 “管子,用你自己的力量。”火翼星提示道,她喊着,有气无力,声音有些沙哑,顶上的轰鸣声也很大,管子没听清,便从火翼星身旁跑开,想找着工具,帮帮火翼星。 杠杆原理,记不得是谁说:给我一个支点,我能翘起一个塞伯坦。管子刚学到这句话时,他禁不住在堂上哈哈大笑,这人太狂妄了,妄想翘起塞伯坦,要知道,就算有一个支点,你也没有一个“地面”! 管子拿了一根钢筋,这是塞伯坦的建筑材料,用来做房屋框架,稳固房屋的。他在钢筋下垫了一块石头,一边靠着砖板,另一边用手压着,脸都憋红了。 耳后听到一阵对话: “在这!别让他们跑了!”守兵追来了? “他们停在前面干什么?哈哈,跑不了了。” “怕是有人砸到了,哈哈哈……”我拜托老天也砸着他们。 “哎哟,什么东西?大石头!”呀!谢谢老天。 那几人的脚步越来越近,少女在用力,管子也在用力,火种同样也在用力。他们还不开枪? 就在几个守兵靠近之时。 火翼星奋力从砖板下跃出,大气也不喘,先开枪射他两炮,周围太黑,守兵人目测有五众,随即便被火翼星尽数干掉。 “走,管子,找伙伴去!” 皇城,内宫。 “报!报报报!”闯进来的斥候像个醉汉一般撞着进来,他嘴里惊惶地喊着,也不管八爪臂的意见。撅听着屋内悠扬的歌声,四五个舞女飘着丝裙,舞着绸缎,扬着香气,美奂美伦,“陛下,陛下,霸天虎攻进来了!” 八爪臂一听,拍案而起,怒:“什么?!”说罢,举起手中的枪,威胁,“你再说一遍试试?” “霸天虎攻进来啦!这不是开玩笑!” 说完,在枪响之后,那斥候便应声倒地。 “不许谎报!格杀勿论!”八爪臂狠狠道,在两边看着的文武官员都惊恐地点点头。 他们听不到门外的喧嚣吗?听不到,因为沉浸在花天酒地的人,是听不到的。只有死到临头,他们才有可能意识到——该跑了。 这不,一块巨大的岩石朝着窗户飞来,就在顷刻间,那内宫便被炸出一个巨坑,那岩石有多大,那坑就有多大。不仅如此,还燃着熊熊烈火。 在座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八爪臂脸都青了,赶紧站起身来,连滚带爬地跑,嘴里喊,“护驾!护驾!” 说罢,几个官员便拥向摄政王,“陛下我们掩护您,您快跑,走后门!”说着,那火焰就窜进来,几个官员脸一下子惨白,卷着裤脚就走,也不管“皇帝”了。 “嘿,来人啊,护驾!”八爪臂喊,声音都抖起来了,转头一瞧,哪还有人? “擎天柱!”身后的战士喊,“你这是要走那条路?御天敌怎么说的?他要你去泰萨拉斯。” “我知道,我会去的,但是御天敌可没有说时间,轴承。”领袖转头对身后的战士说道。 运输机上,一批由领袖带领的精英正在朝着地藏前进。地图上,地藏位于塞伯坦的南半球,北临速流海,南接不破城,周围紧靠着锰槐林和婴铜树林。整个地藏呈圆形环山而建,这特点仿佛是地藏的地标。 轴承说不出话来,只得望着机身下的风景发呆。 地藏的边疆已经一团乱,就像锅里的浆糊,那些断壁残垣,伤兵亡将如杂放在仓库的柴火,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望了这一幕的擎天柱火种微微颤了一下,一股冲天怒火便充溢整个大脑,运输机还没降落,他恨不得从这儿跳下去,大杀四方。 地藏易守难攻,怎么会遭遇如此惨境? 一块巨石如流星般朝着运输机飞来,运输机算是已经开进了战场范围,就像身体里的抗体一般,投石车开始对运输机发起了攻击。很快,敌人的数十架战斗机飞来,一排子弹仿佛倾盆大雨一般朝着运输机飞去。 “我们被霸天虎发现了。”轴承喊,他立起身来,奔向座舱,他紧急朝着广播喊,“在座各位穿上降落伞,准备撤离!” “降落伞?你怕是没见着这状况吧。”领袖的座位旁边,一个名叫压轴的战士站起来,“敌人的火力这么猛,难道他们看不见我们吗?那些可都是霸天虎空军变形而成的!” “擎天柱,怎么办?”鲁莽的手有点发抖,他慌张地问道,“普神啊,我还不想死。”这才说,运输机便颤抖了一下,整个机舱开始冒出腾腾地烟雾来,呛得在座的战士呼吸不来—— “运输机的引擎受损。”“飞机右翼遭到破坏。”“飞机货舱破损。” “怎么办?怎么办?”鲁莽双手合十,闭着双眼,祷告着,他时不时看看窗外,时不时看看领袖。他希望领袖能够引导大家逃离危险。 然后,领袖如愿地站起身来,举手示意大家看过来:“听我指挥,大家都是灵敏的战士,先不要慌张,我需要你们从飞机上尝试攻击那些战斗机。” 座上有四十位精英,听了这话,众位开始交头接耳,“有没有毛病,运输机还能开炮?”“开舱门?我们不得飞出去?”“领袖还能不能当了?” “我刚刚上任不久,我的执策是你们大部分人所不知的,我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说罢,领袖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舱门,由于舱内外的气压不同,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领袖拖走,擎天柱两手扒着舱门口,在运输机门边有两根栏杆,擎天柱抓出其中一根,另一手化作一门大炮,指着其中一架敌机就射。 敌人也不是每长眼睛的,有好几发没有射中。 “**准备。”敌机道,“发射——”才说,一枚**发射出去,擎天柱心一紧,眼一瞪,中央处理器飞快转动起来,他必须在**到达的几秒内想出一个办法,以保证战士们的安全。 这眼看是必死无疑了,擎天柱抓住鲁莽,这个翠绿色的胖小子,硬生生被领袖丢出门外,只听到鲁莽的尖叫渐行渐远,接着就是身后战士的谩骂。 擎天柱缓一口气,无视身后的非议:“鲁莽,你下面什么情况?” “……你吓死我了!”鲁莽的声音在擎天柱的通讯器回荡。 估测剩下十秒,**就会将运输机炸成碎片。 “各位!”擎天柱很卖力地喊,“跳!”运输机离着地面越来越近,众人也望见那地面的情况——速流海的支流汇聚的一个湖泊。只要落进这个湖泊,众人就是安全的。 擎天柱怎么知道,作为领袖,他做好了功课,听民间流传说,擎天柱在成为领袖前,是个档案管理员,能记着整个塞伯坦星的地理状况,也是熟能生巧的吧。 这里说一下速流海,塞伯坦上几乎是没有水存在的,速流海是由大量的不稳定分子流构成,这些分子流能够和塞伯坦人的身体发生电磁反应,具有类似于“磁悬浮”的功效,这在塞伯坦人口中便称之为“浮力”。 “……五,四,三,二一。”擎天柱一跃而下,其他三十八位战士随着擎天柱如连珠一般跃下,那最后几个战士,身后迎着爆炸的火光和爆炸的冲击波,不幸遇难。 “报告,速流牺牲。”“报告,阿兹默斯牺牲。”……接二连三地有四个牺牲的消息,擎天柱的神情更是有些凝重。 剩下三十五名战士。 领导能力被质疑,现在又牺牲了几名战士,自己的领袖地位将被众人贬低。在这个世界,整个星球只由一位领袖统治着,因为在远古神话中,普莱姆斯皇族的血脉凝聚在领导模块当中,唯有被领导模块选中的人,可以成为新的领袖。 也就是说,领袖选举在与“天选”,而非“民选”,因此在领袖的选举上已经遭受了质疑,常备评论为“秉着民主的口号选着不民主的领袖。” 支流湖和战场是隔着锰槐林的,众人纷纷游上岸,等待领袖的指示。 擎天柱低首俯身,穿越低矮的锰槐,这之间夹杂着一些紫色的无量树,擎天柱抚摸着这细管状的无量树叶,这带有温度的,流着亮紫色流光的树叶,在擎天柱胸中透过一丝温暖,那温暖似乎能让人逃离这尘世,来到心中所憧憬的逍遥之中。 无量树富含铷元素,它的树干所吸取的高温下,燃烧所发生的焰色反应,而产生沁人的紫色。为了不与空气中的二氧化硫,氮等反应,它在铷的周围环绕上一圈胶质管状物。 这真是一堂化学课。擎天柱想,他拨开树叶,双眼从刚刚那抹温暖中再次感受到那战争的残酷——铁丝网,战壕,壁垒,还有废墟,死尸和伤兵,战争的忧伤与不堪都历历在目。 谁不想远离战争? 擎天柱也想远离,因此他在奋斗着。 接着,领袖领着三十多位精英,浑身带着英豪的气场,由走为跑,口中吼着:“地藏的兄弟们!我们来了,坚持住!” 断壁残垣下,一个伤兵捂着腰部的伤口已经奄奄一息,他望着擎天柱的方向,仿佛看见了光,他知道,当铁堡的一支队伍来时,一切都不是没有救的。 将是逆转乾坤的时候了。 伤兵用最后的气力站起来,他看看还在战斗的伙伴们,为这摄政王已经抛弃的城市,他们还在不惜一切的战斗着,为了什么? “为了人民,为了不被奴役的自由。”那伤兵喊着,他看见旗手跌在一旁的战旗,旗手已经阵亡,头颅已经和身体分离,鲜血晒在地上,在比邻星的余晖照耀下,那滩血闪着不屈与伤怀的光。 他重新捡起战旗,那汽车人的标志在风中立起,他对迎来的擎天柱报以最后的微笑,高呼:“兄弟们,挺住!上面还没有放弃我们!我们的领袖来了,我们一定要取得胜利!上面还没有放弃我们!兄弟们……我们能。”话说至半,戛然而止。 那伤兵中枪了,子弹刚刚好落在他的火种上。 他倒下了。 擎天柱都看在眼里,他感觉头皮发麻,心中流过一丝酸,凝着冥冥的一点痛,扬起了怒火。 “啊……呀——”一声长鸣,如虎长啸,如龙落声,他两手震出火焰刃,那刃尖吐着火舌,亮着利光,“霸天虎,我要杀了你们!” “擎天柱。”艾丽塔惊觉,她听到了,那远方战场的召唤。 “怎么了?”月娇急忙问。 “擎天柱来了,我就说了,他来了,我有预感。”艾丽塔兴奋道,“现在,我们就得逃出去。” “贝塔,你研究的如何?”艾丽塔看向充电床的位置,那个披着短发的少女正摘下自己的头盔,耳机升起,解锁头部的装甲,然后将几根缆线接入自己的中央处理器,“你在做什么?稍有不慎,你就会死的!” “快住手!”月娇刚想伸手,就见贝塔制止。 “没事的。”她指了指身边的镜子和充电床,那两样设备都被拆卸下来,“我用我的主机连接了皇宫的信号中心,破解这里的信号屏蔽,我们就能够联系擎天柱了。” 说罢,她的双眼射出两道光,向着墙面投影:“时间紧迫,你需要快点。” 接着,投影出拉开两道闪影,一个领袖的影像便播放出来——领袖手持双刃,格挡着子弹,斩杀着一个又一个霸天虎杂兵,鲜血与零件齐齐而溅,齐齐而落:“艾丽塔,艾丽塔,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们在皇宫的地牢,那两个该死的执政官把我们软禁!”艾丽塔回复。 “可恶,我马上……”只听擎天柱还想说些什么,身边一个战士喊: “擎天柱,你敢?”轴承说道,“我们是来帮你夺下这地藏,不是为了陪你找你这小情人!” 擎天柱没回答,挥身手刃了一个霸天虎。 “没时间了。”贝塔冷冷道。 随即,那投影便消失罢。“看样子是不能依靠擎天柱了。”月娇说道。 艾丽塔暗下脸,双目藏在阴影之中。 “你可是女汽车人的领袖啊,艾丽塔!”月娇回身又是对门一阵猛踹。 门外没有动静,怕是士兵已经跑了。 艾丽塔沉思着,她突然忆起几分钟前所进入的幻象,“菱形,爱人相约即是旅途终点。” 这或许是出门的关键所在。 插曲梦殇之谙(五) 外城的战争两个执政官早已看在眼里,莱格尼斯很是慌张,他焦急地来回踱步,两眉焦灼地已然拧成一团。 “你在晃悠也没用,城已经破了,这是事实。”扣押走在八爪臂原本坐上的皇座上,那个摄政王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那个安图享乐的家伙估计也跑不远。 “我们必须想办法!”莱格尼斯猛然回头道,他一步一步走向扣押,有点逼人的气势,“我们跑不了,不出几天,他们就打上皇宫来,到时候我们必死无疑!” “最后这结果不都是我们自己导致的嘛。”扣押叹一口气道。 “对了,地藏的人民,只要我们能集结人民,这场仗还有救!”莱格尼斯道,他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但是扣押的表情依然还是王座上的傲慢:“你这个白痴!?我们压迫他们,收他们的粮,抢他们的财,谁会帮我们?” 听了这话,莱格尼斯反而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有种给人以危机感,冥冥中透着阴晦和冰冷,“你忘了嘛?地牢,不还有我们的小伙伴们?”莱格尼斯的嗓子发出嘶哑的音色,“只要我们她们乖乖听话,利用她们就能召集民众。至于如何让她们乖乖听话,我想……”他咧开一抹魅笑。 “对啊,地藏还有一件宝贝。”扣押附和道。 “快些点,我们还得找到她们。”火翼星拉着管子跑,城外飞来的岩石早已消停,但是地下廊道依然还在坍塌,那些大如牛的砖板冷不防就落在身前,稍有不慎,性命就没了。 管子会是个优秀的战士,火翼星心里想,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力量,这当然也不是只依靠这点就能断定的,管子在前些路上的表现,火翼星很满意,要不是时间紧迫,不然火翼星会一个劲儿的夸他。 “还有前面一小段路,我们就到地牢了。”说罢,两人转过一个路口,往这直前百里,就到地牢处,不得不说,这皇宫太大,不熟悉路的人,简直就是闯进了一个迷宫。 “不,该死。”火翼星才踏进路口一步,一队卫兵往不远前经过,她慌忙将管子拖到墙后,“嘘——”她食指放在唇前,嘘声道。 等那踏齐的脚步声过后,两人才继续往前。 坍塌快停歇了,只有一些小石块还在落下,墙体裸露这钢筋和电路,四周一片狼藉。 走了地牢,那锁不是很老靠,火翼星几声枪炮后,大门便开了。进门罢,管子还探首确认门外的情况,然后又关上大门。 “没有狱警?” “外城的情况严峻,他们早去支援了吧。” 牢房,一些瘦骨如柴的罪犯伸着手臂,如丧尸一般尖叫着,嘶吼着,他们有些喃喃自语,有些在求助门外的陌生人,有些朝着两人吐口水。 侧首倾听,那都是两个执政官的骂话还有对火翼星两人的哀求和哭诉——真是一些可怜人,望着一些犯人,寻思也有无辜的老百姓:“那两个该死的狗东西,我少交了粮,他们便禁了我,呸!” 人多的时候,为什么不反抗? 火翼星甩甩头,她不想再看着这些犯人了,她想打紧了找同伴——“诶,火翼星!”有人喊。 火翼星朝那声的方向看去,是佩丹尼尔(Perdaniel )!火翼星一激动,便奔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你忘了,我们跟艾丽塔来的,都进坑了。”佩丹尼尔说,两人隔着铁栏,对话着,“快去救艾丽塔。” “她们在哪?” “直走,然后左转,有个粉饰很漂亮的房间,不得了,贵宾就是不一样。” “好,你们都等着,一会我也就你们出去。” 管子问:“为什么不现在救?” “人多,也不方便行动,我们这样比较隐秘,楼上那两个执政官指不定还在。”火翼星回答。 “轰!”一声巨响,房门折出三条褶皱,能够轻易将这钛钢合金门折损的,那东西一定不简单。 一些轰击声早就入耳过,只是此时恰巧砸中了房门的位置,天花板挤压着门,门便折了。 钛钢合金门内的三位少女都惊得朝门看,月娇甚是焦急地朝门处跑,她能看见挤压形成的缝隙,两手伸进去,脸颊憋红了,也没有打开那门。 因为挤压而变形的房门好似的卡在墙体之间,即使使用枪炮轰击,也难以打开,更何况在进这门之前,枪械就被缴了——可记得: “我们这里有个规定,为了皇宫的安全着想,三位女士必须交出你们武器,以免发生意外。”莱格尼斯说道,现在觉得,那声音满满的轻蔑和讽刺。 “入乡随俗。”艾丽塔道,这声音也真是讽刺。 月娇一拍额头,想忘了过去几小时的事情。 “菱形。”艾丽塔突然发声道。 “什么?” “我问了小滚珠,他就告诉我两个字,真是不理解,菱形是什么?” “快找找有没有菱形的东西!”月娇拉起贝塔,两个女战士东翻西找,像这样豪华的房间,宝石首饰,机械器件,也应该有菱形这类形状,但是奇怪,整个房间没有任何菱形。 艾丽塔朝门走,她将手贴在门边,她在探索,在思考,摸着那钛钢门,仿佛就能答案。 但是答案在哪里呢? 这扇钛钢合金门只有中下部分被粉刷成灰绿色,其余部分则是灰色,艾丽塔朝着那特殊的色块上看去,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个自己心中想要的形状。她揉了揉双眼,那块颜色显现出被挤压过后所形成的形状。 菱形,艾丽塔欣喜若狂,她激动极了,火种仿佛快跳出来,那个弯折形成的形状实在不太明显,但即使发现了,这难道就是出去的钥匙? “贝塔,快来!”艾丽塔招呼短发少女道。 三个人齐齐蹲下身——“这个形状太标准了,这里应该是钛钢门制造时留下的防备孔。”贝塔的手指在门处划得“滋滋”作响,“我见过科学城贫民窟制造钛钢门的做法,他们通常会在这电子门下方留一个小孔,以便损坏时能够及时维护。” “这下子方便了。”艾丽塔笑道,然后她看向月娇,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实在是气如蛮牛,狠如猛虎,“我想这里应该就是房门最薄弱的地方,月娇,给她一脚!” “我就喜欢你现在这幅模样!”说罢,月娇按按指关节,抬起长腿就是一记回旋踢。 “快,我们到了!”火翼星喘着气,看着眼前那粉饰漂亮的房门,但那房门已经在岩石的挤压下,像快纸板一般拗折成三块,“好,管子,物理课上还学了什么?” 管子瞧了瞧四周,房门前两米就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廊道上遍布碎石和玻璃,天花板上尽是裸露的钢筋:“长矛太太教我,这种时候要用上力学定律。” “那个老太太叫长矛,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勇猛!” 说完,两人便朝门跑去。 越是凑近,门里的撞击声越是响亮。管子拾起一根钢筋,插进门里缝隙,以墙体为支点,憋足劲儿开始翘:“我听哪个人胡说来着?他要翘起塞伯坦?” “艾丽塔,月娇。”火翼星喊。 “火翼星,你们来了。”她听见艾丽塔的声音,“小心!”那撞击声砰然而止,随即那房门便伴随着烟雾直直的倒下来,狠狠地砸在管子的背后:“这哪来的力学定律?劲儿真大!” 见面的姐妹几就是拥抱,也没顾上管子,四人便奔去牢房,管子也不委屈,用那两根液压管似的手臂就撑起那道门,便就脱身了。 “监狱的人们,或无辜百姓,或刑事罪犯,在今天都有恢复自由的机会!”艾丽塔对着监狱众犯喊,话音刚落,牢房竟是欢呼声和呐喊声。 “好,好。”“你放我们,我们就随你!”“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大家先不急着感谢,且听我说。”艾丽塔放声喊,她的声音激昂慷慨,有股振奋人心的力量。 “你打算怎么做?”火翼星问。 “我已经料到了。”艾丽塔低声道,她撇嘴一笑,随即又对众犯高呼:“我要你们一会儿为我打掩护,随后跟着我们出去守下这地藏!我们地藏的上千万民众,绝不能白白牺牲!我们是地藏人,我们绝不欢迎入侵者!” “好!好!”那些犯人呼喊着,神情中满是激动。 艾丽塔说完,五个人都去开锁了,旋即一条狭窄的走廊便填满了人,随即,一伙犯人都整齐的排成四列,恭候艾丽塔的指令,他们是真的死心塌地的,没有例外,因为他们基本上都被牢笼禁锢上百年了。 如此整齐的队伍应该是监狱训练时排好的。 “哎,这门外士兵早就跑光了,您还要我们打什么掩护啊?”站在前排的一个老人说。 “诶,别急,听我道来。”艾丽塔脸上露出笑容,就连火翼星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等会就有一队卫兵要来,他们人也不会多,到时候我就要你们帮我们掩护,我们要到皇宫后山去,我们要找擎天柱。” “是哪个新晋领袖?”领头老人说,他抬起眉,洋溢出一抹微笑,“我们早就听说那个领袖了,他的口号很好,我们相信他,现在我们也相信你。” “好。那我们先行告退。”说罢,艾丽塔领着五人就往地道后方跑去,火翼星把事情都交代给佩丹尼尔,让他领着这批犯人战斗,贝塔也已经计算好路线,一些都往计划的方向走,毫不含糊。 事情看似很顺利,但是一切都不会那么简单。 “我想想,他们好像拿了一件不得了的武器,那会啊,水啊火啊都从监狱里凭空而来,简直不能再玄。”救护车揉揉鼻梁,他回忆着,“那神器就跟魔法一样能召唤元素之力,本以为能够获胜,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所碾压,所幸有几人逃脱。” “其余人呢?”警车问。 “都死了。”听罢众人汗颜。 “嘘。他们来了。”佩丹尼尔对后面的战士们道,“我们做好埋伏,马上就能干掉他们了。” “哎呀,救命恩人果然是料事如神呐。”领头老人道。 接着,那伙大概有二十来人的卫兵慢慢靠近,领头的,是两个人,定睛一看,那不是两个执政官嘛,这下可好,一起解决了,永除后患。 几人心里正开心,就听到佩丹尼尔的一声令下,那百来个犯人蜂蛹而上,一下子,那二十来人就被人潮碾地上,作肉饼了。 两个执政官被吓得不轻。 “看样子她们已经出逃了?!”两人躲在一块砖板后面,就露出两个眼睛看着那群还在搜索的犯人,“怎么办呐怎么办?”莱格尼斯抓着扣押的手臂摇晃着。 “我们不是带来那东西嘛。”扣押道。 听了,莱格尼斯便若有所思地笑了,“原是那神器,微天星的武器——阡陌神石啊。”两人面面相觑,开朗的笑起来。 这一笑,被佩丹尼尔的队伍发现了。 “我们逮着他们了!”一人呼,众人应。 “别过来!”莱格尼斯伸出臂刃。 “你当我们怕你?” 然后,莱格尼斯从身后掏出一团光,那光不是一般的白光黄光,而是中心为红,四周环绕着七彩之色的华丽流光,那光线的奇异惊呆了众人。 有一点文化的人都认识这东西,佩丹尼尔伸开两手推着身后众人推开两步,不敢轻举妄动。 “……这玩意儿怎么用?”莱格尼斯在手中摆弄片刻,不多时,那廊道一阵剧烈的轰鸣作响,似雷声,似龙吼,众人这下惊得自乱阵脚,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团凭空而出的流水划过脚边,回头一望,那廊道一股涛涛洪流如万马奔腾,朝着那上百来人奔腾而来,瞬间如猛兽张开了巨口,吞噬了众人。 而两个执政官在水中则如空气一般稳稳立在水中,难道是洪水认了主人?当然不是,不过是莱格尼斯用了阡陌神石之气,阻隔了洪水的激流。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救护车清了清嗓子,扶了扶金丝眼镜。 从那天窗的夜色仿佛能看到当时深夜般的黑暗。 五人是从下水道的出水孔出去的,没过了多久,一具死尸便漂了出来,管子一瞧,捏了一把冷汗。 五众望着那黑洞洞的的出水孔,一股骇人的尸气扑鼻而来,随即传来一阵沙沙响,那响声像是有人在拍打水面。 五人的双眼也不敢眨一下,火种的跳动像是逐渐发动的涡轮机,越来越快,狠狠咽一口口水,大气也不敢出。那声音是越来越近,接着从哪黑暗中伸出一张干枯的手。 那只手抓住出水孔的栏杆,又伸出另外一只手,两手发抖着,艰难地攀爬着。然后,一颗头颅便冒了出来,那是一张即将散架的头颅,面甲支离破碎,电线的绝缘皮有好大块溃烂,一些有机粘液挂在突兀的眼球下。 贝塔能感到胃翻了起来,她捂住嘴,发觉头有点痛。 “这是怎么了?”艾丽塔慢慢走进那个死尸旁的活人,这个活人已然像是一具死尸,“地牢发生什么事了?” “别去,艾丽塔,可能有危险。”火翼星握住艾丽塔的手腕,眼神略有担忧,艾丽塔挣开她的手臂,领袖能确定,这个人就是他们放出的某个囚犯,某个曾经与她们在同一地牢的囚犯。 那人向艾丽塔伸手,他几乎快丧失最后一点气力了,艾丽塔赶紧扶住她的手掌,那粗糙的有如树皮一般的手掌,带着一点潮水,颤抖着,**着,她能听到他的的每个毛孔都在嚎叫,都在痛哭。 领袖的火种闪过一丝疼痛,她第一次觉得,疾苦人民的对她造成的影响,因为她是一位领袖,爱民如子。 “……阡……阡……陌……神……”最后一丝气力用完了,那人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他倒下了,倒在腐水中,脓水流了下来。 “有什么东西杀了他?”月娇问。 “神学课……”管子咽了咽口水,他感到神经有些发麻,眼前好似闪着一些星星,那些死人对他的冲击太大了,因为他还是个孩子,“传说中,阡陌神石继承了东天元君的精神力和元素力,是它赋予了迷你金刚那些超凡的能力,而它本身,也能释放神威。” “那两个执政官怕是用了这件武器,召唤了洪水。”贝塔发言道,“我细看了……虽然我很不想看,强大的流水冲击并不是一般塞伯坦人所能承受的,那具有上百吨的冲击力,可以直接将机械变为骨架。” “普神啊,保佑佩丹尼尔。”火翼星打了个教会手势,祷告神明。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月娇的光学镜朝着山头看,从这出水孔出去便是皇宫后山了,之前也提了,地藏三面环山。四人朝着月娇的视线望去——山头,那阳光映照下,一个黑影立在那头。 随即那乌鸦般厄运的黑影朝空中一跃,变形,一架战斗机俯冲而下,宛如猎鹰飞箭,流星陨石。 众人终于看清那影子的容貌,通身漆黑,以机头为胸,机翼为臂,**为手,浑身上下宛如是布满了利剑,看起来尖锐骇人,那人的眼神也是来势汹汹,目露凶光。 从肩甲的正面能看一张紫色的标志,他是一个霸天虎,一个体型有十米粗壮的,如猩猩一般的霸天虎,真是夸张,那家伙比擎天柱还要高大许多! “勒索真是料事如神,果然就知道这后山有几个重要人物。”那霸天虎的声音粗犷有力,仿佛那出水孔的腐水也颤抖几下: “吾名——破山吼!” 插曲梦殇之谙(六) 地藏外城的战场上,擎天柱领着的三十五人一人不差的砍杀着霸天虎杂兵,不愧有着精英之称的战士,即使是抛头颅,洒热血,也要抱着守下地藏的决心,不到最后一刻,绝不退缩! “擎天柱!”远处,一个身着白衣的战士奔来,那个战士并不是领袖带领的三十五位精英之一,而是从锰槐林中出现的白衣勇士,擎天柱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但很有可能,他便是这地藏的士兵。 那个白衣战士手持长枪,跑上领袖跟前,在铁丝网旁,他将长枪一抡,朝地一震,气势盖人:“我从东边常山来,愿为领袖赴汤蹈火!” 擎天柱还未稳下身,那火焰刃猛劈下一个头颅,才定睛望着他的容貌,头戴一顶鹰状头盔,一缕盔缨在冷风之中飘荡,他的盔甲略有骑士时代的风格,而从胸甲处能看出跑车的雏形,这个造型有些熟悉,莫不是? “您还记得我吧,吾名战神(Wargod)!” 是骑士时代,随着先觉天领袖横扫千军的猛将! “我记得你,久违了。来吧,让我们一起战斗!”擎天柱握拳按胸,气宇非凡,战神一点头,扭动身姿,便抡开长枪,眼见面前二十多个霸天虎杂兵奔来,那长枪朝空中一呼,一扫,那二十多个杂兵便被拦腰截断,血肉横飞! 甚是勇猛! “擎天柱,根据我的观察,霸天虎大体从两个方位集团进攻,必须让战神领一支队伍上另一边作战!”汽车人谋士说道,他扶了扶眼睛,手中握着一把电锯,即时锯下一个人头,“请您发号施令,领袖!” “地藏还有兵吗?”擎天柱张口大吼,那声音响彻云霄,直直传进内城。 “地藏还有兵吗,地藏还有兵吗……”那外城空灵的回声传响,声讯夺入一个佝偻老人的耳中。 这个老人蜷缩在胡同的墙角,正是那个火翼星慰问过的凄苦老人,老人微微挪动一下身躯,嘴角轻轻抽动一下,艰难露出一抹微笑:“地藏……将迎来光明……” 胡同前,一队士兵跑去,“地藏的人民们,我们不能白白送死,是男人都出去战斗,女人和小孩暂时留在第五内城!” “什么啊?我们都没力气了。”“你们收我们的粮,还祈求我们为你们战斗?”“是啊,我们要粮!” 哼!这地藏的死活就是人民的死活啊。 “我们不能如此消极了,火翼星官人替我们去放粮,现在破城了,八爪臂那伙早该跑了,若是她们死了,我们自己也可以为自己放粮!”一个魁梧的年轻道,他手举红旗,旗上用漆画着一个汽车人标志,鲜明而励志。 “来啊,乡亲们!去应战,去守护!” 整个内城静谧片刻,仿佛是全地藏人在犹豫,但很快,众人云集响应,四面八方开始传响年轻人的号召,整个内城开始沸腾起来,浩浩荡荡,有排山倒海之势。 擎天柱心不在焉,他来此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地藏的胜利,还惦记这他的爱人——艾丽塔,最近一次收到消息,是艾丽塔被囚禁皇宫之时,轴承阻止了他自私自利的行为,继续在此战斗。 不知她们现在如何了? 突然,枪林弹雨之中,通讯器清脆的女声清明亮丽,细听,音色不是艾丽塔,而是火翼星:“擎天柱,艾丽塔为了引开破山吼与我们分道扬镳了,现在我们联系不上她。” “什么?”擎天柱按着耳机,心一惊,“她进皇宫了?” “贝塔几乎破坏了皇宫的通讯系统,现在她估计是跑进山里了,哪里信号不太好,你试试联系一下她。” “好,不要挂机,随时待命。”擎天柱吩咐道,接着擎天柱调试频道,呼叫通讯:“擎天柱呼叫艾丽塔,擎天柱呼叫艾丽塔。”而通讯器中唯有“沙沙”回应。 “擎天柱,你想做什么?”轴承质问道。 “不,没什么。”随即,擎天柱翻身变形,一架牵引卡车直奔锰槐林而去,后山与前城门距离足足有六百多公里,加大马力,也需要几个小时,怕是到时,敌人就破城了,而且并不知道艾丽塔的行踪,直接寻找根本不现实。 想罢,擎天柱直接调头,据他所知,霸天虎的战时根据地就在前门锰槐山不远,直击大本营——既然破山吼在追击艾丽塔,那么只要通过霸天虎的锁定监督系统,就能找到艾丽塔了。 “速击,魔鬼,变速箱,你们随我一起直捣霸天虎大本营!”卡车一声号令,身后的三辆小型跑车喷着烈焰直飞锰槐山而去。 而卡车被一个身形拦住,轴承制止了领袖,满目厉然,凶煞之色:“你不能走,擎天柱。”他把枪架在擎天柱的引擎盖上,“御天敌有吩咐,我必须时刻监督着你,你是领袖,擎天柱,舍小家,为大家,顾全大局,才为己任!” 卡车熄火,起身变形,一手搭在轴承的肩上,眼中充溢着伤感之色。 “……我们联系到艾丽塔了,情况不容乐观,她受了重伤,擎天柱,但是我们还是不能确定她的具体方位,我们需要你。艾丽塔,还携带着小滚珠,贝塔说了,还有另外一股力量在追踪她!快来!” 擎天柱把录音传导在轴承的耳中,轴承面色凝重——“轴承,这不是小家,艾丽塔与我,都是领袖,我们不能失去任何一个领袖,因为领袖……方为人民的精神脊梁。” “好吧,擎天柱。”轴承叹一口气。 擎天柱爽朗一笑。 话说这个破山吼有多厉害呢?且看—— 无量山的两排山壁垂挂着无量树的枝条,那些紫色的枝条在这泛红泛黄的岩石壁上,让整个山谷异常美丽。 人们常说,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 侧耳聆听,那山谷尽头能听到一声声喘息,又细听,那喘息后面还带着一声怒吼,忽地,一块岩石破碎,从山头坠下,落在山谷之中,震起沉沉烟雾。 “呼——”那烟尘滚滚,让人找不着方向,而在这黄尘之中,一抹粉红淡入淡出,接着露出车型——粉红色的超跑激起浪花般的土石飞驰着,狂奔着。而身后,一架战斗机很快飞到她前不远的山头,变形,注目讪笑。 破山吼的利眼望着山底下的超跑,眼神中略带一丝玩味,但更多的是杀意。 然后,这疯狂的巨兽生生朝山下跳去,那山头到山谷足足有八百米高,他也不畏惧,稳稳落地,那地面上本是沉重的土石像水珠溅起,地面也如绽开的花朵,支离破碎。 见这气势,艾丽塔也不得不变形,被震退数步,喘着粗气,怒目而视:“霸天虎,你究竟要做什么?” “哦吼吼。”破山吼咧嘴一笑,露出口中鲨鱼般的锯齿,“这个问题问的好,既然你的死期已到,我不妨告诉你。” “要知道,那两个执政官所持有阡陌神石并不完整,女汽车人领袖。” “其他的也不在我这儿,勒索要我做什么?” 破山吼仰头大笑起来,背过身,望着太阳:“哎呀,作为神器的东西自然不会被放在某处或者某地,所以……你就是阡陌神石的一部分,领袖。” 艾丽塔迟疑,她那里会相信霸天虎的满嘴胡话,握紧了拳,趁着破山吼背着身,她朝山壁上一瞪,一踩,一个空翻踩在破山吼的脸上,落地变形,跑车再次飞奔起来。 她折进一个山洞,那破山吼的身躯巨大进不来。 “谁信这种鬼话?” 锰槐山,霸天虎战时根据地。 这个营地的布局并不复杂,是在整个锰槐山的盆地里,兵工厂居中,周围皆是战士们的帐篷。 勒索站在瞭望塔上,手中握着一台望远镜,她观察着远方的战场,望见了铁堡来的援兵,在这批最英勇的将士中,一个白衣战士尤为勇猛,那长枪手起刀落,一下劈了半数士兵,这人怕是那伙援兵的指挥官。 必须亲自会一会。 想罢,勒索下了瞭望塔,将身变形,一辆摩托车拖着一道尘尾朝战场方向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擎天柱也到达此地,他们潜伏在锰槐林中,魔鬼手中握着望远镜,不禁露出一抹微笑:“群龙无首,看你们怎么打?” “报告擎天柱,勒索以为战神才是指挥官,朝战场跑去了,现在我们放心走!”魔鬼自信的对擎天柱笑笑。 “哦!我们这新晋领袖还没有霸天虎见过呢。”速击调侃道。 “营地有多少人?”擎天柱问。 “守兵还有一千,不过都是能量士兵,凭我们两个就行,您去基地就能查到啦。” “好,速击,你打前锋,魔鬼协助速击,变速箱跟我走。”擎天柱分配道。 “是!”三人异口同声,旋即,速击便变形为赛车,突破旋风,迎着一波士兵跑去,魔鬼也紧跟上去。 擎天柱和变速箱则从锰槐林中穿梭,绕到后方的薄弱处,丢出一颗**——“轰!轰轰!”**爆炸,在基地后壁破开一个口子,两人大摇大摆进去,毫不畏惧。 沿路迎来一队士兵:“干嘛的?你没有去战斗。” “哦,那个……”变速箱想解释什么,只见擎天柱大步流星走去,一把抓住一个杂兵的领子,大吼:“控制室在哪里?” “不许动!”几个士兵举枪喊道,“快,是汽车人!” 说罢,就要开枪,擎天柱伸出火焰刃,一刀刺穿了手中的那名士兵,接着有挥身一劈,一砍,仅剩一个士兵。 “你……你是谁?”那士兵不知好歹地问。 “你给我听好了,我是擎天柱,汽车人的领袖!”擎天柱指着地上那个颤抖地士兵道。 那士兵狼狈地坐在地上,吓得哆嗦:“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您大人有大量,留我一条命可好?我保证不报告勒索大人。” “真的?”变速箱朝前一步,握住那士兵的脑袋,随即揍去一拳。 “真的真的!” “控制室在哪?”擎天柱又问了一遍。 “在那,在那!”士兵指着右边的方向,变速箱抬首远望,能看到一扇黑漆漆的自动门 他朝领袖点点头。 擎天柱手化抢,一炮干掉了那名士兵。 “不是说留他性命吗?” “他自己说的,我可没答应。”领袖耸耸肩,朝着右边的路口走去。领袖低首怒目,那眼神的光微微透出一丝血红。 自动门开启,变速箱奔向控制台,开始敲击键盘,屏幕,一行数据像流水一般滑落,然后闪出一个进度条窗口,马上又弹出一个密匙窗口:“我们需要魔鬼来破译这个密码。” “呼叫魔鬼,收到请回答。” “什么事,领袖?” “借你的中央处理器一用。”擎天柱说罢,一闭目,将那电缆接在自己的头部,密匙随即打开,但是这种方式,霸道又残忍,听擎天柱这一语,是要直接连接魔鬼的大脑,然后强行吸取数据用于破译密匙中心。 “你疯了,擎天柱!”变速箱一拍案,火种跳跃起来。 等擎天柱一睁眼,那双眼已然是血一般的红:“牺牲在所难免。” “擎天柱,魔鬼怎么了?他为什么突然倒下?喂,少了他我打不过这么多杂兵,啊不,他们涌过来了,不。啊——”速击的声音在脑海的传响 变速箱倒吸一口冷气。 “牺牲在所难免?这句话为什么说这么轻松。”变速箱气得发抖,“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擎天柱哪里理他,埋头敲着键盘,十指如飞,因为吸取了魔鬼的大脑,对付霸天虎系统简直游刃有余。这不,擎天柱启动了基地的飞行模式。 战时根据地可不是为了战争即时建立的,而是从远方总部飞来的舰艇,暂时驻扎此地罢了。 那基地朝空中升起,慢慢朝皇宫后山喷射而去。 无量山。 破山吼哪里会被小小山洞阻拦,他张开大口,狂怒一吼,一道巨大的音波像**一般,把山洞炸的粉碎,果然是“破山吼”!那些岩石像被飓风卷席而起,落在一旁,露出那粉色的汽车人。 艾丽塔窝在角落,已是猎人的小兔。 “小滚珠,用你的精神力,帮我联系擎天柱。”艾丽塔惊恐道,她自然不甘被捕,起身奔走,越过岩石,越过树枝,又开始奔跑开来。 “你还想跑啊,不过我不太想玩了。”破山吼说罢,那黑色的战斗机便追着跑车,没几分钟便追上了,两个人变形。 艾丽塔的可怜娇躯被壮汉的一杆手臂轻轻一挥,便飞的好远,艾丽塔喷出一口血液,喘着气,呼吸急促:“艾丽塔……”她看着眼前一步一步接近的敌人,“艾丽塔呼叫擎天柱,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别在垂死挣扎啦!”破山吼笑着,他手起,在刀刃即将落在她娇躯的一刻,一个橘色的身影跃然而出,一臂挡住了他的攻击。 “艾丽塔,我掩护你,快跑。”小滚珠微微转头示意道,这只有半米来高的迷你金刚哪稳得住十米巨大的恶魔,没撑上两秒,那刀刃便带着一道闪光,划破了小滚珠的左眼。 那眼睛无奈变成了红色。 “擎天柱……快来救我……擎天柱!”艾丽塔瘫软地坐在地上。她开始回忆,火翼星,贝塔 月娇,绿光,克劳莉娅,佩丹尼尔,擎天柱这些人的样子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引擎声!她听到了引擎声。 艾丽塔想跑,但是,那刀刃已经刺进了她的背后,带着一抹蓝色的血液,穿过了她的娇躯。 她深深吐了一口气 这是她最后一次深深的呼气,呼吸变得很急促,在双眼即将闭上的一刻,她看到了,那飞奔而来的卡车:擎天柱没有忘记我,他来了,他来救我了,可这,又如何呢?我已经……快要死了。 领袖的车头撞向那霸天虎,即使是十米高度,也轻易将霸天虎撞到在地,旋即,卡车变形,擎天柱野蛮地抓起破山吼的领头,就是一顿猛揍,然后给他一个过肩摔。 领袖震出火焰刃,那刃尖喷射一道岩浆,毫不留情地取下破山吼的头颅,全程之中了十秒,把那不可一世的霸天虎杀死了。 领袖的神威在他桀骜的背影展现而出。 艾丽塔笑了,擎天柱飞奔在艾丽塔身边,扶起他的脑袋:“哈哈……我快不行了……霸天虎……刺穿了我的火种,我要回归火种源了,拜托……你要……你要好好活下去,引领着汽车人……走向自由……” “你别说了……快跟我回去,你不能死。”领袖颤抖着,落下泪。 “还有一件事……”艾丽塔眼中的蓝光闪烁,随即消逝了余晖,“那就是……我永远爱你,不管你离开多久,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我会化作一颗星星……永远的……守护你……” 擎天柱深吸一口气,两行清洗液不住流下,怒吼:“我也爱你……啊——”领袖失声痛哭起来,他浑身颤抖着,放下艾丽塔的遗躯,将她简单的埋葬起来。 他转身看着那死去霸天虎的身躯,他震出了火焰刃——巨龙愤怒了,他要大开杀戒! “生命,有一条英勇的生命从历史中被抹去。战争会夺取很多生命,而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擎天柱在最后一刻,感悟到最伟大的爱情。” “报告勒索大人,我们的根据地遭遇偷袭!” “报告勒索大人,北方战力遭到重创!” “报告勒索大人,南方后山遭遇重创!” “报告勒索大人,中部遭遇不明能量体袭击!” 勒索面色凝重,她放下对抗战神的武器,转身变形高呼:“撤退!撤退!全体撤退。” 不多时,战场便只剩烈火和硝烟,废墟和战壕,还有胜利的汽车人们。那三十五位精英还剩十五位,他们也可谓拼尽了全力。 远处,那个伟岸的身影从硝烟中走出,擎天柱踏着重步,虽说身上的装甲破碎,手臂的机械骨架也全然露出,但他依然屹立不倒。 随去的三位战士呢?只剩变速箱在领袖身边,阔步,雄姿英发。 “给我找到那三个执法官!”说罢,几名士兵便抓出两个执政官,那两个执政官的双眼早已无神,瑟瑟发抖,像个惊弓之鸟。 擎天柱的红色双眼满怀无情和冷酷的血色,他指着战神,冷冷一句:“处决他们。” “甚是荣幸,领袖。”战神行个皇家礼,挑着长枪震步而去。 “别,别杀我们,小心我们拿那东西!”莱格尼斯激动喊道,随即声音又弱下,“哦不,那东西被人拿走了……” 战神的步伐带着煞气和血光,一步一个威慑,“饶命,饶命啊——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 “哼,饶命?我不知道饶命是什么,我只知道……”战神呼抡起长枪,旋即刮起一阵风,那手一抡,一划,那两颗人头便落地,“这天容不得你!” 冷峻而威风,不愧是先觉天麾下的猛将! 而擎天柱则奔着摄政王而走,八爪臂躲在那断壁残垣下,抱着断柱,哆嗦着望着那个满怀杀意的汽车人首领,嘴里已经说不出话来。 领袖震出火焰刃,刃身照映着斩首者最后的面貌——扭曲的面孔和发抖的身躯,随着一道光闪过。 这些都没了。 “我喜欢这个结局,救护车。”警车拍手道:“霸天虎被赶走,昏君被就地正法。” “那可不是嘛,听说火翼星还和管子喜结连理了,哈哈……”老医官笑出一声憨厚。 “可惜,艾丽塔牺牲了。”克劳莉娅流出伤感的神情,她曾经也是艾丽塔属下的女汽车人战士,但是领袖死了,艾丽塔之后,再无领袖。 片刻的静谧之后…… 无量山。 在艾丽塔的坟堆前,一位翩翩少女从天而降,她伸展着双翼,带着一缕圣光,浑身飘荡着仙灵之气。 接着,这少女伸手一挥,那坟堆便有了动静,那粉红色的女战士再次站了起来,浑然无伤,焕然一新。 “他们为什么总是拿生命开玩笑?”那少女说道,“我复活你的代价是你必须成为我的下属,这也是我复活你的原因,擎天柱对你挚爱已经入骨,你的死也在他心里埋下深渊的种子。” “是。”艾丽塔恭敬说道。 “有朝一日,时机成熟时,你们会再次见面。”那少女望着锰槐山的方向,远处,那队汽车人将士正在从地藏撤离,“擎天柱,和平的方式有很多种,但你选择了战争。” 就在这山谷中,这个秘密无人知晓。 第四十一章寻医问药 2006年,佐治亚州,军区医院。 罗林站在病床旁边,一个月前,他也躺在同样颜色的病床,莫奈警长昏迷数周了,各项数据完全保持在昏迷状态,无论如何呼唤,都醒不过来。 窗外的寒风凛冽,罗林不禁裹紧了外衣。 看着病床边的心电仪器,那些起伏的线条突然有了转机,刹那,在罗林转身想要离开的那刻,莫奈坐了起来,氧气罩还在嘴边挂着,口中麻木的嘟囔着:“39.27,103.4,59。” 罗林放大了瞳孔。 “莫奈,醒来了。” 这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但是警长醒来过后似乎有些精神异常,总是醉酒似的说一些胡话,例如:“大钢叉吓到了我。”又或者“我讨厌警察,你别这样。” 三人一同站在病床边,莫奈现在宛如一个呆子,痴呆地看着床边三个人。 “我们目前的仪器还不能查出他精神异常的原因。”医生说,他脱下听诊器,手从莫奈的胸前拿开,继续道,“我们通常能够从他的神经检查到异常,但是他的神经没有任何问题,并且也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的。” “没有办法吗?”罗林关切地问。 “没有。”医生说,然后他转身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一张表格,“您是家属吗?请在这上面签字,他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昏迷了一个月,你就这么简单的让他出院?不在观察一段时间吗?”戴文对医生说。 “并不需要,先生。”医生解释道,“鉴于病人的多项身体指标都达到标准,已经完全正常,不过不得不说,这种精神异常就好像是先天遗传的。” “那好吧。”罗林道,说罢招呼两位伙伴,“我想我们可以请教另外一位医生。” 时间流逝飞快,太阳已经过了正午,在淡淡灰云的笼罩下,三名特攻携着老警长离开了医院。 汽车人基地,新铁堡,大厅。 “对于莫奈的症状我们不得不提起声波之战,也是那一次战争,让他躺在了医院。”救护车停下手头的工作,接待他的人类病人。 “擎天柱呢?”罗林随口一问。 的确,在基地中仅仅只剩下载着他们来的警车和基地指挥官救护车两人,“去巡逻了。”救护车也随口说。 “那芯片我没有做过深入的研究他就自动销毁了,看样子声波行事谨慎,不留任何能够让我们击败他们的线索。”救护车道,“不过,我现在好像发现了破绽。” “现在莫奈精神异常,别跟我在谈战争!”罗林皱着眉头,压着怒火道,“明确告诉我,能不能治好他。” “完全可以,请你放心。”救护车说罢,把警长推进手术床——“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否则我用黑暗能量体……”此话一出,让救护车灵光一闪,“哦不!我好像发现了绝世秘密。” 随即,手术床放出电击,把莫奈麻醉了。 罗林暗下脸来,“能不能不要故弄玄虚!”他抬脸的一瞬,好似那塞伯坦因子的绿色怒火就要冲出。在擎天柱等人离开基地的一个月里,罗林已经能够控制塞伯坦因子所激发的能量,这确实是个好征兆。 “停停停,听我解释。”救护车连忙摆手,只看见罗林抓起救护车的一件仪器,威胁着,“嘿,别摔那东西!黑暗超能量体是超能量体的一种反转物质,也许,他的脑袋里藏着这种东西也说不定,他醒来时都说些什么?” “在他的脑袋里?为什么第一次诊断没发现?”罗林反问。 “超能量体的性质非常稳定,但是黑暗超能量体则相反,极其活跃,它可以说是生命体,会躲避我们的视线。”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罗林叉腰,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至于莫奈警长醒来时,我记得,那是一串数字……不过我不记得那是什么了。” “我记得。”戴文当即站出来,就在罗林话音刚落的一秒里,“39.27,103.4,59。我记得清清楚楚,这应该是一串坐标。” 戴文的话语让众人刮目相看,罗林还没收起张大的嘴,只听到戴文继续道:“这串坐标的X,Y轴我很熟悉,丹佛市市区的坐标地点。” “嗯,我立即查查看。”救护车说罢,敲动键盘,一张地图展开,一点红点间断性的闪烁两下,“这个地方——克里克北路,有微弱的能量反应,关于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发现,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能量太微弱,二是这种能量是黑暗超能量体。 “至于莫奈为什么会说出这串坐标,我想这和声波制造的芯片离不开关系,黑暗超能量体的共鸣,让芯片中的数据有了纳米大小的残留,这是一个新发现。” “啊,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戴安娜从许久的沉默中道,“好消息是莫奈的病有的治了,坏消息是我们又有的玩了。” 车轮飞速转动,激起尘土,溅起火花。 贾斯帕的沙漠公路上,几辆车飞速行驶,带头的,是那辆红色车头蓝色车尾的大卡车,尾随着三辆改装车,接着四辆车变形了。 红蓝色的大卡车裂开车头,移动车门,零件在机械碰撞声中转移变形,大灯处化成手臂按在地上,扬起尘土,屹立而起,那个高大伟岸的领袖,闪着双目的红光望着黄沙滚滚的荒漠。 “我不太确定你的新面孔能行。”战术装甲车翻滚变形,抬着武器就跟在擎天柱身后,“自从太空桥任务下来后,你的光学镜就像霸天虎一样红。” 擎天柱沉默片刻,道:“我觉得这是一次升级。”他眸中的红光闪烁着不明的深意,貌似有些怨恶,“一朵生命之花召唤我来这儿,我必须立马去看看,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有危险。” “探测器显示,这里有一处巨大的能量源。”克劳莉娅手中握着台能量探测器,“或许有个大发现。”说罢,变形成跑车,朝着不远处开去。 “嘿,急什么?”游侠朝领袖点头示意后,旋即尾随克劳莉娅离开。 “我们也跟去吧。”擎天柱道,说罢一辆大卡车随着两辆跑车疾驰而去。 战术装甲车跟在后边。 贾斯帕的荒漠景观在即将逝去的夕阳下犹如一幅油画,而一片苍黄中却镂开一个巨型的窟窿,那洞口闪着紫色的辉光,像是恶魔的藏身之处,那能量冲天的紫气放佛一只巨手朝天伸去。 “超能量体矿。”四人再次变形,站在洞口边缘,洞内,数十名霸天虎矿工在此工作,有些推着矿车,有些则挥舞着铁镐,还有些甚至猖狂的开着钻车忙着开采,擎天柱补充道,“一座被霸天虎开采的超能量体矿。” “我感觉我的拳头痒痒了。”隔板道。 “不,先等一下。”擎天柱拦住就要冲去的隔板,“我不明白,我的感知里的那个声音,到底要召唤我去哪,生命之花将在哪里绽放?” “啊,领袖变成一个游吟诗人了。”游侠调侃道。 “等不及了。”克劳莉娅对隔板轻轻点头示意,这个女汽车人飞身冲了下去,迎身上来的,是那些杂兵的枪林弹雨,红色的激光射线犹如天上流星雨“哗啦啦”经过克劳莉娅,划过她的装甲。 轻盈的她巧妙的躲开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从洞壁滑下,踩在一块超能量体晶石上,单脚落地,扬起雄风。 一名杂兵冲来,随即被她夺下项上人头。 几名杂兵面面相觑,接着一起冲上来,克劳莉娅双手化枪,一枪一个人头,这势头正猛,一台钻车就迎了上来。 轰隆隆旋转着带有锯齿的钻头,澎湃而来,正掣肘在手的克劳莉娅眼看就要被钻成废渣,隔板一个球锤放佛落下的陨石,把那钻车打个倒翻,翘起车尾,被后续落下的擎天柱一脚踢飞。 “你太冲动了,克劳莉娅。”擎天柱皱着眉,批评道。 “隔板,我叫你一起下来了,你怎么……”克劳莉娅回身又取下一颗人头,那个头颅挂在刀口上,呲溜——滑在地上。 “抱歉,游侠阻止了我。”隔板摇摇手道。 “她?”克劳莉娅撇撇嘴,两手抱胸,背过身去,紧接着那黄绿色的身影飞身一闪,把另一名杂兵踹飞老远。 “我没注意,不然我也阻止你了。”游侠喘口气道,“下次我一定注意。”说罢又干掉一个。 “谁要你管。”克劳莉娅道。 “都停下你们的嘴上工作,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里的情况。”擎天柱说罢离开队伍,一枪一炮解决了余下的杂兵,在这样一个大规模的矿坑里竟然没有精英驻守,看样子这里已经开采得即将罢工。 矿坑众多的地方还留着超能量体的碎片,但是冥冥之中还流露出另外一种能量体的紫黑之气。 “四下搜索一下,或许能发现什么。”擎天柱话音一落,四人就行动起来,分散各处,不多时,就听到游侠的信号。 众人赶来,只见游侠手中握着一块锋利的金属,那块金属并不是超能量体,外表像是人工雕琢过的,而在下端有明显断裂的痕迹。 “一根,一块或者一杆?这是牛角?”隔板指着那块金属道,他凝视着,这牛角竟有些熟悉,印象中,那牛角的主人拥有红色的身躯。 擎天柱接过那块角,收在手中,环顾四周,看见一名只剩下上半身的杂兵苟延残喘着拖着躯体徐徐前进。 那杂兵伸着手,一步一步爬着,然后,从地上抓起一块晶石——一块紫色的,带有黑暗之气的晶石——黑暗超能量体把它插在自己胸口,便不动了。 这个杂兵死了吗? 擎天柱红色的双眸目不转睛注视着,他有预感,那东西没有那么简单,果然,那尸体剧烈的窜动一下,一块块铁片毫无规则的融入在那尸体的身上,然后,那尸体狰狞地站了起来—— “生命之花,凋谢了……”擎天柱道。 陆地桥打开,从绿色漩涡中走出三个穿着特别的人类。 罗林整了整衣领,又紧了紧要带,拳套收紧,蓄势待发。映入眼帘的,是公路两旁平实的砖楼,另两人不知道,但是罗林明白,这里曾经是和碎骨魔作战的地方,而这里,出现了异常。 罗林扭扭脖颈,按动手指,扬起嘴角,勾唇一笑,“准备好了吗?” 第四十二章月黑风高 2006年,科罗拉多州,丹佛市,克里克北路。 夜中,公路看不见人影,时而有车辆缓缓驶过,在冷风吹拂的克里克路上,两旁的砖楼和沙沙声响的道旁树更显得阴森。 走在这样阴冷的路上,三人感受到了中国诗句上的“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恐怖气氛渐渐蔓延起来。 对于这样的气氛,不用说向来胆小的戴文,连罗林也不禁哆嗦,戴安娜更是抱着胸警惕地环顾四周。 探测器的声音更加响亮了,罗林朝前指了指方向,三人齐齐朝那个方向奔去,随即便走到一幢砖楼前,这幢砖楼乌黑一片,没有任何灯火的痕迹,周围也安静渗人。 但是这样的地方却是莫奈口中的地点,如果说莫奈的症状完全是声波搞的鬼,那么声波到底要在这种鬼地方实施什么阴谋呢? “真相都在这扇门后,我们进去吧。”罗林指着面前的木门,然后转动门把。 “等下!”戴文叫住罗林,他狠狠咽了口唾沫,深呼吸罢,道,“……不按门铃吗?” “这才刚刚七点多,这黑灯瞎火的,怕是没人。”罗林道。 “进去之前还要深呼吸?”戴安娜拍了拍戴文的肩膀,冷笑,“你也太胆小了吧。” “你可别说,这种地方我也是心有余悸的。”罗林转头道,然后转动门把,门打开了,从里面冲出一股冰凉的寒气,这寒气比室外的冷空气还要冰冷,“我们进去吧。” 说完,三人一个接一个走进了黑洞洞的楼房里。 戴安娜举起集束射线枪,枪管下配备的探照灯照亮眼前走廊的一片小三角,周围依然是冷霜凄凄,伸手不见五指。 “灯,灯呢?”戴文轻声说道。 听罢,戴安娜将那灯朝天花板一照,那灯罩竟然已经破碎,露出一抹杀人的凶光,不过还是看到了灯的开关,戴文蹑手蹑脚地奔去开关的位置,不料被某种管状物绊倒。 戴文心一慌,哪里管得着那管状物是什么,伸手就打开开关。 霎时,整条走廊被黄色的灯火照亮。 这时,三人才见整条廊道的布局,“真是脏乱。”戴安娜道,“这是废弃了还是这家主人太懒?” “呼叫救护车。”罗林正想说些什么,但是耳机发出了“滋滋”刺耳的磨损声,“怎么联系不上?” “干扰。”戴文道,他心有余悸地低头看看那绊倒他的物体,地面上,是一只皮鞋,另外一只不知道在哪里:鞋子?可刚才碰到的可是管状物,鞋子也不会有那种感觉。 定睛细瞧,那瓷砖地面还有裂痕。 “这里会有干扰?”罗林挠挠头,一手搭在身旁的楼梯上,“呼叫汽车人基地……” “滋滋——” “这个地方有点奇怪。”戴文环顾四周,自己身后就是客厅,电视安置在地上,桌案上摆放着一些工具,甚至有一杆冲击钻,“难道是技术宅?” “嘘——”戴安娜食指贴在唇边长嘘,三人不动了,“有人过来了。” 话音刚落,三人动作利落地旋进楼梯下的小储物间。三颗脑袋悄悄地探出门口,屏住呼吸,望着门外的一举一动。 “叩叩叩……”那像是下楼梯的声响。 “你们是……谁?”三人的耳廓一激灵,那阵稚嫩地声音把众人吓了一跳。 但是撇眼一瞧,走廊并没有人,客厅的人看得见他们吗? “身后。”戴文紧忙回身。 果不其然,一个男孩立在身后,这个男孩衣衫褴褛,头发也是油腻湿润的。男孩身后的储物间被灰色笼罩,不用看,更是残破不堪。 这个男孩似乎有十四岁大,戴安娜露出一抹微笑,扶住男孩的肩膀,半蹲下来:“你叫什么名字呀?”她的声音轻柔又刚劲,让人有安全感。 “斯大维。”男孩道,“你们……是坏人吗?” “你看姐姐这么漂亮,像坏人吗?”戴安娜笑道,引来身后两人的另眼相待。 “像。”这句话一出,身后两人大笑。 “该死。”戴安娜起立一转身,手中就握着短刃,抵在两人下巴,其势咄人。 “冷静冷静,小孩子看着呢。”罗林还没停下笑容,又扶住戴安娜的肩膀催着她冷静,疑问道:“你的父母呢?” “我见过你……你是个警察。”男孩反而说道,“警察都是坏人,你们杀了我爸妈!” “嗯?!”罗林像被一股冲击力逼得后退,随即三人面面相觑,“怎么回事?” “警察都是坏人,你们杀了我爸妈!”男孩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更狠更重了,“警察都是坏人……” 男孩的双眼微微闪过一道红光,这红光几乎不被人注意,戴文心中一抖,晃了晃头,以为这是幻觉。 戴安娜摸了摸男孩的头,“我不是警察。”戴安娜继续道,“你跟我说说这里是怎么回事?” “你是个军人……”男孩声音骇然,随后有恢复男孩稚嫩的轻音,“这屋没人,我是邻居妈妈养的,只是……我比较喜欢我自己的家。” 戴安娜后退几步,那句“你是个军人”的骇异之声让他呆住。罗林咬了咬牙,眉头紧皱:干扰和诡异的男孩,这和莫奈警长口中的坐标又有什么关系? 是声波的计划之一吗? 新铁堡,大厅。 “嘶——”陆地桥装置的一声长鸣,绿色之间夹杂蓝紫色的传送门从半空张开,四辆载具从传送门飞驰而出,率先出来的则是淡蓝喷漆的跑车。 克劳莉娅变形,迎面而来的是警车。 众人刚回来那会儿,警车很不巧的去巡逻,而警车一回来,擎天柱又带领众人前往贾斯帕的神秘矿坑。 “好久不见,我们在地球上又一个月了。”警车拍拍克劳莉娅的肩膀,那少女没理他,警察也诧异,“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一辆军绿色装甲车飞驰而来,一个急刹还没停住就在地面“乒乓”变形,那军绿胖子一头栽上走来的警车,警车猝不及防,在地上打滚。 一脚压在仪器上,放出爆裂的火花。 “嘿,那我还有用……”救护车刚想丢掉扳手,救救那台无辜的仪器,但是没有用了,救护车一扶额,“隔板!你怎么回事?” “不不不,克劳莉娅。”隔板紧忙跟去克劳莉娅身边,“我们是……搭档……克劳莉娅。” 游侠耸耸肩,看着两人。 “他们咋的啦?”警车目视着两个慢慢消失在走廊的身影,问道,“回来就是一张大板脸?” “吃醋了呗。”游侠摊手,摇摇头。 牵引卡车停在剩下的三人面前,从车底喷出一团气,随即格栅翻转,机壳转移,一个身材魁梧的机器人立身而起。 “救护车,帮我识别一下这个东西的主人。”说罢,擎天柱撑开手掌,一根尖角放在手上,“很奇怪,我们在贾斯帕发现的。” “霸天虎的动作很快,报应号登陆后,立马开始从地球采挖超能量体。”游侠解释道。 “超能量体?我记得杰姆斯矿场那片也是。”警车道。 “我感到在那片矿区,有许多生命在呼唤。”擎天柱的红色光学镜转动着,仿佛看见了贾斯帕矿坑的灵魂,他看不清那些灵魂的模样,只看见那些灵魂后面,抽搐着一个机械丧尸,“那个士兵……成为一个不完整的肉体。” 救护车接过那块牛角状的物体,转身看那被损坏的仪器,眼皮一跳,简直惨不忍睹。 “你们发现了什么?”警车问。 “黑暗超能量体,一个霸天虎士兵服用之后直接变做一个……怪物……”游侠难以形容那时的情景,“……用人类的词汇来说,那是丧尸。” “哇呜,这可真酷!”警车惊呼道。 “行动任务,坐标39.2716,103.435,59.6,指令,夺取火种源碎片。”男孩轻声呢喃道。 “什么?” 丹佛市,克里克北路,门牌163号,门内。 莫奈惊醒,两颗眼珠朝中聚拢,像个疯子般口中流着口水,粘湿络腮胡,嘴里呢喃念道:“你们这些讨厌的警察,警察都是坏人……你们,杀了我爸妈。” “滋滋——行动任务,坐标39.27,103.4,59。” 戴文的脑海中闪过这一幕幕,额头不禁冒出冷汗。虽然男孩的声音细小,但是坐标记得清楚,顿时汗然。 戴文转身看了看门口,橙黄色的灯光映照着不详,他走向刚刚绊倒的走廊,那皮鞋已经不见,地面上的磨痕清晰,渐渐露着紫色的光芒。 “你在干什么?戴文·瓦尔韦德。”罗林从储物间走出。 “叩叩叩。”那楼梯上,声响再次传来,一个身着粉色睡衣的女人从楼梯下来,那妇人看着有四十来岁,一头黄色短发,她捂住嘴,“你们在干什么?” 罗林从口袋中掏出警证,“警察。”罗林继续道,“你的屋子有问题,请接受我们的检查,这附近的居民都需要一一排查。” 罗林顿了顿,“我想你是斯大维的阿姨吧。” “你们这些家伙快给我出去,我最讨厌警察了,总是不打声招呼就闯进来。”妇人道,然后指着蹲在地上查看的戴文喊,“你还在干什么呢?” “你就让孩子睡在储物间?”戴安娜靠在储物间门口道,“真是个称职的阿姨。” “我又不是聘请的。”那妇人狠然转身,“他的父母就是警察,我原替他们带一会,没想到在一次任务中死了,哦天呐,这孩子就这样丢给了我。” “那你也不必让他睡在这儿。” “这是他自己的意愿。”妇人耸肩道,她很激动,没有一个动作是放松的。 忽然,从储物架飞出一个箱子,掠过戴安娜的头顶,砸在妇人身上。 “睡觉!”储物间传来骇人的粗声。 戴安娜转过身,男孩早就不见了,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而妇人则抱着头,慌忙走上楼。 霎时,鸦雀无声。 这就是这间楼房早时黑灯的原因? 橙黄色的灯开始闪烁,灯罩上落下一块碎片,掉在戴文的脚边,那块碎片上沾满紫色的粘液,粘液上夹杂着紫色冰晶。 戴文的紧身服一转,化作一身白色实验服,他扣上面罩,戴上手套,食指粘上一点粘液,“戴安娜,你那里有什么通讯设备?” “我有。”罗林回答道,“你怎么不找我?” “你的耳机不行吗?”说罢戴安娜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诺,给你。” “你们去储物间看看……”戴文说。 “等下,戴文。”戴安娜指着戴文身前,“那孩子,在你前面。” 戴文手中的手机还在拨号,听到这话,他一抬头,男孩抬手,一股紫色的寒气凝聚在手,“啊——”戴文被一股神秘的气流击飞,手机从手中脱落。 “您不在服务区范围内……”手机传来声响。 “我的上帝啊。”另两人异口同声。 “我的手机……”戴安娜扑去,抱起手机重新插回裤袋。 “你没事吧。”罗林扶起戴文,“为什么突然倒下。” “干扰,那小男孩……就是干扰源。”戴文挣扎几下,嘴角流出血液,“想办法联系救护车,灯罩上的粘液和男孩身上的气息是同种物质,我推测,那东西就是……黑暗超能量体。” “你是说这里存在着黑暗超能量体?”罗林疑惑,扶着戴文慢慢站起来 第四十三章天罗地网 “黑暗超能量体是超能量体的反转物质,超能量体让活物更加强壮,黑暗超能量体则让死者复生,成为丧尸。”救护车一边敲击着键盘分析那根尖角的主人,一边道,“擎天柱,很不幸,他是我们的其中一位战友。” “谁?”警车道,皱起眉头。 “飞过山……”救护车的眉宇一黑,语气凝重。 “不过飞过山不是在中国的方舟基地嘛?”警车问道,他与飞过山的交情并不太深,语气平常,“为什么会出现在贾斯帕?” “我们的远程通讯线路在一个月前被铁刃破坏,这期间一定有什么来自方舟号的消息没有被我们接收。”救护车叹了一口气,他望着那尖角,想起飞过山红色的身躯,飞过山是总是最热情的一个人,他和阿尔茜是好搭档好伴侣,对霸天虎也从不手下留情。 “也许阿尔茜也遇难了。”警车道。 “胡说!”救护车一激动,叫了起来。 “生命之花……”擎天柱蓦然发言道,“飞过山一定还没死……我曾以为那些死去的霸天虎杂兵是召唤我来的生命之花,但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擎天柱看起来有点奇怪。”警车道。 “自从融合了小滚珠之后,擎天柱确实有些神经兮兮的。”游侠摊摊手,耸耸肩道,“小滚珠是精神系的迷你金刚,我们之中还没有其他人有呢。” “太空桥大战……”擎天柱心头一紧,回想起在太空桥上的一幕一幕: “鲁莽……尤莉安……我来找你们了。” 头颅落下,狰然的那双眼,了无神情,失去了光芒。 “幻影!”擎天柱一手顶着威震天的铁拳,望着那位战友牺牲的情景,神情恍惚,“我是擎天柱,汽车人的领袖,每一个英勇无畏的战士都是我的朋友,而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朋友离我而去,而我却无能为力。” 领袖扶起爱人,“振作起来,艾丽塔,回春手一定有办法救你,挺住……” 艾丽塔勉强咧开笑容,扶住领袖的脸:“哈哈……我快不行了……霸天虎……刺穿了我的火种,我要回归火种源了,拜托……你要……你要好好活下去,引领着汽车人……走向自由……” “你别说……快跟我回去,你不能死。”领袖颤抖着,落下泪。 “我爱你……” 擎天柱低垂着头,红色光学镜微微眯着,回想着,生命说走就走,它会和你打声招呼说“我来了”,要离开时却不告诉你“要走了”。 真是独断专行的“生命”啊。 “汽车人,太空桥之战我们已经牺牲了很多,不能在流血了。”擎天柱抬起头来,“威震天大势已去,等我们直捣霸天虎的老巢。” “怎么办?”警车说。 “从贾斯帕开始,汽车人,集合!” 2006年,丹佛市,克里克北路,门牌163号,门内。 橙黄色的灯光闪烁,让人有些眼晕。 戴文稳稳站起,全身恢复紧身衣的原始状态,他望着那个男孩,男孩衣帽褴褛,狼狈邋遢,但是眼中的那抹毒蛇般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男孩……能使用黑暗超能量体?”罗林陡地一怔,看着斯大维手中的冥冥紫气,“这也太诡异了吧。” “天呐,我怎么跟你们到这送死?”戴文扶住罗林的肩膀,节节后退。 “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嘛?”戴安娜对戴文道,她已经紧紧握住手中的短刃了,小孩本看起来是毫无威胁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男孩随时有伤人的危险。 “我不敢确定。”戴文的脸有些抽动,眉宇间好似凝结一团黑气,“……我现在不说。”说罢,戴文将身上战服化作一身白领衣装,加之年轻祥和的脸,他现在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他慢慢接近男孩,说实在的,戴文·瓦尔韦德向来是缩在角落的那个胆小鬼,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他似乎也成长了不少。 男孩缓缓低下头,脸上尽是委屈和悲伤,这么小的年纪就失去父母,一定很痛心吧。 这种体验,让站在戴文身后的罗林心中一颤,十二岁那年……父亲死在一场车祸。 “斯大维……”另两人都能感觉到,戴文的声音在颤抖,戴文将手扶在斯大维的脸颊上,他的脸竟是极其冰冷,且完无生气,“……听我说句话。”戴文做了一个深呼吸,神经紧绷,手微微抖起来,“你的父母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你这样,他们希望你,在他们离开之后,能够坚强,乐观。你看你的家,这是你的父母给予你的居所,他们爱你,你也不要辜负了他们……” 戴文咽了一口唾沫,就在这几句话之间,他感到唾液风干的很快,“呃,编不出来了。”戴文撇过头低声语道,旋即又撇回脑袋,道,“人终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你别说了。”斯大维阴着脸,从眼眶落下一滴泪,声音颤抖起来,“我听你的……可我想他们呀……” 男孩哭了起来。 戴文站起身来,眉间笼乌,转身向队友们竖起拇指,脸上的一抹笑容僵硬,明显是心有余悸。 “厉害了。”戴安娜道,“这能把他感动的。” “别说话。”罗林注意到,那头顶灯光越变越暗,随着这句话的吐露,一时间众人屏住呼吸。 紧接着,男孩猛然止住哭声,甚是诡异。 “睡觉!”斯大维再次吐露此言,也许是方才哭出了痰,他一句骸骇言罢吐出一口痰来。 睡觉?让谁睡觉?众人皆疑。 斯大维僵硬地伸出一只手,那手按在戴文的腹部上,“嘣——”随即猛然一崩,戴文飞出几尺远,直接从客厅重重摔在廊道上,那鞋架都倒翻一大片,“我之前从这个视野,我锁定了哈兹尔·莫奈。” “怎么回事?”罗林道,“他说话有点奇怪。” “他不是斯大维。”戴安娜举起短刃警惕道,她明显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但她压抑着,不让紧张感显露出来。 “是的。”那声音粗野骇人,“斯大维睡了,现在是——声波。” 灯光一黑,三人笼罩在黑暗之中。 “注意躲避。”罗林挥手招呼众人,这突然笼罩下来的黑暗,让罗林摸不着眼前的路,甚至也看不见队友,罗林紧紧闭住双眼,已快速适应这片黑暗。 眼前的情景并不清晰,他凭着印象,摸索着这房屋的路线,旋身摸到一张桌子,蹲了下来,调试着拳套,那拳套的流光黯淡下来。 “你在干什么?”是戴安娜的声音,接着他听到门把转动的声响。 “果真如此,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戴文道,“我们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这是个陷阱。” “可是我们已经陷入其中了。” “啊,该死。”戴文狠然一挥手,把门把发出烈响,“要是我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干扰……” “嘘……”戴文听到一嘘声,那个男孩立在他身后,手中冒着紫光,在黑暗中夺目。 “小心。”戴安娜喊道。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戴文的神情瘫软下来,跟着男孩手中的一抹光线,跌在了另外一个角落,所幸身着盔甲,不然还不知道如何受伤。 “戴文!”罗林激动,跳将起来,奔向戴文所处的位置。 男孩正虎视眈眈望向这边。 “呃啊,我没事……”戴文揉揉脑袋站起来,“当务之急不是我,罗林,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霸天虎千方百计的想要夺回火种源碎片,现在拿这毫不相干的坐标和孩子,让我们落进他的陷阱,很是不择手段。”戴文一手靠墙,解释道。 “如果是声波在操纵他,那么声波会在哪?”罗林疑问,“单凭一个小孩加魔法,也没法一并拿下我们三个。” “记住,他要的只是你一个人。”戴文一鸣惊人,罗林哽咽。 戴文注视着那个孩子,斯大维的动作有些奇怪,手臂抽搐,动作迟缓,虽说能够瞬间移动,但是每发出一次攻击都要缓冲一段时间,很明显,声波并不能够完全操纵斯大维。 不过声波的城府着实深,从最开始就留了一手,早为此前的“声东击西”之计不成而做好了准备。 至于罗林的疑问,这确实是一个难题。 “罗林……呃……”戴文支吾。 “说!”罗林跺脚。 “给我打掩护,让我在走廊瞧瞧。”戴文说罢,两人踏步向前走,又是一道紫气划过,罗林反应过来,双臂交叉,在拳套间摩出火花。 两人顿下脚步,几秒后,空气又没了动静,戴文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戴安娜,探照灯打开。”戴文吩咐,戴安娜没有马上执行。 问道:“但是这个男孩……” “声波还不能完全操纵斯大维,放心,等他再次反应回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戴文解释道。 接着,三人在走廊出,一束光线直直贯上天花板,那盏破碎的灯,灯罩内裸露着墙体的裂缝,那缕杀人的红光冥冥闪烁。 “3,2,1。”戴文数道,“开火。” 说罢,戴安娜手中的集束射线枪放出一道射线,直击那点红光,墙体的灰尘一点一点落下,旋即坠下一块砖,“停。”号令之后,三人两边散开。 周围一时静谧。 “扑。”小男孩倒在地上,他身上的紫光散开。 “别去。”戴安娜想奔去搀扶那个男孩,被戴文拉住手,“这个发现我也很惊讶。” “他现在一定受伤了。”戴安娜挣开戴文的手,“你没必要那么残忍,他不过是打了你几下。” “说的真轻松。”戴文摇摇头,见状:戴安娜奔去扶起男孩的身躯,那个已经毫无温度的身躯,“他已经死了,死了至少有一年了。” 另两人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可能,刚才他还生龙活虎的。”罗林抱住头,不敢相信,“他还会因为父母牺牲而流泪,这是活生生的人!” “我刚刚试探过了,斯大维死了是事实,但是接下来我说的话只是我的猜测。”戴文撇了一眼天花板的那块裂处,一块土块落了下来,“还记得声波的芯片嘛?声波通过这种技术,复活了不少人类或者变形金刚,这种芯片当中一定含有黑暗超能量体。” “是黑暗超能量体让人复活的吗?” “对,救护车说过,黑暗超能量体是超能量体的反转能量体,虽然没有什么依据证明他能够复活生命体,但是加之声波的芯片控制技术,我们眼前的现象还是能够实现的。” 话音刚落,那天花板上的墙裂犹如涨破的气球爆裂开来,霎时烟尘滚滚。 虽说周身黑暗,但是那卷进鼻孔的尘土让人失去了安全感,三人不禁咳嗽几下,身上的流光都不觉亮起。 “戴安娜,安置好那个孩子。”罗林指挥道。 旋即,戴安娜抱起斯大维,就开启靴子的反重力系统,一腿压在天花板,刚想落下,却被一根巨型的触手扫过,其力猛烈,直直把这个女人打落在客厅墙壁上,墙体都裂开一道缝。 戴安娜喷出一口血,顿时眼前的视线模糊,她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下来,怀中的斯大维有惊无险,静静地安详地躺在少女的身上。 尘烟散去,露出那个紫黑色的身影,在冥冥黑暗之中,那展猩红的面罩流出恐怖的血光。那面罩写上一字“CLEVER”(聪明)。随即,一道触手伸向戴文。 戴文一个不留神,见那触手飞来,紧紧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那刻,就在那刹那,戴文感到心脏跳动飞快,呼吸都变得困难,这是对死亡的恐怖。 谁不惧怕死亡? “我不怕死。”罗林心中念想,他稳稳握住打上戴文的那根触手,接住的那一刻,宛如接住惊涛骇浪,手不住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戴文震惊,眼神中充满恐惧,他似乎变得僵硬,还未在惊吓之中醒来。 “戴文!”罗林叫喊。 “戴文?” “呃……”戴文一顿,这才反应过来。“啊?” “发挥你变色龙的功夫,准备应战!”罗林也没回头,力挽狂澜。 “是!”戴文·瓦尔韦德猛的一点头,神情坚定,身上紧身衣涌起一道蓝光,一身战国武士装甲便配备在身上。 那红色血刀在罗林面前划开一道白光,顶在身前的触手随即便断裂,“小菜一碟。”戴文露出一抹笑。 却不曾想,那落在地面上犹似蛇口的爪子,竟变成一条小虫,甩着粘液跳上戴文身上。 “嘿,给我下来。”戴文抱着扑身的小虫节节后退,戴安娜见状,起身向前一个前空翻,便抛出手中刃,把那小虫刺穿。 “截了肢就能让你嘚瑟?”戴安娜轻盈落地,还没喘过气,又见一道触手飞来,她一机灵,便反重力飞上天花板,这个少女在天花板上也似在地面上一般疾驰。 她身轻如燕,势如飞箭,躲过声波一次又一次攻击。 “机器狗,轰隆隆,出动。”声波放出电子音罢,从他胸间跃然两个动物形的机器,一只猩猩状的怪物朝着戴安娜扑来。 少女没有意识到迷你金刚的存在,胸口重重受了轰隆隆的一锤,撞破了墙体,跌到了砖楼之外,埋在红砖之间,昏迷过去。 惨白的月光倾洒进来,空气弥漫着阴冷湿气。 戴文不知所措,即使身着装甲也仍在瑟瑟发抖,他看见声波脸上的字幕变成“COWARD ”(胆小鬼),不禁咬牙切齿。 “胆小鬼?!呃……我承认,但是!”戴文叱道,捏紧刀柄,依稀感到小腿还在抖动,但他义无反顾地冲去,两把***交叉在身前,一劈,一砍,一捺,那几道触手断成两三节,“毕竟是鬼!” “罗林,趁现在。” 听罢,罗林就要奔去,却是一条美洲豹状的怪物拦截半路,机器狗嘴里嚎叫着,身形在破墙微微透出的月光中狰狞血腥。 机器狗一把扑倒罗林,前爪宛如三把利刃在罗林脸上割出三道口子,鲜血随即溢出,罗林震动拳头,伸手抓住机器狗的身躯,朝电视上砸去,那电视也跟着机器狗滑了数十米。 戴文在声波身前劈砍,而这个六米高的巨人毫发无伤,只见他背后的四条断裂的触手在断口处裂开变形,恢复如初。 戴文心中一抖,心脏在翻涌,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后退几步,也被那触手破墙飞出,在克里克公路上翻滚数圈,喷出一口血液。 只剩下罗林孤军奋战。 戴文撑起手臂爬起,手不由自主抖的厉害,他感到力气在流失,神经在发麻,双目恐视,眼睁睁看着罗林殊死搏斗,“怎么办……怎么办?”戴文念叨着,通过月光看见墙体破洞的玄机,原来整幢砖楼是特质的,在砖块之间镶嵌着一些干扰物质,加之黑暗超能量体的干扰,让三众笼罩在声波的天罗地网之中。 而现在墙体破碎,也就说明通讯又能再次使用了。 “戴文,你快带着戴安娜走,我来殿后。”罗林道。 “你哪来的胆子去打比你大上数倍的怪物!”戴文吼着,“你等着,我去搬救兵!罗林,你给我撑住啊!” 这话才讲,只见声波一把握住罗林的身躯,此时的罗林就如虫子般被握在手中,随时就会被捏死。 “救护车,救护车。”戴文暗向耳机,“这关键时刻耳机是出了什么毛病?”戴文气馁,咬牙切齿。 罗林再无力反抗了。 戴文瘫软在地,眼睁睁地看着声波的陆地桥大开,带走了自己的伙伴。 “不!不不不……”戴文仰天一吼,想站起来,却发现早无了气力,眼角看见了戴安娜,她娇躯瘫软,沉沉闭目,“救护车,请求开启……请求开启陆地桥。” 第四十四章兵来将挡 两天后。 佐治亚州,军事基地。 “所有人跟我来,快,快!”一个军官铿锵有力地招呼着身后的几名士兵,一支队伍整齐前进,严肃紧张,“前方发现情况。” “呼呼呼……”一架灰色的运输直升机旋转着螺旋桨慢慢下落,冬日阳光的普照下,那直升机反而透出一股冰凉的寒意。 几名士兵包围着这架直升机,军人们都认得这架运输直升机,它是几个月前肆虐军基的恶魔! 过了片刻,也没有看到数个月前那惊悚骇然的一幕。 “请求开火,格林上将。”那军官对着对讲机道。 塔台。 格林将军直望着那架熟悉的直升机,他看了眼直升机机尾的型号“C-2660”,心中也肯定了答案。 直升机处有动静了,从舱门处伸出一只脚,接着一名飞行员模样的士兵从直升机下来,当他踏足灰白色的水泥地面时,撅见面前一排蓄势待发的士兵,有些受宠若惊。 “不许动!站在原处。”那名军官喊道,“请出示你的身份。” “如果我需要出示身份,我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那名飞行员道,他露出一抹浅笑,笑容看起来毫无敌意,“我猜是你们的将军让我着陆的。” 的确,不明来历的直升机确实不应该进入美国领空,更何况是佐治亚州的军事基地。军官当然明白格林将军为何发布这条命令,若是贸然攻击,将引来的不只是损失几架战斗机那么简单,既然它再次登陆军事基地,就得确保基地的安全。 那飞行员挺直了腰板,朝诸位士兵敬礼:“诸位!你们好,我叫皮尔斯·特鲁斯(Pearce Truce)。” 2006年,科罗拉多州,新铁堡基地,大厅。 戴安娜早已从昏迷中醒来,现在众人对于罗林的下落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都是我的错,我贸然行动。”戴安娜焦急的来回踱步,满目愁容,“当时我们应该发挥团队的力量,而不是我单打独斗!” “你在抱怨也没有用。”救护车道,“声波由里到外都不是一个正常的塞伯坦人,更不是你们随随便便能打败的对手,就连擎天柱打起来都有些吃力。” “说起擎天柱,你联系擎天柱了吗?”戴安娜问道,她驻足抬头望着面前这个橙白色相间的高大机器人。 “你们都知道,黑暗超能量体有微弱的干扰作用,在一定范围内还是能够联系,但是此时他们可能已经深入虎穴。”救护车说着,转眼看向陆地桥,擎天柱他们已经离开两日——这两日,杳无音讯,“现在救回罗林……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说完,显示屏上的地图亮起一块红点。 “来自格林将军的通讯信号?”救护车边说边点开键盘,然后显示屏出现格林将军的脸庞,“新铁堡收到,什么事?” “眩晕回来了。”这话一出,戴安娜瞪大双眼,“他要我们交出戴安娜。” “眩晕找戴安娜做什么?”戴文说。 “我们之间曾有过邂逅,但我不知道他此时的目的?”戴安娜回忆道,德州的墨尔根丛林上空的对话,令她印象深刻。 “布尔托少校,为了军事基地的安全,我现在要你立即回来。”格林将军说罢,也没给戴安娜思考的时间,那段通话便关闭了。 “他简直是疯了。”戴文摊手道,“你的将军就是要你去送死?!” “不,我相信格林将军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戴安娜低头沉思罢,眼神坚定起来,“我要去,而且必须得去。” “我希望你做好了心理准备,戴安娜,眩晕就是一台移动的武器库,他身上随便一件武器都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杀了你。”救护车邹紧眉头,提醒道。 “这并不安全,而且谁知道眩晕有什么阴谋诡计?”戴文接茬道。 戴安娜背过身,沉吟道:“其一,军令如山,其二,罗林还在霸天虎手里,我必须从中知道些什么。”戴安娜捏紧拳头,神情格外坚定,“我一定要救回罗林!” “好吧,我无话可说。” “对了,你要一起吗?”戴安娜笑着,甩头招呼他道。 “不!我拒绝。” “好了,小朋友,聊天时间结束。”救护车说罢便拉动陆地桥的拉杆,那环状的装置随即被点燃,形成一个绿色的漩涡,“既然戴安娜决定要去,那就去吧。” “当然。”戴安娜应喝道。 “不过戴文,我觉得你需要隐藏在戴安娜身边,以防万一,随时准备逃跑。”救护车提议道。 “呃,我觉得我还需要修身养息,毕竟年轻人嘛……”话没讲完,戴文的后脑遭到戴安娜一敲,“嘿,你又打我……”他看见戴安娜身着戎装已经踏足陆地桥内,摇了摇头,无奈地快步而去。 佐治亚州,军事基地,会议室。 ……几个月前。 佐治亚军基迎来了一场噩梦,那架运输直升机变形了,它变成一个长着恶魔模样的机器人,所有军士都明白,来者不善。 他叫眩晕,他不断轰击着这个基地的每一片角落,用电磁脉冲炮让这个基地断电,炮仗的威力同时让人类引以为傲的军事武器爆炸,侧翻,损毁。 格林将军亲眼看到这一幕,在他双眼的光芒中,反射着烈火和爆炸,整个军事基地,仅仅因为一个机器闹得鸡犬不宁。 “约翰·佩尼森,快来!”克里西姆少尉手中端着突击步枪,侧身靠在集装箱旁,目光利锐,“快过来,那家伙会要了你的命!” “不,它好像锁定我了。”约翰在奔跑,“我们可以炸死他,朝我丢个**!” 灰黑色地面,此时已经落满了爆炸的余烬,碎片还燃烧着幽火,灼炎点缀着地板。眩晕胸部是直升机机头构成,他撑开胸部,在下巴底翻出一门炮,毫不客气地朝约翰发射。 “嘣!”约翰感到身下一股力量把自己拖起,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一个倒翻,跌在地上,**压在胸腔下生得闷疼,他觉得自己已经爬不起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鬼?”约翰的声音颤抖着,望着眼前那个高大的巨人,爆炸声鸣,电磁波响,那交织在一起的力量让他的耳朵已经不太清晰,战友好似在呼唤,但他感觉不到了…… “他回来了,戴安娜·布尔托少校,那个夺走约翰烈士的霸天虎。”格林上将坐在议会长桌的后侧,在他两侧坐着各位将军,这次,戴安娜站在格林的对面,她眼神凝重,仿佛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肩上,“眩晕这次找的是你,你可以顺便说明一下罗林的情况嘛?我听说了……” “我们这些天正在想办法。”戴安娜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想什么办法?” “罗林他……”戴安娜道,“被霸天虎掳走了,再一次的,被掳走了。”她又重复了一遍,在做的各位表情各异,但大都是惊讶和失望的神情,只有西格玛上尉露出嘲笑的表情。 “嗯。”格林轻轻点头。 “我见你潜入那些外星人的阵营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情报。”西格玛笑道,“倒是让那个警察深陷险境,真是太可笑了。” “的确,我想你最初的目的不是为了与汽车人结盟吧。”帕里斯上校发言道。 “联合国已经和汽车人结盟。”弗里西斯开口。 “安静,安静。”格林拍拍桌子,正在议论的一伙人随即安静了下来,“这次眩晕回来,他却与上次完全不同,我们都亲眼看到从他的驾驶舱里下来的那个飞行员。” “皮尔斯·特鲁斯?”戴安娜问。 “是的。”格林道,“既然罗林被掳,而眩晕又恰巧回来,那么这个任务就交给你,我会派一支小队保护你。” “为什么是她?”西格玛上尉激动站起来道。 “在座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变形金刚,也就只有她了。”格林示意西格玛坐下,“布尔托少校,你能胜任吗?” “我记得那时你也这么问。”戴安娜拉拉军装的衣角,包裹住军装下的紧身衣,然后站直身,朝格林敬礼,“我能胜任!” 半小时后,机场。 那个飞行员坐在战斗机跑道边缘,运输直升机毫无规章的停在他面前,很快,随着一缕清风吹来,他闻到了那个少女的芬芳,他站起身来,远远的就朝戴安娜敬礼。 这个敬礼的姿势保持着,即使戴安娜还有一百步的距离,他也一直保持着。 戴安娜不知道这家伙心里想些什么,她慢慢靠近了,不多时走到他跟前。 特鲁斯站的挺挺的,豪不松懈,训练有素。 “稍息。”戴安娜喊。 特鲁斯这才放下手,放松了身体,态度恭敬:“果然是少校才有的风范!” “眩晕,你来做什么?” “我需要你的帮忙,布尔托少校。”特鲁斯道,“还有,我叫特鲁斯,我介绍过。” “你就是一个全息投影。”戴安娜说罢,身后跟来一队人。 “哦,这排场真是宏大。”特鲁斯惊叹道,罢,便转头看向那帮士兵,“诸位兄弟,我要带她走。” “如果有事情的话最好就地解决。”一个士官道,“少校不会跟你走。” “不,我会。”戴安娜转眼看那士官一眼,“我必须知道一件事。” “可是,我们是格林将军特地派来保护你的。”那士官慌张说道。 “为了佐治亚基地,该有的牺牲还是需要的。” “谢谢,少校。”特鲁斯道,“我知道你们得保护少校的安全,但是我能保证,我会把她毫发无伤的送回来,请你们放心。” “否则呢?”那士官道。 “否则?你们的规矩真多!”特鲁斯莫名的气焰上来,吼道,“别忘了没有汽车人,你们就是一坨屎!” “特鲁斯!”戴安娜制止。 “好,否则……”特鲁斯压下气来,迟疑道,“我愿意向你们提供霸天虎的情报,至于这个情报怎么用,你们处置。” 这句话说的时候,众人都有种感受:眩晕是不是叛变?亦或是金盆洗手了?都说机器人哪有情感,而面前这个狰狞的机器人,思想竟是如此缜密,让人捉摸不透。 “请,少校。”特鲁斯鞠躬请示,罢矣,两人登机。 直升机螺旋桨在几秒钟内转动飞快,很快上升,在身下的士兵们,望着渐行渐远的运输直升机,心中的石块慢慢悬起:少校真能安然无恙的凯旋吗? “布尔托少校为任务献身了,我们每一位也应该像她那样。”士官道,“军人,是国家的保护者。” 阳光似海,那运输直升机似舟,缓缓消逝在远方。 “我们去哪?” “德克萨斯州。” 内华达州,贾斯帕。 “我们已经待在这儿两天了,擎天柱。”警车抱着双臂,靠在坑壁上望着领袖,“说句实话,这里有点臭。” “我们应该能从中找到飞过山牺牲的真相以及报应号的某些信息。”擎天柱揉了一块土,土块触手即化,“这里有很多不属于霸天虎杂兵的东西。” “比如,超能量体和黑暗超能量体。”警车摊手说道,“这些都不属于霸天虎杂兵,但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擎天柱没有回答,光学镜目不转睛地望着脚下那片松散的土地。这片土地在矿区向着阳光的位置,土质比其他地方更加松散,周围零零星星散布着些紫色水晶,区于他方,就显得异常。 随即,擎天柱将手化作一杆枪,“咻——”那块散土旋即化作一个窟窿,众人还不理解擎天柱的做法,眼前的一切就已经做出了解释。 子弹落地爆起一团灰雾,然后一个黑洞洞的窟窿自然而生,洞口上的土块不断跌落,不多时,洞口已经有七八米高度了,洞穴边缘隐隐约约露出人迹。 擎天柱用手抹去洞缘的那块痕迹,一行并不清晰的古老文字浮现而出:“游侠,帮我清洗一下洞门。” 游侠点头,将手部变成一杆水枪,水柱很快便抹去洞门上的泥沙,露出一块完整的门型洞口。 那洞口处精心雕琢的花纹和文字绝非自然,这里曾经有过文明,今天是这文明被埋没后的再次浮现。 警车汗然,率先走上前,深入洞口。 “想不到这里还有如此奇迹。”这洞门的高度仿佛就是为了塞伯坦人而设计,洞壁上雕刻着五花八门的壁画,这些壁画来自远古文明,铁犁牛耕,男种女纺,这些都是些平实的壁画,倒是这壁画之间,总有些不起眼的菱形点缀其间。 这些菱形是什么?对于警车来说并不以奇怪,对于擎天柱来说,却是信息量巨大。 “这些壁画至少得有上千年了,可是美国历史不过才几百年。”隔板拥身挤进洞窟,“啊……这洞窟也太窄了。” “也许他们只是为了他们自己而设计的。”警车笑道,他打开大灯,因为隔板的身躯已经遮住了洞口照射进来的阳光了,“你真该去减肥。” “嘿,我打出生就是这样。”隔板怒紧了嘴巴,竖目怒之。 “没发现吗?”游侠蹲伏着身形,看着她这样的动作,警车也注意到自己的姿势,“这些壁画非常低矮,看起来只有两三米高度。” “这些是人类遗迹吗?”警车问。 “如果这是人类遗迹,人类可以根据印第安人的生活找到这里,不可能到此时还没有发现。”克劳莉娅发话了,她一路沉默寡言,“而且这些语言……” “是古塞伯坦语。”擎天柱接话道,“我们的种族早就来过地球,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以为我们是第一批。”警车道。 “我们最初来到地球就不是一个巧合,警车。”擎天柱带领队伍走着,“生命的花朵在宇宙的任何地方生长,古人选择了地球,一定有它的道理。” 五人行走着,周围越来越黑暗,灯光照耀,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昆虫和老鼠蹿过,蓦地,眼前迎来一道光。 那是一道绿色的光芒。 果然,众人来到一件敞亮的房间,墙壁的烛台上,幽幽绿火长燃不灭。这个房间中央卧着一块巨石,周围刻满壁画。 向着通道处一块壁画最为独特:一个神明手中握着一朵花递给地面上的凡人。 那朵花难道就是擎天柱口中的生命之花? 巨石之上摆着一个盒子,整个场面看起来就像是古城探险,如果将这件事讲给别人听,一定会感觉像是一个神秘而幽远的传奇故事。 擎天柱仔细斟酌一下那个手掌般大小的盒子,那盒子上画着一个伸着翅膀的女人。 “无上元君?”游侠悄悄呢喃道,没人注意。 “好小的盒子。”警车端详道,“把它带回去,让救护车研究研究?” “我可以跟你去。”隔板拍拍警车的肩膀道。 “我接受你的这个提议,不过我们依然需要从中找到线索,直捣霸天虎老巢。”擎天柱说。 “可这两天来却寻得一个窟窿。”隔板靠在墙边坐着,叹气道。 “我都快没耐心了。”克劳莉娅牢骚。 “我们应该想想,霸天虎为什么在此设置矿坑,难道一切都是巧合吗?” “轰隆隆。”云端之间,紫色的战舰若隐若现,穿梭在云层之上。 报应号,主控室。 屏幕上播放着贾斯帕矿场的一举一动,红蜘蛛手中端着一个高脚杯,摇晃着里面红色的能量酒,随即小酌一口。 然后,转椅后出现一个红色身影,那个红色身影鞠躬道:“红蜘蛛殿下,我们在飞过山的中央处理器里找到了多处汽车人的藏匿地点,其中中国广东,是汽车人的控制中心,只是擎天柱不在那里。” “哦?”红蜘蛛邪魅一笑。 “方舟由爵士领队,殿下,我觉得贾斯帕矿坑既然能引来爵士队伍下的飞过山,那么……” “嘘——”红蜘蛛长嘘打断了那人的话语,屏幕里,一辆深蓝的警车从矿坑的角落飞出,“我们之前不知道那东西在哪,现在我知道了。” “大鱼,上钩咯。” 第四十五章水来土掩 直升机的螺旋桨旋转着,伴随着生硬的扇风声,路过了阿拉巴马州,密西西比州,沿路看遍了山川流水,柏树枫林。 直升机上的光景,令戴安娜叹为观止。 虽说在前些日子也享受过这个过程,但是今日心情更有些凝重。 德克萨斯州,墨尔根市,墨西哥商业街。 很快映入眼帘的已从自然之景转换到一片灰色之中镶嵌银白色的生硬城市,运输直升机盘旋在一幢商业大楼楼顶上,那大楼楼顶是一个停机坪,红漆书写上的巨大“H”仿佛是招呼直升机降落。 特鲁斯摇动操纵杆,直升机缓缓下降。 特鲁斯摘下耳机,从驾驶座上站起:“请,少校。” “全息投影。”戴安娜看着特鲁斯伸来的手,想道,“如果你是全息投影,那么我是碰不了这只手的。眩晕,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哦,抱歉,我真是不礼貌。”特鲁斯见戴安娜没反应,一拍额头,脱下手套,又脱下军装,露出一条白色衬衫。 “墨尔根市商业街,这里是德克萨斯最繁华的街道。”特鲁斯望着舱门外的景色,灰蓝色天空下一幢幢高楼林立,“至于我要你帮什么忙,我们边走边说,好吗?” 戴安娜一时竟然脸红,眼前的这个敌人,此时竟是如此温柔,她伸过手去,让她惊讶的是,这个“全息投影”拥有着**裸的肉体,每一寸肌肉都是真实的,并非虚拟。 接着,两人从直升机上下来,进入公司,二十楼,十六楼,十楼……二楼,一楼,又从电梯出来,走出旋转门,眼帘满满是五颜六色的广告和七彩斑斓的霓虹灯带来的充裕感。 “苏珊娜,给你一副美好的肌肤。”“因特瓦奶粉,专家鉴定70%的纯真营养。”…… …… 门外,四处是商业广告的声音以及轿车,跑车的鸣笛,行人熙熙攘攘地路过他们面前。 特鲁斯转动眼睛,打量打量戴安娜,这名少女衣着军装,一身正气,他突然觉得可笑,此时的情景穿上军服竟有些滑稽。 突然,从他眼中射出两道黄光,对着戴安娜由上至下扫视一遍,就在顷刻间,戴安娜便换了身衣服——上身米黄色的羽绒外套,下身一条黑色短裙,露出令人垂涎的白腿,脚上也穿着过膝布靴,这让她一下由坚毅的军人变成一位娇弱的少女。 “出来玩就不要穿军装啦。”特鲁斯对戴安娜惬意一笑。 这也是全息投影吗? “这是感知错觉器起的作用,实际上你根本就没穿上这样的衣服。” 即便这样,戴安娜还是无法消除对特鲁斯的警惕性,但是这和一个霸天虎的作风截然不同——一个霸天虎,态度友好,待人亲切,那个前些阵子还肆虐军事基地的怪物已经全然不见。 戴安娜望着特鲁斯的笑脸,回忆数个月前如狼烟一般狰目的爆炸和破坏,这个笑容,却让人得到一丝安全感。 “我们要去哪?”戴安娜才问,玉手便被特鲁斯握住,他拉着戴安娜,踏足这马路,走遍这大街—— 戴文依然在身后暗暗跟着。 两人路过烧烤的摊子,旋即品尝其间美味。 两人路过服装店,又利落买下一套风衣。 两人路过游乐场,又四周玩乐。 场面是说不清的欢乐,让人全然忘却此行的任务。对于两人的行踪,戴文甚是满满的羡慕嫉妒恨呐。 太阳调皮地绕过中午。 快餐店。 这家快餐坐落在两栋连体的高楼大厦的底层,在门口,布置着几张遮阳伞和桌子,前来的食客很多,仿佛都是被这里传来的美味所吸引。 遮阳伞下,两杯奶茶各放在白色圆桌的两个方向,一男一女坐在竹编的躺椅上,悠然自得,闲情雅趣。 戴文身着西装革履,手中也捧着一杯奶茶,像个路人般偷偷窥探着两个人的行踪。 “你不叫你的朋友上来坐吗?”特鲁斯扬起嘴角一笑,他看着正在隔桌观察的戴文,当然,戴文也警觉地发现了对方的视线,在鼻梁上,一团粒子化形,墨镜便架在上面,“你的朋友真幽默。” “特鲁斯。”戴安娜喊着他的姓氏,说起来选择在德州的墨尔根而不无道理,墨尔根的大部分人都是这个姓氏,而一开始的墨尔根丛林下坠也并不是巧合吧,“切入正题,你们再一次掳走了罗林,究竟想做什么?” “这不是我邀请你的嘛,为何你倒有事?”特鲁斯说道,“但是我们并没有掳走他。” “胡说!”戴安娜怒意直指,“声波利用一个孩子,现在告诉我,罗林在哪里?” 这句话让特鲁斯有些懵,他笑了笑:“少校,你可真是爱说笑,声波自太空桥大战不久,就离开报应号,至于他的行踪,我们根本不了解。” “怎么可能?!” “哎呀,别太严肃嘛?”说罢,服务员端来一盘快餐食品,那是几个鸡腿,汉堡等一些令人垂涎的食物,特鲁斯用纸袋夹起一根鸡腿,“来,先吃一个。” 戴安娜推开那腿表面油黄,脆皮如金箔点缀的鸡腿:“不,玩够了,既然你不知道罗林的行踪,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告辞了!” “真是不够意思。”特鲁斯放下鸡腿,脸上划过几道斜线,那些斜线的间隙露出一部分机械结构,但是这些斜线出现的很短暂,“请看。” 话音刚落,那大楼楼顶的运输直升机便犹如老鹰般盘旋在上空,那庞大的躯体,遮住了晒在遮阳伞上的阳光。 “为什么要把我置身危险中。”戴文牢骚道。 在直升机底盘,一道音波突然爆发,“砰!”高楼的落地窗尽数破碎,巨大的响声刺激着人们的神经,那些锋利的玻璃碎片,在阳光的反射下,闪着尖锐的凶光,纷纷落在地面上,有些大块的玻璃甚至扎穿了遮阳伞。 “快跑,啊——”“救命啊——”霎时间,食客,行人,服务员的尖叫声和惶恐感布满整个快餐店,一些店面服务员也开始逃跑,也有一些人不幸受伤。 “你在做什么?!”戴安娜摸摸口袋的手枪,举起来,对准特鲁斯,然而一片玻璃落下,狠狠砸在戴安娜的脚边,迫使她退后几步,一个趔趄,身体在向后倾倒的那刻,她柔软的腰板被一根健壮的手臂接住。 是特鲁斯。 两人就在这玻璃的黎光下,相拥在一起。 戴文再也坐不住了,那些玻璃落在她头上也无动于衷,他怎么能这样对戴安娜!放开那女孩,戴文想喊,但是却在心跳中阻止了这想法。 一块玻璃即将落在一名手无寸铁的食客身上,戴文一激灵,发动着喷射装的喷火引擎,飞奔而去,他接住那个即将受伤的女人,带着一阵风,将她带离现场。 “好帅。”那个获救的少女按捺不住激动,尖叫起来。 “谢谢,英雄能不帅吗?”戴文一拨额上的刘海,旋即转身,救助其他受难者。 等到快餐店的人差不多走光了。 头顶盘旋的运输直升机张裂开来,变形——直升机的机首弯下,化而为胸,引擎作为肩炮,螺旋桨作为披风,眩晕从高空落下,他摩擦着大楼的墙壁,缓冲着步子落到地面,片刻地动山摇。 这重量级的人物说来竟也不是个优秀的空军指挥官。 “救护车,眩晕变形了。”戴文按着耳机道。 “在观察一下情况,我已经联系格林将军,部队已经埋伏在周围。”救护车回复。 拥抱的两人这才松开,特鲁斯向后退几步,身上的线条逐渐变得有些模糊,戴安娜还没等肾上腺素降下,那个所谓“人”消失了影踪,只留下一团黑乎乎的机械骨架,随即那骨架收缩变形,一只机械蝎子转动着巨钳耀武扬威。 “萨克(Saker),你可以回来了。”眩晕说罢,那蝎子便爬上他的后背,融为眩晕的一部分了。 刚才正是感知错觉器起的作用,那个新兵模样的特鲁斯已然消失不见。 “敬爱的少校。”眩晕一个鞠躬。 “眩晕,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戴安娜道。 此时,戴文匍匐在大楼的某处观察着。 “少校,我是来向你求教的。”眩晕道,“上万年了,我的武器配备精良,每次的训练我都说早出晚归,毫不懈怠。而你却说我没有耐心!” “对,耐心。”戴安娜道,“你想成为一个指挥官是吗?” “是。” “急功近利!我相信霸天虎的军事纪律是公平的,难道你从参军开始你就只有成为军官这个目的吗?不是为了磨炼自己?” “我想执掌一支部队,哪怕只有两三人而已。”眩晕一怒,一拳砸向那大楼,墙体又碎下一块,“我自认为我很优秀,少校。” “我见过一个和你一样的人,他抱着成为将军的目的参军,日日想着建功立业,以谋求这微薄的官职,但是他在一次战斗中为了展现自己,孤军奋战,被子弹夺走了生命。”戴安娜摊手,她的两道柳叶眉微微下垂,她想起了阿富汗战争的惨状,美国以维护治安的名义干涉他国政权,那个人也是典型的美国代表,“直到最后,他才明白,生命的真谛。” “不,我和他不一样!我不会冲锋陷阵。” 这话罢,戴文从角落出来:“你只会受难逃脱!”他说,“隔板和我讲了你的故事,眩晕,只是一个会逃跑的逃兵,这些事,我也是有目共睹。 化工厂的战斗,太空桥任务,你都是最后放射一个电磁脉冲,然后顺利逃脱。没错吧。” 听罢,眩晕深吸一口气,愤怒一吼,那吼声好似要吐出火焰,一股热浪扑面上来。 戴文一乍,那脚步似兔子一般,迅速躲在戴安娜身后,嘴里囔着:“他要杀了我,快保护我,戴安娜。” “你这男人有什么担当?”戴安娜投来鄙夷之意,然后她转头看向眩晕,他红色光学镜不只是愤怒,更多的是伤感,“他……他说的没错。” “逃兵?对,我是个逃兵。”眩晕道,“太空桥大战时我还害得闹翻天牺牲,霸天虎或许谈不上什么情感,但是此时此刻,布尔托少校,借于今日的情感,我想加入你。” “那你对人类情感的理解实在是太天真了。” “不,你是一个优秀的军官,但你或许不是个优秀的空军,我来弥补你,但请你收下我这个弟子,让我向你学习。” 正午的阳光打在这个原本阴暗的眩晕身上,此刻,眩晕的周身仿佛是环绕着一圈仙气。谁能料想到,一个霸天虎,汽车人口口声声所说的罪恶的代表,此刻竟如此富有人情味。 戴安娜咬了咬唇,戴文也在等待戴安娜的决定,应该说,在场埋伏的数十位士兵都在等待着。 眩晕,一个曾经给佐治亚军事基地笼罩着噩梦,笼罩着阴影的人,对于任何士兵来说,他都不能被接纳,接着,戴安娜轻启粉唇: “欢迎你。” 云端间,报应号的引擎声轰鸣。 报应号,主控室外走廊。 “殿下,我立即和打击出发抢夺那个盒子。”击倒走在红蜘蛛身旁,对于击倒来说,红蜘蛛实在太高大了,下一秒就可能要他性命,“你看如何?” “啊,不着急不着急,自然会有人为我们处理后事。”红蜘蛛说,“击倒,现在召集所有成员,对地球在内的所有汽车人展开清剿行动!” “眩晕和声波缺席。”击倒当即道。 “什么?”红蜘蛛的光学镜愈加猩红,在能量灯管的照亮下,那红色的涂装流出一抹杀人的气息,“眩晕去了哪里?” 这一问,击倒打开手臂的监控,眩晕包围在人类中间,他没有反抗,竟然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这个家伙貌似跳槽了。” 听罢,红蜘蛛甩甩头,按动指关节,“看我收拾他!” “那个……戴安娜……”戴文低头红着脸挠挠头,“我可否,邀请你……去逛街?” “哦!”戴安娜迟疑,大约过了五秒,她开口:“你猜。”她笑了,她转过身,走上运输直升机。 “去哪?”运输直升机机载CD发出声音来。 “旧金山唐人街。” 第四十六章神话遗迹 贾斯帕超能量体矿坑。 几个人类在擎天柱进入洞窟的几个小时内到达,他们乘坐着三辆黑色越野车,几个人从越野车的后备箱抬出一台设备,一个身着白褂的男人头戴耳机,展开折叠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中,一张雷达图转动着。 “这里有高强磁场,我们或许是发现新物质了。”罗斯探员道,他拨动耳机,一道尖刺的声音涌进他的耳朵,迫使他禁不住大叫一声,“美国这片神奇的土地,经常落出很多天坑。” 几个人朝前一望,的确,这个由霸天虎挖掘的人工矿坑简直有一个陨石坑一般大,目测这直径达到了四百米,太宏伟了——这个巨坑微微透出一股湿气,坑内被迷雾笼罩着,虽说贾斯帕是半干旱区,但是荒漠下,总有地下水微存,又在烈阳的照耀下,迅速蒸发,冒出团团迷雾。 而更为奇特的是,这迷雾中间,不止是这雾出奇的大,而且在这雾霾之中隐约闪烁如星星般的光芒。 “如此巨大,怪不得科学院那头紧急调查。而且这里的现象真的很奇特。”另一人站在罗斯探员身旁,西蒙斯身着西装革履,领带在风中飘动着,“有人研究过吗?我看总统都挺着急。” “科学院主要还是发现这里的高能反应。”罗斯说道。 “乒!”坑洞下忽而惊响,那不是一声两声,这个声音开始持续不断,就像有人用锄头敲动金属。 那声音越来越近。 “什么声音?”罗斯探员警觉起来,他盖上笔记本电脑,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乒!”一块手指状的金属伸出来,那快金属沾满了紫色的粘液。 罗斯惊了,他立即站起身来,把电脑和电脑旁的侦测设备抱起来。正准备返回越野车,身后一个巨大黑影站起,那个黑影滴着紫色液体,嘴里嘶吼着,狰狞恐怖! “快跑!”西蒙斯大喊,几个工作人员快速奔上车,随即三辆越野车便率先离开,“什么?我们还没上车!”西蒙斯停下脚步,扶着腰,喘着粗气,痴痴望着那个临阵脱逃的越野车,接着他们消失在了荒漠的黄尘中。“该死!” 罗斯探员呆呆望着那个巨影,阳光被它遮住,它的正面躲在阴暗中,只看见那“头部”闪烁出一缕“V”形的红光,那利爪朝着罗斯探员伸来。 “不不不。”西蒙斯惊骇,“快站起来,罗斯,罗斯!”仿佛是黄沙的呼啸遮住了罗斯的鼓膜,他瘫倒在地,对西蒙斯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 “罗斯!不——罗斯。” “NOOOO……” 贾斯帕洞窟遗迹。 “我们此时应该思考,红蜘蛛为何要在此设置矿坑。”擎天柱捏紧双拳,眉宇间凝聚着一团阴霾,“报应号能够顺利发动,来到地球,的确是因为超能量体的缘故,他们此时也确实需要更多的超能量体。” “我觉得……应该可以排除这个可能。”警车摸着下巴振振道,“超能量体本身就是个诱人的选择,不是吗?” “我们将这个带回去吧。”隔板撞了下警车的胳膊,接着从擎天柱手中接过那个只有手掌大小的小盒子,随即,隔板倾身而倒,战术装甲车便稳立在面前。 然后,两辆汽车齐齐发动引擎,朝着洞口处飞奔而去,这洞口崎岖,要说进来时已然是弯身匍匐,更不用说使用载具形态了——隔板感到车顶不断摩擦着洞壁上的岩石,一些碎石“哗啦啦”落下。 那洞口尽头的房间,绿色的幽光照在剩下的三人脸上,擎天柱皱紧眉头,联系这两天来脑模块给予中央处理器的种种冲击,他总觉得这事的不对劲。 大脑中的那声呼唤,生命之花的绽放之声频频回响,而这声音的来源却恰好在此——红蜘蛛开采的超能量体矿坑?这难道就是巧合? 飞过山,他头顶那标志性的“牛角”,方舟号基地又发生了些什么?这些问题在擎天柱的大脑周围如云般缭绕,却摸不清头绪。 “这里怕是找不到报应号的线索了。”游侠打破静谧,开口道,“如果红蜘蛛和我们抱有相同的目的的话,我觉得此刻他的报应号应该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还是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你这个粗娘们!”克劳莉娅叉着腰,翘着嘴道,“矿坑,这里差不多已经要开采完毕了,但是依然驻留着大批士兵。” “的确如此。”擎天柱应声道。 “观察力不错,可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游侠也学着她叉腰说话,但是她的神情,带有一丝笑意,并不如克劳莉娅那般的不服气,“你来说说,我倒看看你有什么理论依据。” “开采完毕了矿工自然要罢工了,这能不蹊跷?”克劳莉娅的语气中略带激动。 “是,并且在大批士兵死亡后,并没有任何霸天虎官员来查看,并且有些杂兵逃跑,也应该恰时去汇报了,除非他们真的有许多超能量体来生产杂兵,否则这种伤亡不可能不管不顾。”游侠接话道,“所以,大量的杂兵根本就是个幌子,或者专程来寻找此处的宝物的。” 两位少女议论着,擎天柱独自一人在洞壁查看,那些壁画极其的丰满而且独特,正对着房门的壁画是最为完整的一副——神明将生命之花递给了凡人,而这幅画上方的,四个标有奇怪符号的圆,更是他值得注意的地方。 擎天柱的红色光学镜注视着,那眼中发光的齿轮转动着,他感觉周围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那件事已经尘封许久了。”那个橘色的身影道,“只是有些人还在寻找,而有些人却已经放弃了。” “什么意思?”擎天柱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他望向小滚珠,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的时间变得一片漆黑。 “尤莉安,她可真是一位倔强的守旧者。”小滚珠自顾自地坦言道:“然而以她为首的守旧者开始行动了,借着方舟号来到地球,许多迷你金刚都开始行动了。” “可是这和这个遗迹有什么关系?” “在历史的长河中,有一段历史是最为隐含和秘密的。”汽车人基地,救护车望着两个人类道,他对于讲述历史故事仿佛是跃跃欲试,“这段历史是关于迷你金刚的,很多人都只认为迷你金刚是内战初期,录音机和声波一同打造的武器,实则不然……” “在许多史书古籍都很难再看到这段历史,而关于我们的神明,其实并不止普莱姆斯一位。” 戴文的眼中充满了求知求欲的光芒:“擎天柱众人去了三天之久就是在寻找这些历史吗?”他道,“这在地球上简直就是迷信,不过宇宙还是充满着各种可能。” “至少在他临走前,他不是这么说的。”救护车回想罢,出发前,擎天柱说的是“直捣霸天虎的老巢”,但可以料想,这句话并不一定真实,从队员的角度来看,从太空桥回来起,擎天柱的神志就一直不太清晰,并且有些神经兮兮的,但对于救护车,擎天柱这是另有所谋。 救护车只听回春手说过,擎天柱第一次发生这种状况是在艾丽塔死后,他的眼神和霸天虎一样,但很明显,这血红并不如霸天虎那般邪恶和狰狞。 “尤莉安来的那会说的那句话,有一个关键词。”救护车道。 “阡陌神石?”戴文回答,这声回答令戴安娜有些吃惊,这四个字并不起眼,但是却被戴文记得清清楚楚。 “没错,阡陌神石是普莱姆斯的十三位天元之一,微天星留下的神器,这件神器最后落到了圣徒东天元君的手中,为了不被恶势力所用,她将阡陌神石分散在了四个地方。” “你早就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早些跟擎天柱说明?”戴安娜抢过话道。 “史书中没有提及这四个地方在哪?”救护车解释道,“并且尤莉安刚来时,我也是半信半疑。” “这四个地方在哪?”擎天柱拧眉问道。 “地球的四个地方,起初我并不在意,但是当来到这里我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召唤力。” “我也能感受到?” “一般来说,只有精神系的迷你金刚能够切真的感受,我没有听说哪位普通金刚可以感受这股力量,但是并不是说没有偶然。你可能就是我所知的第一位。” “为何在最初我无法感知?却在此时,我召唤你之时?” 只见小滚珠也是摇摇头,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众多事件发生的概率皆是随机的,但是从寻找第二块火种源碎片开始,领袖卫队更甚至变形金刚们都笼罩在任人摆布的棋局之中。 “擎天柱……擎天柱?”他能听到,那一阵阵女人的声音,“擎天柱!”他这才醒来。 “你怎么了?”游侠问道。 “没什么。”他回答。 “快来看,这张壁画。”游侠招呼两人,墙角,那最边缘,最不起眼的地方,坐落着一张最特殊的壁画。 那有一块三角形,涂上了紫色。 壁画周围依然点缀着不起眼的菱形,没有人在意。 “飞船,那下面还有三个人。”游侠道。 “那都不是人吧,应该是和我们一样的生命体。”克劳莉娅反叱道,“看见他们的肩甲了吗?” 游侠没有回答,用手指轻轻摩擦着“飞船”和“人”之间的空间,那小小缝隙之中竟有几条线,几乎看不清的线,那些线连接着三人:“飞船在捕捉他们,而他们在逃。” “逃?” “是的。” “这很难看的出来好吗?” 游侠没说话了,她注意到了这张壁画旁边的一张,那张上面有些微弱的红色,而点缀着红色的图形,那轮廓却是那样眼熟,以及那个轮廓旁边的女性的图案,她轻而易举的认出,这两个人——“红蜘蛛”和“勒索”。 所以,这些都不是巧合咯。 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她没说。她有些难言之隐,藏在她的眼中,而在克劳莉娅的视线下,那些“难言之隐”却暴露无遗。 两个少女都静了。 霎时,鸦雀无声。 “呼叫……呼叫擎天柱,我们遇到了突发情况,快来!”三人的耳机同时传讯,两个少女几乎同时激灵,转身变形,飞出房间,奔出洞口。 擎天柱也在后两秒跟上去。 就在三人离开洞穴的一秒钟。 从岩石间的缝隙,一点血珠透了出来,随即,千万点,从房间上上下下喷涌而出,那血一般的液体化作一个人形,他伸出长指,摸着那角落上的壁画,那张点缀着猩红的,红蜘蛛的壁画:“非常感谢。” 然后,他转身看向正对的房门最显眼的那张画,他注视着画上的四个圆,发现了蛛丝马迹:“Map,很快,另外三个,也将在我手中。” 几分钟前。 一辆警车和一辆战术装甲车自洞口飞跃而出,两车都感受到,挡风玻璃迎面扑来的迷雾,变得比先前更加浓郁,警车开在前,却不知眼前一块凸起的黑暗超能量体,旋即,他被那块尖锐的晶石扎中了底盘,迫不得已翻身变形。 化为人形的警车捂着腹部,嘴里“啧啧啧”喊着痛,战术装甲车停下,底盘落地,一震,一翻,以格栅为裤,车头为腹,自后厢出翻出一张厚实的掌板,分裂五指,然后扶膝而起。 “哈哈哈……”变形后的隔板就是一阵讥笑,“你知道你有多么滑稽吗?” “嘿!你找死吗?”警车握住拳头,朝隔板的肩膀一敲,发出“哐当”的脆响,声如莺蹄。 “不过,这会儿雾变大了。”隔板挠挠屁股,他绕身环顾四周,迷雾遮挡了前一百米的视线,他们只能看见有些潮湿的泥土还有一些裸露的黑暗超能量体,“什么情况?” 黑暗超能量体不似超能量体一般结构稳定,它的性质极为活泼,甚至能和生命体一般操纵着死物的行动,作为动力能源,黑暗超能量体根本不适用,但作为单方面的军事武器,它将是优等品。 想比超能量体,黑暗超能量体的需求更少。 因此,这个矿坑还能见到不少黑暗超能量体,这种紫色的,散发着恶魔之气的水晶。 “还记得吗?黑暗超能量体的性质活泼,所以它现在……”警车观望着这一层重重的迷雾,在阳光的强烈照射下,水晶的表面似乎开始渗透出水珠。 “在挥发?!”两人异口同声。 “我记得一个绕口令,黑化肥会挥发!”隔板笑道,“但是据我所知,这气体,应该有毒。” “什么?” “乒——”一阵很强的跺脚声,他们能闻到,这附近一股强烈的尸体腐烂味,那种有机液体发霉和钢铁生锈的气味,真是令人作呕!接着,这声音一阵一阵,延绵不断,好似有东西在靠近。 “乒乒乒……” 隔板隐约能看到,一个紫色的身影,那是一个杂兵,他的眼中闪烁着死亡的黑光,正一步一步蹒跚地走来,那个样子像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又像是患了羊癫疯的患者,抽搐着残躯,咄咄逼人。 “还记得上次我们怎么干倒这种怪物的吗?”隔板从手臂处张裂出一杆炮,正准备出击,却听到周围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嘈杂声,以及一些嘶吼和惨叫声,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渐渐地在两人可见的范围内,一团黑色,环绕着他们。 那些……全部都是“丧尸!” “这真不是危言耸听。” 插曲白狼深渊(一) “呼,呼。”她奔跑着,喘气着,从她的神情能看出,她累坏了,那种扭曲的表情和张着吐气的口,以及起伏剧烈的胸口,她扶住一根枯树干,膝盖在发抖,几乎要瘫软下来,“我逃出来了?霸天虎太凶了。” 地藏,此时战火纷飞。 即使实在荒郊野外,也能看见天空飞来飞去犹如鸟群的炮弹,不说夸张的,那些战火可以蔓延到没有人迹的地方。 “天呐,我为什么要当个护士,当年不是塞伯坦神射吗?”游侠自言自语道,她的喘息让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她还背着一个医疗包,护士身份不离手,“……真累,汽车人溃败了,我跑了,这里是哪里?地藏城郊?” “嘿,那个人在那里!别让他跑了!” “追,追!”身后是一片锰槐林,那林子中有数个黑影,他们人数不多,但是抓一个女人根本不需要几个人,何况还是男人。 听着林子里的动静,游侠慌了,手一抖,撒开腿就跑,那颗脆弱的枯树干不争气的碎了,倒在地上“哗啦”地一声。 “我看到她了,追!” “抓到好回去交差,勒索大人急不可耐了!” 她奔跑着,喘气着,她太累了,视线都模糊起来,她隐隐约约能看到不远的一处山洞,如何?躲进去! 她迈开腿,用腿上最后的气力,拼命跑向那山洞,然后如释重负般瘫倒在地,因为洞口斜坡,游侠朝里滚了数圈,滚进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头部好似是撞到了石头。 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忽觉眼皮出冥冥暗红,是意识惊醒,感受到眼皮外的一丝火光。 游侠轻启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俏的脸庞。那人头戴蓝盔,身上一袭残破的蓝色战袍,看周身车壳和那带火焰涂装的车门,他定是一辆超跑。 超跑?那真的是超酷的。 “……你醒了?”那个人的声音很有磁性。 游侠摸着脑袋扶地站起,火光的温暖围绕周身,她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他的嘴角带血,但丝毫掩盖不了他深邃蓝眸中的那复杂的思绪。 “没……没事。”游侠将视线从他脸边移开,望望周身,自己只身山洞,抬首望去,往上四五米高度有个洞口,那应该就是通往外边的隧道口。 望去,因洞内的火光,那隧道竟漆黑空洞。 游侠站起身,却膝盖一软又要倒下,却是一杆手臂接住她娇弱地身躯,从她的腰间,一把弓弩掉了下来。 “还说没事?”少年担心道,“话说,你不是护士嘛,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要捡起,被游侠用她的高跟踩住。 “这是我的东西。” “啊?哈哈,失礼了。”少年很尴尬,挠挠头回到篝火旁,“你,也是被霸天虎追杀才躲到这儿的吧。” “你怎么知道?”游侠问。 “因为我就是啊。”少年竟然露出一抹傻笑,“对了,我叫……” “白狼!”游侠惊呼。 少年一懵,他是见着熟人了嘛?“是啊,不过……我们之前见过吗?” “没有。”游侠冷冷应他,少女走到墙角,一团毛茸茸的犬形生物蜷缩在角落,“我是说,这里怎么会有一头白狼。” “啊哈哈,这个是我从锰槐林捡来的。”他解释,“但是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很久没有见过这种有机生命体了,想塞伯坦创世之初,塞伯坦人还都是有机生命体,随着环境的变化,我们可变成这副机械模样。”游侠完全没在意白狼的问题,她碰了碰蜷缩在角落的生物,那小狼缩了缩,“还是觉得有机生命更可爱些。” “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你能告诉我……” 他没说完,小狼的身体在顷刻间发生了变化,它的体型大了一寸,爪子变为金属,反射火光在游侠眼里莹莹闪光。 “它变大了!”游侠依然没有在意。 “是啊,我在这里的一段时间里,它反复变大已经有三次了,这是第四次。” 少女站起身,少年的目光没有移开,视线一直注意着少女,他知道少女的伤势,膝盖的闪光证明了一切。 少女回身,注意到少年的视线,脸一红,撇开头,“我叫游侠,拜托狼先生,我比较喜欢万众瞩目。” 白狼明白游侠的意思,尴尬道:“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你在这儿呆了多久?” “可能有……一个循环周期了。” “一周?” “是啊,地藏的战斗太险恶,我趁那些杂兵不注意,躲进来,他们太傻了,” “你有武器嘛?” “有啊。”白狼从后背抽出一把光剑,热能武器本身就带有足以熔铸钢铁的温度。 游侠摇摇头,“既然有武器,竟然在这里苟且?”游侠迈开一步,那膝盖一道电光窜起,再一次倒在白狼怀中。 “你明明知道自己的伤势,为什么……” “是啊我知道,我是个护士啊,但我曾经是个射手,卡隆射击赛的冠军!”游侠显得有些着急,她急于解释,她对外战斗的满腔热血,“但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安排护士这个职业,连医生都比不上。” “我还宁愿是个护士呢。” “嘘吼——”那身后小狼发出一声浅吼,它醒了,立起短短的四肢抖抖身上的尘灰。 “小家伙醒了。”游侠要过去抱,那小狼向后缩了缩,退到墙边,眼中有敌意。 “过来……”白狼轻声呼唤,那头白色的小狼惦着小脚奔向白狼的怀里。 “它怎么会喜欢你这种懦夫。” “我不是懦夫。” “你就是!” “随你怎么说,是我救了你。” “那能怎么样?就是碰巧在洞里遇到了。” 白狼咬咬牙,忍下一口气:“随你!”他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和,他不想冲动做了什么错事。他可是个战士,是个带刀的战士,怎么会被一个护士这样羞辱,可是…… 是啊,懦夫……好像,白狼哽咽了一下,她也没说错吧。 蓦地,那洞口处飞进来一串对话,不由得让两人的火种发紧——“那里有火光,那个护士肯定在那!” 听这声音,游侠能认得出来,是负责逮捕她的追兵。至于,霸天虎为什么执着于抓捕一个护士,是因为此次地藏战事的霸天虎指挥官勒索的命令。 在卡隆竞技场的射击赛中,游侠作为汽车人当着众多霸天虎的面羞辱勒索,这种个人恩怨,勒索竟然在战时报复——“那女人技不如人,现在还想……啧,真是不懂得羞耻。” “你说什么?”白狼抓住她的手,“那外面是追兵,你为什么还要站在洞口?” 的确,在游侠听到声音时旋即横眉怒目,站在洞口严阵以待:“之前被狼狈地追杀,是因为我的弓弩没箭了。” “那你现在也没有啊,快跟我躲起来,我知道一个密道。”少年扯着少女的衣袖,脚旁的小狼竟然也咬着游侠的裤脚,拖着她要走。 “你不是有剑嘛……”游侠无奈,她能感受到脚边的小狼有温度的拖拽,“好吧,既然狼妹都这么说了。” “里面有声音,没错了。快进去。”“啊!”“你干什么?”“这里太滑。”…… 白狼紧张地都呼吸不来,晃晃脑袋,激灵地转过身,“快灭了篝火。” “没用了。”游侠吼。 少年也是停下动作,一个霸天虎机械兵从洞口处滑进来,“对,我也记得你是这么进来的。” 游侠挑起一边眉,眼神轻蔑,静静地看着脚边的那个机械兵,握紧了拳。 “但……他也晕了,对吧。” 话音刚落,那机械兵嘶吼仰头来,却不料游侠当头一脚,那高跟当即扎穿了机械兵的头盔。 你说这机械兵这么脆,为什么游侠当时跑呢? “当时他们可都是拿着激光武器的,这下可好,我伸伸脚就能踩死他。” “踩死?”白狼战战兢兢地直哆嗦,他以为那个机械兵会干掉游侠,“好了,笨蛋,快跟我去密道。” “没用了。”游侠摇摇头,见一伙机械兵摩擦着火花滑进洞口,旋即把两人团团围住——少年和少女差一点就被逼进篝火。 “投降吧,汽车人。”一个机械兵道。 “没想到一箭双雕啊。”另一个机械兵道。 小狼露出锯齿,蓄积着狼嚎,威胁着面前的霸天虎们。但小狼毕竟是小狼,那机械毫不在意地把它一脚踢开,狼重重地跌在墙角。 “小白!”白狼喊。 “小白?”游侠惊异,“这是什么时候的名字?” “刚刚取的。”少年牙关一紧,抽出光剑,胡乱地挥舞着就要冲向那群霸天虎机械兵。 “你的动作根本毫无根据嘛,嘿,护住脸!”人都说冲动是魔鬼,但是也不至于……算了,那家伙不出所料地被机械兵一炮轰了回来。 白狼瘫倒在地,**地站不起来,撇过头,视线微微能在火光中得到小狼的一丝身影,在一瞬间,那狼的身躯又增大了一截。 “卸下你们的武器,乖乖跟我们走。”那机械兵的“V”字面罩下竟也透出一丝蔑视。 却听得一声狼嚎,众人转过身,那狼明显巨大了一截,已经有游侠半身高度了,那四肢也彻底化为金属,而在狼的背后,竟生出一段羽翼。 “什么?这条狗还是不知死活嘛?” “你们的关注点好像不是这个吧?!”趁着众士兵不注意,游侠拖起地上白狼落下的剑,朝着两个士兵劈砍过去——用轻快明朗地声音调侃道: “感受护师的愤怒吧。” 本插曲章节承接第四十六章:神话遗迹的外传内容哦,之后会有更多这样的插曲加入小说当中,顺序会有所调整,需要麻烦各位读者点击目录选择一下哈,查看新故事!欢迎入群658192906,看更多王道争权小说咨询,赢精美礼品! 插曲白狼深渊(二) “我不知道有没有这样一个传说,他说一个名叫羽萨提斯的神灵收下了四个圣徒,圣徒曾经一时辉煌,领着迷你金刚部落夺下他们应该有的名誉,而在滚滚历史潮流之中,陈旧的思想将被淘汰,圣徒竟然在年岁的摧残下,变成了贪婪者的猎物,而白狼就是其中一个。” 游侠静静地望着倒在地上的狼,猩红的光剑已经斩杀了所有霸天虎机械兵,她也把白狼扶在墙边,脸上映着篝火的温暖,少女首先给少年处理了伤口,还用碳纤维绷带,把伤口封住。 那狼也倒在地上,她想走过去,却是膝盖的一道电光,让她扑倒在地——作为一个护士,此时却也受了伤,脚跟都站不稳,如何去拯救他人? 游侠想罢,中央处理器冒出的暖流让她不自觉的陷入了沉睡—— “可算抓到这个女人……” “把她带回去,还有旁边这个,以及,这条狗……” 什么声音? 哈,我以为,把他们全部斩杀了呢。 火种源的生产线上一串数据被加载,接着转换为一块中央处理器,最后被装载在机体上。 当我第一次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时,我第一眼碰到的那个人——浑身充满了光辉,洁白的玉体被羽翼包裹,仿佛是世间最为纯洁的衣钵。但是这一幕,一闪而过,很快便是笼罩着黑暗,充满着战火的塞伯坦。 但是……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睁开眼,游侠已经身处异地,那山洞的篝火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在这一秒时,就变成了一个洋溢着铁腥味的舱室。 游侠动弹一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充斥着温度的手铐钉在十字架上,口中的血点抚着下巴流下。怎么回事?记得在山洞时,那伙霸天虎士兵已经被全部干翻,自己怎么会? “我早就料到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机械兵抓不了你,所以我派了他。”面前,那个红褐色涂装的女人背立,舱室的灯光衬托着她妖娆美丽的身姿。 而站在她身旁的,就是那个蓝色涂装的……白狼。 游侠手一抖,心一颤,“谁?”她不敢确定勒索说的是谁。 “我觉得你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他,白狼。”勒索介绍着,“白狼的雷达比常人发达,他通过你的沿路经过路线,进一步猜测你会躲进山洞,因此他先躲进了洞内,你没想到吧?” “呃。我很佩服你的阴谋诡计,妓女!但是你有一句话说错了。”游侠把视线从那个艺伎身上移开,然后将视线的锋芒指向白狼。 白狼心有余悸地退后,硬咽一口唾沫,他知道,游侠把矛头指向了他——“我压根就不认识这个家伙,什么叫重新认识?” “喂,可是我从山洞把你救醒的!” “然后你就把我送这儿来?” “我……我只是在执行命令。”白狼惊慌道,“我本来就是个间谍。” “我竟然以为你是汽车胆小鬼?!” “闭嘴!”勒索怒言,“老娘可不是在听你们说废话的!” “是,勒索大人。”白狼敬礼,想要退下。 可话音刚落,那墙壁上的少女又喝住他,“喂,那头小狼呢?” “小狼?”白狼疑惑,“根本没有这个东西。”说完,又想走。 “胡说,你还说它前前后后变大过四次,那是你从锰槐林捡到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山洞里抓到了你!” “闭嘴!”勒索怒色大吼,握紧拳,怒气从胸口上来,但马上止住怒火,自言自语道:“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会变丑的。” 游侠听罢笑出声,“你这是哪个星球学来的设定?呃哈哈哈……” 这一笑,便迎来勒从袖口亮出的一铁鞭,那鞭头还有一刀戟刃。“啪!”清脆地一响,让少女的躯体上多了一道烧痕。 这一幕,白狼也尽收眼底,明明是敌我两方,为什么却有丝痛意卷进心底? “哈……”游侠的嘴角滴着血,她的眼神不变的犀利,“这一鞭……可真是痛快啊……这就是来自卡隆射击赛失败的报复吗?”说完,她有咯咯地大笑开来。 “啪!”又是狠狠地一鞭。 “我会让你笑不出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勒索怒言,紧握着手中的铁鞭,咬牙切齿,脑海禁不住陷入了回忆—— 卡隆竞技场欢呼雀跃,观众们满怀激动地看着赛场两人的竞争。那时候,汽车人和霸天虎还没有如今明显的界限,两派都聚集在这个观众席上。 准备室,游侠换好射手的行装,带上帽子,手中的轮式手枪已经蓄势待发,她傲慢地撇了一眼对手——勒索看起来弱不禁风,垂下的两眉甚是娇弱,是个好欺负的对手,不过勒索脸上的白妆和唇间的一点樱红让游侠更是桀骜起来。 “这是西凉丸的妓女吗?啊?”游侠朝着她大笑,“我听说这是专门用来服侍男人的行头,哈哈哈,没想到我的对手竟然是干这行的。” “呃。”勒索忍气吞声,她没敢说,轻抚袖子,率先步入赛场。 “首先登场的,是我们来自西凉丸的艺伎,勒索!”解说的这话,听起来也像是嘲讽。其实,艺伎在西凉丸是个高贵的职业,她们在各种娱乐,喜庆的场合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只是,在外人眼里,这却是一个不起眼的甚至是羞耻的误解。 勒索勉强伸开手,招呼着在座的每一位观众。 “喂,大家等着看我的好戏!我会把这个妓女干掉!”游侠从赛场门口出来,高喊。当解说介绍起游侠的名号时,观众席传来一阵阵助威声。 “游侠,必胜!游侠,必胜!”…… 勒索咬咬牙,将喉间的气焰吞下。 比赛开始进行,在两人紧张激烈地赛事下,最后是游侠获胜。获胜的少女莫不有些骄傲,她抱着胸,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倒在地的勒索。 有这么一瞬间,勒索竟然到自己无比的渺小,赛前受到了侮辱,赛后又不堪入目,在无数霸天虎与汽车人面前,游侠扬起嗓子,一字一顿地把刺耳的单词扎进勒索的听觉传感器:“我知道卡隆是个公平的决赛圈,胜者将有权利提出条件,这个妄想挑战塞伯坦第一神射的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游侠挑衅地看着地面的那个艺伎,继续道:“我赢了一个妓女也不风光,胜利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失败者必须有惩罚,我提议,把这个妓女跟械猪关在一起!” “哈哈哈……”赛场的声音转而一阵阵恶心的讪笑,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残忍。 “所以,今天我觉得不够过瘾,毕竟你当时给了我多么大的精神伤害。”勒索抡者铁鞭,戟刃咄咄闪光,“不过以如今这样的战争时代,似乎并没有给我留下机会。” “然后呢?遗憾吗?”游侠地语言不变地轻蔑。 “依然还有好多人记得曾经的塞伯坦第一神射,因此我处心积虑地抓捕自然也有办法,游侠狼狈地逃跑以及山洞里和白狼的互动都被清楚地记录下来。” “和白狼的互动?这是什么搞笑的新词?” “让我公诸于世,你就知道了。” “幼稚!” 勒索大眼狰然,刚要一鞭子飞去,一闪白影掠过,将勒索扑倒在地,那白色的影子正是山洞中的那头有翼狼,此时,狼身愈加伟岸,身后的羽翼也逐渐数字化。 “小白!”游侠喜道,“奇怪?我怎么也叫它这个名字?” 那头大狼撕扯着勒索的肩甲,却是勒索抽起一鞭,把那狼甩到墙角,角落剧烈地晃动下。 “来人呐!快来人。”勒索一喝,一伙机械兵便从门外奔进来,本来小小的刑讯室瞬间集满了人。可把勒索惹恼,“你们这些笨蛋,从来不会跟随我的旨意行动!” “是您叫来人的。”有一个机械兵道。 “狡辩!”勒索一怒,那戟刃凶得宛如毒蛇,刺穿了那个机械兵的脑袋。 剩下的几员士兵肃然立正,听候旨意。 “把这条白狗扔出去,还有,谁能告诉我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是狼!”游侠强调,确实是不合时宜,她又挨了一鞭子。 “报告勒索大人,这狗……是白狼那小子带进来的。”机械兵汇报。 听罢,勒索仿佛是注意到什么,将铁鞭朝一角黑暗伸去,便传一声惨叫。 那蓝色身影又从那暗角走出来,捂着大腿,痛的嘘嘘着,样子很是滑稽,“大……大人。”白狼心里害怕,小腿抖动地厉害。 “没想到你一直都在这儿!?我以为你走了。”勒索脸泛红晕,恼羞成怒:“快说,你听到了什么?” “大人您放心,我……我什么都没听到。”白狼惊慌失措地直摆手,怯弱弱地往后退,“碰”一声,撞到机械兵,“不过,我真的不记得我和这位小姐……有什么……互动?” 这一说,气得勒索那是咬牙切齿啊,怒得发抖。两个人都抖,但是勒索是被气得,这下把游侠笑得发抖。“还说,还说没偷听。” “给我通通滚!”勒索大怒,仿佛是天雷打下来,那些机械兵吓得抱头鼠窜,接着,对临走地白狼道,“别忘了这条狗。” “它……是狼啊。”白狼不识好歹地又插一句。 身后满满是游侠的笑声,勒索简直要气昏。 关了刑讯室的大门,白狼停了步伐,这次他是真的走了,没有钥匙,他进不去。 可恶,我是霸天虎,怎么会……怎么会对汽车人……白狼苦恼,就要离开。 却是脚边的一股咬合力,拉住他的脚步,那狼拖着他,要朝刑讯室去,白狼弯下身子,抚着大狼毛茸茸地脑袋,却是一缕数据把那毛发又一次数字化。 “我也想去救她,但是毕竟。”白狼伤感,“我根本没有这个能力,说实在,我连那些机械兵都不如。” “你说啥呢?你什么意思?”有个机械兵偶然听到,喊。 “我就说吧。”见状,狼才松口。白狼露出一抹苦笑,“算了吧,她那么强硬,肯定较得过大人……” “啊——”可话音才落,刑讯室就是一声惨叫,听声音,像是游侠的。这罢,白狼倒吸一口冷气,握住了拳,下了决心:“我一定救她出来。” 插曲白狼深渊(三) 听说,这锰槐山常山上隐居着一位高人。 战神英姿飒爽,在微微风中注视着远方的战场,他曾也是地藏的子民啊,如今地藏却遭受敌对势力的疯狂攻击。他把住腰间的剑柄,一身英气的他此时却隔岸观火,袖手旁观。 他早就不想拯救这世事了,他曾经拯救过一次,是跟着先觉天领袖抗击耀天威腐败的骑士文化,崇外**,也是他带领一批军队夺下这地藏的大好河山。本以为能够安安静静地生活,却是新一届的执政官八爪臂扰乱了清净。 “然后你就想别了世事,悄咪咪地躲在这个山洞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战神一个机警,把那腰间的利剑出鞘,闪出锐利的锋芒旋即透出一股寒气,冷得对方措手不及。 “是谁?”战神一瞧,眼前的那个蓝色机体手握一杆神枪,那胸中的汽车人标志赫赫在目。战神知道,那杆枪是他的,只是此时,一个无名小辈竟胆敢手握,“哼,原来是那外世的世俗小辈,你现在来做什么?” “在下白狼,今日能找到前辈的寝居着实是费了在下一番心思。”白狼的面相正经,眉宇间竟透着威武之气,但少年心里实际是胆战心惊,他故作镇定道,“在下之所以在此,其实就是想请战神出山,再战江湖!拯救这苍天下的无辜子民吧!” 战神深吸一口气,眼神利锐,回身一个扫腿,却是没扫中,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可把白狼吓得瑟瑟发抖,旋即瘫倒在地,那抢也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战神一声冷哼,勾唇一笑:“怎能耐你这胆小之辈敢来这常山寻我,必定是有事相求,说吧。” 白狼稳住呼吸,火种跳跃极快,他忘了眼山头,那头白色涂装的有翼机械狼充满信心地看着他。少年重新拾起那杆神枪,那枪矛的利刃在惨白的日光下却耀眼夺目。白狼将手一推,那杆枪便落入战神手中,说道:“什么事?今日有求,必是我请战神出山之时,这天下众生,这世道人心,需要被拯救。 “若我战神一出,虽不得天下之安好,但应有我地藏之和平——” 几个小时前,霸天虎战士根据地,刑讯室。 “报——”一个机械兵跌跌撞撞地奔来,跪倒在勒索指挥官的面前,面露惊恐之色,却是勒索一腿,把他扫在地上。 “干什么的?慌慌张张的?”勒索质问。 身后迎来游侠脆如莺蹄的讪笑,“哈哈哈,不会是外面的仗要输了吧?” “先来人给我堵住她的嘴!”勒索一喝,一个机械兵随即封住游侠的发声盒,就留游侠支吾地含糊声。 “报告勒索大人,汽车人……地藏……”他气喘吁吁地,说不清话来。 “别废话,要我打爆你的脑袋吗?” “地藏那边,来援兵啦!” “什么?”门外门内,两个声音异口同声。 白狼心一颤,怎么会?这难道是霸天虎要输了?“这怎么可以?我给霸天虎做事怎么多年,霸天虎可不能输。” 少年望着刑讯室外的走廊,那尽头处便能折出大门,通往战场,他不禁咽了口唾沫,小腿又抖起来,“不行,不行,局势就这样了,我也打不过人家。” 脚旁的狼用头示意白狼,双眼注视那刑讯室,白狼也懂,当务之急,他应该去救……“不对不对,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可是霸天虎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救汽车人?”他一道,那大狼将头一顶,把那少年撞在地上。 也许是摔在地上的碰撞声,一名机械兵赶来,看到白狼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禁笑道,“你这小子,怎么还没跟着你的这条小狗出去?” “他可不是小狗。”白狼一道,那身边的大狼咬牙示威。 “嘿哟,小狗还挺神气。”说罢,上前就要摸,却是大狼狠狠地一扑,那机械兵疼得打滚,“快来人,一起把这条狗撵出去!” “嘿,别动他!”白狼护在大狼跟前。 “是他先到你老祖宗头上动土,真是不知好歹。”这个机械兵做了个撸袖子地动作,身后跟来一小队士兵,“给我上。” 话音刚落,黑压压地一片紫色盖上那一人一狼身上,顾不得谁的性命,就知道什么恩恩怨怨。 白狼被打得鼻青脸肿,那有翼狼可惨,嘴角都渗出点血,四肢无力得发抖着。但那狼的眼光依旧锐利,咬牙切齿,毫无消磨它一点作为狼的本性。 都说好战的人可以称狼,怪不得这匹狼时刻保持着血性,只是这个名叫白狼的人,却苟且的如同狗一般。 白狼抱着头,蜷缩着不敢看那些士兵一眼。 “我觉得你应该和这条狗一起滚出去!”一个机械兵伸手就要抓,那利爪才要碰到狼毛时,一只手握住那机械兵的爪子。 少年一脸哭相,很明显是鼓足了勇气才这么做,他忍住心中的害怕,犹豫着是否要收回手,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他握地竟是别样紧实。 “哎哟,你这个小东西!”机械兵一喝,旋即,那大门外一人一狼被丢出,像个垃圾一样,被简单地丢弃。 白狼望着紧闭的大门,从兵营那处,还不断有士兵进进出出。机械兵,不过是用能量块注入的简单无机战争机器,此时却比一个真正拥有生命的人神气。作为一个火种源生产的变形金刚,这实在是耻辱! 但这又如何,谁让火种源在植入他个性的时候,赋予他如此懦弱窝囊的性格呢? 随着命运漂泊吧。 “我知道,我们本来还想救游侠的,现在连大门都进不去。”白狼起身,要离开锰槐盆地,那衣角,有翼狼拖出他,“算了吧,我们走。” 狼还拖着,死死不放。 少年无奈地看着狼,随即,狼朝山上跑去,白狼也身后跟着。 山顶,空气中飘荡着锈蚀味,拨开无量树的枝条,脚下的战场一览无遗。 除了躲在阴暗的角落埋伏敌人,这外边庞大的战场,他还没真正的见过——地藏的战场,在高山之上的俯瞰,宛如黑蚁和红蚁之间的乱战,在紫色和蓝色交杂的机械兵之中,一批火种源战士混迹其中,在宛如锅盘的战场上争个鱼死网破。 只见一个霸天虎迎来一柄刀刃,被汽车人接下,而身后另外一个霸天虎偷袭,又夺下那汽车人的性命,这只是单方面的厮杀,两方都是毫无理智的,从不管谁是谁非,只是听令于上罢了。 而更恐怖的是,地藏的环形城堡已经残破不堪,在霸天虎优势的情况下,他们用投石车对地藏内城发动毁灭性的攻击。 白狼感到有些麻木,小腿在颤抖着,然后那脚边的狼抬起头,竟开口:“我的……执着,是为了……生命。”它支支吾吾的,口齿不清。 听着狼有些忧郁成熟的女声,白狼也是惊了,“你……你会说话了。” “我在……不断进化当中。”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从刚开始就一直变大。” “谢谢……你。”狼说,“拯救生命吧……就像……锰槐林,你救我……一样。” 白狼咽了一口唾沫,若有所思地望着山脚下的战场,他看了看盆地上的霸天虎根据地,又看了看眼地藏,还有环形城堡。 根据地里是英勇无畏的战士,而地藏有什么?有的是手无寸铁的城民,有的是寝食难安的农民,他们拿什么作战?他们只能躲在城市的角落里,等待着他们的英雄——然而,内城也遭受了巨石的攻击,内城民不聊生,鸡犬不宁。 “我们当初为什么要打仗?因为威震天和长老议会分裂吗?”白狼自言自语,“散乱的分封制而导致诸侯争霸,因为威震天想要中央集权吗?和平经由暴政,他想通过强权来争取一时的和平吗? “根本不需要!若是一方妥协,也不至于此时的生灵涂炭,塞伯坦,才刚刚从五面怪的阴影中逃离出来,但,我们曾经也拥有过黄金时期啊。这不应该是每个人想要的嘛?” “你说的……没错。”狼坚定地点头,旋即撑起双翼,那翼展已经有白狼的两身长,“我记得……那西边常山上……有一位……高人。” 历史记载,先觉天打败了耀天威的腐败**,同时御天敌的当政让塞伯坦迎来了短暂的黄金时期。这个“黄金”仅仅只是大局完满,而在靠山靠海的地域,不免有些执政难以被管制。 “战神作为地藏其中的一人,被八爪臂的贪污,暴政而不得不背井离乡,登上那常山处,做了个隐居人。”白狼说完,他明白他确确实实提到了“战神”两字,心不由得发慌,“什么?!你要我去找那个愤世骇俗的家伙?我不是讨打?” 那狼暗下眉目,声色俱厉:“你就是怂。” “还有,我可是霸天虎耶,他是汽车人我会被……”白狼欲言又止,见那狼使个眼神,那胸口的标志变化,红色的汽车人标志赫赫于目,放佛能放光,“什么?你还能强行控制我的机体?” “从此……你就是……汽车人了。”狼支吾道,虽说结巴,但意志绝对没有断线,“跟我走!”罢,那狼拖泥带水,把白狼抛在自己背上,振翅就飞,翱翔高高天空。 “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白狼问。 “关于这个,我目前还没有进化完全,我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 “你说话不支吾了?” “是啊,就在刚刚,我又进化了一次。” “为什么你坚决要救游侠呢?” “我不知道,对于我来说,每个生命都值得被拯救,游侠也不例外,她在山洞,可救了……我,们。” 狼的记忆里,闪现了一幕幕游侠的英姿,在狼被无情踢开的一瞬,游侠毫不犹豫地护住了小狼,将那些威胁一一斩杀。 为什么之前会排斥游侠,是因为游侠的好战性子沾染了血戮的气息,而生来就为阻止战争的狼,自然抗拒。但现在,情况一目了然。 霸天虎,更令人发指。 罢,有翼狼怒扫双翼,一跃千里。 风声抚过盔缨,两人对坐亭台,侃侃而谈。 “原来如此,你本身是霸天虎,现在幡然醒悟,金盆洗手,想来找我救地藏罢。” “是的,只是此时前辈怎想?” “我记得预言中有一位名叫奥利安·派克斯的档案管理员将转世成为一代新领袖,而预言中所指,他才是真正引领塞伯坦人民走向自由的领袖,而现如今,时机已经成熟。” “奥利安·派克斯?” “或许应该叫他现在的名字。”战神挺枪站立,将那红樱枪收入背囊,然后变形,一辆银白色的,曲线华丽的超跑发动引擎,后发声道,“擎,天,柱!” 话音刚落,那超跑飞驰起来,身后,蓝色超跑和白色有翼狼直奔同一个方向——那纷飞战火的地藏,战场。 “白狼,你埋伏好了吗?你负责直击霸天虎大本营……等下,有新的情报,新晋领袖擎天柱是来找西梁领袖艾丽塔的,跟我想得有点差别,但是没关系,尔在那等着,擎天柱会直捣大本营,到时候,你跟着他就好了。” “收到。” 勒索站在瞭望台上,手握着望远镜,看那战场上一位横扫千军的银色战士,不觉心慌:“那想必是汽车人援兵中的指挥官,必须去亲自会一会!”说完,下了那瞭望台,化为一台前轮架设戟刃的红褐色高速摩托驰向那战场。又带着兵工厂的一批机械兵,夺门迎战去了。 白狼见了,心自暗笑。 现在,霸天虎的战时根据地几乎仅剩寥寥无几的几名看守士兵和守卫,狱警,“这是个好机会。” “千万不要关键时刻掉链子啊。”狼说。 才说,那白狼又彷徨不定,就像是那无量树缠住身躯,他迟迟又不敢动身:“炉渣的,你就不该说这话。” “呃。怪我?”狼哪里还等白狼,率先冲下山去,躲在那基地侧边,潜伏在看守士兵的周围。白狼无奈,只得跟去。 话说一只动物就有这骨气,白狼就算是豁了性命也得有。 “先别动身,有情况。”狼悄声说道。 是,在盆地另一头,一高一矮两个汽车人滑行下来,在敌方阵营,仅仅两人而已却来的如此明目张胆。高的那人,红蓝配色,身材魁梧,脚踏火焰,身披疾风,威武霸气,想必那就是战神口中,预言中的领袖,擎天柱是也。而矮的那人,气质差了不少,眼神也不坚定,但战斗的意识丝毫不弱,那或许是汽车人不知名的战士,但能够追随擎天柱战斗,绝对是莫大的荣幸。 两人仅仅凭手中的枪炮刀刃,便一路解决到大门。 甚是汗颜! 白狼佩服,两人能有这般勇气,而自己不过是个不起眼的无名小卒罢了。 “跟着他们。”狼说完,也不等白狼反应,便冲了去。 “呃,快告诉我控制在哪里?”擎天柱抓住一个机械兵的领口,眼神的怒火冲天,狼明显能感受到,领袖身上透出那股血气。它定睛观察,暗暗窥探,擎天柱身上,那过往无数的噩梦。 他秘密违反长者御天敌的命令,更改航线来到地藏营救他的爱人——西梁女汽车人领袖艾丽塔,他所救的,是爱人,是一己之私。看似援兵,却没有真正领导,无谓的牺牲。 不能让他在继续下去了。 长老议会,新的领袖推举开始……威震天发表一串激动人心的言论,在场的所有代表欢呼雀跃,并对威震天的最后一句:“直到万众一心。”表示深深的赞同。 “我反对!”在呼声中,异议无疑是醒目且暴露的,在威震天的身边,原档案管理员,现长老议会议员的奥利安·派克斯站出来,与此同时他的爱人爱丽丝表示支持,“人民的确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震天尊,你的说法也确实能够带来新的和谐,但是这不能迎来真正的和平!和平经由暴政是不可能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解放。” “很显然你非常的幼稚,派克斯老弟,你这个小小的档案管理员。”威震天反驳,“以功能主义来定义这个社会的时代结束了,我们的长相和功能不能代表什么,我们同样可以做其他事。” “这根本不是你的本意。” “够了!”庭上的三位长老喝止,“奥利安·派克斯,既然你有言论,就请你来继续发言……” “原来战争就是这样发动的。”狼身体一颤,那双眼便变得火红,“本为兄弟的两人因为不同的执政观念而反目成仇,这不该说这场内战的理由。” “奥利安。”爱丽丝抱住奥利安的手臂,未来的领袖毅然决然,坚定地点点头,“我相信你。” “我会让全塞伯坦人被我的言论说服。” “你可以的。” ……后来,并非是民众的呼声,也并非是三位长老的意见,而是领导模块的旨意赞同了奥利安·派克斯的说法。 天选?“那你们需要我们这些代表有什么用?” “领导模块可是凝聚了历代领袖的智慧,自然听从领导模块的旨意。” “虚伪,神选的领袖重来不会符合人民的意见!” “我需要大家相信我,我一定会领导你们走向真正的自由!” “滚,滚!”在这群代表当中,绝大多数坚持威震天的演讲,但总有人选择追随擎天柱。因为“天选”并不尽人意,这个新晋领袖被埋藏了一段时间,过些阵子,人们也默许了这个存在。 但是卡隆地下黑色角斗,展开威震天对内战开战的序幕…… 狼二话不说,神情一怒,一展精神力,把那领袖拖下了深渊。 白狼明显能感到,擎天柱的动作变得更加仓促,暴躁:“你做了什么?” “我对他埋下了深渊,好让他能记住他的恶行。” “深渊?” “阴影的种子。”狼也不多解释,白狼也没敢多问下去,“走吧。去救游侠。” 插曲白狼深渊(四) 相传,灵宝天尊羽萨提斯在隐居宇宙深处时收下了四个圣徒,圣徒继承了天尊“四象四神”的力量,在宇宙四处,惩恶扬善。每个人都背负着自己的使命,而我东天元君,即是“生命”的代表。 然而,生命的美丽也有终结的那刻,“四象四神”固然强大,却也有对立的一面,那就是…… “恶行?”白狼疑惑,他并不明白一个新晋的“正直”领袖能犯下什么恶行? “我只能隐隐约约记得我的使命,将一切违背生命的事物阻止。我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我想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好吧。”歇下话,却见一对霸天虎机械狱警迎面走来,“快躲。” “来不及了。”狼喊,索性稳妥地站在那伙机械兵面前。见那群机械兵喊,怎么又是那条狗,快抓住它!嘁,小小杂兵,不过如此。 机械兵步步紧逼,但狼丝毫不退。 “嗨哟,你这条野狗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说罢,震起能量枪,朝着有翼狼的脑门就要射。 狼不甘示弱,展翅的那一刻捋起一道神风,把那伙杂兵逼得直退,机械兵也许有些许慌神,但是那脚步依然没有停下。 “有两下子。”话才说,那机械兵嚣张地将枪一射,激光落在狼的脚边,狼丝毫未动。 接着,狼的开口说话也是把那伙杂兵吓得不轻,只听巨狼危言道:“杂兵就是没脑子,不过我可记得,威胁生命的家伙……像你们这种货色的话。” “呃?”那伙兵后退几步,二话不说,将那激光狠狠朝着狼射击。 躲在一旁的白狼一怔,以为这下狼该射成蜂窝,却不曾想,巨狼的身躯硬朗,面对激光的洗礼,丝毫未伤,接着,巨狼接上话道:“像你们这种货色的话……一文不值。” 语毕,也不见狼出手,那伙狱警变得狂躁,发疯似的相互开火,自相鱼肉。 白狼也是趁火打劫,顺手牵羊似的顺走了狱警身上的钥匙,走到刑讯室门前,推门就看到几近奄奄一息的游侠。 游侠垂着头,应是双耳听到门口的一点动静,把头抬起来,那银色的脸庞满是凹痕,眼眶,嘴角,凡在机体能有缝隙的地方都流出了能量液。 “勒索到底对你做了什么?!”白狼赶忙蹲伏在游侠的身边,紧张的查看她的伤口。 “滚。”游侠冷冷一言,“你这个孬种。” “不。不。游侠,是我来救你了啊。” “哼,你能……有什么能耐?” 白狼心头一颤,周围的空气也似乎沉默了—— 是啊,我能有什么能耐,还不是依靠那匹巨狼,连一点意志都没有,甚至是巨狼费心相劝,自己才勉强斗胆来救人。“呵,我能有什么能耐。”白狼扪心自问,暗下眉目,背过身。游侠清晰地看到,他颤抖的后背和隐隐约约地一丝抽泣。 哼?被我说了一下,就忍不住哭了吗?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我就见到了那个人。刚开始,她浑身披着羽翼,闪着辉光,我以为我眼花看错,但转眼间,她就消失了光芒,像个普通地女孩一样,在火种源生产线上被制造出来。 战争,从我出生就一直笼罩着我,除了睁开看这个世界的第一眼,我就再没有见过那般美丽的光辉。后来,这个女孩教会我如何战斗,如何在这个战场上躲避追杀,我一直都学不好战斗,但我……对于活命,却多了更多的妄想。” “白狼,稍后,你绕过去往敌人后面偷袭,我负责正面攻击。”那个女孩说,“被发现了不要慌,一定要冷静。” 她不断叮嘱着,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不能慌张,不能慌张。但是…… “啊——”冲锋发现了身后的寒意,那个男孩吓得瘫倒在地,他怯弱地向后缩,可怜巴巴的一双眼睛,惹得追踪者们咯咯大笑。 “记住,不要慌张。”女孩在那头喊,白狼也似没听到,依旧惶惶不安地退却。最后,白狼却索性跪在地上,朝追踪者们求饶—— “别杀我,别杀我,我可以投靠你们。大哥们,你看我有不少汽车人的情报资料,我可以告诉你们,看到那个女人了没有,她脑子被输入很多情报数据,你们杀她,不要杀我。” “你疯了?!”女孩大喊,她记得自己对这位战友的教导,她的上级们也时时刻刻要求他们要有骨气,“你太让我失望了。” “哈哈哈……”两番对话,令霸天虎哄堂大笑,“谁能想到在这个时候被战友坑了。”“嘿,小子,游击战可不是你这样打的。”“哈哈哈……你在逗我笑,我觉得你们明明都要赢了。” 我静默了,我不说话,以为我能逃掉我的罪名,但是我错了,我投靠了霸天虎,而那个女孩,他们当着我的面被撕碎。 霸天虎把她的遗骸放在我面前,我记得,我记得我们曾经的快乐时光,但是我却为了自己的苟且,害死了她。” “你就没有想过复仇吗?” “复仇?”白狼沉默,“我以前不敢想。但是现在……”少年狠然抽起光剑,一道闪影后,游侠身上的锁链伴着清脆的声响,释放了对少女的束缚。 “好样的。”巨狼从暗角中出来,“那现在,我们出去吧。很快,擎天柱就会收复失地……我们等着看好戏罢。” 时过须臾,两人一狼已经走出根据地,要向那地藏出发。此刻的战争,无需占卜,无需夜观星象,亦无需真情祷告,必然是汽车人赢得胜利。 擎天柱所坚持的理论或许在当时霍乱的年代不被支持,但如今他的追随者们愈来愈多,也不无道理,因为战争,让每个人都变得狰狞,变得可怜,人人都一样,为何不坚持“自由”的伦理? 御天敌执政期间,以外貌和变形状态来定义人的职业的功能主义横行,威震天作为工农代表向长老议会起诉,他的言论道出了所有工农阶级人民的心声,而言外之意,却藏着他对权贵势力的渴望和对暴力压迫的追求。擎天柱一眼看穿——毕竟两人,是多年的兄弟。 然而,作为首都铁堡城的档案管理员,身为贵族的他,一切言论在当时腐败的背景下皆被归结于贵族人的借口,什么所谓“自由权利归众生”?不过是权贵忽悠劳苦人民的空谈罢了。 “可是为什么威震天会对权利那么的渴望?”白狼问,虽说白狼服务在霸天虎营中已有数百个恒星周期之久,但他却从未见过那个帝王,也不明白霸天虎为何而战。 游侠转过头,一笑:“也许是他曾经也受到过压迫吧。在卡隆还没有沦落之前,我作为塞伯坦的明星,自然感受不到矿工的艰辛。” “是什么都不重要,至少战争已经发生了。”有翼狼振振双翼,随着一男一女身后走着,“而我的使命就是阻止它。” “你已经完全机械化了。”游侠打量了一眼巨狼,狼浑身铁白,身上的光子轨道管闪着蓝光,有时会幽幽透点红光。 “进化还差最后一步,我就可以恢复全部记忆。”巨狼停下脚步,驻足观望,那艘战时飞船轰然起飞,而远在战场的勒索还不知情地对抗战神。忽然,巨狼双耳立起,变得警觉起来,“等下。” 话音才落,一把钉刺疾飞过来,伴着白狼一声惨叫,一个褐色身影自灌木丛中出来,恶意满满。 是勒索吗? 一狼一女都警觉地看着前方的不速之客——“喂,我受伤了耶,没人……管我吗?” 那一狼一女没理睬,那丛中,不速之客露出面目,纤瘦身材,骨架稀疏,看似一个弱不禁风的家伙,长相倒和勒索有几分相似。 “喂喂喂,快来救我……” “一个小妞和一条狼……”那人说话。 “终于有人知道我是狼了。” “狼狗。”那人紧接茬道,“呦呵,忘了后面的废物。” “来者何人?”游侠厉然怒道。 “先救我先……快救我……” “刺在你腋下,你又没死。” “呃?好像也对。” “两个人了?”那个褐色的家伙道,“老威那头工作没咋出来,放假来看看妹妹,想不到妹妹的营地都给人开跑了,真是让人失望啊。” 巨狼裂开巨口,獠牙在口中摩擦;游侠震出袖剑,蓄势待发;而白狼……呃,算了吧。 “看你们都要死了,我就免费告诉你们……”那人秉着哭腔,竟然笑起来,“都给我记清楚了,老子名叫锁喉!” 说罢,一个老鹰俯冲,却见到一闪极光掠过,一男一女一狼,划破一道口子,皆倒在地上。 呃,这家伙的实力……还真是,强! 有翼狼半睁双眼,见那暴徒抡着钉刺朝着自己过来,那动作给了巨狼大脑一道信号,几秒间,几乎是任何人难以躲过的攻击,被巨狼迅疾地闪避开来。 巨狼顺势站立,锁喉虽是有些惊愕,但眼神依旧轻蔑:“老子还没见过你这么独特的狼狗。” “说了,我是狼。” “什么?” “呃。不好意思,我对别人说了,差点忘了。” “废话真多!”锁喉俯冲过去,那巨狼退后一步,那皮毛被刮伤一道,紧接着,就在锁喉飞出钉刺的那刻,一抹蓝色的疾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巨狼的身前。 狼还等着钉刺的袭来,却见身边,白狼重重地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一摊血来。 “你……你为我挡了一刺。”狼不可思议地惊道,它说不出话来,就像还未进化之前,喉间的某种力量堵上了发声盒。 “我……终于勇敢了一回。”白狼的呼吸急促,他平瘫在地上,杂草盖住他肋下的零件,沾染了一丝血迹,“小白,我在捡回你的时候……从没想过,你会生出羽翼,你会……会开口说话。” “哎呀呀,真是太感人了。”锁喉假惺惺地抹一把眼泪。 “……呃,小白,”白狼的眼睛微闭,看起来昏昏欲睡,“我只是……只是觉得你被丢在林子可怜,也不见得狼妈……我知道……我作为一个……霸天虎,不应该会有同情心。” “不,你从来不是霸天虎,你的心,一直都是汽车人。”狼回答。狼在颤抖着,一滴清洗液自眼眶中留下,落在地面上的时候,放佛洗清了血污,扫净了腥气,“我欠你一个人情,虽然生命的法则难以违背,但是,威胁生命的人就罪该万死……白狼……”巨狼咬着唇,忍不住泪水。 游侠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望见眼前的一幕,二话没说,抽起弓弩,将那弓弩变形化刃,锋芒毕露。游侠冲刺过去,两手一刃一弩,又是刺又是射,上上下下,毫不给对手余力。 锁喉竟感觉有些吃力,净是在躲,竟找不到攻击的间隙,见着女人的身手,想必是练过不少,而又见她的装扮,怎是个护士? 正在思索间,游侠几个回旋,几个柔术,绕到锁喉身后,将暴徒狠狠钉在地上。 扣住手脚,锁喉难以动弹,游侠也不给喘息的机会,将那弩刃一击穿过锁喉的胸膛。见他挣扎几下,便不动,好似没了气息,游侠才息怒走了。 少女紧张的跑到少年跟前,也不开口,只从医疗包里翻出一些药,几把工具,手还在抖着,慌慌张张地想给白狼医治,怎奈,那根钉刺,正中火种。 那是塞伯坦人的心脏。 但游侠还没停手,她还在操作。“没用的。” “你不会死的,塞伯坦以前也有好几例刺中火种没死的人。” “……大部分都死了吧。” “不,你别说话,你一定不会死的……你一定不会死的……呜呜呜。”游侠彷徨着,不自觉的呜咽起来,泪如洗面。 白狼一手扶着游侠的脸,第一眼见到她时,他就迷上她了,游侠也深深记得,第一眼,白狼竟是那样俊俏,如同此刻的脸一般,宛如白面书生。 回忆—— “它怎么会喜欢你这种懦夫。” “我不是懦夫。” “你就是!” “随你怎么说,是我救了你。” “那能怎么样?就是碰巧在洞里遇到了。” “随你!” 回忆—— “我叫游侠,拜托狼先生,我比较喜欢万众瞩目。”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回忆—— “喂,可是我从山洞把你救醒的!” “然后你就把我送这儿来?” “我……我只是在执行命令。我本来就是个间谍。” “我竟然以为你是汽车胆小鬼?!” 两人对视着,对视着…… 然后毫无预兆的,一方闭上了双眼,然后……再也睁不开来。 游侠没有愤怒的嘶吼,也没有哭得撕心裂肺,她静默了,以为这样他就能醒来。火种源的生产线了,她看到了一道光,也是转瞬即逝,面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和生产线的每一个原生体一样,两人平凡地走出火种源,走向世界。 她曾记得,男孩非常胆小,她非常好战,因为怕死,她背叛了他。 原来,我们早就见过面,而我们,同样见到那光芒—— 那光是谁?亦是白狼亦是游侠。 “精彩精彩。”锁喉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立起,两手鼓掌,那笑声简直欠揍,“想不到一不小心扎个人能看见这么精彩的一幕啊。” 游侠猛然转身,那怒意与杀意兴风作浪。 “那家伙是什么体质?”狼惊慌,看着锁喉身上弩刃还插着,而他丝毫未觉疼痛,“这一刃绝对刺穿火种了,为什么……” 巨狼率先冲去,锁喉抬腿一扫,那狼也似垃圾一样被甩在一边,游侠动身,两人交战。 大战五个回合后,游侠还是败下阵来。 “怎么会?违反生命法则?”狼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陷入迷茫之中。 “勒索也是这种体质。他俩可是一对兄妹。” “这世上哪有这么生命法则啊?弱小的,就应该被强大的践踏,强者眼里,弱者算个屁?” “是嘛?这句话可是你说的。”狼声色俱厉,将那狼首一收,狼爪为肩,狼尾为裙,羽翼作披,化为一位少女,稳稳立在地面,随着少女的一声嘶吼,那圣光犹如冲击波,扫飞锁喉数米之远。 锁喉见势不妙,转身变形,一台摩托仓惶逃走。 “哼,所谓强者,就是见到更强者的俯首称臣,或者一走了之?”狼把手一抬,一道圣光朝着锁喉的方向刺去,只听一声惨叫,生死不明。 “是那道光。”这光芒,立即引起了游侠共鸣,她回忆里的光芒,就是这道。 “游侠,我想起来了。我是羽萨提斯的圣徒东天元君,我是以‘生命’为使命的代表,我将守护世间一切轮回,一切尘往。 火种源,我以为我能以我的生命之光引导两位阻止战争,今天我牺牲了能力来展示塞伯坦生命的进化历程,目的也是为了你俩能够代表我的使命,但是,我仅仅是希望如此。 此时此刻,我见证了白狼的资格,他救了我,一个素不相识的宠物,我将以‘白狼’给自己重新命名,给予白狼的回报;我见证了你的英勇,将授予你继承我的衣钵,成为我的后裔。” “你的?后裔?” 从那少女身后,一个金色的小东西跳将出来,那个迷你金刚生着弯角,肩部是两排**,“这是铁刃,她之后将辅佐你完成你的使命。” “是,能见到你,是我的荣幸,圣徒。我也愿意,在这尘世的喧嚣之中,尽我一份绵薄之力,以阻止这无休止的战争。” 战争,或许不能除,但总有办法缓解。 “报告勒索大人,我们的根据地遭遇偷袭!” “报告勒索大人,北方战力遭到重创!” “报告勒索大人,南方后山遭遇重创!” “报告勒索大人,中部遭遇不明能量体袭击!” 比邻星西下,塞伯坦的两颗卫星悬挂在血色的夜空中。 勒索悄然走来,在游侠不注意的时候:“我知道你刚刚承受了巨大的能量,现在一定很虚弱吧。”勒索静静地看着地上躺着的游侠,“我输了,但老娘重来不是吃素的。生命的美丽也有终结的那刻,‘四象四神’固然强大,却也有对立的一面,那就是我的心,人心,黑暗之心……” 第四十七章迷雾之都 “莫奈的情况如何了?”戴安娜问道。 新铁堡,大厅。 两人,和一个巨大的外星医生,三人静坐在大厅的台阶上,等待着,等待着新情况的发生。从眩晕口中,没有得到关于罗林的线索,而且报应号的位置雷达也扫描不到。 “莫奈?”救护车立起身来,“也时候看看治疗情况了。”然后他走向大厅后的那间舱室,这里便是休眠舱和治疗舱的备用舱室,只是之前安放太空桥回来的战友们的休眠舱,是放在大厅显示器左侧的主治舱。 关于莫奈的治疗,就被转移到这间备用舱室。 人类的技术没有发现他的神经出现的问题,大脑和身体各项指标都表示正常,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莫奈就完全交给了救护车来救治。 他走进落地窗后的备用舱,这里摆布着许多休眠舱以及一些动力,医疗之类的设备,关于人类的医疗设备在新铁堡也有配备,在汽车人初来乍到之时,他们就与人类建立了友谊的桥梁,而这些设备也由联合国提供。 当然落后的设备也被救护车进行了一番改进。 有些也推行到人类社会上了。 救护车走进靠近角落的位置,那里放着一张白色的治疗箱,这个尺寸明显是为塞伯坦人设计的,因为它足足有六米左右长度。 一道烟雾喷射下来,那个箱子便打开了,露出被冷冻治疗的莫奈警长。 一切治疗皆由一体化设计,偶尔需要救护车过去调试一番。 “这简直像个超级无敌巨大的……”戴文迟疑道,“棺材。” 当他吐出这两个单词,后脑勺就遭了戴安娜的一记:“胡说什么?哪来这么不吉利的话?!” “我错了。” 救护车拆掉了组装在莫奈身上的输液管以及控制器,在治疗箱逐渐升腾出一股热气,上面的冰沙渐渐褪去:“只有人类才需要葡萄糖输液。” “这用来维持人体的能量啊。要不,这些天他也该饿死。”戴文道。 “不过冷冻技术还真是好用,既能休眠塞伯坦人也可以休眠人类。”救护车道,他看着那个躺在治疗箱中的莫奈,那个留着络腮胡子,身材微胖的警长,“莫奈,欢迎回来。” 接着,莫奈便从箱子中坐起,他抱着两臂,因为温度还没完全降下,莫奈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失落,他看着那个橙色和白色相间的医疗机器人。 “你们……”莫奈开口道,“哦!我讨厌警察!” 话音刚落,一伙人倒吸一口冷气。 “擎天柱……擎天柱,我们遭遇了突发情况,请求支援!”警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这是几分钟前的通讯,此时,三个人已然开在洞窟的路上。 克劳莉娅率先从洞口飞出,宛如一支离弦之箭般迅速,她稳身向前,也不管眼前的是些什么,便越近那一团黑色之中。 那些行尸走肉口中吐着滴着粘液的舌头,头部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曲着,那些怪物撕扯着嗓子,尖锐刺耳,令人不敢恭维。 这位少女弯身扫腿,随即撂倒一个丧尸,然后朝着那怪的胸**击而去,本以为那丧尸能安然入土,没想到它又像个木桩般立起,完全无视它胸口的那个大洞。 克劳莉娅一惊,面对步步逼近的丧尸,火种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起来。 游侠紧随其后,那有翼狼嚎叫一声,以头作胸,以爪作肩,以翼为披立在洞口,望着白色迷雾中闪现的漆黑,不禁下咽了一口唾沫:“我可算知道,红蜘蛛留下这些杂兵是为了什么。” “游侠,快上!”一辆红蓝色的卡车飞奔而出,他似一道疾风飞过游侠身旁,“长期暴露在黑暗超能量体气中我们的神智也会受到影响,我们必须快速帮助他们突破重围!” “是!”游侠应喝道。 擎天柱撞开尸潮,在那群尸中撞开一条道路,但是很快那条道路被丧尸再次封锁,擎天柱见势不妙,将身变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手中震出火焰刃,照着一个丧尸的脑袋就是一劈,随即矮下身姿,手中刀刃一扫,立马剁下两条腿。 “擎天柱,脑袋。”隔板喊,“我看过一些人类的丧尸电影,他们都打脑袋!” “这能一样吗?”警车汗颜,然后他朝着丧尸的脑袋就是一打,果然不再站起来,“好吧,我相信。”他拖长音道。 枪炮声,刀刃声夹杂着丧尸的嘶吼声,游侠站在局外握紧了拳,她回想着:那个盒子。 角落的壁画中,紫色的飞船,以及旁边那两个人物,在记忆的长流中,那还隐约夹杂着,一些菱形,那些菱形是什么?代表着什么意思? 一些菱形朝着左,一些则朝着右,在一幅壁画之中或许看不到些什么,但是对整块墙壁而言,这些菱形组成一排完整的预言。 “游侠,快来支援!他们人数太多了。”擎天柱喊话道。 游侠没有回答。 “游侠,你听到了吗?游侠!” 游侠置若罔闻,只见她转过身去,再次步进那个洞窟,再次走进那片黑暗,又走进黑暗中的冥冥绿光之中。 绿色,代表生命。 “被你发现了啊。”眼前,那个粘液状的人形说道,那一片血红,令人作呕,“不愧是那位圣徒的嫡系后裔。” 游侠望着那个家伙,他背对着她,他在抬头看着壁画上的四个圆圈。 游侠开口道:“我知道,守旧者还在寻找这东西,这个遗迹,也是寻找这东西的关键。” “你瞧,墙上正是那地图。”血月指着那片墙壁,那些微小的菱形点缀期间,如果没有仔细观察,根本看不清楚,同样的,在周身的其他墙壁上,也刻着一些菱形。 “最后一位圣徒在躲避追杀,但是她终究逃不过她的命运,她最后将手中最强大的力量,分散在了地球各处。”血月说,“地球的四个地方,正好代表着那四种元素。” “塞伯坦的神明并不止元始天尊一位,而阡陌神石则正是另一位神明的眼睛,传说,她拥有着‘四象四神’的强大力量,正是这力量,造就了我们。” 说罢,自游侠的胸间,那环在肩头的弯角化作一个牛头人的形象跳将下来,铁刃向前几步,走过血月,将他的手掌放在那壁画上。 随即,一道白光蹦然闪动,那光线仿佛一支支锋利的飞箭,刺痛游侠的双眼:“气,乃是四象之中最强元素。” “气掌控着生死之息,万物浮动,它是天地存在的基础,没有气就没有天,更没有地。” 游侠聆听着,那白光之中清脆的女声,她能认出着女声是谁,正是那盒子上刻画的,扇动着羽翼的女人——东天元君。 “您不止拥有这个力量,可您为何要强调这股力量?”游侠望着那缕光芒说道。 但是她没有得到回答,很快那缕光消失了,她低首沉思。 接着铁刃也松开手,回到游侠身上:菱形,她想,等她再次抬起头,眼神却发现了一个新视野,那些本是黄土之色的菱形竟有了颜色,在原本的壁画之中构成一个巨幅图案,那是一张脸,原本神明给予生命之花的壁画融为那张脸的鼻子,而壁画上的四个圆,也成了脸上头盔的一部分。 当她看到这张脸时,竟觉得如此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克劳莉娅矮身横劈,趁着丧尸倒下,夺下它的项上人头,紧接着她又伸出长刀削下一排丧尸的脑袋,虽说丧尸的数量越来越少,但是它们却越来越逼近,越来越拥挤,一股腐臭味刺激着鼻孔,她的中央处理器感到一种浓浓的冲击,影响着油箱。 这感觉,按照人类的说法,就是反胃。 “黑暗超能量体的作用越来越强烈了!”擎天柱扯着嗓子喊,“呼叫游侠,你究竟在做什么?” “那个女人一定临阵脱逃了!”克劳莉娅喊道。 “我马上就赶来。”四人的通讯器传来了游侠的声音,就在话音落下的分秒间,那只黄色的巨狼飞奔出来,然后振翅而飞,地面掀起一道沙风砾雨,霎时飞沙走石! “破灭神风!”那青丝弓在半空展现,几十道金色夹杂绿色的流光朝着那群丧尸飞流直下,那气团宛如涛涛洪水,一下子掀翻数百只丧尸,“趁现在,大家撤退!” 说罢,地面上四个汽车人纷纷变形,四辆载具朝着坑壁飞驰而去。 那坑壁潮湿泥泞,并且角度颇大,四辆载具难以撤离,他们发动着引擎,车轮激起飞沙,“变形,爬上去!”擎天柱发言道。 说罢,四四变形。 巨狼停在矿坑边缘,怒目而视,旋即从口中喷涌一道飓风,将众人身后的尸潮推倒在后。 那坑底下的黑色尸潮宛如海浪般络绎不绝,这不又要触到警车的脚踝,被警车一脚狠狠地踹下去,“别愣着看,游侠,你能帮助我们。”警车道,“把我们拉上去!” 话音刚落,一弯黑爪就环住警车的脚踝,警车心头一紧,慌张起来,低首看去,那丧尸的舌头快缠上警车的脚跟,若不尽快摆脱,他也要成为那些丧尸的一员,“呀——”警车呐喊。 “快登上去,用脚踹开他!”擎天柱指挥道。 “我不行,他抓的太紧!”警车流出冷汗。 一道激光飞过,那丧尸就剩那黑爪还拷住脚踝,那断臂出喷涌着黑血,警车朝激光方向看去,隔板向他眨了眨眼睛。 “干得好,隔板。”擎天柱夸奖道,他步步攀登,抓住坑壁的岩石,艰难地上前。 巨狼飞驰而来,她那利爪抓住警车的车轴,“你真重!”游侠道,缓慢地将警车拖上矿坑上,喘着粗气,“我感觉我绝对拉不动隔板!” “啊——”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快走开,你们这些恶心的鬼东西。”是克劳莉娅惊慌失措地叫喊。 那些丧尸握住她的脚踝,已经快登上她的臀部,那黑紫色的带着点点残肉的粘液在她的大腿处裹了一圈,那颜色令人作呕。 “那有个轻的。”警车指着克劳莉娅喊。 巨狼点点头,一道狂风喷射而去,那丧尸连带着少女一起吹下坑去。 就在少女即将跌进尸潮的那刻,巨狼的爪子抓住了少女的领口,一步一步飞上去。 “你到底跟我有什么仇?”克劳莉娅抱怨道,“我差点就被吃掉了!” 游侠没有理睬,望着剩下两人,擎天柱已经快爬上来,但是隔板却迟迟难以登顶。但是,那些丧尸却直指着擎天柱奔去,而在隔板那处,却是特地避开了一条路。 难道是盒子的缘故,让那些丧尸不敢太靠近? “抓住我的手。”警车向擎天柱伸出手,当擎天柱握住警车的手掌之时,就仿佛抓住了一块巨石,沉重万分。 这就是领袖的分量吗?“还真是重。”警车心里吐槽。 “抓住了。”警车拖带着擎天柱如愿的上来了。 还剩下一个——隔板。 他身躯笨重,双腿双手并用,也还是像一头乌衣一般缓缓上升,就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拖着他的下身。他时不时开动枪炮,射向那些就要接近的丧尸,时不时又用刀刃,切下一只丧尸的脑袋。 触目惊心。 游侠变为人形,手持一张弓,念动:“驰风烈龙!”那弓便凝聚一道仙灵之气,金色的光点升腾而上,聚集在箭尖上,松手离弦,那金光宛如化作一条游龙,奔着那群丧尸乘风而去。 神箭落地之时,坑底犹如火山爆发,犹如碧浪滔天,夹杂着黑暗超能量体的紫色和空气中迷雾的惨白,吞噬着那些丧尸。 游侠一鼓作气,化身为狼,震起狂风,浑身解数,将隔板带上矿坑之上。 “现在怎么办?”警车问道。 擎天柱双眼凝重,他望着矿坑底下还在蠢蠢欲动的丧尸们,迷雾笼罩之中,那些被黑暗超能量体感染的杂兵已然消失了原本唯命是从,呆若木鸡的本性。他们嘶吼着,那声音令人牙酸。 接着,一个橘色的身躯从擎天柱的身后飞跃而出,然后落在他的手中,化成一杆巨炮,那炮口有树干般粗大,黑洞的炮口有如死亡之深渊,只见擎天柱的血眼一闪,就要念动技能,却听到一阵苍老而厚重的声音,“住手。” “嗯?”擎天柱回身望去。 队友们摊手,“不是我。”众人皆答。 “是我。”定睛一看,地面上,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类,但是很明显,他遭遇了不测,这个人类西装破碎,甚至有一块布料挂在衣角,而领带早已断成两截,另一截已经不知去向。 “你是谁?怎么会是如此狼狈不堪?”擎天柱收起武器问道。 由于坑底百米深厚,加之迷雾的阻挡,那些丧尸并没有朝着五众如浪滔天,如火喷舌的奔来。 那个人类梳理一下自己快秃顶的头发,咽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减缓跳动,他紧张,因为他第一次见到这些巨人,但他也知道这些巨人是谁:“我叫西摩·西蒙斯,有人要我向你们传达一件事。” “什么事?”擎天柱拧紧眉头,洗耳恭听。 “月球,出事了。” 第四十八章岌岌可危 这张脸,好似在哪里见过? 宇宙,地球逃逸层。 一道金色光芒脱离地球云雾缭绕的上空,奔向那虚无黑暗的宇宙。 这一刻,全世界的人都能够注意到,那出奇之快的速度,一头巨狼展翅而飞,她正奔向那里,那颗苍白色的星球——地球的卫星——月球。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有翼狼迎着烈风,逐渐进入到失重的太空之中,接着,那头巨狼的机械外表变出一筒火箭,那翅膀在太空无法借助风飞翔,靠着推进器和翼部装备的圆形电磁涡轮机,朝着那距离地球三十万千米的冷月前进。 那狼的双眼一红,速度变得更加之快,几乎要赛过了流星,赛过了光! “月球,静海,回影号战舰。”游侠轻盈落地,她的双目不再是青蓝的澄澈,而是血一般的火红,她的红眼中夹杂着紫色,眼神如一把利剑指向回影号的每个角落,她轻启红唇,“我回来了。” 壁画:一个涂满紫色的三角,三条不清晰的线段牵着地面三个人形的镌刻,那三角,代表的,正是眼前的回影号战舰。 “……游侠……”那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用最后的余音,说出了游侠的名字,“你一定……要登上回影号……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等下,为什么?”她没有得到回答,眼前这个伤兵便断了呼吸,而站在跟前的,是数十名霸天虎,包围在她的面前…… 那张脸,原来就是他。 游侠踏着回影号上的残渣碎片,她能看到一串脚印,那是红蜘蛛曾经涉足的路线,她还能看到另一道印记,那是幻影曾经踏足的途径。 一切的事件都不是巧合,命运,永远按着计划而走,因为这个计划,是上帝为你安排。 接着,从游侠身边,一团血水凝结而出,血月指着在游侠身边的那个基座,那个巨大的中间有个长方形凹槽的基座——1972年,宇航员雷恩·克里斯曾经抹开着基座上的尘土,此时,那些尘土再次模糊了基座上的符文。 少女心情凝重,手中握着那个在洞窟发现的盒子,她俯下身子,再一次重复了三十四年前宇航员的动作,她看见了,凹槽下发光的圆孔。 “放下它,你就能看到真相。”血月在身边煽风点火道。 游侠没有回答,因此血月的话语也像风平浪静的湖面落下的石子一般微不足道,空间静谧地渗人,只有月土轻轻扬起,使少女的身形淡入浅出。 少女手捧那洞窟中的盒子,那盒子在游侠的玉手的托附下,完整地契合了基座之上的凹槽。 霎时,一道神光炸裂而出,带着充满仙香的七彩流光在真空中绽放异彩。 地球。 全世界人都在望着这一刻,科学家预言的月蚀就在几分钟后将发生,那轮满月充满了全世界人的凝视和期待,奇观即将发生。 擎天柱注视着天,那黑蓝的夜空凄冷而宁静,接着一片乌黑在顷刻间挡住那亮月,从满月到半月,从半月到新月,接着,暗无天日,仿佛一张巨口,吞噬了圆月。 “天狗食月了。”擎天柱说。 美国,科罗拉多州,新铁堡。 “也就是说斯大维的意识残留在莫奈警长的大脑中?”戴文道。 “按道理来说没错,斯大维的确已经死去,才得以让声波操纵,而莫奈不太一样,他是活体,因此需要一些特殊手段来操纵他。”救护车一手拿着扳手,敲击着另一只手,发生“哐当”地响声,他解释着,看着地面一知半解的人类。 “声波为什么不杀了他?” “也许,是莫奈还存在这某些利用价值。” “拜托,可别把我当成话题。”莫奈摇摇头道,望着那个巨人医官,他的神智已经恢复正常了,并且比既往还要精神,面色红润,就连脸上的络腮胡也显露出醒目的精神,“声波的技术残留或许可以从中找到罗林,真不幸,在我醒来时,我的学生又遇到危险了。” 莫奈有些心烦意闷,揉揉眉宇,坐在沙发上叹气。 “啊,都是我的错。”戴安娜道。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责怪自己?”戴文道。 “我明白罗林被掳你们都很苦恼,但是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护车将扳手放在一旁,转而看向身边的那块绿色悬空屏幕,“我已经将残留的数据载入到电脑中,需要一些时间,声波知道自己的技术会留下残渣,为此还设置了密匙。” 众人听着,都不自觉感到声波的阴险和周密。 “救护车……”就在空气刚刚噤若寒蝉地几秒内,救护车的通讯器传来声响,这声音低沉而厚重,富有磁性以及天然的魅力,他能认出这是谁,“救护车,请求开启陆地桥。” “擎天柱他们回来了!”救护车的脸上显露出惊喜之色,三天了,在黑暗超能量体的干扰下一直没有卫队的消息。救护车拖下拉杆,那陆地桥装置随即展开通道,四辆车和一头巨狼接踵而来。 五人纷纷变了形,每个人脸上各显不同的神态。 警车看起来有些难受,他的眉宇间淤积这一道阴霾之气,当他看见莫奈时,露出了一抹微笑,那笑并不自然,很迅速,很勉强,看样子是受了伤。 “救护车,先带警车去治疗。”擎天柱面色凝重,愁容满面,他比上一次见到时变得更加沧桑,“警车似乎吸收了过多的黑暗超能量体气。” “那真是非常严重,跟我来警车。”救护车领着警车踏进走廊深处,新铁堡基地的医疗系统藏在地下一层,是治疗重症者和需要高科技医疗设备的时候才会踏足的地方。 “你们都去做了什么?”戴文好奇问道。 擎天柱没有回答,戴文从他身上清晰的感到,领袖从前那亲切的态度已经变成了冷峻的威风。只见他向前走过戴文,立在机床旁,接着隔板从胸甲出取出一个有半米来长的盒子,将它放在机床之上。 “我们的确有着一些发现。”隔板咽了一口口水,在他手中,虽然只有巴掌不到的大小,却有一股莫名的沉重压在手上,“贾斯帕矿坑的神秘洞窟,我们发现了一个盒子。” “东天元盒?”众人听到廊道发来声音,救护车安置好警车罢,从走廊的阴影中回到了大厅的光亮处,“这是传说中东天元君留下的盒子。” “救护车,你知道些什么?”擎天柱的眉宇拧得愈紧了,一种强烈的求知和焦急从他的眼神中夺眶而出,“快告诉我,我的大脑被它强大的召唤力所驱使,令我稍是有些不快。” “东天元君是第二神明麾下的一位圣徒,她继承了神明的力量,这元盒也同样继承了她们的智慧和能力。”救护车回忆着史书中的内容道,“历史之中,有一位幸运者遇到了东天元君,前者成为后者的嫡系后裔,是元君力量继承最直接的一位,据说她拥有感知这力量的能力。” “难不成?”隔板的眼球转动下,“擎天柱就是那位幸运者?!” “很明显,如果我是那个幸运者,我应该在初来乍到之时就能感受到,但我没有。”擎天柱否定,“小滚珠也提到此事,但是他没有给出任何解答。” “我们就没人想想办法打开这盒子?或许就能发现某些真相。”游侠站在擎天柱身后,她开口,眼神在询问众人的意见,很奇怪,她流露出一种迫切地期待和渴望,“擎天柱或许能打开它。” “我托着它我都觉得这东西并不简单。”隔板道出自己的感受。 擎天柱的银色脸庞好似被琥珀凝结般僵硬,他靠近那个盒子,将手按在盒子上,拇指勾住盒子扣边,擎天柱使出了力气,但是那盒子好似被一股力量托住,怎么也打不开。 “我做不到,它比那个遗迹更加神圣。”擎天柱暗下脸,脑海内闪过一道一道带着金色的洞窟的画面。那些画面在擎天柱眼中绽放着异彩,神圣光辉——壁画,圣物,都是古代先贤者留下的手迹和智慧。 “擎天柱,我相信你可以的。”游侠握着拳,做出一副相信的表情,她看来比在座的任何人都要激动,因为那种情绪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你为什么比擎天柱还要着急?”克劳莉娅质疑道,“难不成你觊觎这元盒的力量?” “才没有!”游侠叉着腰,吐了吐舌头,然后望着擎天柱,只见擎天柱稳下气宇,站住脚,再次伸手而去。 擎天柱在之前的确没有这种能力,但在某种未知因素的影响下,擎天柱现在能够做到,至于那种因素是什么,也许没有人知道。领袖拥有着先天的优势,领导模块给予他的智慧和力量,让他更有资格,但是元盒毕竟不是领导模块,在古史的记载中,非幸运者是不能打开的。 此时的元盒就像清规戒律,严谨而不可触犯。 擎天柱再次伸手,说句实在话,这盒子大小令他感到不适应。他闭上双眼,大脑空灵,再次深入那如黑洞般深邃的意识空间,求助那个橘色的身影。 新铁堡地下二层,安顿室。 警车望着天花板,心中闪过一丝小惧,大脑便陷入过去几个小时的噩梦之中——丧尸伸着沾满紫黑色粘液的长舌,如毒蛇一般在警车的小腿上缠绕起来,那丧尸的利爪握住小腿,所幸它并没有在腿上留下伤痕,但是那心中的担忧就在自己担忧后的两秒就发生了。 那丧尸做出那攀爬的动作,它的口中发出“嘶嘶”的怪叫,喷出一抹带着泡沫的唾液,粘在警车的小腿上,那像是脓,真是恶心至极,它伸出另一根爪子,警车心一慌,狠狠一跺脚,却把那利爪的尖峰刺进了自己的钢铁皮肤里!但那感觉就像被蚊子咬了,便只是小痛,也没在意。 他是游侠第一个救上来的人啊。 警车回忆着,中央处理器在隐隐作痛,那痛感并不明显,鼻梁处能感到一丝酸——他卧在充电床上,伸头一探,小腿处的紫色伤疤竟变成了星状的疤痕,开始向四周蔓延开来。 那些紫色的如蠕虫般的脉络迅速蔓延开来,一股怖惧之感涌上大脑,出风口流出一团紫色的液体,警车轻轻擦拭了一下…… 可听说人类影片的丧尸会感染人类,难道这性状,也是要被感染了吗?不,我才不想成为丧尸的一员!不行,不行——警车的脑海里,擎天柱,克劳莉娅,隔板,幻影他们的脸一一浮现,人说,死前总会把生前的记忆播放一遍。现在,他是要,死了吗? “警车。”他能听到一声苍劲的声音,他微微低首,能感到鼻孔一股热血俏皮地要滑下来,他赶忙捂住口鼻,双目惺忪,像是刚刚睡醒。 警车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站在充电床下的是警长莫奈,他望着警车,眼中充满着疑问和责怪:“罗林被抓走了,我听说,那时候你和擎天柱在外执行任务。” “对……我们发现了一个洞窟……”他重重地呼吸一口,“你不会因为这个要怪我吧。”他感觉视线变的有些模糊,他看不清了。 “不,当然不是。”莫奈摆摆手,警车看起来有些瘫软,应是伤的很重,“我是寻思你对罗林有较深的交情,我想你也很想他吧,让我们去找找他。” “哈……你知道他……嗝——”警车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一下,发出一种类似人类打嗝的声音,塞伯坦人会打嗝吗?莫奈不清楚,“他在……哪吗?嗝——”又是一声长嗝。 火种跳动加快,难道?难道要变异了吗? 人类口中的丧尸对塞伯坦人也是一样吗? 不好?!“莫奈……”他用最大的力气吼了一声,“快,跑——” “什么?”莫奈疑虑,他还想问,但是警车没了动静。 我不想死。 周围静谧的像个坟场,安顿室的灯光敞亮,但它难以形容的空旷,不禁让人有莫名的空灵和空洞的恐惧感——接着,警车发出一阵嘶鸣,那声音像是口水在喉咙绞动,发出的狰狞的声音。 “你怎么了?”莫奈还问,却见警车骤然翻身,从出风口,光学镜,通讯器,以及发生器这些地方,一摊紫色的液体流了下来,沿着充电床,滴在地上——“这是塞伯坦人的七窍流血吗?” 见那警车猛然坐起,头颅像是卡带的磁带,木然的扭动起来,骇异的双眼如杀人的刀剑指向莫奈——这个普通的人类警察。 莫奈骤然觉得心一惊,反应迅速地转过身,本能的奔跑开来,身后那嘶吼声和乒乒乓乓絮乱的脚步声紧随而来,那警车,不,那丧尸挥舞着两段臂弯,甩着毫无生气的头颅,紧跟着莫奈背后。 人类哪里跑的过巨人? 一张巨大的手掌从侧身迎来,莫奈想躲,那掌心铺天盖地地拍来,“啊——”莫奈一声尖叫,重重地摔在墙角,心惊肉跳。 那张黑影遮住敞亮的能量灯管,他感到头晕目眩,面前的丧尸在眼中已然分为四个重影,他的眼皮快控制不住的盖下,在最后的一线光明中,看见丧尸的手掌伸来——他笑了。因为那…… 像是道别。 第四十九章黑暗之心 “宇宙,浩瀚的宇宙,而人类自身,也是一个宇宙。我们总是幻想,能够探索宇宙的奥秘,但有时候我们真的愚蠢,因为我们连自身的奥秘,都不甚了了。” 2000年,丹佛市,克里克北路,砖房。 男孩从屋子出来,窗外噼里啪啦下着大雨,灰蒙蒙的一片,看不清任何景色。他听到,同这雨天一般黯淡的声音,那哭声,是来自照顾自己的姑姑的抽泣。 她在哭什么? 小男孩才6岁,他躲在房间门口悄悄的看着,他知道自己会哭,哭的时候很丑,很不堪——但是大人也会哭吗? 姑姑微微侧首,她看见了男孩,抓起一张面纸就往脸上擦拭,泪干了,但是血丝还充溢着眼眶。她对男孩露出了一抹笑,那笑中,含着伤感和同情,但又不失令人舒心的愉悦。 她抱起男孩。“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男孩突然说道,姑姑没说话,“他们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今天回来,现在下大雨,我们要不要去接他们呀?” 小男孩的声音很是稚嫩,听着令人有疼爱他的冲动。可是,这么可爱的男孩,为什么要有这么悲惨的命运呢? 上帝啊,你为什么如此不公? “对啊,下大雨了,妈妈刚才打电话……”她抽泣一下,忍住泪水和喉头那股冲动,“说……说他们今天不回来了。” “哦……”小男孩低声吟道。 那句话之后,他再也没有了父母。 双眼感受到室内的一丝光线,他应该死了,但是他现在的的确确又醒来了。是什么让他醒来,他记得一个噩梦,一个关于小男孩的梦——他不记得男是谁,只觉得他和自己一点都不像,可是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呢? “梦,是人本身的未解之谜。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呢?是源于本心,你的内心,黑暗之心。” 东天元盒打开了,是一股未知名的力量打开的,但是那力量又仿佛来自擎天柱体内,他感到身体的异样,他能感觉那元盒之中的光芒给予他的洗礼,仿佛洗涤了一切黑暗。 但只是“仿佛”,人世的黑永远都抹不去。 那道光芒将他带入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令人类匪夷所思的世界,在人类的认知中,机械非生命,又怎会诞生一个完全由机械组成的星球呢?甚至还孕育出了生命——塞伯坦,宇宙中那颗银色的星球,位于半人马座星系α旋臂上的金属行星。 塞伯坦内战初期,就在他刚刚成为领袖的那刻,他的爱人,永远的离开了他。但是记忆仿佛并不如此,有那么一段,尘封了沙土—— “艾丽塔……”在铁堡众议院的走廊上,领袖非常的激动,他周遭的人也是同样的神情,但是无法超越擎天柱此时的兴奋和感动,站在他面前的,是刚刚死去没有一个更替周期的艾丽塔:“我……我以为,你死了,我将你埋了起来,但是……” “我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呢,瞎说什么?”艾丽塔飘出轻柔的声音,这声音婉转动听,清纯中又不乏成熟稳重,“擎天柱,我知道。我曾离开过你。” 两人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紧紧相拥:“我很快将要再次离开,但不是以死。生命的价值无法以自由衡量,生命将是可延展,无限的,将是不可磨灭的,生命还有未来,领袖。我必须得做到这一步,所以,我得走了。” 擎天柱的笑容渐渐消失,“自由权利归众生”向来都是艾丽塔支持的口号,但是眼前这个艾丽塔,似乎并不一样。 他感到火种在胸口剧烈的起伏,他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然后目送艾丽塔的离去。大概十分钟过去了,擎天柱重新抬起头,他想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切就好像转瞬即逝的梦境,降临后又很快在脑海里消失。 几百万年后,打开东天元盒的那一刻,这段记忆再次被揭开。 但是这记忆,依然好似一个梦,因为他心中并不确信,这记忆的真假。 “爱人相约即是旅途终点,擎天柱。这是个神谕,在洞窟里见到这形状的时候,我就猜测几件事有着某种关联。”小滚珠道,他一展手中的菱形,这个菱形他早已见过,除了小滚珠手中的,还有那个神秘洞窟的——东天元君,盒子,菱形,符号还有回影号,这些讯息在他脑海飘过。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呃啊——”一声叫喊,打乱了领袖的思考,是什么声音,这声音如潺潺流水冲击了溪底岩石,清脆且清亮:“啊,我感到,有些不太舒服。”游侠捂着胸口。 她深知自己的身体,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怎么怎么?”隔板赶紧搀扶着她,将她带到台阶上坐下,游侠一脸难受,揉着脑袋,眼神涣散,“元盒的能量影响了你?哦不,我不觉得这光线有多么强烈。” “什么光线?她压根就是想博取你的爱心。”克劳莉娅见状,双手抱胸,嘟着嘴道,“我还看不出来,这家伙就没安好心。” “我怎么了你……为什么从我一来就不招你待见?”游侠心头一激,站起身来,但是胸口的闷疼又让她双腿无力,瘫软下来。 巨人脚下的两个人类发现,他们眼前的变形金刚,并非人类造物那般简单,他们比人都更加复杂,嫉妒,愤怒,厌恶。他们同样拥有着个性和情绪,这不禁让两人的心有所触动。 有朝一日,不管是汽车人还是霸天虎,或许都会像西格玛上校说的那样,想要摧毁和统治人类。 “好了好了,我真是受不了你们,特别是你,克劳莉娅。”救护车拍动手中的扳手,指着淡蓝色少女,“游侠……你没事吧。” 救护车的关心,让克劳莉娅撇过头,气呼呼的站在墙角,独自生气。 “没事……”游侠用手支撑起身体,站起向前走过两步,然后变形,“我想出去透透气。”说罢,也没等谁答应,巨狼便抬起前腿朝着基地外奔去。 克劳莉娅自然也看在眼里,她自告奋勇:“让我去保护她,毕竟一个人不**全。”她说着,化成一辆淡蓝超跑,跟着飞驰而去。 “这家伙又去找茬了,不过都是汽车人,我想克劳莉娅不会伤害她。”隔板看着两个消失在走廊的身影—— 科罗拉多州西南部,新铁堡基地外二十公里,荒漠。 在飞沙走石之中淡入浅出的两个影子,像是在追逐。巨狼停下奔跑的脚步,变形,游侠望着身后追来的淡蓝色的跑车。 “你跟着我做什么?”游侠眼中有着不耐烦和敌意,她看着那辆跑车在面前停下,沙尘在底盘平息,“我真不明白,我并不想和你去争隔板,这简直是两个幼稚女人的过家家。” “对,当然。”跑车变形,克劳莉娅两手交叉抱胸,“你来历不明,我并不相信你,这是其一。其二,我发现你对东天元盒有着莫名的掠夺感,真是一个危险的征兆。” “好啊,很吃惊一个急性子能和我说这么多。”游侠言毕,就见克劳莉娅伸出臂刃把她扑倒,刀锋抵在她的脖颈上,“你干嘛?!” “是啊,我这个急性子发脾气了!”克劳莉娅飞去一拳,那拳砸在游侠头边,仅仅一毫米距离,那拳头就打在太阳穴了,克劳莉娅心一激,恼火上来,喊:“快说,你到底为了什么目的而来。” “我是汽车人啊,不管什么目的,我都不会做害群之马!” “敬酒不吃吃罚酒!”克劳莉娅收拳又落,游侠伸手一档,磨出火花,游侠自是不甘示弱,身后披风的涡轮震起风来,拖着游侠强行立起,从腰间掏出一把弩,对准克劳莉娅就是射击。 淡蓝色少女自然不能吃亏,游侠的射击很精准,她从臂刃躲了几击后,胸口又中了一箭。 游侠的金色涂装在阳光下一射猛光,那身形就趁着对方虚倒压下去,见那手中化形的一把利剑刺入克劳莉娅脖子边的沙土中,那冰冷的剑身贴在克劳莉娅的脖子上。 克劳莉娅心一寒,喘一口气道:“好,你赢了。” 游侠旋即松手,背立旋身就走,克劳莉娅扫扫尘灰,跟在游侠身后。 “实话告诉你吧,不过我不希望你再告诉其他人,特别是擎天柱。”游侠边走边说,头也不回。游侠的身材高挑,在身高上本身比克劳莉娅高大,而变形状态的巨狼,也是嗜血的猛兽,克劳莉娅打不过游侠也在理,“救护车口中的幸运者就是我。” “你?不,别以为你是只野狼就能充当幸运者。” “我知道你会不相信,克劳莉娅。”游侠道,“我体内还拥有黑暗之心,因此我难以发挥幸运者本身的力量,我继承的东天元君的衣钵。” “黑暗之心?” “塞伯坦二十件远古圣器之一,它能够翻出植入者的黑暗人格,在塞伯坦内战时期,黑暗之心被霸天虎用来植入敌方战士的体内,借以启动为威胁,让这个汽车人战士成为卧底。” “你是卧底?” “不,勒索给我植入黑暗之心是为了抑制我体内的能量,我们向来是宿敌。”游侠走到一块岩石下,那块岩石有她半身巨大,她瘫软地坐在岩石下,背着阳光叹了口气,“我遇到了白狼,元君的本体,在洞穴中,我救了奄奄一息的她,作为报答,她给予了我四象四神之力,但是黑暗之心让我只能用出气元素之力和梦精神之力。” “塞伯坦的玄学,我相信在地球上这简直就是扯淡。”克劳莉娅自嘲,塞伯坦人由机械而成,机械本身就是科技的体现,而此时,这堆机械却被神话所困扰。 “但是元君给予我力量的同时也让我付出代价,她派遣我寻找元盒,元盒之中饱含着她的武器,一把神剑。”游侠道,“黑暗之心抑制了我的能力,因此我用仅有的精神力入侵了擎天柱的大脑,让他落入白狼的深渊之地,以他内心的纯真,来帮助我寻找元盒。” 克劳莉娅站在游侠身边,那警惕性和威胁心渐渐消散。 “这就是我的目的,克劳莉娅,你觉得如何?” “我……”她叹一口气,“我相信你。” 游侠咧出笑容来,“现在,元盒的力量影响了我体内的黑暗之心,所以我才……”话没讲完,一把飞刀直勾勾地刺进岩石里,那岩石瞬间碎成三块。 “是谁?!”克劳莉娅随即做好应战准备,摆好姿势。眼前,一个褐色身影伴着黄沙出来,那人竟如此眼熟—— 锁喉,那个刀枪不入的家伙。 “听说光明与黑暗势不两立,当两者融合的一刻,即是混沌的终结。”锁喉走到两人面前,让两人吃惊的是,他竟然单枪匹马,孤军而上,身后没有任何一个杂兵或者精英作伴,但他从容不迫。 从身形上讲,锁喉矮小纤瘦,看起来弱不禁风,这仗要是打起来,对于两个女战士来说就是胜券在握。 “什么意思?”克劳莉娅伸出臂刃就要上,却见锁喉摆手。 “不不不,今天我来,不是为了战斗。”锁喉斜嘴一笑,她看见了那个黄色和绿色相间的少女,也从少女的周身看见那迸发而出的黑色气团,那张面孔,复仇之心如洪水泉流,滔滔不绝。 游侠?真是可笑啊,她杀死了勒索,我最爱的妹妹,但是妹妹可曾经在她体内植入了——黑暗之心呢,而今,我找到机会了。 他回忆着,忍住不让泪水溢出,他笑,他笑今日终于复仇:“霸天虎做事,从来都会为自己留下一手。”说完,从背后拿出遥控器,那大红按钮在拇指的压力下,发动了神威,“传说只有这一件圣器,不止一个!” 清脆的响应,淡蓝色少女身后发出一阵惨叫,等她回过头再看那游侠时,那少女眼中竟是染血的鲜红,而周身缠绕着一圈可见的黑色气团。 “来吧,游侠,成为霸天虎。”锁喉笑。 见游侠步步走进锁喉,克劳莉娅想拖住她的手腕,但是那黑暗力量让她虎躯一震,像被仙人掌扎手一般,缩了回来。 “游侠,快醒醒。”克劳莉娅着急道。 “来吧,加入霸天虎!你也有今天呐。”锁喉大笑,却见那少女伸出手臂,那手臂翻转变形,一杆手炮在腕,旋即射击,把那霸天虎轰飞数米。 游侠面不改色,邪眼怒目,凶煞骇然,口中音波如恶魔: “不,我不听命于任何人,我将于万人之上!” “乌黑的宇宙由恒星点缀光明,但是宇宙的心灵永远是黑暗占据。塞伯坦人的心灵也是如此,在反馈梦境和内心自我的同时,更多的是恐惧与黯影。” “什么心?”“黑暗之心。” “克劳莉娅呼叫汽车人基地,请求开启陆地桥。”少女焦急道,她眼睁睁地看着游侠振翅而飞,渐行渐远,但是半晌,基地也没有回复—— 新铁堡,大厅。 从走廊发出一阵零散的脚步声,那脚步宛如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孩,又像一个步履艰难的老人。 众人望着黑暗中一步一步走来的身躯,那个已经沾满紫色粘液,口中咀嚼着金属,发出骇人声响的警车。 没人想要相信这个事实,但是警车现在的状态和贾斯帕矿坑所见到的丧尸,太像了,或许,他就是丧尸。 “嘶——”丧失长鸣。 第五十章二龙戏珠 威震天死了。 “不,威震天没死,威震天万岁!” 这间舱室一片漆黑,天花板上有能量灯管,但是因为坠毁无法打开了,而在舱室的某个角落,亮着一展探照灯,那灯圆形的灯罩聚集着发散的光线,照射在角落并排放置的两张床上。 从探照灯的余光中,整间舱室看来十分空旷,发出一点声响甚至都能传响回声,但是声波的脚步虽说忙忙碌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静了,即使是操作键盘或者仪器,他也能保证没有声音。 在这两张并排的床上,其中一张躺着他尊贵的王——威震天,这个连死亡都不失霸气的王者,双目晦暗,鲨齿獠牙,身上虽说有爆破后的残伤,但他身躯的魁梧壮硕和由内而发的威严气场丝毫不减。 首领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 声波心里确认,威震天的死期并未到来,既然没有到来,那就有必要复活他。而办法即是,另外一张床上的病人,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 这个人类面色苍白,眼睑发紫,嘴唇晕黑,模样和死人无异,但他不会死,他体内的火种源碎片能够永远的治愈他。 声波很不情愿,他让一只愚蠢的地球动物躺在帝王身边,真是屈尊。 仪器下来了,墙上泼溅上一道猩红,那是什么?仪器毫不留情的把这个人类的腹部剖开一个血洞,那血脓,血水迸发而出,一条肠子也似蠕虫一般自血池之中流下来。 对于常人来说,这必死无疑。 声波已经检测了火种源碎片的所在位置,人体的适应性很强,很快把这片金属包裹在肌肉和内脏之间,并且有些部分还扩散入侵了人体。 不伤害人类的状况下的确很难取出,但是声波哪会在意这些。随即,他背后的触手便化作一根探针,旋转着锯齿将那内脏之中碎片强行拖出,那些碎肉犹似富有生命力的触爪紧紧握住碎片,声波很吃惊于这肌肉的力量,很快,那人类睁开双眼。 如果这是常人,腹部的血洞定会使他呜呼哀哉,晕厥过去,但此时的这个人类像极了阴间的魔鬼,对身上的创口毫不在意。 声波心一抖,但也只有一瞬,只要他取出碎片,就能够复活威震天。 紧接着,他看到那人类的创口正在如织网般开始恢复,那红色的血丝交织穿插,逐渐编为一张丝网,然后慢慢开始修复皮肤。 不,声波不能让他恢复。 那握住碎片的触手强行一拉,拖带着一条血肉,扯了出来,这一扯,仪器不动了,创口也不修复了,空气也好似静谧了。 片刻,似乎有五秒之久,那人类两眼冒着绿光,嘶吼着挣脱铁索,从床上犹如一个猛兽立起,张牙舞爪。 “错误,注意躲避,目标失控。”声波自语道,他的通讯器传进一阵巨吼,如虎啸山林。 “声……波?”那人类狰然道,“杀——” 见那野兽扑来,眼前一黑。 科罗拉多州,新铁堡,大厅。 “人们总是对黑暗感到畏惧,黑暗只不过是光明另一种形态罢了。” 他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身形,在他的脑海中,那些身形有白色,橙色,绿色还有红色和蓝色,在他的感知中,这些颜色非常熟悉,但他记不起这些是谁了。 意识之中,他没有感觉到脚在挪动,但他的的确确在走,那走姿貌似很怪,绝对不是自己喜欢的样子。 警车身上发生了什么?众人都很惊异,眼前的这个深蓝色的警车已经不是印象中那个活泼好动的警车了,而是一个丧尸,毫无理智的丧尸。 贾斯帕矿坑里的丧尸成群,他们能够毫不犹豫地击打,对其脑袋一顿猛射,但是眼前,可是他们的战友啊,他们曾经朝夕相处,生死与共,虽然已经没有理智,但也无从下手。 “哦不,警车。”救护车清楚,黑暗超能量体会在机体内扩散噬吞病毒,这种病毒向来是无治的,“我真是蠢,我以为他只是受了黑暗超能量气体的影响,却没对他进行全身检查。” “这不是你的错,救护车。”擎天柱扶住医官的肩膀,他感到胸口一股闷气压下,神情格外凝重,“这事发突然,我们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他难道真的没得治了吗?”隔板焦急道。 “在塞伯坦历史的记载中,噬吞病毒向来无治,但是有科学家曾经提出治愈的方法,但没人能实现。”救护车叹一口气道。 “那是什么方法?” “提取,直接将患者体内的病毒提取,但是这种病毒扩散很快,它们会杀死患者本身的有机物质,若是能够提取,患者也几乎濒临死亡,没有几秒就会死机。”救护车解释道,“最重要的是,即使提取拥有百分之一的几率救活,但提取方式实在没有人研究出来,除非魔法,但这东西简直免谈。” “……我们的战友啊。”隔板看着那个艰难挪动步伐的警车,喉头哽咽,甚感揪心。 回想起贾斯帕矿坑的丧尸,那是些几近疯狂的怪物,见着人就咬,残忍嗜血,但是警车却依旧一步步挪动步伐,没有攻击的意向。 但很快,丧尸便停了脚步,三众也没敢讲话,周围的空气沉了下来。 丧尸的脚微微挪动,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接着,警车的头颅猛然一歪,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紫色的双眼斜看众人,随即喷出一条舌头,喉间发出令人窒息的嘶吼。 那丧尸猛扑三众而去,脚底的两个人类也被突如其来的架势躲往一边。那丧尸伸着爪子扑着救护车过去,医官往旁边一闪,一个惯性把丧尸撞在一台仪器上。 “不!”救护车盯着仪器失声喊。 旋即,丧尸扑向隔板,这大块头没有闪躲,一把握住了丧尸,也不敢伸出武器应对,握住腰板将他丢向一边,砸在休眠舱上,那休眠舱应声倒下,破开一个窟窿。 “隔板,注意点儿!”救护车扶额。 然后,那丧尸转而扑向擎天柱,领袖从容不迫,一脚撂倒丧尸,随即压倒在身下,随手抓起一台显微镜,就是一阵捶打,那丧尸还没昏厥,显微镜都碎成三块。 “啊不,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救护车哭笑不得。 “我抓住他了。”擎天柱两手按着丧尸的手臂,那怪物喷出舌头,像条虫子般在擎天柱面前挥舞,一些腐蚀性的粘液溅在领袖的装甲上。 “小心他的味觉传感器!”救护车边说边从备用舱拖出一张实验病床,这种床上有镣铐,可以控制住患者。 三人将可怜的警车压在床上,四个镣铐两手两脚制住,但是那怪物躁动不安,身体还在疯狂窜动,病床剧烈晃动着,仿佛随时被挣脱枷锁。 “超能量体针管。”救护车说道,隔板便从手术台拿来一根树干般粗的针管,里面盛满蓝色晶莹的液体,接着救护车将它指向病床上狂躁的警车,“超能量体能够短暂与黑暗超能量体中和,可以让他镇定下来,隔板,帮我按住他。” 警车的脸已经完全变形了,整个光学镜凸出几乎要掉下来,嘴从两边裂开,两排不合逻辑的獠牙流溢油腻恶心的粘液。丧尸见着凑上来的隔板,那口中舌头像是炸裂的炮弹喷出,带着一阵嘶吼,恐吓着大块头。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隔板笑说,却见那丧尸猛烈涨动一下,舌头喷出半米来长,那些唾液也随之溅起,猝不及防,“好吧,我怕。” 隔板深呼吸,不情愿地压住丧尸,把头撇向一边,闭着眼——救护车趁势就把针管插入,很快丧尸便不动了。 他依然睁着眼,醒着,但是身体难以动弹,胸口好似活人般起伏着,回想起人类电影中的丧尸,都是死亡后的突变,但塞伯坦人不同,本体的意识还活着,只是现在被另外一个人格所侵占。 除了两个人类,在座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 “休眠还是……让他安乐死呢?”救护车低下头,脸上阴郁,他不想亲手解决自己的战友,警车,他是一个英雄。 因为贾斯帕矿坑的殊死搏斗而不幸被感染,他没有违反任何军纪,没有任何错误,此时却要将其处死,可怜,可惜啊。 警车,曾经那个给予队伍欢笑,立下累累功绩的战士,对于领袖卫队的任何一个人来说,他都是家人,此时却等不到家庭的温暖就要离去,可歌,可泣啊。 救护车转头看向领袖,他看着领袖那张忧郁的脸,他在等到着领袖的答复:“救护车,我们真的没有其他任何办法了吗?” “我们在这样的环境下,就算我有先进的方案,也没有资源来实行。”救护车摊手道,他看着那个安静躺在病床上的警车,警车已全无意识,像个任人宰割的羔羊,“没有办法了。” “我们再被噬吞病毒感染后仍然保持原有的呼吸和心跳,但在本体的意识中,这种病毒带来的,无疑的痛苦的,既然一切已无治,那……”擎天柱就要下达命令,即使擎天柱还未开口,众人也已经知道答案。 “莫奈警长去哪了?莫奈!莫奈!”戴文忽然打断擎天柱,他灵光一闪,心里想到了什么,语速快了起来:“等一下,警车还有的治!” “别浪费时间了。”救护车说道。 “魔法,你说魔法能够完整提取黑暗超能量体。”戴文说道,他回忆——克里克北路砖房与声波抗争的情景,男孩斯大维是个重要的突破点,“那个少年,戴安娜还记得嘛?他屡次使用某种能量来攻击我。” “对,某种紫色的能量团,那形态就像传说中的魔法一样。”戴安娜帮忙回忆道,木然的男孩成为声波的提线木偶,他在片刻的时间里能完成一次瞬移,并且从手中放出紫色的能量团,那种威力戴文亲身经历,不容小觑。 “可这又如何呢?斯大维已经死了,而且声波的芯片也被自动销毁,我们没有任何技术手段去操纵这种能力。” “还有一个人能够使用这种能力。” “谁?” 黑暗的角落里,那个中等身材,满脸络腮胡的老警长走出来,他的眼中仿佛经历了惊吓已然失魂落魄,他走向光亮处,膝盖宛如遭了锤击瘫折下去,如一根木桩般倒在地上。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你是谁?!”意识空间里,莫奈朝着无边的黑暗高呼,他在害怕,警察怎么会害怕? 是那道光,是那展梦——“妈妈?”和“爸爸?”小男孩抱着姑姑痛苦,他的泪水毫无忌惮的落下,他的哭声已然在时间的推磨下消失。 警察的身份,以雨天为环境,以工厂为背景,两队人手中都握着枪,以梁柱为掩护,以枪焰为烟火。 “这两人应是我们铭记于心的,斯大维夫妇,他们作为警察,作为卧底,为我们端了一个犯罪集团的巢穴,他们是英雄,是伟人。我本应将这勋章授予两人,但不幸的是,他们,殉职了。” 男孩跪在门口,雨水打湿了头发,他阴着脸,泪水早化作了血水,接着男孩不动了,犹似一具尸体般僵在门口,再也不动了。 男孩心里的期待——已向天堂的远方而去,他很快将见到父母了,他露出了惬意的微笑。 “莫奈,莫奈警长!”戴文赶身迎去,扶起警长。 “为什么……”莫奈轻轻启口,“为什么声波要给我留下这段记忆?” “记忆?什么记忆?”戴文揉揉莫奈的脸莫奈此时并不很清醒,所幸,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请你告诉我,或许能有办法帮助你。” “你……”莫奈的神情一转,眼神忽闪茫然,他伸出手触摸戴文的脸庞,表情转而愤怒:“我讨厌警察!”他一吼,从手中怒放一股紫色的能量团,把戴文轰飞数米之远。 戴文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情况的发生,硬生生地接下莫奈警长这一掌。 警察,可正是莫奈的身份,然而讨厌警察四字却从莫奈口中而出,看来是斯大维的意识在作祟。 众人惊奇地发现,此时莫奈的情况和警车太过相似,斯大维的意识就仿佛警车体内的丧尸意识一般,在操纵,在反抗。 “你没事吧。”戴安娜扶起戴文,见那戴文嘴角一抹鲜血,心头闪过一丝痛意,她左右查看了下戴文的伤势,见他无恙,也舒一口气。 “我没事,当务之急,是大观。”戴文从少女的怀中捂着胸口站起,眼前的莫奈,正捂着脑袋疯狂地大叫着,两个人格正在争夺这个身体的操纵权,“莫奈警长,不要反抗他,他还是孩子。” 他说罢,也没见起色。 “我相信你也是个有孩子的人,要和孩子好好交流,他们总是比较任性,斯大维,至今才12岁,他的父母死了,你得帮助他。” “不,你不能再这样任性了!”莫奈站在黑洞洞的意识之中,他知道男孩在这其中,在某个角落,“这是我的,我的身体,我知道,孩子,你爱你的爸妈,但他们走了,你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说罢,不知哪个方向飞梭而来一段彩虹,他能阅读到其中关于男孩的记忆——姑姑没有来继续照顾他,他被托付于邻居手中,邻居当然不是个好东西,成日对他殴打和辱骂。 “你这个没娘养的孩子!活该他们死了。”男孩不小心打破了花瓶,这个花瓶是他家的,不是邻居的。邻居指着那个支离破碎的花瓶,血口喷人,“你哪一天能离开我的视线?你的姑姑没有付给我钱!”说完,她挥起扫把,一杆打向斯大维的脑袋。 他忍受不了,再也忍受不了,他拿着一把刀。 那天,还下雨。 他跪在门口痛哭,哭着父母不负责任,哭着父母没来救他,他开始回忆,3岁父母还伴在身边的画面,心如刀绞。他犹似看到了上帝,架着太阳车来迎接他,他挥起了刀,任凭雨水湿润头发,往手腕上一割,便随着上帝去了天堂。 临走,他看了一眼和父母在挪威草原的照片。 “我明白了,对不起,孩子。”莫奈低垂下头,“斯大维,你爱着你的父母,但请问,在天堂,你遇到他们了吗?他们是警察,是伟人,是英雄,是世人所铭记的。他们永远在你心中,而你……” 莫奈哽咽一下: “却选择将你的心丢弃。” 说罢,从那阴影之中,挣扎着走出那个男孩,他的手上有着死亡的徽记,男孩抬起头,流着泪——微笑。 “我的学生也曾离去。” “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痛楚,所幸。” “他还活着。”“但如今,又下落不明。” “你长大了,也该明白些什么。这世间没有多少幸运,所有人都在承受痛苦。” 所有人都看着,莫奈那显而易见的挣扎,然后,莫奈最后喘了一口粗气,稳下身来,表情有些扭曲,冷汗嗡嗡冒出:“警……警车怎么样了?” “谢天谢地,你回来了。”救护车道。 “我们仅剩下一点时间了,警车的病,耽误不起。”戴文坚定说道。 戴安娜能从中看出,一个负责任的戴文,和从前完全不同的戴文,由胆小鬼过渡到领袖,需要莫大的勇气。 戴文的心跳动剧烈,他不敢确定自己的言论,但他必须试试:“哈兹尔·莫奈,你需要使用斯大维的能力,黑暗超能量体之间的共鸣,能更好的将噬吞病毒提取出来,救护车,现在必须紧急准备大量超能量体,以备供源,还有如果他失血,我们也需要献血人员。” “我献血。”擎天柱表率道,“隔板的混合能量体型号与警车不符,机体会有排斥反应,救护车需要救治人员,所以,我来。” “好。”救护车点点头,“一切准备就绪。” 说罢,救护车将几根电缆接进手术床,擎天柱的手臂也接上一条管道,一丝荧光蓝的液体通入手术床的油箱,隔板从备用舱推出一车超能量体。 准备,输液,打针。 “轮到你了。”戴文示意道。 “我尽量,我还不会操纵这股力量。”莫奈伸开双手,两团紫色气团凭空聚集,然后升手,从警车的身体上,一股强烈的黑暗蔓延而出,这似乎是一点一点从警车身上脱离,脱离,脱离。 俄倾,一切便按计划完成了。 警车昏厥,但心电数据和身体指标达到正常,两个人格的斗争结束…… 然而,新的斗争,即将开始。 戴安娜似乎能在戴文身上看到另外一人的影子,就像警车之于丧尸,莫奈之于斯大维,戴文心中似乎也保存着另一个人格——她从未见过的智慧和认真,从什么时候开始?仿佛很早就出现了。 “意识空间最初都是白色的,但是很多人都在经历了世间万物之后,意识慢慢染成了黑色,不再纯白。” 戴文受困于无边黑暗之中,他看到了,远远处的那个背影,银白色的背影,齐肩发,网丝裙。 “救命啊,我可求求你放过我好吗?” 那影子咯咯浅笑,旋即消失了,只留下空气中的一字:“不。” 第五十一章阡陌众生(上)第一部分 荒漠。 时有一些枯灌木点缀在黄色荒漠之间,风沙有些大,沙砾漂浮半空。春天要到来了,而这块死地也不会因为春天而复苏万物。 荒漠。 一个人在黄沙之中若隐若现,这里不是沙漠,并没有那般夸张的热。那人步履蹒跚,步伐有些紊乱,定睛细看,那个人的腹部已经破开一个大洞,但并没有镂空,一条带血的肠子悬挂在他的腹上,沙土粘在红色的血脓上,带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如此受伤的地步,哪里能像这般若无其事地走路? 罗林的嘴唇干裂,面色苍白,肌黄骨瘦,他的眼睛已然无了神,看来像个已死之人,但因为塞伯坦因子的缘故,他活了下了。 才说,他两脚便搅在一块,倒在地上,太阳过了半边天,他也没有再站起来。 天空掠过一道黑影,旋即,一架前掠翼战斗机拖着云尾飞来,身后跟着一队士兵,旁边伴着一架红色的塞伯坦悬浮跑车。 红蜘蛛半空变形,两脚落地,震起尘沙有万丈高。击倒在他身旁也变了形,两人齐齐俯视着地面的这个人类。 红蜘蛛伸出爪子,抓起罗林的领头,眼神满满轻蔑之色:“罗林·迪亚特?”他左右打量,又用鼻子嗅了嗅,“看样子死了?” “殿下。”击倒叫唤道,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探测器,“我在这家伙身上没有检测到火种源反应,只有微弱的塞伯坦因子的能量反应。” “这儿是哪?”红蜘蛛吐了一口气,微闭双眼,阻挡强烈的阳光。 “内华达贾斯帕。”击倒朝红蜘蛛身后一指。 众人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艘巨大的战舰——先锋号。那艘先遣战舰倒插在土中,望见这一幕的红蜘蛛,不禁裂开了邪笑。 “听你一说,看样子声波一定在此处,众士兵听令。”红蜘蛛身犯威严之气,手背身后,眼光如剑指,“给我找到声波!” “东天元盒似乎给了我新的讯息。”擎天柱一手按在元盒上,闭目,在意识中感受这股特别的力量,“克劳莉娅他们去的似乎有些久了。” “他们只是散散步,不是吗?”隔板说道。 “擎天柱,元盒给了你什么讯息?”救护车问道,便见那领袖猛睁血眼,一道光射了出来,一张屏幕投射到墙上,显示着一张神秘的图腾。 这图腾,隔板见过,在贾斯帕洞窟,那最大的墙体上,四个最大的圆,圆内有分别有一个符号。 救护车在印象中见过这种符号,擎天柱也见过,但那时两人都不明白这其中包含的含义,“水,火,土气。”救护车念,“东天元君拥有其中四象之力,这不难理解,但是这个……” “我们在洞窟也见过,但是没有任何答案。”隔板说道。 “但是元盒让我们又见识了一次,必定有其中的用意。”救护车说罢抬头看着领袖,“擎天柱,你说的讯息,是什么呢?” “地图(The map),它告诉我,这张图腾是一幅地图。”擎天柱握紧了拳,拧紧眉头,“但这只是四个规律排布的圆形,我看不出他有地图的样子。” “或许是上面的文字代表着某些地方。”救护车猜想道,“擎天柱,你再想想,或许还有其他讯息。” 领袖点点头,深呼吸罢,便再次将手按在元盒上,回顾前情,元盒并没有真正被打开,在释放出一道光芒之后,那看似打开的元盒又封上了一道屏障,而原本翻开的盒盖,变作一道幻影,虚无缥缈了。 看样子,东天元盒非幸运者莫属。 “我敬爱的领袖,我观察了一阵子,你的身体有着某种奇妙的能量。”小滚珠说,“这能量给予你感应元盒存在的能力,但似乎没有给你打开它的能力。” “究竟是什么让我拥有这力量。” “有人想利用你来帮助他找到元盒。”小滚珠面色肃穆,红蓝两眼光芒坚毅,“但我不知道他是谁。” “我们会知道的,但是当务之急是这张图腾的意义。”擎天柱说,“现在我再次按在元盒盒盖上时,它并没有与我建立联系。它给我的提示就这么多。” “嗯——”小滚珠若有所思,两颗眼球转动一下,“如果把东天元盒和阡陌神石联系起来,或许答案有解。” 说罢,领袖猛然睁眼:“我明白了。”擎天柱的眼球再次释放投影,那束光刻画着那四个圆,“地球的四个地方,救护车,现在你联立阡陌神石的历史,看看这四个地方在哪?” “什么意思?”救护车扬起一边眉,“东天元君为了躲避追杀,的确将神石……”他没说完,宛如闪过一道灵光,恍然大悟,“元盒是在指示阡陌神石的位置,而这其中的符号,难道……” 隔板边听边看着墙上的图腾,心一触,接话道:“东天元君将神石按照四象,分散在地球的四个地方!” “没错。”擎天柱眉头压下,周身的气场凝压下来,他心跳加快,“只要我们知道这四象所代表的地方,我们就能找到这地方。” “擎天柱,我马上破解这张图。”救护车提嘴一笑,转身便敲打键盘,十指如飞。 “克劳莉娅呼叫新铁堡基地,收到请回答。”淡蓝色少女按着耳机,喘着气,锁喉见着游侠的异变,旋即便走了,独留她一人在这荒漠之中,她必须尽快联系基地,告诉擎天柱游侠的状况,但无奈……“该死,基地发生了什么?” “救……救护车收到。”耳机回复。 “为什么这么久回复,真是急死我了。” “抱歉,警车出现了一些状况,强烈的黑暗超能量体能量波影响了通讯。”救护车答道,“请你报告情况。” “游侠……游侠她。”克劳莉娅才想说些什么,回忆起游侠的话: “实话告诉你吧,不过我不希望你再告诉其他人,特别是擎天柱。” 她迟疑了,情况紧迫,但她到底该不该告诉队友们实情,游侠想要隐瞒,其中必定有她的道理:“游侠,怎么说呢……”她说不出口,心里焦急。 “克劳莉娅,你不是向来都是急性子?怎么现在说话支支吾吾?” 是啊,紧急状况加上焦急个性,此时应该是脱口而出,滔滔不绝,为什么犹豫了?“游侠她不知怎么了,两眼发了紫,独自飞走了。” “你在开玩笑?” 说罢,空气中展开一轮陆地桥,“你还是回来慢慢说吧。” 克劳莉娅眉脚下垂,最后望一眼游侠远去的天空,走进漩涡之中。 而在那荒漠岩石之后,一个血影凝结而上,血月的双眼放着利光,咧开一抹笑:“啊——游侠,我们可是约好的呢。” 新铁堡。 “擎天柱,我似乎发现了些什么。”救护车回过身,他伸了个懒腰,随后指着屏幕上的图案——那是一张来自人类古迹的壁画,刻画在土色的墙壁上,一串连续的图腾,“这是古印度文明保留下来的壁画,前半段似乎并没有什么疑点,但是这一段……” 救护车说罢,指着屏幕中一段壁画,一个由三角形构成的人形图案,似乎在供奉着一个菱形的宝石,不能确定它是否是神石,但是接下来的图案,揭晓了答案。 那菱形放出神威,旋即,村民们的土地便长满了庄稼,周身的蛮荒之地开始遍地绿野,花繁叶茂,生机盎然,所有人膜拜在宝石的神威下,认为它是佛祖的化身。 “四象之土。”救护车默默一句。 “你怎么确定?这菱形就是阡陌神石的一部分?”隔板摊手,疑问道。 “我查阅了迷你金刚始祖微天星的有关历史,虽然内容上并未提及东天元君的任何线索,但是这已经足以证明这事的真实性。” “我阅读过很多史书,救护车。”擎天柱暗下眉目,“传说中,微天星带领着一批迷你金刚躲避震天尊的追杀,他们利用神石的力量在四个古代文明发源地伪装成了神像,佛像,但这可比东天元君早上许多的事情,你的依据究竟是?” “请你继续看,擎天柱。”救护车朝领袖一笑,他从领袖的眼中,能看到另外一双眼睛也在倾听,“小滚珠,守旧者们的寻找终于有了结果。” 第五十一章阡陌众生(上)第二部分 2006年,先锋号残骸。 “快给我找!”红蜘蛛步履在先锋号的走廊上,他能闻到声波留下的一股血腥味,那浓郁刺鼻的混合能量体的味道,有些令人作呕。他手背在腰后,跨大步奔走如飞,击倒跟在他身边,“声波肯定跑不远。” “是吗?你知道声波留在此是为了什么?”击倒抬头看着副官,“要知道他可是一条最忠诚的小狗。” “但他可绝不忠于我!”红蜘蛛低吼,横眉竖目,把击倒吓得往后一缩。 “不不不,殿下,您有您自己的个人魅力,声波算什么呢?” “算你嘴甜。”红蜘蛛说道,他停顿一下,迟疑,“话说血月已经离开我身边挺久了。” 他拧眉思索,忽地,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跑来:“报,报告殿下,我们在前不远发现了蛛丝马迹。” “什么?”旋即,一伙人相继走进一个舱室,这间舱室空旷,唯有两张病床和几台仪器坐落墙角,的确是声波实验的地方。 有几道错综的血迹,能看出其中有人血,也有混合能量体,几台仪器遭到严重破坏,此处明显有打斗的痕迹。 而真正抢眼的地方,是其中一张病床上有着一圈明显的漆落痕迹和一股渗鼻却熟悉的气味。 “知道为什么声波会待在这儿了吗?”击倒用手指擦了一下漆痕,然后在口中舔拭了罢,“我想你一定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红蜘蛛一怔,呆住了:“威震天?” “是的。” “非常聪明,红蜘蛛。”室落的阴暗中,烁动一双血眼,那魁梧威慑的身形藏在黯影之中,“你猜到了答案。” “不,这不可能。”红蜘蛛后退几步,他的小腿开始发起抖来,两眉低落的下垂,火种满溢惊恐,“威震天陛下,你明明……你明明就在太空桥上死了!” “是的,我死了!”首领的话语刚硬有力,说罢他从阴影中出来,身上的残伤正在快速的修复,那盔甲就像涨潮的海水,覆盖在原本裸露的身躯上,“但我,东山再起!”说完,他举起手中的聚合炮,冒着紫光。 击倒见势不利,忙上前朝威震天鞠躬:“欢迎回来,威震天陛下。”击倒奉承道,“您不在的期间,都是我们这位红蜘蛛殿下执政,我就知道,霸天虎的王座最合适您。” 听了,红蜘蛛咬牙切齿,他震步上前,握住击倒的后轮杠,朝墙壁一摔:“不,你不能这样,威震天!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王位,怎么可能让你坐回去!” “哦?”威震天露出鲨齿,抬首扫视一遍众位士兵,“看他们听谁的?” 令法一落,一群红蜘蛛领来的士兵抬起激光枪,纷纷对准红蜘蛛,“举起手来,红蜘蛛。” 副官深吸一口气,按捺不住心中怒火,但又无奈此情此景,抬首震炮,在先锋号本身已是残骸的模样变作了废墟,将身一纵,拖着沙尘朝空直去。 帝王手背过身,无趣地望着飞走的失败者。 声波迈开腿,很艰难。 腿部支架在抖动,踩下脚步的一刻,关节之间闪动电光。 他回头看着远去的先锋号战舰——那方,几架战斗机若隐若现,他知道,那个人类所爆发的能量引起了红蜘蛛的注意,所以,他先逃出来了。 声波要倒下了,从他胸口间,三个迷你金刚跳将出来,轰隆隆搀扶着主人,激光鸟在前探寻前方的状况,机器狗则嗅着地面不断找寻着什么。 除了复活威震天,还有一件事—— 尤为重要。 屏幕上闪过一串数据,像在给迷你金刚传达什么,旋即轰隆隆松开手,任由主人倒下,三个迷你金刚对视一下,像在交流,然后,凭空展开一张时空之门,三个迷你金刚便走了进去。 只留下声波,在空荡荡的荒漠之中休眠。 报应号。 云端间,那神剑一般刺穿云彩的战舰轰鸣着引擎,漫无目的地盘旋在美国上空。 一架银灰色的塞伯坦战斗机呼啸而来,拖着云翼,震着萧音,落在报应号的甲板上,随即一群士兵围了上来,他们能嗅到这架塞伯坦战机浓浓的敌意和恢宏的气场,这气味那样熟悉,但没人认出这是谁。 接着,这架战斗机变形,座舱为胸,**作手,机身成足,机翼化披,那个银灰漆装的帝王晃动着眼中的血光,拔地站起。 “威……威震天……”一个士兵吓得后退,他的腿在发抖。 是的,威震天回来了,他手中还抱着一个紫黑色的瘦小身躯,这手中的角色,众士兵都认得,那是情报官声波。 威震天迈开脚步,刮起一道威风,口里喊:“给我最好的医官,把声波修好!”威震天一喊,把击倒一怔。 “愿意为您服务。”击倒弯身鞠躬道,旋即喊一队士兵抬来担架便把声波带走了。 在帝王周围的士兵没有一个敢说话的,虽然他们心里想要议论,但帝王周身凝结的威慑,让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踏着中庭之中的红毯,一步一步走上他的王座,他伸出利爪抚摸着王座的扶手,在扶手上磨出电火花,“我回来了,久违的王座。”他轻声道,旋即坐下,凝望着足下的众位精英。 “众将听令!”如龙落声,“随我前往伊朗,寻找圣物!” 第五十一章阡陌众生(上)第三部分 2001年,中国,长城。 中华奇迹——长城如巨龙般蜿蜒曲折,绕过翠林松柏,红花绿柳,又穿越北京,天津,河北等15个省区,东至海,西至济州,千余里! 就在这嘉峪关下的一处丛林,蕴藏着一张符阵,被沙土,被藤蔓掩埋,无人挖掘,自然也无人所见。 一摊血水凝结,化作人形,是血月。 他横眉竖目,一抬手,喷射一道烈焰,便把那沙土和藤蔓烧融,露出这墙体本来的面貌——传说中,秦始皇为求得长生不死,找遍蓬莱,岱屿,方丈,瀛洲,最终找到仙山圣人,圣人要求,在长城各方刻下百来壁画,以完成祭奠。 没想到,这圣人正是微天星,而这百来壁画中的一张,正是阡陌神石的关键所在。 “一百张,终于让我找到你了。”血月自语道,他咧开一抹胜利般的微笑,“符文,原来才是其中的关键,若没有先知,那真是困难啊。” 说罢,他将手按在壁画上,一团蓝色的火球浮出来,那便是阡陌神石的其中一部分。 “啊——到手了,最强之象。” 5年后。 一团紫黑气团由天而降,落到地面上,震出轰鸣,激起沙浪。长城之下的林木拗折,有些出还燃起火星。 嘉峪关下。 那团带着阴郁之气的金属物在慢慢消散的尘灰中露出雏形,一个有翼的巨狼,舒展开来。这狼变形,化作少女,本该是一位看来阳光的少女,此时却笼罩上一层灰蒙蒙的死气。 那少女伸手过去,连根拔起那杂草和树根,露出5年前也曾露出的符阵,这是一张圆形的法阵,六芒星镶嵌其中,在正上方的位置,一个蓝色的由菱形拼凑而成的符号,这正是那矿洞遗迹,见到的符文。 为何传说百来壁画寻到阡陌神石关键的壁画是这幅,想必这个符号便是其中的奥秘。 “你来了,我在此等你许久了。”空气中传响一串话语,游侠四下张望,见那壁画下一摊血水凝结,一个人形浮现。 “等我?不。”说罢,游侠眉宇一黑,拔出弓弩就是一射,地面,杂草烧灼,露出一个圆盘形的装置,因为火炮的摧残,装置闪动电光,“全息投影?” 游侠转回身,只手按在壁画的符文上,一道蓝色白光裂闪,把游侠生生弹开。 “没用的。”从身边一处的灌木,血月身形又现,游侠哪里会管,只手又是一炮,“我知道你是来寻找气元素的。” 怎么?还有血月之声? 从灌木,从藤蔓的交织处,数十个全息投影迎着蓝色的电子光而现,游侠心中来火,一拳砸向城下的壁画,那蓝色的能量波再次闪现,游侠弹开好远。 那群全息投影发出咯咯的嘲讽。 “你笑什么?”游侠立起身,暗下脸,“不对,全息投影不可能这么智能,除非……” “你想的没错,我知道5年后你都会说些什么,我是血月,别忘了我的属性。”血月嘴中咧开一道弧线,“没用的,游侠。” “我为什么无法触碰这壁画?!” “因为你体内的黑暗之心,游侠。”血月的身上划过几道切线,那是影像掉帧的模样,“并且,5年前我便取得了这一元素,在这片大地,我找到了一位先知。” “先知?”游侠问,“为何他仅仅告诉你气元素在这?” “因为……东天元盒中所指气元素的位置有误,这是唯一一处错误。” “为什么?” “因为东天元君并不想轻易让人得到这一元素,然而,他却被我找到了。”血月说,“这里有着一百张壁画,每一张都阐述不同的内容,但它们都在指引着一个方向。” “传说,当天地无气之时,万物将崩塌。地球,人类赖以生存的家园,正在被他们一点一点的消耗,而今,元君要处罚他们了。” “随意,人类的未来与我无关。”游侠透着冥冥黑气,眼中闪烁着杀意,她一怒,“别废话,快把气元素交出来!” “它在我这儿,但我不在这儿。” “美国?” 话音一落,那林中数十座全息投影尽数消失,游侠没有得到答案,但她不会罢休。 另一方面。 “我们约定的地点在这儿,就等你来了。”贾斯帕洞窟遗迹,血月凝望着墙上的壁画,那些符号好似要浮出来般被凝望着。 血月手中,抱着那颗蓝色在冥冥之中有些发黑的阡陌神石碎片……深深的望着它。 几天前,铁刃曾通过墙壁的壁画感应了元君的存在——血月重新望着墙上的壁画,将手按在壁画上。 接着,从指尖,从掌缝,一道白光倾泻而出,渐渐把血月包围——果不其然,“东天元君?”血月望着壁画之内,一个虚无的空间。 四周漆黑一片,在血月的视野中,他能看到黑暗中那仿佛悬浮在半空的金色圆桌,那是什么?血月一步一步走去。 “我们常说,气是四象之中最强元素,天地无气,四下坍缩,而在一个神石碎片中,不仅仅是……”虚无中,飘荡着莫名的话语,那话语仿佛由气流而来,传进血月的耳中,“还有一种精神元素——梦。” “梦?”血月举起手中那块神石,莹蓝色有些范黑的神石碎片,“四象四神,当然了,在一块神石中当然不会只有象了。” 他抬眼,面前凝结出一道金光,那金光盛辉,莫不是元君到来? “你来了,龙。”一个手臂生着羽翼的少女翩翩而下,她的两道长眉燃着英气,透出一股霸威,“我们在此等你许久了。” 少女折身,展翼指向圆桌,那桌上,十位和她一般的迷你金刚齐齐而站,血月一瞪眼,一惊,嘴里竟笑了起来:“哈,看样子微天星十二弟子都在。” “就等你了,龙。”鸡说。 远古的塞伯坦的历史中,微天星曾收过亲传弟子来守卫神石。震天尊最后的背叛,导致微天星带着中子弟来到地球,隐居在世界各地。 “我以为是元君召赎,没想到啊。”血月放心一笑,“我们在迷你金刚历史的最后,将神石交给了东天元君,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是啊。”小滚珠也立与此,作为“猴”成为十二弟子之一,“上古的战斗,我们的神灵宝天尊羽萨提斯将眼睛作为战胜宇宙大帝的筹码,虽然元始天尊普莱姆斯(Primus)战败了,但他将最后的希望交给了十三元祖们。” “圣徒作为羽萨提斯精神的代表而存在,我们最后将阡陌神石交给了东天元君,真是完璧归赵。”鸡说。 “如今……”血月叹气,“从塞伯坦战争开始,很多人开始觊觎阡陌神石,我们不得不再次寻找它的踪迹,而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气梦碎片。” 血月将手中的蓝色碎片抬起,它发出的蓝色荧光,照耀着十二位迷你金刚的脸,仿佛是一缕希望之光,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你是如何找到的?”蛇问,“东天元盒上的线索,很多错误。” “先知告诉我的。”血月回答。 “先知?”蛇暗眉而视,火种开始跳动,他意识到血月口中的破绽,龙在说谎吗?可能并不,他可能正在遭受欺骗——他想起壁画的角落,那紫色三角旁边的血色图案,不禁寒毛竖起。 第五十一章阡陌众生(上)第四部分 “当你凝望深渊之时,深渊也在凝望着你。” 印度,中央邦,皮姆贝德卡。 印度的城市或许比不上纽约的繁华,但中央邦可以算是印度最为繁华的城市之一。 街道,人山人海,印度人都在头上包裹着头巾,当然也有少数身着西装的印度人,很有趣,他们额头上都有一个红点。 几辆涂装花俏的车停在路边上,这时一个治安官敲了敲的卡车,那辆红蓝色相间的,带有美国气息的卡车:“你们挡道了,这里禁止违规停车。” 接着,卡车的车窗也应声摇下,里面露出一个生着大胡子的男人,这男人很有美国西部的气息,穿着也像个牛仔。 “美国人?”治安官扬起一边眉,他的脸上也流着大胡子,“胡子很不错。” “谢谢,我们马上就开走。”司机道,“不过临走前,我能问问,这里最大的壁画遗址在哪?” “找历史名胜?好样的,就在前边不远,你往前开,能看到一片比较空荡的废墟,那里是我们的壁画景点。” 说完,车窗摇上,卡车后,跟着一辆战术装甲车和一辆跑车朝前开去,这怪异的车阵令人疑惑,但治安官并没有在意,摇了摇头离了去。 壁画遗址。 这儿四下断壁残垣,长条石砖纵横交错,断墙和破檐爬满历史的青苔,而这些墙壁上,能找到许多还很清晰的壁画,有些虽然已经模糊,但依然能看出个大概。 “救护车说,能在这壁画群中找到一张符文。”装甲车闪闪大灯,说道,“四象之土,只要对照洞窟遗迹上的土元素符号能找到了。” “没错。”擎天柱果断回答,“隔板,疏散人群,克劳莉娅,全方位搜索这个符号。” “是!”两个战士异口同声。 战术装甲车闪起车顶的警笛,喇叭高呼:“此地整改,请各位游客尽快疏散!”说完,这里本就稀少的游客慢慢走光。 克劳莉娅从车前放出一道绿光,全局扫描——“擎天柱,我想我找到了。” “在哪?” “不太对,有点奇怪。”眼中的数据闪烁,在这片壁画遗址上,不止一个地方能够找到符号,总有八个地方,散布在八个地方,“不止一处拥有相同的符文,共有八处,它们分散在八个间隔较远的地方。有点麻烦,现在怎么办?” 卡车率先变形,车窗为胸,格栅为腹,大灯为肋,那骑士头盔的领袖铮铮站起,他俯下身,一一查看了这八处符号,毫无差别,只是这符号周边的壁画有些不同。 领袖握拳直立,静思,深呼吸,中央处理器飞速运转着,脑内不断推演着—— 这些壁画就是古印度留下的普通壁画,除了每一段末尾,都承接了古印度人获得菱形宝石的图案,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突破口。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段含有符号的壁画所在的石砖,边缘竟然异常整齐且相似,虽说有些刻印在断壁上,有些刻印在屋檐上,但这壁画所刻的石砖似乎都可以独立出来。 “得证实自己的猜想了。”擎天柱自语,举手化枪,从枪端射出一道激光,距离自己最近的,刻印在屋脊上的石砖整齐地切割下来。 石砖落下,领袖接下了它,生怕它在千年风雨的打磨下禁不住冲击。 与此同时—— 伊朗,古巴比伦地区。 地面上的人相互依偎着,这里曾发生过战争,老人和孩子都无家可归,有的靠在墙角,有的抱着婴儿坐在帐篷里,还有的满面尘灰,在地面如动物般寻觅食物。 美国以伊朗存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由对这个地区发动无情的战争,有些美军还在废墟之上巡逻,手中抱着枪,面前还有一排等死的俘虏。 战争,有发动者,也有反抗者。 谁都讨厌战争,但人们有时为了利益,就会对他人进行打压——天空划过的几架战斗,能感受到这一幕,他们,都感同身受。 “天上?!”地面有个身形佝偻,衣衫褴褛的难民大喊,他指着天空的几架战斗机,目测有二三十架,规模庞大,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容,“大家快躲去防空洞,美国人又打过来了!” “快跑。”霎时,因为掠过的几架战斗机,底下的民众开始慌乱哄吵起来,很多人开始跑,但还有不少人无动于衷,他们甚至低着头,眼神毫无生的光芒。 为首的是一架地球上没见过的飞机,而身边也是一架跑车模样的飞行器,在这两架飞行器的身后,一队如大雁般齐整的战斗机群正向巴比伦地区的某处出发。 巴比伦,这个曾经煌极一时的城市,曾被人成为“伊甸园”,“美索不达米亚”的空中花园,如今早消失的身影。公元前539年,古巴比伦先后遭受了赫梯人,加喜特人的入侵,在这个国家群龙无首时,瓦解了这个伟大的帝国。 “着实是一段美妙的历史,陛下。” 伊朗,近叙利亚区,巴沙尔。 二十三架战斗齐齐在半空变形,这里,是早已被战争摧残的小镇,早已廖无人烟,“真像塞伯坦啊,想曾经您也发动战争,夺下了汽车人数个城市,为我们的民众带来幸福。” “少说废话。”威震天邪眼一腥,凶光闪烁,他抬手一挥,身后二十一个士兵开始对这个小镇全盘搜索,“声波指示的地点就是这儿,阡陌神石碎片,四象之水的藏匿地。” 从倾斜的电线杆上传来一阵鹰鸣,威震天抬头,是激光鸟停留在电线上,接着,从一处房屋里,那黑洞洞的门中,机器狗跃然而出,另一角,轰隆隆也嚎叫着出来。 “很好,声波的小宠物们。”威震天笑。 随即,机器狗叫唤几声,鞭打着尾巴,转身奔跑,“众士兵,快跟上去。” 说罢,二十一个士兵跟着机器狗的方向追去,脚步声整齐踢踏,震起碎石,跳起黄沙。 随着机器狗的方向,二十三个人都站在一个荒庙前,这是一座***教的寺庙,拱门高大,仿佛就是为塞伯坦人设计的。 这座寺庙规模挺大,但容不得这二十来个巨人。窗口上,门棂上都爬满了藤蔓和青苔,有些砖块也颠倒了,有些门板也破碎了。 对于这高大拱门,依然只是到威震天的腰部,只见帝王一舞手臂的威霸之气,将聚合炮一晃,就击碎了拱门,跟着机器狗的步伐,帝王来到一块巨大壁画前,这壁画如一堵高墙,盖过整个寺庙的横截面。 这高墙彩绘着***一位至高无上的神,他展开双臂,衣裙下的水源创造了一切,从天地万物到宇宙无穷,从微观粒子到宏观生命,真主,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真是像极了灵宝天尊。”击倒默默吐出一言。 威震天没有说话,他伸出他粗壮有力的手臂,将那手指在壁画上一触,那画好似一片风平浪静的湖泊落进石子般晕开一道道涟漪——帝王的火种一抖,一抹胜利的微笑由脸上泛起,启口威言道: “镜花水月,真主安拉。” 第五十一章阡陌众生(上)第五部分 绿色的漂浮的显示器前,医官敲击着键盘,他的背影敦实,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他的神情有些紧张,并且有些苦恼。 汽车人基地,新铁堡—— 现在队员们分散世界各地,陆地桥能够传送擎天柱他们到印度,到中央邦,但是远程通讯系统在铁刃初来乍到时顽皮地破坏了,对于眼中只有黑白两色的铁刃来说,他真是情有可原。 救护车的表情轻微有些变化,他有些激动,期待地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只要这道进度条完成,或许远程通讯就有救,但也可能失败。 “87%,90%……”救护车心里默数着,双眼凝视着屏幕,绷紧的心让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99%。”说罢,延迟了几秒,100%!屏幕弹出一个窗口:已修复。 寥寥三字,似乎只要几画就能写出来,而这简简单单的三字,把救护车高兴坏了,他绷紧的心如释重负,恨不得把自己当做鸟儿,把自己放飞! “真是太好了!”救护车呐喊,“现在联系擎天柱试试。”他点下几个键,那几个键是那样熟悉,像见了老相好,他心情愉悦。 “救护车呼叫擎天柱,收到回答。” “咳咳。”回复的并不是领袖,是由通用广播接收到的隔板,他刻意咳嗽两声,“擎天柱在忙着呢,我们发现了土元素碎片的位置了,但是领袖命令我们搬砖。” “这真是体力活,真是谢天谢地,远程通讯现在畅通无阻。” “哦吼吼——你让我现在才注意到这个问题,你连接到我们的局域网了。” “好,找到碎片立马集合,救护车收线。”救护车最后道,他关闭屏幕,舒了一口气,露出一抹微笑。 然后,屏幕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再次打开,一个通讯画面弹出,救护车定睛一瞧,是中国方面的爵士分队,救护车一抬眉,接收这条通话。 “终于连接上了,我们在几天前就不断呼叫新铁堡的通讯网络,但是很显然,我们今天才通话。”屏幕中,爵士(Jazz)有着一顶银色头盔,两耳是两条尖锐的天线,光学镜前戴着一副战斗目镜。 “远程通讯网络前些阵子遭到破坏,非常抱歉,爵士。”救护车道,“方舟如何了?” “很不好,我们需要支援。”爵士的音色沉重,但是爵士绝不是这样一个沉重的人,“我们遭到了红蜘蛛的太阳清剿计划,他将我们分散到世界各地,然后逐个击破,飞毛腿,管子,飞过山……都尽数牺牲。” “是啊,飞过山。”爵士意识到什么,“他到了内华达州,为什么没有和你们建立连接?” “远程通讯出现问题了,我说过,我想飞过山应该是成了外来网络,因此没有被接收。” “好吧。”爵士叹了口气,但这口气真的非常严肃,“救护车,擎天柱在吗?让我跟他说说。” “很抱歉,领袖不在,他在印度寻找阡陌神石碎片。” “我正要说明此事。” “什么?” “我们在埃及发现一处活跃的能量源,在乱舞,寒蝉的帮助下,我们确定了它是阡陌神石碎片,目测是火变碎片。”爵士说罢,救护车暗下眉宇,注意到其中的一个关键词。 “火变碎片?”救护车深呼吸道,“难道这碎片之中还隐藏着精神力量?但是洞窟符号的指示,明明只有……” “感知器在他留下的资料里有说明,阡陌神石是灵宝天尊之眼,自然蕴含着灵宝天尊四象四神的全部力量。” “那你们开始行动了嘛?”救护车最后问道,他将手准备在拉杆上,等待爵士的答案。 “我们在埃及集合,救护车。” 听罢,救护车流露出兴奋的神色,仿佛是这历史古迹,千古文物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和兴趣。医官拉下拉杆,望了一眼大厅,视线又朝着黑洞洞的走廊延伸而去,他一抬眉,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差点就忘了。”他自语笑道。 风尘弥漫,黄沙几乎要淹没全身。贾斯帕,作为半干旱荒漠区,天气从没有像此时这般恶劣,仿佛是预示着灾难的到来。 “我记得地理书这不是这样教的。”戴文用手捂住口鼻,他眨眨眼,过往的风沙将他的眼泪逼出来,但日晒之下,他眼泪又很快风干,“这种地区哪有这种气候啊?” “天知道!”戴安娜手中握着探测器,她不断清扫着显示屏上的灰尘,但很快风沙又再次把灰尘盖上,“我们到了,先锋号似乎有什么异动……好强的能量团。” “是罗林吗?”莫奈警长从沉默中发话了,从他脑中的轻微电子残留,以及黑暗超能量体对火种源本身的排斥反应,他们找到了这里。 内华达州,贾斯帕,距先锋号124米位置。 一团黑色倒在软沙上,三个人类都定睛看去,认为能看到他们想要的人。三人拔腿狂奔,逆风而行,他们意识到倒在地面的的确是个人,但他们已经难以确定,他,是否是罗林·迪亚特。 此人已经面目全非,肚子镂开的小洞缠绕着肉丝,血脓,看起来是个已死之人,但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的腹部的小洞,一些如毛线般的血丝正在参差交织,像在给这个洞口补上一块新布。 “他在修复,莫奈。”戴文抬眼看着警长。 莫奈警长貌似不太舒服,他揉了揉肚子,眉头一皱,转身就是一下呕吐,然后他厌恶地大叫一声:“真是倒霉!黑暗超能量体的排斥反应太强烈了!我快支持不住了。” 戴安娜紧忙扶着老警长,“看样子,这人是罗林没错了。” “他的脸也在修复,带他回新铁堡吧。”戴文微笑道,“呼叫新铁堡,呼叫新铁堡。” 救护车才想离开,便接到了屏幕上的来电,他耸耸肩:“在去埃及之前我要接这么多通讯吗?”说完,他在键盘敲下一键,道,“救护车收到。” 屏幕上,戴文的面色沉重,他的脸在强烈的风沙间显得并不太清楚,但是那股压抑隔着屏幕也能嗅到。 “救护车,请求开启陆地桥,我们在贾斯帕找到罗林了。” “我已经准备好去埃及了,小伙子,但是……” “去埃及?去旅游吗?”戴文压下音调,显得格外沉闷,这不像他,不是吗?“先安置好罗林,埃及这个地方,我也有分寸。” “戴文,你干嘛这么讲话?”戴安娜拍了拍戴文的手臂,只见戴文严肃转过头,须臾又噗呲笑了出来,哭笑地说道:“我也不想啊。” “好吧,真是奇怪。”救护车皱紧眉头,旋即拉下拉杆,在前几秒陆地桥的位置设定还在埃及开罗,但现在它打开时通往贾斯帕。 戴文抱扶着那个残伤的人,他把伤员扛在肩上,挪开一步,竟像抱着几吨的石头般沉重,他旋即嘴里吐了句:“我这是扛着陨石吗?” “别抱怨了。”戴安娜搀扶着莫奈,随着陆地桥的打开,三人也将埋没在绿色的隧道之中。 但就在戴文最后一脚即将离开贾斯帕土地的一瞬,一声叫喊又把戴文迈开的步伐移回,转过身,是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 那男人西装残破,领带早就不知所踪,他头上稀疏的毛发在风中乱飘,眼神中带着伤感,仿佛有泪水要溢出:“我知道你……”那男人抓住了戴文的袖子,他极力喊着,“你是十二弟子之首,月球……月球快出事了,救救她!” 戴文心一抖,惊讶地后退几步,再不管男人是否受伤,他挣开男人的手臂,躲进隧道之中——“我才不是,我才不是什么弟子之首……” 第五十二章阡陌众生(下)第一部分 “滋滋——还有20公里到达目标地点。”来着美军的F-22战斗机上,飞行员握着对讲机通讯道,“17公里,16公里……” “进入射程范围内,请求指示。” 埃及,穆特,边村。 广袤无垠的沙漠在人们的印象中上一个难以接近的酷热地带。非洲,拥有全世界最大的沙漠撒哈拉大沙漠,位于赤道——太阳的直射点,炎热,已然成为沙漠的代名词。 而在这撒哈拉沙漠的边缘,有一座繁华富饶的沙漠国度,仿佛是神眷顾般金黄的国度——埃及。 穆特边村是靠近撒哈拉沙漠的临近哈里杰绿洲的小村庄,一些头裹白色头巾的埃及人民安详快活在此生活,他们从来没有在意,在远古拱门上留下的一些蚀刻。 “10公里前发现目标,请求射击。”美军战斗机倒影着不详,从村口开进数辆装甲车,一伙美国大兵举着枪械从车内下来。 埃及人不知所措,从窗口探出头,也从门里朝外望,小摊,也有人好奇地看着那群“危险人物”步步逼近。 “撤离!撤离!”美军上校普罗高喊着,他一边招手一面还指挥作战人员,“这里将开辟为战场,请村民们撤离!” “撤,撤……”几个官兵推搡着埃及人,很多人感到疑惑,这里要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但很快。就知道了。 扫描中——“4号(fourth)”拱门上的蚀刻确认为古塞伯坦文,发现第四个蚀刻拱门。 “萨克……”黄色沙土之中,埋藏着一只同样为黄色的机械蝎子,只露四颗黑色中透着红光的眼睛,在观察着周围——“查看。”机体发出一阵声响后,一道蓝光闪烁,一个美国飞行员模样的人拔地而起。 他扶膝站起,径直走向那扇拱门。 美国大兵距离拱门约莫700米,普罗上校手把望远镜,眉宇拧紧,观察着那个飞行员的动向:“他是,皮尔斯·特鲁斯。” “我们接到戴安娜的情报,霸天虎同汽车人在争夺某一样能够毁天灭地的神器,落入霸天虎的手中,一切将化为乌有。”身旁的少校说道。 “战斗机人员准备,全体成员进入安全范围内,开火。” “黑鹰A44收到,发射。”战斗机掠过头顶,一枚**拖着火焰朝着700米方向直射。 特鲁斯飞行员自然意识到危险到来,但来不及躲开,一脚刚要离开那片土地时,**落下,他迫不得以现出原型。 巨型沙蝎从沙土里蹦然而出,旋即又似落下的鲨鱼藏匿在沙土中。爆炸的火焰夹带着尘沙,埋没了沙蝎藏匿的蛛丝马迹。 霎时,拱门边的沙土悄然无声。 “那东西应该被炸死了吧。”普罗上校放下望远镜,吐了一口气,然后再次举起。镜框内,他没有看到沙蝎被炸碎的碎片,只有一片被薄沙掩埋的焦黑。 “报告,飞行员来电,在爆炸范围内100米,没有侦测到塞伯坦生命信号。”一位兵士报告道。 普罗皱起眉,咽了一口唾沫。 “看样子没错了,但是我们并不止要阻止这么一个霸天虎吧?”身旁的少校说道,当然,能从美国赶往埃及的任务,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而在众人都毫无防备的身后,一块沙土悄悄翻动起来,毫无声响——沙海好似游动着鲨鱼,波澜起伏,像是即将要掀开一层浪。接着,一名士兵身后,一条毒蛇一般的机械长尾从沙中露出,慢慢高过士兵的头顶。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难以被人察觉。 “西齐尔。”另一个士兵轻声叫,他从眼角余光中注意到那蛇蝎般的存在,不由得心一慌,也不敢大声说话,他握紧枪,紧张望着那条尾巴,“你身后。” “什么?”士兵要转身。 “不,别转身,快趴下!”士兵大喊,就这声叫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蝎尾的存在。 那顶部的蛰针像钻头似的旋转着,它也感到许多视线投向它,便如疾风般朝着那个名叫西齐尔的士兵扎去。 “不不不……” “普罗上校!” 上校转身,正好看见了西齐尔被蛰针刺穿身体,那针孔完好,不露一点鲜血。 “开火,开火,快开火!”军令一下,炮火枪声如沙海绽开火红的花丛,朝着那蝎尾疯狂飞去。 那沙蝎也不能示弱,宛如鲨鱼跃海般从沙中蹦出,携着黄沙,隐藏在沙雾中。随即,从两边钳子般的巨螯射出两排子弹,向美军发起了猛烈地攻击。 萨克时不时躲进沙里,利用沙土和身体迷彩色的掩护,让它来无影去无踪。 美军开始向后退却,朝着那片土地丢去一枚手**,虽是炸开一道喷泉,但无奈萨克的速度飞快,在沙土中游动游刃有余,范围再大,威力再强,也被它一一躲避。 “美国军部,这里是埃及特遣队,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更多霸天虎即将来袭,嗤嗤嗤……”沙地里,发出骇人听闻的颤振。 几架F-22战斗机飞快掠过,但比战斗机还要高的位置,一片巨影铺天盖地。 贾斯帕,洞窟遗迹。 血月静候已久,他不断观察着壁画的走势,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身后,能察觉到那股黑色的能量若隐若现。 他知道。 她来了。 “霸天虎和汽车人都开始行动了,游侠。”血月没有回身,依然是面着壁画,“我是十二弟子之一,我有这个责任去守护神石,而你是元君后裔,你也有必要保卫这神石。” “保卫?真不好听。”游侠的音色中藏着某些邪恶的波动,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骇异,“东天元君派我来寻找元盒,我的使命本身就已经完成!” “这洞窟壁画的指示你还不明白吗?”血月说罢,游侠抬首看那壁画,中央那副——天神将生命之花递交给凡人的图案。 “关我屁事?!”游侠随口一说,然后吐了一口唾沫,血月深深意识到,黑暗之心的力量已经让她开始堕为黑暗,“阡陌神石?它不过是战争的工具!” “那你为什么还要寻找它呢?” “为了,”游侠咬牙切齿,“力量。”血月不知道,游侠的黑暗人格为何渴求力量?游侠触怒,伸手要握住血月的脖颈,想法把他杀死,但是血月是何物?他是如液体般的机械生物,游侠的玉手随即便穿过血月的身躯。 这一下不成,游侠反倒笑起来:“四神之融,这就是阡陌神石的给予你的力量吗?我一定要得到它。” 游侠高高望着血月,嘴上咧开的邪魅一笑令人害怕,“对了,气梦碎片在你这儿,交给我。” 血月埋下头,迟疑片刻,游侠已然被黑暗占据,但是这一使命,还是需要她……想着,血月撑开手掌,那蓝色的光球从他掌心浮起,旋即,游侠挥手握住碎片,微笑道:“八方神象,八方无极,八方为气,天神以气度开天辟地,让万象生命有了心跳的旋律。”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下。”游侠的高跟就要离开洞窟,血月叫住她,“带我一起走,游侠。你说力量,我发现貌似我也很在乎力量,让我帮你,我知道其余碎片的位置。” 游侠眨眨眼,犹豫。 与此同时。 印度,中央邦。整个壁画遗址空荡庞大,立着几个黑点,正如棋子般在棋局中移动。 擎天柱将八块石砖卸下,绕着圆心摆布成一个“米”字,上面的符文和壁画让这个布阵看像一个法阵。“接下来,需要小滚珠来激活它了。” “擎天柱没办法自己激活它嘛?”隔板凑到克劳莉娅耳边悄悄问。 领袖自也是听到,说:“由于迷你金刚都接受了阡陌神石的力量,自然也对这个能够共鸣。” “……啊,是嘛?”隔板摊手,感到有些尴尬。 “是的。”说罢,擎天柱唤出小滚珠,那橘色的猴子自身后跃然而出,然后,那个迷你金刚只手按在法阵中心,果不其然,从那指尖,掌缝放出金光,如白驹过隙,刺进三众眼球。 “至于我为何会摆布此阵,是因为……”擎天柱望着那道光芒,略感胸口略有闷疼,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觉得这光芒太过刺眼,“八方神象,八方造福,八方为土,佛创造这片土地的时候,是沿着八个方向,给生命带来家园。” 那光照耀,竟有一丝迷幻。 “同样,水是生命之源。” 伊拉克,巴比伦遗址,巴沙尔。 “镜花水月,真主安拉。”威震天出口道,墙壁所产生的不符合逻辑的涟漪令周围二十多位士兵都瞠目结舌。 “这太不可思议了。”击倒惊讶地后退两步,“这是怎么回事?陛下?” 只见帝王抹开微笑,伸出食指在墙壁上画圈,那墙壁泛开如水般的波纹,随着食指的轨迹跳跃水花,“这壁画之中正有水元素碎片,而如何取得,我想我们得问问这位真主了。” “如果这是一面墙,那么这图案即是画,如果这是水,那么它即是倒影。”威震天的声音温和但不失威慑,击倒能从他柔和的声音中感到一丝压人的威风。 “倒影?那为什么不是我们?” 威震天笑了,他将手臂完全浸如墙壁之中,随即迈开一步,慢慢走进壁画之中。击倒见状,也畏畏缩缩的触碰下墙面,也要跟进去。 “你们在此镇守,不要跟进来。”击倒转头对士兵们说,接着身体随着帝王融入墙壁中。 此处,是一片黑洞洞的奇妙的空间,当两人完全踏进这片空间之时,周围如液体般开始融化,露出一片清亮的,充满云彩的场景。 这里,像天堂? 一尊神像立在中央,仿佛是浮在半空,而两人的脚底似乎也是空虚一片,每当踏过一步,脚下便晕开一道涟漪。 水?托起巨人的水?竟是如此清澈如明镜。 威震天回身,指着身后的墙面,他们看到了墙面壁画已变成那二十多个滑稽的士兵,对击倒道:“这里才是水面,因此我们所看到的,是从水面倒影下来的神像。” “原来如此。”击倒半知半解地点点头,他抬首看到那神像,端庄威严有一丝不可侵犯的气息,神像两手捧在胸前,而那掌间,即是一团墨绿色光团,“那就是碎片吧,让我去拿下他。” 说完,击倒便迎身上去,威震天镇定自若,看着上前的医官,面无神色。 那医官朝碎片一触,宛如是炸裂一道神光,击倒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什么?”他发现自己触碰的手指开始融化,随即底漆,电镀漆层一层层开始如液体般剥落,“不!不!别这样,我的漆……不对,我还不想死!” 威震天暗下脸,从身后弹出一团黑甲,卓越圣甲身形一化,一身漆黑的迷你金刚落在帝王面前,待命。“救他!” “是!”超载行了军礼,便奔向击倒…… “蠢货!这是迷你金刚的神器,自然要迷你金刚与它共鸣,我们这种凡物哪里能碰?!”威震天咬紧牙,两排鲨齿流出狰恶的神色,“八方神象,八方漩潮,八方为水,真主在创造生命的时候,就是以水融,塑造了生命的泥塑之身。” “啊,我明白了……我错了,真主!灵宝天尊啊……”击倒声音颤抖,哀求着,痛苦着。 第五十二章阡陌众生(下)第二部分 2006年,科罗拉多州,新铁堡。 “最终决战,就要到了。”救护车望了眼陆地桥,他马上就要去往埃及,同爵士寻找最后一块碎片,“有战争就有牺牲,我已经做好准备。” “是的是的,你做好准备了。”戴文叹口气,笑道:“拜托别这么中二好吗?” “中二?不不不。”救护车走向那个人类,戴文本能的向后退几步,救护车弯下腰,伸出食指朝戴文脑门一弹,戴文直接向后倒栽,“这种情况下,台词就该这样。” “好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戴安娜的表情可不如戴文那般若无其事,她神情凝重,望着罗林躺倒的方向。 罗林安静地躺在板床上,腹部的血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那些肉丝和血丝正在如母亲般精心纺织着罗林的身体:“罗林,他还没醒来。”她的声音颤抖,有些低沉。 “是的,机器检测,罗林身上的火种源反应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部分塞因的能量来修复他的身体。”救护车说道,他的心情也低落下来,“声波处心积虑,就为了这块碎片,如果早点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们直接给霸天虎就好了。” “直接交给他们?” “没有集齐所有碎片,声波也没办法重新合成火种源,当然,有不少碎片在我们这。”救护车说罢,走廊深处又传来另外一声沉闷声—— “我们能走了吗?”从廊道走来那个蓝白身影的汽车人,是警车,略让人感到欣喜,“救护车,我已经再此恭候多时。” “但是……罗林。”莫奈走上前,道。 “地球的命运比小小人类重要的多!”警车的声音不如从前那般轻快,而是带有埋怨和愤怒的音色,“虽然我并不想肩负这个使命,但是毕竟,我们要抢夺的东西,还是属于塞伯坦人。” “你……”莫奈喉头哽咽。 “警车,这不是你。”戴文说,“丧尸的意识还在主导你的脑袋吗?”他看了看救护车,医官无奈地摇摇头。 “并没有。”医官说,“警车的生理大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心理上,或许有那被梦魇主宰的伤。” “好了!都别说了,出发!”警车指着陆地桥吼道,他踏前几步,膝盖窜出电流,一个不稳“哐当”一声重重倒在地上,“啊!这是什么问题?!” 戴安娜独自站在罗林身边,男人的脸几乎恢复如初,腹部的血洞只剩一指之宽,戴安娜心理默数10秒,望睁眼的一刻,罗林能够醒来。 “10,9,8……3,2,1。”她咽了咽口水,猛然睁眼,罗林依旧安详,静静地躺着。 “奇迹出现了?”警车从地上爬起,也回望那个躺倒的人类,“是的(Yes.)。” 戴安娜深呼吸,她盼望着,她回头看着警车已然打开陆地桥,救护车也要走向通往异地的大门,就在这时,戴安娜的焦急地心骤然慢下,那个男人让少女舒了一口气。 “我……我这是在哪?”罗林神情恍惚,眼前的少女还是三个重影,他晃晃脑袋,从板床上爬起,扭扭脖颈,舒舒胫骨,“新铁堡?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戴安娜的笑容绽开,如花般,她激动抱向罗林,抱的紧紧的,再也不能离开我的身边,“罗林,啊,太好了……我不能形容我内心的激动,我们找了很久,声波的踪迹难寻……对不起,对不起。”她说着流出泪来。 砖房遭遇声波后,戴安娜一直都处在自责之中,他没有顾及罗林的指示擅自出击,才让罗林被掳。 “这不是你的错,戴安娜。”罗林扶住她的脸,“至少我现在还活着,塞伯坦因子让我恢复的很快,并且很好,你放心,火种源碎片已经被夺走,我不会走了。”两人笑了。 “好了好了,马甲男和马甲女!?”戴文一撇嘴,“你们让我感觉,有点……不太舒服。” “既然你醒了,你想参战吗?”救护车问道。 “我想,但,”罗林把两腿伸向床边,“先让我知道一下我还能不能走?”说罢,他两脚踏在地上,稳稳当当地站立起来。 “好!”罗林握紧拳头,从皮肤表面,一道黑鳞升腾出来,慢慢覆盖全身,接着装甲,流光,拳套一一化形,五秒后,着装完毕。他勾唇一笑,战斗目镜一盖,高喊:“丹佛机动队,集结!” “巴里·克鲁鲁?我们有新任务了。”通讯器传来声音,巴里停下手中的喷漆,按下耳机,“装甲人,收到!” “艾米莉亚·佩妮,马上抵达新铁堡集合。”少女穿好红色风衣,手带极环,准备就绪:“百灵鸟,收到!” 六位成员准备就绪。 罗林端正地站在其余五位队员的跟前,朝莫奈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这是他的成长,他的选择。莫奈朝他竖起拇指,眼神流露出坚定的认可和信任,他的学生,已经由一棵小苗化为大树了。 但他还有很多要学。 罗林两眼放着利光,扫视着面前的五位战士们,深呼吸道:“变色龙,刺客,装甲人,百灵鸟,术士还有我,巨人。”他说,“阡陌神石是危险品,塞伯坦的神将它藏匿于地球,站在塞伯坦人角度,它必须被正义的一方所保护,但对于我们,我们地球人,危险品将不能存在于我们的世界。 丹佛机动队,作风向来没有那么苛刻,我们只需要将危险品交给正义的一方来保护。今天,我们将要扫除威胁,我们将要协助军方协助汽车人找到碎片,我们将要拯救世界—— 今天,我们……代表荣耀。” “是!”五众齐喊,铿锵有力: “荣耀到最后一刻!” (Honor to the end.) “埃及,两河文明的摇篮。” 埃及,穆特,边村。 刚从陆地桥中踏足这片土地之时,一道疯狂的热浪卷席而来,戴文深深吸一口气,汗立马从额头迸然而出。 “天呐,这是什么鬼地方。”戴文吐一口气,喷开自己的刘海,又用手扇了扇,“我真后悔跟你们来这种地方,我家里还有电扇,还没给我享受……嗷!” 戴文话没讲完,后脑勺就是戴安娜的一记粉拳,少女嫌弃地撇嘴:“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我都没喊热。” “这里是距离赤道最近的地方,太阳常年直射于此。”装甲人的“AI”撞击发言道,“不,我当然不是AI,我只是具有能够和人类结合的能力罢了。” “真感谢你能兼容一个胖子。”巴里挑起一边眉,嘲讽道。 “好了。”罗林是最后从陆地桥里出来的人类,身后即是警车,一人一机的神情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严肃而不可侵犯的气势,“救护车把我们传送到这里,我们必须先在霸天虎之前找到最后一块碎片。” “是!”五众齐齐整队,齐声道,势能排山倒海。 “呼叫普罗上校,你们的位置在哪?” “谢天谢地,你们可算来啦!”耳机中,是一个军人不该有的慌张,“戴安娜,我在你们九点钟方向七十米处。” “你们遭遇了什么?” “是霸天虎,只有一个,但我们搞不定!” “收到,我们立即火速赶到,收线。” 戴安娜松开耳机,叹一口气,她看了看罗林,又关心道:“我相信美军的实力,但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罗林听罢,朝少女惬意一笑:“当然没问题,放心啦。”他的言语轻松,似乎是刚才的严肃有所松懈。 “没事儿没事儿,罗林当然会没事,你怎么……”戴文皱眉,他形容不出当他看到罗林戴安娜两人相互关心时的感觉,他就觉得有些心酸,“你怎么……” “我关心一下队长怎么了?碍到你了?” “停下,停下!”艾米莉亚挥手道,见两人就要动手,放出两道金光就把两人拉开距离,“谈情说爱的事情我们回去在解决,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这个。” “而是拯救世界!”巴里愉快地接话道。 “警车。”这个蓝白巨人的身后,一个中等身材的警官叫住他,警车眉一皱停下脚步,胸中一口怒气上来,这怒火是莫名其妙的,他承认这其中有种不安和惶恐,“你一个人想走去哪?” “我让你们人类好好聊聊天。”警车没有转过身,头也不回,就用阴沉暗霾的声音说话,“救护车先去方舟号与爵士汇合了,只有我一个塞伯坦人,真是难以融入你们的氛围。” “这并不是难以融入吧。”莫奈道,“你只是变了,你并不想,融入。”他很不想说,但他还是出口了。 “这不是你,不是吗?从前那个性格开朗的警车去哪了?”莫奈叹口气道。 “呃。”警车猛然回过头,那话从口中喷出如洪水般猛烈,“你知道什么叫吃一堑长一智吗?我曾想要维系人类治安,但我错了,我曾拯救罗林于危难,却落的我半身伤残,我曾与你们并肩作战,但你们,只是……只。”他哽咽了,没说出来。 “只是什么?”莫奈的口气带有质问的语调。 “只是,只是累赘!”警车狠话一放,他转身有朝着美军的方向前进,“我……我并不想这么说。” “你只是,曾与梦魇做过斗争。”莫奈沉下激动的心情,“告诉我,那个丧尸的意识到底是怎么伤害你。” 警车停下步伐,神情变得有些伤感——“莫奈……”也许是莫奈的能力来源于黑暗超能量体,所以两人似乎是感同身受,在一副躯体里,两个意识在疯狂的争夺这副躯体的控制权,这就像,本身就是你的东西,别人却硬说这是他的,即使你明白事情的真相,而旁观者也不明所以。 这种痛楚,只能是自己默默承受。 几分钟后。 众人走向美军驻扎的地点,这里距离拱门七百多米远,萨克的踪迹已经消失了有半个小时,沙地有许久没有动静。 但是每个士兵都在时刻提防着,这仅仅半个小时,也仿佛度过了几年般漫长,一刻都难以放松。 “是那个警察。”有士兵喊。 “罗林,丹佛队员都来了。”普罗上校正好衣领,远远地朝罗林敬礼,一伙士兵都跟着敬礼。 “什么情况?”罗林上前问。 “皮尔斯·特鲁斯,他似乎没有与戴安娜交涉时那样安分,它杀了西齐尔,杀了埃里克。” “与戴安娜?”罗林又问。 “说来惭愧,在你被掳期间,眩晕曾经来找过我,但他竟然毕恭毕敬的向我讨教,关于……关于。貌似没有什么。”戴安娜解释道。 “那个霸天虎在哪?让我给他点颜色瞧瞧。”巴里提起铁靴,跳将起来,激动不已,“我知道以我们这种阵仗他一定是怕了,特鲁斯,快出来决斗,我觉得我一个人就可以干翻你!” “何必如此呢?”戴文手中鳞波涌动,化成一台电扇,吹到自己脸上,刘海都飘飘然起来,“嗯,真舒服。” 就在谈话之际,一双手压在戴安娜肩上,回头一望,正是那特鲁斯,紧接着就有士兵高喊:“那东西在那!快,快瞄准!” 然后,数十士兵的枪便对准特鲁斯,但是没有敢贸然射击,因为戴安娜竟然护在特鲁斯身前。 “先别冲动,放下枪,让我跟他说说。”戴安娜张开两手,把特鲁斯护在身后。 “可他杀了西齐尔,你别因为和他的一时之交,害得我们没命!”有个士兵冲着少校大吼,“你快让开吧,普罗上校,你快下令。” 普罗上校叹一口气,看了眼那个士兵,然后看着戴安娜:“你试试吧。”他朝少校点点头,戴安娜同时回应。 “眩晕,不,特鲁斯。”戴安娜说,“我知道你向我讨教是因为对我有所佩服,你曾说我们应取长补短,我也很高兴能和你这样的霸天虎合作,你给了我,一个更加熟悉外来世界的机会。 但是,地球是我的家,没了它我将无去无从。阡陌神石的力量,能翻天覆地能毁天灭地,到时候我们就没有办法继续……”戴安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特鲁斯一张温暖大手捂住嘴。 然后飞行员凑到少校耳边,轻轻道:“嘘——大不了我带你远走高飞。”他靠在少女耳边,话语的气息流到戴安娜的脸颊,她白皙的脸庞瞬间染上一抹樱红。 “……但……”戴安娜还想说,但她哽咽了。 “我终究只能是霸天虎。”说完,他朝后退过几步,从容的注视着少女美妙的脸庞,丝毫不在意周身的任何威胁,即使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包括装甲车在内的火炮都对准他,他也丝毫没有流露惊惶的神色,“对不起。” 特鲁斯的身形划过几道斜线,接着一个后空翻,变化作一只巨蝎钻进土里。 少女还没从刚才的惊异中缓过来,普罗上校已经下令开枪了。那沙土之间,沙蝎如游水般轻松,他在紧实的细沙中来去自如,速度迅捷,子弹也难以追上他的踪迹。 接着,萨克从土中鱼跃而出,转动着手中巨钳,那钳中配备着连射式机关枪,疯狂地扫射着面前的士兵,见那士兵的攻势又来,便又躲进沙土中。 “我能跟踪萨克的痕迹。”撞击道,他的面甲扫描着沙地,视线跟踪着一条用绿色标记的冰冷的机械躯体,“巴里,我们把他从土里逼出来!” “好!”巴里回答。装甲人手化一杆电击炮,四根电击杆深深刺进沙中,旋即将电流一放,利用跟踪系统,一条闪电便如飞龙般跟着沙蝎的脚步直去。 只听见萨克闷土中一声惨叫,那蝎子便从沙土中跃出,跌跌撞撞地倒在一块岩石旁,但未走片刻,那蝎子又恢复清醒的意识,挥舞起大钳,朝着装甲人射击。 装甲人自然是防御力高强的家伙,只用手臂的护甲他就挡住萨克的射击,接着,装甲人朝萨克直奔而去,纵身一跃,脚底是艾米莉亚的力量拖着,借着重力加速度,狠狠对着萨克一锤,震起滚滚黄沙。 只惜萨克反应迅速,又潜入沙中,无影踪了。 萨克貌似是没有移动,沙土里再没了动静,一伙人紧绷着神经,死死盯着沙土不放,试图发现点蛛丝马迹,但是过了大概五分钟,地面也依旧是悄然不动。 警车头一撇,在不管什么他在什么位置,将手化作一门炮,就是一波射击,然而,未果。 就在警车发射下一炮时,那巨蝎从他身后蹦出,夹带着沙土如水花一般,渗进机体内,警车来不及回头,那沙蝎已经将大螯对准他的后脑了。 只差一毫米就能将警车的脑袋扣下,却是那突如其来的一拳把沙蝎重新揍回土里去。能有这般威力的拳头,恐怕只有罗林才有。 罗林只感手臂在振荡,他忽觉胃里在翻涌,捂着肚子,膝盖就瘫软下了:“塞伯坦因子还是不够稳定……” “你救了我一命。”警车回过头,心里油然而生的一股感激之情,而在几分钟前,他还觉得人类对他真是累赘,“罗林,谢……谢。”莫奈见状,满意点头。 可罗林哪里还顾得上说“不客气”,他趁萨克还未躲进沙地里,两个眼神示意下,戴安娜便追着萨克的脚步,腾空一跃,从手中射出两道白光,那蝎子的两个大螯便被两把短刀扎在土里。 见他难以动弹,戴安娜轻笑:“完美!” 蝎子挥舞起尾巴,那蛰针在阳光下反射刺眼的光,但在下一秒,那尾巴也没机会威风了。 戴文化一武士装,两把***“唰唰”便把那蝎尾夺下,留那身体在沙地上苟延残喘,戴文将那刀锋抵在蝎子下巴,道:“我以为你要洗白,没想到你还想撩妹?!” “不不,别杀我,我什么都招!”萨克四颗漆黑的眼睛转动下,嘴里惊慌喊,“你们不是想知道碎片的位置,我招我招,声波都告诉我了。” “好。”罗林震步走到萨克面前,“方才还是嚣张的虎子,现在就成了怯弱的兔子……”罗林喘口气笑道,他的身体感到好些许。 “不不,那是特鲁斯,不是我,我……我萨克,不是那种好事之徒。” “眩晕的感知错觉技术非常先进。”撞击接话解释道。 “看得出来。”戴安娜说。 “霸天虎果然就是这幅德行。”警车迈着步伐走上跟前,手中的能量枪还闪着荧光,萨克是被钉在地上的,他从地面能感受到警车轰然震慑的脚步声,心中划过一丝畏惧,“让我杀了他!” “等一下,警车。”罗林制止住他,“萨克,现在你必须告诉我们,最后一块碎片的位置,我们就饶你不死。” “啊……谢谢大恩大德。”萨克开口。 “最后一块碎片?”爵士问。 中国,方舟号指挥中心。 “根据感知器失踪前留下的资料,我们进行了进一步的实地考察。”爵士一面指着屏幕,一面操作着键盘,屏幕上,他放大埃及的地图,将视野聚焦到穆特边缘地带的一座金字塔上,“埃及金字塔,它们大部分集中在尼罗河下游地区孟菲斯一带,但只有这么一座,是在穆特筑起。” “这又能代表什么?” “这的确代表不了什么,因为的确有许多金字塔零散分布在偏远地区。但是,这座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这座金字塔叫做阿努比斯,众所周知,阿努比斯是埃及神话中的死神,是一副胡狼头人身的形象,而在资料中感知器记载,元君正是一头狼,虽然胡狼和狼的样子有些差别,但有可能这就是埃及神话的雏形。” “可这只是你片面的猜测罢了。” “不,还有一个关键点。”爵士意犹未尽,“那就是……” “在这座金字塔的四个方向,有四座刻有古塞伯坦文字的拱门,那些蚀刻仿佛就是在表明着这一个方向,那就是阿努比斯金字塔的方向。”萨克言毕,战战兢兢道:“现……现在能放了我吗?” 听完,罗林扭头望向那七百米远方的其中一个拱门,对在座众士兵道:“都说金字塔内藏有法老的诅咒,今天我们有可能要去一探究竟了。”他说,捏了拳头,撒步前走,沉吟道—— “阿努比斯……” 第五十二章阡陌众生(下)第三部分 “救护车呼叫擎天柱,收到请回答。” “擎天柱收到。” “你们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已经和爵士汇合,现在即将前往埃及,寻找最后一块碎片。” “收到,我们尽量在半个小时内赶到,对了,救护车……” “你说。” “你知道,这碎片中还藏的,精神的力量嘛?” 埃及,穆特。 沙漠的土平滑而纯净,看来毫无杂质,也见不着多少生机。阳光撒下的沙漠,像是恶龙在山洞盘踞着的金山银山,耀眼夺目。 而在着一整片荒芜之中,几个黑点徐徐前行,在偌大的沙漠,他们的百步好似就只移动了一寸。 拱门下。罗林伸手触摸门框上的蚀刻,这些符号经历了千年风雨的洗礼和磨砺,还依旧清晰健在,让人不得不佩服古人的力量。 “你……你们说好我说了要放了我。”警车手里,拽着萨克断尾,萨克就悬挂在半空,失措地大喊:“你们不守信用,喂,快放了我,你这个……” “我是什么?”警车将他提到面前,蔚蓝澄澈的双眼却带着一丝浑浊和愤怒,“和霸天虎守信用?没门!我随时可以干掉你!” “放心吧,萨克。”罗林抬首道:“我们只是不确定你所说是否属实,若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立马……”他没说完,萨克就打断。 “不不,我就是奉声波的命来找它的,我不知道声波说的是不是真的,跟我没关系,快放我下来。” 萨克一说,确实也有道理。 罗林招呼下,警车便把那蝎子放下,但绝不是客客气气的,萨克落下来的时候,摔得可疼。 那沙蝎如脱笼之鹄,侥幸一笑就钻进土里,没了踪影。 “你就这样放跑了?”戴文用质问的语气道。 “如果你直接了当的杀了他,我想守不守信用就没有什么关系。”警车也是那口气。 “我是预料另外一件事情,”罗林谈定道,“眩晕能通过他与我们对话,那么自然他也时刻被眩晕监听着,也许我们的对话,霸天虎总部也都听到了。” “杀了他不便什么事都没有了吗?”戴文问。 “如果是窃听器……”罗林意犹未尽。 “有道理。”戴文说,他撇了戴安娜,见戴安娜陷入沉思,疑惑道,“戴安娜?在想什么呢?” “声波,他回到战舰上了。”戴安娜一言,众人皆惊,片刻,一阵剧烈的引擎声自空中传响。 是声波吗? 苍蓝的天空一架战斗机如鹰般翱翔,拖着云尾,吐着火焰,在天空宛如一道闪电:“什么?这型号是……”普罗上校见状,心一惊,“这还是在库研究的F-35闪电战斗机!” “F……35。”颤抖地话音未落,那架战斗机便如陨石一般降落在众人百米开外的地方,在细沙上轰然一声,溅起一道巨浪。 那浪尘几丈高度,散起滚滚浓烟,而在着云里雾里的浓烟之中,冥冥闪烁着两点猩红。那沙雾渐散,依稀能看到那机器人的雏形,背后生着恶魔般的犄角,机翼似乎倒垂在身后,普蓝与土黄搭配的涂装在沙中有些模糊。 这身形,似曾相识? “天震?!”罗林几乎失声,这样貌他清晰记得,但天震已经死过两次,难不成又一次诈尸? “他并不是。”警车握紧拳,眉脚上扬,宇间带气。 “是骇翼(Dreadwing)!”话落一秒,那家伙便从背后掏出一杆火炮,浑身携带一股杀人的戾气,二话不说就射出一枚炮弹。 “快趴下!”普罗上校招呼士兵们,众人朝前狂奔几步,就被沙土中一朵炸裂的腥红的团花拖起,那人在震起的沙石中,爆开的烈焰中,如那爆破的碎片,向四周齐齐飞射,又如死物般落在地面。 罗林疯狂地喘息着,他扫扫身上的尘土,从焦黑中站起,那天上,运输直升机旋即下落到骇翼身边,又见那沙蝎蹑手蹑脚的爬回眩晕身上。 两个霸天虎高高在上地蔑视着远处的敌人。 “威震天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眩晕按住了骇翼即将再次发射的火炮。 骇翼的神情怒不可遏,他咬牙切齿,忍住心中怒火将火炮收起,两拳握得生紧,像能捏碎一切,然后震着步伐,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朝那伙人类和汽车人走去:“可他们杀了我的兄弟!” 警车后腿蹬力都要前进,罗林止住他:“别冲动。”几众都紧绷着神经,血液如马拉松般疯跑起来,汗水不自觉顺着鼻梁落在嘴中。 是苦的。 “威震天什么时候来?”骇翼问,他的脚步没有停,从臂甲伸出一柄长刀,那刀锋流着金光。 刀光剑影间,反射着天空的绿色漩涡:从时空通道喷涌出一道如鸦群般的漆黑,那些全然是霸天虎部队,如乌云如虫群,黑压压的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能遮挡整片天空,“看样子我们的部队到了!” 近乎万个霸天虎士兵落地后,击倒,打击,锁喉,疯魔等数位精英为先锋,紧接着声波踏云而落,挥舞触手狰狞如厮,本以为如此架势已经非常震撼,但最后一位角色的落地,让美军以至于是警车都吓瘫了腿。 那冰冷银灰色漆装的帝王喷着烈焰,手把聚合炮,身环恶魔紫光,跳落地面,那沙土波动起一道带有君王煞气的尘烟。威震天血眼流火,霸气侧漏,口吐鲨齿,发声低吟: “我是,威震天!” “不,不。”戴文心寒,被这霸天虎压倒性的气势吓到了,心脏跳跃愈快,几乎要窒息,“我们完了,凭我们几个,只要他们走过来……就足以踏平我们。” “擎天柱他们还没有来。”罗林扶住戴文,这家伙像是漏气的气球要变化做一张橡皮倒在地上,“还没有失去希望,戴文!戴文·瓦尔韦德!” 警车依然瑟瑟发抖,仅仅他一个汽车人暴露在荒无人烟的沙漠,对面,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就是那片黑压压的霸天虎军队,粗略计算一下,至少有四万大军! 机械兵并不足畏惧,但领头的那个,光光是看着,就让人骨软筋酥:“威……威震天?他不是在太空桥大战时,已经被……被炸死了吗?” “你看吧,警车都吓成这样了。”戴文像是抓住了把柄,反叱罗林,他已经整个坐在地上,站也不想站起,“骇翼的一火炮,就让我们的士兵伤亡惨重,更何况威震天!” “是什么让你把绝望说的有理有据!”戴安娜的两道柳叶眉吊起,叉着腰,一手握住戴文的领子,像是抓小狗似的要把男人拖起。 “擎天柱他们还有五分钟到。”警车说。 “但这又如何?!”一架战斗机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只看到一道白光,那**便从天空坠下,“先让我把你们这些肉虫干掉!”骇翼怒吼,在空中盘旋一圈,呼啸着又回到军队。 身后,那爆炸拖起的火幕夺天而上,骇翼凌然步行,焰光侧映脸上,透出那威风。这爆炸,连那沙子都化为乌有。 “干的好!骇翼。”威震天对他一笑,旋即举起聚合炮,冲那伙还未知生死的人大喊,“擎天柱在哪?我以为我今天能和他一战!” 火焰还在燃烧,浓烟散去时,是一圈紫色的护罩在剧烈的爆破中让那伙人类幸免于难。骇翼见状,心中怒火贯天而上,两排锯齿在口中磨得“滋滋”作响。 “你说擎天柱?咳咳。”警车咳嗽声,自口中喷出一团黑烟,他直身立起,将手化作一门炮,就伴随他动作停下的一刻,在警车身后,一轮陆地桥凭空而来,数十辆,数百辆,数千辆,数万辆银白色的跑车从出口源源不断的两边喷涌。 像细小水口喷出的洪流,像管道卷席的沙尘暴,像火山爆发而出的烈火岩浆! 众人类宛如身临崇山峻岭,满目震撼。 “我们一直都以为汽车人只有那寥寥几员。”罗林惊呆了,眼光反射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霸天虎有机械兵,我们汽车人,也有。” 引擎声鼓舞人心,最后,那辆卡车停在军队最前,喷射两道尾气,引擎盖裂开,变形。 全身动作同步进行,将那车头化而为手,撑地,俩后轮为足,折膝,然后车门扭在胸前,两管烟囱背在身后,站起。 魁梧而立,透着领袖的清高之气,威风八面。 “我见到你时我真的非常惊异,曾经陨落的王者再次卷土重来,带着血雨之腥风,携着狂风之煞气。但是邪不胜正,日食也总是黎明前的黑暗!”擎天柱道,“在光明与黑暗交接的那刻,势必是光明破开黑暗!我是擎天柱,我今天,就与威震天一战! 胜者将会屹立,败者将会衰亡!” (One shall stand,One shall fall !) 罢,一黑一白的两支大军随即占据整片偌大的沙漠,随着号角声起,狼烟便在下一秒—— 遍地而生…… “汽车人,出发!”擎天柱震出两臂的火焰刃,那刃锋流着火焰与岩浆的辉光,炽热的冲动有领袖的决心和毅力。 两边的战士们冲锋,几位先锋先后与霸天虎的几位精英交锋,擦出火花,是战争的火花: 隔板的球锤对上打击的铁锤。 克劳莉娅的臂刃对上锁喉的双刀。 警车即刻对上骇翼的怒火。 大黄蜂对阵路障,爵士对阵声波,开路先锋对上眩晕,探长游击疯魔,阿尔茜并肩横炮伏击霸天虎坦克兵吵闹以及那些汽车人机械兵将锋芒指向那些木讷的霸天虎机械兵。 这些是战士们的战斗,而医官从来也不会闲手,救护车的臂甲翻出两把激光手术刀,蓝色光学镜怒视眼前漆装暗红的击倒,“放马过来吧,击倒!” “什么什么?我不会打架。”击倒站在原地直直摆手,眼看救护车一步一步走来,击倒朝救护车露出一抹微笑,那笑竟毫无敌意,有些求饶的意味,“哦,你知道嘛,打架就是或多或少会伤了我的……” “滋——”也许这声音不算刺耳,但对击倒来说,这简直撕心裂肺——救护车毫不留情地在击倒胸甲刻出一道划痕,红色的车头上露出一道煞风景的银线。 “呃,我漂亮的漆!不!”击倒的手都颤抖起来,旋即由手中翻出一盘圆锯,他咬牙切齿,“看我给你抛光!” “来呀!”救护车道。 两个医官宛如两头愤怒的公牛,对视的两眼仿佛要炸出两道电光。 “借着阡陌神石,今天汽车人与霸天虎就要争个你死我活!”威震天站在混战两方的中央,凛冽的站在热浪之中,从手中震出钢甲剑,锋芒直指擎天柱。 擎天柱左手持枪,右手持刀,几个回旋,几个踢腿,左左右右杀掉了数个霸天虎机械兵,随即将眼神对准威震天,那光学镜中宛如映照一头冲锋的猛虎。 “很高兴你的双眼与我一样,充满了成为霸天虎的潜质。”威震天的双眼锐利,是一条苍龙呼之欲出。 “但我很清醒的秉正我的自由意志!”擎天柱说罢,两手火焰刃朝帝王冲刺,那帝王也伏身冲向领袖。 威震天一个猝不及防的变形,战斗机掠过领袖头顶,在身后变形落地,一刀砍中领袖腰杆,领袖破吼一声,一手握住威震天的手臂,顺势将那剑尖刺进沙土,又抬脚一踏,就粉碎了帝王的钢甲剑。 威震天嘶吼一声,后退几步伸出另一拳的钢甲剑,要刺,是幌子。他举起左手的聚合炮,正好对上转身要躲的擎天柱,那炮口对上擎天柱的胸口—— 轰然一射,击穿了擎天柱的肋侧。 “啊!”擎天柱倒在地上,见那威震天的剑又要刺来,他几下翻滚,一一躲开,后两手撑地,双脚朝威震天脸上就是一踹,借势扶身站起,“威震天,去死吧!” 擎天柱张口怒吼,由后背抽出一把长剑,丢出一道月牙剑气,逼得帝王节节后退。 威震天咬紧牙,两排鲨齿穷凶极恶,他只手接下擎天柱扫来的下一道剑气,抬起手中聚合炮就是朝领袖一射。 那空气中凝结一道紫光,旋即一线穿越领袖原本伟岸的身躯,“啊——”擎天柱惨叫一声,但战场喧嚣,在无数惨叫和打杀声中被埋没。 领袖艰难倒在地上,灼热的阳光洒在他的残躯上,零件映照着刺眼的反光:“小滚珠……呃。”擎天柱咬着牙大喊,“我需……我需要你。” “想着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就想来个速战速决。”威震天从手中弹出一团绿光,可想而知,那是水融碎片,“瞧瞧,它是多么的美妙啊。别在做无谓的挣扎了!” “小滚珠!”血色双眼瞪直,大脑闯入意识空间。 “非常高兴再次见到你,但……”在战争与火焰依托的背景下,小滚珠露出他沧桑的背影,“因为猩红深渊的缘故,我无法与你的精神结合。” 领袖血色的光学镜回转着,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到底是何人,要我今天葬身于此。” “要你葬身之人就在你的面前,在几百万年前,你就该死于我的枪下!”双耳又听得威震天的龙吼,只见他的手臂泛起一团黑光,随后一条条紫红色的粒子在他手中化为一把剑,“卓越圣甲……现在我让你尝尝万能武器库的威风吧!” 威震天手起刀落…… 擎天柱紧闭双眼,静候死亡的到来…… “汽车人在艰苦战斗!我们也不能闲着!”罗林号召一伙人类,现在已经步入阿努比斯金字塔的门前。 抬首仰望,那金字塔锋利的顶端像是拖着太阳,放出耀眼光芒。远观战场,烽火狼烟萧声四起。 “传说金字塔内尘封着诅咒,进去过的人就没有出来的。”罗林指着面前这座金字塔道,他口中道来玄乎其乎,自己又一脚踏进门内,“我们今天,就要一探究竟,在领略古人智慧的同时,我们也要完成我们的任务。” “是!”众人齐声应喝。 罗林的脚步已然涉足门内,他藏在大门的阴影中,接着余光招呼队友们行进。 “你明明就知道着中间有诅咒,还这么大胆的进去。”戴文摊手,自言自语道,“不不啊,我才不想进去,要是不能活着出来……” “你在囔囔什么呢?”戴安娜听得戴文的呢喃细语,皱眉问道,“是不是又打算打退堂鼓?” “不不不,当然没有。”戴文推着戴安娜娇小的后背,尴尬笑笑,“女士优先。” “等一下,先不要贸然前进。”撞击发声道,“戴安娜少校,让这群士兵留在这里。” “嘿!”罗林在门内叫喊,回声传响,“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整座金字塔含有大量的变体铀,它放出的辐射能在短时间内让人的身体机能衰竭。”撞击言道,“你们的战服使用碳纳米和微量塞石做成的,所以丹佛机动队的人员大可以放心进入,但是这伙士兵……” “我明白了。”少校点点头,随后,她转向普罗上校,恭敬道:“上校,金字塔内藏有大量辐射,你和士兵们就留守在此,顺便帮我们提防一下外来威胁。” “好,祝你们成功。”普罗上校说罢,敬礼。 戴安娜回敬。 几分钟内,丹佛机动队全员进入,消失在门内的阴影之中。门口,唯有幽幽的铁腥味传进鼻腔,之后就看似风平浪静了。 “埃及金字塔,当然了,美国也有金字塔,那是玛雅民族遗留下来的文化遗产。”巴里边走边说道,“埃及人认为生前只是短暂的留侯,死后才是真正的永恒,所以埃及平民乃至王公贵族在一生之中都忙于为自己建造墓穴,这金字塔就是王族的墓穴。” “那可真是高大上。”戴文手上化一灯筒,光线在墙壁壁画间来回穿梭,看他神情,似有一丝不耐,“比起埃及,那种晦暗的信仰,我可更喜欢中国神话,求长生求永恒,那都不是死后的事情。” “不不不,这还有更有意思的。”巴里捏住戴文肩膀,“我们都涉足这里了,你可得适应。埃及境内的金字塔主要分布在尼罗河两岸,约莫有80座可见的塔,其中最大的,就是胡夫,胡夫高136.5米……” 巴里一连串抛出一串数据,对于其他队员来说,这串天文数字简直让人憋红脸,莫名的怒火一下子上来,巴里还在继续说:“最令人惊叹的可不是胡夫金字塔的壮观雄伟,还有它那些惊人的巧合令无数科学家为之着迷,据说将它底面周长除以高度的两倍竟然就是圆周率3.1415926,还有那……” “够了!”戴文的怒气从口中由言语喷吐而出,周围一下子静了,他才放松下气,露出一抹笑,“现在我感觉好多了,巴里·克鲁鲁,对着AI界面念着数据可不好玩。” “嘿,我可没有。”巴里反驳。 “还有,我不是AI,我可是硅基生命体。”撞击也抢过话道,“正是这火变碎片赐予我的变属性,否则我真的没有这么强壮。” “我挺有兴趣的,在塞伯坦上你体内可以兼容谁?”艾米莉亚在沉默之中发言。 “我可以延展数十米,可想而知,我甚至可以包裹擎天柱,但实际上,擎天柱并不能与我共鸣。” 众人步行,隧道中,闪出一道白光,忽明忽暗,捉摸不透。 阿努比斯的长度不过50米左右,但进入其中的空间似乎更大,不知道其中过了多少个转弯,多少个阶梯,只知道众人在隧道中的行走的距离早已超越了60米距离。 而跨越了这段距离,似乎有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眼前闪烁的光虽说刺眼迷离,但却照亮了一段如蜂巢般诡异的路段,隧道两侧,多出了至少二十个门洞,这些门洞似乎又是一条条新的隧道。 “金字塔很少以神话名字命名,阿努比斯几乎是不可能出现在金字塔命名上的字眼。”撞击道,“金字塔,是帝王的坟墓,古代法老死后的居所。” “你想表达什么?”罗林停下脚步,似乎有那么一丝不安窜上脊椎,“你是说,阿努比斯是埃及神话中的死神,这座金字塔……” “其实并不是法老的陵墓。”戴文接过话,他已经走上那门洞前,观察着门框上的壁画,画卷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他用手指轻轻扫扫门框,一层黄尘落了下来,露出一块金属,“城市沿河而建,而穆特建立于埃及的偏远地区,法老王不可能将陵墓建立在这里,所以既然它叫阿努比斯,那么。” “这座是祭祀死神的神庙。”撞击道,“这里有太多变体铀了,并且有着某种奇怪的能量反应,这座塔也并不应该是神庙那么简单。” “你能看到这附近有什么机关吗?”罗林问。 “整条通道都很安全,主要还是铀辐射已经足以令人死亡。” “但他们并没有想到塞石能吸收辐射能量。”巴里的音色总是那么轻快,“听说塞石的主要成分还硅,但实际上硅并不能吸收外来辐射,这之中肯定还有什么其他物质,例如,铷?钠硅?……” “我知道你是个化学家,但是请你闭嘴!”戴文回身一变,化一身装甲同撞击如出一辙。 巴里的音色立即弱下:“抱歉,你们继续。” 众人继续前行,经过这两侧二十来个门洞,内部通往一个宽敞的空间,而光源就在隧道口的正对面。 对于那二十多个门洞,众人并没有多探索。 “那些洞口可能装着些长方体棺材,古埃及人称为庇里穆斯(Piremus)。”撞击说,“巴里说的是地球上的巧合,那么这个名词可就是星际间的巧合,庇里穆斯的拼写和普莱姆斯(Primus)真是非常相似。” “嗯,是的。”罗林应话,没有多言。 六人面前,拱顶的房间挂满灰土的壁画,那些都是巨幅画作,高度都有人类大小,而在那光源出,一个胡狼头人身的神祗雕像威武的立在中央,双手捧着那团红中透白的光团。 “这就是,火变碎片。”那雕像只是阿努比斯的半身像,其高度不过和人一般,那碎片也是触手可及。 “啊,太美了。”戴安娜不忍脱口而出,她就要伸手,却是那装甲人只手挡住了她。 “不可!这种东西不是我们普通人能随便触碰的!”撞击道,“唯有迷你金刚可以与它共鸣……” “化学上说,相似相溶。”巴里道。 说完,装甲人就要伸手,却是一道极光,把那装甲人射飞好远。 “是谁?!”罗林咬紧牙关,怒目而视。 眼前,一个眼带黄色目镜的男人从半空徐徐而降,随后,凭空荡起的蓝色冰花又伴随另一人的到来。 视线转而隧道口,一伙来势汹汹的人类咄人出来,其中一个手握猩红之剑的***在中间,抬手一攉,剑指八方。 第五十二章阡陌众生(下)第四部分 金字塔外,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普罗上校握着望远镜扫视前方战场的情况,那些巨人的战争绝不是任何人类能够干涉的啊。 在望远镜的余光中,一个斥候匆匆忙忙朝着军队的方向跑,他挥着手,口里喊着什么。 “前方有情况,集体注意!”那个斥候高喊着,他首先抱起枪,指着沙地里,静候那土中的情况,蓦地,那些沙土如一道道喷泉般绽开,“快跑!啊——”那斥候被刺穿身体。 “啊哈,没有那群异人,我可算可以为所欲为啦!”沙中,萨克疯狂的跃出,开动螯上的机关枪,那激光那炮弹如雨如毛,飞射而去。 “注意躲避。”“不,普蓝斯!”“小心你后边!”“**来啦!” 枪声,爆破,械动。 战斗喧嚣,乱尘纷扰。 “我们,我们的部队没救了……”普罗上校最后说。 “阿努比斯,这整座金字塔都是塞伯坦人杰作。”为首的那位手握猩红剑,他看来衣着平平,就只是短袖衬衫和一条黑色牛仔裤,此人竟然能承受这里高强辐射,一定不简单,“东天元君在藏好前三块碎片后,在埃及寻找最后一块碎片的藏匿地点,但是她守到了阻碍,埃及,真是太过荒芜。 一头狼,她化身为人形,呼风唤雨,迎来埃及人民的爱戴,但她的面纱依旧没有真正揭开,阿努比斯,人们这样称呼她,为她建造了这座神庙。” “你的废话真多!”罗林握紧拳头,拳套上的蓝色流光似乎在示威,“你们没有迷你金刚,看你们如何拿到这个碎片。” “我们拿不到你们也休想!”只听得空气中一语,一道冰晶化形,军人模样的家伙朝罗林甩过一拳,那力度之大,把巨人都甩到墙角,震落天花板上轻尘。 “你们可以叫我,剑舞者。”那手握猩红剑的敌人一甩长剑,狭长的剑气穿破了空气,在地面拖出一道裂痕,直朝六人而去。 “让我来!”装甲人一吼,上前就要挡,百灵鸟一激灵,闪到装甲人跟前,纵那道剑气,就从中撕裂成两半,两手交叉一劈,两边落地,炸起火柱冲天。 “笨蛋,那种威力根本不是你能挡得住的。”百灵鸟喘口粗气道。 “要不,让他换个对手试试?”站在两人跟前,一个身着毛皮大衣的富豪说道,旋即他的脸庞溢出一抹恶笑,全身肌肉青筋暴起,羽绒风衣爆裂开来,变化作一头野兽,张牙舞爪,“叫我暴戾!” 另一面,那冰晶闪现,又要化形,却被刺客一个短镖扎中,戴安娜笑道:“你觉得我的准头如何?蓝冰?” “你认识我?不敢不敢。”蓝冰邪魅一笑,“还是她陪你玩吧!” 话音刚落,一道幻影突如其来,就在顷刻间在少女的脸蛋上划破一道口子,血滴微微溢出,“是谁?!”刺客有些慌神,她看不清目标。 一个女人站在拖着残影稳站在刺客面前,那女人身着赤色忍着服,脸带半副面具,细长手指扣着五个苦无,其声悠远,宛如幽灵:“花间舞。” “很美的花名,来吧!”戴安娜震起脚步,飞跃半空,疾行而去。 莫奈正想帮点忙,才抬起一条腿,就听得背后人声:“这世间没有多少魔法师,警察叔叔。” 灵鬼回身,站着一个小萝莉,扎着两个麻花辫,她露出甜美一笑,报上家门:“蔷薇,可爱吧?” “是很可爱,真让人舍不得下手。”灵鬼一展拳法,张开一张漆黑的矩阵,蓄势待发。 正当五众都在各自战斗时,在那神圣的阿努比斯半身像前,一股严肃沉默的气氛扩散开来,似乎要在这红色光团之中,凝结空气。 戴文沉默了。 眼前,是他曾经最为挚爱的朋友——卢卡斯·维特维奇,但那可能永远的成为“曾经”,过去,难以在复还。 “但我觉得,我还可以争取一下。”戴文苦笑,看着眼前冷峻的卢卡斯,“为什么?” “因为,众叛亲离。”卢卡斯转动护目镜,那目镜便射出两道金色的激光冲戴文贯去,惊世骇俗。 戴文一激灵,心脏猛然一颤,表情跟着扭曲起来,那两道金光自他耳边掠过,卷起一阵火风,头发都已经烧灼起来,戴文有些震撼,“千里眼?但它并没有这样的功能。” “霸天虎给我的装备升级过,他们哪有汽车人那般吝啬。”卢卡斯冷笑,“我劝你服从我们,可以免你一死。” “死?要我死?多么可笑啊。”戴文笑,“可,我们不是朋友吗?卢卡斯?” “再没有朋友这一说。”卢卡斯抢话道,“现在叫我的新名字,破尘眼。” “不,卢卡斯,难道……难道你就那么绝情了嘛?” “没有什么情感,我们不过也就是认识四年的陌生人罢了。” 戴文暗下脸,鼻子一酸:“陌生人?”什么话?这是什么话啊,四年,我们的情感也就是陌生人吗?难道我们的情感都是虚假的吗?难道一切都是欺骗吗?一定霸天虎,霸天虎给他洗脑了,“你不记得了吗?!”戴文大喊,咬着唇,他现在的表情真想一个哭咧咧的女人。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 “你不记得了吗?我们在旧金山唐人街相识,那时候,那时候我终日无所事事,我一直在发愁,发愁我为什么找不到工作!”戴文的眼角闪动泪花,那令人发酸的液体险些流溢下来,“我,戴文·瓦尔韦德,曾获物理学,生物学,逻辑学硕士学位,我风风光光,但因为我,是个怕事的人,屡次失利!” “然后呢?!”卢卡斯黑下脸。 “我遇到了你……是你,邀请我与你一起共事,赚些微薄的工薪,我没有成为交警的经验,你向局里申请让我做你助手,做协警……”戴文的声音颤抖。 “你像个娘们一样……” “呃。我……我不会与你为敌,要杀要剐,来吧。”戴文平淡呼吸,轻言道。 “凭什么呢?” “什么?” “凭什么?交通局局长和我说,要戴文·瓦尔韦德提拔为正式警员,因为你,找到了不止五起交通事故的逃逸犯,局长甚至觉得,你可以直接充当特警……我在帮你,但你呢?” “我只是尽我所能……” “来到汽车人基地,我竟然还不如你,你个胆小鬼,都比我还有资格参加战场。” “对不起……” “霸天虎告诉我父母离去的真相,我并不相信,但我在汽车人基地发现那杆热能炮,我相信了。”卢卡斯声音平静,却是压抑着心中怒火,“维特维奇,这个家族,向来拥有厄运。” “但是,但是……”戴文还想解释什么,但他如鲠在喉,甩一把泪水,失落地看着面前那个男人。 那男人,看来熟悉却又陌生。 “不用再说了,开始战斗吧。” “我说过了,我,我不会与你为敌。”戴文将脸撇过一旁,不忍正视卢卡斯的双眼,尽管他的双眼笼罩在战斗目镜之下。 “呃。”卢卡斯咬牙切齿,他狠然冲到戴文跟前,掠过他的耳边,扣住他的肩膀,那话语如沼泽般泥泞恶臭:“你不过是汽车人利用的工具,你个笨蛋,快跑吧,别逼我!” 他的声音发颤,戴文明显领略到他身上的火气。 “霸天虎给我们生存的条件,胆小鬼。”破尘眼道,“你不该叫变色龙,在面对我的时候就束手无策,战争是不需要感情的。” “别说了。”戴文平静一语,卢卡斯一颤,他早已从从希望之中落入失望的低谷,他眼中卢卡斯黯淡无光,“是什么,让你觉得还可以为霸天虎说话?” “霸天虎并没有威胁人类不是吗?” “你不知道威震天真正的目的,他为了地球上的资源,以及统治地球。” “啊,这……”卢卡斯回忆起刚刚面见威震天时,威震天的强大野心,卢卡斯弱下,思索徘徊。 “破尘眼,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远,蓝冰大骂,“你还在等什么,动手啊?!” “是!”卢卡斯机械地应道,旋即漂浮半空,转动目镜:对不起,戴文。那两束金色激光飞梭而去,直逼变色龙,“快躲开!”他不想,他并不想,去与他为敌。 其实,我们还是朋友的,对吧?只是。 我们分道扬镳了吧。 戴文回身看看队友们,他们面对各自的敌人拼命作战,我们来到阿努比斯金字塔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为了全世界,但,朋友,我不能让我的朋友在最后永远的堕入黑暗。 没有我,你们也能拯救世界的,对吧? 戴文最后露出惬意的一笑,这一笑,宛如释放心中所有恩恩怨怨,一切烦事烦情—— 再见了,朋友们。 那金光贯穿了戴文本来就瘦小的身躯,在他的胸膛留下两个烧焦的血洞,一口鲜血就从嘴角泻下。 “你为什么不跑!”卢卡斯的双眼开始模糊起,是泪,“你到底想向我证明什么?” “戴文?!”戴安娜见状,推开花间舞卖力朝着戴文的方向奔跑而去,“戴文!戴文!不!” 少女扶起倒在地面的男人,在男人耳中,那歇斯底里地叫喊,早已模糊,“不,快醒醒,别这么走了,戴文!戴文·瓦尔韦德,不行,你不能走!” 奄奄一息的戴文艰难的抬起手臂,他的视线已然模糊不清,但面前的那张脸庞却是别样清晰,那张白皙精致的脸,是戴安娜的,她关心罗林时,他心中那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现在知道了。 戴文将满沾鲜血的手扶住戴安娜的脸,少女的神情扭曲起来,眉脚下垂,泪珠不自觉流下。她是军人,军人是不会轻易流泪的,我们什么苦什么难没有经历过?“不……不能哭……”戴文断断续续的**道,他看到她脸上的那道划伤,“不……你的脸……受伤了。” 戴安娜紧紧握住戴文的手,她咬住唇,哭声如决堤的水坝迸发,她哭的,像个孩子:“别说话了,把力气留着用来活着,你千万不能走,我们……我们都不能失去你,你我还有……” “给我点时间。”他感到,双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着,呼吸也好似被人抽干似的,但他必须把这一句说完,他必须说,“我……戴安娜……我爱,你(I LOVE YOU.)——” 三字说完,戴文的手无力的落下,砸在黄尘中,飘起一团死尘。他彻底的闭上眼,留下了微笑,灵魂安逝。 他爱我?戴安娜哽咽,她从未体验过被爱的感觉,再也没有了,她轻轻放下戴文的遗躯,挺拔地站起,眉目晦暗,饱含愤怒和痛苦,她望了一眼戴文,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我也爱你(I love you too.)……”戴安娜轻声,那声音无比压抑,她拔出腰带上配备的短刀,在手中抡动,直指卢卡斯,“你去陪葬吧!” “不要冲动!”罗林被蓝冰挟制住,他大喊。 但戴安娜哪里忍住,脚步离开地面的一刻,仿佛拔起一柱烈火,乘风而去,“呀——”她一跃而上,两把短刀交叉胸前,锋刃的利光映照着不安的破尘眼。 眼看就要击中卢卡斯,却是一阵狂风冲击她的腹部,将她震飞数米之远。 是那个忍者。 “为什么?!”戴安娜倒在地上,望着天花板,绝望地叫喊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上帝啊,呃呜呜……” “我们还没打完。”花间舞落在她脚边,“人都死了,还绝望什么呢?” 戴安娜没说话。 “该走的总会走的,我们挽留不住,也没法挽留。”花间舞将***抵在刺客下巴,继续道,“人的心中,最不应该有的,就是情感。” “……你杀了我吧……我输了。”戴安娜平静地说。 “你在干什么啊?”罗林狠狠道,“快给我站起来!” “听到了吗?你的朋友在召唤你。”花间舞缓缓松开***,“吾汝敌,励汝立,想想你还拥有的吧,你不止那个男人,你还有,私欲,野心,贪婪。” 阿努比斯金字塔外。埃及,穆特战场。 “人总会失去些什么,有些是我们无法挽留的。” “比如说你现在将失去。”“生命。” 那柄由黑暗力量所凝聚的噬黑剑紧握帝王之手,那挥刀一瞬便劈出一卷热浪,随即手起刀落…… 那曾经伟岸威风的领袖此刻竟狼狈不堪,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轰!”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无法正视死亡。”横刀一劈,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是一股清蓝的力量挡住了着狂裂的一剑,威震天虎躯一震,诧异,“这是什么?!” 帝王瞠目结舌。 地面,接住他的刀刃的,是一个人类大小,生得猴子模样的迷你金刚,这弱小的东西怎能挡下这一剑! 擎天柱睁开双眼,他再次见到了那个埋没于战火之中的背影,那背影虽看弱小,却有一股令人安居的力量,有种沧桑,又有种坚毅。 “我无法在精神上与你结合,但我。”小滚珠咬紧牙,那刃锋已经在手臂上切开一道伤口,电流调皮的绕过他的小小身躯,“还有物质的力量啊!” “这一幕……”擎天柱呆呆瘫在地上,沙尘飘扬起来,闯进他的排风口,陷入回忆,“你也是,这样保护她的。” “啊。那会我都挡不住破山吼的攻击,似乎是领袖的精神让我变得更强了啊。”小滚珠奋力一顶,从身上爆出一球蜂窝状的能量力量,直把威震天逼退数步,他松下手,手臂上的裂痕点出血液。 他转过身,丝毫没有被疼痛纷扰,那微笑竟是那般惬意,那般自信,宛如一抹阳光,火热了擎天柱的心:“快站起来吧!” 擎天柱重重一点头,挺拔地立起身,那橘色的迷你金刚翻转变形,化作一杆巨炮,配备领袖左手,随着领袖的意愿,那杆巨炮又变化成双管炮。擎天柱暗首猛抬,双眼泛起一缕血光。 “威震天,接招!”擎天柱握紧拳,自双管炮的中缝伸出一把刺刀,那刀锋滴着岩浆烈焰,蓄势待发。 威震天自是不甘示弱,挥舞噬黑剑怒吼着飞奔过去,宛如一头嗜血的巨龙。 当龙虎相斗时,翻天覆地,胜负难分。 擎天柱挥刀砍下,被威震天侧身一躲,反被威震天握住枪管,但领袖可丝毫不畏惧,他震出一炮,虽说没有击中,但炮身发出的震荡足以令帝王麻痹。 罢,帝王抡起噬黑剑,一剑制住刺刀的动作,领袖激灵,空拳落在帝王脸上,把那头盔都凹下一片。 帝王磨磨鲨齿,那怒火在口中滋滋作响,将宝剑惊险抵在领袖下颌,然后扬身抬腿,一踢,一拳,又反手一掌,把领袖打的七零八落。 说句实在话,高大的威震天在擎天柱面前还是略胜一筹——帝王曾是角斗赛的冠军,而领袖不过是小小图书管理员。这如何,要不是御天敌的倾心教导,哪有领袖这般武艺? 威震天轻蔑,那手中黑剑又化形,融合在聚合炮上,包裹整条手臂,就在这顷刻间,他那杆聚合炮凝聚了更多的黑暗,变得威武狰狞,光看炮那尖锐的造型,都令人不寒而栗。 “人摔倒了总是一次一次的站起来,但这次,你不是摔倒!”威震天又是一副得逞般的笑意,那团黑暗能量都凝聚炮口了,却听得天空一阵嘶吼,随即一阵狂风倾吐而来。 狂风分开战斗的两人,在两人还不明所以之中,一道黑影笼罩下来,抬头一看,双双目瞪口呆。 一头翠绿的机械巨狼遮住了太阳,昏暗了整片天空,有翼狼一展双翼,双眼血红,能卷起一道腥风血雨。 那巨狼狠狠冲到两人面前,也不管落地时的震动,也不管他人心中的震撼,她纵风扫尾,一道狼尾将两人扫飞数十米之远。 不知不觉中,从两位首领的身上落下两团光,在擎天柱身边,还有一盘元盒。 巨狼撑开胸甲,狼首收胸,两爪为肩,腿作裙,毛做甲,羽翼为披风,化为一位满沾血气的少女。 “克劳莉娅说的是真的。”救护车见状,停手远望,那股黑气简直捂住鼻子也能清晰嗅出,“游侠真的黑化了。” 少女俯身抓起两团光,“真棒啊游侠,气梦,土幻,水融,我已经有三块碎片了。”然后,她又捡起元盒,这一幕,两位首领都眼睁睁的看着,但游侠的两击似乎是吸收什么强大力量,令两位王者都难以动弹,“三块碎片加元盒,收获颇丰啊。” “现在你差最后一块碎片了,只要把碎片让元盒吸收了,你就能在回影号上的基座吸收能量了。”血月化形在游侠身边,像个侍臣,出谋划策道,“当初元君拆分阡陌神石时,就想到会有合并之时,东天元盒就是元君合并元盒的工具呐。” “血月?”威震天诧异,“你背叛了我!” “对不起,威震天陛下,她能给我更多的力量。”从血月的话语中,竟有一丝野心和阴谋的意味。 “话说你这家伙竟没有跟红蜘蛛在一起,你可能还不知道那家伙已经被我……”威震天的话意犹未尽,但他没有继续说。 “什么?你把我红蜘蛛阁下怎么了?!”血月那突如其来的激动,把原本那抹睿智掩盖住,威震天撇嘴一笑。 “你会知道的。” “别废话,最后一块碎片在哪?”游侠怒言道。 在场无人吭声,游侠等待须臾,心头怒火俨然冲上来,打了个响指,就听得倒地的两个首领一声惨叫。 是一股巨大的气压如陨石般重重压在两人身上。 双方的兵士皆是骇异,“怪不得一个小小游侠就能压倒两位领袖,原来是吸收了气梦的能量。”救护车暗暗道,“但她这黑化的原因是什么?” “没人说是吗?”游侠摆动双手,半空一名霸天虎机械兵便漂浮在万众面前,她作一个抓握的动作,那机械兵并被**,支离破碎了。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心里头都慌了,然后游侠有扯来一名汽车人机械兵,那机械兵挣扎,仓惶道:“别,别杀我,我知道我知道。” “哪儿?” “就在那座金字塔。” “好,呵呵。”本以为游侠会把机械兵放下,却又是那一动作,让又一个火种回归火种源了,“凭你这番话我猜军队也容不得你,更何况是这一文不值的生命。” 确认了目标,那少女变形,化为巨狼振翅而飞,扫起一阵狂风,黄沙卷起,似乎要随着巨浪的步伐过去。 脱离巨大气压的两位首领如释重负。 威震天喘口气,望着远去天边的有翼狼,映于太阳宛如黑子,他默默谙言:“祝你成功,血月。” “威震天,我想……”擎天柱朝帝王走去,“我想我没没什么可争的了。” “不!我说了,地球是我的!”威震天狰狞着双眼,望着领袖的双眸,宛有一丝回心转意,“但是今天,那头自以为是的飞狗很有可能葬送了我的地球。” “你的意思……” “休战!休战!”接着几个兵开始传响这句释人心怀的词语,“不打了,今天我们不打了!” “当我看到游侠轻而易举**我们的士兵时,我就在想,即使是亿万大军,她的气元素之力也能轻易将我们扫平。” “不打草惊蛇,不轻举妄动。” “才是战争中最理智的做法。” “克劳莉娅?!”救护车折身朝着女战士的方向去,“你总可以说了吧。” “说什么?”克劳莉娅心有余悸。 “游侠,她一定告诉了你什么。” “不,我答应她的,我必须保密!” “我从没见过这般傻气的妞。”锁喉收起刀刃,“黑暗之心,远古二十圣器之一。” “啊,是的。游侠她,在内战期间就已经被植入黑暗之心。”克劳莉娅道。 “我的妹妹——勒索植入的。”锁喉竟有一丝自豪。 “我不得不说,对不起了游侠。”克劳莉娅继续道,“擎天柱中了‘深渊’,游侠难以感知元盒的位置,因此他利用擎天柱来帮助他寻找元盒,可能是擎天柱安静的心灵,更适合去感知它。” “这就是擎天柱红眼病的病因吗?”隔板调侃道。 “游侠的身份,她为何来寻找元盒,是因为她是东天元君的嫡系后裔,她继承了元君的力量,但不幸,因为黑暗之心,她的力量被压抑,只剩下气梦之力能够使用。” “我本以为她的能力是因为铁刃,没想到她本身就具有这股力量。”救护车感慨,“看来,她的强大,是我们所有人都所不能及的。” “人类都还在金字塔内,看来……”威震天望向远方,“命运的定数在此一举,一切都看那些人类的造化了。” “人们总是在生与死之间徘徊,殊不知生与死并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存在于不同世界罢了。” 巨狼落地,阿努比斯金字塔门前,大批人类士兵纵横倒在门口,如杂堆的木桩。狼凑近嗅嗅,全死透了。 在她血色的光学镜中,仿佛能看到一丝丝魂魄闪着金光升往天堂,记得变形金刚在失去火种时,也有那么一团光飞往火种源,灵魂安息的地方。 “很多人认为生命生生不息,它使人留存于这个世界,享尽贫穷富贵,悲欢离合,人间百态,而死,却望而生畏,灵魂将去往何方?” 巨狼收束翼展,吐一道狂风,便碎开门洞直直朝着隧道贯直而去,毫不在意眼前坎坷的岩石,崎岖的沙壁,她现在只有眼前那团光,那光刺眼,令她的黑暗之心有所畏惧。 但,这算什么呢? 不过是变强路上的小小挫折罢了。 “我们总是在生前不断地争取,让生前充满意义。但我们从未思考过,死后的意义何在?” “总说: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戴安娜不敢看那地面的尸体。 不得不说,过去,现在包括未来,她有着对戴文,越来越强烈的爱慕之心,如果戴文还活着,如果戴文向她求婚,如果一切还来得及,她一定会更爱他。 戴文,死得不所。 人固有一死,他死得竟微不足道。 “滋——轰!” 那看起来坚固的墙面刹那间竟如纸张般吹弹即破,那些精心砌好的石砖卷着沙尘,卷着碎渣轰然破碎。 交战的众人纷纷停手。 不管他是什么十八般武艺,不管他是什么盖世神功,也不管他是什么花拳绣腿,皆尽拜倒在这破墙而入的不速之客的神威之下。 滚滚浓尘散去。 巨狼宛得胜利般仰天长嚎—— 第五十二章阡陌众生(下)第五部分 “生与死,虚与实,是与非,黑与白,正正负负,相互相乘。” “这里是天堂吗?”男人步行在一个黑洞洞的空间之中,他环顾四周,这里竟然那样熟悉,“是周公还没上班吧。” 意识空间。 “我明明已经死了,但我……”戴文抓耳挠腮,他疑惑的望着周围,他看不见外界,只知道意识还留存着。 “还没到那个时候,所以死神不会带走你。”漆黑之中,裂开一道光,从那光中走出一位“周公”,她咳嗽两声,戴文才把视线转过来,“我们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又是你。”戴文转身背向那个机械少女,“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闯进我的意识里,但是我死了你竟然也要阻止我!” “呃,戴文。我们认识很久了。”尤莉安荡着两摆丝裙,“你有那样的智慧,我们不能少了你这样的智囊。” “我并没有那么聪明。” “你要相信……” “不!”戴文抢话,“你的躯体也死了,可为什么你要把意识留在我的体内?我本就很不想参加变形金刚的战争,但因为此行关乎整个人类命运,我才没有怨言,否则,我才不会涉足此处!” “听我说,丹佛机动队不能少了你!”尤莉安说罢,从手中生成一道屏幕,画面中,丹佛机动队的战士们纷纷落败,罗林被包裹在冰晶之中,莫奈被金色的丝绳束缚,巴里被巨石钉在地面难以动弹,而百灵鸟艾米莉亚也是愁容满面。 “你的朋友们,都在面临威胁,他们随时会和你此时一样。罗林是队长固然没错,但是一个没有军师的国王是长久不了的。戴文,丹佛机动队不能少了你。” “戴安娜呢……”他期待在见到那个少女,尤莉安把画面转向女军人,戴安娜几近绝望地躺倒在地面,胸中的斗志全无,浑身更是伤痕累累。 然后,那个自称“花间舞”的日本女人舞着***站在少女跟前,一把刀抵在刺客的下巴,那刀刃瞬间在戴安娜的脖颈上划出一细口子。 “不,别伤害她!”戴文喊,他真想冲出去阻止那个忍者。 “现在回心转意了吗?” “可我……” 画面一转,正是卢卡斯的面孔。戴文眉梢落下,那是他的朋友,朋友?现在朋友杀了他,他们还能称为朋友嘛? 卢卡斯卸下目镜,眼神中映着殇愁,他安静的比划了十字,但他始终没敢走向戴文的身边。 “卢卡斯,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残忍。”戴文自我安慰道,“尤莉安,可我,我的身体已经。” “别忘了我,我会修复你的身体。”尤莉安露出一抹笑,她接着说,“现在你需要破解一条神谕,爱人相约即是旅途终点。” “神谕?” “是的。” 紧接着,尤莉安撑开两手,数以百计的屏幕画面展开,布满整个意识空间,每个画面,不仅仅是戴文所经历的,还有那些遥远的塞伯坦的故事。“这里该不会是云计算机空间吧?”戴文震撼道。 “你要从这143个画面中找到线索,破解这道迷题。” “迷题?爱人相约即是旅途终点?” 天空有一道流星。 金色和翠色相间的巨狼顶着烈焰,眼中血光拉出一道焰尾,直贯那月球而去。 “庄子有云,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美哉,壮哉。” 月球,静海,回影号。 月土安静,被骤然落地的脚步震起轻尘。游侠手中掌握着东天元盒,冷峻地望着那个设置在回影号上的基座。 因为坠毁,本来在机舱内的基座裸露在外。 “回影号本身就是一艘保存着圣器的战舰,我不明白着其中还有哪些隐情,在此设置了这个基座。” “这个基座是用来摄取元盒中所承载的,阡陌神石的力量的。”那滩血水在游侠的脚边凝结成型,即便是月球这种真空的环境,血月依然能自如的化形,“放下它,你就能看到真相。” “……游侠……”那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用最后的余音,说出了游侠的名字,“你一定……要登上回影号……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等下,为什么?”她没有得到回答,眼前这个伤兵便断了呼吸,而站在跟前的,是数十名霸天虎,包围在她的面前…… “我想要的东西?”游侠暗暗自语,“对啊,力量啊。” 基座摄取的阡陌神石的力量能够储存起来,接着能通过缆线给予人力量。 有野心的人,最渴求力量。 “是啊,谁不渴求力量呢?谁不求能在这纷扰喧嚣的世界,占有一席之地。谁,又不甘于卑微,不甘于被压迫呢?” 游侠小心翼翼地端着元盒,轻轻吹开基座上覆盖的灰尘,露出那基座上四象四神的符号。元盒黯然无光,她又看了一眼盒盖,那上面那个手握神剑的少女此刻像是受到了亵渎,流出一股责怪的怒火。 她哪里管得着这些? 她俯下身子,她能感受到那股神圣的力量正在与她体内的黑暗斗争,她轻轻安下盒子,自那基座泛出一道烈光,透过缝隙,闪耀夺目。 “水融,火变,土幻,气梦,四象四神,皆是我的了!”游侠招呼血月将地面的缆线拉来,然后接到自己身上,仿佛是一团冰冷的寒意滚进游侠身体,她竟感到别样刺痛,她大叫一声,但又心满意足地笑了,“呵。就是这股力量了!” 接着,一团疯狂的恶意卷席而来,巨大的压力如顶天巨岩压在游侠身上,那月土旋即裂开,一层层,一段段想要把游侠吞噬,那强大的怪力把恶女压地嘶叫起来。 “怎么回事?”血月感到异常,就在接下来的几秒钟,大地晃动起来,宛如一个巨人在摇晃整个卫星,血月一个不稳,瘫倒在地,抬首却见眼前本身稳稳倒插月面的喷射引擎坍塌下去,“阡陌神石哪里会这样啊?不太对?不太对!” “月球?月球在偏离轨道!” 一张张画面在戴文面前划过,他皱紧眉,仔细端详着划过的一幕幕。他没有多少时间了,但有143张,必须更快—— 塞伯坦内战中期,塔恩,塔维斯,声波**鲁莽。 塞伯坦内战初期,地藏,锰槐山后,破山吼杀死艾丽塔。 塞伯坦内战初期,地藏,锰槐林,游侠遭遇捕杀。 …… 古神时代,这是一个值得被人们考究的时代。传说,元始天尊与宇宙大帝的宿命之战火烧火燎,但显然,正义与秩序的一方失败了。 “羽萨提斯为了最后能够战胜邪恶,挖掉了自己的眼睛作为战争胜利的筹码,同时她也留下了神谕。”尤莉安梦幻地说道,她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悠远流长。 “爱人相约即是旅途终点?” “是的。”尤莉安说,“谣传这句神谕被科学家们破解了许久都没有得到解释,很多人说,这句神谕是一句预言,但其中所谓的‘爱人’终究没有被人们理解。” “爱人吗?”戴文想起了戴安娜,他的决心更加坚定了,只要破解这道神谕,他就能再次见到他心中的那个女人了,“再加快一些。” 地球神话,阿努比斯与亚蒙同坐主神位,却为对立面。 地球神话,共工与祝融推倒不周山,撞破天,导致天灾人祸。 地球神话,死神海拉协助奥丁统一九界。 不管是神话,还是现实都缺少不了那个词。 “战争。”戴文顿悟道,但他还需要确认一下,“人们总想要求得和平,但却以战争的形式。” “威震天说,和平经由暴政。”尤莉安接话。 “擎天柱也说,自由权利归众生。”戴文摸摸下巴,低首思考,“这其中的线索,何在?” 阿努比斯金字塔内,阿努比斯神殿。 即使是睁开眼,所见依旧是一片漆黑。因为,神殿内的火变碎片早就被游侠取走,黑暗卷席而来。 戴文一醒,就站起身来,找寻着他想要找的那个身影,但无奈,闭上眼之前,这里还是狼藉满贯,战火连连,但又一次睁开眼后,阿努比斯金字塔内,仅剩金属的锈蚀味和菌类的腐臭味,以及一片黑暗。 戴文将手化为一杆灯筒,旋即打开一道光路,他必须快些离开这儿。于是,起身走进隧道。 “隧道,呃。”戴文思考,“这里肯定还有很多线索没被发现。” 面前,二十多个门洞如蜂巢般排立在戴文两边,他细细点个数,随口记忆“24”。然后他扫扫门框的灰尘,一片光滑的金属裸露出来,那金属像是被精心雕琢过,刻着奇特的花纹。 他摸着下巴,思想陷入了幻境之中,“这二十四个门洞里,真的只有庇里穆斯吗?”戴文用手感受着这上面的花纹,同侧的每一扇门纹路都不尽相同,但另一侧的门却和对侧的花纹相同。 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一侧有点缀星点菱形罢了。 “这些菱形所代表的意思,就是那句神谕。”脑海浮现尤莉安的声音。 “一侧有神谕,另一侧没有?”戴文想,意识中那143个画面,所显现的不都是战争吗?并不是,而是生死离合,恩怨爱恨,“我们要去理解神谕,倒不如先理解一下,阡陌的意思。” “中国古语,阡陌有纵横的意思,纵与横就是两道垂直的线段,互为相反,刚好对应了前面所说的正负。”戴文自语道,“我想我知道爱人的意思了。” 方舟总部。 交战的两派早已结束战斗,值得庆幸的是,除了机械兵战死若干外,精英们都安全健在。机械兵是塞伯坦内战中期因为能源短缺,而为了提升双方战力而发明的量产士兵,本身就是没有思想没有情感的能量行动体。 机械兵战死?不值一提罢了。 但是,一名精英的存亡就很值得关系的。 “感知器失踪了,我们在全球范围内都没有找到他的信号,并且他的生命信号波动非常的离奇。”爵士轻轻低首,他没敢正视擎天柱的红色双眼,“我们不确定他是否牺牲。” “这家伙总是急着证明自己。”开路先锋的音色有些干燥,略带沙哑,“谁让他在塞伯坦是个狙击手,来了地球却当了基地指挥官。” “那可真是惭愧。”爵士转头竖眉,他听到开路先锋一丝嘲讽的意思。 “至少他在失踪前也留下了对我们有用的资料。”擎天柱用深沉的声音说,“现在所有碎片都被游侠夺去,我身上的深渊还需要她来解毒。” “最重要的是。”爵士接话,“人类的命运将何去何从,游侠已经由善化恶,她一定不会给地球一点好处的。” 在人类方面,几个特攻围在一起。 戴安娜悼念着这场战争死去的一位战士,团队的智囊,流下了一丝泪水。 “别伤心了。”罗林坐在她身旁,叹了口气。 “我怎能……不伤心呢?”戴安娜谙哑道,“可他……他爱我啊。” “但他走了。我想上帝会爱戴他的。” “上帝?就像普神吗?”这冒出的轻快声是隔板的,他总是不识时务调侃,“尽管我的本意是,缓解气氛。” “是啊,是该缓解。”罗林沉闷,“只不过,现在我们要担心的是,地球的安危呢。” 他一语,稍望众人,顿时万籁俱寂。 空气平静未几,忽闻键盘处一次重击—— “擎天柱!紧急情况。”救护车松开键盘,满脸焦急地说道,“就在刚刚我监测到月球的运行轨道异常!” “什么?!” “月球掌握着地球的潮汐,有某种力量让它脱离了地球引力。”救护车咬牙,担心着如何是好,“看样子是阡陌神石把月球拖走了。” “据我所知,阡陌神石并没有这样的力量。”擎天柱起疑。 “在铁堡档案馆的所有记载阡陌神石的文献和感知器留下的资料中都说,阡陌神石只有着创造之力啊,难道说……”爵士未说完,被救护车拍案打断。 “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这个!”救护车跳动十指,迅速点开屏幕,展开一幕又一幕的新闻画面,“月球除了掌握地球潮汐,还能让地球能够稳定地固定在这个地月轨道上,现在月球偏离了轨道,说明地球也在移动!” 此刻…… 美国,德州天文气象台。 “天气异常,上校。”气象员紧张地说道,“美洲各处开始卷起飓风,初步测算飓风将达到18级。” “什么?快找找原因。” “是!”气象员慌张转身,用设备监测着,“观测员报道,月球,是月球,它跑偏了。” 中国,紫金山观测台。 “全国各处气候异常,我国东南沿海底地区破天荒地卷起海啸!钱塘江大桥已经被压断!” “北京出现8级沙尘暴,唐山,泰阳,仙渠等地发生大地震!” 日本,静冈富士山。 “啊?这怎么可能?”富士山下,一个身着和服的老者惊讶道,本还在与友人共享茶道精髓的安详之中,却在俳句惊言中断绝了念想,陷入了惊慌,“富士山怎么会开始活跃?” 老者望雪山下的樱花—— “它本身就是一座睡火山呐。” 富士山上的冰雪融化,首先扑面一道寒气,接着卷来疯狂热浪…… 俄罗斯,斯大林格勒。 “全世界的人民,目前面临着巨大灾难,大雨淹没我们的房屋,狂风已经夺取我们数万生命!” 埃及,朝鲜,韩国,古巴等国。“我委婉一些说,下一个古地楼兰。” 擎天柱平静地走出方舟外,心无波澜,可周围并不安静。 除了脑海里,记忆里战争的喧嚣,还有此刻灾难来临的恐惧感。 冷静,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他望着天,望着月,放佛就能飞跃到月亮上去。 他好像能看到一个狼影,先是掠过如云母般剔透的月,然后消失在云端。 “科学家预测的月食就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擎天柱自语,言语中略带一丝失望,“是景色,还是噩梦?” 接着,那天边映出一道巨影,那影子如狼首,张开血盆大口,在几分钟内,吞噬了月亮。 “天狗食月了。”擎天柱平静地说。 月球,静海。 地面剧烈的震动,让月面上的两人站不稳脚跟。 那恶女身上还连接着缆线,只是身体已经如站尸般无神的立在地面,好似墓碑。 那剧烈的晃动骤然停下了,月面也出现了一丝变化,血月的液体身形开始控制不住的变形,逐渐要在真空中凝成水球,“怎么回事?”血月观察四周,他有些难受,“月球的引力发生变化了?” “月球开始脱离轨道了。”游侠突然用阴暗的声音道,“你的火种也将脱离你的火种舱!”恶女斜嘴一笑,身上腾出一团黑气,她挥手一扫,血月忽觉一扫刀气,身体瞬间分为两半,在真空中凝为球形。 “你要干什么?”血球在不断伸出血丝,他在试图变形,游侠缓缓走向那血球,伸手握住,“不,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想要力量吗?” “可这不是神石的力量。” “不!你对力量一无所知!”游侠一吼,狠狠捏住真空中的那团血球,“我倒要看看,神石赋予你的能力有多厉害。”旋即咧开一抹讪笑。 血月心里一惊: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成为游侠的工具,如何是好?他想,却见那恶女已经发力,手中泛出的神光刺眼,随即那血球开始如地裂,如藤蔓般开始向恶女的周身蔓延开来。 在盔甲,在羽翼,在玉身用血月的融之力配合吸收神石的黑暗力量,化为一身新甲。血丝化裙,红羽为翼,赤瞳作狰,恶女的双眼化为蛇目,流出血光缠绕浑身,她深吸一气,身体缓缓上升,握紧双拳,怒: “我是,天狼(Sky wolf)!”其声冲破苍穹,响彻九霄…… 就这么,结束了吗? 随着天狼振翅而飞,那扫荡的气流中,蒙混着一滴不起眼的血珠,那血珠跟着气流漂浮,渐渐点墨金属残片之上,俄倾之间,那血珠如水蛭般依附在碎片上。 接着,那块残片裂开一角,在接下来的几秒内翻转变形,一位双眼猩红的铁血斗士稳立在月土之上。 “这才是融。”血月谙言。 他头生龙角,目露威严,银色的身躯上点缀血色的涂装,似墨水泼过,似毛笔挥过。 臂弯一振鳞甲,然后迈开脚步朝回影号战舰走去。那张脸?血月回想起来,洞窟遗迹中主壁画,由菱形构成的脸。 他知道那菱形代表着神谕。 但。 那张脸是…… 他静静步履在回影号战舰走廊,他用目镜扫描了整艘战舰的构造,他试图寻找,找到那张脸的主人。 “如果我身上的融精神力还够用,那么应该能和圣徒的能量信号吻合才对。”血月调动这耳部的调试器,他企图感知那股信号波,“交叉正弦波。啊。这不可能。” 血月吐了一口气,“东天元君掌握气梦之力,如果尤莉安还在就好了。” “阿嚏!”戴文重重打了一个喷嚏,他搓了搓鼻子,又搓了搓手臂,“啊,怎么回事?是这里变冷了吗?” 埃及,阿努比斯金字塔,24门洞隧道。 “肯定还有什么没有被发现。”戴文在隧道里来回徘徊,他有些慌张焦急,被一时的不安冲昏了头脑。他时不时用手扫扫门棂,那些门棂随即裸露变体铀金属,上边刻上若干蚀刻。 “冷静下来,戴文。”尤莉安在意识里说。他能从他的耳中听到那声空洞的女声。 “呃,我怎么能不着急?”戴文有些恼怒,“门洞?或许门洞里会有点东西。” “我们知道爱人的含义,但是你怎么确定火变碎片一定还在这里。” “我看过了,你给我看的那些画面里,有血月的一句话。” “血月?哪句话?” 戴文思索片刻:“气梦的位置是唯一一处错误。”他道,“如果要印证爱人的含义的话,气梦应该是唯一一处正确的,也就是说。” 戴文的双眼闪过智慧的灵光。 “啊,原来如此。”尤莉安恍然大悟。 也许尤莉安先前表现出她惊人的智慧,但现在智慧的风头貌似被戴文抢去。不过,是因为他俩的意识融合,智慧是互补共用了。 戴文也不知道尤莉安在什么时候融合了两人的意识。此刻,他迈开大步朝门口奔去。 “发生了什么?”刚刚踏出脚步,一阵狂风似乎就要将戴文卷席而去,漆黑之夜中龙卷着沙尘暴,侵蚀着金字塔的方砖。 “正如你所说,现在负神石对地球卷席着与创造相反的力量——毁灭。” “可恶,我得快点!”黑风中闪一道蓝光,戴文便身着一身铁甲迎着黑风而去。 他东西南北四下奔走,细细看那金字塔四个方向的蚀刻,嘴里默念四个单词,“门口”“迷宫”“阶梯”“门洞”。 “迷宫?”面罩下,戴文闪现智慧的灵光,“我们从门口进入迷宫,然后走进阶梯,最后能看到门洞?这是我们经过的路线图,但是为什么要分别刻在四个地方呢?” “这中间还缺少了什么?” “连接点。”黑风中凭空冒出一个声音,男声,有些深沉,这个声音并不是意识里那个声音,而是…… “是谁?”戴文嗅到气流中的一丝杂尘,装甲空翻,震出电刀,他充满敌意的喷射背后的推进器直推而去,随即在滚滚沙尘中,两道光交锋起来。 天上地下,东西八位,南北四方,一红一蓝两道极光炫舞各处,扶摇直上九万里。 沙漠,除了黑夜和黄沙,还有那满满的**味。 “呃啊——”戴文破喉呐喊,要平时,他可没有这般战斗的意志,戴文·瓦尔韦德从来不会积极应战,是的,所以此时那冥冥眼神中,毫无光泽,空洞无物,深入意识,是那尤莉安在纵使这副躯体乘风飞舞。 “你先冷静下来!”那人道。两人刀对刀对峙着,两眼间的闪电和火花。 “是你!”戴文看清那个人的模样了,“皮尔斯·特鲁斯。”他松开刀刃,两道光才渐渐消了怒火。 “霸天虎?你怎么在这?” “霸天虎?我们不属于任何派别,我,同样也是迷你金刚。”特鲁斯说,“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换个地方。”他一说,化一条蝎子钻进土里,震起浪潮朝金字塔奔去。 阿努比斯金字塔门内。 “埃及人会把人的遗体做成木乃伊,然后让死亡圣甲虫吞噬他的躯体,阿努比斯负责安顿灵魂。”特鲁斯说,“再说一个塞伯坦的神话?” “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长话短说吧。东天元君把最后的火变碎片藏匿在埃及,但是火变碎片极不稳定,带走了一批埃及人的性命,她为了补偿那些死者,造了一座机械塔作为墓穴,同时让埃及人民看到了死后的幻象,用的就是变的精神力。” “东天元君就是阿努比斯?” “对,不过随着历史的迭代,神话也在不断演变,东天元君的形象就逐渐成为胡狼头人身的造型。”特鲁斯接着说,“这座金字塔,暗藏着神谕迷题的答案。” “在哪呢?” “门口,迷宫,阶梯,门洞。”两人向前抬头,眼前只有隧道不断延绵的黑暗,“这两两中间缺了一个连接点就能把整条道路串联起来。” “那这个连接点是什么?” “就在眼前。”特鲁斯说罢,戴文疑惑地朝前望去,眼前只有黑暗。 “黑暗吗?”戴文说出这个单词。 “不,是死亡。”特鲁斯毫无预兆的握住戴文的头盔,旋即放出电光,透过这电光,仿佛也能看到远方的紫电青霜。 一张绿色的三维金字塔地图就在面罩屏幕中央旋转,地图标着一个红点。金字塔并没有那么简单,除了他们走过的一整条隧道,地下才是真正秘密所在。 以地面为镜面,地下也同样能延伸出一个金字塔的模样,而地下金字塔则是一个巨大迷宫,红点则是地下金字塔的顶点。 那顶点正是阿努比斯半身像的位置 但这个迷宫,他们并没有涉足过?“并不是没有涉足,而是不管哪一条路,最后都能通向那24个门洞,只是有其中一半被庇里穆斯阻挡,难以前行。” “要说死亡,埃及人崇尚死亡,如果说谁是死亡的代表的话,不就是阿努比斯嘛。”戴文似乎悟出什么。 “这个红点藏着死亡,是的,我们找到了火变碎片,但正如你所想,那块碎片是假的。” “结合之前掌握的规律,那岂不是。”戴文抬头,朝空一指,高兴道:“上面,岂不是就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我们去看看呗。” 第五十二章阡陌众生(下)第六部分 月球,回影号战舰。 银色的身躯闪过一个折角,他的身上飘过一抹红…… “找到了。”血月红色光学镜流露出惊喜,但在他的表情却是苦累和颓废,本身就只剩一点精神力了,却还以人类一样的脚步,搜寻整艘战舰的每一个角落。 B404实验室。 藏匿东天元君的地方,一个神明却被凡人如物体一般藏着,可是屈辱?巨大的胶囊盛着绿色的培养液,血月没看清,在胶囊里,藏的是机体,亦或是…… 肉体? 隐隐约约,若隐若现。那培养液中一条裸露的手臂,“我看错了?这不是元君?”血月伸开他细长的银指,一触那玻璃管壁,一丝电流旋即闯进他的中央处理器,“就是这个感觉啊,我试图使用神石能量与元君能量信号相互吻合,就是这里。只是……这里面。” 他没再思考了,先看看再说,他果断想,便拉开胶囊旁的拉杆,那绿色的培养液渐渐褪去,那水中微闭双眼的少女在缆线的支撑下立在其中——少女赤身,冰肌玉骨,玲珑如画。 “这这这……”血月说不出话来,少女的裸躯,他只感到一股暖流冲进脑海,换气孔随即流出两道燃油,他颤抖着手摸摸鼻子,失声一叫:“鼻血!”便倒下去。 这是机器人该有的设定嘛?! “的确是东天元君无误了,但她……”血月将她那副肉体从培养皿中抱出,轻轻将她放在墙边,在这偌大的实验室寻了一圈,给她盖上一层棉布。 月面的昼夜温差巨大,现在的环境不是人类的躯体能够忍受。但是这副躯体,不知道是否还承载着元君的体格?不知还是能承受这宇宙环境? 回影号战舰的内部,并没有裸露在真空外,并且损坏程度较小,仿重力系统还是能够正常使用的。关于氧气这些问题,在这内部都可以得到解决。 少女白皙的肩头纹着一个代表气梦的符文,血月从她身上冥冥溢出的电流,似乎找到了答案——洞窟遗迹上,虽说洞口八九米高,但刻印下来的壁画却只有人类高度,东天元盒也是人类能够抓握的宽度。 稀缺的文史记载,元君到达地球后,入乡随俗,化作人类的模样,以各种各样的身份在每个时代永久的生活着,直到红蜘蛛找到了她。 这段历史,只有少部分迷你金刚知道。 “元君,望你在苏醒时能救我一命。”血月言语,身上的花纹随着红色血丝灌注少女浑身而慢慢褪去,罢,血月倒地。 他累坏了,他深呼吸。 少女微微挪动一下,睁开那双宛如星辰大海的玲珑大眸,少女坐起来,盖上的布从她的玉体上落下,她站起身,旋即一个响指,金光包裹浑身,一袭纱衣便装着全身。 “如我所愿了。” 少女闻得地面的声响,她看着黯淡无光的血月,心中泛起一层怜悯波澜,“微天星十二弟子之一?” “是……”虚弱而苍白。 “怎么会这副模样?”说完,元君一展神力,留那血月一口气,给他最后一点时间。 不拯救他吗?说实在,东天元君的神力并未完全恢复。 “游侠,你的嫡系后裔受到了黑暗之心的污染,变得异常罪恶。但是,阡陌神石似乎也并不一样,那东西充满了混沌与邪恶。” “阡陌神石?我将神石分散在地球的四个地方,你们是怎么找到它的?” “先知很快发现了洞窟遗迹,就是你留下的那个洞穴,先知告诉我,气梦的位置是唯一一处错误的。” “先知?先知是何人,怎么会知道洞窟的位置?” “恕我不忠,但我也是为了找到神石。”血月迟疑,“如今想要神石力量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们守旧者就一直在寻找。” “别啰嗦,先知是何人?” “红……红蜘蛛。”他有些不敢落口,“因为守旧者都知道……那段历史,所以我们想……” “红蜘蛛?!”提到这个名字,元君莫不流出一丝惊愕,更甚是有些愤怒,“那个无礼的家伙,控制整艘战舰抓捕圣徒。” “对不起,我尊贵的元君。”血月道,“只是,我很疑惑,红蜘蛛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阡陌阡陌,纵横交错,一切皆有阴阳组成,一切皆有正负。阡与陌本身就是两种能量相反的神石,圣徒是光明,于是那个恶种就利用陌神石的邪恶力量来镇压我们,陌神石,是一种纯粹的黑暗力量。” “啊,原来如此。” “气梦是唯一一处错误,其实,也正好相反,它是唯一一处正确的。”元君汗颜,不得不承认红蜘蛛的狡猾,“那个恶种倒是利用了这一点,让我们找到了全部陌的神石。” “也就是说,红蜘蛛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神石的位置,他也许是在什么新的阴谋。不过……” “神石怎么还会有黑暗形式存在?”戴文疑惑。 “这就是阡陌神石本身的含义了,有黑暗的地方就有光明,虽然这句话已经非常的老套,但是依然能够证明这一点。” “就是说,羽萨提斯的双眼其实是两颗能量状态相反的神石?” “对。” 埃及,阿努比斯金字塔。 两人摸索着道路,寻找,通往塔顶的道路。 “火变,除了元素以外,意味着这隧道还有变。”特鲁斯的中央处理器飞快运转着,他分析着一切有用的线索,“那四个词,走向地下金字塔的时候,只有迷宫没有遇见。” “变相反的就是不变,也许迷宫就化为一条平直的路。”戴文道,“但是其他三个词要怎么解释?” “门口,迷宫,阶梯,门洞。”两人陷入沉思,“我们的确在门口的位置,往下没有迷宫,但是阶梯,底部也同样有,或许是因为头顶没有,关于门洞,那二十四个又会是什么样的线索?” “十二个弟子。”戴文的声音突然沉着,“二十四个门洞分别代表了微天星十二弟子。”从他的眼神,很明显戴文的意识化为了尤莉安。 “走。”尤莉安一言,两人徒步往下。 二十四门洞前。尤莉安摩擦着门洞口的蚀刻,旋即进入一扇门,在底部是拥有的迷宫的,但迷宫并非迷宫,有一条平直的路线直通死亡,而二十四门洞也几乎是任何其他路径都能到达的。 也就是说,金字塔底部是条条大路通罗马。 “生死,有无。”尤莉安指挥特鲁斯走向另外一扇没有神谕的门洞,走向深处,分别有无庇里穆斯,折角,暗藏一个机关,“这是一道隐喻——” “证明人通往死亡是多么的容易,而在社会求生又是多么困难,但只要我们找到了方法,我们就能生存。 “就像我死了把意识依附在戴文体内,我活了,戴文死了,通过我的意识,他也活了,互利共存它是方法,也是生与死的原理。 庇里穆斯代表生,为有,空气为死,为无。”尤莉安深呼吸道,“看着吧,特鲁斯。”接着,她操纵着戴文的手掌按在墙壁,那庇里穆斯便打开,棺材内,那副躯体,正是回忆中那熟悉的躯体。 虽然身死月球,但一个真正求生的意识能塑造新的躯体,“久违了,尤莉安。” 当那双蓝色光学镜闪动光芒的时候,金字塔开始晃动起来。 是塔外呼啸肆虐的风暴?还是机关触动的歌声? “门洞,它才是起点。”尤莉安道,“戴文,你自由了。”对面,戴文面对着尤莉安崭新的身躯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但他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去惊叹了。 三人成行,登上阶梯。 来时阶梯为下,去时阶梯为上,正好印证了之前要往金字塔顶部前往的主意。 但是并不符合逻辑不是吗? “变,哪还有什么不合逻辑的。”尤莉安带着后两人狂奔,登上阶梯数十米,眼前原本平直的道路,开始翻转,移动,甚至—— 变形。 “迷宫它在变,看好眼前的路了,依然是直的,只是会有点坎坷了而已,现在我们的目标是,奔向最后一个词。” “门口。”三人异口同声。 天上流星,天狼以几乎突破光速的极速带着流光直冲仙渠山直飞。 方舟号指挥中心。 “游侠来了,准备应战!”擎天柱喊。 天狼拖着风暴坠落,卷起黄沙滚滚,她咧出一抹漂亮的微笑,牙尖却又闪着杀意,道:“还真是谢谢你帮我找到了那个遗迹。” 报应号。 “发现高能量体,发现方舟号位置。”声波汇报。 威震天扭住拳头,沉思叹气,放佛在做一场抉择,旋即的话语掷地有声,“全体霸天虎听令,现在营救汽车人!” 报应号甲板如被乌云遮盖,旋即波涛浪涌,一群黑鸦宛如龙卷般朝山脉卷席而去…… “全都来送死吗?”天狼的眼神满怀杀意,周身的黑气浓烈,能把草木烧灼,能把钢铁浇溶,她自手中凝结一把剑,威风八面。 这样的威胁,威震天内心虽说感谢有些畏惧,但他绝不能退却,“虽说汽车人和霸天虎势不两立,但霸天虎为了整体利益,为了这片天下,我必须和汽车人提出合作!” “你在无视我的话语!”天狼振动羽翼,烈风穿梭,如剑般划伤威震天的脸庞,旋即挥剑一扫,一道烈火剑气夹杂着冰霜气息卷盖着沙土,划破空气直飞而去。 威震天一激灵,纵身一跃,闪过那枚剑气,身后的机械兵拜倒一大片,随即他朝天狼奔去,手中的聚合炮不断射击,话说那聚合炮威力巨大,是能将擎天柱一击致命的存在,在天狼身上却如同挠痒痒。 这宛如一个凡人,在违抗神明。 威震天迎身舞去一拳,被眼前恶女轻松握住,随心一掰,那威风凛凛的地方狼狈地翻到在地,仿佛一个卑民般跪在天狼的面前。 “威震天!”擎天柱大叫,领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虽说眼前是千万年来的宿敌,但在危难时刻,以大局为重,必要的合作还是需要的。 由此可见,威震天的睿智。 擎天柱祭出长剑,与威震天点头示意,双双挥起剑刃朝天狼刺去,只见天狼一个闪身,那两柄剑刃反而交叉,磨出火花,险些扎进双方的腹部。 天狼哪里管谁的死活,她两手扣住两人的领口,玩物般对击,随即朝天高飞,又松手放下,跟着自由落体的两人,在空气中擦出火拳,猛然强击。 “轰——” 两位首领落地的瞬间,在诸位士兵眼里,都是死亡之光的乍现,绝望,恐惧的气息瞬间弥漫整座仙渠山,就连周身的花草树木,都不得已低头凋零。 半晌,两个首领都没能站起来。 “我们怎么能就这样放弃!”爵士站起来说,他勘探周围,烈火已然破坏了自己最喜爱的花草美景,翠木良辰,还有,最敬爱的领袖,“汽车人永不言败!” 霸天虎机械兵已经吓得瘫软。打击见状,沉不住心中的怒意,对着众精英怒言:“我们霸天虎也是,我们有千百人,而她只有一人,我们绝不能害怕,霸天虎,出击!” 两方大军齐齐而上,仅仅围绕中心一个少女围攻,见天狼发力,那地裂开,那树断开,那空气也变沉闷,环绕恶女的一道能量波轰然爆裂,就听恶女一笑: “有意思。” 元盒半空浮起,东天元君将其捧着掌心,沉默着看着盒盖上的图案,那是她,生着羽翼的少女握着神剑——是的,神剑。 天狼忘记了这件事,元盒除了能够承载神石的能量外,还有这个盒子内,装着的器件。 塞伯坦人历史中从未出现过的兵器——万象新天。“久违了……” 地球,中国,长城。 东天元君静静立在长城之上,视野就是一片中国地图,扫视着万里长城的每一个角落,接着,她化为流星直冲山海关。 长城,东起山海关,西至嘉峪关。 既然天狼能在嘉峪关找到气梦陌神石,那么山海关一定藏着——气梦阡神石。 元君作为气梦的代表,自然能随心召唤碎片。 见她一展神力,挥手一扫,那长城上下一百个阵法升腾起冰蓝色的气体旋即汇聚在山海关之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普通人除了难以凝聚气以外,梦这一关,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但她不是普通人,那气梦阡神石缓缓落在她的掌间——元君,用她人类般曼妙白皙的玉手拖着阡陌碎片,背生一对人类没有的羽翼,纯白圣洁。 羽光颤颤,光丝落地似能滋润一片土地。 “叫我白狼(White Wolf)就行。”东天元君对着空气叫喊,貌似是能与空气对话,“精神力真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东西。” “是啊……”有人感叹。 “梦境与现实,是虚实真假的表示,你是真实的却存在于我创造的虚假的梦境之中,那么,你现在到底是虚?是实?亦或是真?是假?” “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我可以用气梦碎片短暂的拯救你的身躯,但你本身所能接纳的,是表示正负的水融阡神石,血月。”白狼抖抖双翼,那洁白无瑕的绒羽飘然落地,旋即空气之中就剩下一阵风了,“恢复你的力量,还需靠你自己。” 巴比伦遗址,巴沙尔,***寺庙。 “水融之力?”空气中,冥冥一声叫喊,旋即一团气体化形,为一铺人影幻形幻虚在废墟之上。 这里,人类曾用炮火让它成为无人之地。 “战争永远是所有人类,塞伯坦人包括宇宙在内的所有生命所忌惮的事,生命啊,怎能无辜的丧生呢?”血月的虚像发出声音,那声音好似某种电波,是常人所不能听及。 血月随即将目光转移到那面最完整的墙面上,那上面的壁画,对人来说是真主安拉,对血月来说是东天元君。 霸天虎曾涉足在此,击倒误认为她应是灵宝天尊羽萨提斯,但在迷你金刚史书中,羽萨提斯从未涉足地球。东天元君为藏匿碎片,降临巴比伦,创造了新的神话。 安拉真主创造凡间万物,并且孕育了人类众生。在***眼中,安拉,是唯一的真神。 血月思索片刻,微笑着走进镜花水月。很神奇,一面看似挺拔的墙面却如水之泛泛,刚而带柔,又是应征证了精神之融,能把事物海纳百川。 脚踏着水面,似乎存在于一个海平面上,回头,那面墙的壁画已然是寺庙的废墟了,眼前,倒影在墙面上的,就是元君的神像。 神像手捧着某物,应该是先前被威震天夺走了水融陌神石,相对的,水融阡神石应该在这尊神像相对的位置。 血月四下环绕,神像背后并没有什么发现,“相对位置,相对位置,元君有什么提示嘛?”他似乎能想起什么,回身露出一抹浅笑,接着他返回那面墙前,摸着下巴静静思索。 出去就是现实世界了,要怎么……要怎么绕过这一关,才能绕到墙的后面?血月思索,他闭目静思,然后踏出一步,一脚又重新回到现实:“还是不行,凝聚精神也不行吗?” “我的身体是气梦所虚构的形态,气梦代表虚实,水融代表正负,而我……”血月灵光一闪,立即就创进现实,朝寺庙残破的庙门冲出,走进另一幢废墟—— 果不其然! 这个位置,正好是以墙面为原点,相对虚幻世界神像所对现实世界的位置,统一其他碎片所代表的,虚幻界为无,为虚,为阴,为负,那么现实就是为有,为实,为阳,为正。 这尊神像,同样是元君,手中却依旧是空无一物。 血月伸开细长的食指,轻一点,那指尖便是金刚结石,又是水形绕身,除却气梦,银白色身躯再次傲然于此。 “我恢复身体了?!”血月满心激动,那神像,竟能为水镜,让他重新看到身上熟悉的红色漆装。 须臾,那尊神像就如泥浆一般融化,一团墨绿色光团飞出,旋即落在血月手中,他露出会心一笑:“成功了,白狼。” “不,你没成功。”他听到白狼的回复,表情一下扭曲起来,他似乎忘了一件事——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滑出液体来,然后,他在几秒内,重为一摊血水。 那精神,似乎飘荡空中,慢慢看不见现实了。 威震天不知道自己又在什么地方,背景是浓浓烟尘,若隐若现的金属有些熟悉的味道——塞伯坦?但不可能啊,自己明明就在地球上与天狼交战,此刻怎么会? “威震天?”帝王听到背后有声音。 是谁? “血月?”威震天诧异,的确,是那尊银色的迷你金刚站在自己跟前,帝王的脸色立即变得恼怒,“红蜘蛛的迷你金刚?啊!真是太巧了,我正想找红蜘蛛算总账!” “别!威震天,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到了这片领域。” “领域?这里不是塞伯坦?” “不,不是的。这是一片精神世界,水融的世界。” “哦?” “我已经离开红蜘蛛很久了,现在的一切情况都是红蜘蛛一手策划的,连强大的元君都被算计在内。”听罢,帝王汗颜。 “这个家伙啊。”威震天感叹,“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力量吗?那他为什么不来取?” “是逐渐偏离的月球。”血月故作淡定道,面对霸威的帝王,他难以在强大的气势面前站稳,“他想要摘下月球,是因为他答应了一个女孩。” “什么人?” “红蜘蛛初来地球时并没有立即赶到贾斯帕与先锋号汇合,沿路被闪点发出的错误的追杀指令,而被迫降落在索别尼亚岛,在那,他遇到了一个人类女孩。”血月不敢在说下去,帝王能看到,迷你金刚的光学镜中,泛泛的泪花,“红蜘蛛与苏珊娜……”他哽咽,没能出口。 “我知道了。”威震天压沉气氛,环顾四周,叹气道,“现在先好好想想,要怎么走出这里……” “快醒醒,快醒醒。”微微睁眼,眼帘人影模糊,有橘色,是小滚珠,“快醒醒,我敬爱的领袖!” “呃,我这是在哪?”擎天柱摸摸脑袋,他试图回忆,几分钟前,还在仙渠山与天狼决斗。哪里还等擎天柱回忆,小滚珠拼命扯起擎天柱沉重的手,想拉起来,擎天柱皱眉,“怎么了?老朋友?” “没时间了。”小滚珠朝前奔去。 印度,中央邦。 “我怎么会到这里?”擎天柱不明所以,站起身,扫扫尘。 “我能出现在你的意识里,是因为我具备精神之幻,而此处,正好是土幻陌神石获取的地方。” “陌?”领袖问。 “阡陌二字,本身就是相反的两字,现在天狼得到了代表纯粹黑暗的陌神石,让她的黑暗之心更加狂妄了。现在我们必须得到所有阡神石!” “呃,好吧,小滚珠。”领袖看着迷你金刚奔向八角石阵,小滚珠开口时嘴巴并没有动静,他们都是通过内在的意识在交流。 “现在想想,元君会把土幻碎片藏在哪?”小滚珠思索,“梵天铸命,人佛共存……” 小滚珠翻了翻八角石阵周围的石头,他重新确认了一遍找到这八块石砖的原始位置,然后又重新在石阵中心按下手掌。 灵光乍现,并无神物,但八块石砖飘然升空,又回到本身的位置。 擎天柱见状,疑惑:“为什么要放回去?” “梵天。”小滚珠道,“印度教神话神祗,有四个头四个手臂,而正好,这八块有符文的石砖代表着梵天的四头四臂。” “航空俯瞰,这皮姆贝德卡遗址,就是一尊创造神像。” “原来如此。”擎天柱说罢,那空中便是凝聚一团金色光团,没等光团入手,那四周便如墨渲,深渊猩红,满满是战争的忧殇—— 在塞伯坦长达百万年的战争中,死去的有朋友,有老师,有下属,还有——爱人。“爱人相约即是旅途的终点?”擎天柱看到艾丽塔。 他重新看到她的面容,她楚楚动人的面容。风中一袭粉妆,步伐轻盈,自在无忧。 年轻时候的擎天柱牵着她的手,走在钴稻田埂之上,在钴蓝波涛之中,欢声笑语——领袖看呆了,清洗液自光学镜中止不住流出。 艾丽塔走到擎天柱跟前,伸出玉手,帮他拭掉眼泪,当他露出幸福笑容时,那美丽的少女却变成威震天丑恶的嘴脸。 领袖却步,吓得一个趔趄,瘫倒在地。 “几百万年了,或许你的心里早已习惯了战争,但你依然还在害怕,你还会失去什么。” 两个首领,对立而站,却异口同声:“爱人相约即是旅途终点,意义何在?” “你不能惧怕它,擎天柱。它只是你内心之中的恐惧,我敬爱的领袖,是战无不胜的。”小滚珠激励道。 “幻境,为无,为虚,为阴,为负。”擎天柱闭上双眼,思念成空,与心魔乱斗,睁眼之时,双眼又重回蓝光。我竟然自己就解开了深渊的毒? “我早就说过,那段回忆,是你放不下的过去。”小滚珠说。 “我的过去不是威震天!”擎天柱一激动,他挥起拳头,朝眼前站立的帝王一拳打去,却只是一团云烟,悄然散去。 “很抱歉,领袖。过去的历史我很不想提起,但两位领袖曾经的雄辩,令所有塞伯坦人都印象深刻,你放不下的不是你的女人,而是…… 为自由而生的人民……” 这方,黄沙卷席的埃及,阿努比斯金字塔却风平浪静,唯有轰隆移动的石砖,打破此处的寂静。 迷宫的石砖好似被巨人推动,不断由上由下,由左由右四下伸缩,不断在变化着路径,在变化着尤莉安三人的思考。 三人同在迷宫围困,分散三处,各自为战。 貌似是石砖移动轰隆的迷津,戴文竟觉意识有些虚幻,他晃晃脑袋,迎面一块巨石撞来,但戴文来不及了。 那块石砖毫不留情的撞向戴文,又迎着另外一块石砖,挟着男人的身躯,两撞而去。 “戴文!”那石缝中的男人哪里还能听到他们的叫喊,戴文失意,已成肉饼……仿佛是心脏撼动了一下,泪水便油然落在。 尤莉安的双腿瘫软,会意之时只听特鲁斯的喊声,也被那巨石压成一块废渣。 已死之人,又死一次又如何? 那缝中的两缕仙光,自空中凝结一团火红光团,那迷宫也伴随着碎片的出现而停下,“火变,是要牺牲生命代价来换取的吗?”特鲁斯咬紧牙,虽然跟他们没有什么交情,但面对此情此景,也不忍感到着现实的残酷,“火变阡神石,代表有无,现在,他们为无,离开了人世。” 是啊,我又死了一次啊——戴文眨眼,身后是门口闪烁的白光。 “还记得终点站在哪吗?”尤莉安走到戴文跟前。 “门口。” “是的,我们到了。” “但我们已经死了。” “不,我们没死。” 说罢,尤莉安转身走进那门白光,消融在光团之中,戴文也随即跟上。 此处,是另外一片境界——安静的沙漠,闪烁着金字塔的辉煌,狮身人面像的威武。骤然,天落陨星,燃起烈火,炽热似炉。 尼罗河,两河文明发展起来,人们耕耘,人们欢笑,却是西方而来的炮火,打破了埃及的祥和。由古至今,人们哪一天不是在打仗?哪一天不是在争夺利益而冲突,即使是朝朝夕夕的更新迭代,世界也永远脱离不了战争。 “四象四神,汇聚了。”白狼站在高处。 精神境界随即变幻—— 擎天柱飞去一拳,那威震天不再是幻象,他接下领袖一拳,旋即一个扫腿,把领袖撂倒在地。 擎天柱汗颜,却见那帝王伸出手来,眼神竟少了一丝邪恶,多了一份真挚。 领袖抓住他的手扶膝站起,平静呼吸,放松警惕,“威震天?” “是我。”威震天道,“擎天柱,神谕的含义即是黑暗与光明的最后交融,才能重回最初的混沌。我们必须合作擎天柱。” “我同意,目前这种境况必须合作。” “好!直到万众一心!”两人异口同声。 那圣羽之辉落地,白狼的模样显现,擎天柱,小滚珠,威震天,血月,戴文,尤莉安,几人围成一圈,有血肉之躯,亦有钢铁之身。 红,黄,蓝,绿四色互溶,由空中绽放一朵七色之花,白狼将它拖在手中,肃穆而立,开口:“从宇宙诞生之初,到宇宙坍缩之末,生命体永远不会脱离无休止的战争。战争,夺取太多生命,太多灵魂,我们无法制止战争,但我们能集结在一起,照亮每一处被战争污染的黑暗。 擎天柱,多年来你一直为自由而生的人民战斗,这朵生命之花,我觉得应该交给你。”白狼望了一眼领袖,她手中的花朵便如顺水推舟,潺潺而下。 擎天柱记得这一幕,是洞窟遗迹中,正中央壁画所表现的那幕——神明,将一朵生命之花递交给凡人。 原来如此啊……一切,都不是巧合。 站在地面上那个人类女孩模样的少女,又汇聚一把神剑,萧然飞朔在领袖手中,“万象新天,将赐予你东天元君最强的力量,上吧,擎天柱!” “我明白了,元君。” 方舟号前,兵残马死,狼藉满贯,刀枪纵横。 爵士仅仅剩下一口气,微眯的双眼中看到毅然立起的领袖,以及威震天。 又在丹佛机动队冥冥印象中,那个已死的男人也如奇迹般降落。 “擎天柱回来啦!”探长手中的机枪朝空示威。 望着那金光闪耀的领袖,天狼心一憾,手中凝结一张猩红之弓,青丝中燃烧着熔岩,张弓即射。 那黑气所铸的箭直飞领袖而去,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却被领袖一剑接下,那万象新天在领袖手中自如抡转,将那黑暗的力量化作光芒,回光返照! “天狼,我月在此,你敢来食?!” 夕阳,在逐渐阴翳的空气中,阡陌神石在强烈的交锋下轰然破碎,由空中绽放七彩之花,冰晶琉璃。 在神光即逝的尘埃中,游侠面对着两位首领措手不及。 “你被黑暗蛊惑了。” “是,对不起。请你处罚我吧。” “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红蜘蛛!” “对,所以,我不会处罚你。但是游侠,因为你的所作所为,我宣判你,将被放逐!” “你不再是汽车人了。” “你也不会是霸天虎。” 两位首领面面相觑,扬首而笑,但又在片刻中止住笑容,那帝王的眼中又多了一丝邪恶,少了一丝善良。 “我想神谕并没有解开,擎天柱。”威震天道,“我这次帮助你,是因为,我想要这颗星球,所以它不能被毁灭。” “我也料想你会这么说。”擎天柱一挥手,众将肃肃而立,“汽车人,班师回朝。” “霸天虎,撤退!”威震天喊,“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们依旧是敌人。” 那山幕中被夕阳映红的云霞渐渐淡去了光泽,预示着,这段故事,告一段落…… “人们都为生命的短暂而感叹,我们羡慕宇宙的无穷,但转念一想,人心又何尝不是无穷的。我看到了,苏珊娜,月亮只有挂在地球之上才最美……” 尾声首战告捷 夕阳染红天空,漆黑了领袖的脚步。 空气沉重,脚步也跟随着沉重,擎天柱走到石堆旁,手捧一束菊花,轻轻放在石堆前。 “我们初来乍到的时候,他们还都是活脱脱的战士,他们雄姿英发,他们又负重前行。”领袖心情凝重,身后的数位战士,都在这方舟前的墓碑静静哀悼,“在十几年于地球的战争,我们最为重要的几位战士,逆火,热浪,铁皮,管子,幻影还有飞过山,飞毛腿英勇牺牲,感知器也生死不明。或许是我们咎由自取,或许是普神对我们太过残忍,我相信,这些战士的牺牲都是值得的,火种源会款待他们的。 汽车人们,即使我们一路上坎坷不平,但是我坚信,坚持就是胜利!” 擎天柱哀叹一口气,回身之际,所有人看到领袖又是一副伟岸傲人的模样,他深邃的眼眸扫视过每一个战士,因为神石的战斗,在美国底特律,贾斯帕等地以及在挪威,英格兰还有日本横滨等地驻守的全部汽车人在此汇合,只为了地球能够迎来安宁。 “人类不应该为变形金刚的战争而收到磨难,因此,我们需要对此负责。”擎天柱捏住拳头,“两个行星,两个物种,我们彼此之间或许还藏有种间障碍,但我相信,总有一天,塞伯坦人会倾心帮助人类以弥补我们对地球造成的伤害。自从来到地球的第一天,这里,我已经成为我第二个家园,我总会望着远方的星辰,手指着,我们思念的家人。” “是啊,我想念我的师父回春手。”救护车感叹道,他望着天,看着弯月旁点缀的繁星。 “通天晓,如果你也能来地球,我一定要向你分享地球到底有多美。”爵士说着,笑了,他喜欢地球的一切,特别是那些美丽的小花小草。 “既然你们都说,我也来一句。”隔板跳跃地调侃,“老千,我迫不及待告诉你地球有多好玩!” “我到底有多少变化可能会让你不认识我,潜行。”警车的嘴唇干裂,战场战争中,他一定最累的那个人。 “火翼星,我和阿尔茜都很想你。”克劳莉娅道。 “好了。现在要干嘛?”警车问道。 擎天柱顿了顿,“罗林。” “在。”罗林应答。 “我想是时候回老家了。” “嗯。”旋即回身,丹佛机动队队长看向队员们,“回丹佛去,继续守护我们的城市。” “是!” “等一下,我戴文·瓦尔韦德选择留下来。你知道,我特别喜欢中国文化。” “批准。”罗林回答不带犹豫的。 “喂喂喂。都没有舍不得我嘛?” “没有。”众人齐声,不时一伙汽车人大笑。 “戴文。”戴安娜露出一抹惬意的笑,仿佛饱含着伤感和兴奋两种情绪,复杂难猜。戴文回过头,在自己将亡之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位少女,戴文眯着眼睛笑了。 大家都以为此时应该有一场催人泪下的感情戏,但戴两人偏偏不按套路出牌。 两人对面站着,没说话,只是笑着。戴安娜便背向戴文,肩膀不住抖动起来。 戴文知道她哭了,但他无动于衷。 金字塔发生的一切,令少女绝望而无助,当戴文再次出现时,她又仿佛遭受了落雷,“别哭了,你可是军人啊。” “我想起我们一起去旧金山唐人街,那时候特鲁斯可烦了,变着法子想撇开我们俩人,说实在的我现在还分不清特鲁斯和眩晕谁是谁呢。”戴文平淡地说,眉脚忍不住坠下,哭出声来,“戴安娜……别提那会儿我们有多开心……我说爱你,但我却不去陪你……” 那少女的背影,依然是飒爽的军人姿态,却是女子本身的柔弱,让背影更多了一丝暧昧。 结束了,神寻阡陌的战争结束了。 最后,擎天柱,救护车,隔板选择留在方舟基地,警车领着克劳莉娅,还有军医山药重回新铁堡,除了戴文以外,丹佛机动队又展开了新的生活,神射手火风里昂成为机动队的新成员。 天空晴朗,阳光明媚。 当世界开始迎来光明的时候,远处的黑暗又在悄悄萌生。 脚步哒,哒,哒。 “我红蜘蛛怎么会善罢甘休。迟早有一天,霸天虎的王座会是我的,然后,我就能离开这个该死的星球了。”红蜘蛛停了脚步,是寒风僵住了他的步伐?并不是—— 俄罗斯,索别尼亚。 死去的少女或许并不为人所熟知,回顾2001年,红蜘蛛初出地球,他见到了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啊。你真是我在这颗该死的星球上遇到的,最好的人。苏珊娜,我们曾可笑地坐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的明月说,想摘下月亮挂在你我两人的心中。”他自言自语,痛苦地望着面前的坟墓,“可为什么你却离开了我……” 红蜘蛛的眼前似乎出现了苏珊娜的灵魂,“别伤心,答应我,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幻象已过,仿佛是在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坟墓上,出现一个新的幻象,一柄丈百来长的巨剑,闪耀星辰的光芒,夺目耀眼。 见了这一幕的红蜘蛛暗下了脸,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这是一个提示嘛?那还真是……” “谢谢你了!” 王道争权第一部曲已经完结。感谢大家对王道争权的支持哦~ 第二部曲将在2020年更新,19年的计划是更新前传《大浪淘沙》和大前传《初露锋芒》,敬请期待! 支线《一个月行动》将下线,最完整内容请看q群658192906实体书内容哦。 《红蜘蛛与苏珊娜》同时在实体书上线,想知道红蜘蛛与苏珊娜的故事吗?加入我们!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