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奇门秘术》 第一章阴债缠身 我的故事要从很早以前开始说起。 九八年我们村里挖沟造渠,村里人男女老少都积极参与。**子一响,村民更疯了一样,去抢引线。 这引线在乡下很有用处,编制鸡笼和鸭笼的栅栏。甚至我老爸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把外层的胶皮给剥了,用裸线缠在小木桩上,然后通上用电,用来电耗子。 不过我建议还是别这么做。 结果耗子没电几只,我反而倒霉了。以后我基本上对电产生了一层阴影。那年我八岁。 这事还不算大事,还得从武引渠的挖沟开始说起。父母担心我在家里下水玩,所以出门的时候都会把我带上。那天我在一个山头玩,突然砰的一声响,大概是又在用**子炸石头了。 当我抬头看过去的时候,突然天上飞来一个东西,直接砸在我的脑门上,顿时眼泪都流出来了。 等差不多反应过来的时候,看见地上掉了一个青绿色的东西。我拿起来仔细一看,居然是一枚铜钱。 按理说我那年纪,又在村里长大,根本不可能认识这东西。不过村里村长有个黑白电视机,村里人只要有时间,一窝蜂地跑过去看电视,弄得跟集体看电影一样。村里人也勤快,没事帮帮他们剥玉米,都是手上活,算是看电视的酬劳。 而我认识铜钱就是从电视里认识的,那时候一个古装剧可是新鲜玩意,就算一枚铜钱都要来个特写,愣是过了好一会儿才过下一个镜头。 我把铜钱拿在手里,心想电视剧里都是用这东西买馒头的,可是要两枚铜钱才能买,得上哪儿去找呢? 忽然我意识在,八成是有人挖沟的时候,从土地给炸出来的。我连滚带爬跑了过去,结果一大堆人围在一起,像是在讨论什么。 八岁的小孩个子小,加上那时候吃不饱饭,就从大人的裤裆里钻了过去。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整个人都头昏脑涨起来,里面居然是一堆死人骨头。 “赶紧收好,放在山坡那边。” “对啊,今天挖到死人骨头,等会要去庙里拜佛,祈求鬼怪不要缠着我们。” 这话一说,等于把所有人绑在一条绳上了,顿时周围人连忙点头收拾。 我看得很清楚,骨头堆里还有一些烂衣服,看样子应该不像是爸妈穿的那种军绿色的衣服。难道说是古代人,最后葬在这里? 我手里仅仅攥着那枚铜钱,生怕别人抢了去,不然半个馒头都买不到了。 晚上我突然发烧,爸妈都急坏了,说白天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应该是被鬼上身了。我自己没有听见,只是吃了药就睡下去了。 第二天,父亲在井边打水,我突然看见一个披着头的女人在井里,冒出一个头来,死鱼眼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看着这一幕,我一下就坐在地上,父亲问我怎么回事?我把看到的给他一说,他立马脸色就变了。 爷爷知道以后,说要带我去县城一趟,顺便还带了几斤花菜和白菜。 我们的县城叫三台县,是有着一两千年的老城。我们这次要进城,首先就要过老城墙。城墙前面的阁楼已经完全塌陷,完全看不到以前风光的模样。 爷爷带着我过了城墙以后,走在老街上,看到不少人在那些看房子里打麻将。看着建筑风格,完全是老旧的风貌。 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这次进了城,左看看右看看,完全给惊呆了。可爷爷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一脸的褶子像个苦瓜。他五十来岁就特别显老,主要是他好抽烟。抽烟催人老,八成是给熏的。想想那些云里来雾里去的神仙,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我们走到一个巷子里,前面挂着一个招牌,黄氏棺材铺。 爷爷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要死了,带我来这里买棺材,然后找个风水宝地给埋了。 这时候我双腿有些发软,几乎走不动路。爷爷一边催促我赶紧走,我顿时大喊了一声:“爷爷,我可是你的亲孙子,你可不能害我啊。” 爷爷一张苦瓜脸更黑了,褶子也多了几条。手里如果不是拿着两口袋菜,估计就要上来抽我了。 爷爷一口气憋了半天说:“你这小子是不是想挨打了,赶紧进去,说不定还有救。” 这话一说,我有些毛骨悚然,想想我这戴着红领巾,面朝祖国红旗的三好学生,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死了。 这会我们说着话的功夫,从棺材铺里出来一个小女孩,长得清新脱俗,一双大眼睛看得让人心生疼爱。 小女孩说:“你们为啥在我们家门口吵架?吵架是不好的?” 爷爷提着菜说:“是小敏啊,你爷爷在不在家?我是曹爷爷,上次我还来过的。” 小女孩说:“爷爷在里面,只是最近身体不太好,在休息。” 我心想这小女生长得漂亮,如果天天见面,那不是革命友谊会得到升华呀。 即使如此,看见棺材铺心里还是有些打怵,只能强忍着往里面走去。 这会一个白发老头从里面出来,佝偻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摇摇晃晃的身体,看着让人心疼。 “老曹啊,今天怎么来了?”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听得出他有些疲倦。 “黄大师,今天不是来看你嘛。”爷爷顺手把几袋菜放在桌上。 “面相阴阳不济,怕是遇见麻烦了吧。” 爷爷笑笑点点头说:“黄大师真厉害,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我孙子。” “嗯!”老人扭着头看向我说,“可惜了,小小年纪就阴债缠身。” 爷爷脸色一凝,似乎叹了口气,慢慢坐了下去。 我有些好奇地问:“爷爷,什么是阴债缠身?” 这不问还好,一问突然旁边的棺材响了起来,像是有人从里面敲似的。这声音像是来自阴曹地府的催命声,阵阵扎得我心里疼。 爷爷更加脸色不好看,黄大师似乎没有在意。突然从棺材后面走出来一个小女孩,原来是刚才的小敏。 黄大师似乎猜到这样,还是脸色一黑地说:“小敏,不要胡闹。” 我被吓得不轻,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完全看到小女孩走进去以后,才舒了一口气。可就这么一下,眼睛瞥见一个披着头发的女人站在那里,黑漆漆的内屋异常的深冥恐怖。 只是这么一眨眼,女人又消失不见。 黄大师咳嗽一声说:“这小子叫什么名字?八字是什么?” 我那时没有认真听爷爷说话,而且说的也是我听不懂的东西。 “辛卯,庚午……名字叫曹建军。” “八字缺水,名字没有取好,需要改一个名字。” “黄大师,你说取什么名字好?” 老人犹豫了一会儿说:“就叫飞龙吧。” 爷爷点了点头,似乎对这名字一点也不介意。 “这孩子还是太小了,等他十八岁的时候,就来我这里吧。” 这是爷爷笑了起来,可不一会儿又皱起了眉头。 黄大师似乎明白了爷爷的意思,有些劝解地说:“你别介意,虽然说这棺材铺不是什么好的生意,可小子现在阴债缠身,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他。” 十年之约已经定下,自那以后,我的名字叫作曹飞龙。 第二章棺材铺学徒 英语一直是我的短板,因为镇上学习英语的时间晚,到了初一才开始。所以被逼的没办法,整堂课都在神游。 我坐在最后一排,这里是班里的黄金座位,班主任查岗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而且这里打瞌睡没人管,老师讲的语法的延用就让我睡了一觉。 梦里我感觉自己身处在人间仙境,周围都是花花草草,别提多舒服了。除了一切,还一个女人。她披着头发,几乎把半个身子给罩在头发里。还有她穿着长裙,身子微微摇晃,嘴里说着“还钱”。 我突然惊醒,坐在凳子上摔了一个跟头。 同学们都转过头来,看着我笑了起来。 这会我知道是糗大了,以前我可是三好学生,最近几年不知怎么了?一上课就犯困,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在班里混了。 后来没过多久,班主任找我谈话,问我还想不想参加高考,你这成绩考一个专科都难。 没办法,我只能请假一天回去问我爷爷。 我记得那天的天空有些阴沉,一大片的乌云笼罩在天空,几乎压抑得喘不过气来。我虽说成绩差,但好在不惹是生非,以前的三好学生优良传统给沿袭了下来,以至于没有辍学,熬到了高考前夕。 我离开学校之后,那种心情如此的忐忑,一股不适应的感觉让我浑身发痒。仿佛这种时间段离开学校,心灵却被教室给束缚住。我的一切行动都是那么如履薄冰,如同一个没有归属感而行动的人。 回到家里,爷爷奶奶正在地里忙活。早些年爸妈都去外地打工,基本上没有回来过。因为有些事情闹得不愉快,所以只在外面打工。 爷爷听我说完,把腰间的烟袋拿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吞云吐雾。等了好一会儿,他说:“十年了,差不多还送你去黄大师那里了。” 这时我突然想起那年的事,可那枚铜钱我始终找不到,甚至自那以后,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这样,我高中毕业了。 县里的老城依旧如此,这里算得上一个大县。破旧的城墙依旧没人修理,上面雨水冲刷以后变得格外潮湿。发旧的木头变得异常地黑炭,完全是被火烧了一样。 这次我们不一样,爷爷没有提着蔬菜,十年的变化可不是提几袋子菜就能办事的。按理说爷爷手里的信封,八成是给黄大仙的入门钱。 我心里顿时不乐意了,自己年轻力壮,哪里不好找工作,非要去棺材铺了待着? 结果爷爷狠狠骂了我一通,他自己没了多少力气,一副大烟嗓子说话异常地沙哑,发出咯咯的声音。 最后我没了办法,只能从了他的愿,一路往棺材铺走去。 进了棺材铺,我还是看见那个白发的老头,佝偻着身子坐在太师椅上,身上的衣服有些脏,八成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洗衣服了。 据我所知,老人一般不会像我们年轻这样,一天洗一次澡,而是隔三差五的洗一次。爷爷说洗一次澡等于要他半条老命,整个人都会没了精神,只有等到第二天才会恢复过来。 爷爷上去打个招呼说:“黄大师,精神依旧那么好。” 我心里暗自非议,明明是一个大仙,哪里有大师的模样。 老人看了我一下说:“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没想到这么快十年就过去了,我黄中天没想到还会再收徒弟。”说完还苦笑着摇了摇头。 爷爷一看有戏,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拉着我往下坠。意思很明白,爷爷这是要拉我拜师磕头。 随后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包递过去,里面鼓鼓的,我心想肯定有不少钱。 老人没有看信封,而是看着我,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眼睛眯了起来,似乎在想什么事? “收了钱,拜了师,你以后就在我这里住下吧。老曹,你先回去,以后有空来看他就行。” 爷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张苦瓜顿时舒缓了许多。他又看看我,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最后叹了一口气就走了。 “斟茶!”老人轻描淡写说了一声。 我没有说话,心里还惦记着小时候遇见过的小女孩,也不知道如今他去哪里了? “斟茶!”老人又说了一声。 我转过身,朝他走去,提起桌边的水壶,给他到了一杯水。我看到他的杯子是以前知青下乡用的杯子,上面白漆都掉了一些。 “嗯。”他扬长一声,继续说:“以后你就叫我师父,我叫黄中天。现在去把棺材铺里的卫生搞一搞。” 我又没有说话,面上看着不咋的,心里可把他骂了几遍。这里还不熟悉,就让我开始搞卫生,感觉像被弄来打扰卫生的一样。 他看我没有说话,摸了摸胡须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有故事听?”我两眼立马焕发光彩,找了一个板凳坐下来。 “咳咳,这事还是在民国十一年的时候,一个小孩拜了一个老人为师。那时军阀很多,很多老百姓为了逃难,都往乡下小地方跑。那小孩是外地逃难来的孤儿,老人看小孩可怜才收了做徒弟。老人让他做了十年的苦差事,洗衣做饭,样样都做。现在你明白了吧?” 我一愣,这老小子是在给我下套啊。 不过我面上神定自如的说:“师父,那小孩叫什么名字?” “他是我的父亲黄……”师父摸了摸胡须说:“黄……” 还没等他说完,就呼呼大睡起来。我心里一阵的憋屈,这话说道一半就不说了。 既然在这里工作,那就好好干吧,年轻人的热血可不是那么被容易浇灭的。想想以前革命先烈的前进脚步,爬雪山过草地,哪一样不是要命的事。如今就算是遇见脏东西,也要抗争到底。 以前三好学生学的东西还没忘,时常牢记在心里。 我拿起鸡毛掸子就开始打扫,先从棺材上开始扫灰。心里也特别害怕,默念从别人那里学来的口诀:“鸡毛掸子一扫灰,妖魔鬼怪各自归。鸡毛掸子二扫灰,魑魅魍魉莫再追。鸡毛掸子三扫灰,多有得罪别怪谁。” 这时我微微一撇眼,顿时看见让我魂飞魄散的东西。 第三章奇门 一个披着头发的女人站在师父的旁边,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直勾勾的眼睛看得人发寒。 我本能地眨一下眼睛的时候,突然女人已经站到我的面前,那双惨白的双手已经搭在我的肩膀上。 这时我感觉声音有些嘶哑,半天喊不出一个字来。女人微微仰起头,露出下巴,那里开了一个口子,血红色的肉瓣和白色的蛆虫交融在一起,那股死人味道想我扑了过来。 女人似乎很享受这个感觉,突然把头伸了过来,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是牙齿打颤的声音,她想要吃我? “有鬼!”我使劲地大喊一声,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做了起来。 原来刚才只是一阵噩梦,竟然是如此的逼真。 “小子,你做噩梦了吧?”一阵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喘了几口大气后,感觉身体轻松许多,有些不爽地说:“我叫曹飞龙,不叫小子。” “嘿嘿,这名字还是我给你取的,再说叫你小子有什么不对?”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以后才说:“师父,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总是做噩梦啊。” “哼,你小子,还没开窍,等时机成熟了再给你说。” 我反驳说:“你老可不能当甩手掌柜,什么也不说吧。” 师父走到门口,坐在太师椅,似乎没有说话的打算。 我立马卖好说:“师父,你先坐着,我给你做饭,再斟杯茶。” “行了,辰时都快过来,不用做饭了。” 我心里一高兴说:“唉,师父。” 其实我自己还有一个想法,想知道那些封建迷信有什么门道,到处都是大仙。 “咳咳,其实我们这应该算是奇门的一支。说起奇门还得从我父亲那里说起……” 我心里想,他不是不记得他父亲叫什么了吗?怎么还要说这事? 他没有看我,而且继续说:“奇门中有很多分类,观星、画符、、看相、风水、炼尸、定墓、辨土、驱鬼、厉邪、炼药等等,差不多有一百零八种。当年我父亲在湖南苗疆拜师,师祖是奇门的大师。后来父亲衣食住行伺候了师祖十年,他才肯教。首先我们奇门弟子传授,必须是人品端正,以免学成了以后出去害人。可是师祖开始教授的时候,才过了五年便撒手人寰了。我听我父亲说过,那时候师祖躺在病床上,狠狠地说了一句,大清亡了,才吐血而死。所以说我父亲并没有学得奇门的全部。” 故事听到这里,我算是听明白了。徒弟像条狗,师父留一手。 他从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说:“你有些不用,本就是阴债缠身的人,所以最招阴气。只有等你在棺材铺里待几年以后,才可以有所解脱。” 我心想这么玄乎的东西,至少有人信才对。可如今科学发达,学得的都相对论、微积分,如今让我面对鬼神,着实还没法接受。 师父似乎看我有些不乐意,便说:“待会儿有个活要干,镇上王家死了人,需要一副棺材,你跟着去看看吧。” 我心里一紧,当学徒的第二天就要去看死人?虽然面上没说啥,但还是点了点头。 王家在新鲁镇,那里比较偏僻。师父他联系了两个大叔,送一单给两百块钱。 坐在车上,师父老人家神神叨叨起来:“一脉飞龙多鳞甲,东西南北各有风。顺江而下出奇水,不出大墓定难空。” 我在旁边一听,有些好奇地问:“师父,你说的是什么啊?” 他嘿嘿一笑说:“人老了,喜欢山山水水,特意吟诗一首。” 等他说完,我心里有些难受。他说话说一半,而且还没说实话。不过我还是强颜欢笑说:“吟诗我也会,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车上两个大叔哈哈一笑说:“你们说的都听不懂,不过还是你师父说出有气势一点。这里又没有农家,那里有鹅啊。” 一路上两个大叔还聊起来家常,家里怎么种菜,还有一个防虫。 我没了兴趣,就看着路上的风景。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才算到了王家。 这里可以说很偏僻,村里没有几户人,大多都是一些老人。几个稍微年轻点的村民,帮忙把棺材给放了下来。 “大红棺?” 屋里走出一个老太,手里拄着拐杖,走路颤颤巍巍,似乎就要倒了似的。 “你家老爷子命里犯太岁,又是阴气重,所以选了一个红棺材。” 村里似乎对师父很尊敬,也没人反驳他。其中一个村名告诉我,原来在二十多年前,村里因为“反革命”的动荡,弄得村里人又饿又病。后来师父他给村里人看病,送了几副中药以后,又送了一些粮食,这才使村里人活得滋润。 只是后来师父转行开了棺材铺,打算在棺材铺里养老。 现在我对师父有些佩服,那时候还能弄出粮食来。这时候我又打量了一下他,发现他左手食指上有一个玉扳指,颜色发旧。 “人在哪里?” “正屋里,用被子捂着的。” “还是放进棺材好,墓穴定好了吗?” 老太摇了摇头,这里比较偏僻,没啥风水先生。 “走吧,上山找穴。” 这王家是孤寡老人,没有子女,基本看着几亩薄田和一点养老金维持。 上了山坡,这里万里晴空,一览无余,微风从东边吹来,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师父他看着山坡,不知道从身上什么地方掏出一个罗盘,左看右看可好几回才停下来。 “看墓只选山,看房只选水。这墓穴不是对面山,左边小沟成泉水,右边却空无一物,到时候可以挖一些常青树栽在这里。背后是两峡三山,有些凶煞之气,但是在坟头后面种一颗梧桐树,可以辟邪。” 我不由得好奇问:“师父,为啥要种梧桐树?” 他捻了捻胡须说:“秋水梧桐冷蝉声,轻风一叶似仙门。这人死了以后,并不是马上就会投胎,先要过头七,胸口的一口气过了,再三年才会去投胎,这叫三魂七魄别阳间。如果墓穴没有选好,恐怕会打扰生灵。” 我有些不解地问:“那公墓不就成了乱葬岗了吗?” 他眉目一怒说:“你懂什么?公墓选地也有讲究,以墓为山,以山为靠。说的就是山靠山,父母上。而两边也是山,前面是一片湖水,这叫太公坐湖。” 这一听完,我完全懵懂,现在被师父教训,只能乖乖跟在后面,干一些体力活。 第四章赌徒 师父看我没有说话,在墓地转了一圈后说:“此地在附近算是风水极好的地方,至于这安葬需要吉时。单阳双阴,按照阴阳五行下葬。” 村民都看着他,完全听不懂的样子。 “这里面朝东南,西北位于乾位,乾位有金,若是死者为木命,那一定多灾多难才能投生,若是水命,那一定很快投胎。” 我这会记忆还算好,他说的我也记着七七八八,等以后有时间再去问里面的道理。 “如果要动土,至少要等到初四的时候,也就是后天,在卯时初就可以动土了。” 这边事一弄完,我和师父几个人又回去。同路的一个叫郝叔,一个叫刘叔。 他们为人比较客气,就是说话的时候,死死盯着我,弄得我不好意思。我心里不由得暗自想,这两人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回到屋里,我实在太累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心里十分纳闷,师父他为啥要在黄昏的时候送棺材? 这床很舒服,我一躺下就觉得自己轻松不少。 “云寰粉黛妆自成,柳树扶风庭院深。将军夜难沙场醉,刀光血影梦时沉。罗裙未裁秋娘来,油米欺人失寒臻。曾似相思借情蹙,回首几度望柴门。” 一个女人穿着戏装,凤冠霞帔,在舞台上唱着曲,听着人黯然神伤。我用手轻轻摸了一下眼角,等再去看的时候,女人已经不见。 “还钱!” 一声嘶哑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顿时汗毛竖起,冷汗从背后流了下去。 “有鬼!” 我这时候有醒了过来,看着熟悉的房间,有些心安下来。已经过了三年,几乎每天都会做同样的梦。 “呵呵,你又做噩梦了?” 师父他佝偻着身子,头发花白地看着我。 “这个……” “不用说多了,如今你给鬼送了棺材,能过得一些鬼钱,算是还了一些阴债。” “这送棺材还能还债?师父,你老是不是想把我的工钱给扣下吧。” 他没有说话,而是坐在太师椅上,摇了摇蒲扇说:“等会我要去打麻将,你好好在铺里看着。有人来了问棺材,就说东家不在,入夜打更,下雨收衣服,时候到了自然会有缘。” 这话一说,我听的糊里糊涂,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高人啊。 没一会儿,他把桌上的茶杯端起就走了。屋里的花圈、纸人、棺材每一样都十足的吓人,我只好坐在门口,背对着铺子,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不过,外面的人看我很古怪,有种忌讳的感觉。 这时候突然有个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拉住我就说:“兄弟,我进去避一避,等会有人来了,你千万别说。” 我这人向来都是恩怨分明,如果说警察叔叔过来,我肯定要成为良好市民。如果是一些黑恶势力,我会拍手称快。 不一会儿,两个穿着体恤牛仔裤的人跑了过来,面相温和,不像黑恶势力,也不像警察。 这时其中一个人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人跑过去。” 听声音,想是本地人,底气不足。我担心黑恶势力隐入老百姓中,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那人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旁边的一个人扯了一下他,让他看黄氏棺材铺的招牌。 那人问:“你家棺材怎么卖呢?” “东家不在,入夜打更,下雨收衣服,时候到了自然会有缘。” 那人眉头一皱,呸了一下就走开了。 等两个人走了以后,那人才从里面出来。这时我才看清楚,这人身体比较丰腴,挺着大肚子,走起路一颤一颤的。 “兄弟,谢谢你了。今天要不是你,他们非要打死我。” 我好奇地问:“你怎么惹着他们了?” “嗨,还不是因为几个小钱。我说回家去取,结果他们非要跟着,这才跑了。” “哦,原来是赌钱输了。” “这输可别再提了,我最近不知道走了啥霉运,看见书就来气,非要烧了才痛快。” 我撇嘴一笑,这人说话还真逗。 “兄弟,你贵姓?改日再来感谢你。” 我看了他一眼说:“曹飞龙。” “好,我叫马强。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有机会就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点也不含糊。我一下子被搞蒙了,八成这里是棺材铺,所有人都避讳。 马强走过两条巷子以后,突然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来,嘿嘿笑着说:“这小子还真有意思,私房钱藏棺材底下,今天被我抓住,就当孝敬孝敬我马爷了。” 我看着马强走了以后,又在棺材铺里闲逛了一圈。看着棺材铺里的纸人,除了颜色有些发旧以外,其余都做得惟妙惟肖。 我仔细看着纸人,虽说是我自己扎的,但难免有些忐忑。 师父他没事就出去闲逛,只有送棺材的时候才及时出现。今天又让我守铺子,正在看路过美女的时候,突然马强跑了过来。 “兄弟,真是对不起,这钱还给你。” 我看他手里攥着一沓钱,差不多有一千,好奇地问:“这钱……?” 马强说:“兄弟,真对不起。那天不是在这里躲人嘛,那时候棺材底下有一沓钱,我这人犯了贪欲,顺手牵羊给带走了。结果天天做噩梦,出门被水泼、被狗咬,没一件好事。” 我眉头一皱说:“镇棺钱,这东西可真碰不得。如果棺材里面放了钱,说明有鬼住在里面,需要用钱来镇住。啧啧啧,你倒霉了。” 这事被我说的神乎其神,脸上强压住笑意。 马强一把抓住我的手问:“兄弟,你说有没有办法化解啊,这钱你收好,如果还差什么给我说就行。” 被他这么一抓,弄得我心里别扭,这么大还没被男人抓过。 “这事……看你面相,眉目深远,脸上都是肉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忽悠! 我没学过看相,也不知道说啥好,就按照墓穴知识来说:“眉毛一高一低,不是一脉相承,眼眸干柴如火,嘴角斜歪,又断了阴阳运气。恐怕你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阴债缠身。” 第五章师父的孙女 马胖子一下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失了魂,嘴里念叨:“早就该听爷爷的话,死人钱不能碰,如今惹火上身……” 说完他还哭了起来。 我装着师父的模样,摸了一下“胡子”说:“你这是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这要看什么化解。” 他立马来了精神,站起来说:“大哥……大师,应该应该怎么化解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说的我都知道……哦,你是说?” “看到那边的棺材没有,送几副棺材就好了。” “啊,你不是说用鬼器还钱吗?” “鬼器?”我有些不明白。 “就是墓里陪葬的东西。” 我心里一嘀咕:“那东西能还阴债?不过其中还是有几分道理,说不定能还。也免得天天被鬼托梦了。” 马胖子看我不说话,嘿嘿一笑说:“哥们,你不会也是被阴债缠身了吧,然后来这棺材铺送棺材?” 我心里一惊,这话说的我接不上来。好在突然有个女人跑了过来,吼了一声才化解尴尬。 “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 我脸上一沉说:“什么你家?这里我住了三年,怎么就没看见你?” 女人说:“三年?!看到没有,这是黄氏棺材铺,你们姓黄吗?” 马胖子不嫌热闹说:“你姓黄吗?” “我叫黄小敏,这棺材铺以前是我爷爷开的。你说我姓不姓黄?” 黄小敏,我一阵思索,那不就是十多年前躲在棺材后面吓我的人嘛。 “你是小敏?” “没错。” “那这三年怎么没看见你?” “我在外面读书。” 我心里不高兴地说:“那你怎么留下你爷爷一个人在家里?都不回来看望一下老人家?” “我爷爷……不是早就死了吗?” 我突然身体发冷,汗水从我背后流了下去。难道这三年我和一个鬼住在一起,而且还同吃睡这么久? 马胖子看我神色不对,有些好奇地问:“你爷爷死多久了?” “快四年了。以前我在学校读书,这里又没有亲人,所以就没有回来。” 这会我双腿有些发软,顺着太师椅坐了下来。 想我年轻貌美、风流倜傥,没想到会遇到了这么多的鬼。 我有些气愤地说:“老爷子你死就死了,干嘛还出来吓我。” 黄小敏追问:“你看见我爷爷了?” “何止看见,都收我当徒弟几年了。” 她一脸的不解,自己的爷爷怎么会收别人当徒弟。 马胖子知道这事玄乎,也不敢在这里多待,就说要准备走。 黄小敏突然拦住他说:“你们都不能走,说不定你们就是入室盗窃的。我爷爷都死了四年,怎么会收徒弟?” 马胖子一脸哀求的说:“姑奶奶,我马强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这三台县谁人不知,怎么会做入室盗窃的勾当呢?” 我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又问:“郝叔和刘叔可以给我作证,我真是这里的学徒。” “郝叔?刘叔?他们也早就死了,都是在爷爷送货那天,一起栽进河里的。” 我心里的那根弦顿时崩了,感觉这世界上都是鬼,没一个活人。 马胖子看着她,一动也不动,这想走走不了。 “你们都看见鬼了?”黄小敏问。 我点了一下头,对她说的完全认同。马胖子却有些挠头说:“我就经常做噩梦,也没看见鬼。” “那也不远了,阴债缠身。”我补充说。 “你……我说你……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叫曹飞龙,他叫马强。” “哦,你们都别走,晚上我要等我爷爷回来,看你说的对不对。” 我现在最怕就到师父,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棺材铺一直都在闹鬼。我心里也奇怪,为啥他要等到黄昏或者晚上才送棺材。 马胖子顿时不乐意,转身就要走,黄小敏这个转身就把他扣住。 练家子! 她这身手估计两三个男人都打不过。 “疼!” “还走不走了?” “姑奶奶,不走了。” 我没敢说话,就坐在太师椅上,背后有些发凉。感觉这棺材铺里有人盯着我们,给人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这女人一安静下来就想说话,黄小敏说起来自己的身世。原来她以前五岁的时候,父母因为车祸死了,后来是她爷爷带大的。 四年前,爷爷因为身体原因就去世了,给她留了一些钱,让她去读书。因为这边没有亲戚,所以三四年都没有回来。 黄小敏不依不饶,吃饭上厕所都跟着,仿佛要在我们身上看出花来。 到了晚上,马胖子睡在我的床上,我基本上没有心思睡。他倒好,一边打呼噜,一边挠痒痒。 “你到底是不是爷爷的徒弟?”黄小敏坐在一边,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苦笑一声说:“爷爷花了钱让我来当学徒,现在倒好,进了一个鬼窝。” “你说的我暂且相信,等见到爷爷的时候再说。” 我心里一怵,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冷了许多。 “这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来了?” 黄小敏压低声音,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我顺手拍了拍床上的马胖子,让他别睡了。 砰砰…… 一阵敲门声传来,这个声音异常的急促。 砰砰…… 突然又敲了几声,黄小敏让我们别说话。 四声。 这敲门的声音有四声,而且异常的急促。 黄小敏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这不是爷爷,而且来借棺材的。” “借棺材?有谁大晚上的借棺材?”马胖子好奇地问。 “鬼!”我继续说,“是那种横死以后,没人管的野鬼。” 黄小敏点点头说:“不错。这种鬼异常凶狠,最喜欢吃人肉。因为没有棺材,所以钻进别人的棺材,又吃人肉。” 我说:“人敲门三下,鬼敲门四下。如果你不想死,就别开门。不然……” 马胖子几乎缩成一团,蹲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湿透了。 “我马胖子虽然没啥本事,但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不就是拿了压棺钱嘛,这咋回事啊。” “嘘!”黄小敏又做了一个手势,小声说:“外面没动静了。” 第六章坟头 我们三个一夜没睡,就蹲在一起,结果天亮师父也没有回来。 黄小敏也不说话,看着我们两半天,直到感觉毛骨悚然才说:“你们两个跟我来。” 马胖子有些不乐意,这事跟他没关系,就是贪财,惹了一些霉运。他就想找个先生做法,解决事情就完了。 他正要起身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他说:“马强,昨天你不是说做什么事都愿意吗?今天正好有你表现的机会,跟我们一起走。” “可别,我还年纪,不想那么早就死了。再说跟着你们有啥用,又挣不到钱。” “我想弄明白一件事。” 马胖子看了我大半天,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突然答应了。 “可先说好,只要有生命危险,我立马调头就走。” 黄小敏看着我,似乎在想什么事。 她带我我们一路往西边走,三台县并不是很大,差不多走路一两小时就能把整个城走穿。 西边我记得是一些山,那里因为地势的原因,并没有过多的开发。 我们出了城,又在山里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停了下来。 “那里就是爷爷的坟。”黄小敏僵硬地指了指前面的坟头。 我心里有些不信,还没听说过鬼和人一起住三年的。不由得加快脚步,蹲下身子看坟头前的墓碑。 “黄公楼生之墓,故于乙丑年十月初六……”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心里一阵发凉,乙丑年不是零九年那会嘛。 “还真是如此,老曹,你看……” 我心里正不痛快,马强在一旁说,惹得我一阵心烦,有些阴沉着脸说:“我看见了,立碑是黄小敏。” 如今这情况,估计有啥不得了的冤屈,师父才会弥留人间。 “老爷子,你老有啥冤屈就给我说,我立马给你出头。” 马胖子站在旁边嘿嘿一笑说:“估计今生的债还没还完,像让你这个徒弟还钱。” 他不说还好,一说周围瞬间飘起一股冷风,吓得我们连滚带爬跑到一边。 黄小敏眉头一皱说:“我爷爷向来厚道,基本不会给人添麻烦。” 我好奇地问:“你爷爷死了这么多年,你为啥不回来祭拜?” 她眼神有些躲避地说:“学业忙,而且平常都在打工,没时间回来祭拜。” 我看出来她是没说实话,但目前不是深究的时候,等把师父找我的问题找出来。 我拿起手里,给家里打了电话:“爷爷,我是你孙子。” 老人家不会玩手机,基本上电话号也不会保存。所以每次打电话的时候,我都会说这么一句。 “哦,是飞龙啊。最近怎么样?” 我说:“爷爷,先不说这个,你知道我师父几年前已经死了吗?” “死了?上个月不是还看他好好的吗?” 被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上个月爷爷来棺材铺的事,那时候因为干旱,村里没多少收成。爷爷特地从市集里买了一些水果过来,师父二话没说就收了。 结果他没吃,而是在每一副棺材上摆上一个,愣是放了三天三夜。 这事我一直很奇怪,问他也不说。如今看来,他恐怕是在祭奠死人。 看来爷爷也不知道这件事,我只能和他随便聊聊,就挂了电话。 黄小敏从背包里拿出了两根蜡烛,白色的,是平常照明用的。 我正好奇的时候,她用火柴点燃,放在师父的墓碑前。 “爷爷以前苦,在反四旧的时候,被村里人批斗的很厉害,但还是坚持了下来。我的父母以前出门的时候,突然出了车祸,所以我完全是爷爷带大的。” 马胖子看着娇滴滴的美少女,一个人在坟前诉说衷肠,不由得心软了几分,往前走两步,一下跪在坟前说:“老爷子,虽然我不认识你,但也不能让你孙女受这么多苦,望你泉下有知,多多保佑小敏顺风顺水。” 三跪九拜! 这马强是一个活络人,现在不知道他心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既然是师父的徒弟,更应该祭拜了,上前两三步就跑了过去,也是三跪九拜。 “背龙穴。” 我起身的时候,看见师父的墓是一处风水极佳的墓穴。 马胖子耳朵很好用,听我小声嘀咕,就问:“啥叫背龙穴?” 我四下张望说:“龙砂向东行,虎砂西顺南。靠近的山弓背向上,临近的水是暗泉。这墓穴带有一点凶相,背的是龙龟,扶的是暗虎。” 黄小敏听明白其中的意思,有些疑惑地说:“你是说爷爷他想把墓穴弄好一点,然后才找的你。” 我没有立即回她,又看了一下坟头对面。那里对着一个山头,山头青丛茂密,看不清山的形状,不过我看到山脚下有一片池塘。 “坐观池水,应该是背龙观水。墓穴没有问题,可惜没有栽种树木,若是有树木在这里,应该会招揽一些风。” 马胖子有些好奇地问:“招风干嘛?” “身在隐山中,耳听世俗风。这是隐士高人的墓。” 黄小敏说:“等会就去买一些树过来栽上,爷爷想要的我一定给他。” 马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曹可以啊,以后跟哥混,包你混得风生水起。我想到了,我们开一家风水墓葬公司,以后生意肯定好的不得了。” 我摇了摇头说:“这事还有些问题,我要回家去问个清楚。” 黄小敏忽然一个激灵说:“你这胖子一看就不像好人,看你手臂上都是一些淤青,应该是被人打的。” 马胖子用袖子挡了一下,嘿嘿一笑说:“我这是走路摔的。你不知道,晚上县里的灯太暗了,路上行人有多,一个不小心就摔在台阶上。” 黄小敏没理会他,对着我说:“你对墓葬比较有了解,我们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地址。” 马胖子感觉收到奇耻大辱,有些不服气地说:“小丫头,你是不是看不起人,告诉我你们公司在哪里,我也去面试。” 我嘿嘿一笑说:“人都我远了,我们快走吧。” 马胖子看着后面的坟头,狠狠吞了一下口水,赶紧跟了上去。 下午,不知道黄小敏从哪里找来几个柏树,栽在了师父坟边。我因为心里有很多疑惑,告别他们以后,马上就赶车往老家去。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