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在末世养猫娘》 第不知道多少章:一只猫娘? 人类,终究是被自己所毁灭的。 核战争毁灭了大量的人类,以及人类所建造的一切。在这种程度的力量面前,人类毫无抵抗之力。 而我,则是少有的幸运儿。 也许在偏远的山区当水管工不是什么好的职业,但它确实救了我一命。毁灭几乎是在一天之内就结束了。强大的冲击波撕碎了地面上的一切,只有少数人幸运的活了下来人类数量锐减到了不足一亿。 至少两年内,我是没有见过一个活人。 不过,今天,我...... “你....你好?”我发现两年不怎么说话,似乎我的语言功能已经开始退化了。这还是我第一次不知道怎么跟人打招呼。 回归老本行的地点,某个地区的河道排污口,路过的我,发现了蜷缩在里面的一个.......人? “喵呜~” 我滴妈呀,这是神智不清了? 一般来说,这里是不会有人的,但是因为两年不用,所以所有的下水道早就干了,除了那些已经破碎,渗入了地下水的,剩下的都是可以用来居住或者移动的。 毕竟,没有人想在零下的温度中待着。地面上因为核冬天的缘故,已经是一片冰天雪地了,而且都是高度放射性的粉尘。不过我们这个地区,因为距离爆心比较远,又因为空气不怎么流通,因此除了冷,放射性并不强,属于那种只要带上防毒面具,不吸入放射性粉尘,还能活动的地区。 所以这个是什么鬼。 “你....你好?” “喵呜~” “你好?” “喵呜~” 对方确实是人类的形状啊?看来不得不使用手电筒了,这种平时很难充电的东西,平时还是少用为好。 咔,手电筒射出了一道光,那个蜷缩在水管里的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光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去,但是没退两步,又呆住不动了。 确实,是人类少女的模样,大概十来岁的身高,只是相当的瘦,身上伤痕累累,混合着泥土,甚至连穿没穿衣服都看不出来,唯一不同的是,她头上大大的猫耳朵,和背后的尾巴。 “喵呜~”不难看出少女眼中的惊恐。 卡哇伊~ 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抱住的冲动。 “喵喵喵” 唔,但是还是谨遵防护手册的说明吧,戴上橡胶手套,我慢慢的走了过去。 “喵~”少女惊恐的向后退去,她的左腿有很大一块伤口,腿骨似乎断开错位了,这大概是她没能跑开的缘故吧。 “不要担心,别怕”我尽力的回忆着早就废弃的语言系统,发现这两年,除了那些表达情绪的词,其他的话几乎没说过。 少女极不情愿的停了下来,她已经是满头大汗了,疼痛让她难以忍受。 慢慢的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终于得以近距离的观察她。她除了一件极其单薄的衣服什么也没有穿,不过,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铭牌,上面只有一串字符266E18F 难道是实验室里跑出来的?,不过这种时候,实验室应该都已经损坏了,不能再使用了吧,那么 这个少女难道是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轻声地问道,实际上是长时间不说话,嗓子干的发不出来声音了。 “喵呜~” 好吧,看起来是不会说话的。 那么,到底要不要救她呢?如果需要收养她的话就相当于多了一个人的口粮消耗,虽然前两天发现了一个储藏室,但是里面的东西并没有多少。 只是......哎,算了吧,自己都还生死未卜呢。 转过身,准备离去。 “喵呜呜呜呜~”她发出了一声无力的长音,拖着断了的腿向你爬来,眼中泪水在转动。 “喵呜~” 好吧,没有人能抵挡少女的眼泪,更何况是一只猫娘的。 从背后的包里取出一张毯子,走了回去。 猫娘抬起头看着你,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挠着你的衣服。 卡哇伊。 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毯子,将猫娘挪到了上面。猫娘也很配合,三分钟后,我就已经把她搬了起来。 因为她只有大约十岁人类儿童的体型,所以并不算重,搬起来不怎么费劲,小猫娘很乖的靠在我的臂弯里,也许她是真的很累,难以想象在腿骨骨折后,饥寒交迫的辐射下是如何生存下来的总之这只猫娘看起来确实是实验室中逃出来的,她并不怎么怕人,几乎不怎么挣扎,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正承受着巨大的疼痛,认识到自己几乎不可能挣脱,所以干脆就放弃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尽可能轻声细语的问,这两年来,我的嗓音也因为长期缺水而变得十分沙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水已经是非常宝贵的资源了。 “喵呜~”她说 实验时应该不会忘记语言功能了吧。我想,毕竟这可是猫娘啊,会说话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跋涉后,终于回到了我找到的一个定居点,这座城市已经是一座死城了,在摩托车还有油的时候,我曾经以这个定居点为中心,搜索了八十公里,附近几乎没有活物。 所以这只猫娘的出现就让我很诧异,她是怎么到达我家附近这么近的。 关上改造后加装的气密门,下了两层楼梯,抵达了位于地下二层的地下室。再次打开气密门,我脱下了橡胶雨衣,这是我能找到的少数带有防护措施的服装了。 这里曾经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我看它的密封性还不错,于是就在这里定居了。 小猫娘似乎并没有对这个地方产生排斥,因此我轻轻的将她放到旁边的旁边的椅子上,将雨衣挂到了旁边的架子上,用水仔细的冲洗了两遍。 “喵呜~”猫娘突然发出了声音。 “怎么了?”我问到。 猫娘却低下头,不再看我。好奇怪啊?她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呢? 不过,我觉得是应该将她身上的伤口都清理一下了,如果已经有伤口感染可就麻烦了。这么想着,我拿起架子上放着的防水布。 “来,进来,听话哦。”房间里的浴室我几乎从来没有用过,我也不知道之前改造的时候弄个这是干啥,浪费水不说,还浪费热能。不过现在看起来是有点用了,至少清理伤口还是得要水的。 猫娘犹豫了一下,伸出了前爪,在我的协助下爬到了防水布上,为了不让放射性沾染物进到房间里,设计之初我就绞尽脑汁的想出来了各种办法。 将她搬到了浴室里,说是浴室,其实这里没下多大功夫,连个澡盆都没有,只有淋雨的东西。将她放到地上,我出去打开了水阀。水箱是在房间底下埋着的,这也是托了设计师的福,这栋公寓楼在设计时,地基偷工减料,两层的地下室下面,本来应该是很厚的混凝土填料,建造时只有一个外壳,内部全部被偷换成泥土了,这一笔贪下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过,哈,都现在了,钱有什么用。 嗯?我看了一眼水位表,只剩20%了。这下面是100立方的容积,也就是说,只剩20立方了,不太够用啊。 看来明天得去寻找水资源了。 打开了水阀,我回到浴室,我决定还是穿上那套连体雨衣吧,我也不想被放射性尘土沾上。 猫娘似乎并不在意,于是我取下了喷头,打开了水。水里带有浓重的消毒剂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不过猫娘似乎很怕水,尽管身体没发动弹,但还是在不停地发抖。直到我摸了一下水,凉的。 难道是加热器坏了?我想,又试着调节了一下水温,没有变化。看来是加热器的问题。 明天有的忙了。简单的用凉水冲掉了她身体上的污物,随后用一张宽大的浴巾将她包了起来。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点你能穿的衣服。”说道衣服,似乎并没有她能穿的。毕竟自己的身高已经好多年都定型在一米八了,而她那十岁**的身高怎么着都不想能撑开你的衣服的体型。这么想着,我还是打开了衣柜,说实话,好长时间都没有换过衣服了,衣柜里的衣服都是自己随便找来的。而且都是以实用为第一目的,所以要说适合她穿的还真没有多少。 “好麻烦啊。”嘴上说着,却还是拿出了一件最小的衬衫。 我返回了浴室,推开门,她却不在原来的地方。 “小猫?”她是不可能出去的,房门都是气密门,没有一点力气是打不开的。我更担心她碰到了什么容器或者危险物品。 “喵呜~”她回应似的,轻轻地声音传来。我顺着声音寻去,发现她竟然爬到了桌子的下面。 “是因为害怕吗?”我蹲在她面前,轻轻地问道。 “喵呜~”我相信,不管是谁看了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都会激起他的保护欲的。 我伸出手,示意她过来。 猫娘犹豫了一下,伸出了爪子,搭在我的手上。 我将她从桌子下面弄了出来。找了一张毯子铺在地上。床太小了,没发用来处理伤口。先给她换上了我那身衬衣,就算只有上衣,可还是盖到了她的膝盖。她静静地看着我,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她的眼睛里更多的是空洞。 “可怜的小家伙。”我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喵呜~”她这样回应。 她身上的伤口都不算严重,只是一些轻微的擦伤,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后,只需要保证不感染就好了。真正麻烦的是她左腿的骨折,骨折看起来是新伤,应该不会超过一天,但是已经肿的厉害了,在左腿骨节中间,突然肿起来了拳头大小的一块包。 我在这里已经准备了很多药物,消肿的药物也有一点。 “涂上这些药,就会好的更快的。”我一边扭开药罐的盖子,一边对她说。 “喵呜~”她突然伸出来爪子,推开了我的手。 “怎么了?”我问道。 “喵呜~”看她一脸惊恐的样子,应该是不清楚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吧。 “疼。”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震惊的忘了手上的动作,原来会说话,那就避免了语言的隔阂,哪怕现在只会一点,但还是可以学习的。 “不会的,我会轻轻地,不会疼的。”说着,我用药棉沾着药物,涂抹在肿起的地方。她应该是听懂了,整个处理的过程中,她确实没有再说疼或者阻止我。不过由于当初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家里没有石膏,简单的接上了骨头后,只是打了夹板。 “好了 ,现在没事了。”我对她说,她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应该是激起疼痛的,她能忍住,确实让我刮目相看了。 我将她抱到我的床上,在她的背后垫上了两个枕头。让她靠在墙上。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过来。”我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窝居的好处就是家里面的各种东西都离的很近,房间的另一头就是用来做饭的炊具。这种情况,应该先消耗不能长期存储的食物。打开电磁炉,快速的烹饪了一锅肉汤,毕竟肉类罐头相较蔬菜罐头更加常见。而且肉汤更加诱人的香味相信也能让她更加放松吧。 对了,突然想起来她应该还没有服用过防辐射的药物,虽然这类药物并不能彻底的防止辐射的伤害,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来,把这个吃了吧。”我拿着一杯水和两片碘片,坐在床边。 她看了看我手钟的碘片,又看看我,伸出手接过了碘片。 碘片算是最常见的抗辐射药了,相信她应该没有受到过量的辐射。 吃下了药,她抽了抽鼻子,像是在闻什么东西。我起身去看了看肉汤,嗯,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蛮有信心的,浓郁的香味飘散在整个房间里。舀出一碗,让人看着就十分有食欲。小家伙看起来也饿了,眼睛看着这边,却又不敢动,样子十分可爱。 “来,我喂你吧。”我端着汤坐到床边。小家伙的眼睛看着我手中的汤,又看看我,仿佛是在征求意见。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说。 小家伙并没有回答我,只是舔了舔嘴唇,样子看着十分可爱。不过看起来她也是饿坏了。我赶忙喂她喝了汤。 “Azuki”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是你的名字吗?”印象中Azuki这个名字怎么如此的熟悉,但是却又想不起来了。 小猫娘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你手里的肉汤。 “好吧,看起来你一定很饿了吧。”我一边说着,又舀起一勺汤喂给她。 第二章 看着她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肉汤,我内心一阵激动,毕竟这是两年来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活物,更何况还是一只猫娘,在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种生物的存在,更别说有这么一只活生生的猫娘在我面前坐着。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还是感到一点小小的庆幸。毕竟能从两年前那种毁灭中存活下来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她抬起头看着我,似乎对我突如其来的这种行为感到疑惑。 “Azuki是你的名字吗?”我再一次尝试着问道。 “喵呜~”小猫娘轻轻的叫了一声,听不出来有什么感情波动,想来应该是不擅长讲话,可能还没有人完整的教她语言吧。 “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是肯定了。”说着,我摸了摸她的耳朵,就像普通的狸花猫的耳朵一样,灰灰的带一点深色花纹。 “喵呜~!”要不是腿上打着夹板,我估计这一下她能跳起来,她似乎对摸耳朵这种动作十分敏感,哪怕只是轻轻的抚过,也让她额头上出了一层汗水。 “喵呜~”较弱的声音似乎在诉说着不满,她一边看着我,用爪子抓住了我的手。 “好啦,你要是不喜欢,我不摸就是啦。”我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感到有点好笑。 “喵~”她别过头去,不在看着我。摸耳朵这种行为看起来她十分讨厌呢。 “你还有小脾气了是吧。”我感到有点好笑。之前很小的时候养过猫,没想到这猫与猫之间的性格,还是有那么一点相通的嘛。这也是猫这种动物让很多人无法自拔的原因之一吧。 也许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她有些面黄肌瘦的,毕竟在这种条件下找食物是十分困难的。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她在之前并没有摄入沾染了放射性粉尘的东西了。 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哪怕是有着一米三的身高,她看起来还是弱不禁风,几乎整个身子都要陷入枕头里去了似的靠在那里。 时间也不早了,虽然说现在并没有人催着我每天早睡早起,因为已经没有活人了,而且就算每天我睡到自然醒晚上熬到两点半,也不会有人对此说什么,只是为了生物钟的规律,我还是习惯了每天早早地就休息。 虽然说也不是没有娱乐设施,而且我也真的找到了能用的电视和电脑,但是互联网早就已经没有了,没有人来维护运行,这种东西很快就会消失的。再说交战初期,网络肯定是最早被攻击的。 所以现在电脑只能运行里面已有的软件,而那台电脑先前的主人似乎不怎么用它,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电视就更惨了,没有任何信号,虽然它有DVD和VCD机,但是能找到的光盘都是损坏的,所以并没有什么用处,摆在家里完全就是摆设。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早上我出去找点药物回来,现在你能睡觉了吗?”我轻声的对小猫娘说。 “喵呜~”她还点了点头,这应该是她少有的对我的回复了吧。 我帮助小猫娘躺下,里面的墙上已经被我垫上了褥子,所以就算她晚上贴到了墙上,也不会很冷。给她盖上被子,我抬手关掉了灯。 “喵呜~”小猫娘往这边挪了挪。 “怎么了?怕黑吗?”我说。 “嗯嗯。”小猫娘点了点头。 “没有关系的”我说着,摸摸她的头。 “既然你之前叫Azuki,那我就叫你红豆好了,也是翻译过来的,还挺好听的嘛。”我趁着床边躺下。 “嗯嗯。”红豆又往这边来了一点。 “早点休息吧。”我说。 第二天一早 我掀开被子,发现旁边的红豆不见了踪影。 “红豆?Azuki?”我叫道,她应该是出不去的,大概又是躲在什么地方了吧。这也能理解,毕竟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这种行为是很正常的家养的动物都会有这种行为。 “喵呜~”红豆娇弱的声音从书桌下传来,又是昨天晚上的地方,这也是动物的一种本能吧。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我走过去蹲下,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久没有洗过,就算昨天晚上洗了一遍,她的头发还是十分的粗糙,干燥。 “我怕。”红豆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这是她说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词语吧。 “害怕什么呢?”我柔声的问道。 “不知道。”她说,“就是害怕。”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说,虽然我不太肯定会不会有什么东西伤害她,但是如果是已经吸入过量的放射性物质,那就算是神仙也无能为力了,不过看起来她还是挺健康的。 “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吗?”我摸着她的头,问道。 “我不知道。”她一脸迷茫的样子。 “来,先出来,别坐到地上,一会受凉了。”我伸出手来。 “好吧。”红豆说着,尝试着往外挪。最终还是在我的帮助下又回到了床上。 “你能记得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嘛?”我重新给她盖上被子,坐在床边问道。 “记不清了,很黑。”红豆说的话听起来很没有条理,应该是记忆错乱,可能发生了一些对她来说很可怕的事情。 “你是说,天空很黑?”也许她是指夜晚。 “不,天空是灰的”红豆看着墙上的几幅风景照片,“为什么那里面的天空是蓝色的?” “这,那是很久之前的照片了”我一时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只能这么说。“现在的天空都是灰的了。”的确,大量的尘土进入了大气层,甚至有部分进入了对流层和平流层,这也是核冬天的原因之一,而且在那些大型的核弹爆心,上空甚至会出现七彩的流光,虽然那代表着死亡。 她说天空是灰色的,证明应该是白天,虽然现在天已经不白了,但是晚上仍旧是黑色的。 “那是什么很黑?”分析到这,我有点迷糊了。 “就是....就是”红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应该是她无法描述的东西。 “是你不知道它叫什么,还是不清楚的东西?”我决定顺着这条线索问 “我不知道它叫什么。”红豆如是说。 那应该不是什么很大的东西,不然她应该会加上描述这个特性的词。 “你感到害怕,所以就躲到下水管里了是么?”这也许能说得通,因为东西很大,所以如果进入了相对狭小的下水道,也许它就不会追过来了。 “不是。”红豆的这一句话推翻了我的猜想,“它没动。” 没动?没动是什么意思?好烦啊,是指它不会动还是指它能移动但是并没有移动呢?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东西导致红豆躲起来,那它应该是一种不可怕的东西。至少对红豆来说不是。这真的是太复杂了。 “嗯,我知道了,那你会看书吗?”我说,我已经准备去搜寻资源了,显然带着红豆去是不可能的,我决定让她待在家里。 “会一点。”红豆说。 我翻出来了几本书,“那你先在家看书吧。我得出去找点东西。” “你要去哪里?”红豆没有接过书,反而坐直了身子。 “不远,我会尽快回来的。”我对她说,“别害怕,我就出去一会。”说着,我摸了摸她的头。 “喵呜~”红豆似乎很不愿意让我走。应该是害怕,毕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人。 “我得出去找给你治疗的药物啊。”我弯下腰,轻轻的说道。 “我觉得我这样已经可以了。”红豆说,很明显,猫的傲娇让她并不能直接说出来她的想法,尤其是这种请求。 不过出去找药物是必须的。 “不行,你这样子,腿是不会好的。”我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 “要小心。”红豆突然说。 “嗯,我会的。”想来,这是从我工作以来,头一次有人对我说这句话吧,上一次也是很久之前了。 说罢,我穿过了气密门,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还是看到了红豆楚楚可怜的眼神。 没有办法,最好还是打上石膏跟保险。这么想着,我还是穿上了被我当做防护服的连体雨衣。这种连体雨衣内部很热,平时穿起来极不舒服,但是在这种寒冷的季节里,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在里面穿了一身保暖衣,确认好防毒面具的通气效果后,我推开了外面的气密门。 天空依旧是灰色的,现在下起了雪来,一片片的雪花落下,竟然在空中折射出蓝绿的光芒。这是凝结核中有放射性物质的所造成的。看来还是得加强防范才行啊。 这里离最近的一枚核弹爆心也有百公里以上的距离,是核弹的次生伤害,以及其他的战斗让这里彻底寸草不生的。但是这里的建筑物损毁的并不彻底,一般的建筑下面两三层还没有坍塌,只有那些十分高大的,或者本身就是危楼的才倒塌的十分彻底。 而像医院这种抗震等级较高的,只是受了一点轻微的损伤。整体结构还算是完好的。这也是我能轻易的找到那么多药品的原因。只是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会有骨折这种情况出现。 医院离我的居所并不远,哪怕是在废墟间,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这个医院也是很古老的建筑了,大概是十几年前的?我也不清楚,不过看上去很老就是了,建筑的主体还是用红砖,只有翻修的部分才是混凝土。 推开门诊厅的大门,这是进去的唯一方法了,其他地方都被落下的石块和杂物堵死了。 咦,之前走的时候是这样的吗? 地面上的东西似乎被移动过了,不过我上一次来也是很久之前了,说不定是我记错了也不一定。 有可能是老鼠?一想到老鼠,我不禁想起了另一个故事,说的是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几年后,有几个人组队进去探险,后来唯一一个幸存者说,他们在里面遭到了变异的生物袭击,是一种巨大的老鼠,车辆,防护服,都被它们咬烂了。另外几个人也都死在了哪里。 一想到这里我就毛骨悚然,这里会不会也有老鼠呢? 人果然都是被自己吓得,我决定加快脚步,直奔药房,哪里应该有我需要的石膏,今天拿到了石膏就回去。 推开了药房的门,这里我之前也来过,所以还算是轻车熟路。 石膏这种东西,应该是在外科的药里面。这里还没有用药品的名称来排序。由于要方便给外科送药,所以在药房里设计了一个传送带,直接向处于二楼的外科送药。而药,也在最里面。 我向最里面走去,虽然说这里药物种类不多,但是也是足以应付一些简单的伤病了。不过,我突然扫视到了一个地方。 那是放抗生素类的药物的地方,外包装上全是英文,我就只认出了“抗生素”这个词,所以也没有干贸然动它。但是现在这里只剩下两三盒了,显然是被人动过了。 我清晰地记得我并没有拿过那种药物。那么一定是有其他人来过。如果是小动物的话,不应该是只有这一种药物被动。 这让我紧张了起来,毫无缘由的,我握紧了挂在腰带上的匕首,如果真的在这附近有人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来跟我争抢物资。 还是谨慎一点好。速战速决吧。 我迅速的走到了外科药品的存放处。但是标着医用石膏的地方空空如也。 我不禁脑中一阵轰鸣,差点没有站稳。认清楚了现状后,我决定还是上到二楼的外科诊室去看看,希望哪里有残存的石膏粉。 走出了药房,我伸手取出了背包里的撬棍,我可不想在这里突然暴毙,还是准备一点防身手段比较好。 推开了楼梯间的门,我慢慢地向上走去,随着眼睛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渐渐地能看清楼道里的东西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取出了手电筒,正当我准备推开时,手电筒的灯帽突然掉了。蹲下身去捡灯帽的时候,突然间发现地上竟然有一道血迹。 我飞快的扭上灯帽,打开手电筒。一道深褐色的血迹在地板上延伸出去。血迹还没有完全干,说明血迹的主人应该就在这附近,而这医院只有这一个出口,地面上又没有折返的血迹,说明它应该就在前面。 这个血迹看起来是出血量很大的一个伤口,不规则的形状则是因为受伤后用手捂住伤口,但是血液仍旧喷涌而出,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状况。 肯定不是大老鼠了,这出血量老鼠早就死了。 那是谁?如果是另一个幸存者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帮助他一下呢? 保险起见,我决定还是举着我的撬棍,希望物理学圣剑能有点用处。将手电筒别在皮带上,另一只手抽出了匕首。 “谁在那里?”我大喊道,这种情况下,如果是幸存者,应该是会回话的,毕竟大家都还是人。 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传来了动静,血迹也蔓延到那里了。我慢慢地挪过去。 “救救我。”一个沙哑到分不清男女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说。我加速走了过去。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了门口。 我不忍心接着看下去了,那个人显然是被辐射过量了,他的头发早就已经掉完了,身上的皮肉正在一块一块的脱落,整根手指断裂了下来,完全呈现深褐色的血液缓缓地从断口处流出来。他现在本身就是一个已经癌变的高辐射体了。 我对此也无能为力,如果我有更好的防护服的话,我说不定可以给他打上一针吗啡,但是现在我只能站在远处观望这一切的发生。他尽力的向这边爬来,我却只能一步一步后退了,再接近的话,我可能也会被他身上所携带的放射性物质所感染了。 两分钟后,他终于不动了,我缓缓的转过身,走到了外科的门口,想了一想,决定还是用吧。我蹲下来,从背包里取出了盖革计数器的零件,组装了一个盖革计数器,通上电以后,它并没有响。 那就是说明,那个人不是在这个医院里被辐射的,至少不是在这层楼。我推开门,盖革计数器上的数字只是略有变化,跟之前测量的数值相差不大,属于可以接受的范围,只需要防止吸入放射性粉尘就行了,辐射剂量并不大。 果然,在外科的诊室里,还是有一些医用石膏的,我它他们悉数装入背包。 我不愿意在这个医院里多逗留哪怕一分钟,立刻就冲出了大门。盖革计数器的数值略有增高,这也是正常的。穿过几道废墟,就在我将要到家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我顺势躲到了一块混凝土的后面。 探出头去看时,眼前的景象让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某种巨大的黑色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地面上,看来这就是红豆所说的了,但是紧接着,它立刻就消失了。 第三章 对了,光顾着看了,甚至都没有检查一下它的其他方面的特性。手忙脚乱的拿出盖革计数器,数字并没有特别大的波动。但是刚刚那一瞬间的眩晕感,似乎不像是凭空而来的。 我决定去它刚刚出现的地方。果然,还没有走到中心,盖革计数器的数字就开始飙升了,随后报警器立刻响了起来。我迫不得已退了出来。 呼,果然,那个东西也是一个高辐射体,只是辐射 都集中在它的内部。 那个人会不会跟刚才出现的东西有什么关系?会不会是那个人不小心接触了这个东西? 心底的恐惧愈发放大了,匆匆的收起盖革计数器,我转身走向地下室的入口。 进入气密门后,我将身上的雨衣冲洗了三遍,才进入了下一道门。 红豆果然不在床上,想来应该还是在书桌下面吧。不管了,我放下手中的背包,取出了拿回来的石膏粉。 “红豆?”我一边呼叫着她的名字,一边向书桌走去。 红豆并没有回答,我已近看见她的尾巴了。蹲在书桌前才发现,原来红豆是睡着了。她把头埋在双腿之间,如果不是书桌下面空间太小,再加上腿部受伤,她应该更喜欢蜷成一个球吧。 我将她抱到了床上,趁着她睡着了,将她腿上的夹板换成了石膏。看了一眼表,才上午十一点,虽然现在这种天气,看天基本是分辨不出来几点就是了。 电灯突然闪了一下,随后又回复了明亮。对了,今天还得去寻找可用的水资源。 先前的水资源都是从自来水厂还没有被污染的水罐中抽出来的,这两罐水我用了两年。可是接下来的水要从哪里去找呢?现在的水罐里都已经没有水了不是破损,就是已经被放射性粉尘污染了。 地表水肯定是不能用了,就算接雨水,八成也是会被空气中的放射性粉尘沾染。剩下的大概只有地下水了。可是,就凭我自己的力量,想要开采地下水应该也是不现实的。 “喵呜~”就当我在思索的时候,红豆醒了。 “你醒了,”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红豆说。 “还不是你睡着的时候,”我说,“怎么样,在这里还适应吗?” “嗯,”红豆看着腿上的石膏,伸出手摸了摸“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说,“就算是别人,应该也是会救你的吧。再说,我也很想有人能陪我说说话啊。” “喵呜~”红豆轻声的叫道。 “饿了吧。”我对她说,看着她那几乎就没有肉的身体,不禁有一点心疼。 “还好。”红豆说,“呢个,这附近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应该是还没有说出口,我突然想起了早上的那个人,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应该吧。”我说,“不过我也不能确定。” “那,你没有见过其他人吗?”红豆歪着头问。 “不多,”我说“你见过吗?” “没有,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人。”红豆说,“你是打算收养我嘛?” 噗~这叫我怎么回答? “不然呢?”我说“现在外面很危险的,到处都是核辐射。再说,你现在还受着伤,我不可能让你出去的。” 红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我也没有回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起身走向灶台。 “谢谢你。”红豆突然说。 “没事的。”说着,我打开橱柜的门。“你想吃点什么?” “什么都行的。”我看不到在背后的红豆的脸,不过她也应该是很饿了。 这里的食物全都是我从附近的各种超市,商店的废墟里翻找出来的,这些地方找到的能用的食物,其实都是一些罐头和抽成真空的食物,不过幸好旁边的一个工厂是生产那种军粮的食物的,从最后一批没有运走的集装箱里,翻找到了很多食物,所以不管是冻干的蔬菜,还是罐头,都不会少。 不过那个集装箱里,更多是装在罐子里的战时面包。 这种东西,我只在书上见过,廉价的土豆,燕麦,玉米,这些产量大的作物,磨成粉烤出来的面包,虽然说能够提供所有的必须氨基酸,但是真正尝过一块后,我才意识到这玩意是有多难吃,就像是在嚼锯末。红豆看起来还在长身体,让她吃这个显然是不利于她的生长的,得做一些富含营养的食物。 不过,只有这些食材,想做出来又好吃,又有营养的真是不容易,虽然说我曾经在一家餐馆做过两个月的学徒,但是这对我来说显然还是有点困难。 更何况红豆可不止是一只**,更是一只猫娘,她的口味,应该跟人类有点差别的吧。 好复杂,头都大了。 随手拿出了一罐腌鱼罐头,就这样熬点汤,就着饼干吃吧。平时一个人,虽然时间是固定的,但是都是拿到啥吃啥,并没有在意过口味的说。 照顾一只猫娘真不是一般的难。把腌制的鱼罐头连同里面的汤汁都倒入锅中,加点水,就这样慢慢的煮吧,剩下的也没什么能干的了。 “你是在煮汤吗?”红豆问道,“好香啊。” “是呀。”我回答道,“不过味道就不一定了。” “不会,尝起来肯定也会很好吃的。”红豆说。 “腿还疼吗?”我问,那种骨折肯定会很疼。 “还好,没什么感觉。”红豆说,“只是,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呢?” 又来了,还是这个问题,真是让人头大的猫娘。 “没有啊?我不是说了吗,你都受伤了,不应该对你好一点吗?” 有史以来我第一次听不懂自己在说啥。 “我不是这个意思的。”红豆低下头,后面的那句也没有听清。 “怎么了?”鱼汤快热好了,我也没有顾得上回头看她。 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红豆?”我问道。 “我能不能离开这里呢?”红豆说话的声音很小,不过这次我还是听见了。 “你想要去哪里呢?”我问,我当然是不会让她离开的,外面现在已经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让她出去,不超过两个星期,她就会死掉的。在没有防护服的情况下,想要生存 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喵呜~”红豆坐到了床边,想要下来。 “外面很危险的。”我盛好了两碗汤,转过身去,“这附近方圆八十公里内,寸草不生,想要找到食物和水源,几乎是不可能的,这里只有我这才能让生物存活下来。” 红豆似乎是认真的在思考,我也没有打扰她,从橱柜里取出了两袋饼干,撕开后放到了盘子里。 “再说,你现在受伤了,能去哪里呢?”我端起食物,走到了床边。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住在这里吧。”红豆说着,抬起头看了看我。 “那,要不要吃点东西呢?”我把盘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嗯嗯。”红豆其实早就盯着盘子了。 看着红豆狼吞虎咽的吃完,我突然觉得生活似乎有那么一点乐趣了。 我,在被辐射的末世,养着一只猫娘。 第四章 “红豆?”看着她靠在枕头上一脸满足的样子,内心多少还是有点成就感的。 “嗯?”红豆懒洋洋的说“你做的鱼汤,还挺好喝的嘛。” “擦擦嘴,”我说着,取出一张纸巾。 “谢谢你。”红豆靠在连头都没有扭过来。 我挠了挠她的脖颈,红豆的反应也是在预料之内的。她缩着脖子,同时在我的手上蹭了蹭。 “好啦,下午要去自来水厂一趟,的看看那里有没有能用的水井,如果没有,那还得找找能用的打井设备,来尝试着采取地下水。”我说,“你下午还在家里呆着,好不好?” “我想跟你一起去。”红豆的眼睛水灵灵的,深褐色的瞳孔仿佛能映出景象来,也正是这双眼睛,才让她看起来那么可爱的。 “不行,”我说,“等你的伤好了,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喵~”她的声音似乎有点失落,不过我觉得这也是为了她好。 呼,我又到了地面上,现在我带了更加丰富的装备,不只是早上的那些了,盖革计数器被我绑在了胸前,这样就能随时听见辐射的变化了,除了匕首和撬棍,还携带了自制的弩 箭,这两年,除了头一年是在装修我的地下室,剩下大把的时间怎么可能不用来制作一些东西呢。 这把弩箭的测试效果还不错,60米内弹道几乎没有下坠,杀伤性能也是相当可观的。平时准备的都是纯铁的箭矢。现在就差向自来水厂进发了,哦对了,自从两年前我的燃油耗 尽后,我就一直在使用自行车,虽然也有组装过一个电动车,但是平时仅仅依靠那两个手工制作的风力发电机,能供应照明和净水就已经差不多快用尽了,所以电动车一直都没怎么 用。 不过我也是携带了两支手电筒,一只挂在腰带上,一只装在背包里,车上也有一只固定在前面的。 自来水厂离这里很远,这种建筑一般都是在市区的边缘,距离我这里大概有十几公里的距离,因此能不能在日落之前回来我也不确定,不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天空依旧是灰褐色的,远处的天边,能看到最近的爆心上空彩色的光芒。道路还算完好,只是稍微有点损坏,骑着自行车走在上面多少会感到颠簸。 顺着弯弯曲曲的路,中间还有一段路在山中,自来水厂也是在山体间建造的。所以它也没有损毁太多。现在只能期望它拥有采取地下水的井或者至少有能够用来打井的机器。 两年,寸草不生的道路仍旧是那样,道路两边的树仍旧是光秃秃的,这些树也不能用来做取暖的燃料,因为它们多多少少都沾染了放射性尘埃,如果拿来当燃料,这些放射性尘 埃进入房间里的空气中的话,再被我吸入,会造成内照射,十分的危险,想要用来取暖,必须得用水至少冲掉表面的浮尘。 所以找到洁净的水源是必须的,而且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如果今天没有找到,那明天就得往另一个方向走更远的距离去找那个污水处理厂了。 也不知道红豆在家会干点什么,想来她除了看书,其他的也干不了什么其他的了吧。这么想着,转过弯,一家修车店出现在了路边。 卷帘门半开着,之前我来过,但是当时是在拿不了了,所以就只是看了看,现在何不去看看有什么能用的呢? 把车停在门外,拿起撬棍,把门全部打开来。一辆桑塔纳2000停在里面。 好老的车,上次来的时候它还保持着它的主人最后一次给它清理的状态,表面光洁如新,只是现在落下了一层灰。 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基本上都是零件,修车店嘛,零件肯定是不会少的。不过这些零件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螺丝和螺母我已经有一大堆了,钢板,铜丝之类的虽然 有用,但也不是急需的。 对了,看看那辆桑塔纳上有什么能用的吧。打开了油箱的盖子,发现里面还有满满的一箱汽油。这可是好东西,不过这一箱汽油实在是有点多,就我这一辆自行车肯定是没发将 它运回去的,只能明天再来一趟了。 打开引擎盖,蓄电池,发动机都是完好的,又进入驾驶室,尝试了一下短路点火,这辆比我还大的车在喘息了两分钟后,竟然成功的发动了。 可惜我开车的技术不精,要不是害怕开的时候从山路上冲下去,我肯定就把它开回去了。车里的座椅都还是完好的,拆回去说不定有用,后备箱里找到了几把砍刀,看来车的主 人也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是他没有挺过来罢了。 就这样吧,看起来能用的东西挺多的,明天再来一趟吧, 就在我关上车门的那一刻,目光突然扫到了仪表盘右边的位置,现在的车基本上都是显示屏,上面有导航之类的,不过这种老式的车,这个位置都是一台收音机。 收音机,会不会有其他的幸存者也用这种东西来传递信号呢?可以将它拆下来带回家里在改装一下,加一个信号放大器,说不定就能联系到其他人了。 我几乎是立刻就打开车门,找到我一直放在上衣兜里的工具盒,将这台收音机拆了下来。家里的发电机应该能用,实在不行明天再去找一个整流器和稳压器,将这个收音机用硬 纸板包好,放到了自行车的前筐。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才是下午的两点半。 红豆应该在睡午觉吧,猫咪都会睡午觉的吧。总之尽快找到自来水厂就是了。 越往山里走,路边的尸体就越多,这些人都是在核弹降下后的幸存者,只是忙于逃命,最终跟随着不知道哪个人,全都跑到山里来,寄希望于在这里能逃过一劫。可惜他们大都 吸入了过量的放射性尘埃,遭受了内辐射,不行的去世了。 现在这些人大都只剩了骨架,路边白骨累累,他们的样子保持在最后一刻的动作,最开始的核冬天几乎冻住了人体内的水分。尽量不让自己看到那些人的尸体,我加快了速度。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自来水厂。几根硕大的管子从山体间突兀的出现,经过自来水厂后又消失在山体间,如果这里面已经干了的话,倒是可以借助这些管道来进行城际的交通, 这些管道直径都在三米以上,放下一辆摩托车是绰绰有余的,实在不行的话,相信我也有能力做出能在水管间进行运动的的机器。 推开门,宽大的厂房出现在眼前,来来回回寻找了一遍,似乎是没有打好的水井,其实仔细想想也是,这个自来水厂只是起到中继,和处理水的作用,真正想要找到水井,应该 得在深山,或者乡村吧。 这一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站在水塔上,望着远处的城市,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到城市边缘,正在扩展的城市就这样戛然而止了,正在建设的高楼大厦,全部都被拦腰斩断, 下面的部分,手脚架都还没有拆掉,上面的部分已经是一片废墟,由于核辐射的缘故,这座废土并没有生长任何植物,本来就昏黄的天空,让这里更加阴暗。 天色渐晚,片片的雪花落下,最近几天的温度还算是高的,最高能达到零下十几度,之前甚至能低到零下3、40度,在平流层,对流层的尘埃阻挡了阳光,地表的温度正在丧失 ,因为几乎没有阳光,所以电力的来源是最大的问题。 原先我也考虑过用火力发电,用现成的柴、汽油机不是不行,但是这些燃油都是十分宝贵的资源,几乎是用一点少一点,肯定是不行的,用蒸汽机效率太低,蒸汽轮机体积太大 ,根本搬不到家里来。水利这种依靠地形的方式也是不可能,所以最终只能用风力发电了,好在风能资源还是十分充足的,在家的附近竖起了两座风车,这几乎花掉了我两个月的时 间,不过这还是值得的,至少家里的供电是有了保障。 我不是没有考虑到住到森林里来,理论上来说,在末世的环境下,森林才是最适合长期生存的地方。但是在这种巨量的辐射尘埃面前,所有裸露的地方全部都被沾染上了这些尘 埃,森林相较于城市,它的所有的资源,有利之处,像是水资源,食物资源,全部都消失了,反倒不如城市里面的残存的工业制品,而地下的居所也能提供一些保护。 人性总是脆弱的,在骑车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如果我没有充足的资源,或者刚好能够勉强活下去的话,我回去救红豆么? 虽然我极力的想去说服自己,但是我发现这是不可能的,我还没有无私到能够将自己的生命让出给一个陌生人,至少那时候是这样的,如果是为了我的家人,说不定可以,可是 他们早就已经不存在了,或者说我的牺牲能够拯救更多的人,我觉得我应该也行,不过,这些都不太现实。 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是的,就是这样,不过在这个更加极端,恶劣的环境下,进化成黑暗森林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身一人,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这种情况下应该不会有人能够为了人类这 个生物的延续想,这种状态下,也许我们与那些草原上的斑鬣狗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想到这里,我开始怀疑自己取回这个收音机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如果真的与人交谈了,我并不能确定对方是善是恶,如果对方有能力确定我的位置......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使用收音机进行交谈,肯定是拥有了大量的资源,如果是两年前,说不定有些垂死挣扎的人能够发出信号来,两年后能活下来的,肯定是拥有了相当的资源 ,而且一定是极为丰富的资源,这些资源丰富到能够让他拥有收音机,能够拥有充足的电能,能够存活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我将收音机搬下来,推开地下室的门,将东西全都放进去,开始消毒。 被人应该如何确定我的位置呢? 雷达?那玩意太耗电,而且也不会有多少人会用,不过如果真的有人用雷达来确定我的位置,那他的资源一定更加丰富。 其他的方法呢? 参考声呐的原理?那不就是雷达嘛? 一定还有别的方法的。 “你怎么了?”红豆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过我没有在意。 “喂,问你话呢”红豆似乎有些恼怒,不过看着我低头沉思的样子,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才反应过来:“哦,没事,我正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很严重的问题吗?”红豆说“我饿了,能做饭吗?” 诶,这也是养一只猫娘的乐趣吧,她们总是无忧无虑的,适应了新环境的话,就是很能放的开吧。 “好吧,”我决定先放下这个问题,换换脑子,“你想吃点什么?” “我不知道,你能做什么就做吧,反正我是饿了一下午了。”红豆有点不满的说。 “你中午没有吃饱嘛。”我开玩笑的说。不过还是走向了灶台。 “人家正在长身体嘛,对营养的需求比较大嘛。”红豆不好意思的说“真是的。” “好啦,吃炖菜怎么样?”我说。 “嗯。”红豆轻轻地点了点头。 吃过饭,我收拾餐具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是什么品种的猫啊”我问道。 “我?我好像是狸花猫吧,”红豆说的跟我猜的差不多,“我告诉你,我可是很凶的哦。” 说着,她装出龇牙咧嘴的样子。 多么童趣的表现啊,谁还不是这样的呢?不过,现在的环境下很多人应该已经体会不到了吧。一想到这里,我更加坚定了把她健康的养大的决心。 “你在傻笑什么啊喵。”红豆说,“我们狸花猫就是很猛的啦。” “是是,”我回答道,确实,以前听人说过,一个地区的猫王,通常都是狸花猫。 “你在敷衍我,哼!”红豆说。 “哪有,”这红豆没来几天,主子的身份就这么确定啦?不行,好胜的心情让我不甘心就这样结束。可是我也拿她没有办法。 “看在你对我这么好,我就不计较这些了”红豆说的好像是我做错了什么似的。 “喂喂,你....”我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你什么你啊,是你很想让我住在这里的吧,可不是我求你的哦。”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不过。 “那我现在不想让你住在这里了,”我突然这么说,“你倒是出去啊,你现在能动嘛,真的是。” “走就走,我怕你啊。”也不知道红豆说的是不是真的,八成也是在开玩笑吧。 “不用照顾你,我倒是省心了呢。”我说。 “你!”红豆突然说道,“那我走。” 说着,红豆想要下床往门口走去,打上石膏后,她已经能扶着墙走路了。 我没有打算阻止她,我想,她应该就是想要装个样子吧。不过,看到她像模像样的开门,我倒是有点慌了。 这种时候认输,以后可就是真的没有机会重新把场子找回来了。 我故意不去看她,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把气密门打开了。 我站了起来,有点担心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头都不回的走了出去。猫的自尊心还真是强啊。 不行,当然不能让她就这么走掉,外面那么危险。走到气密室我看到有一套雨衣和防毒面具已经不见了,想来应该是她拿走了吧,没想到腿受了伤,她还能这么灵活。我不得不 加速穿上了防护服,冲出了门外。 外面下雪了,雪很大,她只穿了一件衬衣,就算有雨衣,也不可能会抗很久的。 “红豆!”我打开了手电筒,如果她是在生气的话,应该是不会回应我的。真是的,我跟她叫什么劲啊。 不禁十分懊悔的我开始寻找她的踪迹。 第五章 “红豆!”我焦急的叫着她的名字,出门前只顾得拿了手电筒和盖革计数器,只希望盖革计数器不要响了。 “红豆!你在哪里啊!”我叫道,雪地上应该是有脚印的,可是脚印十分复杂,如果按照野外的搜寻方法,大概只能找到她已经被冻僵的尸 体吧, “外面这么冷,你快点回来!”我爬上了其中一座风车,用手电筒搜寻着她足迹的大致方向。 “红豆!”远处似乎有一个影子在摇曳。我连忙跑过去,失望地发现,那竟然是一块石头。 “红豆,你在哪里啊!”黑暗的夜晚激发了内心无限的恐惧,人是一种会胡思乱想的动物,早上看到的那些东西,黑色的不明物体,辐射致 死的那个人,下午路边的那些白骨,一遍一遍的刺激着我的内心。 红豆,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也许是两年来的孤独让我格外的珍惜这次的相遇,仔细一想,自己的做法确实有些地方十分的不妥。确实应该向她好好地道歉才行,不过红 豆到底在哪里啊。 风雪渐渐地大起来了,盖革计数器上背光的显示屏的数字在跳动着,这些雪花也是极其危险的,它们的凝结核全部都是放射性粉尘,不能让 它们接触到皮肤,哪怕只是少量的吸入都是致命的。希望红豆戴的方法是正确的。 “红豆!”出门的时候没有看时间,现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幸好刚刚发现了类似红豆的足迹,现在正顺着这条足迹寻找着。 脚下被一块突出的砖头绊到,一个趔趄想要向前倒去,手中的手电筒被甩飞了,摔在地面上,闪了两下,灭了。我慌忙抓住手电筒,结果发 现灯丝断了。 那一刻,我才想起了,被黑暗支配的恐惧。 黑暗是最能让人胡思乱想的,不可预知的事情随时都会发生,虽然发生时间的概率几乎可以不计,但是人类就是喜欢自己吓自己。也许这种 方式确实帮助了我们的祖先逃过了无数次的灭顶之灾,但是现在人类都已经快要自己毁灭了。 再说我确实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连体雨衣非常结实,而且并没有被割烂,但是我还是觉得凉飕飕的,盖革计数器还是完好的,只是电快耗 尽了。 不知道红豆现在怎么样了,猫应该是不怕黑的吧。那猫娘,应该也是吧。 失去了唯一的光源,眼睛一时半会还不能适应黑暗的环境,只能分辨出天空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的暗红色。 眼睛里只能看到废墟的轮廓,但是最严重的问题是看不到红豆的脚印了,现在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红豆!”我竭尽全力的喊着。一些回忆突然从脑海中闪了过去,我甚至没能抓住一丝。 是什么呢?这种回忆在此时出现,应该是十分重要的吧。 “喵呜~~”呼啸的风中似乎夹杂着一个微弱的猫叫声。 “红豆!?是你吗?”我再次大喊道,期望着回复。 “喵呜~~~”更加悠长的叫声。应该就在正前方,我摸索着身边的建筑,向前走去。 “喵呜~~~”猫叫声越来越清晰,肯定是红豆了,不会错的。 翻过一块宽大的水泥板,正想继续向前走,突然 “在这里,你背后!”红豆较小的被冻的发颤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红豆突然给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怎么了?”我问道。红豆又打手势让我过去,这是我才发现有点不对劲,红豆拿的雨衣是我的,应该十分宽大,现在却被撑满了似的。 我凑了过去,红豆拉开了上衣的拉链,另一对毛茸茸的耳朵露了出来。 “怎么,这是?”我有点搞不清状况。 “能带我回去吗?”红豆问。 “不然我出来是干什么来了?”我说着,扶起坐在地上的红豆。 看着坐在床上喝着热咖啡的红豆,再看看她找到的另一只猫娘,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那只猫娘还没有红豆大,只有人类**八岁左右的身高和体型,据红豆所说,红豆发现她时,她是在一个硬纸板箱里面的,虽然硬纸板箱里 面有很多的保暖措施,并且是在一个避风的角落,但是她还是几乎被冻僵了。 认真的对我们进行了冲洗,以确保放射性尘埃不会被带入屋内,随后立刻就用被子将那个小家伙包了起来。小家伙看起来很健康,一米二左 右的身高也不低了,现在似乎是来到了一个温暖的环境中,睡得更香了。 “要不是因为她,我才不会回来呢。”红豆说。 “那是谁都已经被冻到走不了路,最后被我抱回来了呢?”我反问道。 “你!”红豆生气似的嘟起小嘴。 “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啊?”我略微提高了音调,希望能让她稍微听话一点。 “可是,”红豆低下了头“可......呜呜呜~” 完蛋,又是眼泪攻势。 “好啦好啦,别哭了,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红豆的头。 “其实我早就想叫你的说”红豆突然说。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叫呢?”我问道。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啊。” 这....好像是这样,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我的名字啊。 “所以说我怎么叫你啊。”红豆委屈的嘟起小嘴,两根手指在身前点点。 内心突然有一种冲动。 “叫我主人” “啊?!”红豆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这是对你今天这种行为的惩罚。”我义正言辞的说。 “不,不好吧。”红豆支支吾吾的说“毕竟....” “哼。”我装作生气的样子,转过头去。 过了好一会,红豆轻轻地 扯着我的衣服。 “主....主人,红豆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 我转过头,红豆的脸已经羞红到耳朵根了,低着头不看我。 “知道错误了?”我说。 “嗯”红豆轻轻的点了点头,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 “错在哪里了?”虽然装成这种说话方式很不习惯,但是却感到很好玩。 “错....错在.....不该.....不该”红豆吱吱呜呜的说不出来。 被子里窸窸窣窣的动响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一个小脑袋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喵呜~”猫咪象征性的动作—伸懒腰。 “我这是在哪里?”她说。 柔弱的声音,娇小的形体,橘黄色的,毛茸茸的耳朵。 等一下,橘黄色的耳朵。 一只小橘猫。 第六章 “喵呜~”小橘猫伸了个懒腰,“你是谁?” “你好啊。”我对她说。 “我在哪里?”她说。“嗅嗅~~”咦?味道闻起来好奇怪哦。” “你在..说什么啊”红豆突然说,“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小猫说“我不知道啊?我有名字吗?” “那你能记得你是怎么到这里的么?”我赶紧问出了我自己的疑虑。 “不知道啊。”小猫一脸疑惑“我不是睡着了吗?” “那你能想起来你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吗?”红豆似乎也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顺着我的问题问了下去。 小橘猫略作思考:“不知道。” 好吧,我服了,这小家伙,真的是。 “我饿了。”她突然说,“你有吃的嘛?” 不愧是你。 “我还是只小猫诶,”她看着我做好的饭菜,说道,“我这个年龄,应该还是吃奶的吧。” 不是,你刚刚不还是一问三不知么,怎么现在。 我这里可是没有奶粉,那种东西不利于存放,而军粮里的全部都是工业制剂,当然不能让她喝那种东西。 “喵呜~”她轻轻的叫道,那种眼神仿佛在说你一定会喂饱我的,对吧。 我无奈的看着她,又看看坐在边上的红豆。 “你....你看我干什么。”红豆惊恐的看着我“你不会想让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办法。 “喂喂喂,我也是一只未成年的猫娘啊!”红豆抗议道“你看我像是....” “好了好了。”我摆摆手让红豆停了下来,因为我看到了小橘猫眼中的笑意。 “那么,这些你是吃还是不吃呢?”我端着盘子走到了床边。 “这个嘛....”小橘猫估计也发现我发现她的恶作剧了。 “那我可是端走喽。”我说着想要站起来。 “诶诶诶,别走嘛。”小橘猫说着,抓住我的胳膊。 看着她吃着肉汤,我觉得是时候寻找更多的资源了。 “谢谢你的款待,”小橘猫说,“你这里还挺不错的嘛。”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说,虽然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那我就住这里了。”小橘猫懒懒的缩在床边。 “诶,还真是主动啊。”红豆说。 “说起来,奇怪的味道不见了呢。”小橘猫说着凑到红豆肩头闻了闻。“嗅嗅~~” “别...别呀,这样,好奇怪的。”红豆说。 “好吧,我就不揭穿你了。”小橘猫说“不过,我也不能在你这里白吃白住啊,要不,你给我起个名字好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交给你 了,就让我在这里住下吧。” “好吧,不过,叫你什么名字好呢?”起名字向来是个难题。 “诶,你连名字都不会起的嘛?”小橘猫说。 我怎么感觉她适应环境的有点快的不正常呢? “就叫你鸢尾好了,挺好听的名字。”我突然灵感乍现。 “嗯,我没有意见。”小橘猫接受了这个称呼,以后就可以叫她鸢尾了。 “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鸢尾歪着头问我。 “这个....”我觉得如果说了名字,红豆以后也该叫我的名字了,那怎么行。 “叫我主人。”这种恶趣味还真是有趣啊。 “啊喵?”鸢尾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好像有点能理解你了。”鸢尾对红豆说。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水资源的储备更加稀缺了,现在只剩下不到17立方,出去寻找水的任务更加的迫在眉睫。我决定不在节省资源,检 查过电动车的状况,带好了全副的装备。 “你要去哪里?”鸢尾站在门边,一米二的身高只到我的腰部,大大的眼睛盯着我。 “我要出去找点东西,你能在家里等我回来嘛?”我摸着鸢尾的头。 “好吧。”鸢尾似乎有些情绪低落。 “你们在家里等我回来吧。”我说着,推开门。 我突然明白了。不用雷达也可以确定对方大致的位置的。 按照等边三角形的方式,分别在顶点和中心布置收音机,在第一次接收到通讯后进行回复,由中间的收音机,记录下间隔的时间,再由输 入回复语句的大致时间,推测出与发信息处的大致距离。随后由顶点上的收音机记录下的接收到的时间间隔,推算出大致的方位角,藉此可以 算出目标的位置。 这样的话.... 对了,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猫娘啊。 这些猫娘肯定是由人造的,并且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鸢尾的来历就能很好的说明。 这些猫娘八成是不怕核辐射的。理由如下: 如果只是为了扔掉,抛弃,那么完全不需要给鸢尾的箱子里准备保暖的措施,因为就算是准备了,她们也会迅速的死于巨量的辐射。由此 ,核辐射并不会杀死她们。 那么为什么要将这种性能编辑进入她们的基因呢?如果只是为了创造出一只猫娘,完全不需要准备这个基因的吧,编辑基因可是很麻烦的 。 既然她们的创造者费尽心思将这种基因编入了她们的基因序列,那么一定是有他的用意。是用来干什么呢? 送信?搜寻?如果是那样的话,完全可以只对猫猫狗狗的直接进行基因编辑,工作量一下子就会少很多,并且这些生物的野外生存能力可 不是人型生物能比的。而如果是为了抗辐射,那为什么要让其表现出猫的性状?长长的尾巴和耳朵对于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所以完全看不出来这种生物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哪个天才闲得无聊,那又何必将她们放的到处都是呢? 思绪渐渐打结了,不过也是到了昨天的修车店,麻利的将有用的零件全部拆下来,放入篮子内,开始了一项重要的工作,清点剩下的资源 ,毕竟短时间内是不会回到这里来了,清点完剩下的资源,就能知道这里还剩下什么资源,下次需要的时候就能迅速的知道去哪里能够找到了 。 这项工作我最近才开始做,所以很多地方都还没有来得及清点。 不过角落里的箱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打开以后,里面是一个塑料袋。像是金属零件一类的。 打开看看吧,说不定有用。 不过这一打开,可是让我吃了一惊。 里面是一把手枪。 身为军迷多年,分辨个手枪的型号还吃绰绰有余的,这是一把***警用手枪,塑料袋里还有十个满满的弹匣,算上枪里的一个以及枪膛里 的一发总共有78发子弹。 虽然说警64的威力有点小,但是对付一些野兽还是够用的。78发的子弹也是不少了。塑料袋里还有一个皮革的手枪套。 将这些东西全都收到背包里,它们需要好好地清理除锈,去除掉辐射沾染后才能使用。 对付野兽?我不禁有点想笑,这哪还有什么野兽啊,寸草不生的地方。 真的是这样吗,我性格里的谨慎,或者说是多疑驱使我去思考这个问题。 也许战略位置不这么重要的地方就没有遭到核武器的攻击,这样的话在那些地方的次生演替会让那里很快恢复生机的吧。 可是植物生长所需要的阳光从哪里来呢?这确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突然,我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 “什么东西这么滑。”我自言自语道。 转头看时,发现那竟然是苔藓。 苔藓。为什么能在这种地方生长?仔细看去,其实地面上,废墟间早都有各种苔藓的痕迹了,只是我一直没有在意。 这么快就有生命的活动了嘛?我内心不禁一阵激动,不过,想要恢复到战争之前的那种生态环境还需要好多年吧。 算了,这种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不过就算如此,这也是一个好消息,当生产者出现之后,剩下的生态位很快就会被占据,过不了多长时间,更多的生产者和分解者的出现,将会加速大气中的尘埃的沉降。虽然需要等很长时间,但是至少 地球有救了。 第七章 “找到了!”我欣慰的说。 不枉我这几天的努力,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寻找,在城乡结合的地方,一个十分偏僻的人家里找到了打井机。虽然看上去有点锈迹斑斑,但 是经过了除锈等一系列的措施之后,还是变得光亮如新。 “喵呜~”红豆站在我背后,看着我忙着手里的工作。 猫娘身体的恢复能力强大的超出我的想象,在卧床静养了两周后,红豆已经能够下床行走了。甚至不需要我扶她,就能自己完成下床的动 作了。 猫娘的生长速度也是很快的,仅仅过去了两周,红豆就已经长高了将近5厘米。鸢尾也长高了有3厘米,虽然现在的这个身高仍旧是人类的 幼 女的身高水平罢了。 鸢尾正坐在床上看书,她不怎么喜欢运动,果然不愧是一只橘猫,不过幸好她并不像是橘猫那样容易发胖就是了。 “你在这里捣鼓啥呢。”红豆说着,一脸迷茫的看着我手中的电器。 “主人应该是在制作一个功率放大器吧。”鸢尾也凑了过来。鸢尾已经习惯了这种称呼,但是红豆似乎还是不情不愿,能直接叫绝对不会 叫主人。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我有点惊奇的看着鸢尾。 “这几天一直有在看书啊,你又不让我们出去,只好看书来打发时间喽。”鸢尾看着我。虽然她还没有红豆高,但是由于一直营养比较跟 得上,反倒是看起来要比红豆更加健康,红豆身体虽然好了,但是仍旧十分虚弱的,胳膊上连肉肉的感觉都没有。 猫娘这学习能力真是可怕,我觉得过不了多久,鸢尾就可以代替我做一些简单的工作了。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使用童工呢? 对了,还有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这两只猫娘,全都没有自己的衣服,到目前,她俩穿的都是我的衬衣。活动不便不说,又大又宽的衬衣 摆来摆去,总是会引起对方的注意。然后两个人免不了一通撕咬。 趁着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出去打完井后,再去寻找一下其他的资源吧。 “唔,主人,你今天是要出去嘛?”鸢尾凑到我耳边说。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我惊异的看着鸢尾。 “嘿嘿,每次你决定出去的时候,都会发呆,我猜,那是你在思考行动的路线,规划要干的事情吧。”鸢尾说的几乎都是正确的,不禁让 我更加好奇,猫娘能力的上限,到底是有多么强。 “那....”鸢尾就说了一个字,我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不行。”我说着,放下手中的零件。 “唔喵~”鸢尾突然扑倒我身上,紧紧地抱住我,两只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眼圈已经有点泛红了,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来一样。 “求你了嘛。”鸢尾说着眼泪真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以为你装模作样的眼泪就能打动我嘛。”我说。 “你....你这是虐待猫娘,”鸢尾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吓了我一跳,“你把我们禁足在家,是想要干什么!是不是想把我们养大后, 再....再......呜哇~~~喵呜~~” 说实话鸢尾这话明显就是现编的,只是想让我带她出去。可是我要是不给个解释的话,岂不是坐实了我的罪名。或者,我现在再同意带她 出去,岂不是更像是掩盖罪名。 好啊,鸢尾,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天,你....你...... “怎么会,但是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去冒那个险啊。”我想推开鸢尾,没想到她竟然抱的更紧了。 “呜呜呜,主人是大坏蛋,主人先把我们养大了,然后....然后用来....呜哇。”鸢尾哭的还真像回事。我不得不用眼神向红豆求援,没 想到,红豆看都不带看的,直接转过脸,装作在看书。 “你不带我出去,我我就不放手了。”鸢尾带着哭腔说。 “好好,真是服了你了。”我说“过来换衣服,我带你出去。” “嗯嗯,主人最好了!”没想到鸢尾几乎是在 一瞬间就收了声。 坐在车后座上的鸢尾好奇的看着这周围的一切,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世界吧,没想到她生命中第一次见到天空,这地面上的一切 ,竟然是如此的,如此的。 “主人,这是什么?”就算如此,鸢尾仍旧是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一路上不停地问着问题。 “这是雪。”我回答道“下雪天会很冷的。” 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她好奇的用带着厚厚的手套接着雪。就算是隔着防毒面罩,也仿佛能看到她那欣喜的脸庞。 哎,如果,不,她也可以算是人类的延续了吧,人类创造出来的生命,而且还是这种与人类如此相像的,假如她是一个人类的少女,第一 次见到世界,难道不会一种悲哀么,上一代人为了利益,发动了毁天灭地的战争,这后果,却需要让他们的后代来承受,人类,果然才是最冷血,最无情的物种啊。 “主人,那是什么?”风渐渐大了,鸢尾紧紧地抱住我的腰。我看到鸢尾指着天边流光溢彩的那些恶魔。 “好看么?”我问她。 “嗯嗯,”鸢尾说“那是什么东西啊。” “放射性尘埃云。”我毫不留情的说。 “啊。”鸢尾应该是知道放射性尘埃云的含义,声音里似乎有些失落。 我感觉到鸢尾的头靠在了我的背上,我决定戳穿这一切。 “鸢尾。”我慢慢地停下了车,支起车架。 “怎么了?主人?”鸢尾问道。 “鸢尾,雪,漂亮吗?”我打开手电筒,手电筒射出的光芒映的每一片雪花闪闪发光,有点像那种稀有的景象“钻石星辰”,不同的是, 每一片雪花表面,都有荧绿色的流光。 “雪花当然很漂亮啊。”鸢尾说着,伸出手去接雪花。 “这些雪花,本来因该是纯白的。”我下了车,仰望着天空。天空仍旧是暗红的,云朵之后仿佛是血色的地域。 “为什么?”鸢尾好奇的问。 “因为..”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什么呀,主人。”鸢尾也下了车,站在我的身边,准备听我继续说下去。 “以为我们人类。”我决定将这些事情全部都告诉她,“人类发动了战争,毁灭了整个世界。” “你应该在书上都看过吧,那些之前的照片。”我望着远处的城市,“那些照片才是真实的。” “那么那些地方在哪里呢?”鸢尾说。 “所有的地方,曾经都是那样的。”我说,“每一寸土地,曾经都是那种美丽的样子。不管是大海边,或是高山上,草原,森林,甚至我 们面前的城市,也都是那种样子的。” “那现在为什么变成了这种样子的呢?”鸢尾只是问道,看来她似乎并不能意识到世界的变化,也许这就是双胞胎悖论吧。 她从一开始就接受了世界是末世的样子,所以原先美丽的世界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过去。我不禁对她的命运而感到悲哀。 “人类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发动了战争,战争摧毁了这一切,同时将这个地球变成了地狱,所有的一切,不管是人类的建筑,还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全都在一瞬间蒸发了,全部,没有丝毫留存。” “人类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放出的魔鬼使整个世界生灵涂炭,而人类,才享受了这一切带来的好处不过数十年,贪欲就吞噬了人类,不 ,人类让自己进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鸢尾似乎没有听懂,不过她确实有认真在听。只是没有经历过末日的恐怖,就不可能体会到世界的美好吧。 也许红豆能够听懂,但是我也不想讲第二遍了。 “上车吧,今天还得找到地方打井呢。”我发现我的声音也是在颤抖的,多少年了,竟然还会因为感情的波动而表达出来。 “嗯。”鸢尾乖巧的跟着我。 突然间,鸢尾又抱住了我。 “怎么了,鸢尾?”我问道。 “主人,”鸢尾将头靠在我的腰上“我知道,错不在你。” 第八章 错误,真的不在我吗? 雪崩中每一片雪花都觉得自己没有责任,但是雪崩中每一片雪花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两年前,我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干着一份普通的工作。两年之后,至少在我这里,现在也许只有我一个纯粹的人类了。发动战争的人也 许早就死了,但是我还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能留下来?半个月前那个死在医院走廊上的人,目前为止,我的生命只比他长了半个月,也许, 有一天我也会像他一样,突然间就与这世界告别了。 那我留在这世上的意义呢?还是说活着就是为了死亡? “主人,我们回去吧。”鸢尾说。 “为什么,我们不是还没有找到打井的位置呢。”我说。 “可是,主人,”鸢尾说,我突然发现她一直在紧紧地抱着我,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我想回去了。” 果然,这种末世的景象,还是会让人很不舒服的。 “好吧。”我说,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主人。”鸢尾轻轻地将头在我的手上蹭了蹭。 回到家后,红豆已经睡着了,正处在长身体的时候,并且还在养腿上的伤,嗜睡也是正常的。 “主人。”鸢尾莫名其妙的说。 “怎么了?”我问道。 “没事,”鸢尾说着,将头靠到我的身上。 “那你能自己去看书吗?”我说,“我要去尝试一下修一下收音机。” “我能站在旁边看你修嘛?”鸢尾歪着头看着我。 “当然。”我说着,揉揉她的头。 “嗯嗯,主人最好啦”鸢尾高兴地一蹦一蹦的。 小家伙的快乐还真是简单呢。 重新把早上没有组装完的东西又搬到桌子上,一点一点的调试起来。鸢尾坐在对面,由于她的个子相对矮小一些,因此她就算站到凳子上 ,也就是勉强趴到桌子上而已。 “主人,我能坐到你的腿上嘛,这里站着太不舒服了。”鸢尾的尾巴毛茸茸的,在空中摆来摆去的。 “好吧。”我想,鸢尾体型这么小,应该也不会对我的工作产生多少的干扰。 “好耶!”鸢尾兴冲冲的跑过来,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都被迫给她讲解各种原件的作用和原理。 快要中午了,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 咦?鸢尾竟然就这么睡着了。看着鸢尾靠在我怀里留着口水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要不就把红豆叫醒,下午的话 ,让她给鸢尾热一下吧。 咔,咔咔。不知道是蓄电池的原因还是发动机哪里出了问题,带来的发动机始终点不着火。如果点不着火的话,就没法用这个汽油机来驱 动打井机来打井了。 选的打井地点离家差不多有三四百米,是原先一个小小的河道,这下面应该会有水。如果有探铲的话就能探一下了。不过现在只能碰运气 了。 我又拿出了摇把,虽然不是配套的,但是勉强能用。摇了几下后,仍旧是毫无进展。我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发现是进油管被冻裂了,汽 油在低温下已经被冻住了,在进油管的那一部分上冻的时候将输油管扯裂了。 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备用的输油管。我站起了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回家找一下剩下的材料。 突然。 咣~ 顺着声音望去,有什么东西似乎撞在了废弃的钢板上。 那个东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我缓缓的靠了过去,但是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手枪。 是一只狍子。这种地方都已经有狍子了么? 不对,那只狍子似乎有些问题。它是又站起来了 ,但是...但是..... 它的头都是残缺不全的了,刚刚的撞击时,钢板尖锐的边缘削掉了它将近半边的脸,而且它的头似乎只是耷拉在脖子上,完全没有什么活 动。 狍子转了转身体,似乎发现了我,立刻就向我冲了过来。 察觉到不对的我立刻就举枪射击,军训果然还是有用的,至少射击还是会的。可是,一连五枪,全部命中(十米内再打不中就废了),但 狍子并没有停下,反倒继续想我站的地方冲过来。 砰砰,最后两枪终于还是撂倒了这只狍子,立刻换上另一个弹匣。 刚刚那只狍子是什么情况,疯了吗。 小心翼翼的接近它的尸体,我用一根木棍轻轻地挑起它的头。幸好带着防毒面具,不然应该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狍子的头部已经开始腐 烂了,上面的真菌说明它肯定死了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为什么它还能活动?难道是? 上个世纪估计谁也不会忘记疯牛病在欧洲传播,导致这种病的是朊病毒,没有记错的话感染了这种病毒的动物行动会不受控制,原因是它 们的神经中枢被摧毁了,由朊病毒控制的。 至于朊病毒,它们只会遵从本能,那就是繁衍,借助宿主体内的细胞器来合成自身,虽然我忘了一坨蛋白质是怎么办到这些的,但是被朊 病毒感染的生物会想尽办法,将朊病毒传播出去。 它们将不再需要大脑,几乎不需要任何感官,只需要遵从觅食的本能,因为朊病毒处理不了复杂的信息,但是借用宿主生前的觅食系统, 驱使宿主不停息的传播朊病毒。 这些不禁让我毛骨悚然,早年生物课上可是看过疯牛病的视频的啊,这些不是危言耸听,是真正会发生的。 核战争之前好像除了牛,鹿应该也是宿主之一,好像也听说过人类感染的报告,是在太平洋的哪个岛上好像。狍子跟鹿的亲缘关系这么近 ,被感染也是可能的吧。 怎么办,我突然有点慌,这样的话,也许就是丧尸? 不行,我得回去,教红豆她们使用武器。一边这么想,一边收拾了东西。急匆匆的回到了家。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红豆正在给鸢尾热着剩饭 ,“水井打好了?” “没有,你们先吃饭吧,我找点东西。”我说,确实需要找一点输油管,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打好井了。 我去翻找着工具柜,不一会就找齐了所需要的工具。 “红豆,你来。”我说 “干嘛?”红豆说。 “总之你来就是了。”我还不想让鸢尾知道那么多,她毕竟还小,“鸢尾,你在家好好呆着,可以看看书什么的。” “嗯嗯。”鸢尾并没有多问。 接下来我花了一个小时来边修打井机,边给红豆解释什么是朊病毒。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非常危险喽?”红豆说着,指了指那只狍子。 “是的,我叫你出来的原因就是这个,”说着,我把***手枪掏了出来。 “这是什么?”红豆凑了过来。 “手枪。”我说“一种武器” “所以你是要教我怎么用嘛,”红豆说。 “是的。”我说着将手枪上了膛,“站到我后面来。” 红豆十分迅速的站到了我后面,她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的,但实际上也是能理解事情的重要性的。 砰~我只发射了一发子弹,子弹击中了狍子的头,已经凝固的血液再次爆开来。 “啊~”红豆吓得尖叫起来,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怎么了?”我轻轻地问道。 “没...没什么。”红豆说,“声音有点大而已。” “是吓到了吧。”我说着关上了手枪的保险。 “是....是的。”红豆说,“这么大的声音,怎么可能不吓到啊。” “习惯了就好了。”我说,“接下来我要教你手枪的用法。” “嗯,我听着呢,你说吧。”红豆说。 “那麻烦你先放开我的胳膊好嘛。” “总之就是这样的,”我将手枪递给她“在手枪的有效射程内,战斗通常都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的,所以其实手枪很少瞄准,只需要根 据枪管指向直瞄射击就可以了。” 红豆接过手枪:“我需要干什么?” “现在,尝试一下射击。”我说。 “是这样吗?”红豆确实像模像样的举起了手枪,打开保险,随后瞄准了狍子的尸体,扣下了扳机。 砰~ “喵呜~~”红豆手中的枪直接飞了出来。 “怎么回事?”话刚出口,我就反应过来了,红豆还太小,手枪的后坐力不是她能驾驭的。 “喵呜~”红豆捂着手。 “没事,没事。”说着,我握住红豆的手,“是不是扭住了。” “嗯嗯。”红豆忍着眼泪,眼圈通红。 “不疼了啊。”说着,我帮她揉着她的小爪子。 “喵呜~”红豆抗议道。 “是我不对,我没有考虑到你还是一只小猫。”我说,“怎么样,现在还疼吗?” “嗯喵~”红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估计这次会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我们回去吧,”我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今天要做的已经都完成了。” “好吧。”明显可以听出来她不满的声音。 我拉起红豆的手走向了家。 “疼。”红豆举着爪爪说。 “好啦好啦,不疼了。”说着,我将烤化的膏药贴在她的手上,回来后脱掉手套才发现,红豆的手已经有点肿了,这种情况大概是扭住筋 了,贴膏药是不可避免的了。 “嗷呜~喵~”红豆突然大叫起来。 “怎么了?”我关心的问道。 “烫,烫,快拿下去!”红豆说着就像上另一只手去抓。 “不行的哦。”说着,我用两只手掌包住她的手。 “呜哇~,好烫!”红豆大叫起来。 “这才是这种膏药的正确用法。”我柔声对她说,“想要快点好起来,这种膏药是最好的了。” “呜哇~~”红豆急的大哭,“我不要,不要,拿走,好烫。” “红豆姐姐,就稍微忍耐一下嘛。”鸢尾抓住她的另一只手,防止她挠我,“虽然我们的爪子很敏感,可是药是不能少的哦。” “呜哇~”红豆猛地挣脱了鸢尾,扑倒我的身上,“你个大坏蛋 。呜呜呜~” 说着,还直接上嘴要了上来。 哎哎,你咬的也很疼的说。 “呜呜呜~~~”红豆好像真的很难受的样子。 “不哭了啊。”我轻轻地拍着红豆的后背。 咔~ 红豆猛地给我来了一下,随后红豆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弹了起来。 “怎么了?”我问道,不得不说那下真的很疼。 红豆似乎愣在了原地,过了几秒才砸了一下嘴唇。 “对....对不起。”红豆说。 “主....主人,”鸢尾也是吓得不轻,指着我的肩膀说,“血。” 我一摸,手掌里全是血液。 看来这小家伙是下口太重了。(重的离谱了吧) “主人......”红豆被吓得楞在原地不敢动弹。 “主人...”鸢尾凑了过来。 “没事,没事的。”说着,我转身想要拿绷带。红豆突然又趴到我的肩膀上。 “你干什么?” 红豆的行为不禁让我有些疑惑。 “嘶溜~”红豆在用舌头舔着我肩膀上的伤口。 “你在干什么啊,”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快点停下来啊。” “嘶溜~”红豆的小舌头有一种毛茸茸的感觉,“嗯,主人嘶溜~我帮你舔掉血迹,这样就不会发炎了。” 确实,动物是会有这种习性。 “好了红豆,停下来”我说,“不用了。” 我倒是更担心会不会有狂犬病。 “不行,主人,伤口,嘶溜~还在,渗血呢。”红豆说。 “没关系的,我会包扎一下的。”我说。 红豆停下了动作:“啊?”看来她显然是把这茬忘了。 我拿出绷带:“你下口可真是毫不留情啊。” 红豆低下头:“还不是,还不是你....”红豆的声音越来越小。 “哼,”我装作生气的样子,“一会我就把你的牙全都拔了,让你再也咬不成。” “主人不要!”红豆显然以为我正在气头上,抓住我的左臂。 “还不松开,”我故意又抬高了音调,“你还让不让我包扎了?” “哦。”红豆松开手,头也不敢抬,耳朵耷拉到头的两侧。 我包扎完伤口,对着红豆说:“红豆。” “是,主人。”红豆头也不敢抬的笑声支吾着。 “抬起头来。”我说。 “我......主人,红豆知道错了。”红豆说,“红豆下次不敢了。” “抬起头来。”我说。 红豆的耳朵几乎都要遮住她的脸了。 “主人。”红豆抬起头,却不敢跟我对视。 看来她就算是装的一副傲慢的样子,最终也只是个小猫嘛。 我轻轻地搂住她:“对不起,是我的不对。” “主....主人?” “是我没有考虑到你们都还小。” “可是” “没事的,毕竟那只是我不切实际的瞎猜,对不起。” “可是,你的伤。” “没有关系。” “红豆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们,对吗?” “嗯。” “红豆也想。” “那就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第九章 “嘛,主人,你看这样行不行。”红豆兴冲冲的端着一盘菜,自从那次之后,她就总想干点什么,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学做饭,毕竟她那一 米四的身高想让她抗个水管,学个电焊还是很难的。 “还好啦,技术还是能够长进的哦。”我说,“不过,下午的时候还是需要你来帮我的忙呢。” “嗯。” 那台汽油机修好了,其实就是火花塞坏掉了,换上一个就好了。,井也已经打好了,现在剩下的就是将井连接到位于地下室的净水器上来 。 净水器采用电解的方式来去除杂质,得到的水是很干净的,所需的矿物质只好从食物中获取了。不过食物倒也不少,现在按照三个人的消 耗来算,十年之内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先将家里面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妥当,然后再出发去寻找粮食吧。 “主人,”鸢尾突然叫我,“这个!” 鸢尾手中拿着一本书,家里所有的书都是我从城市里搜刮来的,鸢尾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遇到有不懂的地方就回来问我。 耐心的给鸢尾讲解了问题,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红豆突然趴到了墙上,大耳朵动着。 “怎么了?”红豆异常的反应让我有些紧张。 “外面好像有声音。”红豆说。 “什么声音?”我问道,站起身来。 “不知道,好像是什么声音在跑动。” 我走到房间的另一边,拉下了潜望镜。 这也是那天狍子出现后,我专门在家里加装的,就是为了随时能够观察外面的情况。 但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定有东西的。”鸢尾说,“我也听到了!,就在附近徘徊。” “你俩别吓我。”我说,“真的什么都没。” “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红豆说。 噔噔咚~ “喵呜~!!”鸢尾吓得跳起来抱住我。 红豆也吓得不轻。正举着菜刀对着门。 “别动。”我轻声说,“别出声。” 噔噔咚~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我去开门。”我说“你俩到屋里去。” “主人不要。”鸢尾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袖。 “到屋里去。”我说。 “快,听话。”红豆倒是将鸢尾拉到了屋里,随后反手关上了门,跟在了我后面。 “你!算了,跟在我后面。” 红豆点点头,举着一把水果刀,我将早已握在手中的手枪上膛。 “我要开门了啊。”换好了具有隔离功能的雨衣,我把手放到了门上。 “嗯。” 咔,【气密门打开的声音】 门外有一个箱子。 箱子很大。 这一定是有人放到这里的。 “红豆,你在这里,关上门,等我回来,千万不要开门。”说着,我就向外冲去。 “主人!”红豆刚想抓住我的衣服,却被我一把推了回去,我随即关上了门。 冲出地面后,我几乎立刻就被一阵强风吹倒在地,外面雪下的很大,这也是刚刚潜望镜里什么都看不见的原因。 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雪已经覆盖了整个地表。 四目望去,什么都没有,要说这种天气,在雪地上,是很难看见东西的,雪的反光很晃眼,再加上对方如果往雪里面一趴,真的就什么都 看不见了。 什么都找不到。 我回到了地下室的门口,门紧紧地关着,看来红豆确实很听话。 不过箱子里是什么呢这么大,几乎齐腰高的箱子。 我抽出匕首,划开了表面的胶带,现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不会有人暗杀我吧。 打开箱子上面是两个墨绿色的小铁皮箱,下面似乎还有两个一样的,最下面的那个比较大。 我打开门,红豆几乎立刻就冲了出来。 “主人!”红豆焦急的叫道。 “没事,”我说,“没事的。” “那这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呀”红豆说。 “不知道,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我说。 “我帮你抬进来吧。”红豆说,“外面不方便。” “好。” 最终我们废了半天劲,终于是把这个大箱子搬了进来。 我取出最上面的一盒,盒子非常大,就算是最小的也是一样很大。 “你小心一点,”红豆说,“要不我来吧。” “你退后。”我说,看到红豆乖乖的退到了墙角,我才打开了盒子。 “是什么?”红豆一看没事,立刻就凑了上来。 是枪,居然是枪。 两把阿卡74,一把******。三把TT33。以及他们的维修用品和零件。 “这也是枪嘛?”红豆说。 “是的,只是不同的型号。”我说着将这个盒子放到一边,取出了同一层的另一个箱子。 打开后,里面居然还是枪的用品,asog的瞄准镜,反射式的瞄准镜,居然还有四个微光夜视仪。然后还有两个热成像的瞄具。里面有一个 夹层,打开后是一把M1891。 这是谁呀,放了这么多的枪在这里。 第三个箱子则是一些药品,像消炎的,止痛药,一些零零碎碎可能用到的。然后有一半是军粮,几乎全都是mre足足有100包。 “会不会是有谁以为这里面没有人,想要住在这里于是他就先把东西放到这里了?”红豆说。 “有可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我其实一点都不信,要是这样的话,他应该先进来看看的,至少我是这样的。 最后一个小箱子特别的重,打开里全都是子弹,我想每把枪分配十个基数,不分配十二个基数都是绰绰有余的。 就剩最后一个铁皮箱了,也是最大的一个。 掀开盖子。 “你好?” 呜哇,这是什么情况。 我和红豆呆呆的看着箱子里的另一只猫娘。 她揉着眼睛,不过猫应该眼睛的构造是能很快适应光线明暗的变化的吧。 “你....你是?”我问道。 “喵呜~”她做起来歪着头看着我。 我发现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显然是装有东西的。 我伸手将它取了下来 。打开后,里面是一张小巧的金属片。上面写着几个汉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请照顾好我。” ...... 这算什么嘛,肯定是有人知道我在这里,但是这扔给我一只猫娘又是什么操作。 我低头看了看那只猫娘,她也正好奇的打量着我们。 “我有点饿了,你能给我点吃的嘛?”她歪着头问我。 “红豆,你去热点东西。”这搞得我头都大了。 “哦哦,”红豆才刚刚反应过来,“我这就去。” 说着红豆麻利的走向厨台。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看起来她先前的主人还是挺爱护她的,就算将她交给我,仍旧是在她的箱子里铺上了厚厚的毯子,连盖子上 都订上了毛毡。 “我不知道诶,”她说,“我有名字吗?” 看来真的是啥都忘了,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办到的。 “好吧,那你先出来吧,”我说,“你能先坐到那边的椅子上吗?” “嗯嗯,主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不禁愣在了原地,就连红豆也回过头来。 “我,我可没说让她这么叫我啊。”我向红豆解释到。 “诶?叫你主人不是很正常的嘛?”她说。 “你啊。”红豆叹了口气。 好啦,既然确定了这没什么威胁,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将地面清理干净了,我才想起来,那只猫娘还在凳子上坐着呢。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坐了这么长时间。”我说。 “没有关系的,只要主人不说停,我可以一直坐在上面的。”她歪着头说。 “我想想,该叫你什么好呢?”我自言自语道,“就叫你锦兰吧。反震我也想不出其他的名字了。” “嗯,那我以后就叫锦兰了。”她摇着尾巴说。 突然想起来鸢尾似乎还在里屋呢,我赶忙打开里屋的门,鸢尾正一个人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她的眼圈也是红的,看到我进来,她飞一般的 冲过来,扑倒我的身上。 “呜哇~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呢。”鸢尾一下子哭了出来,“吓死我了。” “好了好了,乖,不哭,我们这不是没事吗?”我说,“我们都没事。” “呜呜呜~”鸢尾想要尽量止住自己的哭声,“咦~” “嗅嗅~~你身上怎么又另一只猫咪的气味呢?”鸢尾看着我。 “诶?这你都能闻出来嘛。”我说,“小鼻子倒是怪灵的。” “我们可是猫娘,嗅觉当然比你好。”鸢尾说,“既然没事,那就好。” “好了,你可以出来了。”我说,刚刚确实是又有一只猫娘,我一会再跟你讲是怎么回事。 “嗯嗯。”鸢尾将头在我的脖子上蹭蹭。 “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我对锦兰说。 锦兰正坐在一张小垫子上,她的体型比红豆和鸢尾大了不少,大约都有一米六五了,算是比较高的了。虽然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发育就是了 。 “真的,主人,我能记起来的就是周围很黑,然后你就打开了箱子呀,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喵~”锦兰有点着急了。 “好了好了,你别急,我知道了。”看来红豆对于黑的描述应该也是指在箱子里,但是至于为什么红豆自己能够跑出来,我也不太清楚, 装锦兰的铁皮箱虽然不是很难打开,但是对于一只猫娘,还要从里面打开,应该是很不容易的。 但是红豆说,发现鸢尾的时候,鸢尾只是装在一个纸板箱里。 好迷啊,为什么呢,这些猫娘到底是谁弄出来的。 “主人,你在想什么?”锦兰看着我低头沉思的样子,凑上来问道。 “没事,没什么。”我说,“好了,天也不早了,该休息了。” “喂,”红豆叫了我,“床不够大。” 随着红豆的手指指的方向看去,是我那张小床,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谁,显得非常的宽大,随后红豆来了,鸢尾也来了,然后床就非常的挤 了,现在锦兰也来了,真的是彻底不够用了。 “那你们三个睡到床上,我再想办法。”我说。 “诶?主人,这样,没问题吗?”红豆歪着头问。 “没问题,”说着,我找出来了一些毯子,厚厚的几层铺在地上。 “主人?”锦兰看着我,“你在干什么?” “赶紧上床睡觉了,”我对她们几个说,“明天可不能闲着,各种东西都需要真理收拾呢。” “主人,你是要睡在地上吗?”锦兰焦急的看着我说。 “对呀,床不够大的。” “不行,主人,怎么能让主人睡在地上呢,你快点起来主人,让锦兰睡在地上吧。”锦兰想要把我拉起来。 “听话,锦兰”我说,“没关系的,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这怎么能行。”锦兰说。 “锦兰,”我说,“你就当这是主人的命令,现在给我上床去。” “喵呜~”听起来像是悲鸣的猫叫。 “好啦,那我关灯了哦。”红豆说。 啪,电灯灭了,灯丝剩余的温度正在一点点的消逝。 脑海中,这几天的东西一遍遍的出现,一遍遍的流逝,我想在这些流水账中抓住一点什么,但却是什么都找不到,虽然是刚刚发生的,但 却是什么都找不到。 这些猫娘,这些天的事情,这.... 啊,好烦啊。 突然,身体的一侧传来了触感。 “主人,”红豆轻轻的声音传来,就在我想要起身的前一刻。 “红豆?”我说。 “是我。”红豆。 “你来干什么?” 原来是红豆钻进了我的被子里。 “主人,”红豆说着,抱住了我的胳膊。 “你不上去睡吗?”我问道。 “红豆想跟你说点事情。”红豆一边摇头,一边轻声说道。 “你想说什么?”我问道。 “嗯....”红豆却开始有点支支吾吾的,“这么多天以来,谢谢你对我们这么好。” “没有关系的,这本来....” 红豆打断了我的话。 “没有什么本来,你完全可以不理我的。”红豆说。 红豆说的是那个时候,我刚刚发现她。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救我?”红豆紧紧地抱着我的胳膊,“你完全可以不用管我的,如果你不救我,你现在完全可以过得更好,以你 的食物储存,完全可以无忧无虑的过完一生的。” “红豆,这是....” “没有什么是你应该做的。”红豆说。 “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我说。 “我知道,因为你其实做了思想斗争的。”红豆说,“你在那时转身走了两步,然后才又回头的,不是么?” 没想到红豆记得这么清楚。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只是非常想要将红豆带回来。 “主人?”红豆将头埋在枕头和我肩膀中间的缝隙里。 “红豆,你问这个是干什么?”我侧过身,轻轻地摸了摸红豆的头,红豆乖巧的让在我的手掌上蹭了蹭。 “主人。”红豆抬起头看着我,“是因为你非常的喜欢我们么?” 红豆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回来的原因一定不全是这个吧,”红豆说。 “红豆,我问你。”我说,“你能一个人忍受两年的孤独么?” “这个....”红豆看着我,“我不知道。” “那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要救鸢尾呢?” “她还那么小,我不能...”红豆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我的问题。 “所以啊,红豆,”我摸着她的头,“你在担心什么呢?难道我当时的心情跟你不一样吗?” “你们是我这两年来见到的唯一的生物,见到你们的时候我自己都震惊于这些,在这个连活人都难以见到的地方,为什么你们接连的出现 ?这是我一只思考的问题。我想找到其他的人,但是,并不影响你们是最可爱的猫娘啊。” “红豆当然知道。”红豆嘟起小嘴,像是有些生气的样子。 “那现在,你明白了吗?”我问道。 “嗯嗯。”红豆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主人一定是...” “是什么?”我问道? “那主人,”红豆看着我,“你喜欢红豆嘛?” “当然了,红豆这么可爱,”说着,我捏了捏红豆的脸。 “对于鸢尾和锦兰是不是也是一样的呢?”红豆问。 “嗯,是呀,你们都是很可爱的猫娘啊。”我说。 “那,主人,你知道鸢尾也很喜欢你嘛?”红豆说。 “嗯,” “你知道鸢尾被关在屋里的时候有多害怕吗?”红豆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了她的,只是当时事情确实有点多。”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我有点过于迷糊,以至于都把鸢尾忽略了。 “不是的。”红豆说,“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我问,红豆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有点迷了。 “鸢尾当然知道你是为了鸢尾的安全考虑。”红豆低着头说,“可是鸢尾也是非常担心你的。” “鸢尾当然不是不知道危险,她也知道,如果开门,一定是非常危险的,猫娘对于危险的感知不比你们差。”红豆抬起头看着我,“只是 ,当鸢尾知道她的主人要独自去面对危险的时候,鸢尾也是非常非常难过的,对于我们猫娘来说,看着自己的主人独自面对危险,而自己却躲 在他的后面,这是,,这是猫娘最害怕的。” 红豆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带了哭腔。 “你让我们躲在房间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你..”眼泪顺着红豆的脸颊流下,打湿了枕头,“万一你真的回不来了,我们怎 么办,红豆和鸢尾不是不知道危险,只是,只是我们也不想让主人出事啊。” 我呆呆的听着红豆说,没想到她们的内心竟然是这样想的。 一时间我说不出话来。 “我们不想躲在主人背后,看着主人一个人承受危险。”红豆边哭边说,“万一主人遭遇不幸,我们不想只是在主人为我们得来的安全后 却只能看着主人离我们远去,那样的话,红豆,红豆宁可...” “别说傻话了,红豆。” “红豆想要跟主人一起去面对危险,而不是只能在主人的背后。” “红豆想要时时刻刻都能与主人一起,没有什么比失去主人更可怕的了。” “红豆不希望主人再把我们抛在身后,自己一个人去冒险了。” “红豆喜欢主人,如果主人也是的话,那就请主人满足红豆的这个愿望吧。” 说完,红豆搂住我的脖子,大哭起来。 没想到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情竟然这么严重。我以为鸢尾只是单纯的害怕,再加上之后她并没有表现的特别的奇怪,所以就没有在意。 “红豆,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我当然不会让她们去面对危险,“我不会让你们去面对危险的。” 红豆先是一愣,随后哭的更厉害了,“为什么,为什么啊,你还没有明白吗?” “不,红豆,我知道,我明白,但是,就是因为我跟你们一样,我也不想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所以我才要去保护你们啊。” “未知的危险有太多了,就连我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在哪里。我不可能随时随地都能确保我们安然无恙,所以我才需要拼尽全力的去 让下一次尽可能的安全,去尽力的确保我们的安全。” “你明白么,红豆,我对你们的喜爱,一点都不比你们对我的差,你知道么?” “对我来说,你们就像是我的亲妹妹一样,我从小就是一个人在努力,父母总是来回的跑,他们很少有时间能跟我在一起的。从上初中开 始,任何事情就都是我一个人在做。我没有社交,不管在哪里,我都是非常的孤独。” “最近两年只是因为没有人能够让我讲话了,可是之前呢,之前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听我讲话,我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不管我做什么,对于他们都是没有影响的,哪怕是他们不得不听我说完,那些话对于他们来说也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那个时候,就像 是,我被忽略了,我在最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被忽略了。” “我现在能懂这么多,都是因为没有社交,这些时间都被我用来学习这些。被他们称为毫无用处的东西。我幸运的活了下来,我在这里存 活了两年,这次是真的没有人能够来了解我了。” “但是你们,你们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你知道吗,红豆,你们的笑容是我能够继续走下去的动力。这两年,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要结束 这一切,我不想再这里再待下去了,虽然这里有我生存所需要的一切,但是这种生活跟之前没有两样,我能在这里 呆两年,完全是本能的对于 死亡的恐惧。” “不过,那天,你出现了。一开始,对于你,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跟我不一样,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看到了你腿上的伤,我想,我自 学了这么长时间的医,这次可以试试了。” “但是把你带回家后,我才发现我错了,不是因为这个。那时我看到了你眼中的恐惧,而将你带回家后,我发现你眼中的恐惧渐渐地消失 了,虽然仍然能不时地看到,但是你的眼中,更多的是依赖,不是么?” 红豆轻轻地点点头。她正在小声的抽泣。 “后来你带回来了鸢尾,鸢尾跟你不同,鸢尾没有你之前的经历,从她的眼中,更多的是好奇,对于这个世界的好奇心,我不想让她过早 的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这里,对于她来说,只能像是一个巢,她最终还是要长大,现在能做的,就是让她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对于我来说,你们都是不可代替的。没有什么可以伤害你们,这样我才算是尽到了一个主人,或者是一个哥哥的责任。我把你们捡回来 ,可不是让你们面对危险的。” 红豆紧紧地抱着我,眼泪几乎打湿了我们的衣领。 “所以红豆,你明白了吗?” “主人。”红豆紧紧地把头埋在我的胸前,不停地抽泣着。 “好了,小乖,不哭了,你再哭,我可就要伤心了。”说着,我伸出手抹掉她脸上的眼泪。 “嗯,主人,红豆明白了,可是,红豆是不会照做的哦。”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