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生人勿近之魂断黑竹沟》 第一章:杀人犯? “六郎?你有看见我的六郎吗?” “六郎!你是六郎?快跟我走!” “这女人有病吧?” “肯定有病!走了别搭理她!” 行色匆匆的人们,没有因神经兮兮的女人而干扰太多,都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便走掉。 这是一条我下班回家必走之路,走了不下上百次。大街依然喧嚣,马路车辆依然拥堵,和往常一样没有变化,就像我的生活没有一丝新意。而这个女人的出现,让我觉得每天重复的路程多了一些改变,于是便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会儿。 眼前这个女人大概一米六左右,白色的连衣裙搭配白色的帆布鞋,留着一头不知是染的,还是天生如此的雪白长发,本就没什么血色的瓜子脸还脏兮兮的。看身材、模样好好收拾一番的话,想必也是个美人胚子,只可惜是个神经病。 看了一阵后,并没有再出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正准备转身离开,可这个女人却快步走上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六郎?你是六郎!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被她突如其来地行为吓了一跳。 “啊?我不是,你弄错了!” “你就是六郎!我不会认错的。” 眼前白发女一副认真的模样,让我有些无奈,本以为跟自己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儿,没成想转眼间就发生在自己身上。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样子,我不想再跟她继续纠缠。 “我真的不是!” 说完立马甩开还想再说什么的白发女,快步走向停在街边的出租车。 “师父,麻烦去南庄小区……” 我叫杨磊,今年二十五岁,早几年的时候在社会上瞎混,说好听的叫创业寻找发财路,说难听的就是小混混。 在16年年底有传来风声,说我国伟大的领导人将要整治国内不良之风,起初还以为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可直到17年大街小巷都贴满“严打黑恶犯罪,弘扬社会正气”的标语时,才明白到事情的重要性,而我也就此“失业”,开始迷途知返改恶扬善。 脱离了所谓的江湖后,我从广东回到了家乡——湘西。 浑浑噩噩过了小半年,为了生活去到一朋友的公司上班,过着普通小职员的生活,日子虽有些无聊,但好在惬意,唯一爱好就是对所谓的灵异事件比较感兴趣。 回到家中已经晚上十点,还是跟往常一样刷着无聊的朋友圈,看着有钱人的炫耀、没钱人的吐槽。突然,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女子午夜到警局报警,说自己的闺蜜被杀害。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凶手手段极其残忍,受害者头颅被割断,最让人惊恐的是凶手还剖开了受害者的肚子,取出了不到四个月的胎盘。鲜血从客厅透过门缝一直流到门外的走廊,凶器推测是一把镰刀。 嫌疑人只被小区的监控拍到,而小区附近街道的监控却没有拍到;无可疑人员、可疑车辆,嫌疑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作案后又凭空消失;且嫌疑人还是名女性,身高一米六左右,满头白发…… 看到这我不禁想起什么,身高一米六、满头白发会不会是她? “应该不是,我遇到的明显就是一可怜兮兮的神经病,哪有杀人犯会在行凶后大摇大摆跑上街,逢人就喊六郎阿!再说,这年头的新闻也不见得是真……” 此时喃喃自语的我还不知道,这则新闻不仅是真,且死者还是一位熟人。 我睡觉比较轻,有一些声响都会被吵醒,再加上这房子隔音效果不是太好。睡觉的房间与外面的过道只有一墙之隔,所以外面有一些声响的话我都能听见。 我在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外走动,边走边说话,没有人作答应该是打电话,说的什么听不太清。 我心想,这应该是半夜下班的陪酒女搞出的动静,自己以前也是那样喝地烂醉后,胡言乱语的扶着墙回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而且…… 不对! 我突然意识到小区因新建不久,这层楼的居民除了我,就只有斜对面一人居住的老太太,她怎么可能会半夜在外走动? “溜了?溜了?” 外面又传来两声模糊不清地声音,我不禁唰一下坐起身子,顿时睡意全无――六郎?! 这声音像极了白天所遇到的白发女。 是她吗?还是几小时前在网上看到的杀人犯?又或者这俩人其实就是同一人? 不行!无论门外是谁,为了自身安全我都得报警! 想到这我快速的在床上摸索着手机,可又突然想起手机放在客厅充电。 无奈,我只好慢慢下床,小心翼翼往客厅挪动。平常几步路程的距离走了好几分钟,但在拿到手机之后,我却又发现有些不对――门外的走廊异常安静。 刚刚只顾着别发出声响,却没注意外面的声响是在何时消失的,好奇心迫使我壮着胆子移到门口,慢慢靠近猫眼:门外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不对。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我从猫眼离开的一瞬间,又看到一丝光亮从猫眼一闪而过。 等等,门外的走廊是有照明灯的,就算停电也有应急照明灯。怎么可能会一片漆黑呢? 疑惑中我不知为何总觉得门外趴着一人,正透过猫眼死死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而传来的那一丝光亮就是他眨眼时的空隙…… 这种想法顿时让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正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突然咔擦一声,门竟然被打开了!而门外出现的正是白天所遇见的……应该说是网上所描述的杀人犯,因为她手中还提了一把黑色的镰刀! 此时的她,早已没有先前神经兮兮的可怜模样,取而代之的是阴森诡异的笑容,一身血红色的戏袍显得格外瘆人,犹如红衣女鬼般缓缓向我走来,戏腔戏调地说了一句: “六郎阿!我来带你走啊……”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我被惊醒。 “大半夜的你是不是有病?”我有些不耐烦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心、心情不好喝了点,来你家凑、凑一宿呗?” 开口的是我的好兄弟——李少杰,我所在的公司就是他家的。 “你是不知道我住哪,还是需要我过来接你?” “那你来接我呗。”李少杰贱贱地说道。 “滚,挂了” “等等,磊子……” 突然电话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我拍了拍手机,通话又恢复正常。 “咱俩过几天旅游散散心去吧,公司那边我帮你搞定。” 李少杰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没有想太多:“等你过来再说吧。” 挂断电话后我起身去到客厅等待着李少杰的来到。 李少杰跟我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感情自然不用说。当年他老子下海经商,闯出一片天空,给他制造了不错的条件。现在就算不工作整天吃喝玩乐也够他用几辈子的,算是典型的富二代。 不过他没有富二代目中无人的臭毛病,反到为人不错,和什么人都能打成一片,就是有点儿花心,总体来说还算不错。哪有男人不花心的,只不过是缺少花心的条件罢了……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打破屋内的沉静。 “你斯文点儿不行?大半夜的也不怕吵着邻居。” 咚咚咚——李少杰没有应答,只是在不断地敲门。 来到门口我猛的一下拉开房门,但并没有看到李少杰。 还以为撞鬼了的我慢慢探出身子,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儿,而李少杰已经醉倒在地,身体歪坐在墙边,手还在不停地挥舞…… 第二章:黑竹沟 早上醒来时,发现李少杰已经离开,我也没在意洗漱一番后便前去上班。来到公司还是跟往常一样,处理着一堆烦人的文件。 每次需要处理的文件都由公司的小玲帮忙整理,整理好之后再由她送往各个岗位。 而我在查看最后一个文件时,竟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微微发黄的信纸,打开一看不仅是古典式的竖八行信纸,且还写着三个字——我等汝。 字面意思虽不难理解,可现如今谁还会用这种方式来传递信息?起初还以为是小玲送错了文件,但在询问一番后得知文件并没有送错,而且她也不知道信纸的事。 这不禁开始让我有些纳闷儿,难不成这信就是给我的?可这上面又没写时间地点,写信的人又会在哪里等我? 转眼间到了中午,信纸的事没有弄明白被我丢到一边。刚想借着午休时间休息一会儿时,李少杰又打来电话。 “怎么着大少爷,这次又有什么指示。” “哈哈!”电话中李少杰传来一阵爽朗地笑声,听懂我是在暗指昨晚:“咱俩说这些可就见外了。对了,你在哪儿呢?” “在你家打工!” “你怎么去公司了?赶紧回家收拾去,两天后出发!” 听到这,我想起了李少杰昨天在电话中提到的旅游,起初还以为是喝多后的一时兴起,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但旅游这种事,不应该好好计划一番再行动吗? “怎么这么着急?” “年轻人说走就走,咱又不是没这条件!” 李少杰这一口有钱任性的语气,顿时让我释怀,只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把玩着发黄的信纸问道: “去哪,说个地儿。” “乐山,黑竹沟!” …… 两天后李少杰带着我驾驶着他的X6,拉着帐篷、防潮垫、行军铲、指南针、食品炉具一大堆所谓的丛林必备向着黑竹沟出发了。我有问过他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凑齐那么多东西,他回了俩个字:有钱。 其实李少杰不仅仅是有钱,人还长得挺帅,身边常年不缺女人。我曾好奇的问过,有钱人都这样吗? 李少杰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他是在寻找一个不贪图他钱财的女人。而这次见他出门没带女伴,便好奇的打趣了一句: “哎,我说你怎么没把不贪图你钱财的女人带上,不会是怀孕了不方便吧?” 李少杰虽然戴着个黑墨镜,一副冷酷地模样,但我还是感觉到他明显愣了一下,神情有些紧张。 “去、去你的别瞎说,又不是逛街看电影,带个女人哪方便。”李少杰点上一支烟后又继续说道: “对了磊子,你了解黑竹沟吗?听说里面挺神秘的。” “嗯知道,死亡谷嘛生人勿近。” “是啊,网上的人把这地方都传神了,一大堆诡异的事,可吓人了!” “那你还嚷嚷要去?没事找事。” “什么叫我嚷着要去!明明是你嚷着要去!” 看着李少杰理直气壮地模样,我微微有些吃惊,刚想向他说明去黑竹沟是他自己提议还不是我,可还没等我开口,他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喂?你们出发了?行行行,我和杨队也出发了。嗯、嗯、大概明天下午就能到……” 李少杰的这个电话让我有点儿懵,我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只见他嘿嘿一笑对着窗外弹了弹烟灰后说道: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不是看就咱俩去也太孤独了,便在网上发帖看有没有人愿意去,没成想愿去的人还挺多。” “那这个杨队是谁?” “你呗!在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身的社会经验你不做队长谁来做,我都说了我是你的助理。” …… 我一时有些语塞,社会经验在深山老林可不见得好使。但李少杰说的也很有道理,俩个人的旅途确实有些单调。再加上黑竹沟的神秘莫测,多几个同伴相互照应也是不错。 只不过让我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群来自****的同伴竟会各怀鬼胎暗藏杀机…… 说起黑竹沟一直争议不断。有人说她是天朝的死亡谷也有人说她是天朝的百慕大三角。从所周知,百慕大三经常发生神秘的失踪事件,而黑竹沟也是如此。 黑竹沟总面积180平方公里,生态原始、物种珍稀、景观独特神奇,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平时很少有人涉足,死亡谷的进口被称为鬼门关,连要钱不要命的偷猎者都不敢进入,其程度可想而知。当地彝汉人民还把黑竹沟称之为南林区的“魔鬼三角洲”。 曾经有过电视台的记者想要进沟拍摄,但奇怪的是摄像机根本打不开,可一旦出了沟摄像机就会正常工作,后来经过多年来的考察发现,原来是一条将近60多千米的地磁异常地带在作祟。这与地球本身的磁场并不相同,这样一来似乎能够解释的通为什么摄影机在这里无法正常工作。 但是它的纬度却无法解释,因为它与死亡三角、金字塔、空中花园等神秘地带处于同一纬度——北纬30度,这究竟是意外的巧合;还是不为人知的力量,也就不得而知了。 传闻沟中有两片杜鹃池,一公杜鹃池一母杜鹃池,两池遥遥相对。当地人名说,如果公母两个杜鹃池都传出呜呜的哭声,天气就会变阴、下雨。但若要问起公母杜鹃池的由来,却又无人能作答。 黑竹沟是国内最完整、最原始的生态部落之一,其生长环境也是不可多得。所以沟内有羚牛、云豹、山鹧鸪等国家一、二级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品种多达二十几种。 其中最为诡异的是大熊猫,这里面的大熊猫和我们平时所了解到的大熊猫有天壤之别。它们不爱吃竹子却爱吃羊,经常跑到当地农民的羊圈猎杀羊群。吃法也与其他野兽不同,它们只吸血、脑髓和肝脏,吃饱后就头枕着残羊断肢在羊圈里抱头大睡,本属素食性动物的大熊猫为何改素吃荤呢?这一谜团至今也未解开…… 而在众多传闻中,最为神秘的还属石门关,和罗索依达区域。无论是人还是牲口,只要靠近沟内一个叫石门关的地方,都是有去无回。这个叫石门关的地方,是由玄武岩组成的一段长约三公里的峡谷。那里山势陡峻,高峰夹峙。传有“猎犬入内无踪影,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说法。据说在解放初期,胡宗南残部30于人,依仗着武器精良,不相信黑竹沟吃人这个邪,准备逃窜穿越黑竹沟,其结果是无人生还。 而罗索依达区域在2014年也发生了神秘的死亡事件,5名驴友进入黑竹沟探险。4天后,3人神秘失联。搜救人员只找到其中两人的遗体,地址便位于黑竹沟内神秘的罗索依达区域。 其中最广为流传的还是在2007年,著名的科教栏目到黑竹沟拍摄《北纬30》系列节目。拍摄组精心挑选了4只品种优良的信鸽到沟口景区放飞,这4只从未迷路的信鸽,却再也没有飞回来。 这一节目播出后,给本就神鬼难测的黑竹沟画上了一笔更加浓厚的神秘色彩。而一件又一件的离奇事件也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的探险者前来探索,但始终还是无人能揭开黑竹沟的神秘面纱…… 看到这里可能就有朋友要问了:既然这么危险,那为什么还要去呢?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屎吗? 其实不以为然,黑竹沟虽险象环生,但也不是无人征服。就像新江的罗布泊,不知让多少人一去不复返,但每年还是不断有热爱探险的朋友前去探索。自古以来,求知欲和好奇心一直都是我们人类社会进步和发展的动力,这也是人类从原始就有着的探索精神。 我记得在2016年就有一位姓朱的资深驴友,说他将要一人进入黑竹沟,想要征服无人复返的死亡谷,网上当时一片哗然。有大力支持的,也有好言相劝的;但大多数人还是认为他这是自寻死路。 当晚这名驴友进入黑竹沟之后就立马失联,他的家人情急之下直接用十万元作为找到人的悬赏,但还是无人找到这名驴友;在失联17天仍杳无音信之下,他的家人又将悬赏提高至二十万元,但依旧是一无所获。 就在外界所有人包括他的家人都认为他已经失踪遇难,不再抱有任何希望时,这个消失足足一个月的男人却奇迹般地走出深山,再次回归大众视野…… 这是为数不多从黑竹沟走出的事件,而我们这次进入并不打算穿越。毕竟我们没有专业的设备,也没有丰富的知识。只打算在已开发地区转转。如贸然的进入无人区,无疑死路一条。 可俗又话说得好,人生十有八九是诸事不顺,你所计划好的并不一定会照着轨道而发展。无形中,似乎有只恶魔的手正将我们缓缓推向深渊…… 第三章:与众人汇合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我和李少杰来到了黑岔口。 进沟时会经过一个巨大的牛角牌坊,牌坊上分别用彝族文和中文书写着黑岔口三个大字;牌坊下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彝族小伙,正笑着向我们挥手示意,有种憨憨的感觉,像是天下无贼里的傻根儿。 小伙儿穿着一身黑色的察尔瓦,(类似于我们用的披风)头部挽着一个发髻,发髻缠着青蓝色的丝织头帕,头帕的头端成一尖锥状,典型的彝族打扮。李少杰告诉我,这是当地的导游,由他带我们进山。 彝族小伙上车后,通过交谈我们得知他叫阿措阿合友色,阿措是姓氏,阿合是小名,友色才是本名。在彝族的日常称呼中,为了方便只叫小名或者本名,因此我们称呼他友色。 友色告诉我们,别看他才二十岁,做导游已经五六年了,从十五六岁就开始接触这行。从小在深山长大的孩子,野外经验自是不再话下,接待过的游客也是不计其数。 通过询问后得知,我们这一行人包括他在内,总共十一个,另外八个已经被他安排到山中的农家乐,而我们现在也正是向着农家乐驶进。 距离农家乐还有一段车程,看着窗外匆匆掠过的绿野,心中不禁感叹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山川野泽是如此地原始古樸宛若世外桃源;深谷里且沟壑纵横交错,森林密布,野花飘香。寂静山林在展示原始魅力的同时也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似乎是在警示世人,不要因为她表面的惊艳而忽略了背后暗藏的杀机…… 一个小时后,下车带着行李徒步走过丛林深处的沿栈道,来到数十米深的吊桥,桥下是水流湍急的河沟。李少杰朝下望了望后,咽了口吐沫。 “我靠,从这儿走了,断了怎么办?” 一脸担忧的李少杰让友色有些发笑,用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没事的,大家都是从这里走的,通往山上的农家乐也只有这一条路。” “行了,大老爷们儿的。” 我拍了拍李少杰的肩膀后,便快速跟上了友色的脚步。 “诶诶诶,等等我。” …… 半小时后抵达农家乐,其实也就是一普通的两层农家小院。刚踏进院子,就见屋内走出一平头中年男子 “杨队长到了,来来来,我帮你拿行李。” “谢谢,不过你怎么就知道杨队长是我而不是他呢?”我指了指旁边的李少杰问道。 “我在贴吧见过你照片呐。对了,我叫周彦平。”周彦平伸出手来说道。 我瞪了李少杰一眼,没想到这小子用我的名义招人就算了,还用上了我的照片。 “你好我叫杨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俩人握手道好后,周彦平便领着我们向屋内走去,边走边大声喊到: “伙计们,杨队长到了!” 没一会儿,屋子里坐满了人。八男三女一共十一人。通过短暂的接触,大家也都重新介绍了一遍,除了已知的友色。 周彦平,男33岁,典型的东北汉子。一名酷爱探险旅游的发烧驴友,所有人的行李中属他最多。 叶檀,男35岁,四川人。自营一家小超市,会点儿武术散打之类的。 汉阳,男27岁,广东人。一标准lT男。戴个黑框眼镜儿,交谈时会一会儿说粤语,一会又说普通话。 李爽,男27岁,贵州人。自由职业,高高瘦瘦的长地挺帅。 许晨,男25岁,湖南人。造型师,染着一头金发,不知什么原因对我有些不爽,对丁慕烟似乎有些爱慕之意。 丁慕烟,女23岁,湖南人。给人一种小家碧玉、文文静静的感觉。不知为何只说了姓名、年龄、籍贯,其他的只字不提。 徐艳,女26岁,湖北人。人如其名,身材火辣打扮妖艳,一双媚眼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向晚儿,女29岁,江苏人,原是一名老师,现是一名护士。给人第一感觉就是贤妻良母型。 在和他们交谈了一阵后,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开头说过我早几年在社会上瞎混,略懂一些察言观色。通过观察我发现这些人似乎在巴结我。这让我有些费解,表面上我是队长,其实只不过是一个活动的发起人,不至于巴结。而且这个活动本还不是我发起来的,是李少杰。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有点问题就想要搞清楚。 趁着大家不主意,我把李少杰拉了出来。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 看着李少杰一脸茫然地样子,我冲着屋内指了指: “这群人怎么回事儿?未免太热情了吧?” “这、这说明让你做队长的决定是对的呀!”李少杰挤眉弄眼的说道。 “别瞎扯,你是了解我的,不搞清楚我不安心。” “这不挺好的嘛,你啊就是太多虑。” 我正准备反驳,向晚儿走了出来:“杨队长你俩聊什么呢?大家都等着你俩开饭呢。” “向老师你太客气了,不用等我们的。” “你......你不用叫我老师的,早就不做老师了。” 向晚儿似乎是不太喜欢别人称呼她老师,我也没多想笑着改口道: “那就晚儿姐……” “好了好了,边吃边聊嘛饿一天了。”李少杰打断对话,大步流星地走向屋内。 来到屋内,一群人已经准备就坐,见到我来周彦平起身说道: “杨队长快来,就等你了。” “不用等不用等!别搞得这么见外。”我伸了伸手示意不用起身,但许晨却吃了口菜后,一幅不以为然的模样: “我都说了不用等,你们又不听,现在好了人家不领情。” “许晨话可不能这么说。杨队长好歹也是我们这次活动的赞助人,该给的面子不能少。” “是啊,你现在吃的菜可都是他出的钱。” 许晨听闻撇了撇嘴没出声,友色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打了个圆场:“大家都少说俩句,能聚在一起也是缘分,不要伤了和气。” 许晨的话我并没有在意,社会上这种人比比皆是,还犯不着跟他计较。倒是其他人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赞助人,这就有意思了,看来这次的活动都是李少杰出的钱,可是他为什么要隐瞒呢? “对对对,庆祝大家第一次见面咱们喝一个!” “来干杯!” 在举杯时,我看了李少杰一眼,他扭过头没有和我眼神接触。当时人多我也没点破,想着过后再单独询问。 我们这一群人的饮食,都是由这家小院的屋主,一位年长的大爷和他孙女负责。刚来的时候已经和大爷打过招呼,是位不错的老爷子,就是不会说普通话,交谈需要靠友色翻译。而他孙女暂时还没见着。 就在我们一群人吃吃喝喝,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时,我被厨房走出来送菜的女子惊住了——白发女。 我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后再次细看,没错就是她!当初在街上拉住我手的白发女。 此时的她,除了换上彝族服饰以外,还是满头白发,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神情呆滞,没有看我一眼,自顾自地收拾着空碟。 再次见到她我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张信纸——我等你,难道是她写的?旁边的汉阳见我呆呆望着白发女子,用手戳了戳我: “做咩呀杨队长,被呢为靓女迷住了?” 众人听闻也纷纷打趣道: “哈哈,杨队长这是老爷子的孙女儿,你要是喜欢就向老爷子说说情,叫他把孙女儿许配给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这白发女子也没有半点反应,依旧神情呆滞,收了几个空碟便返回厨房。 “这小姑娘看着就神神叨叨的,你们再乱讲,小心她半夜溜进房间阉了你们!” 徐艳一脸坏笑让众人大乐,不停侃着大山,而我却没了半点心情走出门口抽烟。不一会儿李少杰也跟了出来。 “怎么了?大家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吧。” “和他们没关系。” “那你这是……” 我想了想吐了口浓烟后说道:“阿杰,我要是说我见过这女孩,你信吗?” 李少杰听闻先是一愣,但立马又反应过来觉得我是在开玩笑:“长得漂亮的你都见过!” 我白了眼一脸坏笑地李少杰,然后把遇到白发女和信纸的事告诉了他,但李少杰听完没有回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我,表情似乎有些怪异不知在想些什么。此时差不多是晚上八点,黑岔口季节多雨,外面除了哗哗雨声并无其他。 “天底下长像相似的人有很多,可能只是巧合吧。”李少杰点上一支烟眉头紧锁道。 “不清楚,待会儿把友色叫上,找老爷子侧面打听一下。” 第四章:老爷子的往事 在事情弄清楚之前,我并没有向大家说出此事,趁着大伙儿聊天之计,我和李少杰一起把友色叫到了厨房。 厨房内,老爷子正坐在泥巴搭建的灶台前,向炉内添着柴火。老爷子的兹提(也就是头帕头端扎成的尖锥,称为兹提或是英雄结)与友色不同,友色的兹提扎得细长且挺拔,以示英勇;而老爷子的则是粗似螺髪,以表老成;炉内的火光时不时映照在老爷子饱经风霜的脸上。见到我们到来,老爷子压了压手示意我们坐下。白发女子也在旁边摆弄着碗筷,对于我们的到来并没有太大反应。 在给老爷子散了支烟后,便和他唠起了家常,友色帮忙翻译,李少杰也时不时搭上一俩句话。通过交谈我们得知,老爷子是这方圆百里唯一一户人家,因为世代生活在黑岔口,对这里有了感情所以也不愿搬走,便将老房子整改成现在的农家小院,靠着接待来黑竹沟探险的游客为生。 当问起老爷子家人情况时,老爷子深邃的眼眸变得浑浊,顿时陷入回忆道起了往事…… 几年前老爷子的老伴过世后,就与儿子、儿媳在此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虽没有孙儿但是一家三口过得也是其乐融融。白天儿子进山砍柴打猎,儿媳在家整理家务,晚上一家人围着火炉吃饭聊天,日子过得很是清闲。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天,上山砍柴的儿子到了该回家的时晨却迟迟未回。儿媳见状,便想沿着丈夫上山的足迹前去寻找,心想也许是山路崎岖,丈夫今日收获颇丰,一人不宜赶路,所以才会迟迟未归。和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后便进山寻找丈夫。 老爷子起初的想法亦是如此,可看着天色渐渐变暗,灰蒙蒙的天空也下起了小雨。想象中儿子、儿媳一起说说笑笑推门走入的场景并未出现。他也想连夜进山前去寻找,但越来越大的雨势,和年老体迈的身体并不允许。直到天亮,见夫妻二人还是未归,熬了一宿的老爷子也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深山走去。 老爷子本就年老体迈,再加上熬了一夜没有休息,此时孤身一人行走在丛林密布,杂草丛生的小路很是艰难。一路走来也不曾遇见儿子、儿媳。经过好一番折腾,老爷子在中午抵达了儿子经常砍柴的那片密林。 而老爷子在一阵盲目的呼喊与寻找后,也因体力不知瘫坐在地。可就在接触地面的一瞬,老爷子感到手中一股冰冷,不知是何物又硬又凉,拨开草堆一看——柴刀。老爷子心里一震,这不是儿子的柴刀吗!怎会被丢弃在此? 农夫的柴刀,就好似猎人的猎枪无比重要,不会轻易丢掉。既然儿子的柴刀在此,那就说明儿子肯定还在附近,没有离开太远,又或者…… 老爷子不敢深想,对于黑竹沟在坊间流传的鬼神之说,他也略知一二。看着周围沙沙作响的枝叶,直觉告诉老爷子此地不宜久留,得赶快找着儿子赶紧离开。 可就在老爷子刚刚起身,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风云变色;一阵阴风刮过,山林间顿时云雾缭绕;见状,老爷子唰一下跪倒在地,双手合拢,不停磕头道歉。他认为自己的呼喊惊扰了山中的神灵,突如其来的变化是神灵的怨气。 在老爷子磕头道歉之后,天空慢慢变晴,云雾消散,呼呼作响的阴风也逐渐消停。老爷子定了定神,起身抬头的一瞬又愣住了。 只见老爷子身前两米,铺着一张白布,上面写着四个血红的大字——速速离去!见状,惊魂未定的老爷子也不敢继续寻找。只好起身返回家中,儿子儿媳也就此失踪。 此后,他没敢再进山寻找,也没有离开,盼着儿子儿媳能重新返回家中。这一盼,便是好几年。 听完老爷子的故事,我心里一惊。心想这黑竹沟可真是邪门儿,旁边的李少杰长着大嘴,也是一脸惊讶。 老爷子的故事虽惊奇且感人,但同样也有一个疑点。那就是失踪的儿子和儿媳并没有留下子嗣,那这个白发女子是谁?为什么说她是老爷子的孙女?我现在过来找老爷子谈话的目地,也是想知道眼前这个白发女子,和我当时所遇到的是不是同一人。 想了一会儿后,我再次给老爷子和友色散了一支烟。 “友色,你再帮我问问这白发姑娘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友色向老爷子表达完意思后,可还不等老爷子回答,意外发生了。 “啪!” 几人都被这一声响吸引了过去,原来是白发女子打碎了碗碟。友色扶着老爷子前去查看情况。厨房外的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我去!杨队长你还真向老爷子提亲来了?”徐艳站在门口一脸夸张。 许晨听闻后也像是发现新大陆似得边跑边说了句:“真的假的!有钱人的口味这么怪!” 面对许晨的闲言碎语我没理会,只是愁着眉头盯着白发女,而李少杰却恶狠狠地怼了一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行了,大家都少说俩句。”丁慕烟打断还想开口的许晨,迈起修长的双腿走进厨房帮忙收拾碎渣,许晨见状也跟了进来。 “磊子找机会好好收拾一下那小子,满嘴喷粪!”李少杰有些不爽地说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应,与李少杰一起走出厨房。由于白发女的失手打断对话,我虽不好再接着询问,但直觉告诉我,她是故意的…… 来到大厅,一群人围着桌子聊天。周彦平拿着地图不知在研究什么。 “时间还早,要不咱们玩个游戏吧。” 向晚儿的提议让叶檀张了张嘴。 “这深山老林的能玩什么?抓鬼吗?” 徐艳听闻一脸惊呼:“去你的!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 叶檀笑了笑没说话,向晚儿拿出手机接着说道: “最近有个游戏挺火的,咱几个把手机号码发朋友圈,谁响谁就喝酒!” “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深山老林有信号吗?”许晨跟在丁慕烟后面,边走边说道。 “他们怎么样,没事吧?”我向丁慕烟询问了一句。 “没事儿,那姑娘就是刮破点儿皮。友色送他爷俩上楼休息去了。” “行,那麻烦你了。” 我点了点头自认是一副客气地模样,可却不知又如何惹上了许晨:“切,装模作样。” 泥人还有三分火,被白发女打断本就有些不快,我正想开口回怼时,周彦平放下地图说道: “杨队长咱们明天去哪儿玩?得制定个路线。” “是啊,明天去哪儿还没定呢。”徐艳也跟着说道。 这一问可把我难住了,来之前我压根儿就没研究过黑竹沟的地图,去哪儿我也没有头绪。 “要不等友色过来再商量吧,毕竟他是导游,这地方他比我们都熟。” “要不咱们去石门关吧!” 李爽的提议让李少杰摆了摆手:“那地方太邪了,换个地方吧。” “黑竹沟哪儿不邪呀,咱来这儿不就是为了涨涨见识的嘛。” “对对对,我也想看看这地儿到底怎么个邪法儿。去了那么多地方还没见过鬼呢。”周彦平一脸激动地说完,不一会儿友色走了过来。 “友色你可以带我们去石门关吗?”李爽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石门关那边路途比较凶险,现在又下着大雨,明天山路可能不太好走,历来那边发生的事故也比较多,你们还是再考……” “轰隆!” 突然,屋外的一声巨雷打断友色,也吓了众人一激灵! “大家别紧张,只是……” 哐当——还不等友色说完,大门又突然被推开! 只见门外出现一黑影,穿着黑色雨衣看不清模样。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屋内几个女生吓得尖叫,我们几个男人也吓得够呛。 “谁!”周彦平壮着胆子吼了一句。 “一群人就这么点儿胆量也敢来黑竹沟!” ……… 第五章:迟到的人 只见一身材魁梧、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外。 “你谁阿?” “装神弄鬼的想做什么?” 一时间大家纷纷询问,中年男子也不着急回答,提着背包走进屋内,打量一圈后才缓缓说道: “我叫陈亮,跟你们是一伙的。” 这个自称叫陈亮的男人,说他也是在网上看到帖子后才来的黑竹沟,但在来的路上出了点事,耽误了汇合的时间,所以现在才到。 我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李少杰,他微微摇头表示不知。 “我们如何相信你?你来的这么突然,不可能凭借一句话就让大家接纳你吧。” 中年男子看了看我道:“你是杨队长吧,不好意思哈,这么晚来吓着大家了。” “行了,你到底是谁,来干什么,不说清楚我们可不欢迎你。” 叶檀的语气有些不太好,但中年男子也没在意,反倒悠悠然地说着:“我就是来黑竹沟玩儿的普通人,难不成还是杀人犯?。” “不排除这个可能,黑竹沟与世隔绝,躲在这里很难被发现。” 男子听完丁慕艳地嘀咕,笑了笑翘起二郎腿:“小姑娘你想法不错,可我恰恰相反我是一名狱警。” “狱警?!” 众人惊呼。不是因为狱警这个职业有多么罕见,而是一个奇怪的人说自己属于国家公务员,这不免让人难以接受。 汉阳推了推黑框眼镜,走到中年男子面前:“你点证明你系一个狱差佬?” “啊?”中年男子一脸不解的看着汉阳,因为他说这话时用的是粤语,我在广东待过几年能听懂他的意思,刚想翻译李少杰走上前拍了拍汉阳: “兄弟,你要是想怼他咱得说普通话!” 汉阳点了点头又用广普说了一遍,中年男子似懂非懂的模样:“哦~打电话,你可以直接询问我的上级领导,他会证明我的身份。” 早前说过,手机在这儿没有信号,而中年男子边说边掏出手机的行为,让人觉得很不切实际,周彦平更是看傻子似的撇了他一眼: “老兄,出门先看看攻略,这深山老林哪来的信号。” “那我们现在……” “现在当然是请他离开,我们不可能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叶檀打断徐艳严声厉色地说道。 “对,我跟叶老板的看法一样!”许晨也跟着说道。 “你们这群人可真有意思。”中年男子站起身来,大量众人一圈后又接着说道:“我是陌生人,那在坐的各位彼此都很了解?说不定你们当中还真的就有杀人犯。” “你这是在挑拨离间?”李爽也站起身说道。 “不不不,这位帅哥你误会了,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我只不过是比各位晚到半天,就需要证明自己的身份这很不公平;还有刚才的二位,这么着急的想赶我走,莫不是心中有鬼?” 不得不说这位自称狱警的陈亮,是非常地能说会道,几句话就堵死了大家。你要是赶他走,那你就是有鬼;你不赶他走,他就能顺理成章的留下来。 “你……随便你们吧!反正我不同意他留下来。”叶檀说完一脸不快地上楼离开。 看着叶檀转身离去的背影,大家没有说什么似乎都能理解。因为在陌生环境下出现的陌生人,没搞清对方底细前,很难贸然接受。 “友色你是我们的导游,你有什么意见?”我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友色问道。 “抱歉杨队长,我只负责带你们进山和出山。其他的事我不想管,也没义务管。”友色微微鞠躬表示歉意后也转身离开。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友色的话虽然不太好听,却也挑不出任何毛病。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向导,不管这个陈亮有没有问题,他都没必要得罪他。 “那到底该怎么办,这样耗下去可不是办法。” “可不是嘛,得赶快做决定。” “磊子,你是队长你来做决定。” 我有些诧异的看了李少杰一眼,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把皮球踢给我。 “可以,杨队长做决定我没意见。”中年男子也表示可以。 面对众人的目光,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这事看起来简单其实不然。 如果这个陈亮没问题,把他赶了出去,深山老林出了事我有一定的责任;其次,把他留在这出了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怎么选都是个老大难,想了片刻后。 “大家是一个团队,我尊重大家的意见举手表决吧。” “可以,我同意。” 中年男子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有些捉摸不透他的眼神:“行,我理解你的顾虑,愿意让我留下的举手……” 结局可想而知,除了他自己没人举手。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提着包向门口走去。背影有点凄凉,但也无可奈何。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回过头: “杨队长给我个帐篷吧。” 刹间,许晨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你看还说没问题!连个帐篷都没有还来探险,你进山后睡草地吗?” “没事儿,一个帐篷而已,问题不大。” 对着许晨摆了摆手后便返回楼上,等我拿着帐篷来到楼下时,发现其他人已经走光,只剩下汉阳一人守着他。一副严阵以待看囚犯似的盯着中年男子,连我走到他身后都没发现,我突然感觉有点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汉阳你也上去休息吧。” “你一个可以吗?” “没事,你上去吧。” “好,有事儿你就大叫,大家都仲未瞓呀!”汉阳故意说的很大声,似乎是怕中年男子听不到。 “会搭吗?”我指着帐篷说道。 “小事一桩难不倒我。” “行,那你先忙着。” 正当我要转身离开时,他却一脸严肃的叫住了我: “等等,我必须得给你提个醒。” “你说。” “这群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小心点儿。” 看着眼前蓬发垢面的中年男子,我想不明白他这样说的目地。 “你是叫陈亮是吧?陈亮,你现在算是挑拨离间了吧?” 陈亮摆了摆手,满脸严肃地说道:“年轻人,要知道风平浪静地表面,背地全是波涛汹涌,我只是看在帐篷的份上好心提醒你罢了。” 看着陈亮一本正经的模样,我不禁有些发笑,双手抱肩身子靠着门边:“那你还知道什么?” 他顿了顿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害怕有人偷听似的小声道:“我知道你不是队长,也不是这次活动的发起人,你旁边名叫李少杰的那小子才是。” 听完我蹭的一下站直身子,收起嬉笑的表情。这事儿只有我和李少杰知道,没有向第三个人说过,他是如何得知? “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叫陈亮是一名狱警,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没必要告诉你。” “明人不说暗话,你接近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别再跟我说扯什么旅游!” “我的确不是来旅游的,但至于做什么还未到时候不能告诉你。行了该说的就那么多,你走吧。” 看着陈亮转身摆弄帐篷的背影,我有些发愣,搞得我好像才是一个不速之客。 回到楼上后,我敲了敲李少杰的房门,本想询问一下陈亮的事,但没有回应可能是睡下了。 老爷子的房子本来就是用来接待游客的,所以数量足够我们一人一间。躺下后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脑子里很混乱。一来是白发女子的事儿;二来是李少杰为什么要瞒着我;三来就是这个自称狱警的陈亮。 思来想去,还是这个陈亮比较可疑,因为从这里到外面的镇子足足有一二百公里。下车后还得徒步半小时,在雷雨交加的夜晚一个人找来这里,说没问题恐怕没人相信。来丛林也不带帐篷,就拿个背包怎么说都不合理。他自己也承认了来这里不是为了玩儿,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我们这群人当中真的有古怪?可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所有人又都没有问题——除了李少杰。 李少杰瞒着我赞助了这次活动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是我不相信他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又或是对我有什么图谋不轨之心,直到现在我还是跟以前一样相信他。 可陈亮又为什么要一本正经地提醒我要小心?小心谁?李少杰还是其他人?我想不明白,只能当他是故弄玄虚。 可偏偏当晚就出了事,还是冲着我来的…… 第六章:死里逃生 我这人只要出门在外就有个习惯,睡觉前会往门把手上放一个玻璃杯,以防半夜被人溜进房间都不知道。再加上徐艳吃饭时说的那些话,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但这里跟酒店不同房内并没有玻璃杯,于是我便用绳索将门把缠住,再用角落的衣柜抵住房门。 可谁成想本是一道保卫安全的防线,到头来却差点成了要命的枷锁…… 夜晚黑竹沟的气温是比较低的,但我却在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些燥热,于是便想打开窗子透透气,但一睁开眼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南庄小区。 周围熟悉地环境告诉我,这是我自己的家。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确定不是在做梦。可我不是跟李少杰去了黑竹沟吗?怎么会…… 对!李少杰!打电话给他一问便知。 “桀桀桀……” 就在我摸索手机时,客厅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房门半掩看不到客厅的情况。我一头雾水地下床走到门口一看,猛然一惊! 只见一妙龄女子**在地,旁边站着一男一女背对着我。女子黑色长发手持镰刀;男子的背影有些眼熟,有点像…… 忽然!黑发女子手起刀落,瞬间剖开了妙龄女子的肚子!紧接着伸手掏出一团血淋淋的物体。我定睛一看——是胎盘! 我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还不等我惊吓完,客厅的俩人突然转过头来望着我。 是她!白发女子!而旁边的男人竟是李少杰!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我看到你了!嘿嘿…” 女子冲我诡异一笑,脑袋顿时一阵眩晕,浑身燥热难耐似乎身处火海之中。 “磊子醒醒!别睡了!” 剧烈地摇晃使我猛得睁开眼,发现李少杰正一脸焦急的呼喊着我,而此时屋内火光冲天,异常闷热。叶檀也在屋内正用力推着衣柜。 “别推了!走窗户!”说完李少杰便拉着我往窗边跑。 刚惊醒地我也来不及想,一脸茫然地跟着李少杰爬上窗户纵身一跃。 此时大家都焦急地站在楼下看着我们。 “杨队长你怎么回事儿啊!叫不醒就算了,门也打不开。”见我落地,徐艳焦急的问道。 “是啊,吓死我们了,幸好有你助理和叶老板。” “磊子没事儿吧。”李少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点了点头,看着已被熊熊火海包围的屋子,心里不禁有些后怕:“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幸亏叶老板发现的及时才叫醒了大家。” 叶檀重重喘了几口粗气冲着我道。 “我看这火是冲你来的,你房门的锁被人破坏根本打不开,还好楼层不是太高能爬上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人家追杀到这差点害了我们!” 经许晨这么一说我想起一人,可打量一圈后并没有发现。 “陈亮呢?” 众人一听也恍然大悟 “对啊!陈亮呢!” “他怎么不见了?” “现在就他不在这儿,肯定是他干的。” 我看了看不远处的帐篷敞开里面没有人,我虽不敢确定是陈亮,但目前他的嫌疑最大,出事后大家都在可唯独他不在。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人影——是陈亮。 “你还来敢,你这个纵火犯!”周彦平说着就冲过去想擒住他。 可没想到陈亮身子微微一闪,反手一推竟将周彦平这个东北大汉推倒在地。 “我劝你不要乱来!凡事得讲个证据!” 众人见状,也不敢再轻易近身。 “不是你还能是谁,出事时就你不在!”许晨躲在众人身后说道。 陈亮听闻指了指身后:“我不在是因为我发现有可疑的人前去查看了。” “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所说的话!” “又得证明?”陈亮诧异地摇了摇头看着我道:“杨队长也不相信我?你可别忘了我提醒过你的。” 经陈亮一说,我倒是想起他说的话,可能还真不是他,但也不排除欲盖弥彰的可能。 “出了事所有人都在可唯独你不在,我想不怀疑你都难。” “我是发现不对劲才离开的,一回来就已经这样了……” 根据陈亮所述,他在睡下后不久听见有人在外走动,起初还以为是风声也就没在意。可越听越不对劲儿,这声音似乎是在围着房子打转。 于是他便走出帐篷围着房子查看了一圈,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正准备返回帐篷时,却又瞧见一黑影往山下的小路走去。见状陈亮也悄悄跟了上去,一直跟到吊桥后黑影却突然消失。 回过头一看,发现山上火光冲天便又立马折了回来。 “证据呢!” 陈亮狠狠瞪了许晨一眼,咬牙切齿道:“你再敢说这两字,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所以说,放火这事是那黑影干的?” “肯定是他!他围着屋子打转可能是在倒汽油!只可惜我感冒了,鼻子不通气儿闻不着。” 陈亮嗅了嗅鼻子一脸肯定地说道。 “你…” “嗯?”许晨还没说完,便又被陈亮一瞪憋了回去。 看着眼前满是疑点的陈亮,我却不知如何是好,因为凭借他的身手硬要撕破脸皮,我们也讨不着半分好处。与其不停的追问下去,还不如就此作罢。我还活着,大家还活着也就够了…… 等等,刚才只顾着询问陈亮,也没注意上老爷子和他孙女。 “老爷子呢?” 我问了一句众人没有应答,看着大家神情悲伤的样子我也猜到了一点儿,但还是忍不住追问道:“老爷子和他孙女呢?” “他们没、没跑出来……”向晚儿低着头说道。 “我们去晚了,到达门口时火势已经蔓延到整个房间,根本进不去。所以……”丁慕烟也小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顿时有些五味杂陈,想着几小时前还坐在一起聊天的老爷子说没就没,心里不免有种难受;而她孙女虽然看着有些怪异,但好歹也是一条年轻的生命,漫漫人生路才刚开始,就匆匆被结束。 “出山报警吧,把这事交给警察来处理。”我看着大家说道,可还不等众人回答,陈亮又一句晴天霹雳: “出不去了,吊桥没人砍断了。” “什么!” “那怎么办!” “不会是你干的吧!” “你刚才怎么不说!” 面对众人地一番质问,陈亮似乎也开始有些不耐烦大声地嚷着: “行了都闭嘴!首先,吊桥的确被人砍断;其次,不是我干的!另外,我刚才没说是因为我一直在解释我离开的原因!” 我叹了口气看着友色问:“还有别的路吗?” 友色点点头:“有俩条路,一条沿着山下的河流走,但河流湍急乱石碎块居多,可能要花上三天时间;第二条从山上走,靠近还未开发的原始丛林,也需要两天时间。” “要走那么久吗?”徐艳一脸惊讶。 “是的,走路不比开车,而且山路崎岖也不好走,时间自然长了许多。” 走山路虽然快一天,但是靠近原始丛林,不知会出什么意外;走水路时间长,且遍地乱石也不宜行走。 “走哪条,大家投票决定吧!” 还不等众人开口,陈亮撇了我一眼:“这种事还用投票!当然走水路。” “我觉得走山路比较好,在这多一天时间也就多一天危险。” 说话的是李爽,我觉得他说的很对,哪儿的路都不好走,还不如选个时间短的,可陈亮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没听他说吗!山路靠近未开发的原始丛林,出了事你负责吗?” 李爽摆了摆手毫不在意:“能出什么事,无非遇到猛兽,可我们这么多人,猛兽见了也一定敢来袭击。” “对!你想走水路,我们偏不走!” “没错,我也选择山路!” “你这么想走水路,那你一个人走好了!” “嘿!我还偏要跟着你们。” …… 在一片争吵声中,众人决定走山路,而所有人的行李,除了我以外都拿了出来。好在我那儿也没放什么装备,基本都在李少杰那儿。 人生相逢便是缘分,临行前众人给老爷子和他孙女做了个简易的墓碑。此时自身难保的我们,能做的也只有那么点儿,同时也希望老爷子在天之灵能保佑我们平安走出黑竹沟。 可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 黑竹沟,我们走不出去。 噩梦,刚刚开始。 第七章:活见鬼 此时是凌晨两点,手机在这里成了摆设,除了能查看时间,甚至是比不过脑袋上的一盏头灯。漆黑的午夜又逐渐下起小雨,不敢有丝毫耽搁的我们换上雨衣便又继续前行。 离开农家小院后我一直在想,是谁想害我?早几年虽在外得罪了一些人,可脱离圈子后也就没了交集,更不曾结下硬要跑到深山来放火杀我的仇恨。 如果说是陈亮,可杀人又不过三大因素——金钱、仇恨、爱情,这三样我跟他都不沾边。 屋里的人也一样,虽然众人认为我是这次活动的赞助人,但这火完全是冲着要我命去的,根本不像是为钱而放的火。还有陈亮说的黑影是真是假?如果是真,那么,这个黑影会是谁呢? 据友色说,不出意外的话一路向南,两天之内就能到达黑竹沟景区——迷都大酒店,此时虽是旅游淡季,但景区内还是有工作人员。 夜晚的黑竹沟显得异常宁静,原本存在的风声、蝉声都彷佛销声匿迹,乌云也将俏月遮住,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 此时的我们行走在靠近原始丛林的边缘,两者之间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一人高的铁丝网成了最后的分界线,时不时的瞧见写着“禁止入内”的警示牌。凭借微弱的月光,能看到老林中到处是千奇百怪的古木奇树,粗壮的奇枝怪叶在薄雾中显得格外瘆人。 “这路走的可真费劲儿!” 说话的是走在我前面的陈亮,在没弄清他身份前,我们没法相信他,同样也没法抛弃他。 所以队伍由友色打头,让陈亮第二我第三,这样一个跟着一个的走。如此安排也是想能时刻盯着陈亮,以免再出什么乱子,他似乎也知道我这样安排的含义,但并没有说什么。 “没人叫你来,是你自己要跟着的。” “我这还不是为……罢了,和你说不清楚。”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各自和前后的人聊天,尤其是陈亮,简直就是一话唠,完全不符合中年男人成熟稳重的特征。可时间一长,包括陈亮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再说话,能听见的只有哗哗雨声。 而随着丛林的深入,雾气也逐渐变大。 大到什么程度? 就是你已经没法清楚的看清你前后队友的身影,周围似乎只有你一人,这种感觉让人很不安。 “大家都停一停!” “怎么了?” “杨队长出什么事了?” 众人纷纷问道。 “没事大家别紧张。阿杰你能听到吗?”我冲着走在末尾的李少杰喊到。 “可以!” “好!现在由你开始从‘1’往前大声报数!” 随着雾气逐渐变大,我感觉心里很不踏实,所以想清点一下人数。 “一!”当李少杰报数后,后面的人也依次开始喊到。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停!重来!”这声音有些不对劲。 “一!二!三!四!五!六!七……” “停停停!”我着急慌忙的喊到! 这声音我没法形容,但就是很不对劲。 “怎么了杨队长?” “什么情况阿?” “没事!都站在原地别动!”我一边说一边往后面跑,我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想。 “刚刚谁报的七?” 无人应答。 “谁报的六。” “是我,杨队长。” 开口的是向晚儿,而她前面是丁慕烟。 “慕烟,刚才是你报的七吗?” 丁慕烟眨了眨大眼,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不是我,我应该是八。” “你怎么是八!晚儿姐在你后面,她是六!” “可是……” “行了别说了!友色,从你开始依次往下报数!”我急切打断丁慕烟后冲着前面喊到。 “明白!一!” “二!……” 上面的人依次往下报数,一直到丁慕烟:“五!没错呀!现在的五再加刚才的七,一共十二人。” 我看着丁慕一副烟理所当然,是我弄错了地样子,慢慢凑过去冲着她耳边道: “我报了吗?” 丁慕烟听闻恍然大悟,身子明显一激灵! 多出一人。 刚才往回走的时候,我发现我们的排序是友色——陈亮——我——李爽——许晨——丁慕烟——向晚儿——徐艳——汉阳——周彦平——叶檀——李少杰。 问题出在丁慕烟这里,前两轮报到‘7’就被我叫停了,因为我感觉这声儿有点不对劲,不像是我们团队当中的人。在没弄清楚前,我也不敢贸然向大家说明,所以跑到后面重新数。 向晚儿报的是六,那丁慕烟接下来就应该报七,可她却说自己没报七,而是报八。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让前面的友色从‘一’开始往下报,结果最后的数字是六。 也就是说现在的六,加上前面被打断的七一共十三人,多出一人! “多、多了…” “嘘!不要说出来,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再次打断丁慕烟。 我瞒着大家是因为害怕大家接受不了这件事。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因为恐慌在大雾中走失,其后果不堪设想,与其让恐慌蔓延不如将其隐藏。 “喂,你靠那么近干什么!”许晨一脸不爽的走了过来。 “没、没事。” 见丁慕烟似乎还在惊恐之中,为了缓和气氛,我向许晨开起玩笑: “没事儿,我突然发现慕烟特别漂亮,忍不住想和她说说话。” 说完还用手摸了一下丁慕烟吹弹可破的脸蛋儿,可这一举动惹恼了许晨。 “你!” “行了!还走不走了!” 丁慕烟一下拉开准备向我发难的许晨,拦在俩人中间,其他人也被这一举动吸引了过来,李少杰边走边挤眉弄眼道: “磊子可以呀!原来你喜欢这类型的!” “都什么时候了,杨队长你还有心情泡妞!”徐艳一副天底下男人都一个样儿的表情,我笑了笑没有作答,抽出香烟点燃后才说道。 “言归正传,现在雾气太大,以防大家掉队,咱们用绳子拴在腰间牵着走。” “这办法好!” “可以,就这么办!” 经过一番吵闹,众人栓好绳子便又跟之前一样说说笑笑的继续前行,而我也回到了队伍。 经过许晨时,我发现他一脸恶狠狠地样子,恨不得把我吃了。自打我来黑竹沟,他就一直恶语相对,至于原因是什么我一直没搞明白。 “你不是去泡妞吧?”陈亮扭过头冲着我道。 “绳子拴好了吗?可别走丢了。” “别转移话题,你骗得了他们可骗不了我。就算那姑娘再水灵,我也不相信你会在这种时候去搭讪;你故意在众人面前抽烟,是为了掩饰你内心的恐慌,故作轻松罢了。” 我没说话,陈亮见我没反应也不再自找没趣。说实话,陈亮这人的洞察力地确不一般,任何一点细节都能被他抓住。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他的身份,难不成他真是一名狱警? 再说回刚才,这莫名其妙多出的东西——我不知道我的形容是否准确,我也只能这样形容,因为我的确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它的目地是什么,不知道它是如何凭空出现,又如何凭空消失。 不过总体来说情况还算好,只是虚惊一场,众人也没有发现它的出现。如果当时我直接告诉大家多出一人的话,我相信众人现在肯定是一步三回头,而不是一路说说笑笑。只可惜了慕烟姑娘,她现在肯定还在恐慌之中,而且刚才情急之下还摸了她一下,不过别说她肌肤还挺Q弹的…… 第八章:谁的手机 几个小时后东方鱼肚泛白,林间云雾缭绕,被晨露撒了一身的我们早已是疲惫不堪。 “杨队长,咱在这休息一会儿吧。”友色指着前方不远的平地说道。 “行,走了一夜休息会儿吧。” 林中本就不便行走,众人还背着几乎一人高的行李,尤其是周彦平,他的行李比我们任何人都多,不仅背了一个手上还提着一个。若不适当的进行休息,人还没走出去身子怕是得先累跨。 “呼~这下可得瘦好几斤!” 徐艳一屁股坐到在地,揉着笔直修长的美腿,陈亮见状赶紧凑了过去,一副贱兮兮地模样。 “美女很累吗?要不我帮你揉揉?” “免了,对大叔不来电。” “行了别贫了,赶紧搭帐篷去。” 看着陈亮色眯眯地模样,我忍不住向他扔了个帐篷,我是越来越琢磨不透这人,一会儿像个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一会儿又像吊儿郎当的街痞流氓,总之就没个正型。 众人搭好帐篷后,便各自拿出食物准备进食。来黑竹沟之前大家都是做过准备的,所以带的食物品种还挺多,饼干、肉干、水果、奶酪各式各样一大堆,但数量并不多,支撑两天应该不成问题。 “呦!还挺丰富连我最爱的速食火锅都有!”陈亮搭完帐篷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不管你事,这没你的份!” “对,这里的食物都是大家带来的没你的份。” 陈亮面对众人的拒绝,一件惊讶:“嘿!你们这么说就不对了,咱们现在好歹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们这样对待同伴可不好。” “谁跟你是同伴,你放火的嫌疑都还没解除,给你帐篷就不错了还想分食物。” “得,我不跟你们扯。杨队长你说,你说我能不能吃。” 陈亮目前的确很可疑,但也只是可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在没确定是他放火前,不可能让他饿死。兔子急了还咬人,要是做得太绝好人怕是也得成坏人。 “让他吃吧,反正食物支持两天也没问题。” “这就对了,还是杨队长深明大义,谢谢啊!”陈亮边说边拿起一盒速食火锅。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叶老板,火锅是他带来的。” “啥?他带的?那我不吃了。” 众人一脸不解的看着放下火锅的陈亮,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陈亮不吃叶老板的东西?我刚想询问,他拿起一盒饼干就返回了帐篷。 “他这是因为昨天的事对叶老板有偏见?”向晚儿一脸疑惑的问道。 “管他呢!不吃更好本来就没几盒……哎,叶老板你家这火锅多少钱一盒呀……”许晨冲着叶檀说道。 看着叶檀一副标准商人的和蔼笑容,我有些想不明白陈亮这样做的目地。向晚儿的话虽有些道理,可昨天反对他留下的人又不止叶檀一个,为何要唯独针对他呢? 众人吃完饭后,便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路线,可在什么时候出发产生了分歧。 “我认为现在休息,天黑就出发。” “晚上夜路不好走,还是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 一部分人认为现在休息天黑出发,和昨晚一样连夜赶路;而另外一部分人则认为今天就在这过夜,明早在出发。一时间双方各执一词,也没讨论出个结果,不一会儿陈亮走了过来。 “我看咱天黑就走,早点出去早点安全。” “在解除对你的怀疑之前,你没资格提意见。我们现在就应该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发。”叶檀反驳道。 “我现在也算是团队的一员,怎么就没资格呢?” “各位,虽然我唔同意叶老板说陈亮冇资格嘅讲法,但系我同意他的意见。因为连夜赶路定存在一定风险,而且昨晚嘅大雾你们都见到,能见度低一晚也走不了多少路,仲有迷路嘅危险。不如休息一晚养足体力明早出发,顺便还能好好欣赏下黑竹沟嘅原始风景。 说话的是汉阳,一大段的广普夹着少量的粤语,语速非常慢似乎是害怕大家听不懂,但好在众人都明白似乎也认同。 “那就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可以吗友色?” “可以,大家决定就好。” “呵呵,留在这只怕是又中了某人的奸计哦。”陈亮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便离开。 “行了行了回去睡吧,别理这怪人。” 自从来到这,陈亮就没正常过。他刚才的话似乎也是在针对叶檀,许晨嘴碎没少怼他,可他好像从来没针对过许晨。 众人离开后,我觉得还是去找陈亮谈一谈比较好,与其不停的胡思乱想,还不如一探究竟。 来到陈亮的帐篷后,发现他人竟然不在,难不成一个人先走了?可背包又还在这。 背包?他的背包里面有什么,为什么他来丛林就只带了一个背包?好奇心促使着我想打开看看,一拎起来发现还挺重,不像是衣物。 “你在干什么!” 正当我准备打开的时候,陈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瞪大双眼的看着我。 “没干什么,就想找你聊聊。” “聊聊没问题,但随便动人东西可不行。”陈亮一把夺过背包说道。 “抱歉,我只是好奇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就是一名狱警。” “那你目地是什么?” 陈亮想了想一脸严肃地说道:“杨队长,你不用纠结我的目地是什么。你只需知道一点,我不是坏人,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所以你不用防着我,你真正要防的是那些赞成休息一晚再走的人。” “那……” “行了别那了,看着挺大老爷们儿的,咋就这么墨迹。赶快出去别耽误我睡觉。” 第二次被陈亮轰走的我有些无奈,可别人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继续纠缠只得返回帐篷。可就在要跨入帐篷时,却发现汉阳正围着徐艳的帐篷鬼鬼祟祟不知在干什么。 “汉阳,你干什么呢?” 见我突然出现在身后,汉阳明显一愣:“啊?哦,我想找徐艳拿点驱蚊水,你都知道呢野外蚊虫针嘅厉害。” “你在说谎!” “啊?!” “我看你是……你是想泡徐艳!”我一脸坏笑地对着汉阳说道。 “哈哈,还是杨队长懂我,保密保密。”汉阳一副不好意思地模样。 “行,那我先去睡了。” 我不是傻子,汉阳的确在说谎,我没有揭穿是因为我没评没据。与其追问原因听他胡扯,还不如给他个台阶让他下。 陈亮说过我要提防的是赞成留在这儿的人,起初还以为他是在胡说,可看汉阳鬼鬼祟祟的行为,陈亮的话应该八九不离十,因为汉阳也是赞成留在这儿的其中之一……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看来大家起的都比我早。 我跟所有吸烟的男同胞一样,一觉睡醒就有抽烟的习惯,所以醒来第一时间就是去拿枕头下的香烟。可香烟没拿到,却拿到一部手机——一部不属于我的手机。 “你们谁丢东西了?”我走到帐篷边上冲着外面喊到。 “没有!” “杨队长你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好,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回到帐篷后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枕头下怎么会莫名其妙多出一手机?打开后发现没有密码锁,界面停留在一个视频上面,点开一看我愣了。 只见画面中一群人行走在深山,不一会儿停下脚步似乎在说着什么。视频虽没有声音,但我却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报数。 没错,画面中正是昨天我们一群人报数的场景,画面也异常的清晰,昨晚那么大的雾,视频中却没有;而根据拍摄角度来看,拍摄者是站在原始丛林里面往外拍的。更令我为之惊讶的是,丁慕烟与向晚儿中间还站着一个身着中山装的男人,看来昨晚报“七”的人就是他! 我不清楚他是何时出现在队伍,因为视频点开他就已经双手直直垂吊在身体两侧,耷拉着脑袋行尸走肉般的跟在丁慕烟身后。当画面中的我开始往回走,他就突然抬起头来,冲着我——不对,应该是冲着拍摄视……不对!还是不对! 直觉告诉我,他就是冲着我!不是视频中的“我”,而是现在的“我”!中山装男突然抬起头诡异一笑,是为了给现在我的看…… 视频一直从报数到绑上绳子离开才结束,跟先前一样我没看清他是怎么来,也没看清他是怎么离开,因为他是,毫无征兆的突然消失。 从十几岁开始就接触社会上的形形**,我自认为我经历的人与事已经够多,不会再有什么事能让我轻易胆怯;可看完视频我感觉心底有些发凉,恐惧与疑惑顿时涌上心头。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是外面的人在搞鬼? 对!一定是他们!这事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不然谁能青天白日的溜进我帐篷放手机? 想到这我心里一阵怒火,快速起身走出帐篷。 “谁!到底是谁干的!”我拿着手机怒气冲冲走向众人喊到。 “怎么了?” “磊子,你这是怎么了?” 面对李少杰的询问,我没有搭理,继续扬着手机。 “我再问一遍!到底是谁把手机放在我帐篷的!” “没、没人阿!” “我们的手机都在自己这。” “大家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给杨队长看一下。”李爽说完众人纷纷拿出手机——人手一部。 陈亮也一脸疑惑走上前问道:“你这吃枪药了?这么大火气。” 我有些不爽地撇了他一眼,我知道这事儿没法说清楚,只有亲眼所见才会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自己看!” 我没好气地把手机扔给陈亮后,便走去旁边抽烟,众人也围了上去。 可陈亮接下来的话又再次让我毛骨悚然:“你让我们看啥?手机里面啥都没有。” “是啊,连最基本的短信和通话功能都没有。” …… 第九章:牛角牌坊的背景图 “什么!”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快速上前抢过手机一看——什么都没有。 界面中只有进沟时的牛角牌坊作为背景图以外,一个功能软件都没有,哪还有什么视频? 看着空荡荡的手机界面,心头顿时涌出一股莫名的恐惧,中山装男诡异的笑也不停在眼前掠过。 “到底出啥事了?” 陈亮地询问让我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因为只有他一人接触手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视频删了!” 陈亮听闻面色一惊,顿时举高双手激动地解释着。 “这次可别想冤枉我!我刚拿到手机你们就围了上来!” “这次真和陈亮没关系,我们是看着他打开手机的。” “是啊杨队长,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看着众人一张张疑惑的脸,我瞬间感到有些无力,只能瘫坐在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少杰按住我的肩膀冲着失声大喊地我说道:“磊子,你冷静点!” “是啊杨队长,你别激动先冷静一下。” “他、他不会神经出问题了吧?” “嘘!快别瞎说!”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的话语,我自己也开始质疑我的神经是否真的存在问题,不然这一切如何解释? “杨队长你先喝点儿水吧。” “滚!别想毒死我!” 说着,我用力打掉丁慕烟递过来的水,因为我现在不相信任何人。许晨见状,一把拉开不知所措的丁慕烟,边走边骂到: “毛病!不识好人心!走慕烟别理他。” “你们先去吃饭,我陪他待会儿。” 说话的是陈亮,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后,顺势坐下递来一支香烟,我没接他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就静坐在旁自顾自地抽烟,直到他点上第二支香烟才缓缓说道。 “杨队长,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做出的如此举动,但是你看他们……”陈亮指着不远处交头接耳的众人。 “你的举动让感到疑惑,甚至是认为你精神方面存在问题。” “呵呵,何止是他们,我自己也这样认为。” “不不不,你只是多疑、好奇心太重。但今天的事那人明显成功了。” “嗯?”他的话让我有些不解,我一脸茫然地看着陈亮,只见他甩了甩乱糟糟的鸡窝头后,一脸认真地说道。 “一个人之所以会崩溃,是因为遭遇了某种事情的结果,超出了自己心理承受的极限;而根据你刚才的言行举止,无非就是因为这部手机。”陈亮对着我扬了扬手机。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亮见我有些不耐烦耸了耸肩,踩灭烟头后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得来的这部手机,但里面的内容肯定是超出了你的认知,然后才会导致心里防线崩塌,做出过激行为,从而引发众人对你精神方面的质疑。那……”陈亮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这会不会就是放手机的目地呢?” 看着陈亮犀利的眼神犹如当头一棒,狠狠将我打醒! 对啊!他说的没错,先不说放手机的人是谁,就单凭我今天的行为。因为解释不了这件事,压力与困惑使我崩溃,甚至是排斥所有人。 而我今天的举动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导致众人议论纷纷,连我自己都怀疑我是否存在精神问题,那更何况其他人? 黑竹沟之所以有来无回,恶劣的环境虽首当其冲,但更多还要属自身因素,如果我继续这样肯定无法走出黑竹沟,就算走了出去恐怕也真成了神经病。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这一刻的陈亮就像是悬崖边上的一只手,我毫不保留的将所有事情一一告知,但他听完却久久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看着那部手机。 “怎么?你现在也开始认为我有神经病了?” 陈亮摇了摇头转身看着背后深不可测的密林说道。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要在深山老林中费劲心思的整你?而不是直接杀了你?” 陈亮的话总能一针见血,既然这个人能悄无声息地中溜进我的帐篷,又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个痛快? 正我当一筹莫展想不出个所以然时,陈亮又再次语出惊人。 “哎呀,算了算了,反正又不是杀我,想那么多干什么。”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中年大叔,有些不敢相信他是前几分钟开导我的人。 “哈哈,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嘛。”陈亮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后,收起嬉皮笑脸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无论他们的目地是想让你疯,还是想让你死,你都不能让他们得逞!你得好好活着、好好活着的走出去!” 陈亮的一番话让我不禁为之动容,一言一席中也逐渐改变对他的看法。 “谢了亮哥,不过你能不能有点中年人样子,别总像个孩子似的让人难以捉摸。” “你开什么玩笑,我昨天才满十八!走吃饭去!” 看着陈亮正经不过三秒的模样,虽有些无可奈何,但还是发自内心认同了他的话。他说的很对,做出这件事的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能让他得逞,我得好好活着!好好活着的走出去! 此时天色变暗夜幕降临,幽蓝幽蓝的天空眨着几个繁星,好似一双双眼紧盯众人…… 而其他人在吃完饭后便各自返回帐篷,只有丁慕烟一人坐在不远处,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去吧,去给那姑娘道个歉。” 我点了点头是该向她表示歉意,人家出于好心给我送水,可我不但没领情反而倒打一耙,这样的行为不道歉实在是说不过去。 可看着丁慕烟青蓝色冲锋衣的背影,我一时间又有些拘束不知该怎么开口,生怕她见到我后转身离去。 “我、我可以坐下吗?” 丁慕烟一脸茫然地转过头:“啊?杨队长阿,你坐你没事了?” “没事了,我就想给你道个歉,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一脸歉意地说道,而丁慕烟却摆了摆手,嫣然一笑道: “没事,我理解你。” “理解?为什么这样说?” 丁慕烟盯着我,一脸认真地说道:“因为你刚来就有人想害你,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后又发现团队多出一人,我要是你早就扛不住了,那像你跟没事人一样。” 听她说完,看着丁慕烟轻妆淡抹的脸上夹杂着一丝后怕,不禁又想起那晚…… “慕烟……上次、上次也抱歉哈,让你男朋友误会了。” “你说这个?”丁慕烟指了指自己的脸,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当时也是迫不得已,毕竟我当时太紧张了。还有许晨不是我男朋友……” 原来许晨与丁慕烟根本不是情侣,一直以来都是我会错了意。他俩只是同一航班、同一座位,闲聊之后发现目地也一样,这惊人的巧合让丁慕烟决定与许晨结伴同行。 可许晨却出了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她喜欢我。 而丁慕烟在察觉后却没法儿直接说明,只能用沉默和减少接触来让许晨明白。毕竟现在俩人天天都在见面,突然说破许晨的面子肯定过不去,以后也不好相处。 听丁慕烟说完,我有些窃喜许晨的衰,谁叫他老怼我呢? 可我从来没想过,一切所谓的机缘巧合,不过是有心人的安排罢了。 “杨队长你说我们会走出去吗?”丁慕烟抱着膝盖,看着远处说道。 我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问,但还是盯着她好看的侧脸,语气坚定地告诉她:“会的,肯定会!” …… 午夜时分,皓月当空下的众人还沉浸在睡梦,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寂静惊醒众人。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众人惊醒后走出帐篷。 只见徐艳穿着红色睡衣,披头散发女神气质全无的瘫坐在地,颤颤巍巍地指着友色的帐篷。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便快速走近帐篷,掀开一看——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撞着走上前的陈亮。 “怎么了?” 我朝帐篷内指了指没说话,周彦平与叶檀随后跟着陈亮走近帐篷查看,向晚儿也向我走来询问情况。 “友色死了。” 说完我没有理会向晚儿是什么反应,便走去一旁抽烟,但颤抖的双手却怎么也打不着火。我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死法。 帐篷内,友色惊恐的表情与流血的七窍,像是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或恐惧。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友色的尸体虽看着有些僵硬,但不知为何显得很安详。 如果一个人在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他的尸体多少会有些蜷缩,而不是摆的异常笔直;他的双手虽呈鹰爪状,但却是很自然的放在胸前,抛开流血的七窍和怪异的双手,友色的尸体跟睡着的身体没有区别,就像…… 就像是故意摆成那样之后才死掉的。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