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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白雪公主》
序
致保利娜·露丝
“又白费功夫。”总督察比尔·安德鲁斯把钥匙扔到了桌子上，这时，搁在托盘里那份报纸上的红色天鹅绒礼盒吸引了他的目光。
“诶，瞧，这是什么好东西？”
“头儿，怎么了？”
“这是给你的。”安德鲁斯念起了标贴上的文字。
“督察卡桑德拉亲启。专人送达。免邮戳。”他戏谑地笑道：“一定是某个暗恋你的人，卡斯。可能是巴里·泰勒？”
“你可真逗。”红玫瑰靠着办公桌说道。
安德鲁斯将包裹递给她。只见富有光泽的白色标签上字迹工整，经过精心包装的盒子，不禁让红心生涟漪，让她产生了打开一窥究竟的冲动。她把它翻过来放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了。
“不会是泰勒，头儿。字迹太工整了。他也没那个胆.９９ｌｉb?。”红玫瑰将一根手指滑向包装纸的一处褶皱，轻轻将包装纸撕开。
安德鲁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内心涌现出一丝不安。深红色的盒子被红玫瑰捧在手上，一把黄金挂锁在锁扣上晃动着。
“卡斯，或许我们应该找人先检查一下？”
“头儿，少来了。我就不信基地组织已经盯上我了。你刚才说得对。这可能是泰勒和他的好基友玩的恶作剧。”红玫瑰侧身瞟了一眼她的上司，犹豫逐渐占据了内心。然后99lib?她抓起了一把开信刀。
她把盒子撬开的时候锁撞击到桌子上，砰砰作响，然后盖99lib.子弹了起来，露出了透明的拉链袋子。
红玫瑰小心翼翼的将袋子拎起来，在袋子见到天日的那一瞬间，她立刻丢开了，她飞一般地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一颗心！哦，天哪，哪个混蛋寄给我一颗心！”
安德鲁斯用.99lib.指尖夹起了一张血迹斑斑的卡片，本能地遮住了她的视线，让她无法看到包裹。
“别紧张，卡斯，别紧张。不是人的心，至少这次不是。”
红玫瑰刚刚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稍稍平复了下来。
“这次？”
安德鲁斯把卡片展示给红玫瑰看，并且大声读道。
“哼！哼！——下次，将是你们其中一个。猎人。”
第一章
“不，不是这样的。你念得不对！藏书网”露比倾身坐在床上，拉着红玫瑰的袖子，这个小孩刚刚洗过头，头发披洒在她的肩膀上。
“我念的是对的，小甜心。”红玫瑰忍着不显露出她的沮丧。
“你要像迪亚曼蒂一样念，”露比坚持着。
红玫瑰想，迪亚曼蒂几乎不会说英语，更不用说会念了。
“好吧，小心肝。我们继续。准备好了吗？”她把书遮住她的脸，以免让露比看到她无奈的表情。该死的，雇佣一个夜晚回家的住家佣人有什么意义。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不乐意为小露比念故事。只是这个晚上不行。
这个夜晚，与以往不同，红玫瑰本不想去讲这个可恶的已经讲了上千遍的白雪公主的故事。但是怎么去跟一个天真无邪的四岁小孩解释？
“凯茜！”露比拍打着红玫瑰的手腕，把红玫瑰拉回到现实，并用严厉的眼神盯着她。
“嗷！亲爱的，很痛！”痛苦的表情和颤抖的下嘴唇再也没办法瞒得住任何人，被露比看个正着。
“白雪公主！白雪公主！”她反复地叫喊。
“快点，凯茜。我等不及了。”
“是啊，快点吧，凯茜。红宝石般的周二等不及了。”.99lib.
红玫瑰抬起头，看见埃拉靠着门口，还穿着她的校服。这裙子怎么这么短？她寻思着。
“埃尔，你一定想象不到吧，是不是？”红玫瑰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
“你知道露比有多喜欢你念故事给她听。”
“小样，我的语文在班上可是很牛的哦！”埃拉冲了进来，坐在床的另一边，握住她小妹妹的手，说。
“是不是想我给你念故事呢，周二？”
露比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白雪公主！白雪公主！”
“咕叽。”埃拉走到红玫瑰跟前，想从她手中将书拿走。
红玫瑰紧紧握住。
“做完功课了吗，小姐？”
书从紧握的手中被抢走了，.99lib.报以回应的是一声少女特有的哼哼声。倒不是说埃拉已经是一个少女。再过一段时间她才够格。不过，对于一个不知情的人来讲，她很容易被当成是一个懵懂的14岁少女。
红玫瑰叹了口气，说。
“我可以认为你做完了，是不是？万一某人问起来的话。”
埃拉将头抬起了一会儿又哼了一声，而后对着她的妹妹粲然一笑，开始了对白雪公主故事的生动讲述。露比听得如痴如醉。
埃拉如果想的话，可以这样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只是她不会对红玫瑰这样。
第二章
“我想提醒你，你已经宣誓过了，督察。”
红玫瑰攥着第五法庭证人席上的铜条，冰蓝色的眼睛瞪着辩护律师。
“真是个王八蛋。”她想。
“我也想提醒你，”红玫瑰听到自己的声音升高了八度，“这些人是恶棍。”她看着她指关节上的血液慢慢消失然后松开了手，缓缓舒了口气。
“道德败坏、诡计多端的恶棍，欺凌无助的老人。”
辩护律师冷冷一笑，说道：“这是我们将要审判的，督察。陪审团将会作出判决，而不是你。”
“如果他们够胆。”红玫瑰冷冷地盯着陪审团。
“你们有吗？”
辩护律师几乎跃过了整个法官席以引起法官的注意。
“法官阁下，这句陈词完全不……”
“谢谢你，克莱顿·沃德女士。”法官示意辩护律师回到自己的座位。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证人席上，透过半框眼镜盯着红玫瑰。
“露丝督察，是不是要我提醒你，你是向法庭陈词，而不是陪审团？”
“对不起，藏书网法官阁下。这个案子对我触动很大。”
“对于我们所有人都是这样，我敢肯定。但是，这并不能改变被告人获得公正审判的权利。”
“公正审判？那些混蛋折磨一个老……”
“露丝督察，”法官郑重地倾身向前。
“我一直在容忍你的的行为。今天尤其如此。但是在这里，你应当明白基本的礼仪。听明白了吗？”
红玫瑰深深吸了一口气。
“非常明白了，法官阁下。我向法庭道歉。”
法官和蔼地点了点头，接受了道歉。
“请继续，克莱顿·沃德女士。”
辩护律师得意地笑了笑。
“那么，督察……让我们先把这个彻底搞清楚。你说你肯定知道是谁攻击了亨肖夫人，因为你说闭路电视录像拍摄到了被告。然而，这个录像却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对的。”
“在警察局里面丢失的。”
红玫瑰将重心移动了另外一只脚，避开了律师的直视。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不是太明白您的意思，督察。”
红玫瑰低着头答道，“是的。”
“因此，这盘闭路电视录像，也就是被告人在犯罪现场的唯一证据，正巧在这个时候，我该怎么描述呢，正好不见了？”
“你怎么描述都可以。我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那么，我们现在只有你的证词说明被告肯定涉案。”
“你们只有他们的证词说他们没有。”
“举证责任在于控方，你很清楚。”辩护律师直接望向陪审团，对红玫瑰说：“你逮捕了被告多少次，督察？”
红玫瑰垂下眼睛望着地上。
“三次。”
“有多少次你确保能够定罪？”
红玫瑰看着她的指甲，咬着嘴唇。
“王八蛋。”
“对不起，督察。我没听清楚。”
“你他妈的知道有多少次。”
“但陪审团不知道，督察。”
天花板上的一个有趣的污点引起了红玫瑰的注意。
“我再问你一次。露99lib.丝督察，前两次你逮捕并控告这些年轻人，有多少次你确保能够定罪？”
天花板上的污点仍然吸引着红玫瑰。她在想它是怎么弄到上面的，那么高。
法官瞪着她。
“你在考验我的耐心，督察。请回答律师的问题。”
红玫瑰咬了咬牙，“一次都没有，法官阁下。”
辩护律师恨不得将这个回答悬挂在空中。
红玫瑰能感觉到评审团狐疑地看着她的眼神。她正在失去他们的信任。
辩护律师乘胜追击。
“因此，你是不是希望第三次能够幸运降临，督察？”她故意对着陪审团而不是红玫瑰说。
“三次逮捕。前两次无法定罪，现在最后一次又突然间没了证据。我可不可以说这比仇恨还多一点？”
“不可以。”
“那么，两个连续的无罪判决让你两次丢尽脸面，你现在试图报复你过去的失败？”
“胡扯。”
“我可不可以说这无非就是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其实也从来没有任何可以控告被告的证据？”
红玫瑰怒不可遏。
“胡扯。”
“我可不可以甚至说……”
“不，你不可以！看在上帝的份上，皮普！你在谁的一边？”
“露丝督察！”法官从座位上跃起，炽烈的９９ｌiｂ?眼睛望着她：“请你立刻离开法庭。”
红玫瑰顿时气馁。
“但是，法官阁下……”她绝望地看了一眼陪审团。她已经彻底失去了他们的信任。
“再说一遍，马上。督察，我会鄙视你的。”法官转向陪审团。
“陪审团成员，请你们忽视露丝探长提供的任何和所有的证词。”
红玫瑰向法官鞠了一躬，不屑地看藏书网伸长手臂抓住她的爱人爱人，“好了，我们不要再谈论工作上的事情了。”
皮帕急不可耐地从双唇伸出舌头。
“这个我完全同意。”
“哦，皮普……我需要你。”红玫瑰把她的爱人拉到跟前，把她的嘴唇靠在上皮帕的嘴唇上。她闻到了樱桃和薄荷的味道。
“要不然你进来，如果你不能让我脱罪的话，那我们走着瞧。”
皮帕拱起了一道眉毛，已经解开她的上衣。
“我想我需要非常仔细地检查一下证据，督察。”
这时，他们99lib.听到外边传来一声关门声。
“妈妈？卡斯？我回来了！”
红玫瑰眨了眨眼，抱以歉意的微笑，皮帕不情愿地将纽扣扣回去。
“现在不是时候吧？”
皮帕耸.99lib.了耸肩。
“也没什么大不了。明天早上之前，我还有一大堆材料要处理。”
红玫瑰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待会儿你要处理的材料就只有我一个。”皮帕瞪了一眼说。
“卡斯，你有时候真的就像一只发春的小野猫。”
第六章
“有没有家庭作业？”
杰克没有抬头。
“在外婆家做完了。”
“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喏。不就是作业吗？”
红玫瑰缓缓的发出一声叹息。
“数学？还是英语？”
“应该叫算术，卡斯。”杰克将他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然后花了些时间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
“算术和语文。”
“都一样。那你的语文作业怎么样了？”
“好了。”
“算术呢？”
“好了。”
“你外婆怎么样了？”
“好了。”
“知不知道埃拉什么时候回来？”
“好了。”
红玫瑰放下杯子。
“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好了。”
“我昨天买了一个iPad。”
杰克的大拇指停了下来。
“你买了？真的吗？”
“没有，但至少这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杰克皱起了眉头。
“这不好笑，卡斯。”
“我和你说话，你却爱搭不理也不好笑。”
杰克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充满歉意地说。
“对……不起。”
“什么人那么有趣，你一直在给他们发消息？”
“只是一个我在公交车上认识的朋友。”
红玫瑰期待地问道。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知道名字吗？”
杰克耸了耸肩。
“达伦。”
“好孩子吗？”
杰克再次耸了耸肩。
“我想是吧。”
“真酷。”红玫瑰说。
“酷？”皮帕拿着一堆法律文件夹费劲地走进门，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滑了一下并坐下，“迪亚曼蒂又把空调关了吗？”
杰克皱起眉头对他的母亲说道。
“有没有冰干，妈妈？”
皮帕大声的啧了一声。
“是饼干，杰克，我的老天。我真的需要跟你的语文老师好好谈谈。”
“有没有饼干呢？”
“难道你外婆没给你弄下午茶吗？”
杰克是太专注于他的短信了，并未回答。
“杰克在去上学的路上认识了一个男孩。”红玫瑰插话道。
杰克把他的手机放在腿上，沮丧的叹息道。
“我没有跟他交朋友。我只是在跟他发短信，就只是这样而已。”
红玫瑰强忍住笑意。
“看起来就像你是要给我写一本书。你们都聊些什么呢？”
“一些事。”
“什么样的事情？”
.99lｉb?杰克耸了耸肩。
“就是事情。”
“我记得我在学校的时候也做了一些事。”红玫瑰碰一碰皮帕。
“我敢打赌你妈妈也是。是不是，皮普？各种事情。还是在后面的自行车棚做的？”
“卡斯，别那么庸俗。”皮帕解开一个法律文件夹的带子。
“另外请不要叫我皮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现在我要集中精力了。”
杰克看着红玫瑰并对他母亲说到。
“现在你知道我的感受了，我在跟人发短信的时候，卡斯总是喋喋不休。”
“杰克！注意礼貌。立刻向卡桑德拉道歉。”
杰克咧嘴对红玫瑰笑了笑。
“对不起。”
道歉听起来很勉强，但皮帕太关注文件，所以没注意到。
这回轮到红玫瑰耸肩了。她说，“为什么不请他来喝茶？”
皮帕从她的文案中暂时移开了注意力，抬头说道，“请谁？”
“杰克的新朋友。”
“我今天早上才认识他。他甚至没有去过我的学校。”
“更重要的是，”红玫瑰坚持道。
“结交一些新朋友对你有好处。”
“真的吗？”杰克满怀希望地看着红玫瑰，然后看着皮帕。
“妈妈？”
一个声音从文件夹后面传来，“我觉得可以，亲爱的。我一会儿给你外婆打电话让她安排。”
红玫瑰伸出一只手，将法律文件推倒以引起皮帕的注意。
“我的意思是在这里。和我们，好不好？”
杰克停住了打了一半的短信，眼睛在红玫瑰和皮帕间游移。微笑在他的双.99lib.唇间蔓延。
“真的吗？”
皮帕平静的脸上顿时慌了。
“杰克，你乖点。等五分钟？我需要与卡桑德拉讨论一些法律问题。”
.99lib.杰克绝望地看着红玫瑰。
“你很有勇气，卡桑德拉。”
红玫瑰伸出食指对着这个男孩晃了晃。
“我站在你的一边，要记住。替我向达伦问好。”
门关上了，皮帕舒了口气。
“哦，上帝，你是在说达伦？这就算了。他们完全可以在他外婆家交朋友的。这样不就结了？”
“皮普，你该放手一点了。”
“请不要那样叫我。”
“那也不要叫我卡桑德拉。”
“但是，这是你的名字，上帝啊。它定义了你。就像达伦定义……好吧，定义了这个新认识的男孩。”
“你甚至不认识这个小鬼。”
“小鬼？卡斯，请不要用这么不吉利的词。”
“他是杰克的新朋友。这并不意味着他与朋友作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99lib. 门声。总督察比尔·安德鲁斯犹豫地将头探了出来。
“抱歉。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人？”
这不像是一个问句，更像是一个陈述句。
安娜立正起来。
“我就要走了，长官。”
“谢谢你，安娜。”红玫瑰对她的副督察点点头，“五点钟我和你汇合。”
总督察站到一旁让安娜通过，然后把大门关上。
“卡斯，那你打算怎么做？”
“找出真相，头儿。如果这个老夫人也死了，是我的错。”
安德鲁斯叹了口气。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卡斯。忘掉海伦·米伦的事情。”
“抱歉。”
“葬礼怎么样？”
红玫瑰自己滑进椅子，示意安德鲁斯也坐下。她知道如果不请他坐，他是不会坐下的。
“尘埃落定。生活仍在继续。”
“抱歉，我没有去。”
“你都没有见过他。”
“我的意思是为你而去。”
红玫瑰勉强地微微一笑。
“谢谢你，头儿，但我真的不想说这个事情。”
“那就随你。我们下班后碰个面然后安静地喝一杯怎么样。我有几件事情想让你做。”
“当然可以。有令人兴奋的事情吗？”
“你近期的任务；伯恩斯团伙；我们还需要为新员工拟定培训计划。”
“头儿？”
“你没忘记吧？”
红玫瑰摇摇头，“没有，当然没有。只是……”
传来敲门声。
“请进。”
“长官？”杰斯·哈里斯警探看看安德鲁斯又看看红玫瑰，欲言又止。
“贝克区殴打案件。那个老太婆？”
“老太婆，杰斯？”
“抱歉。是老太太。”哈里斯紧张地动了动脚，他显然对总督察的在场存在敬畏之心。
红玫瑰烦躁地发出一声叹息。
“还有吗？”
“我们刚接到一个证人的电话。”
“太好了，杰斯。”红玫瑰神秘得扫了一眼安德鲁斯。然后对哈里斯说，“那.９９liｂ.男的有什么话要说？”
“是一个女的，长官。她想对一名高级警官说。一名男性高级警官。”
“那我建议你和巴里去，做好笔录。”
“巴兹不在这里，长官。”
“那就带麦克。”
“他也出去了，长官。安娜也是。”
红玫瑰叹了口气。
“杰斯，她可能有很重要的信息。我们不能让她等久了。你为什么不去？我敢肯定，你自己有足够的权限处理这件事情。如果你需要什么，就打电话给我。”
“我自己来？但是巴扎不在。”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让你自己来，杰斯。难道你还要等巴里从牙医那里回来拉你去？”
哈里斯举起一只手抗议。
“当然不是，长官。我自己就可以了。”他退到门外，紧张地把目光投向了总督察。
“谢谢你，长官。”
门关上了，安德鲁斯转向红玫瑰。
“没了巴里·泰勒他就失去方向了。”
“可不是。不过，就算是杰斯·哈里斯也不会把这事情搞砸。”
安德鲁斯笑了。
“鬼才相信，卡斯。对了，我刚刚说的，下班后喝一杯？”
“抱歉，头儿。我已经有约了。来自地狱的晚宴。”
“听起来很有趣？”
“皮帕本来安排了一个葬礼后的二人世界。但现在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四个人。实干家与芭比也想过来表示哀悼。”
“你说什么？”
“皮帕的前夫，理查德和.99lib.他的硅胶秘书。”
“但我认为你们两个不需要……”
“没错。如果我需要做这个东西，我得先做一个正面脑叶手术。”
“那么，为什么呢？”
“皮帕的担心理查德和孩子们。她想把他推到一边去。”
“我不明白。”
“未来的监护权争夺战，如果迪克和他的‘芭比娃娃’认真起来……”
“但他遗弃了他们，不是吗？”
“是的，因为我。”
“但可以肯定，他不能就这么……对不起。”安德鲁斯抱歉地看了红玫瑰一眼，轻轻翻开了他的手机。
“我就过来了，长官。”
“长官？”
“是总警司，但听上去有很重要的事。我得走了。”红玫瑰瞥了一眼时钟。
“我也是。但是头儿，我想?９9lib.
跟你说。咱们还是碰个头吧。就当是大战前的一场预热。”
第八章
红玫瑰咬了咬她那未涂指甲油的短指甲，看见警长安娜·哈格里夫斯收起了对讲机。
“怎么样？”她问道。
“病情严重但是还算稳定。她很坚强，这点可以肯定。患过两次乳腺癌，还安装了心脏起搏器。她不会向死神束手就擒的。”
“混蛋！”红玫瑰一拳打到桌子上。
“混蛋，混蛋，混蛋！我们必须将这些败类绳之以法，安娜。他们休想再脱罪了。”
“我们只需要像跟屁虫一样盯着他们，然后寄希望于他们露出马脚。”
红玫瑰闭上了眼睛，沉重地叹了口气。
“不然你回市议会，试着和闭路监控的人员谈谈。和我们拿到的录像相比，应该还有多得多的录像。这是本案的一个关键所在。他们肯定还有其他的摄像头。”
“当然可以，我马上就去办。”安娜在门边顿了顿。
“哦，对了，记得今天下午你和总警司的会议吗？被取消了。”
.99lib.红玫瑰困惑地皱起眉头。
“取消了？”
“总警司和总督察都取消了下午的日程安排。”
“什么？比藏书网尔这会儿才有时间赶来见他。怎么回事，为什么什么事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安娜将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
“把握动态，头儿，这是我的风格。”
“恐怖主义威胁？”
“好像是他们早前办的一件大案？红苹果案？”
“它怎么了？”
“又不翼而飞了。”
红玫瑰轻轻吹了声口哨。
“头儿因为跟踪这件案子差点被杀害。”
“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我在哪儿呢。回见。”
红玫瑰坐在椅子上打转，轻点鼠标，打开待机的显示器。用谷歌搜索了红苹果，浏览了一下报告，老旧的相片上是一个带着微笑着的年轻版比尔·安德鲁斯。那时他还只是一个警司！看99liｂ.看那头秀发！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遐想。
“我是露丝督察。”
“长官，我是杰斯。在贝克。证人说，她可以认出伯恩斯团伙中的一员。但她还是想和一名高级长官交谈，而不是我。”红玫瑰按捺不住喜悦，朝空中挥了一拳。
“如果她有那些混蛋的信息，什么都是值得的。告诉她我现在就来。发短信告诉我地址。”
第九章
“皮普？”红玫瑰扮了个鬼脸99lib?，喝着保丽龙杯里面温热的咖啡。
“只是抽空打个招呼。”
“抽空打个招呼？”
“我就不能自由地打个电话给我的爱人吗９９lｉb?
“万一又发生什么事呢？”
“如果你不露面，就肯定会有事。”
红玫瑰愤怒地将未喝完的咖啡倒进了垃圾桶。
“我是不是应该把99lib.这当做是你在命令我？天哪，皮普，我不是温室里面的小学生。”
红玫瑰按了一下结束通话按钮，冲下走廊。詹姆斯·麦肯齐副督察想同她打招呼，但她不屑地拍了拍他的脸。
“现在不行，麦克。我很忙。”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窗台上的植物跳了一下，仿佛都被吓到了。
第十章
红玫瑰敲了两下公寓五楼的门，门上的油漆脱落下来掉到泛白的水泥过道上。门开了，露出了面无表情的杰斯·哈里斯，他滑稽地用食指和拇指捏着他的鼻子。
“谢天谢地你来啦，长官。这个地方到处都是猫和小便的臭味。也有可能只是猫的小便而已。”
“也祝你下午好，杰斯。”红玫瑰跨过门槛，她的鼻子皱了一下，然后拿起一只手在面前挥一挥。
“哎呀！你真不是在开玩笑，”她低声说道。
“那么，除了空气不新鲜之外，案子有什么收获呢？”
“这个愚蠢的老姑娘觉得她是一个单身女人的守护者，长官。一天中她会花上一半的时间拉窗帘。”
“我希望你把我叫过来不是只为了说这些，杰斯。另外请不要叫我长官。”
“不是的，长官。我是想说，不是的，头儿。”哈里斯紧张地挪了挪脚跟。
“那你想说什么？”
“她把自己看到的写成了日志。她说，她坚信总有一天她会成为一个谋杀案的关键证人。”
“是不是与伯恩斯兄弟的小团伙有关？”
“是的，长官。我是说，头儿。袭击发生前，她看见他们就在附近的宾果游戏厅。”
红玫瑰重新打开门，往外看。
“从这里吗？”
“后面的卧室窗户。她说，她可以看到整个公园的宾果游戏厅。”
“对面的公园？”
哈藏书网里斯翻开他的记事本。
“橙黄色头发，脸色苍白，穿着深色的修身西裤、一件敞开着的的帽衫和一件西汉.9９ｌiｂ?姆联队的球衣。”
“橙黄色头发和西汉姆联队的球衣吗？听起来像西蒙·克拉克。该不会是双胞胎？”
“恐怕不是，头儿。总共有四人，但其他三个都没有在视线范围内。”
“她看到了公园对面？”
哈里斯仍然笑嘻嘻的。
“是的，所有的细节。”他拍了拍他的笔记本得意地说。
“我已经全部帮你记下来了。”
红玫瑰轻轻地合上了属下手上的笔记本。
“为什么你不问问她是怎样才能在晚上从这里看到这一切的？”红玫瑰的心沉了下来，她看见哈里斯开始不安起来，身体不住地左右摇摆。
“杰斯？”
“我其实没有问她，长官。我是说，头儿。我的意思是……”
红玫瑰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数到十。
“现在我来了，杰斯，我想现在一起去问她。如果事实证明她还没有像克拉克·肯特的那样的超级视力，那么你放心，我们将深入讨论这件事。”
“长官。”
“还有，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老是叫我长官！”
“不，长官。”
红玫瑰忍住控制自己不再骂人。
“快带路，杰斯。我警告你，如果我有麻烦，我不会是唯一一个倒霉的人。”
第十一章
杰斯·哈里斯推开玻璃镶板门的一刹那，红玫瑰感觉到一股恶臭扑鼻。她不得不用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
“埃利斯夫人，我是露丝探长。”红玫瑰出示了她的警官证，但对方显得无动于衷。
“我想你已经跟我的同事哈里斯探员谈过了。”
埃利斯夫人眯起眼睛透过她那副硕大的眼镜看了下证件，抚摸着睡在她腿上的花斑猫。
“是的，我告诉他我想跟一个高级警官交谈。为什么他们让你来？”
红玫瑰冲着她的同事笑了一笑。
“我就是本地比哈里斯探员高级的警官，埃利斯夫人。我是露丝探长。”
老太太对于红玫瑰伸出的手不屑一顾，只关心抚摸她的猫。
“级别还不够高。”她头也不抬地说。
红玫瑰勉强地挤出笑容。
“埃利斯夫人，我向你保证，督察的头衔排名已经足够靠前。我负责一个团队调查近期居民区接连发生的袭击。杰斯，也就是哈里斯探员，告诉我你有信息可以帮助我们。”她扫视了小房间，想找到一张没堆满报纸的椅子，迫切想要呼吸到新鲜空气。
“可以跟我说说吗？”
埃利斯夫人耸了耸肩，注意力回到了角落里的电视机上，电视上是一个白天低收视时段播出的无聊智力竞赛节目。
“我已经告诉他我所知道的一切。你要知道我本以为至少会有一个高级警官来对我说声谢谢。”
红玫瑰朝哈里斯瞪了一眼，他赶紧收起满脸的堆笑。她小心翼翼地把一包羊毛和织针移到一旁，在沙发的一端坐下来。
“我无意间发现你戴着眼镜，埃利斯夫人。”
老夫人盯着红玫瑰。
“这就是你身为一个督察的原因所在。你能够熟练地指出显而易见的问题。”
红玫瑰不禁愕然。人不可貌相，这老太太真的就像锋利的指甲一样犀利。
“哈里斯探员告诉我，你从窗户看到了问题少年。你能不能告诉我是哪一个？”
埃利斯夫人摸着猫的手停了下来。
“请问得清楚一点，督察.99lib.
。
红玫瑰将她的目光投回了望远镜。
“如果我们为你安排一组照片给你看，你认为你真的能够认出你看到的那个年轻人吗？”红玫瑰竭尽全力耐心地挤出一丝微笑。
老太太步履蹒跚地走向望远镜旁边的笔记本电脑。
“没这个必要。”她从桌子上取出一个软垫信封递给了红玫瑰。
“所有的都在这里。”
红玫瑰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斜放，一个光碟落到了她手上。
“埃利斯夫人？”
老太太指着望远镜。
“我把看到的都录下来了。”她拿起了一张SD卡。
“我从卡里面拷贝到这里面了。”她指着笔记本电脑。
“有些晚上这比看电视更有意思。我的意思是，因为婀娜沙普死之后科里不再是原来的科里了。”她向红玫瑰凑过来，窃窃私语道。
“一定要看看在周三晚上的录像。他有一个客人。天呐，那家伙太大了！”
第十二章
“一杯超大的黑皮诺。”总督察比尔·安德鲁斯轻轻地把杯子滑到红玫瑰面前。
她感激地笑了。
“大恩人呐。谢谢。”
安德鲁斯有点不适地清了清嗓子，坐到督察对面的座位，点了点头，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这杯为工作。”
“地狱般的一个星期。”红玫瑰举起自己的酒杯碰了碰他的啤酒，然后盯着安德鲁斯。
“敬你。”她抿了一口，然后说：“你看起来挺累的，头儿。”
安德鲁斯疲惫地点点头。
“你知道的，经常都是这样。再加上今天该死的红苹果。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吧？”
“是的，最后一个知道的。”红玫瑰笑了。
“在谷歌上搜到你了，头儿。在你的时代，你看起来很帅。”
“我的时代？”
红玫瑰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自认为我没有被岁月雕琢得那么深刻，是不是？”
“我想不会。对于一个爷们儿而言。”
“太操心了才让我看起来这么老，卡斯。一些警察一离开警察局，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但是我不能。还有，不要说你也跟我不一样。咱俩都一样，到家了还放不下。”
“跟我说说该怎么做。皮普每天都要在床上教育我一番，尤其是当我们刚要……”
安德鲁斯举起了手。
“信息量太大了。”
“不好意思。那么你是怎么想的？我觉得这并不是普遍存在的一种现象。”
“就像我说的，我们回家了还放不下。”安德鲁斯若有所思地盯着天空。
“总警司盯着我；高层盯着他；在图汀有这么一个到处捣乱的疯狂团伙；那个疯子猎人送给了你那份神秘礼物，还有红苹果又死灰复燃困扰着我……”他停顿了一下，避开了红玫瑰的目光。
“还有你。你也让我操心了。”
红玫瑰扬起眉毛。
“为什么你会担心我？”
安德鲁斯叹了口气。
“你父亲刚刚去世，卡斯。”
红玫瑰耸了耸肩，一小撮金发落入了她的眼帘。
“所以呢？”
“所以，你表面上在他人面前扮演一个坚强的、称职的警察，但你骗不了我，姜还是老的辣。我见过太多了。”
红玫瑰本能地把手放在安德鲁斯的手上。她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心里暗自发笑，他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这么不放心。
“放心吧，大叔，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好不好？我可以照顾自己了。”
“即使这样……”
红玫瑰喝了一大口酒。
“自从我妈在我的第九个生日时弃我于不顾之后，我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头儿。我现在早已习惯了。”
安德鲁斯不自在地在他的椅子上挪了挪。
红玫瑰摇摇头，她的眼睛望向天空。
“又是那个表情。”
“什么表情？”
“同情。”红玫瑰放开他的手，“我不需要同情，头儿。”她靠在椅子上，捻转着杯子。
“很久以前，我就克服了我的心魔。我很好，好吧？”
“不管你怎么说，卡斯。别指望我会上当。”
红玫瑰把杯子倒过来，向服务员示意。
“可以再来一杯吗？”
“我够了。你什么时候去跟皮帕会合？”
“八点半。”
安德鲁斯看了看表。
“最好这是最后一杯。”
红玫瑰用手指碰了下额头做了个敬礼的姿势。
“是的，长官，总督察安德鲁斯爵士。但是，我在想不去赴鸿门宴了。皮帕可以自己处理好。”
“你刚刚给你的父亲办理了丧事，卡斯。别喝太多酒。”
红玫瑰抓起刚倒满的杯子一饮而尽。
“这算什么酒啊？”对服务员说“再来一杯，伙计。”
“卡斯，慢点喝，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还没有吃过饭呢。”
“放松点，头儿。这一天太漫长了。我需要安静地喝点酒，而不是去一个富丽堂皇的饭店。”
酒来了，安德鲁斯从服务员手中接过酒杯，放在自己杯子一旁。
“我认识的大多数人宁愿以自己的右臂来换帕特森的一张饭桌。”
“我不属于大多数人。总之，皮帕经常带我们去那里，这甚至让我觉得我是里面的一件家具。”
“可见那里有多棒。”
“毫无疑问。他们的烤猪五花馋死人了。只是今晚不行。更别说是跟那个混球医生一起了。”
“好了吗？”安德鲁斯把他的酒杯慢慢放下。
“现在听我的，改一下主意。卡斯，你去见皮帕。你要愉悦地享用美食，不要与理查德发生愚蠢的争吵。然后你要休息几天了。”
“休息？”
“丧假。”
红玫瑰坐着倾身向前。
“我不需要该死的丧假。”
安德鲁斯举起手掌。
“这是命令，露丝督察。”
红玫瑰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事情太多了，头儿。有一些流氓需要我处置，还要找出猎人这个怪胎。”
“你的.９９ｌiｂ?昂斯洛广场别墅的大门时，她的脚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踩空了，钥匙仍然留在锁孔里。
皮帕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
“小心点，你喝醉了，小野猫，让我来帮你。”
她拧了一下钥匙，两人合力把锁打开，然后磕磕绊绊、嘻嘻笑笑地走到宽敞的过道上。
“嘘，你会吵醒孩子们的，”红玫瑰口齿不清，食指笨拙地放到嘴唇上。
“他们去外婆家里了，你不记得了吗？”红玫瑰用后背把门推上，笑得脸都变形了。
“那现在整栋房子只有咱们俩了？”
“我打算充分利用这个机会。”皮帕把钥匙扔进边柜上的一个盘子里，解开她的上衣，嘴角浮现出一丝坏坏的笑容。她的外套从肩上滑落到地上。红玫瑰看着皮帕开始解开上衣。99lib.
“有什么特别的主意？”
“哦，”皮帕挑逗性地吻了一下红玫瑰的嘴唇，“鉴于你今晚犯下了骇人听闻的罪行，我想必须要给你一个限制令。”红玫瑰的脸上满是笑容，恍然大悟。她拿出她的配铐，在爱人面前晃来晃去。９9liｂ?
“那么，你想当好警察还是坏警察？”
第十六章
猎人手上拿着锤子，袖口绷得很紧，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表情盯着米奇因恐惧而外凸的眼睛。
米奇光秃秃的头顶上不断冒出闪闪发光的汗珠，太阳穴上青筋爆出，脸色愈发变紫。
“我再问你一次，死胖子，剩下的呢？”
米奇猛烈地摇了摇头，汗水甩到了猎人身上。
“我没拿。”
猎人用左轮手枪的枪管托起米奇的下巴。
“我知道你没拿，米奇。所以你现在坐在这里，而我站在这里。”
“就只有这些了，真的。我把有的都给你了。”
“数额不够，米奇。我的意思是，少了五千美元。”
“一定有人……”
猎人用枪托猛击了一下米奇的脸颊，脸上留下了一道大大的血痕，鲜血滴到了他那被汗水湿透了的T恤上。
“一定有人什么，小子？”
“我亲自数过的。法默在场。还有那个小孩。你可以问问他们。”
“我会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猎人蹲了下来，抓着椅子的把手。抬起头盯着米奇惊恐的脸孔。
“但是你应该知道，你给我制造了一个难题，米奇。那个小孩被逮住了。这并不是说我认为他没拿，不过现在都问不到他。所以现在只剩下了你和法默。但是，如果我问法默，咱们都知道他会说是你干的。”
“我没有。”米奇的下唇颤抖着。
“我发誓。”
“我的问题是，如果我空手而归，奎妮是不会太高兴的。我们都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猎人咬了咬牙，眉头紧锁。
“最后的机会了，米奇。”
“不要啊。一定是搞错了。”
“哦，一直都会有搞错的事情。”猎人直起身来。
“错得离谱。”他抬起枪管放进米奇的嘴里。
“最后的机会，米奇。”
“一定是法默或那个小孩。”米藏书网奇从被枪管堵住的嘴里拼命挤出一句话。
“也许他们在我们数过之后又回来了。”
“干得漂亮，米奇，但９９ｌiｂ?我得考虑到我的信誉。我必须带回去一件战利品，好证明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工作。”
米奇看着猎人，困惑和恐惧占据了整个大脑。
“战利品？”
猎人不以为然地啧啧了一声，然后扣动了扳机。他满意地看着米奇的脑浆慢慢的从墙上滴下来，就像融化的莫扎里拉奶酪。
他拿起塑料袋套在他的手上，从地板上捡起一块连着头发的骨头碎片，包紧了以便保鲜。
第十七章
皮帕故意迈着缓慢而撩人的步伐，摇曳着身姿?９９lｉb.走过厨房。
红玫瑰在椅子上蠢蠢欲动，她的手腕被把她铐在椅子上的手铐擦破了。她任由自己的眼睛在爱人的全身上下游移，品味着身体的每个部位；她完全藏书网 “人不需要冷，卡斯。冷是人对食物所做的事，放在冰箱中。白葡萄酒也一样适用。”
红玫瑰无奈地摸着额头。
“真受不了。该死的，难道你连一天都不能放下身段吗？”
“杰克提到你是警察的时候，我发觉那个小达伦看上去有些不安？我敢打赌，他父亲有案底。至于她母亲的男友……你可以调查他们两个。”
“皮帕！严肃点！”
皮帕的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红玫瑰忍不住亲了上去。她斜倚着她的爱人，舌尖舔着情人的牙齿。
“嗯，四块奶酪。我的最爱。”
“嗯，督察，我们要不要上楼，然后你可以给我展示一下你的警棍？”
“可以啊，只要你不介意有两个男孩还在隔壁？还有你不要发出声响。”
“我？你才是……”
“此外，埃拉和露比丝随时会回来。”
皮帕大声地啧啧。
“她的名字是露比，卡斯，不是露比丝。拜托。”
红玫瑰颓然坐回到椅子上，败下阵来。
“冷静点，女人，看在上帝的份上。”
“现在是二月，卡斯。如果你感觉到太暖和了，把空调关了吧。”
第二十一章
.99lib.“怎么样，大伙儿？”红玫瑰从住家佣人那里接过了冻坏了的小孩，把露比抱在怀里。
“你好啊，小美人儿。想死我了。”她站到一边给迪９9ｌiｂ?亚曼蒂和埃拉让路。
“开心吗，埃尔斯？”
当埃拉气冲冲地走到走廊时，她头也不抬地盯着自己的手机。
“考虑到我们被赶出这间房子是为了让杰克的朋友过来喝杯茶，那不算太坏。”
红玫瑰朝着迪亚曼蒂翻了翻眼珠子。
“多谢，蒂亚。我们欠你份人情。”对着露比，“你喜欢你的开心乐园餐吗，公主？”
露比点点头，举着纸箱子。
“我拿到了一个《冰河时代》的斯克莱特。”
“斯克莱特？”红玫瑰疑惑不解地看着迪亚曼蒂，嘴巴张得大大的，“谁？”对着露比说，“那是我的最爱，宝贝。我打赌你很喜欢。”
“但是我想要《白雪公主》。”
“现在《白雪公主》已经不上映了，美人儿。再说也没有你要的版本。但是你明天可以在DVD上看。”
“我现在能看吗？”
“露比丝，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哦，对不起。”迪亚曼蒂看了看她手机上的时间，脸上写满了忧虑。
“我以为我们说好在那个点之前回来就好。”
红玫瑰朝迪亚曼蒂眨了眨眼睛。
“不怪你。只想让这位少女快点上床睡觉。露比丝已经累了。是不是，宝贝儿？”
“不，我一点儿都不困。”露比像才起床似的张开四肢。
“看见了吗。我觉得就像在早上一样。”
“今晚跟那些晚上一样。”红玫瑰把孩子放下来。
“妈妈在休息室等你们，美女们。她看见了斯克莱特一定会很高兴的。”对迪亚曼蒂说，“在这儿喝杯热饮再走？”
“谢谢你，但是现在我得去赶公交车。”
红玫瑰从牛仔裤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
“今晚辛苦你了，你看起来冻僵了。打个的士吧。”
“不，不用。”迪亚曼蒂把钱推开。
“皮帕小姐已经付过钱了。”
红玫瑰笑了，狡黠地凑过去说，“我知道，但是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吝啬鬼。进来暖暖身子，我帮你叫一辆出租车。”
迪亚曼蒂看起来很惶恐。
“不，不坐出租车。”
红玫瑰抱歉地伸出双手。
“不好意思。我忘了。今天太漫长了。我开车送你回家。”
“坐公交就好了。”
“外面猴儿冷。我送你。”
迪亚曼蒂看着红玫瑰，一双忧郁的棕色眼睛凸显了困惑的表情。
“猴儿？在伦敦？你是说动物园里的？”
红玫瑰忍着不笑。
“一句英语俗语啦，蒂亚。别在意。请进，我去找钥匙，你来跟皮普打个招呼吧。”
迪亚曼蒂跟着红玫瑰来到了休息室。
“迪亚曼蒂，你好吗？我的小天使们今晚还乖吗？”
迪亚曼蒂小心翼翼地在宽大的切斯菲尔德睡椅的一头坐下，对着露比微笑，露比紧紧地允吸着自己的大拇指，依偎在母亲的怀抱。
“她一直很乖，皮帕小姐。而且她非常喜欢二层巴士。”
“是双层，迪亚曼蒂，我一直想跟你谈谈那个。”
“皮帕小姐？”
“这只是……好吧，我知道露比喜欢它，但是有必要那样吗？”
“有必要？”
“巴士，我是说，和孩子们一起？”
“但是皮帕小姐，露比喜欢这种巴士。在顶层的前排，朝着大家挥手。”
“你也会喜欢的，皮普，”红玫瑰插话进来。
“尤其是在顶层，俯视着每一个人。在街道的上空。”
皮帕看着红玫瑰。对着迪亚曼蒂说，“我的意思是，看看这个可怜的孩子。她一定是冻坏了，难道不是吗，亲爱的？”
“不，我很暖和。”露比坐直身子，拽了拽自己的外套。
“我能吃个冰激凌吗？”
“当然不能，露比。而且要说我可以吗，而不是我能吗。”
“露.99lib. 边的镜子里的模样。她的眼神注视着玻璃表面上几个潦草的红字：你是下一个。
第二十四章
总督察比尔·安德鲁斯精神饱满，三步并成一步地走出南华克刑事法庭。
“抱歉，刚赶过来。短暂的休庭。不要慌。也许又是泰勒和哈里斯的一个恶作剧。”
红玫瑰抓住冰冷的钢制扶手。
“还不确定是不是恶作剧，头儿。而且这次的收信人是你。”
安德鲁斯小心地翻动着这个包裹。
“一样的笔迹？”
“绝对是。而且里面有……好了，你自己看吧。”
安德鲁斯把包裹拿到手中。
“在你的桌子上？”
“是的，头儿，所以一定有人知道内幕。我还没问。把这个东西带到这里交给你……嗯，传递这个信息。”
安德鲁斯打开这面镜子，不露声色地看着这行字。
“看起来像血？”
“我也是这么想的，头儿。”
安德鲁斯慢慢把玻璃再包起来。
“也许什么都不是，卡斯。这些年我受到过不少的威胁。习以为常了。你知道的。”
“但是你不能置之不理，头儿。有人通过了安保，把这个送到我桌子上。”
“更多的迹象指向泰勒和哈里斯。”
红玫瑰摇摇头。
“他们蠢，但还没那么蠢。这是对警察赤裸裸的威胁。对你。”
“迅速检查一下取证。但是这有可能是某些小混混跟警察有点过节。”他自己笑了。99lib?
红玫瑰翻了个白眼。
“我应该返回法庭了，卡斯。我建议我们……”他回望了一眼，马路上停靠着一辆出租车。
“那不是皮帕吗？”
红玫瑰突然转身看见九九藏书皮帕正拿着文件、证件和拉杆箱。
“别告诉她。这样只会令她担心。”红玫瑰朝着她的另一半挥挥手，脸上挂着笑容。
“嘿，你好，”皮帕边走上前边说。
“威廉，见到你真好。”
“你好，皮帕。有段时间没见了。”
“太久没见了。哪天晚上你和伊丽莎白应该过来小酌一杯。跟卡桑德拉说一声就行。”
红玫瑰说，“我不知道你今天要开庭？”
皮帕怀疑的眼神从红玫瑰的身上移到安德鲁斯的脸上。
“对呀，看得出来。我也不记得你说过你要到这里来啊。”
“只是过来看看比尔。头儿有任务交给我。”她看了一眼安德鲁斯。
“头儿？”
安德鲁斯犹豫看一会儿赶紧答道。
“啊，给特丽的礼物。是的。拿去吧。放在我的桌子上。”他在递过包裹的时候假装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红玫瑰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
“多谢。”
当安德鲁斯离开的时候，皮帕冷冷地看着红玫瑰的眼睛。
“给特丽的礼物？”
红玫瑰耸了耸肩。
“没什么，只是一个迎新的礼物。那你什么时候进去？有时间喝杯咖啡吗？”
“不用了，谢谢。”皮帕毫不客?９９ｌｉｂ.气地说。
“我已经迟到了。”她拎起背包的带子，把包斜挎到肩膀上。
“来吧，让我帮你一把。”
“不用了，没事。我能行。”皮帕冷冰冰地看了红玫瑰一眼。
“回家见。”
第二十五章
“来一杯？”乔·法默问道。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呢？”猎人用他的猎刀把他指甲里的脏东西挖出来。
“局里怎么样了？”
法默一边看着来客，一边给自己和他都倒上一杯威士忌。
“跟往常一样。”
“你看见红玫瑰了吗？”
“她不在。又跟着总督察出去了。”
“又出去了？”
“那两人形影不离。如果她不是弯的跟爷们儿似的我敢打赌他一定会满足她一次。但是我怀疑她这辈子是不九九藏书 是见过真正的小鸡鸡。”
猎人冷淡地看着法默。
“别瞎猜了。那里有人看见你了吗？”
“巴里·泰勒和他的跟班。还有吉姆·麦肯齐。”
“没人说什么吗？”
“比如？”
“比如你为什么去那里。”
“只不过有些压力而已。我又不是身在传染病隔离区。我有权进去拜访我的同事。”法默从罐子里啜了一口酒，他那满是胡渣的脸上展露出神经质的笑容。
“都是些木偶，他们在可以领取病假补贴的时候还要工作。我讨厌在那边现身，因为我害怕我会忍不住哈哈大笑。”
猎人依旧面无表情。
“不是每个人都按部就班，法默。也许他们还算有点节操。”
“他们有个屁。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算盘。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
猎人轻蔑地笑了。
“有胆子在请病假的时候要求全额工资？得了吧。”
“你懂我的意思。上头欠我的多了去了。但我不会老惦记着。”
“我想你也不会。”猎人把刀放在咖啡桌上，厌恶地扫视着这间肮脏的公寓。
“这就是你那点当条子的薪水能负担的顶级配置了？”
法默轻哼了一下，重重地栽进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沙发。
“就算我住在奢侈的公寓里面，看起来也不会干净，是不是？”他吸了口气。
“再等两年就离开巴特西，然后去曼谷。要是奎妮安排一份好差事的话，就用不着等那么久了。”
猎人嘴角抽动，浮现一丝笑容。
“用不了那么久。”
法默皱起眉头。身子前倾，他伸手去掏口袋里的万宝路，抖出一根香烟。他把烟的一头放在廉价打火机的火苗上点着，眯着珠子般的眼睛打量着猎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朝着猎人的方向吐出一团烟雾。
“什么意思？”
猎人把他的酒罐放在咖啡桌上，双腿不再交叉，双膝托着他的手肘。
“把钱给我就好了，寄生虫。你的品行让我觉得恶心。该死的寄生虫。”
法默喝干了他罐九九藏书子里的酒。他站起来，探过身去。
“我也不太喜欢你，美男子。”他用食指和拇指捏着猎人的脸蛋，狠狠地拧了一下。
“但是发号司令的是奎妮，所以我想我们是无法摆脱对方了。”
猎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法默。
“你有什么要我转达给她的吗？”
法默把还剩一半的烟揉进烟头已经满出来的烟灰缸，吐出了最后一口烟。
“首付两万五千美元，下周一付另外一半。”他踩在破旧的地毯上走向一个古老的维多利亚式炉排，跪下身小心地取下两颗螺丝钉和一块被木炭熏黑的嵌板，拉出一个迪斯尼商店购物袋。
当法默手脚并用爬出来的时候，猎人走到他跟前。猎人随意地把一只意大利拖鞋放在法默张开的手指上，用全身力气慢慢地把它们踩到地毯里。
“奎妮也许会对条子心软，法默，但是我不会。你让你的伙计们老实点，你也才能有钱入账。”他弯下腰捡起迪斯尼袋子，七个小矮人的脸正对着他。
“除此之外，不准看我，除非有什么问题，不然不要跟我说话，最重要的一条……”他把猎刀的刀尖指着法默的脸上，用力压直到锋利的刀剑刺破皮.９9ｌiｂ.肤，鲜血流了出来……“永远不准再碰我。明白吗，寄生虫？”
第二十六章
“露比丝！停下来！”
露比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红玫瑰，她笨拙地拿着一支圆珠笔正对着她的鼻子。
“你会伤到自己的，美人儿。”红玫瑰伸出自己的手。
“给我吧。”
“为什么？”
“快把笔给我，露比丝。”
露比放了一根手指在鼻孔上，呼哧呼哧地嗅着。
红玫瑰拍了下桌子。
“我不会说第二遍。给我。马上！”
露比不情愿地把这个麻烦的东西递了过去。
“凭什么啊。”
“第一，这个很脏。第二，你会伤到自己的。”
“没有伤到我。”
“但是有可能，宝宝。”
“但是没有。”
“也许会。别这样。”
“杰克也这样。”
“红宝石般的周二，别让我再听到你为自己开脱而打你哥哥的小报告。”
“但是他就是这样！”露比愤愤不平的抗议在红玫瑰严厉的眼神中平息下来。
“你想让我告诉妈妈这事吗？”
露比摇摇头，泪眼汪汪的。
“那好，现在去玩你的娃娃之类的东西。而且不要把它们粘在任何地方。”
“但是迪亚曼蒂要来了。”
红玫瑰看了看时钟。
“如果她来这里，我会直接把她送走，宝贝，好吗？别去折腾你的鼻子了。手指，笔，任何东西都不行？”
红玫瑰斜倚着，一边揉着疲倦的眼睛一边目送着露比上楼。小孩子们真是。她用纸巾把笔擦干净，扔回桌子上，然后被钥匙开门的迎宾声音给吸引了过去。最终，一个瑟瑟发抖的迪亚曼蒂出现了，她惶恐地看了看红玫瑰，又看了看表，最后视线又回到到红玫瑰这里。
“我很抱歉，卡斯小姐！”拉布拉多犬般的眼睛盯着红玫瑰。
“公交车晚点了。我实在没办法。”
“真有意思，公车在星期一的时候总是晚点。”
“但是卡斯小姐，这次是真的。”
“这次？”红玫瑰毫不客气地说，“你可以打电话的。难道在拉脱维亚你们没有电话吗？”
“不赊账的。我昨晚给男朋友打电话了。卡斯小姐，我不是来自拉脱维亚。”
“随便吧。”红玫瑰耸了耸肩以掩饰她的烦躁。
“卡斯小姐，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请不要告诉菲利帕小姐。”
红玫瑰觉得她对这个可怜人儿的愤怒正逐渐减弱。
“叫我卡斯就好了，迪亚曼蒂。请不要叫我小姐。还有看在老天爷的份儿上，这是你最厚实的衣服吗？在取暖器那休息一下，我去给给你倒杯茶。”
“不，不用了。这是我的工作。你应该出门了。”
“我已经迟到了。多迟到五分钟也无妨。”
“但是……”
“坐吧！”红玫瑰沏好茶，看了一眼时钟。管他的呢。五十步与百步没什么差别。
“谢谢。”迪亚曼蒂在散热器旁边坐了下来，在旁边搓着手。
红玫瑰看着她都觉得冷飕飕的。
“那里冷吗？拉脱……你的家乡？”
“立陶宛。更加，更加寒冷。但是那里的冷跟这边的冷不一样。”
“是吗？我打赌公车还是照常行驶。”迪亚曼蒂的尴尬一下子让红玫瑰后悔自己的讽刺。
“是的，抱歉。”她从架子上取出两个杯子。
“我记得在我拿到驾照之前的情形。并不好过。”
“哦，但是我会开车，卡斯小姐。”
“你会？那么你为什么不买一辆车？”
“这里？在伦敦？卡斯小姐，我不富裕。”
“皮帕给你的报酬挺好，不是吗？”
“嗯，是的。并不是那个原因。伦敦什么都很贵。就算我买一辆十分便宜的车，我也负担不起它的保险费。除此之外，我还要供养在家乡的家人。我的妹妹还在学校念书。我的父母竭尽所能了，但还是过得很不容易。”.９９lib?
“我想是不容易。喝茶还是咖啡？”
“咖啡，谢谢。那可爱的红宝石般的周四在哪儿呢？”
周二“周二，”红玫瑰笑了。
“是红宝石般的周二。”
“是的，我是说周二。她在周二那天出生，对吗？你出生在哪一天呢？”
红玫瑰从橱柜里面拿出一罐雀巢咖啡。
“是来源于这首歌。”她有意识地唱起来。
“再见，红宝石般的周二，谁能为你冠名。”
迪亚曼蒂礼貌性地笑笑，没什么印象。
“别告诉我你从没听过滚石?９９ｌｉｂ?的歌？”
迪亚曼蒂一脸困惑。
“米克·贾格尔？”
迪亚曼蒂耸了耸肩。
“感谢老天爷我没在拉脱维亚长大。”
“是立陶宛。”
“一样的，加糖吗？”
“要一块。她在楼上？”
“在上班。”
“不是说菲利帕小姐。我是指露比。红宝石般的周二。”
“被赶到她房间去了。”
迪亚曼蒂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被赶？我可怜的宝贝！她做了什么？”
红玫瑰把沸水浇到咖啡粉上。
“别让皮帕发现我们在屋里待过。她会不高兴的。”她拿起笔。
“小女主人把这个像吸入器一样粘在她的鼻子上。这不是第一次了。天晓得这是为什么。”
迪亚曼蒂一脸的惊恐。
“不是我！”
“什么不是你？”
“我没有教露比这样做！是不是菲利帕小姐认为我应该对此负责？”
红玫瑰报以安慰地笑容。
“当然不是。皮帕还不知道呢。这只是些孩子过家家罢了。”
第二十七章
红玫瑰走进屋子，挥手制止了房间里嗡嗡的谈话声。
“有人能关掉那该死的空调吗？我知道外面是冬天，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这里需要搞得像蒸桑拿一样。”
“是的，头儿。”安娜用脚关掉了空调开关。
“好的，由于我被耽搁了一会儿，没空查看办公桌上的材料，所以我现在必须靠耳朵来听你们讲。”红玫瑰看着正在交头接耳的泰勒和哈里斯。
“不好意思，巴里。我的迟到是不是给你们带来不便了？”
泰勒做出一副漠然的样子。
“没有，头儿。当然没有。老大有权迟到，毫无疑问。不像我们这些小喽啰。”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巴里，我们家的住家佣人迟到了。我不能把一个四岁的孩子独自放在那儿，是不是？”
“我没想到到一个督察的薪水请得起互助工，头儿。”
“还真的请不起。”红玫瑰环顾整间屋子。
“今天都到齐了吗？特丽去哪了？别告诉我她已经被你们这些好色之徒给吓跑了，巴里？”
泰勒露齿牙齿笑着。
“不是我，头儿。当警司把她借走时，我正在教她怎样泡英式茶。”
红玫瑰翻了个白眼。
“警司？我正要找他。好的，在场的大家伙们，让我们加快进度。”她朝身后幕墙的方向点点头。
“我们有些关于薰衣草山冈的狡猾商贩的新消息，安娜正在跟进。但我们的头号目标还是伯恩斯团伙。”
红玫瑰在屏幕上点开一张图，是庄园的地图。
“还有，多亏杰斯的出色工作，我们有了一些突破。埃利斯夫人给我们的CD帮我们确定了伯恩斯团伙中的一员靠近游戏厅袭击塔斯克夫人的地方。”
在安娜和麦肯齐送出一阵轻微的掌声时，哈里斯倍感光荣。泰勒看着哈里斯。
“小马屁精。”
哈里斯笑了，很享受这一时刻。
“巴里，你不能指望杰斯坐在附近等着你，那样好从你无限的智慧中受益。”
泰勒怒目以对。他的脸朝哈里斯凑过来，“你在浪费时间，杰斯。无论你是多么的威猛，头儿也是不会和你同床共枕的。”他又把视线转移到红玫瑰的身上。
“除非你穿上高跟鞋和连衣裙。对吧，头儿？”
“够了，巴里。”
“那这个人的身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泰勒追问。
“只是一个散发猫尿味儿用双筒望远镜观察鸡鸡的老傻瓜。”
“还有目击证人的视频。皇家检控署也不得不承认。”
“所有证据都指向附近的蠢货克拉克。”
“这是突破口。克拉克在接受讯问时表示事情发生时他在一个朋友的家里。这是他的不在场证明。”
泰勒双臂交叉，仰在椅子上。
“了不起，头儿。我们不能光凭谁撒谎就逮捕谁。克拉克在附近并不能证明什么。”
“视频超过三十分钟，巴兹，”詹姆斯·麦肯齐说，查阅他的笔记。
“老太婆是在接近九点的时候入院的。西蒙·克拉克八点四十五分曾在犯罪现场。又近了一步。”
“老太婆，麦克？”
“抱歉，头儿。塔斯克夫人，”麦肯齐说。
“不管怎样，安娜和我整.99ｌｉｂ?个周末都在关注这个点。”
“你们两个下流坯。”泰勒脱口而出。
“我就知道你们俩之间有问题。”
麦肯齐勉强地笑了。
“真有趣，巴兹，安娜，能帮个忙吗？”
“当然。”安娜站起来，从她的包里拿出一套设备。
“监控录像显示伯恩斯团伙的其余人都曾在附近出没。在.９9ｌib.右侧区域，一小时前。”
红玫瑰笑容满面。
“没有棒球棒的踪迹吗？”
“没有，头儿。但是他们知道所有的摄像头在哪。他们故意挥舞晃动以免被看清。就是一群穿着连帽衫的夜行人。但是这与他们都不在场的说辞不符。”
红玫瑰勉强地笑了。
“自以为是的混蛋。克拉克在其中吗？”
“当然。”
“让我们把这个小二传手带进来，”泰勒沙沙的声音建议到。
“谢谢，巴里。可行的话我之前就想到了。”
“要我说我们已经在这群跟屁虫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长官。”泰勒身子前倾，嘴唇吧嗒地吃着一片口香糖，他那发灰的衬衣纽扣紧绷在肥厚的肚脐周围。
“我们应该把他们带进来，然后打个半死。”他大声吸气，把身子后仰。
“除非你需要总警司的许可……”
哈里斯默默地偷笑着。红玫瑰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她身后的桌子上，头侧仰。
“告诉我，杰斯，你觉得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婆婆躺医院里，靠机器呼吸连眼睛都睁不开，很好玩吗？”她俯视着整个小组，看谁胆敢发出一点笑声。
“不，我也不觉得好笑。这很变态，我最想做的莫过于把汤米·伯恩斯和他的走狗拖过来痛扁一顿，正如善解人意的泰勒所说。但是你们和我一样深知没有传统的可靠证据皇家检控署是不会着手处理的。”
“尤其是上次过后，”泰勒咕哝着说。
红玫瑰看着他。
“谢谢你，泰勒探员。”她把目光从泰勒的身上移到了哈里斯身上。
“杰斯，你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凝视着他看他敢不敢试一试。
哈里斯紧张地清了清嗓子，同时用手肘击打泰勒的肋骨。
红玫瑰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我认为应该没有人会不辞劳苦去了解了塔斯克夫人的最新情况。”
“我打算今天上午去，头儿。”安娜说到。
“她方便交谈的时候马上告诉我。”
泰勒吸了下鼻子。
“如果她能好起来的话。”
红玫瑰深深地呼了口气。
“谢谢你的吉言，巴里。你们还有什么直接明了的观察结果要和99lib?大家分享的？”
泰勒脸上闪过一丝笑容。
“就让我的无限智慧给杰斯些好处吧，头儿。”
“幸运的杰斯。”
泰勒的笑容更加绽放了。
“我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警务工作统统传授给他了。”
“所有？”红玫瑰假装好奇。
“那应该让你忙碌了至少五分钟吧。”
“如果他是慢慢来的话，”安娜补充到。
轮到泰勒怒目而视了。
红玫瑰转过身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哈里斯身上。
“我不是可恶的女教师，杰斯。如果你有什么要说的，说吧。”
他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我只是在思考，长官。”
“思考，我真是佩服，杰斯。那也是巴里教你的吗？”
哈里斯不确定地看了一眼泰勒。
“不，长官，在那之前我就会……那是……”
“杰斯，是头儿，不是长官，而且你他妈想说什么尽管说，看在上帝的份上。”
“是的，长官。我是说，头儿。我只是在想，要是老婆子一命呜呼了也许是帮了我们的忙。”
红玫瑰的脸色沉下来。
“这是在开玩笑吗，哈里斯？如果是的话，那也太低级趣味了。”
哈里斯满脸的茫然。
“长官？”他不安地在他的椅子上转动，望着泰勒渴望得到支持。泰勒侧着身子，不愿理他。
红玫瑰强忍住叹息。
“这不是个玩笑，杰斯，是不是？”
“不是的，长官。我的意思是，头儿。”
“那么继续说吧。让我们听听。”
“我只是在想……嗯，如果这个老婆婆去世了这个案子就会成为谋杀案，那么我们会得到更多的资源和……”
红玫瑰举起手示意他停下来。
“杰斯，有时候，当然不是很经常，我想你的脑子里确实有那么一两个脑细胞可以让你独立工作而不是靠巴里·泰勒，有时候我甚至幻想某一天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警察。就像你找到了对西蒙·克拉克不利的证明。”
哈里斯看着，不知道红玫瑰在说什么。
“然而接着你就用一些这样愚蠢拙劣的想法打破我的幻想。”
“长官？”
“我知道你是好心，杰斯，但是我不想听这些。不管怎样，我们需要塔斯克夫人恢复健康并给我们一个笔录。她很可能掌握了关键的证据。”
“四个年轻人，三个白人，一个黑人。”
大家齐刷刷望向门口。特丽·米勒笑着回应。
“对不起我迟到了，头儿。警司想跟我谈话。”特丽在唯一空着的座位坐下，挨着杰斯·哈里斯。哈里斯脸红了，推了推泰勒。
“警司已经把塔斯克袭击案告诉你了？”红玫瑰走上前去，激动地把她的马克笔扔到了桌子上。
“请别介意，特丽，但该死的为什么是他而不是我来告诉你？”
“不，不是的，头儿。他当时问我关于美国老家那边的财产危机。我们没有讨论案情。”
红玫瑰满眼困惑。
“那你怎么……他们有四个人？三个白人，一个黑人？”
“一个人的头发是姜黄色，穿着西汉姆联队或哪个队的上衣。那个黑人穿着连帽卫衣，差不多也只说得出衣服的样子。牛仔裤和中式蓝色上衣。其余两个人留着浓密的平头，看起来一模一样，只是其中一个人戴着一顶红色贝雷帽。”
“那就是伯恩斯兄弟！但是现在呢？”
“伊迪斯昨晚告诉我的。”
“伊迪斯？”
“伊迪斯·塔斯克。她儿子人很好。他后来还请我去吃饭。”
“塔斯克夫人醒了？”
“当然了。你还不知道吗？星期六下午我在那的时候她就睁开双眼了。”
“你星期六在那儿？”
“但是直到昨天医生才允许她开口说话。”
“你去看过她两次？”
特丽不解地皱着眉头。
“我做错什么了吗？我的意思是，她是受害者，对吗？她不需要律师在场或其它什么，是不是？”
红玫瑰噗嗤笑了。
“不，你做的很好，特丽。她还告诉你了些什么了吗？”
“都在我的报告里，头儿。”
“你提交了一份报告？”
“在你办公桌上。完整的笔录。我不知道这是否有价值，但是他们中有一人名叫汤米吗？”
红玫瑰满脸笑容。
“特丽，我都想吻你了！”
泰勒咳嗽一声。
“抱歉，头儿，与下属的不正当关系是违反规定的。”
红玫瑰咬着下嘴唇想骂人。
“这只是一种比喻，巴里。”
“尽管如此，从你的情况来看这可能不仅仅比喻哦。”对着特丽，“你知道她的爱好有些不同寻常吧？你需要多留心那个家伙。”
“够了，巴里。”
“你就承认吧，头儿。你知道自己想要和她亲热一番的。”
“别再说了，巴里。”
泰勒靠在哈里斯旁边，不怀好意地看着特丽。
“反正我知道我想的。怎么样，德州妞？”
“泰勒，你说够了。对不起，特丽。你很快就会习惯这些野蛮人的。”
特丽不在乎地挥挥手。
“别担心我，头儿。我习惯了乡巴佬。”她把注意力转向泰勒。
“我都记不清已经把他们中的多少人送进医院了。还有大个子，不像这里的肥桶。”
泰勒在座位上局促不安，猛烈地踢了一下哈里斯，哈里斯停止了傻笑。
红玫瑰朝着安娜笑了笑。
“看样子我们在一起会很有趣的。好了，如果没有人要补充什么，余下的当班时间由麦克值班。我该去法庭了，但是今天下午应该会回来。”
泰勒靠在椅子上，脑袋枕着双手，看了特丽一眼，确定她在听着。
“希望你不会又搞砸那个案子，长官。”
“再说一个字，泰勒，你就会列入惩戒报告内。”红玫瑰气呼呼地把桌子上的文件收起来。当她经过特丽身边时，红玫瑰勉强地笑了一下。
“对于一个三十分钟前才正式上任的人来说，你做的实在是太棒了。”
“多谢，头儿。”
红玫瑰在泰勒最后的告别词中拉上了玻璃门。
“蕾丝边。”
第二十八章
当法官的身影穿过门消失在内廷门口时，二号法庭的沉默被再次响起的嗡嗡耳语声给打破了。红玫瑰小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黑莓手机，背景声音时强时弱，好像有人在胡乱摆弄音量键。９９liｂ?藏书网
坐了一上午就是为了一个三分钟的宣判，而伯恩斯兄弟却像阿帕奇印第安人一样在贝克街区东奔西跑。
红玫瑰抑制住自己心中不断发酵的愤怒，几周前，皮帕正是在这个法庭上让她的案子分崩离析。我爱的人怎么会为我极力想要绳之以法的人做辩.99lib.护？
一条短信无声地出现在屏幕上。嗨，美人儿。一号法庭进行得怎么样了？我在二号法庭隔着墙都能感受到你。９９ｌib?红玫瑰内心笑了，几乎是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口，她内心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她回复到：“休庭到两点。去见比尔，喝杯咖啡。想你。我也爱你。”
第二十九章
“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在南岸区的科斯塔河畔咖啡馆，红玫瑰喝着她的美式咖啡并说道。
“没人敢说体制是完美的，卡斯。”总督察安德鲁斯心不在焉地搅拌着他的卡布奇诺，他心思不在这儿。
“是的，嗯，这个体制糜烂了。”
安德鲁斯抬起头不再看他的咖啡。
“巴里·泰勒也是。我们都有自己的罪要受。”
红玫瑰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
“还真是。”
安德鲁斯最终把他的勺子放到了杯碟上。
“他这次做了什么？”
“他今天早上吃了特丽的豆腐。”
“她没事吧？”
红玫瑰笑了。
“她让他老老实实的。画面太美。”
安德鲁斯饶有兴致地笑着回应。
“我渴望见到她。我已经听说了一些好人好事，这还是她上班的第一天。”
“她确实让我折服，头儿。不仅仅是在周末探望塔斯克夫人，自己自主，还搞到了她的笔录，并在第一时间把打印好的报告放在我桌上。”
“我知道。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
“我今天早上突发奇想去见你。觉得自己应该密切关注你的办公室，以免更多的神秘礼物出现。你那时候去哪里了？堵车了？”
“迪亚曼蒂迟到了，所以我迟到了。拖油瓶，那个小姑娘。”红玫瑰大声啜了一口她的美式咖啡。
“我急切地想讨好她，那是肯定的。”
安德鲁斯困惑了。
“迪亚曼蒂藏书网？”
“还是说特丽·米勒。你是怎么看待的，我是说她的报告。足以把那些人给关起来了吗？”
“很显然你不这样认为，否则你就不会问了。”
红玫瑰点藏书网头表示同意。
“塔斯克夫人在和特丽交谈的时候还用了强烈的镇静剂。皮帕会在法庭上把它驳得体无完肤的。”
“正如我所想的。你需要在医生认定她完全清醒的时候和她再面谈一次。并且录下来。我有疑虑法官不会允许在法庭上展示，但是在与皇家检控署接触时，这一定会加强我们的有利地位。”安德鲁斯顿了顿。
“那么，露丝总督察又拿下一件案子了。”
红玫瑰的眼神从她的美式咖啡移开，眯着眼睛。
“什么意思？”
安德鲁斯耸了耸肩。
“这是你的调查，卡斯。我只是说，面试的时候，把这样一件要案归功于你的名下没什么不好。警司一直要求我不断评估他。很显然媒体在这些混蛋被绳之以法的时候不会放过每一个细节。这是一个完美的过渡。”
“厚脸皮就是这么想的？”
“我就是这么想的。”
红玫瑰重重地往后坐在椅子里，眼神冷冷的。
“我知道你只是想要帮我，头儿，但是真的，干这行我想自食其力。”
安德鲁斯长叹一声。
“咱们又这样了。”
“我知道事情应该怎么处理，头儿。”红玫瑰用食指和拇指在空中划了一个标题框。
“伦敦警察局提拔同性恋女警当总督察。”她摇摇头，双眼泪光闪闪。
“他们会不会把同性恋这个词泄露出去？”
安德鲁斯本能地把手伸到桌子边上并握住她的手。
“当你当上了总督察，卡斯，那会是因为是你自己争取的，而且这个职位非你莫属。我为此花了十二年的时间，还几乎搭上了自己的婚姻，两次婚姻！到手的礼物就别挑三拣四了。谁管他们是不是为了美化自身形象才提拔你呢？神啊，我就甘愿当一个金字招牌。”
“你就是不懂，是不是？”
“懂啥？”
“我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安德鲁斯啜着他的咖啡，陷入了沉思。
“安娜和杰森的事是真的吗？”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组里成员的感情生活感兴趣了？”
“从你要我改变话题的时候。不得不说，我并不是八卦安娜正被一个普通人追求。只是有潜在的利益冲突。”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还有头儿，我们已经不说谁追求谁了。老掉牙了。”
安德鲁斯耸了耸肩。
“你看，又一个我需要早点退休的理由，而且你必须代替我的职位。”
红玫瑰举手示意停止。
“轮到我改变话题了。让我们谈谈警司在老家的假期吧。”
总督察放下他的咖啡，疑惑地看着红玫瑰。
“这有什么好聊的？”
“我们都知道他有一套或两套。”
“你突然间对总警司私生活的兴趣简直跟我对安娜与杰森之间的兴趣一样令人难以置信。我应该知道.99lib.些什么吗？”
“我只是觉得有点恼火，他理所当然地在我的简会时间把刚到我组里的成员借去讨论美国房地九九藏书产市场。”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安德鲁斯吸吮了一口。
“在她打卡上班之后？”
“之后。”
“但是你迟到了，你自己也承认了。”
“所以99lib. 呢？”
“所以也许他觉得他在帮特丽，把她从泰勒和哈里斯的比死亡还恐怖的魔爪中给救出来。”
红玫瑰点头。
“有可能。也有可能他在上班期间滥用职权以满足个人利益。”
安德鲁斯死死地盯着红玫瑰。
“我会假装我没听见这句话的，督察。”
第三十章
当飞舞的面具在屏幕上栩栩如生浮现时，猎人故意欣赏着自己的手指甲。
“还有别的舞台效果吗，奎妮？”
“坐下，”雌雄同体的声音命令到。
猎人叹口气，愈发不耐烦地服从着。
“当你的电池耗尽时我会很开心的。”他重重地坐在正对着镜子的座位上。
“高兴了吧？”
面具皱着眉头。
“该高兴的时候自然会高兴，你会感觉到的。好了，我的钱呢？”
猎人轻轻拍了拍他旁边的箱子。
“按照我之前汇报的，有五千英镑。法默给了他的二千五百英镑。米奇手头紧。”
面具的颜色暗了下来，嘴唇紧闭。
“还是缺钱？我还希望你现在就把事情搞定了呢。”
“这不是我的问题，奎妮。比起追讨你的零花钱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天啊，只有该死的五千英镑。”
“即使只有五便士，我也不管，我不会容忍盗贼。”
听到这句具有讽刺意味的话，猎人笑了。
“我十分明确给米奇解释说你会不高兴的。”
“我认为我得和米奇亲自谈谈。只为让他明白这一点。”
猎人抬头看着屏幕，平素面无表情的脸上刻满了失望。
“你不太走运，奎妮。除非你跟天上的那位大哥有交情。”他伸出食指向上指着天花板。
“我怎么来核实？”
“上次之后，你见过米奇吗？”
“他应该跑路了。”
“什么，就为了五千英镑？别开玩笑了。我把他处理了。一切都结束了。”
“毫无疑问如果他死了，是自作自受。”
猎人探进他的手提旅行包并拉出那个装有米奇头盖骨塑料袋。他把口袋倒空在光洁的桌面上。
“满意吗？”
面具幻化成一个笑脸。
“我明白了。嗯，像你说的，这是些零花钱。但是，其余的可不止。”
一个电子滑道从猎人面前的墙内弹出，让他丢了神。他弹回自己的椅子里。
“看在基督的份上，奎妮！”
面具摇摇晃晃的，很显然被逗乐了。
“把它扔进去，真是个好孩子。”
猎人缓了口气，把箱子丢了进去，猎人几乎是在这个“抽屉”缩回墙壁影子里的那一瞬间抽回他的手，墙上没有留下任何它存在过的痕迹。
“我不喜欢这样自取其辱，奎妮。这有辱我的名声。”
“你的酬劳很高。”
“我不是供你差遣的仆人。你说过这是一次性完事的。这是第三次碰面了。不会有第四次了。”
“你要离开我？”
“给我一份合适的工作，我会接受。”
“我还在等安德鲁斯。”
“那个正在进行当中。我是说我用自己的时间做的工作。”
“只要完成了我就给你份工作。好了，你会很高兴认识平日与我共事的孩子们，他们要回来了。”
“是时候了。”
“所以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我不需要差事。除非是一份合适的工作，不然我是不会接手的。”
“相信我，这是一份合适的工作。”
“又一次袭击？”
“没这么庸俗。我想你去追回一样我丢失多年的东西。”
“我已经告诉你了我——”
“跟袭击一次的佣金一样多。”
猎人往后坐着。
“我在听呢。”
屏幕上的图像旋转到中间又消失了。猎人在他的座位上不安地移动，眼睛像飞镖一样从房间的一个角落射到另一个角落，好比一个被幕后操纵的木偶。在他右边，一台摄像机呼呼作响地飞舞着，跟随者在他头顶上方打转的啪啪响声，他看见一个快速闪速的红色LED。
“搞毛……”
当音乐从看不见的扬声器发出来的时候，他坐得笔直笔直的。
“我没时间玩这种愚蠢的游戏，奎妮。”
“游戏？我不玩游戏，朋友。”另外两张大屏幕从天花板上降下来，像从马戏团主帐篷下来的荡秋千演员。面具同时出现在两张屏幕上，令人恶心地旋转着。在屏幕中央，像素逐渐化为风景，模糊不清的红银色相间的方块渐渐开始聚焦，结合起来显示出一个钻石包裹着，中心有颗硕大红宝石的苹果状珠宝。
“这是什么？家庭购物频道？”
“这个，我亲爱的朋友，算账的时99lib?候到了。传奇的红苹果。”
猎人漠不关心地耸了耸肩。
“看起来它好像值些钱。”
合成的笑声在房间四周回响。
“值些钱？光是钻石的价钱就够你数好久了。况且它的出处是……朋友，这东西才真正诠释了什么是无价之宝。”
“老实说，这怎么会跟我扯上关系？”
“下个月它将会在维多利亚与艾尔伯特博物馆展出。路易十四时期的文物。从巴黎卢浮宫借来的。这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
“你以为我是什么？我不是茶叶，奎妮。”
这个合成的声音又笑了。
“严肃点。维多利亚与艾尔伯特博物馆到位的安保远超守护王冠的安保力量。我的线人过去半年都在忙活这事。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万无一失。我雇佣了百里挑一的精英来帮我拿到这个小宝贝。最顶尖的专业人才。等到展览最后一天红苹果就是我的了。这不是适合业9９ｌｉb?余者的活儿。”
“所以我应该感到荣幸还是蒙羞？”
“你应该聆听。”
“我他妈的耳朵都竖起来了。现在直截了当地说吧。”藏书网
“在红苹果从巴黎到伦敦的路上发生了一件十分不幸?9９lｉb.的事情。”
然后是一个停顿。
“然后？”猎人追问到。
“它被盗了。”
这次轮到猎人笑了。
“有人捷足先登了！他赚大了。所以你需要我的同情，是那样吗？”
“不，我想要红苹果。而且我要那个带走红苹果的人。我要你找到他们，还有这件珍宝，然后把它们都带到这里来。”
“这里？”
“隔壁房间，那里将有一个沐浴等着他。”
第三十一章
“今天过得怎样？”红玫瑰看着皮帕把她的文件放在桌子上。疲惫的样子说明了一切。
“输了案子，宝贝？”
皮帕牵强地笑笑。
“遭到伏击了。皇家检控署在最后时刻提出了新的证据。”
“法官允许了？”
“你知道的，法官大人阿黛尔·沃特尔斯她赞同的时候自己就是规则。”
“上诉？”
“没有意义了。他罪孽深重。实际上他坐三年的牢还远远不够。”
“那么正义得到了伸张。”
皮帕瞪了一眼。
“别天真了，卡斯。正义取决于谁的法律团队最好。这一次不是我们。”
红玫瑰笑了。
“失去自我了吗，小妞？”
“好像是的。我靠颠倒黑白养活自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说到工具……”红玫瑰淘气地扬起眉毛。
“我们重现那一晚的剧情怎么样？”
“卡桑德拉，严肃点！”皮帕指着她的文件99lib.。
“还有，我还得刻苦钻研这些，看明天能不能挽回我的名声。”
“我俩独享这座房子的傍晚可不多。在露比丝回来还有差不多两小时。”
“是露比，卡斯，不是露比丝。要说几次？”皮帕的视线在她的情人和文件之间摇摆不定。
“但是我必须承认，这是一个偶然的巧合，他们三个都不在。”
红玫瑰大笑着说，“你还说我天真！”
皮帕不解地看着。
“我漏掉什么了吗？”
“一开始只有埃拉。接着是杰克。那也好对付。但是现在我必须雇迪亚曼蒂在八点之前让露比丝呆在外面。”
“卡桑德拉！”
红玫瑰咧嘴笑了。
“哦，现在杰克睡沉了，他早上才会回来。”
“我什么时候批准的？”
“你没有。是我批准的。”
“我希望不是和那个叫达伦的孩子一起。”
红玫瑰仔细看着自己的手指甲。
“我的天！他回来的时候会带着虱子和…99liｂ?…”
“嘀嗒嘀嗒，女朋友。”红玫瑰看了看她的手表。
“迪亚曼蒂在马路尽头.99lib.会给我发短信，那样在露比丝到家的时候我们看起来是穿着体面的。”
“貌似你安排好了一切。”
“一切的一切。我甚至买了新的电池。”
第三十二章
“迪亚曼蒂，你确定你不需要我捎你一程？不碍事的。”当皮帕接过兴奋的露比时红玫瑰伸手去拿车钥匙。
“谢九九藏书谢你，但是不用了。公交车应该很快的。”
红玫瑰耸了耸肩说：“你做主。”
“我相信小露比一定很乖？”皮帕紧紧地抱着她的女儿。
“你有没有给迪九九藏书亚曼蒂帮忙啊，亲爱的？”
露比点点头。
“她藏书网当然会啦。一直都有，”迪亚曼蒂肯定地说。
“皮普，那个小女孩已经筋疲力尽了，”红玫瑰说到。
“看这个可怜的人儿。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来吧，瞌睡虫。让卡斯把你塞进被子里，亲爱的。妈妈还有好多工作要忙呢。跟迪亚曼蒂说晚安。”
露比轻松地钻进了她的睡裙，盖上了杯子。她伸出手去拿书。
“露比丝，别开玩笑。你不会是想在这么晚的时候念故事吧，没搞错吧？”
露比点点头。
“白雪公主！”
红玫瑰舒了口气。为什么困顿的小孩子总是在躺在床上前一刻清醒起来？
“白雪公主？再读一次？”
“这是全九九藏书世界最好的故事。”
“但是太晚了，亲爱的。”
“白雪公主！白雪公主！”
“你不能等到明天吗？埃拉就能念给你听了。你知道埃拉比我念得好。”
露比眯着眼。
“对，让埃拉念。”
“她不在这里，宝贝。”
“不，她在。”
“她不在，亲爱的。她和朋友看电影去了。”
“不。”
“甜心，她和朋友出去了。她不会回来的直到……”红玫瑰发现露比笑嘻嘻地看着门口。
“埃拉？”
“我提前回来了，”埃拉解释的时候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这样我就能给我的小妹妹念故事啦。对吗，小二？”埃拉慢悠悠走进房间，从红玫瑰的手中拿过书。露比高兴得上蹦下跳。
“白雪公主！埃拉念得最好了！白雪公主！”
红玫瑰无可奈何地看着露比。
“谢谢，露比丝。我会记得的。”
埃拉得意地笑着说；“还是交给专家吧，卡斯。”
“我以为你在电影院呢。”
“那部电影太垃圾了。只看了一半就搭车回家了。”
“你一个人？”
“卡斯，我马上就十二岁了。差不多是青少年了。”
“那不重要，埃拉。街上不安全。你知道的。你应该先打电话。”
“你和妈妈都在忙。”
“还没有忙到不能去接你的地步。”
“当我进来的时候你看起来很繁忙。”
“繁忙？”红玫瑰觉得自己的脸色开始泛红。
埃拉耸了耸肩。
“还好迪亚曼蒂和小二那时候没有回来。”
“埃拉，我很抱歉，”红玫瑰的脸唰得红了。
“关于电影，我是说。”她环顾房间试图改变话题。她的视线落在埃拉的裙子上。
“艾尔，你出门的时候不是穿的这件，对吗？”
“跟上潮流，卡斯。这是时尚。”
“你妈妈也许不这么认为。这像什么，一条裙子还是一条宽大的腰带？”
埃拉若无其事地拿起露比的书。
“是的，如果你不告诉她，我也不会把我手机上的东西发到网上去。”
红玫瑰迟疑了。
“什么意思？”
一丝苦笑。
“卧室的房间是打开的，卡斯。”埃拉按下了她的手机。
红玫瑰的手立马捂住她的嘴巴。
“我的天啊！你不会是……”
埃拉漠然地耸了耸肩，转身对露比说：“准备好了吗，小二？开始了。从前有一位……”
第三十三章
“你知道埃拉已经回来了吗？”
“嗯哼？”
“她正在给露比念睡前故事。99lib?坐在便宜的轻便车里。”
“你知道我的意思。一辆小型汽车。我们可以在二手车当中选一辆。”
“二手的？你是说那种被别人已经使用过一次的车？”
“这是标准的定义。”
皮帕放下她的文件，若有所思地看着红玫瑰。
“我懂你的意思，卡斯。如果迪亚曼蒂有她自己的交通工具，孩子们就不用去坐那个可怕的地下交通?99ｌiｂ.装置了。虽然我还不确定要不要让我的孩子坐在二手车里。他们有可能会染上什么病。”
红玫瑰双手抱头：“浑蛋，真受不了。”
第三十四章
当红玫瑰从简报室后面溜进来的时候，总督察比尔·安德鲁斯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他的手表。
“很高兴你的加入，督察。”
红玫瑰抬起头对总督察冷冷的语调表示惊讶。她不自在地笑笑。
“抱歉，头儿。”
红玫瑰的笑容并没有得到回应。
红玫瑰鼓起勇气说：“我错过得多不多？”
“哈格里夫斯副督察会让你赶上进度的。我正在收拾残局。”他扫视了整个房间，无视红玫瑰。
“好了，大家伙儿，让我们忙起来。”
当安德鲁斯关上身后的门时红玫瑰勉强地对着安娜尴尬地笑了笑。
“很显然今天有人吃了火药了。真庆幸我迟到了。有什么新情况吗？”
“没什么振奋人心的，红玫瑰。抢劫的多了。偷车的多了。贩毒的多了。一直都是这样。”
“除了员工数，工资，加班时间和斗志，一切都在增长，”红玫瑰总结到。
“那头儿为什么怒气这么大？”
“我觉得警司在找他麻烦。”
“是吗？”藏书网红玫瑰耐心地等着安娜说下去。
“头儿，你最好去跟老大谈谈，”安娜闪避的回答。
红玫瑰扬起眉毛。
“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吗99lib.？”
“只知道警司的孙子在藏书网牢房里。”
第三十五章
红玫瑰没有敲门就轻轻地推开了?９９ｌｉb?门。正在敲键盘的比尔·安德鲁斯抬起头微笑。
“卡斯？”
“能给五分钟时间吗？”
安德鲁斯往后靠在椅子上，抬起一只胳膊在他的额头擦了一下。
“也许没有那么长时间，我正在等一个电话。”他示意红玫瑰坐下。
“今天早上不好意思，头儿。”
“今天早上？”
“迪亚曼蒂的公车又迟到了。薄冰事故。”
“我不太明白。”
“我迟到的原因。”
“９9lib.迟到？”
“简报会。你差点拧断我的脖子！”
安德鲁斯看起来迷惑不解地样子。
“我有吗？”99liｂ?
“你们都知道的，我的孙子皮特昨晚被捕了。等到警官意识到他们把谁关起来了时，已经太晚了。皮特已经在系统里留下记录了。”
安德鲁斯身子前倾。
“他被指控什么罪名了吗？”
“还没有。他们尽量拖延这个案子，但是时间不等人99lib?。”
“在审判前可以把他保释出来，”红玫瑰建议到。
“把接下来的调查延期。”
“可以这样做，但是我让他们不要这么做。”
红玫瑰一脸不解。
“长官？”
“听着，这件事对我来说很尴尬，毫无疑问的。但是我不指望，也不想要任何特殊待遇。不管皮特自己惹了什么九九藏书麻烦，他应该像其他同龄的小伙子一样承担后果。”
红玫瑰问：“那他卷进什么事情了，长官？”座.９９ｌｉb?位里的警司局促不安。
“我的孙子被捕了并且发现他蓄意贩卖A级毒品。但是他当时还穿着他的校服。”
第三十七章
安娜·哈格里夫斯开着车穿过午餐时间的伦敦车流，红玫瑰漫无目的地看着车窗外。
“我不明白，头儿。那样一个孩子怎么会跟毒品扯上关系？”
红玫瑰99ｌib.耸了耸肩。
“藏书网英雄所见略同。”
“他又不像那些生长在庄园外的醉汉。”
“安娜，你有点刻板，是不是？小孩犯罪不需要以缺乏足.99lib.够的食物和教育背景作为借口。”
“但是他住在你附近。”
“什么意思？”
“嗯，与个人无关，头儿，但是我是永远也买不起西部的房子。”
红玫瑰防备地举起双手。
“我也是！我只是一个地位低下的督察，安娜。我的薪水是负担不起那边的房子。”
“是的，但是那个孩子住在你附近。艾格顿弧形街？”
红玫瑰长叹一声。
“我见过警司，而你没有，但是你怎么比我知道的还多？”
安娜不好意思地笑了。
“级别特权，头儿，你懂的。周围的小伙子们还是会跟我聊聊八卦。一旦你当了督察，你就高高在上了。”
“我还不知道么。”红玫瑰望着窗外，看在在汽车站排队的人们，雪花在他们的脸上飞舞。她想起了迪亚曼蒂。
“你不后悔，头儿，你后悔吗？我指的是接受提拔？”
“那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更多地看到了消极面，头儿？”
红玫瑰思考着这个问题。
“有好有坏，安娜。我想念我的战友们。团队精神。但是那是在巴里·泰勒把杰斯收在他的麾下之前。在杰斯加入我们的时候我对他九九藏书寄予厚望。”
“是的，我也是。如果泰勒离开我们的话我睡眠质量会有所提高的。我有时候甚至希望请病假离开的是他而不是法默。你不介意吧，真是不相上下。两个讨厌的混蛋各有各的讨厌之处。”
“可不是。”红玫瑰叹到。
“似乎他最大的乐子就是看到我过得不如意？作为副督察的生活怎么样？还能满足你的期望吗？”.9９lｉb.家族遗产或是从警或是加入皇家海军，但是现在……”
“海军？”
“皮特的父亲？布雷克司令？”
红玫瑰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我们只认识皮特的祖父，对吗，安娜？”
９9ｌiｂ.t>安娜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甲。
红玫瑰转向巴顿夫人前看了一眼安娜。
“我们想要关于皮特所有的在校资料的复印件。家庭背景，学习记录，所有信息。”
巴顿夫人看起来受到了惊吓。
“但是资料是受保护的。我不确定我能……”
“资料保护无法避免皮特的名字在报纸上出现，巴顿夫人，”安娜说到。
“而且我想可以大胆地说，皮特是蒙巴顿勋爵小学的小学生这件事是不会被人忽视的。”
巴顿夫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今晚理事会将开会讨论这件事。如果我能够使他们安心的话，那么很明显……”
“我们不能做出保证，你明白的，”红玫瑰说。
“我们不能让人发现我们在故意封锁任何消息。除非是我们心里不知道的……如果媒体知道了这种事情，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可以向你肯定。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为了将伤害降到最低，我们需要你提供尽可能多的信息。你移交给我们的任何东西我们都会严格保密，我向你承诺。”
校长满怀希望地扬起眉毛。
“任何东西？”
“巴顿夫人？”
“我……那是……等一会儿。”校长接起电话和秘书简短地通话。
“你能帮我复印皮特·布雷克所有的记录吗。是的，所有的。在我的客人离开之前将它们准备好并放在我的桌子上，在那之前请不要打扰。”巴顿夫人放下电话，漫不经心地看着一只想要栖息在窗沿上的鸽子。
红玫瑰往前挪了挪。
“您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们吗？”
巴顿夫人深深吸了口气，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并插到对面墙上的橱柜，笨手笨脚地打开锁。打开门后她取出一个木盘子并把它放在桌子上。
红玫瑰低声吹了一下口哨，在指望校长给出进一步解释前，老练地看着化妆镜，剃刀和被切割过的吸管。
“我们平常不会窥探我们学生的储物柜，你明白的。但是这次情况特殊，我今天一大早主动去拿了皮特的私人物品。我的意思是，这不像是他想再回到这里。至少在我发现这些以前……”
“我的天。在他学校的储物柜？”
巴顿夫人难以置信地摇摇头。
“当我昨晚接到电话得知他被捕时我自然而然地以为皮特在课外莫名其妙地卷入了某种活动。我是说，据我所知，他是在巴特西被捕的。你们想得到那种事情是可能发生的。但是接着却找到这……”
“那学校此前从没发生过任何类似的事件？”
巴顿夫人看起来被这个联想给吓了一跳。
“我的天呐，没有。我们拥有无可比拟的声誉。”
“私底下怎么样？巴顿夫人？我们必须知道。”
校长短暂的考虑了一下，然后说道，“去年我们在印度大麻上有些麻烦。一些男孩子在化学实验室吸食这些可怕的东西时被抓了。他们以为化学物品的气味能够掩盖住他们的罪行。”她摇着脑袋似乎被这些蠢事给彻底弄迷糊了。
“他们立马被开除了。当然如此。但是这次……不，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什么东西来着？海洛因？可卡因？兴奋剂？”
“可卡因，巴顿夫人。兴奋剂是片剂。一种完全不同的……抱歉。对，是可卡因。当然不是你想把它和这所学校联系在一起的?９９lｉｂ.东西。”红玫瑰顿了顿。
“所以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和我们分享的话……”
巴顿夫人的神情黯淡了下来。
“还有更糟的。”
红玫瑰和安娜交换了一个眼神。
“更糟的？”
他们望着巴顿夫人回到橱柜并取回两个包。她把第一个包挂在她椅子的后背。
“这些只是皮特的私人物品和学习用品。在我看来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这里有一个手机也许你们会感兴趣。但是这个……”
巴顿夫人把那个塑料口袋放到桌子上并缓缓打开。
“这些也在他的储物柜里。”
拿起一支铅笔后她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包里并取出一把手枪，铅笔插在枪管里。
“恐怕上面有我的指纹。我拿起它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是什么。然后我立刻把它放回包里了。”校长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的客人们。
“你们觉得是真枪吗？”
“我建议你慢慢坐下来，巴顿夫人。这把枪有可能装了子弹。”
校长一动不动。
“我的天！我想都没想过！”校长小心翼翼地把枪轻轻放在桌子上。她拿回她的铅笔，看了两眼后丢进了垃圾桶里，搓着手以清除任何接触过枪的痕迹。
红玫瑰在枪附近小心地包起袋子。
“还要给我们什么小惊喜吗？”
“这是我知道的全部内容了，我向你保证。”
“还有人知道查获的这些东西吗？”
“很显然理事们知道逮捕这件事，现在也许更多的人已经听说了，但是我相信这些东西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皮特·布雷克当然也知道。”
红玫瑰点点头。
“那我们先保持现状。”
第三十九章
红玫瑰小心地把手枪从塑料袋倒在总督察的办公桌上。在他听取最新发现时，他那花白的眉毛都翘上天了。
“在皮特·布雷克的储物柜里？你确定？”
“除非伦敦最著名的中学之一的校长在对我们撒谎，头儿?9９lｉb.。”红玫瑰挥舞了一下钥匙放在桌子上。
“以防巴顿夫人决定做个大扫除什么的。我已经告诉她等候取证，现在她一想到一个像CSI那样的队伍会出现并扰乱课堂就直冒汗。”
“我会给她打电话让她安心。我确定我们会小心谨慎。”
红玫瑰示意安娜。
“安娜的汽车行李箱里还有一些用于吸食可卡因的简易随身用具。但是我想你应该想看看这个，头儿，然后再……”
安德鲁斯会心地点点头。
“还有谁知道这些？”
“我们三个。巴顿夫人，当然了。还九九藏书们还没有记录在案。”
“我知道了，安娜。”
“我们在破坏程序，头儿。”
“程序可以灵活点。”
“牵涉到武器的话就不可以。”
“我们的长官给我们下达了命令，安娜。”
安娜瞪大眼睛。
“九九藏书那么现在枪到哪里去了？”
“不是枪。是武器。”
“我不管你怎么称呼，头儿。这是我们的责任。它现在在哪里？”
“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真的知道吗？因为我是真他妈的不知道。”
“我不喜欢你在这含沙射影，哈格里夫斯警长。”
“我也不喜欢，露丝督察。但是有必要实话实说。”
“那你已经说了。你还有什么要一吐为快的吗？”
安娜转过身走向门去。她停顿了一下，最后一次与红玫瑰的凝望的眼神交汇。
“我只是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头儿。为了我们彼此好。”她摔门而去。
红玫瑰跌坐在她的椅子上。
“我也是，安娜。我也是。”
第四十一章
红玫瑰把她夹克的拉链拉到下巴处，在这个刮着冷冷北风的下午，三月中旬的阳光并没能起到多少保暖的效果。她从口袋中拿出她的黑莓手机，沿着车站旁边的拱桥走上巴特西桥道。她按下了快速拨号键。
“嗨，亲爱的，”电话响了两声之后皮帕说，“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红玫瑰转进了海德大街，试图在车站阴影之外找到一块地方。
“这一天过得糟透了，就这样。我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你运气不错，我正等着陪审团回罗宾逊来呢，不过我想你不是来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的吧。出什么事了？”
“只是对于安娜总是在背后阴我感到不爽。”
“安娜？这可不像她。”
“是关于比尔在皮特·布雷克那个案子里没有登记枪支的事。我相信他，这没错吧，皮帕？我是说比尔。”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红玫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她看向一个坐在的台阶上、抽着卷烟的青年男人。在路过的时候她深深吸了一口二手烟，突然有些希望她没有戒烟了。已经过去多少年了？“皮普？”她缓步走回大路上，远离了烟雾区。
“你现在也知道那些枪支不能被接纳为证据了？它们可能被污染了。”皮帕顿了顿，陷入了沉思。良久后，“你当然应该相信他，卡斯。威廉做事总是有着他的理由的。”
“我明白，我只是……我只是需要一些信心。”
“相信他，卡斯，另外，”皮帕继续道，“信任在任何关系中都是至关重要的。”
红玫瑰停下了脚步，靠在栏杆上望着停车场。
“我怎么感觉你在含沙射影地说我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皮帕的叹息。
“我的意思是?99ｌｉｂ.，我可以相信你，对吗？卡斯？”
“你在说些什么？”
“就是一些萦绕在我脑中的事情，有一段时间了。”
红玫瑰踢着碎石等着皮帕说下去。她想，该死的我干了些什么？她说：“说来听听。”
“那天，在法庭上，你跟威廉在一起……”
“皮普，我在法庭上总是跟威廉在一起。这是工作需要。”
“我是说在外面，一个星期之前的什么时候？我坐着出租车来看见你们俩在外面在一起？”
“然后？”
陷入沉寂。
“那怎么了，皮普？”
“礼物。”皮帕简洁地说。
“什么？什么礼物？”
“你没把我放在心上，很明显。你给特丽买了什么，卡斯？”
红玫瑰望着天，笑了。
“天啊。皮普，认真的吗？”
“真的什么藏书网
？你没否认你给她买了些什么，是的。威廉显然措手不及。”
红玫瑰颓然地靠在墙上。
“抱歉，皮普。我的错。我没告诉你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
“让我担心？”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颗猪心的事情吗？”
“毕生难忘。”
“另外一个包裹寄到了我这里。地址是头儿的。我直接把它交给了他。你就意外地出现了。我不希望你知道、让你担心。我求头儿说别把这包裹里的东西当场打开，但他也没法带着它去法庭。给特丽的礼物只是比尔突发奇想的一个借口。藏书网之别。顺便一问，达伦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能再来喝杯茶？”
杰克回避了红玫瑰的视线，看着桌子。
“妈妈不想让他过来。”
“你妈妈这么说的？”
“她不需要说。很明显她不喜欢他。”
“她还不了解他而已。”
“你也不了解他，但你对他没有敌意。”
“你妈妈并没有对谁有敌意，杰克。只不过是……”红玫瑰对着空气像在寻求答案，但是失败了。
“看。她就是对她有敌意。”
“不是这样的。”红玫瑰能看出杰克并没被说服。她问：“达伦是个很好的朋友吗？”
“他会是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不像其他男孩那样开我玩笑。”
“开你玩笑？”
杰克默默地喝了一会果汁，望向窗外，找寻着有趣的东西。
“杰克？谁开你的玩笑？”
“其他孩子们。”
“怎么开你的玩笑？关于什么？”
一阵沉默。
“杰克？”
终于，他不情愿地开口：“开你和妈妈的玩笑。”
红玫瑰坐回她的座椅，叹了一口气。
“是吗？杰克，我实在很抱歉。你为什么不说呢？”
“然后让妈妈冲进学校使情况更糟吗？”
红玫瑰靠了过去，前额因担忧而显露了皱纹。
“杰克，如果你被人欺负，那这件事必须被制止。学校现在有反欺凌规定。你妈妈需要跟校长交流一下。”
杰克惊慌地看着红玫瑰。
“不行！”
“你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欺负你还不负责任，杰克。”
“是吗？那妈妈会怎么做？带着她的律师假发和长袍把他们送去庭审吗？”
“她可以跟校长谈谈，还有老师们。”
“然后使我处于更加尴尬的境地？我可知道她。”
“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不想让妈妈知道。”
“那我去跟学校谈谈如何？”
“但是你就是问题所在。”
红玫瑰吸了口气。这可真伤人。
“杰克，我真的很抱歉。但是这些孩子该成熟些了。你不该给他们伤害你的机会。”
“我没有。”
“显然你有，否则我们不会有这次对话。不管怎样，我觉得当下的年轻人有着更开明的人生观。”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就那么两三个人。但是他们没完没了。你是一个警察，这使事情变得更糟。”
红玫瑰抬了抬眼。
“是吗？”
“一些老掉牙的玩笑。杰克的另一个妈妈逮捕罪犯的时候会说些什么？你被警察‘同志’逮捕了。从一开始就一点也不好笑。”
红玫瑰翻了个白眼。
“还真是。说点能够让你好受一点的，我上班的时候也会被这些垃圾话骚扰。”
杰克抬眼看向红玫瑰。
“真的？”
“他妈的，几乎是每一天。抱歉，别跟你妈妈说我说过这样的话。”红玫瑰冲着杰克亲切地笑了笑。
“有时候我都害怕去上班，因为我知道会有人会把一些傻了吧唧的照片贴在墙上，或者在白板上写一些嘲讽的话。每次的话都是一样的——白痴，墙上和白板上都是。”
“那你为什么不回应一下呢？告诉你的上司？”
红玫瑰耸了耸肩。
“只会更糟。”
“在我们学校稍微小题大做一下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杰克挫败地坐回座位，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就像埃拉说的。孩子们有一套规则，大人们有另一套。”
“那都是垃圾，杰克。那是……”红玫瑰顿了顿，摆出了一个认可的微笑。
“你知道，杰克，事实上你绝对是正确的。这就是双重标准，纯粹又简单。而有趣的是，在我还小的时候我跟你想的一模一样。孩子们一套，大人们一套。”
“是啊，但当你一旦成为大人的时候你就有权了。”
红玫瑰强忍住笑。她想，才不是呢，是在我得到了我的警探徽章并可以把那个混蛋泰勒踩在脚下的时候。她说：“成人有着相应而来的责任，杰克。有时候我们会做出一些孩子们不喜欢的决定，是为了他们好。”
杰克点点头。
“是，我都明白。显然像露比这样的小孩必须早早睡觉、不能单独出家门。但是我已经十岁了。我不再是个小孩了。”他看向窗外，望眼欲穿。
“但９９lｉｂ?妈妈还是把我当成小孩。”
红玫瑰斜靠着桌子，身子倾了过去。
“习惯就好。你永远是她的小男孩，即使你结婚并有了你自己的孩子。”
“谁说我想结婚生子了？”
“你会这样想的。每个人都会。”
“你就没有。而且现在你和妈妈在一起了，你永远都不会有了。”
红玫瑰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嘿，那是另外一个话题了，我们以后再谈。我们先把今天的问题解决了。就是，让你妈妈接受达伦。”
“还有校园欺凌问题。”
“还有校园欺凌问题。”
“还有孩子们享有平等的权力。”
“还有孩子们享有……等等，等等。我还没想那么远。”
“所以你没想过关于双重标准的问题？”杰克使劲盯着红玫瑰看，期待着答复。
红玫瑰沉吟了一会。
“我有个主意。交给我吧。”
“你要做什么？”
“给你们这些孩子应有的尊重。让达伦再次来喝茶。然后帮你解决学校里那几个熊孩子。”
杰克的眼睛亮了。
“真的？”
“嗯，我会尽力做的。不保证结果。但是作为回报，我希望你教我怎么搞拍照手机以及传输照片的方法。成吗？”
“成交。”
第四十四章
红玫瑰早早地溜进了接待室，按照惯常检查了一下那些小把戏。《太阳报》果不其然摊在她的桌子上，打开到第三版。哈里斯靠不住的时候就是一无是处。
红玫瑰从她的文件夹里找出了打印出的从网络上找的图片，并把它裁剪整齐，按照第三版的模板粘贴好。说不定是个理查德的顾客呢。
红玫瑰检查了一下白板，它恰好被转过去面对着墙壁，贴着平时那些顶级杂志的剪报。红玫瑰也着手做着这些工作。
员工们陆陆续续进来的时候红玫瑰正在玩着她的智能手机。红玫瑰冲他们点头以示她看见了，装作被打扰了的样子。泰勒和哈里斯一同走了进来，他们坐到了惯常坐的那个挨着冷水器的座位上，相视得意地笑了一下。
哈里斯尖着嗓子，暗示着什么：“头儿，你桌子上的是我的报纸吗？我之前借给别人了，让他们把它放到那还给我。”
“你再说一遍？”红玫瑰拿起了文件，看了一眼表。
“三分钟，杰斯杰斯。你觉得你能在这之内看完标题？”
泰勒笑了。
“不用花他那么久时间的，头儿。他只想看一眼第三版。两分钟足够了。六秒一个。”
哈里斯傻傻地笑了，然后憋住了笑声，因为他是那个笑话里的主角。
“来吧，杰斯，跟头儿分享一下第三版，”泰勒坚持道。他转向了红玫瑰。
“我之前看过一眼，一级棒。我们就喜欢你这一点，头儿。某种程度上，你跟我们爷们儿差不多。”
红玫瑰甜甜地笑了。
“没错。我现在正看着一对呢。”
屋子里其他人爆发出了一阵夸张的笑声、擂桌子声，带头者是安娜和麦肯齐。泰勒瞪了安娜一眼，而哈里斯怯怯地环顾着四周，不确定是否要加入众人。
“巴里是对的，当然了，”红玫瑰说，“任何能提升士气的事都是值得一做的。”她把报纸递给了她的警长。
“安娜，把第三版友好地展示给伙计们看一眼。”
泰勒眨了眨眼。
“不用了，头儿。我和杰斯之前已经看过了。”
“有好料么？”
“你可以找到很多好料，”泰勒的语气有点紧张，“别担心那个了，安娜。我们继续来处理简报吧。”
安娜无视了泰勒的抗议，举起了报纸，打开到了第三版。屋子里鸦雀无声，他们看到了一张全裸男模的图，就是之前红玫瑰粘贴上的那张。
特丽第一个回过神来。
“好料，巴里。所以他们说你的那些话是真的。我就很好奇你怎么老是和杰斯一起去盥洗室。”
泰勒咬着下唇踢了哈里斯一脚，警告他不要回答。
红玫瑰扫视了一圈她的团队。
“平胸，对于我的口味来说有点轻了，巴里。这肌肉和两点也引不起我什么兴趣。不过如果能引起你和杰斯的性趣那我倒是无所谓了。就像特丽，我之前没想到你好这一口。”
麦肯齐大笑：“干得漂亮，头儿。”
红玫瑰说：“为了安娜和特丽着想，她们对女孩儿不感兴趣，也许下次在你们把墙上贴满你们幼稚的装饰之前，你们会愿意想起，现在你们感觉有多么不舒服？”红玫瑰几乎要可怜哈里斯了，因为她一直直视着他。
“杰斯，你离得最近。帮我把那块白板转过来，行吗？清洁工肯定会把它那样放好的。”
泰勒和哈里斯互相对视着。泰藏书网勒缩回椅子里，突然对他桌子上的报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哈里斯在他的座位上紧张地抖着，他被他的好伙伴抛弃了。
“杰斯？”红玫瑰甜蜜地笑着，用眼神示意着，“白板？藏书网
“我今天下午读了一些存档报告和新闻报道。顺便提一下你的大幅照片。比尔·安德鲁斯警长。”红玫瑰笑了。
“你的头发长回来了。”
安德鲁斯尴尬地咳嗽了一下。
“不要提醒我。该死的，十五年了。从来没有想过我仍然会从事现在的工作。我应该在前线的时候就拿钱退休。”
“钱？”
“对于我手伤的补偿。”安德鲁斯拉开袖口，露出手和手腕上的疤痕。
红玫瑰打了个寒噤。她看到过无数次，但仍不忍直视。
“那你为什么不呢？”
“拿钱退休，或晋升留下。如果是放到现在，我大概可以向伦敦警察局申请数百万英镑，并从此过上快乐的退休生活。但在当时……世道不同。”
“这并不意味着你那个时候就会退休，头儿。你要说实话。”
安德鲁斯把杯子里的酒喝完。
“再来一杯？不.99lib.会，你是对的。晋升为督察这奖励就够了。但是，如果我能够再一次把苹果找回，我就可以高高兴兴地退休了。”
“那索斯盖特呢？”
“那将会是锦上添花。但是，我们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直接参与了。甚至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回到英国。”
“没有盯住他吗？”
“当然有，但只有他通过电子入口才会被盯住。我猜他有可能搭乘的是轮船或小型飞机。”
“想必他身上没有什么突出的特点？”
“没有。从法律上讲，他是一个自由的人。法院判他完全无罪。但怎么会那么巧合，苹果再次失踪的时候，他在伦敦出现了。”
“那你是怎么发现他在这里的？”
“索霍区的警队在调查米奇·费恩谋杀案时发现了他的名字。”
“费恩在为索斯盖特工作？”
“不是，是一些索霍区俱乐部的老板。”安德鲁斯抿了一口啤酒。
“还有跟奎妮这个人物存在微妙的联系，据消息，她拥有这些资产。但问题在这里：皮特·布雷克在报纸上看到了费恩的谋杀案。认出了照片。告诉总警司他认识费恩。”
红玫瑰倾身向前。
“总警司的孙子认识米奇·费恩？”
“不知不觉中留意到他，正在大把大把地收钱。”安德鲁斯有意压低了声音。
“这孩子也说他听到了索斯盖特的名字，还有……我不能随意泄露另一个名字。”
“上面的命令？”
安德鲁斯笑了。
“上面的命令。”
“你认为索斯盖特拿走了红苹果？”
“不然为什么他回来？他现在被全天候跟踪。只要他一有风吹草动，我们就会知道。如果苹果确实在他手上，只要敢轻举妄动，我们就会发现。”
红玫瑰颓然地坐回椅子里面。
“真不赖啊。”
“卡斯？”
“我努力争取足够的人手想把伯恩斯兄弟关进班房，.99lib.他们差点谋杀了一位老太太，你只需要打响你的手指，就有一半的伦敦警局人员为你去追查该死的‘粉红豹’。”
安德鲁斯点了点头。
“我理解你的不满，卡斯。就像我想抓住索斯盖特，我也赞成你的案子是更有意义。但现在还有对一名高级警务人员构成威胁的事情，就是关于你的那件事，而且这威胁来自那位杀了米奇费恩的人。”
“我完全服从安排，头儿，毫无疑问。但平心而论，在我们知道这些威胁是不是真实的之前，资源在被源源不断地被浪费掉。”
“这是关乎政治的，不仅仅是警务，”安德鲁叹了口气。
“红苹果的丢失是一个国际事件。人力决策是由上头做出的，卡斯。抱歉。”
红玫瑰对着总督察，手摸着杯子。
“我知道。我不是向你抱怨，头儿。只是……我们似乎把工作重点都搞错了。”她伸出手指，抚摸着安德鲁斯的手腕，感受着移植皮肤上错落有致的疤痕。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知道你不喜欢谈论这个，但是现在肯定是时候破例了？”
安德鲁斯深深地饮了一口，腾出一只手摆弄桌子上的啤酒垫，然后开始回忆起了久远的过去。
“我们当时是机动小组。不是特搜队。一种过渡模式。伦敦警局刚开始加入现代化时代。科林·布雷克只是一个督察。我是一个小小的警长。我们都是配枪警察，在跟踪索斯盖特和罗尼麦奎因的９9ｌｉｂ?案子。”
“你们携带常规武器？”
“那是一个不同的世道，卡斯。所有的机动小组成员都携带武器，感谢上苍，那些不赞成的的公众并不知情。在那个时候，银行和邮局真的不安全，武装抢劫几乎是每天发生的事件。那些老特搜队员没有像传说中的那样。”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知道罗尼·麦奎因是抢劫案的幕后主谋，我们也知道他拿着苹果。这使他声名远扬。主谋这个词很准确。他跟我们玩捉迷藏。但是，我们推测他想卖掉。我们没有料到的是他会想把它送给伯尼·索斯盖特。”
“送给它？”
“他们是一对恋人，卡斯。至少，麦奎因爱他。显然，索斯盖特跟它一起只是为了回报。”
“回报？”
“你得知道，麦奎因跟索斯盖特来自不同的团伙。伯尼对汽车感兴趣。盗走高价车辆去卖。他在伯蒙德有自己的小工厂。把漆剥离下来，重新喷漆，翻新，不到24小时的时间就焕然一新，然后用船从蒂尔伯里9９ｌｉb.运出售给海外的现金购买者。这就是为什么后面会发生酸浴事件。麦奎因则是醉心于艺术品和古董。不超过一百万的生意，他都不愿意钻出被窝。”
“听起来有点像我和皮普！”
安德鲁斯轻声地笑了。
“让我们祈祷你们的关系不会有一样的结局。”
“那么，最后结局到底什么样？”
“我们接到密报给他们来了个突袭。在他们情侣幽会时，抓住了他们两个。麦奎因已经把苹果作为爱情信物送给了索斯盖特。索斯盖特想要把他打破，换成现金来花。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们在一个台架上深吻。都没有武器。我们有武器。所以，索斯盖特做了在那种状况下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他抓住麦奎因的喉咙用羊角锤抵住，把他当挡箭牌。”
“有意思的家伙。”
“索斯盖特后来在法庭上辩称，他不知道我们是警察，他成功了。他声称，他以为麦奎因给他设局，还以为我们是麦奎因的人。”
“然后陪审团相信他了？”
“为什么不相信呢？这是合理的。我们没穿制服。两个穿廉价西装的人，还带着枪。毫无疑问，我们喊了，我们是警察，还是好几次。但考虑到麦奎因没有活下来，这是索斯盖特对我们的辩解。他的案由很好。多花点钱就可以搞定。”
红玫瑰赞许地点点头。
“然后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事。科林跟着麦奎因和索斯盖特到台架，我想从他们身后包抄。索斯盖特看到自己被困住了，打算逃跑。他把麦奎因推向栅栏，跳下了台架，跑向出口。麦奎因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直接栽进了装硫酸的桶里。”
红玫瑰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而你就像个白痴，试图把他拉出来。”
安德鲁斯点了点头。
“像个白痴。这是本能。我只是把我的伸进去，把他猛拉出来。如果我有时间去考虑，也许我会把他按下去，这个可以肯定。”
红玫瑰偷偷看了看四周。大声的耳语道，“天啊，头儿，你不能这么说！”
安德鲁斯摇摇头，身体前倾，把手指搭在一起支起他的下颏。他皱起五官，忧虑的线条压住他的额头。
“不能吗？你没看到麦奎因的视频录像，卡斯。那时候是VHS磁带。我们知道他对年轻男孩感兴趣，当然。我们只是不能让任何人作证。”
红玫瑰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直到后来，我们并没有意识到的是，就是为什么没有多少受害者愿意挺身而出。他玩弄他们，虐待他们，直到他们进入青春期。我的意思是虐待，用你不想知道的方式。然后，他们在自己的短片里成了小明星。他们后来甚至拍摄了他们对尸体所做的事。”安德鲁斯猛喝了一口啤酒。
“在当时，我跟其中一些最年轻的孩子同龄。如果我早知道，那我就不会想把他拉出来。”
“天啊，”红玫瑰屏住了呼吸说道。
“不过这也不要紧。他再也没有康复过来。”
红玫瑰抓起安德鲁斯腾空的那只手。
“你做得对，头儿。我们的工作就是把混蛋抓到法庭前，而不是充当法官、陪审团和刽子手。不管他们做了什么。”
安德鲁斯笑了。
“你会很好地接替我的工作，卡斯，等我退休以后。”
“你的意思是，等他们把你抬出去吗？”
“不要小看我家另一半的游说能力，卡斯。我已经告诉她，如果我能抓住索斯盖特并把苹果追回来，我就收工了。”
“真的吗？”
“真的。”
第四十八章
“天呐！”红玫瑰在门口回头望了望。
“皮普，有流浪猫流浪狗要进来了，他们看起来都像淹死的老鼠！”
埃拉用鄙夷的眼神扫视了一下红玫瑰，拧住鼻子。
“不要胡说，夏洛克。老天爷尿尿了，不要说你没有发现。”
“埃拉·克莱顿·沃德！”从休息室爆发出了皮帕满格音量的声音。
“不要在我的地盘那样说话。在其他地方也别想。”
红玫瑰对埃拉眨了眨眼。
“你已经讲了！来吧，露比丝。快进来，宝贝。他们怎么样，迪亚曼九九藏书
只手的拇指拨着号码。几秒钟过后，他对着手机说，“我慷慨地出了六百万。这位有趣的伙计要一千万。”
“他想要一千两百万，但一千万也可以接受，”宝石商插话了。
猎人不理他。对着电话讲，“什么？”
停顿了一会儿之后，猎人关掉了手机。
“看来我们要出一个新的报价了。”他把手机九九藏书
插到了他的腋下。
红玫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为什么不行呢？”
“因为我说不行。如果我们带上达伦，那埃拉也会想要带一个朋友一起来。这应该是一个家庭度假，而不是为那些流浪儿准备的在巴特林斯的复活节度假。”
红玫瑰向杰克做了个鬼脸，眼神充满歉意。
“对不起，杰克。我以为可以的。”
“是啊，好吧，别费心了。”杰克往后拉了一下他的椅子，气冲冲地走出房间。
门重重地关上了，红玫瑰皱起了眉头。
“这太残酷了，皮普。我告诉他这样可以的。”
皮帕拉着手套的指头，从她的手上扯了下来。
“嗯，你本不应该这样说。你应该先跟我商量。”
“什么，那你可以在我承诺之前告诉我不行的？”
皮帕叹了口气。
“我不想吵架，卡斯。”
“我不想争辩，”红玫瑰说，举起她的双手，走向水槽。她向上抓起一个杯子，翻了过来，咣啷一声放回到台子上，走向冰箱找.99lib.膝盖上。他微微颔首，仿佛在一个艺术画廊欣赏着一幅画。他慢慢地吹了一声口哨，笑容在他脸上蔓延。
“嗯，他们真的把你搞得一塌糊涂，是吧，罗尼？”
奎妮反复清了清嗓子，无法正常吞咽。猎人把杯子推到桌子对面，看着奎妮把它放到他那烧焦的嘴唇上，伤痕累累的舌头舔着周围，疯狂地找寻水分。奎妮的眼睛像爬行动物似的跳动，眼皮烫伤了所剩无几，烧焦的皮肤上是紧绷的皮屑。头皮发红发炎，就像烤架上冒泡的奶酪。鼻?99ｌib.子上有几个孔，就像把别人的嘴唇嫁接到了脸上。
奎妮的呼吸缓了下来，脖子上的筋肉松弛了下来。他把戴着手套的手放在他的嘴唇上，血液和皮肤粘到了白色的棉布上。他抬起眼珠望向猎人。
“开心了吗？”他厉声说到。
“索斯盖特做的？”
“会轮到他的。只是你要先拿到红苹果，内森，最好是不要让他受伤。”
“不要让他受伤？你要我杀一个警察，但你不想伤害一个这样对你的人？”
“安德鲁斯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我很清楚。他断送了我的太多业务。我需要发出一个信号。”
“索斯盖特呢？”
“呵呵，别担心。索斯盖特想要洗个澡。但我想让他在进去的时候安然无恙，首先是下半身。我要在他脱皮的时候录影，然后等他恢复意识后放给他看。”
猎人的脸上笑容绽放。
“我很想看看。”
“私人事务。你只管把我的苹果带来。”
“回报呢？”
“照约定。”
“我的价九九藏书格刚刚涨了。”
奎妮倾身向前。
“我想我还是很了解你的。多少？”
“不是数字的问题。是原则问题。工作加量，报酬加价。你想要索斯盖特，就再加一百万。”
“我明白了。”奎妮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说，“正如你所说，这不是数字问题。所以，看来我们现在臭味相投，内森，也许我可以在其他方面更好地帮助你。”
“其他方面？你能帮我做什么？”
“我相信你有一个小小的家庭问题要解决？”
微笑在猎人的嘴唇上蔓延开来。
“最最亲爱的，奎妮。你功课做的不错。”
第五十九章
红玫瑰和麦肯齐走出了牢房，锁上他们身后的大门，大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叫声。两个男孩忙于扮演冷酷无情的罪犯和照相，都丝毫没有转头。
“不错的孩子。”麦肯齐在饮料自动售卖机前把手伸进裤兜找着零钱。他熟练地把硬币投了进去，快速敲击着按键猛刺，看都不看一眼。
“最近，杰克已经真正开始亲近我了，今天肯定不会出任何问题。谢谢你，吉99lib?姆。我欠你的。”
麦肯齐向红玫瑰递过去一个热气腾腾的塑料杯。
“不担心。我知道……妈的。”他朝着监控打了一下自己的头。
“该死的，是总警司！见鬼，他在这里做什么？”
总警司布雷克出现在了门口，看到红玫瑰和麦肯齐在监狱，他一脸的惊讶，这种惊讶不亚于红玫瑰看到泰勒从布雷克身后冒出来而显露出的表情。
“卡斯？你是我最不想在这里见到的人。还有你，詹姆斯？在我上次检查时，我没有看到任何结案标记。是不是CID刚刚抓进来一个人？”
“可以这么说，先生，”麦肯齐决定赌上一把。
“他在桌子后面滑了一下。罗杰斯警官不得不去打一个私人电话，先生。是家庭问题。我临时受命来顶替他。”
.99lib.布雷克转向红玫瑰。
“那露丝督察是正好来到这里吗？”
红玫瑰内心充满不安地看着泰勒的眼睛，整理好思绪。
“是伯恩斯兄弟的事情，先生。我需要核实他们上次被羁押的日期。”
布雷克警惕地看着她。
“哦？是不是你办公室的电脑有什么问题？”
红玫瑰蹭着脚，感觉泰勒的眼睛让她心烦意乱。
“不是的，先生，只是……”
布雷克不屑一顾地挥了挥手。
“嗯，看来已经搞定了，真是迅速。好吧，詹姆斯，你把门打开。”
“门，先生？”
“例行检查。我知道有更大的事情需要我担心，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忽视对我们客人住宿条件的例行检查。我进去两分钟内就出来。”
麦肯齐无助地盯着红玫瑰。
“好的，先生。”他按下按钮打开牢房的门。
“请吧，先生。”
“巴里，有劳了？”布雷克示意泰勒去取牢房钥匙。
“我拿钥匙吗？都是空的？清晨检查总是最容易的。我很高兴我不是在星期五晚上值班。”
“我……”麦肯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红玫瑰焦急地瞟了一眼泰勒。
“巴里，你不是应该与杰斯在一起吗？”
“他只要几分钟，卡斯，然后他就又归你所有了。其实我想……”布雷克话说了一般，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啊，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他把剪贴板和笔递给泰勒。
“你去好了，巴里。我现在需要跟安德鲁斯总督察谈一下。我会追上你的。”
泰勒急忙接过剪贴板，傻乎乎地笑着，红玫瑰护送他通过牢房过道，在第一个门停了下来，钥匙声响了起来。
“都还好吧，头儿？”泰勒的表情看起来他心知肚明。他推开牢门，在列表上做好记录，在方框里打钩。
“毯子，已检查。卫生纸，已检查。清洁，已检查。”
红玫瑰紧张地看着总警司，他对着手机叽叽喳喳个不停。
“每一个牢房，你都要这样吗？”
泰勒把拉门关上。
“是的。有问题吗，头儿？”他移动到下一个牢房门口，准备好钥匙。
红玫瑰的目光从泰勒移到布雷克身上，然后移了回来，用恳求的眼神说。
“是的。四号。”她低声说。
泰勒溜达到四号牢房，翻开了窥视孔，又关上，转向红玫瑰，咧嘴露齿一笑把脸都撑大了。
“新的少管所试点，头儿？”
红玫瑰盯着，无从作答，上嘴唇遍布汗珠，她听到总警司布雷克结束了通话。最后终于出声了，“是皮帕的儿子杰克。和一个朋友。这只是……”
布雷克的声音在她的身后轰然响起。
“很抱歉。好了，我们到哪了？”
泰勒尽可能长时间地紧盯着红玫瑰的目光，然后转向布雷克。
“全部完成了，先生。都检查完了。所有的都干净整洁。”他看着红玫瑰。
“正如你所说，先生，牢房空荡荡的时候，要轻松许多。”泰勒迅速又勾了几个方框，就像是第一天工作的热情旅客代理人那样潦草划了几下，把剪贴板交给布雷克，轻轻地把他推出牢房过道。
红玫瑰瘫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布雷克的告99lib.别让她得以解脱。等布雷克消失在门口后，她深吸了口气，直起头，走回监狱接待室。泰勒在出口处徘徊，等着她出现。
他伸出一只手。
“一笔勾销，红玫瑰？”
第六十章
“打开，打开！”露比尖叫着，小手兴高采烈地鼓着掌。
迪亚曼蒂扫了一眼皮帕和红玫瑰，手上捧着小盒子，就好像那是一只从树上掉下来的小鸟。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皮帕小姐，卡斯小姐。为什么你们给我买礼物呢？”
红玫瑰把兴奋的露比揽入怀中。
“我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侦探，蒂亚。我做了一个小小的调查，偶然间发现，今天是你的取名日。”红玫瑰对埃拉和杰克眨了眨眼。
“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两个生日。”
“这太不公?９９ｌib.平了！”埃拉笑了。
“妈妈，我们能过取名日吗？”
“你要是没学会准确地讲英语就不行。跟他们说说吧，迪亚曼蒂。”
迪亚曼蒂看起来一脸茫然。
“关于取名日吗？”
“不是，是能和可以之间的区别。”
红玫瑰碰一碰皮帕。
“冷静点，女人，看在上帝的份上。”然后对迪亚曼蒂说道，“好吧，你准备好打开了吗？”
迪亚曼蒂的眼睛闪闪发光，紧握着礼品包装盒放到胸前，她亲切的目光在大家身上依次移动。
“我太开心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皮帕微笑着热情说道，“你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打开，迪亚曼蒂！”露比在红玫瑰的怀里晃来晃去。
“是啊，来吧，”红玫瑰赞同道。
“我迫不及待想看看是什么了。”
迪亚曼蒂用袖子擦干眼泪，拉着盒子上绑着的蝴蝶结。掀开盖子，盯着里面。
“一把钥匙？”她的额头困惑地皱了起来。
“一辆车！”露比喊道。
“妈妈和卡斯给.99lib.你买了一辆汽车！”
迪亚曼蒂盒子里捞出钥匙。
“我不明白。”
皮帕向杰克使了个眼神。
“有劳阁下，克莱顿·沃德少爷？”
杰克从迪亚曼蒂手里拿过钥匙，拉着她的胳膊跟他走。埃拉蹦蹦跳跳地跟着他们，红玫瑰和皮帕走在后头，通过走廊，来到了屋外，这是个冰冷的清晨，呼出的气一下子在他们面前凝结成了雾。四月初的阳光不温不火，在道路上抹上了一层淡黄色的色调。红玫瑰扫视着道路上的小汽车，不知道皮帕决定的是哪一辆。
杰克用夸张的手势把钥匙举起，按了一下，看见从一辆停在路边的闪闪发亮的黑色A级车传来一阵哔哔声，车灯和指示灯闪了两次。
红玫瑰和迪亚曼蒂同时飞快地捂住了嘴。
“给我的？”迪亚曼蒂盯着皮帕和红玫瑰，嘴巴像一条鱼一样一张一合。
红玫瑰目瞪口呆地转过身，蔚蓝色的大眼睛，缓缓地从迪亚曼蒂移动到皮帕身上。
“真他妈的！是辆奔驰。”
红玫瑰看着迪亚曼蒂突然伸出胳膊搂住皮帕，然后又想伸出手搂住她，她往后缩了一步。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谢谢你们两个。”
皮帕笑容满面，手臂垂放在她身边的埃拉肩膀上，把九九藏书她的女儿拉过来，避开了红玫瑰那冰冷的眼神。
“把钥匙给迪亚曼蒂，杰克。”对着迪亚曼蒂和孩子们说。
“钻进去，尽情欣赏。然后进来，我们可以给保险公司打电话，给他们你们的详细资料。卡斯和我会冲一些咖啡。”
红玫瑰和皮帕任由迪亚曼蒂和孩子们一窝蜂奔向车。他们进入屋里后，红玫瑰对着皮帕。
“该死的，是辆奔驰，皮帕，”她细声说道。
“我知道，你真奇怪。我并不是对这些一无所知。”
“但我没开奔驰。”
皮帕耸了耸肩。
“所以呢？”
“你应该给她买辆便宜的代步车。”
皮帕双手抱胸。
“我不会让一辆破旧的老爷车停在我的家门口，卡桑德拉。邻居会怎么说？也不会让老爷车去学校里面接孩子们。”
“嗯，我基本上也没想过老破车，但是……”
皮帕迷惑地看着。
“但是什么？”
红玫瑰难以置信地摇摇头。
“你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皮普，你知道吗？停在那的一定值一万五千英镑。”
“一万八”。
“什么？”
“一万八千英镑。”皮帕对着红玫瑰说。
“好吧，是你一直告诉我要冷静下来。所以，我这么做了。我去了展厅，想要一辆不错的车。他们说，这辆车合适。”
“但是一万八千英镑？给保姆？天呐，皮普。我们负担得起吗？”
皮帕朝红玫瑰的嘴唇上深情吻了一下。
“卡桑德拉，真的，你有时候太天真了。不是我来买单。我把它记在理查德的账下。”
第六十一章
“清晨少女咖啡时间。抱歉，小伙子们。”红玫瑰朝安娜和特丽招手，颔首示意到她的办公室，无视泰勒和哈里斯之间异样的眼神交流。
“关上你们身后的门。”
“性别歧视，头儿，”泰勒说道，对红玫瑰狡黠地使了个眼色。
“去告我吧。”红玫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泰勒不肯放过任何一次敲诈的机会。这个混蛋。红玫瑰指着咖啡壶对特丽说，“不是星巴克，但够润，够暖和。”
“耐用就好，头儿，”特丽皱眉道。
“伦敦警察局负担不起一台咖啡机吗？”
“梦吧，特丽。劳累的一晚？”
特丽点点头，扑腾到双座椅上，一只手夸张地伸向她的额头。
“与约翰·塔斯克的又一次晚餐。这男人，就不能取消吗。”
安娜·哈格里夫斯也加入其中，对红玫瑰翻了翻眼珠子。
“她来这里才几个星期，她一直在被这位我们遇到的唯一的适婚受害人家属款待和宴请。”安娜微笑地着看着她的同事，友善的眼神闪烁着戏谑的成分。
“特丽显然喜欢年长的男人。富有经验和魅力。”
“得了吧，他没那么老。还有，你甚至没有见过他。”
“我见过，”红玫瑰傻笑道。对安娜说，“他还不是那么糟糕。还不到领取养老金的年纪。”
特丽气急了，“他没那么老！”
“嗯，我们知道塔斯克太太的年纪，”安娜说。
“不需要找一个数学家就可以推算出他不再是年轻小伙了。”
“四十五岁不老。”
“对于只有二十的你来说算老了。”
“二十三。”
红玫瑰转过身，手里是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我想现在还没有给你们两个拉架的必要吧？”
特丽在空中舞动着劳累的手，“不，你放心吧９9ｌｉb.，头儿。我知道安娜只是嫉妒。并不是说她应该嫉妒，而是因为她的小男友。在这个国家是不是叫做老牛吃嫩草？”
红玫瑰向安娜投去征询的眼神，她脸红了，举起手来。
“想都别想，没有什么好说的。他只是看起来年轻。美容觉睡多了。”安娜一屁股坐进她旁边的座位上。
“塔斯克太太怎么样了呢？好点了吗？”
“好多了。周末她会出院。”
“大好消息。”红玫瑰坐在桌子边沿。
“对于她的家人和伯恩斯团伙。他们刚刚逃脱了谋杀罪的判决。”
“总警司的孙子怎么样？”特丽一边问一边吹着她的咖啡。
红玫瑰和安娜交换了一下眼神。
“皮特·布雷克已经被保释，我所知道的就这些，”安娜说。
“不知道会怎么判决。我想我们只能等待和观望。”
?９９ｌｉb?“皮特·布雷克不是我们的问题。但是，伯恩斯兄弟是。”红玫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一个疏漏，是我们所需要的。他们的一个错误。”
“我们会抓住他们的，头儿。迟早的事。特别是现在，我们有一位自己现实的霹雳娇娃来帮助我们收拾他们。”
特丽呻吟着，把头枕在沙发的扶手上，闭上眼睛。
“只要不是今天就行，是吧？”
红玫瑰的眼睛里跳动着俏皮的神情。
“我以为美国人以能喝闻名？”她对安娜眨了眨眼，“看来我们得教给特丽一些提高耐力的英国传统秘方。”
红玫瑰张开手臂，脸色又严肃了起来。
“你一喝完咖啡就开始。我要你们两个出去，召集团队，重新检查一下我们掌握的资料。无论酒醒了还是没醒，我要抓住那些混蛋。”
第六十二章
“埃拉在作弊，妈妈！”杰克瞪着他的姐姐。
“她不应该是银行家。看看她有多少钱了！”
皮帕朝女儿的财富投去了狐疑的目光。
“你还有两张五百的？”
“那又怎么样？”埃拉夸张地摊开双手。
“银行出现了有利于我的失误我也无能无力。”
“但是，如果你是庄家，这是不公平的，”杰克厉声道。
“你怎么能让一个有利于自己的银行失误出现？”
皮帕一本正经地点头。
“说得好，杰克。法律上这确实引发了利益冲突。”
“呃……皮普，”红玫瑰把手伸向皮帕的肩膀。?９9ｌiｂ.“我不知道该怎么打断你，但这只是一个游戏？”
皮帕考虑着这句话，摇了摇骰子。
“七。惊.９9lｉｂ.喜来了。露比，亲爱的，移动妈妈的帽子七个空格，好不好？”皮帕转向红玫瑰。
“问题是，卡斯，孩子需要了解游戏背后的现实世界。如果这不是孩子们学习过程的一部分，那么我们如何能够证明坐在这里所花的时间是值得的？”
红玫瑰挤出一丝苦笑。
“还有一个你不会熟悉的理念。就是所谓的享受乐趣？”
皮帕挥了挥手，驳斥了她的观点。
“乐趣与否，规则，法律一样，都有自己的定位。我强烈主张，无论谁是银行家，应该……哦，露比。老肯特路？你确定我不应该在莱恩公园吗？”
“不，露比是对的，妈妈，”埃拉报告说。
“还有，这可以转让。你想买吗？”
皮帕难以置信地盯着女儿。
“买老肯特路？我甚至不愿意在那里停车。”
“只要六十块。”
“六十镑，埃拉，拜托。我不许你使用这个字。”
“嗯，那就六十镑。仍然是棋盘上最廉价的资产。”
“总要有个理由吧。”
“皮普，这是一个……一个该死的游戏！买吧。”
“是的，买吧，妈妈，”露比热切地说。
“然后就轮到我了。”
皮帕勉强挤出来几个字。
“但是，永远也不要认为我会在上面盖房子，更别说是酒店。”
红玫瑰扑腾回椅子上。
“真要命。”
“我也真要命，”露比模仿道，扑腾回自己的椅子上，大家都乐了起来。
“谢谢你，小姐。”红玫瑰瞥了一眼手表“休息时间，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有人要热巧克力吗？”
休息室回荡起了众人的呼应，四只手齐刷刷伸向空气中。
“马上就好！”
“放糖的时候悠着点，”皮帕警告说。
“快到睡觉时间了。”
红玫瑰站直了，脚跟并拢发出声响，手臂伸到跟前。
“是的，元首万岁。”
皮帕翻了个白眼。
“我会感谢你的，如果你没有……”
茶几上，红玫瑰的黑莓手机振动了起来。
皮帕递了过去，脸上浮现出了担心的表情。
“警局的。”
“我是露丝督察。”
皮帕看着红玫瑰的脸变的煞白，肩膀瘫了下来。
“我马上就到。”然后对孩子们说，“抱歉，伙计们。公事。”
“那我们的热巧克力呢？”
“我想得换成妈妈去弄了。”
“哦，不，不要妈咪的热巧克力，”露比抗议。
“那太99lib?可怕了！”
两个年长的孩子发出夸张的笑声戏弄皮帕，红玫瑰屈身过去，吻了一下皮帕的脸颊，细声说道，“又一个抢劫行凶。不能等了。”
第六十三章
红玫瑰走了过来，特丽·米勒勉强地给了一个微笑。
“抱歉，头儿。情况不妙。男，七十九岁，头部和面部受伤，怀疑肋骨骨折，摔下的过程中可能导致了臀部破裂。赢到的钱被抢走，这些混蛋还拿走了他佩戴着.99lib.的战争勋章。他参加了一个英国退伍军人协会活动，在回家的路上路过游戏厅，进去玩了会儿宾果游.99lib.戏。”
红玫瑰闭上了眼睛一会儿，深深地吸气。
“有没有目击者？”
特丽摇摇头。她举起一个证据袋。
“现场留.９９ｌｉb?下了一个红色贝雷帽。还有一张普通的电话卡。”
红玫瑰努力地平息着肚子里面汹涌澎湃的愤怒。握紧手掌，指甲都快刺进手掌了，她看着特丽说。
“把队里其他人带过来，在游戏厅里的每个人接受盘问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任何人。”
“是，头儿。”
“还有，我需要一个警官立刻去医院。受害者家人出现的时候，我要让他们看到我们在做事。”
特丽走.9９lｉｂ.开了。红玫瑰扫视着四周，然后眼睛停留在了树林间的空隙上。她拿出手机。“杰斯吗？要你加会儿班。我要你去和猫小姐谈一谈，埃利斯太太。”
第六十四章
“啊，是安德鲁斯总督察和露丝督察，快请进。”布雷克警司从晨报上抬起眼，说道，“快请坐。”
“谢谢您，长官。”安德鲁斯示意红玫瑰先坐。
“威廉，卡斯，什么风把你们一大早就吹来了？”
“我们认为您有必要知道关于红苹果珠宝的消息。”安德鲁斯回答。
“是的，”布雷克挪动一下眼镜，用手指托着下巴说道，他那双铁灰色的眼睛紧盯着安德鲁斯。
“99lib.
我有可靠消息，伯尼·索斯盖特拿着苹果，长官。而且他极有可能将苹果转移。我们知道转移的时间和地点，现在就差行动的人手了。”
科林·布雷克没掩饰住自己的笑意。他把目光从比尔身上又转向红玫瑰。
“卡斯９９lib.，这次行动交给你们团队怎么样？”
红玫瑰稍显迟疑地点点头，说道：“可以，长官。那我们就必须先把贝克区袭击案放一放，如果需要的话。”
安德鲁斯对她露出感激的笑容，说道：“我们已经百分之九十肯定索斯盖特会带着珠宝亲自露面。”
布雷克叹气道：“希望如此，比尔。我们可以抓紧行动起来。媒体总是紧跟不舍。我还得去打几通电话，但是这件事必须是你绝对的首要任务。我只是希望你把索斯盖特抓来的时候我能亲眼在场看到。”
红玫瑰摇着头，难掩自己的怒气，说道：“那么养老金袭击案呢？伯恩斯团伙呢？你知道昨晚又有一个领取养老金的人遭到袭击吗？警局难道不把这案子当回事吗？”
安德鲁斯给了她一个警示的眼神。
“卡斯，你是对的，”布雷克说道，他并不确定怎么样能顺着红玫瑰的心意。
“我向你保证，一旦索斯盖特被抓，红苹果安然回到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你的案子要求的任何资源我都可以满足，怎么样？”
红玫瑰表情稍微放松了下来，说道：“我要求的所有资源”，她不断重复着，“真的吗？”
“督察，难道我的话还不够清楚吗？”
她感觉总督察在暗戳她的脚踝，便回答道：“清楚，长官，当然清楚。谢谢，长官。”
第六十五章
红玫瑰观察着安娜·哈格利弗斯，安娜的手轻轻握着被害者的手，悲伤刻在了她脸上。
“看看他，”安娜轻声说道，“什么人能下此毒手呢？”
“其实我们都知道。”红玫瑰转而看着弗里德·巴克青肿的脸，呼吸机发出输送氧气的丝丝声在房间内回荡。床单下盘绕着向意大利面条一样的各种管子。面对受害人的伤势，红玫瑰内心隐隐作痛，眼泪戳痛了她的双眼。
“安娜，在他们杀死别人之前我们必须阻止这一切。”红玫瑰眼睛里面充满期望，然后看到特丽·藏书网
米勒在门口。她问道：“游戏厅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经理今天下午才到。副手也不知道怎么拿到视频监控，所以我打算午饭后再过去一趟。”红玫瑰又转向了躺在床上的老人。
“他怎么样了？”
“很不好。而且他的家人也一个没有出现。”
“也许他没什么家人？”
红玫瑰认同这种可能性。她说道：“安娜还在调查，如果我们幸运的话……”
红玫瑰边说着边看见泰勒和哈里斯朝着危重病房走去，两人的耳语声有些大：“他们藏书网现在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早上好，头儿，”泰勒微笑着说道，“这是什么，又是美味的清晨咖啡吗？”
红玫瑰看着安娜和特丽，说道：“姑娘们，来见见克里平医生和佛劳伦斯·南丁格尔。”红玫瑰又向着泰勒和哈里斯说道：“你们怎么会到这来的？”
“早上好，”哈里斯回应道，“像你之前说的，我们想着应该来看看巴克先生怎么样了。”看出红玫瑰并不满意他的说法，就又说道，“我们想做得周道些，这一点我们总能想到一起去。”红玫瑰盯着泰勒，心里念叨着：“这自以为是的混蛋。”９９lｉｂ?
哈里斯靠了过来，自顾自地嚼着口香糖，问道：“这人怎么样了？”
“他估计撑不下去了。”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仪器响起的一阵哔哔声突然打破了这沉寂。
护士赶来，严厉地看着屋内的人群，说道：“我请你们先出去。”她转向安娜问道：“这些都不是家属吧？”
红玫瑰亮出自己的徽章，说道：“我是巴特西的露丝督察。这些也都是警官。不要担心，我们现在就离开。安娜还需要向你了解一些细节。”
红玫瑰带着特丽和哈里斯来到走廊，这时她的电话震动起来。
“你在这应该把手机关上，”护士生气地向红玫瑰低语道。
“但是……”
“我不管你是谁，或者你为什么在这里。难道你看不懂告示语吗？”
“对不起，我大意了。”红玫瑰温顺地道了歉，然后关掉了手机。她又转向哈里斯说道：“你在乐什么？”
哈里斯立刻收起笑意，转而沉着脸说：“没什么，长官。”
“我们只是很少看到督察做事受阻，头儿。仅此而已。”泰勒的笑容更得意了，毫不畏惧红玫瑰会有何反应。
红玫瑰怒而转身走开，在另外一条走廊上又把手机打开了。
“头儿？”
她安静地读着短信，看着特丽、泰勒和哈里斯朝自己走来。红玫瑰回复短信：“太好了，头儿。我们马上到。”红玫瑰等他们走近已经合上手机，对哈里斯说：“埃利斯太太帮到什么了吗？”
“没有，长官。她那天晚上出门了。我和巴兹下班前会再多去几栋公寓打探打探。”
“这个先放一放吧，”红玫瑰斩钉截铁地说道，“巴里，我需要你去召集大家，让他们知道今天晚上要加班了。这是义务加班，哈里斯，你得让你女朋友多等等你了。”她又对特丽说道：“希望你今晚没什么安排，你要一起参加突袭行动了。”
第六十六章
“你们做了什么？”皮帕从左到右扫视着红玫瑰和杰克，达伦还在门口徘徊。
“妈妈，太酷了，特别是红……我是说卡斯用手铐铐住达伦，装作钥匙没了。他吓坏了！”
“我没有，”达伦反驳道，“我早就知道这是愚人节的玩笑。”
皮帕转身面向水槽，在热水里面用力揉搓自己的双手，从喷壶里挤压出来大量洗手液，她说道：“我不相信，卡桑德拉。你难道真把我儿子带到警局里面，然后铐在了牢房里？”
红玫瑰坐到厨房餐桌旁的椅子上，吃起了桌子中央盘子里面的饼干，而后把饼干推给杰克和达伦。说道：“这个嘛，不算是铐着……”
“那么你难道九九藏书还有别的方式把人关在牢房里吗？”皮帕又转而望着红玫瑰，嘴唇显出诡异的线条。
“妈妈，看，我还用手机拍了照片。”
撕下四张厨房用纸，皮帕一边擦干手一边俯身看杰克举起来的手机，“哦，老天！卡斯，他站在牢房的厕所旁边！那么多细菌！”皮帕从她儿子手里抓过手机，翻到下一页照片，接着便把手机摔到桌子上，说：“这是四月一号？三天前的照片，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
“因为你总是很忙，”红玫瑰戏谑地回答道，她觉得这样争吵很有意思。
“你想过要是让一个高级警官看到他们被关在这里会怎么样？”
“我就是一个高级警官。”
“你很清楚我是什么意思。”
红玫瑰想着警司离着到底有多近。她想起哈里斯，那个混球现在居然和她平起平坐。她说道：“不管怎么样，事情都发生了，皮帕。达伦周末又不能和我们一起过，这只不过提前开了小玩笑。”
皮帕不好意思地看着达伦。达伦微笑着回应。
“达伦，你也该走了，”皮帕对他说，“杰克休假之后就会来看你。”
“这是当然的，克莱顿沃德女士。”达伦说道。他向坐在桌子另一边的红玫瑰举起拳，手上凸起的关节正对着她。
红玫瑰向他挤了一下眼睛，与达伦碰了碰拳头。
“作为一个警察，你做的是对的。”达伦微笑着说道。他又对杰克说：“回见了，兄弟。”
门被关上之后，红玫瑰说：“杰克，我需要和你妈妈单独聊聊，可以吗？”
“当然。”杰克可怜兮兮地走向门外，“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我敢肯定你的同事们在你休假的时候完全有能力处理这案子。”
“皮帕，我们今晚还有一个行动。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就会把那该死的红苹果找回来，让它完璧归赵。这个月剩下的时间就会有更多的人手来帮助我对付托米·伯恩和他的喽啰们了。这次我可不会放过他们。”
“你最好放弃吧。你知道这些事情与我们的假期是免不了要同时发生。而且，理查德和露西也会过去。我自己一个人怎么应付他们。九九藏书组已连接好无线电并紧张待命，准备行动。红玫瑰的目光落在特丽·米勒身上，她妆容精致，发型完美。红玫瑰暗笑道特丽现在怎么看都不像个警察。
特丽觉察到了红玫瑰的笑容，马上回应了一个笑容。
红玫瑰发觉自己的脸热得发红。她有意地咳嗽了一声。
“特丽，紧张吗？”
特丽点点头。
“有点。没有带武器就搞伏击可真是疯了。”
“英国就是这样。跟紧我你会没事的。”
特丽以笑容表达了谢意，并久久地望着红玫瑰。99lib?、秃顶还有一点山羊胡的人。几个秃顶又肥胖的人出现了，但是没有山羊胡子。
酒保拽下一个一次性酒杯垫，放上去一杯苏格兰威士忌。
“谢谢。”猎人把十英镑放在吧台上，“今晚我能在这里见到索藏书网 。哈里斯注意到，通过吧台镜子里面紧张注视着索斯盖特方向的人还不少。
猎人喝光自己的酒，走向洗手间。他在有些破损的洗漱池内续上冷水，洗了洗自己的额头和脸颊，然后照着墙上的镜子欣赏自己的模样。高高的颧骨和棱角分明的下巴，他觉得这样的长相不会让别人轻待他。他用食指仔细地捋顺自己的眉毛，接着凝视着自己黑漆漆的双眼。
猎人背后的门开了。他看到哈里斯进来，走过洗手间的小隔间，没有注意猎人的存在。猎人又俯身下去，用洗漱池的水洗手，看着哈里斯站在小便池的位置。猎人没有抬头，问道：“老兄，以前怎么没在这看见过你。”.９９ｌｉb.
哈里斯不太自在地转过头来，急欲掩饰自己的意图，说道：“就是顺便进来解决一下，你呢？”
猎人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面的哈里斯说道：“你在等什么人吗？伯尼·索斯盖特？”
“我从没听说过这个人。”
哈里斯微小的畏缩和迟疑的回答都让猎人确定真相是和哈里斯的答话相反的。他走向干手机旁，机器发出的巨大声音让他觉得满意。接着，猎人轻轻移动到哈里斯背后，观察着哈里斯的一举一动。他看着哈里斯小便后的摆动，紧实的骨盆，接着看着哈里斯拉上拉链，这正是猎人等待的时刻。猎人猛地用手勒住哈里斯的脖子，将他压到胳膊下面，直到他晕厥，猎人把哈里斯拖进了洗手间内的隔间。
哈里斯的手机和警官证从口袋里面掉了出来。猎人看着笑了笑，扔进了马桶，盖上盖子，按下抽水开关。猎人把哈里斯挪到马桶座上，把隔间门锁上，自己翻到另一个空隔间内，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猎人.99lib.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泰勒并没有太在意地看了一眼。猎人环顾整个酒吧，没有看见索斯盖特的影子。猎人给酒保一个疑问式的眼神，酒保用眼睛示意了楼上的方向，猎人点点头。
猎人从后门离开的时候，泰勒并没有起什么怀疑，然后接着喝自己的第三杯酒，耐心地等着哈里斯回来。
第七十章
猎人把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到房间内的谈话声。他判断里面至少有三个人。猎人退后一步，大声敲响木门，说道：“给索斯盖特先生上酒的。”
“是谁呀？”门内传来怒气冲冲的喊声，“我没点酒，把他打发走。”
门开了。
“索斯盖特先生没有点……”
猎人迅速把开门人抓住，转过他的身子，用格洛克手枪顶着他的后背说道：“赶我走，想都别想了，小子。”
索斯盖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的手下们一并后退进屋内。
“发生了什么……”猎人的手枪让这问题显得多余了。索斯盖特一直挺立着不动，手掌抵着桌子，整个身体都靠手臂来支撑。他问道：“你他妈的是谁啊？”
猎人盯着屋内的那两个手下，用枪紧紧顶着身前的这一个向屋内走，边走边说：“索斯盖特先生，你和我得聊一会儿。”猎人开始对第一个索斯盖特手下人进行搜身，搜到一把手枪，然而第二个人却上来想抢走猎人的武器。还没等那人从夹克衫里藏书网面拿出手来，猎人立即开枪，子弹打穿了那人的脸颊和后脑。格洛克消音手枪开枪时几乎是听不到声音的。
猎人俯下身，在那个死掉的保镖身上搜到了一把手枪，他举起来示意剩下的人都退到索斯盖特后面去。索斯盖特一直一动不动，忿恨地看着猎人。
猎人走到百叶窗前，向外望去。他看到一楼停着两辆车。猎人打开窗，说道：“不太认识你，但是你这应该有我要的东西。”
索斯盖特警惕地看着他说：“我认识你吗？”
“也许不认识我，但应该听过我。我是猎人。”
“哦，你就是那个猎人。我当然听说过你。我应该感到很惊讶吗？”索斯盖特扬起下巴说道：“看看，看看，我这张脸上有‘惊讶’两个字吗？”
猎人笑道：“伯尼，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但是你没有，我要是在.９9ｌｉｂ.你的猎物名单上我们也就不会有这次对话了，所以放你的狗屁吧。而且，你要称我索斯盖特先生。只有我的朋友可以叫我伯尼，而你小子，我告诉你，你可不是我的朋友。”
第七十一章
泰勒喝光杯子里面的酒，一只眼睛盯着时钟，一只眼睛看向洗手间的门。酒保在他的空酒杯旁转悠，问道：“再来点？”
“谢谢，我去看看我的伙计去哪儿了。可能又把自己那玩意儿卡在裤子拉链.99lib.t>里了。”
泰勒进到洗手间，看到空着的小便池，他的目光落在了隔间上。
“杰斯？你是不是又因为那个德州的苔丝喝多了？老兄，我告诉你了，你跟她不合适。那姑娘喜欢身上有肉的家伙。”他盯着紧闭的９9lｉb?隔间门，“杰斯？”
9９lib?没有回应。
“杰扎？”泰勒跪在地上，从门下面往里看。他使劲用手敲了敲门，然后站起身来。
“我刚刚又来了一轮。快点出来，九九藏书
我们得在行动之前再喝点。”
里面依然寂.９9lib.
静无声。
泰勒迅速进到紧挨着的隔间内，笨手笨脚地爬到隔间顶端的边缘上，隔着墙板查看。
“哦，我的天哪！”他找出手机，打通电话说道：“头儿，快进来，杰扎被他们杀了。”
第七十二章
猎人盯着索斯盖特说：“伯尼，你现在还活着是因为还没到你死的时候。就这么简单。而且，你这儿正好有我想要的东西。”
“是这样吗？”索斯盖特坐回椅子上，显得冷静而自信。
猎人从夹克口袋里面拿出天鹅绒的手袋，把彩色玻璃碎块的撒在桌子上。他说道：“琼斯先生今晚不会来了，我就算是他的代表吧。”
索斯盖特的脸上随即洋溢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反正我也要放弃这单生意。他拿假货糊弄你吧？”
“对，是有人这么干。”
索斯盖特耸耸肩，说道：“九九藏书你也知道这种生意该怎么做。就是不能太认真。你出个价？”
“我的委托人出500万。”
“别妄想了，这东西可值2000万。”
“我刚刚说的是500万？”
“1000万，东西你拿走。”
“没想到你还在这跟我讨价还价。”
索斯盖特又耸耸肩说道：“我不管你为谁卖命，你告诉他们这东藏书网西的价格就是1000万。”
“我来这可不是砍价来了，小伯尼。我就是来拿走‘苹果’的。”
“拿走？你以为我会随身带着那东西吗？那可是值钱的玩意儿！”
“正是值钱我才确信你会随身带着。除了你自己，你还会相信谁呢？”
索斯盖特的眼睛飞瞟了一下箱子，猎人一下子知道了一切。他说：“我看你还是坐下吧，伯尼。把手放在桌子上，让我能看见。”猎人把箱子在屋子中央的地板上立起来，开了一枪把锁打开。箱子打开，露出了一个小的皮袋。
“哦，看呐。我没看错的话，这是‘红苹果’了，奎妮一定会高兴的。”
“索霍区的奎妮吗？”
猎人得意地笑道：“难道还有别的奎妮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根本不干她的事。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
“警察！都不许动！”楼下传来的叫喊和重重的脚步声打断了索斯盖特的话。
猎人迅速地先看看窗户，再看门口。他走到门口，门开时他正好躲到门后面去。安德鲁斯、泰勒和特丽·米勒闯了进来，高举着警官证，警棍也抽了出来。
“警察！都不许动！”
“伯尼，游戏结束了。我要逮捕……”安德鲁斯的话音未落，就看见一个打手顺着墙倒了下去，地板上慢慢出现一滩血迹。
“什么情况……”
特丽赶紧跑到那人身旁，她确认这人已经没了脉搏，抬头望着安德鲁斯说道：“头儿，他死了。”
“伯尼，你这是又加了一个谋杀罪名吗？”安德鲁斯难以置信地摇着头99lib.。
“你还真是越来越不小心了。”
“他是我的人，你个蠢货。”索斯盖特得意的表情令特丽很不安。
她看着安德鲁斯捡起那个箱子，检查着里面的皮袋子。
安德鲁斯看着索斯盖特和特丽，他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这就是我要找的东西吧？”珠宝半露出来滑到他的手里。他轻轻吹了个口哨，说道：“伯尼，你已经获邀参加我的退休欢送会了。但是真可惜你不能亲自出席。但是，如果你幸运的话还能十天内……”
安德鲁斯顺着索斯盖特那得意洋洋的眼神看去，转过身看向泰勒。
“不介意的话，这东西还是我拿着吧。”猎人一手勒住泰勒的脖子说道，泰勒能感觉到冰冷的枪口正抵着他的下巴。
第七十三章
猎人悠闲地走到屋子中央，泰勒带着一副惊恐的表情走在前面。
“把‘苹果’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开，总督察，”猎人以冷静的语气说道。
安德鲁斯把珠宝滑回袋子里，然后轻轻地放在桌子上面。
“我们外面布满了持枪警察，把你的枪放下，谁都不会受到伤害。”
猎人大笑道：“真的吗？你倒是给点让我相信的理由啊。你们要是有什么武装部队他们早就进来了。看来我才是唯一一个有武器的人嘛，蠢货。这个肥猪也可以确认嘛。”猎人拿枪管用力顶了顶泰勒肥厚的下颚。
泰勒绝望地点头确认。
“按我说的做没人会受伤，”猎人对着所有人说道。他沿着屋内侧身移动到桌子旁，把皮袋子装进自己的口袋，逼迫泰勒走到开着的窗户前面。
“好了，你现在拿到‘红苹果’了。现在放了我的人，”安德鲁斯要求道。
“威廉，我觉得你刚才不应该跟我这样发号施令。”猎人窃笑道，“这枪里的子弹有一个可是为你准备的，我的朋友。但是你别太激动，今天还不是你的死期。你要是敢做什么蠢事，这位‘米其林先生’可就没你那么幸运了。”
特丽·米勒吸引了猎人的注意。
“嗯。看来我选错人了。我应该把这位金发碧眼的小姐弄过来。”猎人扭转过泰勒的头，看向特丽。
“美人，能跟这个没用的交换一下位置吗？”
特丽走上前去，说：“随时可以。”
“特丽，呆在那别动，”安德鲁斯举起手臂挡住她，“没人会做什么交换的。”
“有意思，蠢货，你在这还有什么指挥权？”猎人从上到下地打量着特丽。
“要我说你像一个啦啦队队长，听上去也像。”
特丽笑得很甜，回答道：“达拉斯牛仔队的，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
猎人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我是红袜队的球迷。在华盛顿呆了好一阵子九九藏书。”
“呆得还不够长啊。那是华盛顿红皮队。红袜队是波士顿的棒球队。”
猎人粗暴地回复：“红袜子？红皮？美国二货。不都是红的嘛，我们独一无二的红玫瑰督察哪里去了？”
“有人叫我？”红玫瑰适时地推门而入。
“杰斯没事，伙计们。就是脑子被撞晕了。安娜把他带到……”她盯着眼前的情景，看着安德鲁斯说：“头儿？”
猎人侧身坐上窗台，拽着泰勒一起。
“所有人都原地别动，否则这位‘肥猪先生’可就要受伤了。也包括你，红玫瑰。”
红玫瑰越过吓坏的泰勒望过去，她觉得猎人似曾相识。她努力凝视泰勒抖动的头背后以确定自己的想法。
猎人把腿转向窗台外侧的时候，枪管略微下沉了一些。泰勒抓住机会，一把抓住猎人的手臂，把他拧拽回来。
“头儿！现在快！我抓……”
随着格洛克手枪消音器发出“砰”的声音，泰勒的尖叫声听不见了，鲜血如水滴般从肩膀崩流下来。安德鲁斯和特丽疾奔到窗前，猎人却一跃而去，脚先落在车子顶棚。泰勒随着猎人，头向前，身子突然向窗外掉落。
“巴里！”特丽跳过桌子，用手使劲拽住泰勒的脚，她的身体猛地击到窗台上。
“快来帮我！我抓不住他！”
安德鲁斯一手拽住泰勒的腿。
“好了，巴里，我抓住你了。”总督察无奈地看着猎人滚落到车顶棚上，像猫一样无声地落在地上，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灯火昏暗的街道里。
特丽和安德鲁斯把泰勒安稳地救回屋内。
“不要再想着我能给你好脸，巴里。”红玫瑰浅笑道，一边给索斯盖特扣上手铐。
“特丽，思维够敏捷，动作也真快。我以为他已经不行了。”她的目光看到了血迹，笑容立刻消失了。
“老天，巴里！你受伤了。谁快叫一下救护车。”
“头儿，就是皮外伤，”泰勒不确定地说道，畏畏缩缩地往前走着。
特丽拉开他的夹克。说：“这个位置离致命脏器还远，但是离动脉很近了。”她拿出手机，说道：“我是米勒，叫一台救护车到王子俱乐部，情况紧急。”她环视这间屋子，越过索斯盖特看到倒在角落里的那个打手，说：“一死一伤。”又问红玫瑰：“我们的人刚才都哪里去了？”
红玫瑰耸耸肩回答：“你那么迅猛地去抓泰勒的时候，他们都去追那个逃走的了。我想索斯盖特是重要人物喽，对吗？伯尼？”
索斯盖特愁容满面地回答：“警官，你在我这什么也拿不到了。”
“真的吗？伯尼？”安德鲁斯把索斯盖特转过来，推到那具尸体面前。
“谋杀罪够抓你吧？”
索斯盖特嘲笑道：“我还真信不过你。你在谋杀现场当场抓到猎人，凶器还在他手上，而你却让他跑了。你们还真是业余选手。”
“猎人？”红玫瑰又把索斯盖特转过来问：“那人就是那个猎人？”
索斯盖特笑道：“他自己是那么说的。当然，他也可能当我是傻子，但是我还比较确信他就是猎人。”
“老天，巴里。”安德鲁斯抓着泰勒的手臂，“救护车来之前你就坐在这，不要想着再让米勒警探担心，让人看上去你们好像有什么大事一样。”
“长官，我会照顾他的。”特丽慢慢搀着泰勒坐到椅子上，像是母鸡一样慌乱。
特丽帮他解开衣扣的时候，泰勒表现一副勇敢的样子。
“你知道，我也是可以让如此美丽的金发美女给我脱衣服的。”
特丽叹气说道：“你就不能不要这样子吗？”
安德鲁斯狠狠地盯着索斯盖特问：“伯尼，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你的猎人朋友出卖了你？”
“他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安德鲁斯。今晚以前我根本就没看见过他。”
“那么他到底在给谁卖命？”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你才是放走他的那个人。”
“伯尼，你别得寸进尺。你要是知道任何有关这个猎人的事情，现在就赶紧说出来，可以私下说。”
“我只知道他把我的‘红苹果’拿走了。”
安德鲁斯脸色阴沉，说道：“跟我说说这事吧。”他盯着那个空箱子，“实际上，我也用手拿过它，我真是不愿相信……”他看到红玫瑰在笑，话音就停了。
“卡斯？我是错过什么了吗？”
“巴里，给头儿看看。”
泰勒冲着安德鲁斯笑了笑，艰难地抬起自己的胳膊说：“长官，这个管用吗？你还不知道我们的猎人朋友对扒窃这招一无所知吧。”
安德鲁斯脸上又重现了笑容，他再一次拿着皮袋子，轻轻地将“红苹果”放进去并握在掌中。
第七十四章
红玫瑰高举起酒杯来，“敬巴里·泰勒。”
比尔·安德鲁斯脸上浮现出胜利的笑容，“敬巴里·泰勒。”
总督察与红玫瑰碰了杯子说道：“卡斯，我从没想过我会说这些话，但是我会向总警司呈请嘉奖的。事实上要奖励两个人，泰勒是今天的救世主，他挽回了‘苹果’，他拍了拍夹克口袋里面的装着那珠宝的皮袋子。还有特丽救了泰勒。”
“头儿，你本应该让特丽把那东西带回局里去的。”
安德鲁斯猛烈地摇着头说道：“不不，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宝贝在安全地放回去之前我还是亲自带着吧。”他重新坐回软沙发上，快速地扫视周围屋内的人们，看看是否有人在听着他们的对话，“这东西回到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之前我是不会休息的。”
“即使到了那个时候，你也还是不会闲着的，头儿。”
“小卡斯，你错了，你错了。”
“头儿？”
“这是我最后一次逮捕行动了，最后一个大案子。我已经把‘苹果’追了回来，索斯盖特也抓住了。我们不能以谋杀定他的罪，但是如果他的指纹在这上面的话……”他又拍了拍装着珠宝的口袋。
“卡斯，我也是时候挂靴退休了，该让新一代的年轻人上阵了。”
红玫瑰观察着安德鲁斯坚毅的神情，问：“您是认真的？”
“当然了，朋友。为什么要等到圣诞节呢？我已经两次把‘红苹果’追回来。也许正可以带着胜利给自己画一个句号了。三个月内我就会离开了。”
红玫瑰的脸色变得阴郁了下来，一阵被抛弃的感觉迅速袭上心来。她在椅子上面坐直了身子，抽了抽鼻子说道：“头儿，你不能退休。那个疯子猎人还在逍遥法外。而且他会直接威胁到你的。”.99lib.
比尔耸耸肩说道：“我觉得这件事可以留给新任总督察来处理。”
“哦，不，你不能这样做。”红玫瑰用手指拨弄着酒杯的底座，逃避着总督察的眼神，“你不能就这样撒手离开，然后让我来跟那个混蛋较量。”
“你完全可以拿下他。”
“头儿，我需要你。”
安德鲁斯沉默几许，鼓起勇气向红玫瑰敞开胸怀。他先喝了一大口啤酒，用手擦了擦嘴，然后俯身向前，颤抖的双手握住了红玫瑰的双手。红玫瑰的目光上移，与安德鲁斯的眼神交汇。
“就听我说吧，好吗，”安德鲁斯说道，“不要打断我。”
“我……”
“不要说，”他说道，并握紧她的双手。
红玫瑰点了点头。
“我有自己的孩子们，还有孙子们，你也知道我是非常爱他们的。”
“头儿，我……”
“卡斯，你让我说吧。”他温柔地而祈求般地注视着红玫瑰，“我太爱他们了，而且我也爱我的妻子。自从37年前我见到她的那一刻我就从未停止过我对她的爱。我这一生能拥有他们该有多幸运啊，能够在伦敦警察局里有一份伟大的事业也是我的幸９9liｂ?t>运。”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落在生锈的桌子上面。他又说道：“卡斯，能遇见你，能和你一起共事，训练你，指导你；能够让你进入到我的生活里，让我了解你都是我的幸运。我知道你从来不怎么真正了解你的父亲，这并不合适，但我不想让你认为我想代替你九九藏书父亲的角色，但是……”他炯炯的目光与红玫瑰的眼睛相遇，“但是自从你第一周开始上前线开始，我就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女儿来爱护，而且我特别特别为你感到骄傲。”
红玫瑰收紧腹部的肌肉，竭力屏着呼吸让自己不要抽泣起来。她一动不动，双手安稳地被安德鲁斯握着，咬着嘴唇，坚定地看着安德鲁斯。她的话到了嘴边，几乎是用听得见的呼吸声讲出来：“从来没有人跟我讲过这些话。”
安德鲁斯缓缓地呼吸着，微笑着又一次握紧她的双手说道：“卡斯，我也从未这样认真地讲过。”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警官证，把它放到桌子上，“卡桑德拉红玫瑰，你愿意接替我担任下一任总督察吗？”
红玫瑰把手抽出来，把脸颊上的眼泪抹在手.99lib.心。她把椅子拉回原位，开玩笑地说道：“再来一杯，老滑头？”
安德鲁斯点点头说道：“你尽快答应我好吗，卡斯？”
“酒保，一样的再来一杯。”红玫瑰又坐回座位上，拿起安德鲁斯的警官证。她注视着安德鲁斯的眼睛，对他强烈的敬仰和喜爱之情跃然呈现在脸上。
“好的，我答应你，头儿。”
第七十五章
安德鲁斯双手抱胸，目不转睛地看着红玫瑰，说道：“你觉得猎人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的？你的名字呢？”
红玫瑰笑了笑，说：“头儿，我可不知道。”
安德鲁斯停顿一会，平缓地说道：“卡斯，凭直觉，我认为你知道。你早前看见他的时候，我敢说你认出他了。”
红玫瑰点点头回答：“有些事……我还解释不了。”
“是你几年前抓过藏书网的人？”
“也许吧。”
她看了看表，说道：“我得走了。”一个年轻的酒保叮叮咣胱地开始收拾他们喝完的空酒杯。
“看吧，这的酒保都觉得我们喝得够多了。如果我又半夜醉酒回去的话，皮帕就会把我赶出去了。”
他们并排站着，拿起外套和钥匙，翻找着手机。安德鲁斯刚要迈向门口，突然停住，转过身来。他没有说话，伸出手臂把红玫瑰拉.99lib.t>过来，说道：“不要说话。”
安德鲁斯把她拉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把她的头一下子埋进自己的衣服里。红玫瑰闭了一下眼睛，闻着安德鲁斯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道。她听见他的耳语：“看镜子。”红玫瑰抬起头来，张开眼睛，在鸭蛋壳颜色的墙上挂着一张闪亮的镀金边的镜子，从镜子里面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猎人脸上闪过一丝笑容，消失在一扇门后。
第七十六章
“小心点，卡斯！”安德鲁斯的喊声回荡在伯爵阁路上，红玫瑰紧紧锁定猎人的方向，已经疯狂地追赶了过去。
“站住！警察！”高举着她的警官证，试图让惊吓到的路人阻碍猎人逃跑，但是这是徒劳的。但当她发现猎人乱挥舞着的手上拿着的是一把枪时，红玫瑰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路人会给他让路。她回头看了一眼９9ｌib? ，确认总督察正努力赶上来，手里还打着电话。
白色和蓝色相间的斯卡斯代尔别墅像是切尔西比赛后的彩带一样快速闪过。红玫瑰的耳中充满自己追赶中的呼气声。风太大了。她停下来，倚靠在路灯99lib.柱上，大口喘着气，嘴里还咒骂着。而在她前方，猎人也停在街角，转过脸对着他们，等着他们。
她看到总督察赶上她，并听见他紧张的气息时感到了些许安心。红玫瑰看见猎人拿出了他的武器，大喊：“头儿！”她快步扑向安德鲁斯，将他扑倒在地，他们头顶的路灯被99lib?红玫瑰缓缓地举起了双手。
第七十八章
红玫瑰越挣扎，嘴里的填塞物就塞得越紧。她再一次试图喊叫，但是只能发出无法听清的呜咽声。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滑落到脸上的伤口上让她疼得皱眉，疼痛像烟花一样一下子点醒她的头脑。她努力挣脱绑在手腕上的塑料绳，皮肉已开始绽破，鲜血一滴滴地从袖管里面滴出来。她笨拙地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拖拽着自己的身体，在布满灰尘的大理石雕像之间竭力想弄清自己的位置，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已经抓到我了，”她听到安德鲁斯的声音，“放了露丝督察。”
红玫瑰听出是总督察的说话声后，紧紧地闭上眼睛，开始抽泣。
“闭嘴。”猎人用手枪的枪柄砸向比尔·安德鲁斯的太阳穴，“现在是我说了算，警官，可不是你。”
红玫瑰无助地看着安德鲁斯的头重重地垂到胸前，深红色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猎人向红玫瑰投来卑鄙而空洞的藏书网眼神，说道：“哎呀，我真是不小心，竟然在如此神圣的地方亵渎了神灵。”他用手挡住嘴，假模假样地表现出一种尴尬，然后放下手。红玫瑰刚弄清楚自己的位置，猎人已经来到了她面前，悠闲地在牛仔裤上擦着一个苹果。他修长的手指和修剪过的指甲都那么令人感到熟悉。红玫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猎人那似曾相识的灰色嘴唇和镶牙上。下巴上多了道裂纹，颧骨有些高了，但是那双眼睛还是没变，红玫瑰非常确定自己的判断。
“露丝·红，你想要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九九藏书呢？”
露丝·红。他竟然叫出了露丝·红这个名字。她疯狂地点着头，尽管这样会加剧她的疼痛，她在无望地祈求他拿走嘴里的填塞物。这样她就可以和他好好谈谈条件。
“好消息吗？”猎人把嚼了一口的苹果吐在她脸上。她缩了一下，那一口苹果顺着脸颊滚了下去。这可以拿去作为DNA证据，红玫瑰心想着，她心里又咒骂着自己：集中注意力！
“好消息是.９9lib?……”猎人停顿了一下，冷笑道，“我只剩一枚子弹了。”
红玫瑰深吸一口气。这不是她想要的好消息。
“所以谁来受死呢？”猎人用靴子狠狠地踹了她的肋骨。
“有什么建议吗？或者谁自愿一点？”
安德鲁斯抬起头来，无力地点头道：“放了她吧。卡斯跟这事儿没关系。”他挣扎着努力让自己的头朝向猎人。
“我们可以谈谈。我可以按照你的意愿安排一切。”
猎人从安德鲁斯看向红玫瑰，说道：“还真是贴心啊，红玫瑰。他对你有意思吧，孩子。你就是这样当上督察的？”猎人又用靴子戳了戳红玫瑰的脸颊。
“之前听说你的时候还不过是一个穿制服的。”他又转向安德鲁斯说道：“你一直是这么干的？占低级警官的便宜来满足你自己吗？”
安德鲁斯抬起头来，皱着眉，鲜血依然在流，滴在了他的衣衫上。
“露丝警探和我只是单纯的工作关系。”
“我看见的可不是这样。”
“不要胡说。我们只是……”
“别浪费口舌和你的呼吸了，我可没时间听你说。”猎人咬了一大口苹果。
“到底谁来？露丝·红还是你，蠢货？”
“放了卡斯。”
“真的？我说过了，蠢货，我只有一枚子弹。放了她你可就到了死期了。”他笑着说，“没开玩笑。”
“我有妻子、家庭和孙子们……”安德鲁斯轻声地说着这些，他的嘴唇破了，眼睛里充满哀求，“你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猎人把头歪向一边，手摸着嘴唇。他用枪指向红玫瑰：“妻子、家庭和孙子。嗯，红玫瑰，这可是一个完整的家庭。能救你们的只有那个‘红苹果’了。”
“我告诉你了，已经送回警局了。你现在拿不到了。”
猎人转向红玫瑰：“比尔告诉我‘苹果’在警局，问题就是我该不该信他？”
红玫瑰的视线丝毫不游移地看着他，恐惧已经抓扯着她的五脏六腑，像是虎钳一般的紧紧地抓着。她听见扣动扳机的声音慢慢消失在这建筑的最深处。她闭上眼睛，想着自己是否还能感觉到什么。
一片寂静。
她睁开眼睛发现猎人正蹲在她身旁。猎人靠近她，她往后退，猎人抽打了一下她的脸颊。
“你们看，我一直在酒吧的镜子里观察了你们好久。镜子是个好玩的东西，有时候你可以不被发现地观察别人。而且我知道我看见了什么。比尔把那珠宝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你已经搜过我们的身了，”安德鲁斯提醒猎人，“就放了卡斯吧。”
“我可以放了她，如果她告诉我珠宝在哪里的话。是吧，露丝·红？你要跟我说点什么吧？”
红玫瑰使劲地点着头，她怎么试图挣脱枷锁都不管用。
她听见枪上了保险，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放松。猎人纤细的手指慢慢移动到红玫瑰嘴里的的布，开始解开系上的布结。红玫瑰大口地吸气。
“放了头儿，我告诉你珠宝在哪里。”
猎人退后，无奈地看着安德鲁斯说道：“两位英雄，一颗子弹。”
他无助地耸耸肩：“一般人会怎么做呢？”
猎人站起来，回到安德鲁斯身旁，用格洛克枪管抵着总督察的脸颊，说道：“‘红苹果’在哪儿，红玫瑰？”
安德鲁斯绝望地看着红玫瑰，红玫瑰也看着他。红玫瑰使劲的摇着头，说道：“不要这样做！?９９liｂ?”
“最后一次机会。”
红玫瑰看见手枪的保险已经上好，说道：“在楼上。在圣坛左边的那个放赞美诗的橱柜里。”她又转而看向安德鲁斯，“对不起，头儿，你比那区区一件珠宝的价值要高得多。”
“你这么认为？”猎人转向她说道，“露丝·红，我觉得到现在你也没有学会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要相信我说的任何话。”
“我到底在哪里见过你？”
猎人笑了，说道：“我掩藏的有那么好？实话实说，我还以为我的手已经暴露了我的身份。他们说手部是最难改变的部位，尤其是手指。”
红玫瑰的目光落在拿着枪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修剪过的指甲。她看着那手指慢慢在扳机上开始弯曲。
她深吸一口气，但是依然不是很确定，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你是内森？”
猎人笑道：“露丝·红，是时候跟我们的小比利说再见了。”
安德鲁斯目光看向地板，说道：“卡斯，告诉伊丽莎白我爱她。”
红玫瑰看着猎人的手指开始接近扳机，她大喊：“内森，不要！”
血浆四溅到布满灰尘的大理石耶稣雕像上，这一幕永久地印刻在了红玫瑰的脑海里。
第七十九章
皮帕用戴着手套的手抓住红玫瑰的手，他们乘坐的黑色加长豪华轿车正穿行在早晨的车流中。
“卡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会度过九九藏书这个难关的。”红玫瑰缓缓转过身面对她的伴侣，黯淡的眼神中充满了哀伤，说道：“直到我抓到那个混蛋才算结束。”她甩开皮帕的手，将头倚靠回座位上。
皮帕又抬起手，带着专属于婴儿的温柔轻抚着红玫瑰的脸庞，避开那些脸上的擦伤，伤口已经变成了深紫色。
“你今天必须坚强，大家都指望着你呢。”
红玫瑰紧紧闭上眼睛，努力想抹九九藏书去猎人扣动扳机时总督察脸上的绝望；想忘却子弹穿透自己导师脑袋的那声闷响；想忘却记忆99lib?里在自己拿出手机叫救护车之前，猎人擦拭手枪时的那一抹冷漠的得意微笑。
痛苦快要把她撕裂。红玫瑰在座位上弓起身子。皮帕抱住她，用手臂将红玫瑰紧紧搂住。
第八十章
“尘藏书网归尘，土归土……”
红玫瑰别扭地倚靠着皮帕，牧师99lib?。脚下雨水冲刷后的地面踩着似羊毛般松软。红玫瑰能够感觉到皮帕的手指深深抓着自己的胳膊，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似乎都在由她的爱侣在承担。
“我坚持不下去了，皮普。”
“就快结束了，宝贝儿。不会太久了。”
红玫瑰抬起被止痛药弄得昏沉的脑袋，她的手腕和手臂又疼又酸，而心上的伤却似再也不能复原。九九藏书
“我们没动他们一根手指头，头儿。说实话，我们都没有动过这个念头。杀人犯本应该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他直视着红玫瑰，说道，“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个输掉诉讼，对吗？”
红玫瑰看着他说道：“是的，谢谢你，巴里。杰斯？你是怎么让他们认罪的？”
“很简单，头儿。通过爱丽丝夫人，那个养猫的女人。”
“但是她那晚并不在家啊。”红玫瑰眉眼间现出一丝担忧，问道，“哦，上帝，你不会和她做了什么交易吧？”
麦肯基安慰地扶住红玫瑰的手臂，说道：“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发生，头儿。几天前，在他们第一次见面后，杰斯接到了爱丽丝夫人的电话，她要求见一个高级别的男性警官，不想和任何女性警官交谈。”杰斯不好意思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她明确地说不想见到你，头儿。”
红玫瑰翻着白眼，说道：“也对，我只是一个代理总督察，一头给别人干活的母牛而已。继续。”
“你也知道的，头儿，我们这位爱丽丝太太喜欢偷偷窥探公园对面的一位先生家的卫生间。”
“她应该庆幸自己没有被因偷窥癖而起诉。但是我还是不懂，既然她那晚不在家，她怎么可能目睹什么事情呢？”
“她没看见什么。就像她说的，那天她的确出门了。”
“然后呢？”
泰勒继续讲着：“她的小监视设施有一个时间设定装置。一旦她晚上出门的时候，她就会把时间设置到人家洗澡的时间，这样她一回来就会有东西可看。下流的女人！”
“有意思！但是袭击巴克斯特先生并不是在二层的卫生间呀，我还是不明白。”
“当她外出的时候，可能是她的那一只脏兮兮99ｌｉb?的猫跳到相机上，碰了一下，正好锁定在原来拍摄的位置，正对着树林之中，塔斯克太太被袭击的地方。相机正好自动录制了两个小时，神奇地记录下来伯恩斯团伙一帮人袭击可怜的巴克斯特先生的过程的高清画面。”
“天哪。”红玫瑰脱口而出，“那警司现在还以为你们是超级无敌厉害的神探，其实是什么也没做，只是走了大运的一对混蛋。”
“也没那么幸运了”，特丽笑着说，对着麦肯基眨了眨眼睛，“巴里和杰斯还不得不要坐在那里几个小时，看我们那位‘舞男’脱完，才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当然，我和安娜也帮了些忙。”
红玫瑰的脸上绽放出明朗的笑容，望着天，举起杯子。说道：“谢谢你，比尔。”
第八十五章
红玫瑰轻轻推开总督察办公室的门，进门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屋子里面空荡荡的，比尔的所有个人物品、照片、奖状都被清空了。
红玫瑰绕着桌子走着，指尖在桌上划着，布满灰尘的桌子上面划出一条线来。
“头儿，这里还真得打扫一番了。”红玫瑰坐藏书网在椅子上，发出皮革摩擦的吱嘎声，轻声说着。她把手放在办公桌上，环顾四周，希望找寻一丝比尔曾经存在的痕迹，一些能让她自己安心坐在这个位子上的痕迹。
可是泪水早已盈满眼眶，嗓子里不断发出呜咽的声音。她快被无尽的孤独感吞噬了，胸口压得喘不上气来。
感觉到脸上布满泪水，她打开抽屉，找寻着比尔经常用的克里奈克斯面纸。
她用手抚擦着威士忌酒瓶。低头发现上次和比尔一起喝酒的两个杯子还在那里，没有洗过。她的唇印还在杯口上。
红玫瑰破涕为笑，竟不再感到那么孤独了。
第八十六章
红玫瑰拿着Costa外带咖啡，用嘴轻轻吹着，藏书网享用着她的卡布奇诺，一边说：“你确定是在这里？”
安娜·哈格利弗斯点点头，移动了一下双腿，想要在驾驶座坐得舒服些。她说：“每天晚上这个时候，在路对面，他就会呆在睡袋里面。当然，现在除外，也许他正在超市抢购打折货。”
“你的意思是他在买便宜的啤酒吧。”红玫瑰心里想着，又是一个醉鬼。她对着安娜说道，“我希望你不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我们一起祈祷他快点出现吧。”
这是一条荒凉破败的街道，毫无生机。店铺的橱窗被钢铁百叶窗遮挡住，垃圾满地，街上的垃圾箱形同虚设。红玫瑰望着风中乱舞的废纸，还.99lib?玫瑰督察会给你看几张电子画像，回答问题只说是或不是就可以。”又转向红玫瑰说道：“头儿，不要问太多别的问题，他只回答是或者不是。”
红玫瑰应允地点点头。俯身去拿文件夹，从中拿出“猎人”的电子画像来。问巴什：“认识这个人吗？”
巴什盯9９ｌib.佛方面来的电话。他跑了。”
“什么，长官？”
“尽管我们根据你的电子画像已经在所有关卡严加审查，这个‘猎人’似乎还是已经逃脱了。”
“逃了？”
“安保摄像头确定拍到了他。比尔·安德鲁斯被杀的那天上午，他通过了多佛港口。监控视频已经送往法院，但是几乎可以肯定是他。胆大包天地上了去往加莱的渡船，真是厚颜无耻。”
“但是我的电子画像没有起什么作用吗？”
“太晚了。我们找你的时候正好刚过午夜。医师给你检查后去画电子画像的时候，他早就逃之夭夭了。他到加莱的时候，整个欧洲是畅通无阻的。现在，他可能藏在任何地方。”
“老天！”
“这不是你的错，卡斯。”
红玫瑰盯着地面，说道：“是，这就是我的错。”
“卡斯，根本不是这样。责怪你自己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红玫瑰抬头望着布雷克，脑子飞速地转着，心想，这话也不无道理。又说：“应该有身份证号码之类的？他的护照上没有吗？”.99lib.
“很遗憾，没有。他用现金买的票，出境的旅客也不用身份认证。”
“你开什么玩笑！”
“我也希望我是在开玩笑，但是我们所谓的反恐措施似乎在客运码头没什么作用。至少什么人都可以离境，我们却只关注那些入境的人。”
“加莱那边怎么样？”
“一样的。在加莱也没有人去查你的护照。他们直接让你通过，欧盟国家的公民都是可以自由移动的。”
“上帝啊！所以说我们生生放走了‘猎人’，一切都白费了。”
布雷克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给国际刑警也发过协查警报，但是信息太少。如果他是通过欧洲主要航空路线逃跑，那么脸部识别软件会马上把他逮住，但是我很遗憾，卡斯。不过你也应该去过一个周末假期了。伯恩帮都被收押了，‘猎人九九藏书’现在也无从寻找，你该去休息休息了。有什么特别的计划吗？”
“家庭旅行，去湖区，长官。”
“真好，和家人？”
“皮帕和她三个孩子，埃拉、杰克和露比。”
警司点了点头，说道：“那些家伙要改天再被关进去喽？”
红玫瑰不情愿地看着布雷克，“长官99ｌib?？”
布雷克笑了笑，说道：“卡斯，作为警司当然要知道这个警局的所有事情。拘留室装满摄像头是有原因的。”
“哦，我的上帝，长官，我……”红玫瑰又把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又说道：“对不起，长官，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掩饰着自己的窘迫。问道：“那……那比尔知道吗？”
“我和比尔谈论过，扯得很远了。”
“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布雷克又笑着说道：“总督察就要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你是代理总督察，当然你也最好赞同并实践这种做法。”
“谢谢您，长官。”
“哦，对了卡斯，泰勒警员对你的忠诚真是令人敬佩。要不是他，你们都得丢了饭碗。可是他在你离开的时候逮住了伯恩斯团伙，你一定很为他骄傲。”
红玫瑰艰难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说道：“非常骄傲，长官。”
第八十九章
红玫瑰看着桌子，她的手机在震动。
“是皮帕，我得接个电话。”她对安娜·哈格利弗斯说道，“喂，什么事，宝贝？”
“卡斯，我有急事需要你帮忙，现在忙吗？”
“不忙，准备随便乱逛逛。你也知道警察一般都是这样。”
“没时间跟你开玩笑，卡桑德拉。迪亚曼蒂没有去游戏学习班接露比，我下午要出庭。你可以去接露比然后送到我妈妈那里吗？”
“当然。我正好也要出去。安娜和我会去接上她然后送到你母亲那里。”
“谢谢你，卡斯。我不知道迪亚曼蒂现在能去哪里。”
“我觉得她一定是在哪里耽搁了。我现在就去接露比，然后我们家里见。”
“谢谢，卡斯。爱你。”
红玫瑰用手捂住嘴，背对安娜，轻声说道：“我也爱你。”然后挂了电话。
“哇，真甜蜜。”安娜说道，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了你。”红玫瑰大口喝完剩下的咖啡，“快走吧，少年紧急事件。我们得去接上这个孩子。”
“她究竟能去哪儿呢？今天早上还好好的。”
红玫瑰耸耸肩膀，转动着眼镜，看着钟表，说道：“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卡桑德拉。”
“皮帕，她一定有什么事情。她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为我们做事将近两年。我们也只给她买了一辆车而已。”
“是！要是她开着车去了哪里，在什么地方或者黑市把车买了呢？”
红玫瑰对着自己的酒杯里面啐了一口，说道：“黑市？你以为这是什么？犯罪现场调查：南肯辛顿吗？”红玫瑰握住皮帕的手说，“放松一些，好吗？”她突然注意到右侧的电话上有指示灯在闪烁，说道：“录音留言，一定是她。”
“您有一条留言，”电话里说道。
电话里面哔声响了一下，红玫瑰望着皮帕笑了笑，随后电话那边传来了车流和风吹的声音。迪亚曼蒂的声音传进来：“皮帕女士，卡斯女士，我是迪亚曼蒂。真对不起，立陶宛那边传来消息说我们家出了点事，我得去赶渡船回去。我妹妹可能遇到了点事，我要回去几个星期。我打过你们的手机，但是都没有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车的喇叭声，迪亚曼蒂又说：“真对不起，我会尽快和你们联系的。我……”电话断掉了。
红玫瑰删除了留言。说道：“看吧，我就说她会给我们一个合理解释的。”
皮帕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又倒满一杯，说道：“我就知道！她一定是偷.99lib.走了那辆车。我们根本不会再见到她了。”
红玫瑰皱着眉头，说道：“哦，够了，皮帕。”红玫瑰从皮帕身后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轻轻地帮她按摩着，又说：“你也听见她刚才说的了，她会回来的。”
“我早就知道。我们就不应该雇佣一个外国人！”皮帕手滑到脖子上，又说道：“她会不会还拿走了别的东西？她可是一上午都在家里。看保险箱了吗？珠宝还在吗？”
红玫瑰在皮帕膝前蹲下，握起皮帕的手，说道：“不要这样，皮帕。什么也没丢。迪亚曼蒂只是回家几天而已。”
皮帕眼里满是泪水，一脸受到背叛的表情，说道：“卡斯，我多么信任她。让她住进我们的家，让她照看孩子们。”皮帕生气地站起来，说：“我要检查所有东西，她已经把我的车偷走了。你应该也警醒一点。”
“皮帕，那不是你的车了。你已经给了迪亚曼蒂。她是合法拥有这辆车的。”
皮帕摔门而去，喊道：“你配称自己是个警察吗。”
红玫瑰听到皮帕从楼上传来的喊声。
红玫瑰缓缓地舒了口气，坐到厨房的一把椅子上，把头埋在手里，趴在桌子上，在这宁静中小憩了一会儿。
红玫瑰一直那样呆在厨房，听着楼上传来的呯呯的声音，还有门关上的声音。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厨房门开了，她的后脖颈感到一阵凉风。
“卡斯，我的项链，钻石项链没了。”
红玫瑰缓缓抬起头来，说道：“你确定？”
“我当然是确定的。原来就在我的梳妆台上。”
红玫瑰心里一沉，跟着皮帕上了楼。
“看那儿，项链不在了。”
红玫瑰盯着梳妆台上的天鹅绒化妆盒，说：“你确定你把它放在里面？”
皮帕点点头，双手握住嘴，眉间布满愁绪，说：“是理查德从前买给我的，现在唯一留下的一件……”
红玫瑰叹起气来，手指夹着下嘴唇，说道：“我真不敢相信迪亚曼蒂会做这种事，皮帕。”
“你应该报告这件事，这就是一起盗窃案件，她应该被逮捕。”
“我知道，我知道。再给我点时间思考一下。”
“卡斯，她现在可能早就带着东西逃出去了。行动起来，行吗？”
红玫瑰迟疑地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面搜索着，说道：“皮帕，今天晚上没人能有什么办法。不可能开始全国去通缉找人，只是丢了一个项链，不是丢失了一个小孩。笑一笑，我们也不想让露比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不是吗？”
门口出现了一个小的婴儿车，一件玩偶卡在车里，露比正从后面推着车子。
“嘿，该去睡觉了，亲爱的。”
露比用小手揉搓着眼睛，说道：“妈妈声音好大，把我吵醒了。”
“我来陪你好吗？”
露比点点头说道：“再讲一个故事。”
“宝贝，不讲故事了好吗。妈妈有点不开心。她丢了……”红玫瑰看到九九藏书婴儿车上的玩偶之后笑了，拨弄着玩偶脖子上的一串钻石项链，说道：“哇哦！你的洋娃娃戴着一条好漂亮的项链。妈妈也有一条一样的。”
第九十章
“伙计们，都听着。”红玫瑰把杯子放在桌上，说道，“你们都知道了，我明天开始准备去湖区度假，那边也没什么手机信号，所以走之前我们把事情都安排一下。”简报会议室里面嘈杂了一阵子，她等到安静下来之后又说道：“我不?９９lｉｂ?在的这段时间，詹姆斯·麦肯基代理督察会负责所有事务。”她边说边望向麦肯基，“然后特丽·米勒警员会专门管好这两个人。”她指向泰勒和哈里斯。
特丽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模仿着学校女老师一般的口吻说道：“我可以，头儿。他们会听从指挥的。”
“真是好笑，头儿。”泰勒说道，摆弄着自己的领带，脸色不太好看。屋里传开一阵笑声。
“我走之前，必须要感谢各位。你们做得很好。我们一起合作得也很不错。伯恩斯团伙已经被端掉了，我们也稍微轻松了些。但是你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不要看到有什么差池出现。”
大家一齐点头应允。麦肯基对她使了个眼色，说道：“头儿，放心走吧，大家会好好干活的。”
红玫瑰淋着热水浴，她感觉到自己的担心都随着肥皂沫流淌下去，然后被水流冲走了。透过玻璃，她看到皮帕正走向卧室。红玫瑰拿起栏杆上的毛巾，踏上瓷砖地板，在身后留下一道道水印。问道：“怎么了，亲爱的？”
皮帕转过身来，一脸困惑。她无奈地举起双手，说道：“我都不知道东西都放在哪里。我从来没有打过包裹。迪亚曼蒂快回来吧，一切我都不计较了。”
红玫瑰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向自己的衣橱，说道：“皮帕·克莱顿沃德，你真是个势利鬼。”她肩上的水还没干便套上了一件长袍，“你藏书网不知道能把这些事情都放下去过几天平常人生活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她拿起一副手铐，又说道：“但是我还是要带上这东西，理查德和露西带孩子出去玩的时候，我们可以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
“卡斯，别开玩笑了，你可真是无药可救了。我们现在只剩将近四个小时来准备了，要把孩子安顿好，还要把我们自己的行李打包，车子还要加油。你现在可以想的就是怎么最后把我拷到床上去。快点吧，我们要赶紧行动起来。谁出了这个馊主意要彻夜开车赶过去呢？”
“是你的主意。你说这样我们不用担心交通问题，可以躲开交通拥堵。可是有人藏书网开车送你到湖区，孩子们完全可以在后面看电影玩游戏。我这个傻人会一直开车，我根本不明白你还在抱怨什么。”
皮帕把手里的一些丝质内裤放在床上。从后面搂住红玫瑰的腰，整个人趴在她的背上，在红玫瑰耳边轻轻呼吸着，说道：“卡斯，正因为这样我才如此爱你。你总是什么都９９ｌｉb?能做得那么好。”
红玫瑰转过身来，亲吻了皮帕的嘴唇，说道：“这样说好话才能帮你办成所有事情，亲爱的。”
第九十一章
一辆豪华的宝马X5驶进来，停在院子里。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还没有清扫。红玫瑰把车熄了火，雨刷也关掉。让洁白的雪花轻柔地落在挡风玻璃上。
“快看看这地方，”红玫瑰吹起了口哨，又倾身吻了皮帕的嘴后，说道，“比宣传册上看起来还要好。”
皮帕睁开眼睛，问道：“什么宣传册？”
“皮帕，我的老天，难道这三十多公里的路上我都在跟９９ｌｉb?我自己说话吗？”
皮帕歉意地笑了笑，回吻了红玫瑰后说道：“卡斯，我当然在听你讲话。你不是在说水仙花，然后我说我们可以去拜访九九藏书多佛别墅，让孩子们有机会了解了解华兹华斯。”
“皮帕，那至少是一个小时以前的事了。那时候还根本没开始下雪。”
“下雪了？什么时候？”皮帕向车窗外面看去，惊讶地张大眼睛，说道：“我的上帝。卡斯，是雪！多美啊！”
红玫瑰可怜地笑了笑，说道：“欢迎回到现实世界来，我的大律师。”她向后座俯身看着孩子们，又说道：“幸好他们睡的很熟，太不忍心叫醒他们了。”
皮帕的一只手滑过车的控制台，说道：“让他们睡吧。我们就坐在车里几分钟，缓解一下旅途劳顿好了。”
“对不起，我的女王大人。你好像不是驾驶员吧，我才是。”
皮帕紧紧握住红玫瑰的手说道：“卡斯，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做一个乘客有时候和驾驶员一样累。”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有开过车。”
“卡斯，我们就不要吵了。把安全带摘掉，抱抱我吧。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拥抱。”
红玫瑰俯身过去，想把皮帕搂过来，她说：“你最好也把你的安全带解开吧。”
“对不起。”皮帕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在座位上转了个身。
“好了，亲爱的现在我们……哦，不好。”
“又怎么了？”
“变速杆很碍事。”
.99lib.红玫瑰的手略过变速杆，眉毛挑逗地动了动。
皮帕推开她的手臂，说道：“卡斯，孩子还在呢。”
“孩子怎么了？”后面传来说话声。
红玫瑰和皮帕迅速地同时转过身子，看到睡眼惺忪的埃拉坐直了身子。
“妈妈，我们走了多久了？我觉得我好像……”埃拉望着窗外，愣了一下。又说道：“雪！天哪！在下雪！”她从藏书网不同的车窗望出去，确定外面的确在下雪，然后喊道：“杰克，快醒醒！下雪啦！”
第九十二章
“最后一个进来的要住最小的房间哟！”
埃拉拽着露比跑进院子，边跑边踢着脚下的积雪。露比开心得不得了。红玫瑰装作要抓住他们一样，追在后面。杰克可怜兮兮地看着皮帕把行李袋子挎在胳膊上。
“杰克，你不是总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吗？那么一位绅士是不是该来帮助女士来搬行李呀？”
杰克皱着眉头说着：“但是，妈妈……”
“年轻人，可不要害人反害己哟。”
“嗯？”杰克看着低头说道，“什么害人？”
“过来，你们俩！”红玫瑰晃动着钥匙说道，“我一会儿会去搬行李的。先进屋烧上一壶热水吧。”
杰克猛地将箱子推给皮帕，说道：“快来啊，妈妈。我会先比你到的！”
杰克刚想跑走，皮帕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后的兜帽，把他拽着转了一圈。
皮帕抓起一把雪扔向自己儿子的脸上，说道：“最后一个进来的要住最小的屋子喽！”
皮帕笨拙又用力地跑走了，杰克把脸上的雪弄掉，开始来追她了。
“妈妈！注意后面！”埃拉喊道。
杰克超过皮帕的时候，她又一把拽住儿子的衣服后帽，狠狠地把他抓了回来。杰克猛地冲向她，两个人一齐倒在了地上，咯咯地笑起来。露比和埃拉追上来，把手里的雪全部洒在了皮帕和杰克身上，接着也和他们一起倒在地上。
“这就开始了？可以加入吗？”红玫瑰边说边把手里的雪做成一个雪球。
“快来，卡斯！”露比大声喊着。
“卡斯！卡斯！卡斯！”埃拉和杰克也喊了起来。
红玫瑰全力跑过来，手里拿着雪球。说道：“准备反击了！杰克，这个给你……哦哦……天哪！”红玫瑰脚下一滑，手臂胡乱挥舞着，像是在赶走一群吓人的蜜蜂一样。
埃拉拽着露比快速逃跑了，杰克也爬着跑向右边，一转身刚好看见红玫瑰正在猛力地攻击皮帕，皮帕已经几乎被压制住了。
突然一阵寂静，两个人倒在雪地上，一个人压在屈服的另一个人身上。红玫瑰用一个臂肘支撑着自己。
“谢谢，皮帕。你这个垫子让我躺得很舒服。”
孩子们大笑起来，向着两个大人扔起雪团来。
红玫瑰轻轻俯下身子，吻了一下皮帕。说道：“我可要好好利用这个大好机会。”她用手臂环抱住皮帕，露比向着他扔雪球时，红玫瑰一下子把头藏进了皮帕的外套。
“这里是‘温德米尔边塞’！”埃拉喊着，晃动着钥匙，“你们快过来吧，我很渴藏书网。”
红玫瑰又用臂肘把自己支撑起来，说道：“她说得对，亲爱的，快起来吧。”卡斯挣扎着站起来，抓住皮帕戴着手套的手想把她拽起?９9ｌｉb.来。卡斯用力一拽，皮帕手上的手套滑了下来，红玫瑰猝不及防地又摔进雪里。除了她自己所有人都感到好笑极了。
等到她缓过来一口气，一只小手伸了过来。
“我来扶你吧。女士”
红玫瑰感激地拉住杰克的手说道：“你现在是真正的小绅士了，是吗？”
杰克微笑着说道：“卡斯，搬行李的时候叫我吧，我可以帮忙的。”
红玫瑰和皮帕满意地相视一笑。真是个圆满的结局。
第九十三章
推开沉重的樱桃木门，宽敞的走廊首先映.99lib.入眼帘。屋内似乎飘荡着雪茄烟和炉火燃烧的烟雾。
埃拉和杰克跑进了厨房。
“没信号！”埃拉使劲摇晃着手机，说道，“老天！发不了短信真是要人命！”
“等等我！等等我！”露比在走廊里面拖着行李，不断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
红玫瑰转过身来，一下子被孩子们的天真与欢乐感动了。
“快过来，亲爱的。”她把露比的小手从行李箱的把手上拿下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说道，“我们要赶在别人前面抢到最好的房间哦！快走！”
红玫瑰把露比扛起来，拖起木行李箱子，小孩子像一个布娃娃一样坐在她的肩上，欢快地笑着。
“再快点！卡斯，再快点！他们两个要追上来了。我要住最棒的房间，我是白雪公主，要住最棒的屋子。”
“那是当然的了，公主大人。”红玫瑰推开第一间房门，说道，“不好，这间不行。尊贵的公主可不能住这一间。我们来看看还有什么房间。”
“再快点，卡.99lib. 的判断力全都被这件案子干扰了。”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被怒气耗尽了精力，”红玫瑰喝下一大口黑皮诺葡萄酒后又说道，“比尔就像是我的父亲一样，甚至比父亲的角色还要重要。我直到现在还是不能相信他已经离我而去了。”
“卡斯，他是爱你的，而且他会希望因为这件事而断送你的晋升机会吗？”
“我知道。你说的一直都是对的。”
“卡斯，拜托我们不要再谈论任何工作的事情，任何谋杀和其他案子。我们都需要休息了，和孩子们好好相处，把这个家经营起来。”
红玫瑰俯身投入皮帕的怀抱，说：“遵命，我的大律师。”
“那我们就得再到寒冷的外面去了，因为埃拉和杰克想去森林里面探探险。”
“今天？我快累死了。”
“要不是你主张彻夜开车赶来，我们本来可以都睡个好觉的。”
“好吧，我知道了。”
“天快黑了。就让他们出去再玩一个小时，耗耗体力吧。”
“你不去吗？”红玫瑰用可怜兮兮地眼神望着皮帕说，“我就呆在这吧，看着火。”
“卡斯，可别忘了这可是家庭假日。”
红玫瑰捋这前额的头发，坐着吻了皮帕后说道：“知道，亲爱的。”
第九十四章
“杰克，放下。危险。”
“太酷了，妈妈，快看。”
皮帕转而看着红玫瑰，说道：“你能不能跟他好好解释一.99lib.下，为什么玩老旧的捕兽器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他们一起走向杰克，脚下踩着树枝和被雪覆盖的落叶，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杰克正在那边试图拆卸那个捕兽器。
“快看，除了弹簧有点生锈以外，它还能用。”杰克打开捕兽器的夹子后又关上，说，“我可不想被它夹住我的脚。”
“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夹到。杰克，这可不是玩具。”红玫瑰从杰克手中把捕兽器拿走，和皮帕偷偷地眨了眨眼睛，点头示意了一下，并没有看到杰克脸上沮丧的表情。
“去和姐姐妹妹一起玩点安全又好玩的去吧。”
杰克笑着跑开了，去找埃拉和露比。
皮帕挽住红玫瑰的胳膊说道：“卡斯，你跟他相处得太好了。他真的只听你的话。”
“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把他当做一个孩子来看。我想他很接受这种方式，才会听话一些吧。”
“我知道，但是他毕竟还是我的小宝贝。你是哪里学来这一套和男孩子相处的法子的？”
红玫瑰四处张望，想找点什么别的岔开话题。还真找到了。
“那边是什么？”
皮帕顺着红玫瑰的手指的方向望去，“是火吗？确定那不是杰克吗？”
“他和小姑娘们在一起。我们过去看看。”
“真的去吗？”
“也许是这里的管理员。我们可以去认识认识他，介绍一下我们自己。他或许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的酒馆。”
“我们的酒足够了。”
“我在考虑吃什么。今晚我不太九九藏书想做饭，我敢肯定你也不想动手做吧。”
茂密的林子里面露出一块空地，空地上有一堆灰烬，火已经快熄灭了，草和落叶都被压平。灰烬旁有一个倒下的圆木，显然被当成了长板凳，半瓶波本威士忌和一个大的塑料杯子放在上面。
“应该不是管理员之类的人。”红玫瑰观察着说道。
“也许是呢。”
“火还没有熄灭，管理员不会就这样离开。也不会把一堆垃圾丢在这里不管的。”
“那么应该是露营的人了。”
“这个时间来露营吗？那帐篷在哪里？”
“卡斯，你现在不是在工作岗位上，不要再像福尔摩斯一样。”
红玫瑰把手放在皮帕的胳膊上说道：“有点不对劲。”
“卡斯，你保证过的，不谈工作。”
“皮帕，最近的邻居离这里也有好几英里远。这里根本就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个地方。”
“走失的徒步旅行者吗？”
“在这个季节徒步的人不可能是一个旅行的人。”红玫瑰边说边用脚拨弄地上的发烫的灰烬。
“那为什么不会是一个走失的徒步者呢？”
“原因和不是管理员是一样的。这些人都不会把自己的垃圾留下，或者让火燃着离开。在我看来，应该是有人听见我们说话就马上走开消失了。”
“偷猎的？”
红玫瑰若有所思地望着皮帕说：“是的，你也许是对的。”
“我当然是对的。现在我们快回去吧，我快冻死了。”
第九十五章
红玫瑰把门闩从上到下都拉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然后她用力拖拽一下樱桃木门确定门已经锁好。
“这就锁门了？”
“最好锁上吧，难不成你想半夜漫步温德米尔？”
“晚饭不去外面吃吗？”
“我们一起自己做点什么吃的好吗？”红玫瑰用恳求的眼神望着皮帕。
“我只知道我们应该是出去吃饭的。卡斯，我可不做饭，我在享受假期，要从所有日常家务中解脱一阵子。”
红玫瑰拿起皮帕的手说道：“律师，现在请宣誓，你请回答上一次你做家务事什么时候？”
“抗议！”
“抗议无效。请证人回答问题。”
皮帕若有所思地看着红玫瑰说道：“陪审员们，代理总督察.99lib.露丝在提起诉讼之前又一次没有很好地评估证据，这是不称职的行为。”
红玫瑰盯着皮帕的眼睛说：“最爱你说话恶毒的时候，律师。”
皮帕笑着回答：“这个诉讼案完全无效。今晚没人会做饭的，谁也不能。”
“判决的依.99lib.据？”
“我们什么都没买，都没准备。”
“反对，不同意。”红玫瑰又把门闩拉开，说道，“我需要一枚香吻，大律师。”
“这种的？”皮帕用手臂环抱住红玫瑰，靠近她的脸。
“妈妈，茶点呢？我快饿死了——哦，不要又这样。”埃拉愤愤地站在门口，露比站在她旁边，说：“你们就不会收敛点？可怜的露比又要做噩梦了。”
“这才是鱼和炸薯条嘛。”红玫瑰把沾满油的包装纸卷起来扔到墙边的垃圾桶里，说道：“孩子们，觉得怎么样？”
“为什么没有像开心乐园餐一样赠送玩具？”露比小心翼翼地把一根长长的薯条塞进嘴里，又说，“迪亚曼蒂总是会给我带一个玩具的。”
皮帕转过身来说：“现在我们就不谈论迪亚曼蒂了好吗？”
“冷静点，女士。”红玫瑰把一只手放在皮帕的膝盖上说，“我们在度假呢。”
皮帕把红玫瑰的手移开，拿起一张纸巾说：“我可怜的孩子就这么一直在被迫吃着垃圾食品。”她边说边挥动着沾满油脂的手指，“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鱼和炸薯条要这么油腻。说真的，为什么人们愿意把自己的手弄脏来吃它，那刀叉发明了又有什么用处？”
“抱歉没有拿鱼子酱和香槟来。”
“卡桑德拉，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看看露比的狼狈样。她身上闻着都有一股恶心的褐色液体的味道。”
“妈妈，那是醋味，”杰克尖声回应道，“吃鱼和炸薯条就一定会沾上这个味道。”
“谢谢，杰克，我还没那么无知。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露比，我们回去的时候可要好好给你洗个澡了。”
“不要担心，”埃拉说，“有一个迷你小型浴盆，正好合适你。”
红玫瑰惊讶地转过来问：“有吗？”
“是的，你没看见吗？就在卫生间旁边。”
红玫瑰笑着对埃?99ｌｉb? 拉说：“我觉得你找的那个是一个坐浴缸吧。”
第九十六章
卡斯推开前门，让孩子们进了房间。
“好了，伙计们。现在去洗澡，然后上床睡觉。”
“卡斯！”埃拉领着露比进到屋内，不耐烦地看着红玫瑰说，“说真的，我们可是在放假！”
“对不起，埃拉。就今晚，我再发号施令一次。今天一天大家都够累的了，你妈妈和我都想享受一下晚上珍贵的休息时间。你们房间里都有电视的，没那么无聊的。”
“但是，妈妈。”杰克反驳道，“我们的假期计划怎么办！”
“对不起，杰克。今天晚上，全部要听卡斯的。以后的几天你们喜欢干什么都可以。”
“你保证？用心向我们保证？”
“保证，杰克。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杰克思考了一会，说道：“有一次……”
“好了，谢谢你杰克。那么，露比第一个去洗澡。埃拉，去帮帮你的小妹妹吧，但不要把她放在坐浴缸里面！”
埃拉把露比拉过来，说道：“怎么可能，对吧？”
“什么是坐浴缸？”
“我带你去看。然后我们洗澡，上床睡觉，要给你讲故事吗？”
“白雪公主！白雪公主！”
“还是你来讲吧，埃拉，”红玫瑰笑着说，“我可不想再去念这个故事了……”
“提起白雪，孩子们，”皮帕说，“森林里面有好多雪。”
“耶！”露比满眼希望地看着皮帕问，“妈妈，圣诞老人今晚会来吗？”
红玫瑰大笑起来。说：“真遗憾，露比。圣诞老人的驯鹿也和我们一样在度假。所以恐怕他今晚不会来了。”
“除非他会发复活节彩蛋，”杰克接话道，“露比，巧克力的彩蛋！”
“好啦，谢谢你杰克。”皮帕关上门，用严厉的眼光看着杰克说，“周末才到复活节。不要让你的妹妹在那之前就兴奋得不知所以了。”
红玫瑰把上下门闩全部拉上，把门的锁链锁好，发出叮叮咣咣的声响。然后对杰克说：“杰克，露比和埃拉都准备睡了，你来帮我们整理一下买来的食物吧，然后给我和皮帕泡一壶好茶来好吗？”
“当然。你和妈妈尽管放松休息吧，９９lｉb?在炉火前暖暖脚。”
皮帕眉宇间布满笑意，说：“真谢谢你，杰克。你真是太贴心了。来吧，卡桑德拉，趁着杰克还没有改变主意，我们快坐下享受一下。我亲爱的露比，埃拉给你讲完故事，我会去跟你说晚安的。”
“我也会去的，我的小美人。”红玫瑰也说道，然后随着皮帕走向长沙发。
皮帕向微弱的炉火中添了些圆木。她说：“卡斯，你知道吗？我还挺享受这里简单纯朴式的生九九藏书活。”
红玫瑰坐在皮帕旁边，说道：“简单的生活？这里可是有室内游泳池，极可意按摩浴缸，每一个房间里都有卫星电视的。”
“我是指刚才我们吃的糟糕的食物。”
“皮帕，我觉得很好吃。很久没有吃到这么棒的鱼和炸薯条了。”
“要是放在盘子里吃还将就，但是在车子里面包着外带包装纸吃就有点……说真的，卡斯。用手抓着吃的东西只能是黄瓜三明治和龙虾之类的东西。”
“假如音乐是爱情的食粮，那么奏下去吧！”
皮帕与红玫瑰十指相扣，说道：“卡桑德拉，说得真好。还从来没有听过你引用莎士比亚的话。”
“尽量走下去，好让爱情因过饱噎塞而死。”红玫瑰对着皮帕笑着继续说下去，“我虽然上的是综合制中学，但那不代表我没文化。”
皮帕试图显露出自己的不满，说：“我根本没有别的意思。”
“每天都是这样。现在要做点什么？看电视还是听音乐？”
“卡斯，你是知道我多么讨厌看电视。我们来看看这里都有什么好音乐可以听吧。”
红玫瑰把皮帕拉到身边，说道：“你先选第一首曲子来听吧，但是不要放歌剧。”
“当然不会，卡桑德拉。我当然不会用那这么高雅时髦的艺术来冒犯你高尚的工人阶级背景。”
红玫瑰开玩笑似的拍打着皮帕说：“不要再提这些。”
皮帕拿起一堆CD，说：“听罗密欧与朱丽叶怎么样。我看你还挺喜欢莎翁的。”
“我想听的是音乐，不是什么广播剧。”
“卡桑德拉，听吧！是芭蕾舞剧。”
“噔噔噔…得…噔噔…噔噔…得……”
“柴可夫斯基？”
“是普罗科菲耶夫，卡桑德拉，你还真是无知。因为上了综合制学校吗？那我就不多说了。”
“不要再说我的学校问题，你的语气实在是……”
厨房里突然传来瓷器碰撞的叮叮咣咣的声音。
“杰克，你还好吧？”
没人回答。
“杰克？”
红玫瑰从皮帕那离开，说道：“我去看看他在干什么。也许正在清理打碎什么东西的现场，还侥幸希望我们什么也没听见呢。”
红玫瑰轻轻推开厨房的门，说道：九九藏书“杰克？我们似乎听见……”杰克正站在滴水板上面，望着窗外。红玫瑰问道：“杰克，你没什么事吧？”
小男孩四处望望，困倦的双眼示意地上打碎的杯子。红玫瑰顺着他的眼睛望去。
“让我猜猜看。你打碎的杯子，然后想试图从窗户逃跑，嫁祸给埃拉对吗？”
杰克微笑着，放松下来。说道：“对不起，我跳起来，然后就打翻了给你准备的茶水。”
红玫瑰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当然那是我的茶了，但是是什么让你需要跳起来？”
“没什么。也许是看到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哪里？”
“就在那边。”杰克指着低一点的窗框说，“当时我还在搅拌你的茶，一转身然后……”
“然后什么？”
杰克看上去有些窘迫，他说：“没什么。”
红玫瑰检查了窗户的锁，慢慢把窗帘拉下来，顺便借着厨房的光亮看看了花园里的景色。她说：“要是仅仅看到你自己的倒影，干嘛还要趴在窗户上到处看？”
“我还以为……”杰克耸耸肩说道，“我再给你泡一杯茶吧。”
“听着，这件事就不要告诉你妈妈了好吗？你知道她是一个多么爱操心的人。这件事就我们两个人知道好吗？”
红玫瑰收拾了地上的杯子残片，杰克在旁又准备了一杯茶。她跟着杰克一起走向沙发，顺便检查了所有窗户和门。
“出什么事了吗，卡斯？”
红玫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就是看看窗户是不是都关好了。外面风吹起来了，天气预报说要下雪。可不想雪被吹进来，融化了就会到处积水。”
皮帕从杰克手里接过放茶杯的托盘，说道：“亲爱的，你真是太好了。我们去看看露比和埃拉在干什么吧，好吗？”
红玫瑰看着杰克上了楼，然后在一楼巡视，检查窗户和后门。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安心地回到沙发上，问道：“茶泡得怎么样？”
皮帕点头称许道：“茶包能泡出这种味道，还真已经不错了。”
红玫瑰叹了口气，说道：“大律师，你又来了。”
第九十七章
“猎人”.99lib. 将衣领尽量往上拉，拽到了耳边的位置，.99lib.斯笑着，声音古怪地说道：“不是的，我才没有。”
“你就是在吵。你在……哦，好吧，真滑稽，就算没有吧。”
红玫瑰99lib.盯着前院的远处说道：“不要再计较了，去帮孩子们堆雪人吧。我去找找杰克，他去了后面就不见了影子。”
“卡斯，这么大惊小怪是怎么回事？这里又不是伦敦，估计这的人连毒品是什么都不知道。”
红玫瑰喃喃自语着，有意压低声音。她沿着房子周围寻着杰克的脚印找着。她最后发现杰克站在厨房的窗户前，若有所思地盯着远处。.９9ｌｉb?
“杰克？”
“哦，嗨，卡斯。”
“你怎么了？”
“没什么。”
“真的？”
“是的。”
“但是你为什么看上去就像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被我抓住了一样？”
杰克盯着她说：“什么？”
“你像是在侦察什么？”
“嗯。”
卡斯靠近些问道：“所以昨晚你看见的不是你的影子？”
杰克摇摇头，一直盯着远处的树林。
“杰克？”
“是一个男人，一个成年男人。”
红玫瑰尽量保持着冷静，努力继续用平常的口气说：“一个成年男人？”
“也许就是谁在溜狗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红玫瑰迎合道。她盯着天上的云说道，“今天可能还会下更多的雪。”转而她又问杰克：“跟我描述一下那个人的样子。”
“我只看见了他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就够了。”红玫瑰拿起杰克的手说道，“回想一下你脑子里面的那个画面。听着，我不想让你妈妈和孩子们担心，所以千万不要跟他们说这件事好吗？也许就是某一个老流浪汉想讨点吃的。”
杰克抬头看着红玫瑰，紧握着她的手说道：“我觉得不是。我以前看见过他。”
“也许是我们去吃鱼和炸薯条的时候你见过？也许是某一个想占便宜的人看出我们是游客，跟着我们到这想偷我们的车。”
“不，不是在这里见过。”杰克把红玫瑰的手抓得更紧了，说道，“在伦敦，在我们的房子外面我就见过他。”
第一百零一章
“再见，玛格丽特！”
孩子们礼貌地挥手告别，目送清洁工骑着自行车摇晃地离开，雪花一片片地飘落在她厚厚的外套和手套上。
“我希望你能引以为戒，埃拉，”前往厨房时，皮帕对女儿说，“你如果不思进取，就会和她过一样的日子。”
埃拉瞪着母亲说：“我没有不思进取。”
“我只是说，亲爱的。如果陪审团知道我女儿是帮佣，我不确定自己还能否面对他们。”
“皮帕，你真太……”看到露比从后面赶上来，红玫瑰突然改口道，“太势利了。”
“亲爱的，把外藏书网套给我吧。”皮帕把外套递到红玫瑰手中说：“我可不势利，卡桑德拉。请帮我挂起来。另外，请不要在我的孩子们面前说脏话。”
卡斯耸了耸肩说：“太可不是脏话。”
“我指的是你一开始打算用的那个词。”
“我打算用的那个词最能表达我的感受。”红玫瑰向四周扫了一眼，确保孩子们听不到她们的谈话。她压低了声音，凑到皮帕面前说：“你就是个自大的婊子，菲利帕·克莱顿·沃德。”
皮帕吻了一下红玫瑰的嘴唇说：“卡斯，当你全力保护那些下等人时真的很可爱。”
红玫瑰推开她，把露比的外套扔给皮帕说：“看到门上的那个东西了吗？它叫做衣帽钩，是用来挂外套的。”
“你有点儿奇怪，卡桑德拉。”皮帕小心地挂上外套，冲红玫瑰笑了一下，但并没有得到红玫瑰的回应。
“哦，亲爱的。调皮的皮帕把自己唯一的朋友给惹恼了吗？”
红玫瑰脸色阴沉地说：“我母亲就是清洁工。或者用你奇特的说法，应该是帮佣。她为你这样的高傲自大的势利鬼打扫房间，以让自己的孩子们能穿着鞋子上学。”
皮帕吃惊地皱了皱眉：“卡斯，你当真了。藏书网十分抱歉，看来我真的冒犯到你了。”
红玫瑰推开她的爱人说：“你抱歉也许是因为把话说了出来，并不是因为你说的话。”
“卡桑德拉。”
“别说了，我要出去。”
“卡斯，孩子们刚进来，我们要去哪儿？”
“不是我们，是我自己。我想出去透口气。”
“卡斯，别这样。”皮帕伸出手想要和解，但红玫瑰打开了她的手。
“我要去买点东西。”
“这个时候吗？”
“为什么不.99lib.呢。这样可以让我远离你一个小时。”
“让埃拉陪你去。”
“不了，谢谢。我想自己呆一会儿，我需要时间来……噢，我还是带着杰克好了。”
“杰克？”
“噢，对不起。请问在你们上等人的世界，男孩子们能帮住别人购物吗？”
“你现在有点无理取闹了。我从没说过那样的话。”
红玫瑰取来了包，冲着客厅喊：“杰克？你干嘛呢？”
“看电视机！有事吗？”
“能陪我出去一下吗？”
“是电视，杰克，标准说法是电视。”皮帕看看红玫瑰，问：“只要杰克跟你去吗？带上埃拉和露比怎么样？”
“只要杰克就可以了。”
“只要我什么？”杰克站在门口，期待地望着皮帕和红玫瑰。
“卡桑德拉打算开车去售货摊，买点吃的，杰克。她不知从哪儿冒出奇怪的想法：她觉得比起现在看的电视节目，你也许会更愿意陪她买东西。”
杰克眯着眼看着红玫瑰问：“去买东西吗？”
趁着皮帕没看到，红玫瑰用眼睛斜视了一下窗子。杰克便心领神会了。
“当然得去。你需要人帮你提那些袋子。其实我只是在看《神秘博士》，以前播过了的。”
皮帕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地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巴黎是法国的首都，”杰克抿着嘴笑着说，“这事儿可瞒不了你。”
皮帕瞪了他一眼：“别嬉皮笑脸的，小子。”
“藏书网做得不错。”红玫瑰从桌子上抓起钥匙，跟杰克击了一下掌说，“不会太久。小心别让那美丽的炉火灭了。”
皮帕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感到很困惑。
第一百零二章
红玫瑰小心翼翼地通过了结冰的巷子，一直等着开上了洒了沙砾的大道，才开口问杰克。
“嘿，小伙子。现在就我们俩，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杰克耸了耸肩。
“就是我之前说过的那个男人。跟在伦敦时，出现在房子外的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你以前没说过呢？”
“我那个时候，不确定这事儿是否重要。不过，如果他跟着我们来了这儿的话……”杰克犹豫地伸出一只手抓着红玫瑰的衣袖说，“卡斯，我害怕。”
红玫瑰把车停在结了霜的让车道。
“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可是个警察，你忘了吗？总督察。没有人能动我的家人。还有，你妈不在的时候99lib.，叫我红玫瑰就行。”
杰克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好的，红玫瑰。”然后，面色又变得凝重起来。
“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红玫瑰握着杰克的手说：“你能确定是同一个人吗？”
“当然能。”
“跟我说说他的模样。”
“比你高。黑色短发，说不上有什么发型。没留胡子，薄嘴唇。鼻子有点尖，眼睛是棕色的。”
“真了不起，杰克。我还以为你只看了个大概。”
“在这儿只看了个大概。但是，在家里的时候，在房子外看到过他三次。”
“三次？那你怎么什么都没说呢？”
“我以为他也许在追求迪亚曼蒂，他总是在她带露比回家时出现在窗外。那个时候达伦说他可能是喜欢露比的恋童癖者，也可能跟迪亚曼蒂的逃走有关。”
“杰克，没人敢动露比。他们得问问我答不答应。迪亚曼蒂也没有逃走，她是回家解决家庭矛盾去了。”
“妈妈说迪亚曼蒂骗了她，还偷了她的车，而你却任由迪亚曼蒂开着车逃走了。”
红玫瑰把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她真是这么说的吗？首先，是你妈妈把车给了迪亚曼蒂，她合法地拥有那辆车。迪亚曼蒂可以把.99lib.车卖了，把车弄坏，如果她愿意的话，也可以开着车从悬崖上跳下去。而我恰巧相信迪亚曼蒂的话。你怎么想呢？”
“我也想相信，只是……”
“只是什么？”
“为什么她不先过来告别呢？为什么她那样扔下露比？”
“我想我们只能等她回来才能知道答案了。”
“你真的认为她会回来吗？”
“她当然会回来。”红玫瑰说，好在夜色掩藏了她的犹疑。
“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她？”
杰克不安地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身体说：“我没追求她，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的话。”
红玫瑰抿着嘴笑了一下说：“我说什么了吗？”
“你是这么想的。”
“哦，你除了很绅士，难道还会读心术吗？那么，告诉我，智者，我现在在想什么？”红玫瑰目视前方，紧盯着路面。
杰克在黑暗中审视着她，车灯通过雪的反射，现出昏黄的光亮，映射出红玫瑰的脸庞。
“你在想我看到的那个男人。”
“那是一定的，对吧？杰克，这就是警察的职业病。对没必要怀疑的事情，也会起疑心。”
“可是，你得承认这家伙可疑，即使没在这里出现的时候也很可疑。我就是那个时候在伦敦开始.9９ｌｉｂ. 暗中调查的。”
“调查？”
“就是记下时间和号码之类的。”
“号码？”
“他的车牌号码。”
“你记下来了吗？”
杰克耸了耸肩说：“在我的笔记本里，我也弄了个跟你一样的笔记本。我想告诉你，卡斯，我是说，红玫瑰。长大后我想当警察，像你一样，成为一名警探。很明显，他只有一个人。?９9lib?
皮帕摇晃着红玫瑰的双肩，眼眸里满是哀伤，棕色的眼睛黯然失色。
“后来你出现了，擅自闯进我的办公室，品尝我的饼干，越权地询问一宗案件，本来没有人会给你提供帮助的。”她顿了一下，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当时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美丽，完全把我迷住了。”
红玫瑰屏住呼吸，目光迎向皮帕。
“我以前只爱理查德，卡斯。从没想过九九藏书其他人，我专情于他。完全没用正眼看过其他的男人，更不用说女人了。而你进入了我的生活，遇见你的那一刻，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感觉。”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的生活从那天开始改变了，卡斯。完全变了。而我并不抗拒，我愿意改变。我放弃了熟悉的生活。将名誉，九九藏书家庭，朋友……等等的一切都置之度外。只是为了能够跟你在一起。而你现在却坐在这里，告诉我你担心我不理解你？怕我会因为难以告人的秘密，而离开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皮帕。”红玫瑰伸出一只手想去抚摸皮帕的脸颊，皮帕打开了她的手。
“你怎么能这样，红玫瑰。”皮帕抱着自己的双臂说：“我还以为我们相互信任。”
“是的。”
“不，卡斯。你刚刚的话毫无疑问地说明你不信任我。”
红玫瑰伸出双手，对皮帕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向你保证。不会太久，好吗？”
皮帕起身，跨出浴缸，裹上浴巾。
“不，卡桑德拉。不好。我要睡觉了，回房间时，不要吵醒我。”
第一百零七章
红玫瑰巡视了一圈楼下的门和窗子，一边上楼一边用毛巾擦干头发，低声念叨着：“该死的内森。今天晚上我已经巡视了三圈了，都快把我弄成强迫症了。”
“妈咪听到了会生气的，凯茜。”
红玫瑰惊得一哆嗦，“露比宝贝，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露比怀里抱着她的泰迪熊。
“依依和我正在探险，我们来看看是什么声音？”
“有声音吗？”红玫瑰在露比跟前蹲下身子问，“什么声音，露比宝贝？”
“划窗户的声音。”
红玫瑰抓着她的胳膊问：“在哪儿？哪扇窗？露比，快告诉我。”眼睛热切地看着这个小宝贝?９9ｌib.，她看到露比的下嘴唇开始发抖。
“露比，没事儿的。你没做错事，只是你说的话很重要而已。”
孩子点点头，眼睛泛着泪光。
“在那儿。”露比的手指越过走廊指向她房间的窗子。
“宝贝，呆在这儿别动。我去看看。”
红玫瑰犹豫了一下，朝那扇窗子走去。来到窗子跟前，她清楚地听到拍打窗子的声音。她站在一侧，小心地伸出一只手，一下子拉开厚重的窗帘，跳到窗前，随九九藏书后，长长地舒了口气。窗帘后面只是树枝在风中摇曳，拍打着玻璃。
她在心中默默地向上帝祷告，尽管她从不相信上帝。
“来吧，宝贝。回到床上去。”
“凯茜，给我读个故事吧。”
?９９ｌｉｂ?他只不过是给我们指路的当地人。”
“然后消失在森林中了。”
理查德专注地看着红玫瑰说：“不，准确地说他没消失。很明显他抄了条近路回去了。我可以想象得到树林中的冰雪会少一些。菲利帕跟我说你被那个警察猎人的案子搞得很不安。”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挺可恶的案子。我想菲利帕一定已经向你转达了我的慰问。我知道那个警官是同事，更是你朋友。”
“她转达了。谢谢你，理查德。那么带你们来这儿的的这个人……”
“卡桑德拉，我不会像你一样草木皆兵。”他把行李从后备箱拖出来。
“他只是个帮助外地人的当地居民。我的意思是，你问这些干什么？老天啊，你不会觉得那个杀死你朋友的疯子在跟踪你吧？”
红玫瑰伸手拿了一只箱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关上后备箱。
“我现在告诉你，如果那个混蛋在我孩子们周围五十里的范围内出现，督察，追杀你的就会是我，而不是他。”
红玫瑰笑着提起箱子。
“是代理总督察，还有，如果你再对我说那种威胁的话，沃德先生，恐怕你就要看外科医生了。”
理查德瞪着她说：“你太直白了。”
“只是出于极端的好奇，”红玫瑰继续问，“你怎么能确定他是当地人呢？”
理查德提起两个箱子，朝房子走去。
“首先，我一提到温德米尔边塞农舍他就知道。其次，他对这个地方很了解，能穿过森林找到回去的路。尽管现在想想，他不是本地口音。但他是个非常友善的家伙。他甚至还告诉了我他的名字，他叫内森·亨特。”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亲爱的，笑一笑。”红玫瑰从撅起的嘴唇中挤出这句话，一只手搂着皮帕，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向着露比使劲地挥动，露比笑意盈盈地把脸贴在后车窗上。
“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女孩子们会。可是你看杰克……让他们跟爸爸出去玩一天，别人看了会以为我们要打发他们去寄宿学校。”
奔驰发动时，她俩弯下腰，望向车窗里面。
“玩得开心点，孩子们。”
“我们会的，妈妈！”埃拉喊道：“再见，卡斯。”
“再见，埃斯。照看好小露比！”红玫瑰凝重地看着杰99lib?不行，卡桑德拉，你不许去。”
红玫瑰叹了口气，把报纸折过来，扫了一眼，转移了话题。
“这上面说……”
“你也不许读那些我不感兴趣的没用的文章。”皮帕放下书，拍拍身旁的椅子说：“过来跟我聊聊天。”
红玫瑰马上站起９９lib?身，暗自庆幸她们没有争吵起来。
“我们放纵一下，来点葡萄酒怎么样？”
皮帕看了一眼表，故作吃惊地道：“在这个时间吗？”
“天黑得早，别看现在还是下午。更何况，我们正在度假，房子里又只有我们俩个人。我们何不把衣服脱了，来个裸泳呢。”
“你脑子里就只想着这种事？”
“只有这种事和工作。”
“你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
红玫瑰玫瑰离开去了厨房，.99lib.回来时晃了晃手中的两只酒杯和一瓶库克香槟。
“但愿孩子们别回来的太早，逮到我们。”
“卡斯，你就只有这些下流的想法。”
红玫瑰调皮地扬了扬眉毛。
“喝上几杯，然后就去游泳池。你觉得怎么样？”
“理查德回来时，我们会听不到他敲门的。”
“我给了理查德一把备用钥匙。他们可以自己进来。”红玫瑰把两只酒杯碰到一起问道：“可以了吗？”
“我们是要庆祝吗？”皮帕蜷起双腿，九九藏书站了起来。
“为什么不呢？”红玫瑰砰地一声拔出了瓶塞。
“伯恩斯兄弟被送进了监狱，你就要成为事务所的合伙人了，孩子们功课都不错，杰克终于喜欢上了我99lib?。”她将她俩的酒杯斟满美酒。
“还有我还活着。”
皮帕接过其中一杯，举向空中说：“敬威廉。”
红玫瑰愣了一下，有些伤感。
“别这样，卡斯，你知道他一定希望你好。”
“对，你说得对。敬比尔。”
第一百一十四章
猎人蹲在主房扩建部分周围的树丛中。早春的太阳很快就落山了，气温也随之骤然99lib?下降。他一边看着展现在眼前的这部无声电影，一边向手中呵气。透９9lｉｂ? 他们的鼻子几乎碰在了一起，幸好她看不见皮帕此时的表情。
“见到我高兴吗，姐姐？”
“警察马上就到，内森。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们就不追究了。”
“得了吧，红玫瑰。”
“我是认真的，内森。现在走的话，我们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抱歉，姐姐，我做不到。”他向后退了一步，对她高挑曼妙的身姿投来赞赏的目光。
“你发育得不错，我一直知道你会是个好看的婊子。”
红玫瑰毫无征兆地抬起膝盖，猛踢猎人的大腿，边上的一只手正要出拳，猎人把枪抬起来，指向她。猎人推了一把她的后背，指向浴袍。
“把它穿上，红玫瑰。我现在看够了。”
红玫瑰伸手拿起了浴袍，将手臂伸到袖子里。当她低头系浴袍带子的时后，猎人用拳头连同手里的枪一起打在了红的肚子上。红疼得弯下了腰，猎人用另一只手抓着她的下巴。红玫瑰勉强看得到皮帕，她被吓得目瞪口呆。这时，枪管插进了她的嘴里。
“现在只有枪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过会儿我可以让你为我口交。不过，我猜你想先看你朋友为我口交，对吗？”
红玫瑰无法回答她是否愿意。有支枪管在她口中，她只是哼了一声。
“她以前有过男人吗？”猎人问。
红玫瑰眨了眨眼，忍住泪水。拼命地地回想着她受过的训练，在她的记忆库中搜寻，搜寻能帮她们摆脱困境的方法。
“我以前有过男人。”皮帕以她一贯的律师口吻平静而清晰地说。
“抱歉，打碎了你的幻想。”
红玫瑰设法转过身，向皮帕摇头，要她不要激怒猎人。因为口中的枪，她无法说话。
猎人转过身来面对着皮帕，把红推到皮帕身边。
“是这样吗，女同性恋？”猎人把红推得更近些，枪仍然放在她口中。红玫瑰使劲地用眼神示意皮帕别说话，但当她看清楚了状况，红玫瑰意识到皮帕是完全冷静的。之前的惊恐已经消失了。不再赤身裸体，不再脆弱无助。几分钟前在红玫瑰怀中的那个惊恐万分的女人，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大律师菲力帕·克莱顿·沃德。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内森，怎么不是？”皮帕展开手臂，好像她正站在法庭上，询问一位有敌意证人。
“好的，内森。让我来告诉你。遇见红之前，我有着幸福的婚姻。我嫁了一个好男人。不是那种只有手里拿着枪才能得到女人的孬种。”
“是吗？”猎人不屑地说。
“不过很明显他不能在那个重要的方面满足你，否则的话，你不会和我姐姐勾搭上。”
皮帕的眼睛始终对视着猎人。
“哦，他给了我极大的满足。他跟我生了三个可爱的孩子。”她顿了一下，直视他的眼睛问：“你怎么样呢？你生过孩子吗，内森？”
“那代表不了什么。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那些小东西们。你死后，他们叔叔会照顾他们的。”
“叔叔？”
“屁股后面跟着一个蠢女人，开着奔驰的那家伙。”
“那个恰巧是我丈夫。”
“你的什么？”猎人抓着红玫瑰的头发，把她拖了一圈，那把枪现在放到了他身体的一侧。枪从嘴里出来，红玫瑰松了口气。他揪着头发猛地向后拉她的头。
“这是什么事儿啊？他妈的滥交俱乐部吗？”
“他们正在办离婚。”红玫瑰从紧咬着牙关，疼痛万分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猎人发出一声冷笑，盯着皮帕。
“然后呢。我想这应该是民事伴侣关系了？”藏书网
皮帕仍然出奇地冷静。
“我们不九九藏书 笑着把手伸到皮帕面前。
红玫瑰松了口气，透过浴室的灯光，她看到露比的小手里有一个闪闪发光的苹果。
“我能拿着它吗？”露比问。
“只能拿一会儿，小美女。”
第一百二十一章
“妈咪什么时候能到家？”
“很快，甜心。你睡前她就能回来。”
“你能保证吗？”露比用乞求的眼光看着红玫瑰。
红玫瑰看了一眼手表，十指相扣说。
“我保证。现在，我们回去看白雪公主好吗？”.99lib.
露比考虑了一下这个提议，然后摇着头说：“额哦。”
“额哦？”红不相信地盯着她看。
“你不想让我继续给你念白雪公主了？”
露比摇摇头。
“我要听新故事！”
“没问题，美人！哪个故事？”
露比急忙从床上下来，跑向书架。
“我挑书时，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快点回来。告诉她已经很晚了，我想要个晚安吻。”
“遵命，长官。”红玫瑰向她敬了一个礼。她一边按着手机，一边看着露比抽出一摞书，摊开放在地毯上，打算从中挑选出一本。
“《汉塞尔和格莱特》怎么样？”
“哦。”
“《大拇指汤姆》？”
露比向她投以不屑的目光。
“男孩子们才喜欢看那本书。”
“当然，看我多笨。那么……哦，皮普？你在哪儿呢？”
“出租车里，赶上堵车了，我要很晚才能到家了。”
“有个小女孩正在等你的晚安吻。”
“卡斯，告诉她我很抱歉，可我很晚才能到家。”
“你离这多远？”
“不是因为这个，卡斯，是因为……”
“皮普？”
皮帕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我们需要谈谈，卡斯。最好我到家时，露比已经睡着了。”
“噢，天啊，发生什么事了？”
“我到家再跟你解释。”
“皮帕？是理查德出了什么事吗？”
“跟他没关系。”
“那是什么事？”
“事情有点复９９lｉｂ.杂……”
“皮帕！”
“你跟露比在一起吗？”
“她在这呢。”
“你最好到房间外面去。”
“有必要吗？”
“有必要。”
“露比宝贝，我要到９9ｌib?浴室去一下。我回来时，你一定要选好想看的故事书。”
“我能跟妈咪说话吗？”
“她现在在出租车里，亲爱的。”
“可是你正在跟她通话呀。”
“露比宝贝，妈咪说她很快就回来了。”
红玫瑰来到浴室，插上了门。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皮帕？只有我一个人了。说吧。”
“他们刚给我分派了一个新的委托人，卡斯。我刚要离开办公室，就接到了通知。”
“就这事？”
“听我说完。”
红玫瑰深吸了口气说：“接着说吧。”
“卡斯，我要为内森·亨特辩护。”
红玫瑰走进来时，露比正坐在床上。
“你出去了很长时间啊。”
“对不起，美人。我去刷牙了。”
藏书网“你眼睛怎么红了？”
红玫瑰挤出一丝微笑。
“我给你读故事书读得太久了，宝贝。你选好下本书了吗？”
“《从前的故事》！等你的时候，我已经把插图都看完了。我们一起看这本书吧！”
“选得不错，露比！我最喜欢这本书！”
红玫瑰接过书，翻到第一页。
“好的，美人。我们先看这个故事。《长发公主》——从前，有一位……”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