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战争与变革》 穿越者们!集合! 1836年的巴黎,王涛,不,应该是亚历山大,望着头顶的鹅毛大雪。很难想象做为一个南方人的亚历山大,居然会在这样的冬天内感觉到难得的舒适。圣彼得堡凌冽的寒冬,已经让亚历山大忘记了没有雪的冬天是什么样的了。 带着罗曼诺夫家徽马车飞驰在巴黎的街道上,数年前曾经有幸来过一次的亚历山大发现,原本狭小阴暗的街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整齐宽敞的道路,就连空气中也没有了那种,从中世纪开始就一直弥曼在巴黎空气中的粪便味。道路的四周则是一系列高大崭新的楼房,不远处还能够看到冒着大雪在那施工工人。 亚历山大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圣彼得堡,这个再不到一年前才刚刚接受他统治的城市,几乎和二十年前相比就没有任何的变化,除了不断扩大的贫民窑。 随着马车车轮的滚滚向前,周围的行人开始逐渐变少,而身着蓝色军服的士兵则开始逐渐变得密集,直到最后几乎做到了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在通过了层层关卡之后,马车来到一座戒备森严的宫殿前。 温顺的抚马在技术高超的马车夫操作下,以一个极其缓慢的减速过程,将马车准确的停靠在了宫殿的大门前。仆人们则立刻将天鹅绒制成的脚凳放在了马车的车门口,拱卫在周围的士兵更是将刺刀上膛,随时警惕着可能出现了威胁。 亚历山大用宽大到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被子的羽绒大衣,将自己的身体给紧紧的包裹住。即便如此,在踏出马车的那一刻还是将脖子一紧,不过很快就发现也不是那么冷。 ‘比起上彼得堡的冬天,这里简直是新手村!’ 略微感叹之后,亚历山大就在待从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周围的士兵纷纷以最标准的军礼向亚历山大致敬,同时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大步走上前来。 “法兰西近卫兵团第一师下属第一营营长向您致敬!” 军官以矜持但是又不失恭敬态度向亚历山大敬礼,而亚历山大则只是微微的点头示意。 随后军官看了眼亚历山大身边的随从,以礼貌的态度向亚历山大解释。 “非常抱歉,陛下。根据首相的命令,只有您一个人可以进入会场。” 军官的话在随从当中引起了一阵骚动,但亚历山大却挥手自责的想要争辩的待从,只是对着自己面前的军官简单的吩咐道: “前面带路吧!” 闻言,军官则悄悄的松了口气。 毕竟面前的是统治的俄罗斯的暴君,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营长,如果让对方感到不满,那可真是大事不妙! 想到这里,军官又一次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亚历山大刚跟着这位军官走进了这座名叫枫丹白露宫的宫殿。 宫殿的内部可以说是处处充斥着奢侈华丽的宫廷风格,以哥特式为主旋律配合大量的流苏,将整个房间点缀着金碧辉煌。而设计师则相当精妙地在他们的缝隙单中填充地名贵的雕塑与华丽的壁画,使其不会产生一丝暴发户的气息。 穿过挂满了名贵画像的走廊,亚历山大来到了一扇沉重的红木大门前,门上雕琢着华丽到让人看不懂的花纹。守在两旁的士兵合力将大门推开,入眼的则是一个同样雕琢华丽的大厅,大厅的正中央是一张宫廷式的长桌,长桌两旁的高脚椅上以经三三两两的坐着约十来个人。 亚历山大就在众人的注视下,随意地找了一个末尾的椅子坐了下来。 长桌首位上的青年对门外的士兵挥了挥手,士兵们在敬礼之后,便将沉重的大门再一次关上。 同时,按照早已准备好的程序,整个枫丹白露宫内的士兵开始向宫殿外撤退,并且在撒退的过程中每一寸每一寸的检查是否有漏网之鱼,直到将整个宫殿给清空为止,随着枫丹白露宫的大门被缓缓的闭上,宫殿外也完全戒严。 入座之后,亚历山大的目光从在座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去。虽然对于大部分的人,亚历山大还是今天第一次见到,但作为俄罗斯的统治者,认清这个时代主要国家的领导人可以说是基本的职业要求。 联合王国、法兰西、普鲁士、奥地利、萨丁尼亚、西班牙、日本、美利坚合众国、尼德兰、奥斯曼、瑞典、巴西,最后在加上俄罗斯。 13个国家的统治者,而且还是13名穿越者,一直到半年前亚历山大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这么热闹。 在亚历山大打量着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注视着压力山大。没办法,沙皇的名号实在是太响亮了,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难。 一直到长桌首位身着深黑色西服的青年,看到邀请名单上的人都已经到齐,轻轻拍手将众人的目光给吸引过来。 亚历山大看着那个和自己年龄相差不多的年轻人,然后海中慢慢浮现出自己看过的资料。 特雷维尔.夏尔公爵,在这个时空支持拿破仑三世建立法兰西第二帝国,又在拿破仑三世死时发动政变,让第二帝国进入特雷维尔王朝的人。 亚历山大不禁感叹,这才是穿越者应该有的风采,哪像自己基本上就是混吃等死等继位。 夏尔见众人的目光以经集中到自己身上,环视四周,然后一脸肃穆的说道: “ 奇变偶不变!” …… 大厅内的气氛突然有些尴尬,亚历山大感觉自己是不是要说些什么,但看了一眼沉默的众人,又闭上了嘴。 这种尴尬的气氛一直到众人当中唯一的女生,西班牙女王,原本历史上的欧洲第二大昏君,伊莎贝拉小声的开口: “ 符号看象限?” 夏尔脸色不变的看了一眼刚刚出来解围的伊莎贝拉,然后才开口认真的解释道: “ 虽然大家在来这里之前大概都以经有些了解彼此的身份了,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认为还是要再次确认一下!” 说完就看向众人,刚才第一个开口的伊莎贝拉则提出了疑问。 “ 不知道我们的公爵打算用什么办法,而且不光要确定我们的身份,还有生活的时代,国籍!最后如果出现外国人的话,又要怎么办?” 听到伊莎贝拉的问道,夏尔如同早就以经想好的一样,面带微笑的开口解释到: “ 国籍和时代我自然是有办法,至于如果出现外国人,那当然是只能一起做朋友了,还能摔杯为号不成!” 伊莎贝拉听完夏尔的回答,略微思考了下就认同了夏尔的说法。 而夏尔见没有人在提问,就继续说道: “ 那么先请大家用现在各自本国的官方语言试着背一下九九乘法。” 九九乘法表吗?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亚历山大还是按夏尔所说的在心中用俄语默背九九乘法表,然后就发现还不如直接列竖式来的快! ‘ 原来如此!’ 亚历山大立马就明白了夏尔的想法,九九乘法表这种东西用外语来读的话,根本就是天坑,只有用汉语才能简洁的背诵出来,外国人虽然也可以算得出来,但是绝对无法像国人那样,几乎不经过计算就可以直接说出答案,亚历山大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外国人找个零钱都要用计算器来算了。 不光是亚历山大,其他人基本上刚背几句也反应过来了。 夏尔见自己的方法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就开口从自己的左手边第一个开始往下问. “ 七七多少?” “ 四十九!” “ 五九?” “ 四十五!” “ 三六?” “ 十八!” …… 在场的除去夏尔在内12个人都已经背问了一遍,所有人都确认完毕之后,夏尔又认真的对众人说到: “ 为了防止有人是我的托,所以接下来请你们每个人都问我一个算式!” ‘为了打消我们的顾虑吗?’ 亚历山大望向站在首位的夏尔,发现这个能在实际上推翻第二帝国的人果然不简单啊! 接下来按照夏尔的要求,同样从左手边的第一个人开始,一直到最后一个人。每人都问了夏尔一个算式,而夏尔全都快速的回答出正确的答案。 回答完毕之后,亚历山大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会场的气氛似乎变得轻松了,可能是因为确认了大家都是老乡的缘故。 而这一切都被夏尔给看在眼里,接着夏尔又对着伊莎贝拉问道: ‘富强!’ 伊莎贝拉听到夏尔的突然提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反应了过来,不确定的开口说道: “民主?” 夏尔点点头表示认同,然后看向下一个人。 有了刚才的经验之后,众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文明!” “和谐!” “自由!” “平等!” …… 一直到最后只剩下亚历山大一个人,而亚历山大这无奈的摊开手。 “没词了,一共就十二个!” 夏尔见到这个情况,思考了一会之后对着亚历山大说到: “我今天就是从这里爬出去!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吃一口饭!” 亚历山大有些沉默了,他总感觉夏尔的这句话好像有些破坏气氛,但在众人的目光下还是缓缓开口: “真香……” 阴谋? 随着亚历山大的一句“真香”,所有的确认环节可以说是基本上都完成了。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是在答案出来之后,亚历山大还当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同时亚历山大还感觉到大厅内的气氛似乎轻松了不少,不过想想也对,之前是多国领导人级别的外交会谈,现在看这个气氛,明显已经向同乡会道方向发展了。 特雷维尔·夏尔还在首位上发表的长篇大论,但底下已经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了。 亚历山大也用手腹轻轻地碰了一下坐在自己身边,身穿深蓝色西装,带着明显中东面貌特征的青年。 “兄叠,哪里人啊?现在混的怎么样啊?” 青年在听到亚历山大的问话后,也侧过头来小声的回答到: “江陵的,至于现在混的怎么样啊?当上了奥斯曼的苏丹,姑且算是走上了人生巅峰,还迎娶了好几个白富美吧!兄弟那里啊?现在是沙皇吧!咋穿越过来的?” 迎娶了白富美?还是好几个! 不对?! 奥斯曼?苏丹?阿卜格勒·迈吉德! 听到青年的回答,亚历山大,马上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奥斯曼的现任苏丹,阿卜格勒·迈吉德。 随即亚历山大又想到,在原本的历史上,两人应该可以说是不共戴天吧? 俄土两国的友谊可以说是渊远流长,几乎每一代人都要狠狠的上一架。而在原本历史上,再过不久两个国家就要开始新一轮的俄土战争了。 这一场战争从结果上来说,可以说是打了一个两半俱伤。作为战败方的俄罗斯帝国不仅把几百年来扩展的成果全都给吐了出去,亚历山大这一世的便宜父亲,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空提前去见上帝的尼古拉一世也因此自杀。 而作为胜利一方的奥斯曼却更惨,整个帝国被打得分崩离析,从此就再也没有起来过。 不过那都是属于原本的历史了,现在两人都不是原装正版,尼古拉一世又是自己死的,所以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恨。 在听到阿卜格勒·迈吉德的问题之后,亚历山大也很自然的回答道: “我吗?我是榕城的,一年前刚当上沙皇的。至于我是怎么过来的,我记得好像就是在公交车上眯了一会儿,然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十个月以后了。” 阿卜格勒·迈吉德听到亚历山大承认自己是沙皇的时候,先是眼前一亮,然后又听到亚历山大的穿越方式,随即就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兄弟是魂穿啊,还穿的这么稳。我就惨多了,骑着鬼火去遛弯的时候被一辆屌毛货车给撞飞了,而且还是真的飞出去了。然后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碰上了一个技术特别好的抢救科,那么严重的伤,居然让我硬死在病床上坚持了两天才走。” 亚历山大听到阿卜格勒的回答时,明明觉得这应该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但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笑,而且脑海中还不受控制的浮现出的那一句经典名言。 ‘鬼火一响,爹妈白养。’ 然后,亚历山大就真的笑出声来了。 笑完之后的亚历山大看着已经满脸黑线的阿卜格勒·迈吉德,连忙给对方道歉,好在阿卜格勒也没有在意。 这个时候亚历山大发现特雷维尔·夏尔的讲话似乎已经结束了,大厅内的众人也不在临危正坐,大家开始随意的走动,接着特雷维尔·夏尔就跑去跟伊莎贝拉搭讪了。 亚历山大看到两人在那边有说有笑,在联想到自己看的的资料当中,特雷维尔·夏尔虽然和自己是同岁,但其实已经是两个小孩的爹了,而且娶的竟然还是自己的表姐。 顿时就在心里吐槽着,这果然是法国人的天赋技能吗?而且伊莎贝拉你是个女王好不好,能不能有一点女王该有的矜持? 可惜谈的正开心的两个人,很明显是听不到亚历山大心中的呐喊。 不光如此,特雷维尔·夏尔谈着谈着还挥手找来了另外两个青年,然后四个人继续有说有笑。 就在亚历山大感觉四个人的画风开始向奇怪的方向发展时,阿卜格勒·迈吉德小声的指着四个人说到: “是欧洲搅屎棍和下半身堡家族,这两个凑在一起肯定有阴谋!” 下半身堡家族? 亚历山大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欧洲搅屎棍自然是指的大英帝国了。但这个下半身堡家族,亚历山大想了好一会才发现原来是指哈布斯堡家族。 紧接着脑海中立刻就浮现了,‘有阴谋’三个大字! 这可是欧洲,不,应该说全世界最会搞事情的两个家伙,这两个家伙凑在一起,就是行走的阴谋啊! 果不其然,四个人在交流了一会之后,特雷维尔·夏尔就轻轻拍手,将大家都目光给吸引过来。 特雷维尔·夏尔见大厅内已经安静了下来,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开口说道: “各位,自从拿破仑战争结束后的15年时间内,欧洲在维也纳体系的保护下已经度过了长达15年的和平。但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上,和平很快就已经结束了。普法战争,两次世界大战,可以说整个欧洲都输了个底朝天。” 特雷维尔·夏尔说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停下来看了眼亚历山大和另一个绅士模样的青年。 亚历山大知道这个人,他就是现在的美国总统,而且还是从农场主到大资本家,最后控制住了半个国会山的牛人。 这才是我辈之楷模啊! 注意到特雷维尔·夏尔和众人的目光,亚历山大和绅士青年都表示无所谓。虽说美苏两国是殖民时代末的大赢家,但那毕竟也是原来的历史了,这一次还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呢! 特雷维尔·夏尔见到两人都表示无所谓,才接着开口说下去。 “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还是很大的,完全够我们大家一起挤一挤,大家说是不是啊?” …… 大厅内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少人都露出了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但特雷维尔·夏尔却好像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仍然自顾自地往下说。 “既然如此,为了世界的和平,我们不如在维也纳体系的基础上建立一个世界同盟吧!” 世界同盟?! 听到特雷维尔·夏尔的话,亚历山大和大厅内的其他人都露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不少人还看着凯文.霍名古和特雷维尔·夏尔。 刚才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交流,所以都理所当然的认为两人很可能已经达成一致了。 这就有趣了! 要知道,维也纳体系的最大受益者自然就是大英帝国了,维也纳体系建立之后的15年,欧洲的所有大国都无法进行扩张,没有了后顾之忧的不列颠才可以在五大洋纵横。 而与之相对的,最大的受害者却法兰西,毕竟维也纳体系本来就是在拿破仑战败后制定的,遏制法国的体系。 所以英国要加强维也纳体系,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但为什么这件事情居然是法兰西牵头呢? 亚历山大也抱有同样的疑惑,但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这件事情对法国有什么好处,唯一赶肯定的是这件事情肯定有阴谋。 不过又转念一想,这个世界同盟也许还不错。 这件事情如果是别的沙皇听到了,那恐怕这个时候都已经要拍桌子了。毕竟维也纳体系的第二个受害者就是俄罗斯了,空有欧洲第一的军事力量,或者说自认为有欧洲第一的军事力量,却只能够被锁死在东欧重弹不得,想想都觉得不甘心呀! 可现在的亚历山大却知道俄罗斯这个帝国有多虚,如果是原本的历史的话,再过不了多久,就要被英法两国给打成狗了! 所以俄罗斯人民没什么说的,肯定是热爱和平的!至少在亚历山大完成改革之前,必须要热爱和平! 和亚历山大有同样想法的人还不少,小国自然不用说了,他们是真的爱和平。而对大国来说,美日无所谓,俄土奥至少在现在都属于纸糊的帝国,特别是奥斯曼土耳其几乎一碰就倒,自来也只能热爱和和平了,所以只要英法同意,大家其实也没什么意见。 随着第一个人表示同意,世界同盟就这样在一个同乡会上莫名其妙的经历起来了。 世界同盟1 原本的同乡会因为特雷维尔·夏尔的提议何不得不临时终止,穿过枫丹白露宫的长廊,亚历山大才发现只用了不到小半天的时间,地上已经出现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亚历山大与众人在枫丹白露宫的宫门口告别之后,在迎面走来的待从搀扶下,走上了早以等待多时的马车。 刚一上马车,跟随亚历山大一同来到巴黎的外交顾问让·富盖就紧跟着一起上了马车。 亚历山大看到这个从父辈开始就为罗曼诺夫们服务的德意志人,就将关于特雷维尔·夏尔提议的世界同盟简单的跟让·富盖说了一下。 让·富盖在听到亚历山大的话之后,先是在心里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关于这一次充满了各种谜团的会面,之前无论让·富盖怎么询问,亚历山大都没有透露出半点消息,这种未知的感觉让·富盖感到有些手足无措,更让其惶恐是不是圣彼得堡的主人以经不在信任自己。 而现在让·富盖总算是可以安下心来了,紧接着新的问题很快就浮上脑海。 世界同盟?! 这就是这一次世界的统治者们,神神秘秘的聚集在一起的原因吗? 不,如果是这样,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啊! 让·富盖感觉今天的枫丹白露宫内,肯定发生了一些注定不会被记录于历史当中的事情。 但作为沙皇的宫廷顾问,让·富盖知道有些秘密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而见到让·富盖没有问什么多余的问题,亚历山大脸上依旧保持着一副威严的样子,心里却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穿越的事情当然不能让让·富盖知道的,不光让·富盖,也不能让世界上的任何一人知道。要知道13个穿越者当中,几乎都是天生高贵的君主,这要是血统上出的问题,大家恐怕都要失业了。 让·富盖简单的思考一下,就抬头认真的对着亚历山大说道: “陛下,我觉这件事可行。” 说完这句话后,让·富盖盯着亚历山大,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到: “我们需要时间改革!” 改革! 听到让·富盖话的亚历山大沉默不语,而是伸手将车窗打开,看着外面一片银白色的巴黎。 俄罗斯需要改革,这是一件被所有人都认可的事情。 历史上的俄罗斯是欧洲大陆上最为保守的国家,保出奇的是,俄罗斯也是欧洲大陆上改革难度最低的国家。当然,这个最低是相对其他,已经到只有暴力革命才能进行有效改革的国家。 之所以会造成这种现象,是因为在俄罗斯是没有保守派的! 做为欧罗巴的一员,俄罗斯的贵族们从一开就知道他们的帝国已经落后于欧洲的其他强国了,他们会坚持于俄罗斯的强大,但绝对不会有人认为俄罗斯不需要进步。 也正因此,俄罗斯历史上才能在没有改朝换代的情况下,追上其他列强的脚步。 但反过来说,极高的改革意愿,以及相对稳定的社会,又让俄罗斯的改革每次都无法进行彻底,总是改一半留一半。 亚历山大现在面对的情况就是这种,加冕后的亚历山大已经进行了多次的尝试,但每一次的结果都和自己所想象的相差甚远。 所以亚历山大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巩固自己的权力,需要时间将那些不符合自己意愿的贵族给打倒在地,需要时间让已经生锈的统治机器重新转动起来,并向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改造这个国家。 飞驰的马车一路开进了俄国使馆内,已经等待许久的俄国驻法大使在看到亚历山大下车后就连忙走上前来,用略带歉意的语气说道: “抱歉,我的陛下,因为太过于匆忙,没能为你准备一出符合您身份的住处。” 做为俄国大使的阿尔弗雷德·布伦德尔当然不会真的找不到一个符合亚历山身份的住处,这里毕竟巴黎,就是找个宫殿出来都没问题。 但做为沙皇的住处,在亚历山大入住之前是必须要进行各种准备工作的。可是亚历山大在收到带着表情包的邀请函后,就直接从圣彼得堡坐船来到巴黎。这让阿尔弗雷德·布伦德尔根本就没有时间准备,最后出于安全或者其他因素的考虑,阿尔弗雷德只好安排亚历山大住进了大使馆。 亚历山大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然后又吩咐自己的待从给自己准备一些食物,接着就让阿尔弗雷德带自己去房间。 阿尔弗雷德给亚历山大安排的房间是一个带着客厅,装修精致的客房。整体以洛可可风格为主,华丽、精致、细腻,给了亚历山大一种浓浓的即视感,如果在加上几个lo娘,这种即视感就更强了。 三人进入后阿尔弗雷德就挥手让仆人们离开,房间内只剩下三个后,亚历山大先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然后阿尔弗雷德与让·富盖两人行礼后也跟着坐下。 让·富盖先是跟阿尔弗雷德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世界同盟的事情,随后亚历山大也看着这位德意志人,想听一下他的意见。 当然,亚历山大也只是打算听一下而已。 从彼得大帝开始,这群德意志人就开始为俄国的外交事业服务,他们世代从事外交官或做为沙皇的外交顾问,主导着俄国的对外事务,而阿尔弗雷德和让·富盖就是出生在这样的外交世家。 老实说,这群德意志人干的真心不怎么样。一直到亚历山大三世之前,俄国的外交主思路一直都有点你瞅啥,瞅你咋地的意思。 亚历山大二世看着这两个可能有着东北血统的外交家,真心感觉有点慌。 阿尔弗雷德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亚历山大的心里带上了大金链子,他在深思熟虑之后,用贵族腔开口说到: “让我感到好奇的是特雷维尔的态度,我所知道的法兰西第二帝国,是一个建立在刺刀上的帝国,无论是拿破仑三世还是我们的特雷维尔首相,他们都是依靠着军人的力量上台。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都要回报他们的支持者才行,虽然特雷维尔给了少数高级军官特权、军衔还有金钱,但这还远远不够,还有大量的的中、低级军官等的可以给他们带来一切的战争。” 说到这里,阿尔弗雷德停下来思考了一会。 “同时,随着法兰西工业化的逐渐完成,一个以金融寡头以及实业资本家为核心的新统治集团,正在逐渐将腐朽的贵族给踢出历史的舞台。我可以感觉到,他们已经不满足于一个法兰西,资本家需要更多的廉价资源以及广阔的市场,而寡头们也需要一个帝国来为他们的金融扩张提供保护。” 亚历山大在阿尔弗雷德说完之后轻轻点头,表示对阿尔弗雷德的观点认同,主要还是这个和自己前世的历史老师说的一样。 想到这里,亚历山大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然后看着阿尔弗雷德与让·富盖。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和法兰西结盟的话,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亚历山大的想法一说出口,就迎来了阿尔弗雷德与让.富盖目瞪口呆的表情,让富盖有些紧张的问亚历山大。 “我的陛下,您是认真的吗?” 亚历山大则有些奇怪的反问。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亚历山大的疑问,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阿尔弗雷德开口道: “同法兰西结盟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我的陛下,我敢预言,法俄结盟之时,就是欧洲大陆战火再起之日!” 阿尔弗雷德的回答让亚历山大感到奇怪,不就是结个盟吗? “为什么?” 亚历山大好奇的问两人,而在听到亚历山大的反问后,阿尔弗雷德则疑惑的问亚历山大。 “陛下为什么会想到与法兰西结盟?”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一起打击普鲁士了!’ 不过这话亚历山大并没有讲出来,因为这个时代的普鲁士还只是列强中的弟弟,谁也不会想到普鲁士最后会成君临中欧的德意志帝国,还是一打三都一点不虚的那种。 见亚历山大没有说话,让·富盖也跟着劝解到: “法俄两国的结盟会给大陆上的其他国家带来巨大的压力,它会让整个大陆陷入军备竞赛当中,而这样的军备竞赛会把整个大陆推向战争的边缘!” ‘这样啊!’ 亚历山大有点明白了,大概的意思就是法俄两国太强了,结盟后把整个欧洲打一遍都都都没有问题。因为来自俄法的军事压力太大,其他国家只能被动加强加强军备来应对. 想清楚了其中关键点之后,亚历山大就放弃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然后转而对阿尔弗雷德问道: “那么你关于这个世界同盟的看法是什么样的?“ 阿尔弗雷德在听到亚历山大放弃了俄法结盟的想法之后,先是出了一口气,然后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回答亚历山大. “我和富盖爵士的观点一样,这个世界同盟的存在确实是有益于帝国的,但我认为他并不会为欧罗巴带来和平,相反,这只是战争开始前的准备.“ 世界同盟2 欧洲是不可能和平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就算核武器高悬于头顶,也是把热战变成了冷战。 阿尔弗雷德的话算是给亚历山大提了个醒,列强间的问题不是一个世界同盟可以解决的,就算是一战的时候打光了一代人,只要等下一代生出来了,二战还是会接着打的。 ‘这么简单的常识竟然给忘了!’ 亚历山大坐一开始就感觉这个什么世界同盟有问题,但又说不出来问题在那,被阿尔弗雷德这么一说才发现,这么简单的常识特雷维尔也好,凯文也好,肯定都是知道的,那么搞个加强版的维也纳体系出来,反而就说明其实大家都在备战。 亚历山大看着阿尔弗雷德,斟酌着说道: “这么说,特雷维尔或者说法兰西以经准确摧毁维也纳体系了?” 阿尔弗雷德则肯定的点头。 “我的陛下,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法兰西是一个强国,而一个强国是不会乐意自己身上被扣上层层枷锁的。” 这个时候,一旁的让.富盖则提出了新的疑问。 “如果法兰西是要摧毁维也纳体系的话,那英国又是为了什么?” 这… 是啊,英国又是为了什么? 亚历山大与阿尔弗雷德、让.富盖三人互相大眼瞪小眼,想了半天也没有想了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让.富盖开口。 “无论英法要干什么,西班牙和奥地利又在为什么参与其中,至少现在这个加强版的维也纳体系是有利于我们的,那我们就应该要支持它!” 亚历山大也感觉让.富盖说的有道理,既然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阴谋,那就先把鱼饵给吃下去再说。 三人又一起敲定了其中的一些细节,直到仆人把食物送上来,阿尔弗雷德与让.富盖才起身告退。 两人走后,亚历山大看着餐桌上精致的食物,拿起到刀叉随意的吃了两口,然后亚历山大就洗漱准备睡觉了。 连续数日的海上航行,上岸后只休息了一日就马不停蹄的跑到巴黎来参加聚会,那感觉真更喝了断片一样。 原本按照欧陆的传统,今晚上还要参加一场要人命的宴会,来欢迎各国君主们的到来。幸亏因为宴会的规格太高,时间又太过紧张,还没有准备好的法兰西人,不得不把宴会的时间给推迟了。 次日一直到中午,亚历山大才被自己的侍从叫醒。 还在半睡半醒之间的亚历山大被摇醒了后,看了一眼房间角落的摆钟,时针已经走过了十二点了,再想想下午两点枫丹白露宫好像还有一场外交会议。然后亚历山大在宫廷侍从惊讶的目光当中重新躺下盖上被子,站在一旁的宫廷侍从这下子就有些蒙圈了,只好弯下腰小声的提醒压力山大. "陛下,陛下等会还有一场外交会议要您参加呢!" 结果亚历山大直接把被子往自己头上一蒙,看到这一幕的宫廷侍从动作顿时一僵,也不敢继续叫下去了. 俄国沙皇在欧洲的历史上向来是暴君的代名词,这并非因为罗曼诺夫家族的人天生就自带残暴属性,而是因为俄罗斯是欧洲集权程度最高的国家,君主的权利已经不下于中国历史上的皇帝,基本上做到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程度,也正是因此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同样适合用于在沙皇的身上. 手握生杀大权,君主自然是威严满满,哪怕明知自己所侍奉的主人并非嗜杀之人,宫廷侍从也不敢惹亚历山大不愉快. 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宫廷侍从,只好轻轻的挥手让房间内的仆人们退出去,自己也小心翼翼的离开亚历山大的卧室. 门外客厅内早已经等候多时的阿尔弗雷德和让.富盖看到亚历山大的贴身侍从出来之后,赶紧上前询问. "陛下人呢?" 面对自己眼前的这两位大人物,宫廷侍从也只好无奈的耸耸肩. "这几天陛下太过于劳累,现在还没有起床呢!" "什么?陛下还没有起床!" "你难道不知道2点的时候还有一场高级别的外交会议在等着陛下参加吗?" 看着自己眼前已经有些微怒的两位大人物.身着宫廷长袍的侍从依旧面带微笑,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这点语气也没有一点变化. "如果事情确实着急的话,两位大人不妨亲自去叫陛下起来." 说完就侧过身来,还以宫廷的礼节做了个标准无比的请的手势. "你!" 阿尔弗雷德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眼前一副笑面虎模样的侍从,面带愤容,眯起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但最后还是"哼"的一声,做回客厅里的桌子上,拿起已经变成的咖啡,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 让.富盖也在门口纠结了半天,寻思着要不要进去. 虽然没有任何的明文规定,但是在君主熟睡的时候,擅自进入其房间,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都是一件相当忌讳的事情. 让.富盖就这样纠结着在客厅内来回走动,最后看了一眼摆钟上的时间,一咬牙直接上前推开了卧室的房门.看到让.富盖真的直接就闯了进去,阿尔弗雷德也赶紧起身跟着一起进去,刚刚才退出来的仆人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在亚历山大的贴身侍从指挥下,又再一次鱼贯而入. 房间内让·富盖已经走到亚历山大的床边,弯下腰用手小心的摇晃把自己包裹在被窝内的亚历山大,小声的提醒到: “陛下,快醒醒,已经过1点了,您下午还有一场会议要参加,快醒醒!” 躲在被子里被摇的不耐烦的亚历山大这下子只好干脆一拍被子,在床上坐了起来。 面带怒容的扫视一遍房间内的人,然后目光落在了床边让·富盖身上,最后在对方开口之前抢先说到: “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现在都给我滚出去!” 亚历山大的怒吼立刻让刚刚闯进卧室内的众人呆若木鸡,反应过来之后,所有人都紧张的往门外退去。亚历山大一看情况不对,怎么所有人都退走了。 “等等!” 正要退出去的众人听到亚历山大的话后,都紧张的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亚历山大。 但亚历山大并没有如想像中的发火,而是对着自己的贴身侍从吩咐到: “准备一下,我要起床!” 闻言紧张的众人都松了口气,让·与阿尔弗雷德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节后小心翼翼的退了出。而仆人则按照自己的分工紧张的忙碌了起来。 亚历山大的贴身侍从为亚历山大退下了睡衣,又从女仆手中接过早以准备的华服。 亚历山大则就在那里张开手臂,任由其帮自己穿戴整齐。 老实说亚历山大其实更喜欢站在一旁的女仆们帮自己穿衣服,而不是让一个大男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穿如衣服后,侍从在亚历山大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陛下,法国人早上送来一份特别的早餐。” “早餐?” 亚历山大奇怪的看向自己的侍从,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是的,一份有些特别的,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早餐!” 说完就示意一直站在一旁的女仆去将早已准备好的早餐送上来。 然后亚历山大就在疑惑当中,看到了女仆推着一辆小推车,把油条,豆浆还有比手掌还大的包子送了上来。 ‘这还真是有些特别的早餐啊!’ 亚历山大看着自己眼前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食物,一时间竟然有些感慨。 倒是一旁侍从不解风情,指着这些食物,有些不满的说到: “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法国人送这些东西过来是什么意思?” 亚历山大从桌子上抓走一个已经有些凉透了的大包子咬了一口,皮溥肉多,比前世的奸商们良心多了,心情大好的亚历山大笑着对自己的侍从解释道: “这个是中国人的早餐!” “中国人?” 侍从不解的从复着‘中国人’这几个字,一时间没有想起中国是那个国家,亚历山大这才发现说顺嘴,现在还没有中国这个国家,于是连忙解释到: “中国就是清国,他们自称自己是中央之国,也就是中国。” “原来是鞑靼人啊!” ‘但鞑靼人好像也听说自称中国的?’ 看着亚历山大的心情因为这份特别的早餐而好转后,侍从很明智的没有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而是转而说道。 “没想到这法国人还是有点好东西的,如果陛下喜欢我这就是叫人去学这些食物的做法,这样陛下就可以天天这些法国人的食物了!” 亚历山大听到后看着自己手中的食物,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就把手中包子放回了桌面上,一旁的仆人立刻递上了丝制的毛巾。 在洗浴间内简单的刷牙洗脸,又在仆人帮助下整理了一下发型。 再次出来的时候,仆人们已经在桌子上放满燕麦、面包、果酱、肉肠,还有一大盘熟透了的炸牛肉,如果不是亚历山大不喜欢喝酒的话,估计桌子上还会出现好几瓶伏特加,成为一个俄罗斯人后亚历山大才知道为什么毛妹的保质期都特别的短,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桌子上原本的豆浆、包子不见了。 看到亚历山大疑惑的目光,侍从立刻上前解释道。 “那些食物是法国人早上送来的,我看已经有些凉了,就让人送去厨房再加热一下。” 听到解释的亚历山大没有多说什么,坐下来后让人去把让·富盖与阿尔弗雷德两人叫了进来。 两人进来后,亚历山大一边用叉子叉起一大块炸牛肉,一边示意两人坐下。 世界同盟3 两人坐下后,正在吃也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的亚历山大询问到: “关于今天的会议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完还看了一眼摆针上的时间,已经快要半点了。 听到亚历山大的询问,让·富盖从身旁一只黑色的手提包内,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叠文件递给了亚历山大。 接过文件之后的亚历山大粗略的看了几眼,全篇都是手写的俄文,看得出应该是昨天晚上赶制出来的. 全篇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部分,第1个部分大致阐述了帝国现在所面临的困境,以及维也纳体系对现阶段的帝国有什么益处. 第2部分则阐述了,帝国应该要在这个体系内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必须要为这样的位置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而第3个部分则阐述了,帝国的外交官们该是如何争取有利于帝国的利益,帝国的最低底线又在哪里. 这是一篇相当标准的外交公文,因为每一个部分都加上了大量的注释以及小结,亚历山大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基本上理解了这篇文件所要表达的意思. 这个时候仆人们已经把刚刚加热好的包子豆浆给端了上来,亚历山大三下五除二将手中的食物给解决完之后.看了一眼摆钟上的时间,时间才过了不到20分钟,看来当年早上赖床锻炼出来的吃饭速度还没有废掉. 带着罗曼诺夫家族回家的马车,再一次飞快的奔驰在巴黎的街道上.只不过和上一次只有寥寥几辆马车跟随相比,这一次车队的规模只要大得多,整个驻法大使馆的高级官员们几乎都倾巢而出. 枫丹白露宫门口已经密密麻麻的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些马车基本上都是来自各个国家的驻法大使馆,看得出今天大家都是有备而来. 再一次穿过枫丹白露宫狭长的走廊,和昨天冷清的模样完全不同,今天的枫丹白露宫内来来往往的穿行着各种各样的行人,四下穿行的仆人,身穿各种深色礼服的外交官员,在加上蓝色军服的军人。 如同昨天一样,在确认过身份之后,亚历山大与其随从们在一个法兰西军官的带领下,沿着昨天走过的路线在一次来到那个大厅。只不过于昨天不同的的是,大厅内已经挤满了身着不同礼服的人群。 亚历山大刚一进门就引起了众人的关注,不少人都向亚历山大简单的行礼示意。 这个时候,身穿深黑色马甲的特雷维尔也走了上来。 “我的陛下,您可真是准时啊!”说完特雷维尔就示意亚历山大看向大厅角落的摆钟,上面的时针才刚刚走过两点的位置。 亚历山大则完全无视特雷维尔的调侃,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我向来都是这么准时!”然后又看向特雷维尔,“说不定还有比我还晚的!” 特雷维尔听到这句话之后无奈的耸耸肩,“你还真是说对了。”说完这句话又补充到“至少你没有迟到,当然,就算你迟到我也扣不了你工资。” 这回到轮到亚历山大吃惊了,他只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的有人迟到。 特雷维尔做为东道主,和亚历山大简单的攀谈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而自己的随从们已经纷纷四散开来,去与其它国家的外交官员们交谈. 亚历山大看着今天这热闹的大厅,倒是有点找回了前世开会前的场景,可惜现在已经身临高位的亚历山大注定无法像前世那样再当一个小透明了. 特雷维尔前脚才刚刚离开,一个绅士打扮的青年就走上前来. 凯文.霍名古! 霍名古对亚历山大行了一个简单的贵族礼,在亚历山大同样回礼之后,用流利的俄语开口与亚历山大攀谈."今天真是一场外交家的盛宴,不是吗?"说完就是亚历山大看向大厅内来回走动攀谈交流的外交官员,"而且这一切还是我们造成的,我们已经改变了历史,不是吗?" "改变了历史吗?"亚历山大若有所思的认同了霍名古的说法,他有一种预感,从今天开始,历史的车轮很有可能会拐进沟里去. 看着亚历山大认同了自己的说法,霍名古有接着调侃道,"还记得昨天特雷维尔说过这个世界很大,完全够我们大家一起挤挤?" "你相信吗?"亚历山大没有去回答记还是不记得,因为他知道对方想要听的肯定不是这个. 霍名古听到亚历山大的回答之后,微笑着看着亚历山大,"看来你也不相信那家伙说的鬼话,事实上这个世界两个人都嫌挤,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霍名古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往下说,"很多时候,第1个切蛋糕的人往往就能够拿到最大的一块,你说是不是?" 第1个切蛋糕吗? 亚历山大已经明白了霍名古想要说什么了,"前世的时候,我在某本三流小说上曾经听到过这样一句话,当法兰西与不列颠达成一致的时候,哪怕是拉丁美洲上的一只老鼠,都不敢轻易动弹!"说完亚历山大看向霍名古,"其实俄罗斯和不列颠达成一致时的效果也差不多." 霍名古听到这句话之后,先是微微一笑,然后用调侃者语气对亚历山大说道,"其实法兰西和俄罗斯也差不多,你说是不是?"说完之后霍名古就有些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商业互吹呢?" 商业互吹吗? 亚历山大刚想要回答霍名古的问题,就看到大厅内的人群,纷纷将目光转向门口.接着就看到身穿长裙的伊莎贝拉出现在门口,和这个时代流行的蓬松裙摆不同,伊莎贝拉所穿的长裙更加贴近于后世的简约风格,既没有一层堆着一层,也没有繁琐的花纹,只是简单的纯白色加上不对称的裙摆,但是却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喜欢吗?"霍名古看着被伊莎贝尔吸引住的亚历山大,突然问出了这句话. "那当然……"说到一半的亚历山大才发现自己差点被套路了,连忙改口反问道,"你说呢?" 霍名古见没有套出什么话来,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而这个时候见到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作为东道主的特雷维尔再一次的走到了昨天坐着的位置上. 和昨天只有一张桌子不同,因为人数变多了的原因,在主桌的外围又加了两圈桌子. 见到会议即将开始,无关的人纷纷退出了大厅,剩下的人也结束了交谈,纷纷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位置坐了下来. 霍名古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对亚历山大说,但见到会议已经开始也不得不作罢. 世界同盟4 入座之后,阿尔弗雷德做为驻法大使,同时也是这次外交会谈中,俄罗斯帝国实际上的代表而坐在亚历山大的左侧,让.富盖则因为身为亚历山大的外交顾问,而坐在亚历山大的后方。 法兰西的外交官们将一份份上午才刚刚赶制出来的文件分发给大厅内的众人,亚历山大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份仔细的浏览起来。 从文件上亚历山大可以发现,这个未来的世界同盟基本上就是前世联合国的翻版。只不过原来的五大流氓变成了十三大流氓,同时流氓们的无耻体现的更加淋漓尽致。 前世的联合国至少还有一个安理会来作为掩盖,联合国宪章上,依旧是按照一国一票的原则来组成联合国大会。 而这个世界同盟直接在宪章上规定,同盟的每一项决定都需要获得十三个常务理事国的一致决定,与超过60%的赞同票数。 同时,当世界上的某个地区出现了同盟所认为的重大人道危机的时候,同盟可以直接授于理事国们出兵的权利。 亚历山大仔细翻看着这份应该说是世界同盟宪章草稿的文件,思来想去,觉得这样一个瓜分设计的工具确实不错。一旦这个世界同盟成立,13个常务理事国们就可以通过这个工具,将自己的影响力渗透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上去。 接着亚历山大就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阿尔弗雷德,后者还在仔细翻看文件,一字一字认真阅读,而在在发现亚历山大看向自己之后,阿尔弗雷德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对亚历山大说道。 “陛下,宪章上的大致内容是符合帝国利益的,不过这个常务理事国的数量是不是有点多?”说完就拿起随身携带的钢笔,将常务理事国名单上的几个国家给划掉,只剩下英法奥俄美日。 看到阿尔弗雷德给出的名单,亚历山大好奇地问到,“为什么要留下日本?” 阿尔弗雷德的做法就是将弱一点的国家给剔除掉,只留下最强的几个列强。只要这几个最强的国家组成同盟,那么这个同盟一诞生就会是一个世界性的组织,而剩下的国家,如果不想在接下来的国际事务当中被边缘化,那么也就只能跟着接受这样一个规则。 就像前世的欧盟在诞生之后,其他没有多少话语权的欧洲小国不管愿不愿意,都只能够硬着头皮加进去,不然的话,他们就会被踢出欧洲的外交游戏。 但亚历山大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不觉得日本算是一个强国,18世纪上半夜的日本才刚刚开始明治维新的进程,现在的日本还只能够算是一个亚洲的二流国家,世界上的三流国家而已。 听到亚历山大的问题,阿尔弗雷德则摇摇头对亚历山大解释到,“陛下,日本确实并不是什么强国,但是这个同盟需要在远东地区有一个国家来输出它影响力,原本清国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可惜他们现在还处于自闭症当中。” 原来如此,亚历山大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点,既然是一个世界性的组织,那么至少需要在每一个地区都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地区强国作为加盟国。就像前世的联合国,要拉上中国作为五常之一一样,要是少了中国的加入,那么联合国就会变成除了亚洲以外的世界性组织了。 “陛下,我也觉得阿尔弗雷德爵士的观点是正确的。”让.富盖也在这个时候插入了两人的交谈,“分蛋糕的人越少,每个人分到的就越多。我们应该尽可能地保持欧洲以外的每一个地区,只有一个强国作为理事国。同时在欧洲地区,也应该尽可能多的将其他国家给排除出去。” 而有着这样想法的人还不少,亚历山大还没有讨论完,就有奥地利的外交官在会场内提问到。 “公爵阁下。这份宪章应该只是草稿吧?” 首席上,被问话的特雷维尔点了点头,“这只是一份初稿,最终的宪章还需要经过大家的讨论、修改才行。”说完就问刚才那名外交官,“阁下是否有什么好的建议?” “是的,公爵阁下难道不觉得常务理事国有13个这一点很不合理吗?” 这名外交官的话才说完,从刚才开始坐在一旁的伊莎贝拉,就开口反驳道,“我觉得13个理事国就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增加了。”说完就看向那名外交官,“还是说贵国觉得13个理事国的数量太多了?” 伊莎贝拉的话音刚落,凯文.霍名古的声音就响起,“事实上,联合王国也认为13个理事国的数量太多了。不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法兰西是一个什么样的观点?”说完就看向特雷维尔。 特雷维尔没有正面回答凯文.霍名古的问题,但也委婉的表示认同,“这只是一份草稿,如果大家哪里不满意的话,还可以进行修改。” 特雷维尔说完就看向大厅里的其他人,亚历山大,也在这个时候跟着发言,“我认同特雷维尔公爵的看法,既然他是草稿,那么就说明还有修改的空间。如果大家觉得有哪里不合理可以提出来,只要是正确的我们都会接受。” 看见俄法英奥四国已经达成一致,伊莎贝拉的脸色立刻就变得不满起来,紧接着其他的小国的外交官也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面对大厅内众多小国不满的神色,四国的外交官们依旧是一副谈笑风生的表情。 亚历山大虽然说没有什么外交天份,但是在作为皇储的时候还是接受了一定的外交训练。所以,他很清楚这些人并非真正的不满,像这种重大的谈判注定是旷日持久的,现在整个谈判过程才刚刚开始,就算不满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表达。 现在这种情况更多的是小国们在进行心照不的串联,欧罗巴的小国们可以在帝国主义的刺刀下起舞,靠的可不是单纯的抱大腿。大家的外交手段都玩得贼溜,很多时候小国们甚至可以联合逼列强让步。 想要在谈判桌上压服这些家伙可不容易! 伊莎贝拉气愤的看向凯文.霍名古,用质问的语气说道,“那么,首先阁下觉得应该如何缩减理事国的数量?” 被质问的霍名古不慌不忙,一副从容的样子。“这个理事国应当每一个主要地区都至少有一个,以此来保证同盟的影响力。但在这个基础上,应该保证每一个地区的理事国数量尽可能地减少,以此来防止整个同盟的决策变得缓慢。” 伊莎贝拉听到霍名古的回答后,又接着提问到,“那么首相阁下,我想问一下这个每一地区至少一个的标准到底是什么?”说完又盯着霍名古的眼睛说到,“或者说应该尽可能地减少哪些国家?” 被伊莎贝拉步步紧逼的霍名古眉头微皱,“自然是应该排除一些无关紧要的国家!” “那么这些无关紧要的国家当中,是否包括西班牙呢?”说完就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霍名古。 面对伊莎贝拉的质问,霍名古也终于不再装的像一个绅士,对上伊莎贝拉的目光,深着声说到,“如果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国家当中,包括西班牙呢?” 霍名古说出这句话之后,大厅的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伊莎贝拉的身上。霍名古的话已经可以说是单刀直指,当然以不列颠的实力,也不需要怂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所有人都很好奇伊莎贝拉这位女王全如何面这样的形式。 就在众人以为接下来会有一场唇枪舌战的时候,伊莎贝拉却直接一拍桌子,厉声说道,“如果贵国是以这样的态度看在西班牙的话,那么我想西班牙这场谈判中已经没有什么说的了。” 说完就直接离座,向着大门外走去。西班牙的外交官们看到这一幕之后,也纷纷起身跟着他们的女王出去了。 伊莎贝拉的这一手一下子把众人给打闷了,但反应过来之后小国的代表们也纷纷起身? 看着已经人去楼空的大厅,美国的代表犹豫了一下,紧跟着也耸耸肩走了出去。 这一下大厅内只剩下了英法俄奥四国的代表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无语。 霍名古却在这个时候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看来是我输了。”说完也跟着起身,将深色礼帽往自己的头上一戴,“看来今天是谈不下去了,大家都散了吧。” 说完便带着英国的外交官们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特雷维尔看到这一幕之后,便将目光转向俄奥两国的代表们。 紧跟着奥地利的外交官们也起身告辞,奥地利人走了之后,刚刚才回味过来的亚历山大,也只能无奈的向特雷维尔行了一个告辞的礼,并在特雷维尔郑重回礼之后,带着俄罗斯的外交官们也跟着走了出去。 密约 快步行走在枫丹白露宫的走廊上,让.富盖跟在亚历山大的身边,压低声音之前,“真是没有想到西班牙的女王竟然如此的有魄力,从一开始就直接掀桌子!” 是啊!亚历山大也没有想到。 按照外交游戏的传统规则,当列强们达成一致之后,只要列强不动摇,小国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够跟着列强站队。也就是说,一旦进入投票阶段,只要拉上美日,这个世界同盟的框架就算是搭好了,其他的小国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够跟着一起加入。 霍名古之所以在刚才会以咄咄逼人的姿态对伊莎贝拉施压,就是因为感觉自己已经飞龙骑脸了,怎么看都不可能翻车? 可惜,很清楚这一点的伊莎贝拉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会议行进下去,甚至都没有打算让这场会议开始。她先是诱使霍名古对自己施加压力,通过这种方法,让那小国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互相串联,之后更是出人意料的没有按照传统的剧本,靠着小国们的声援与列强们周旋,而是直接掀桌子走人。 这下子就直接让这个世界同盟变成了四国的独角戏,如果列强们不想让世界同盟变成欧陆联盟的话,就只能以西班牙为首的阵营妥协了。 一行人来到枫丹白露宫的大门前时,亚历山大发现美国的代表们还没有走远。 阿尔弗雷德上前小声的对亚历山大说道,“陛下,是不是?”说完就看向亚历山大。 但亚历山大却只是轻轻摇头,“没必要了,现在就是拉上他们有什么用?”说完这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枫丹白露宫内跑出了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一副管家模样的人。 “陛下,这是公爵大人让我交给你的!”说完就将一份烫金的邀请函递到了亚历山大的面前,“公爵夫人将会与今晚举行一场宴会,希望陛下能够赐予公爵这样一个殊荣。” 亚历山大没有看自己手中的邀请函,就把它递给了跟在自己身边的侍从。“请你转告特雷维尔公爵,就说我今晚一定会准时参加的。”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登上了马车。 马车上,亚历山大看向跟着上来的两人,轻笑着说道,“看来我们的公爵已经投降了。”说完就看向两人,并询问他们的意见。 让·富盖轻轻点头,“伊莎贝拉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呀!特雷维尔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的,就是不知道联合王国那边会怎么样?” 亚历山大听到让·富盖的自问之后,也笑着说,"估计也是跟着一起投降,不然还能怎么样?" 反正亚历山大是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能够压服伊莎贝拉的好方法。当然了不是完全没有,只不过不值为了这些未来的利益而用现在的利益做交换。 让·富盖看向亚历山大,问道,“那陛下,今晚的宴会要参加吗?” 亚历山大看向自己的外交顾问,他知道对方的意思。如果亚历山大参加了今晚的宴会,也就意味着俄罗斯也将在这一轮的外交冲突中向以西班牙为首的小国集团投降。 亚历山大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点头,“就这样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没错,其实今天利益得失在对列强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不然特雷维尔也不会这么简单的认输。 …… 夜晚,特雷维尔的公爵府邸内一片灯火通明,带着罗曼诺夫家徽的马车在技术高超的车夫操纵下,缓缓的驶进了这座,据说是宫殿改建而成的公爵府邸。 亚历山大在侍从的搀扶之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并在随从们的跟随下走向了公爵府的大门。 门口一位衣着华丽,而且特别年轻的贵妇人早已等候多时,亚历山大主动走上前去,将精致的邀请函递向那个贵妇。而年轻的贵妇则没有急着接过邀请函,而是以标准到无可挑剔的礼仪向亚历山大行了一个郑重的提裙礼,然后才将亚历山大手中邀请函接过。 “您的到来是我的荣幸,陛下。”贵妇人脸上露着淡淡的微笑,以恭敬但是又不是矜持的语气向亚历山大问好。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漂亮,特雷维尔夫人。”面对贵妇人的恭维,亚历山大也不失时宜地用赞叹来回应。而且这绝对是亚历山大的真心话,一想到这位特雷维尔夫人还是那个夏尔的表姐,亚历山大就感觉一种名为羡慕与嫉妒的感情在脑海中生成。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夏洛特。”面对亚历山大的赞美,夏洛特不失时宜的拉近两人的关系,但却又保持了足够的矜持。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亚历山大就大步的走进了公爵府内。 穿过挂满各种名贵画作的走廊,亚历山大便来到了已经人声鼎沸的大厅内。 大厅采用的是这个时代正流行的洛可可风格,以米黄色为主基调的华丽花纹,身穿燕尾服的仆人托举着盛放着水晶杯的餐盘,在大厅内来回穿行。而大厅的正中央是数个套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上面摆放着各种精美的食物。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中间那个长桌上一叠高耸的香槟塔,在这个时代的宴会上,主人们常常会使用这种方式来炫耀他们的财富。 亚历山大还没走几步就发现弗兰茨·约瑟夫,说实话,亚历山大对弗兰茨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毕竟可是前世的欧洲第一昏君,其水平基本就是西方版的崇祯大帝,奥地利人民可真是捡到鬼了。 这个时候弗兰茨身边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亚历山大只是简单的扫视了一下宴会的人群,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的太早的缘故,君主级别的客人还没有几个。 贵族实际上是一个等级制度相当森严的群体,小贵族们是不会自讨没趣的往大贵族身上凑的。同时,对于贵族这群脑回路比较清奇的家伙,参加宴会的时候往往都是掐着表来的,既不能够比自己身份低的人来得早,也不能够比自己身份高的人来的晚。 很明显亚历山大和弗兰茨就来的太早了! ‘真是有些失算啊!’ 这样想着,亚历山大就向着弗兰茨迎面走去,围绕在弗兰茨身边的人一看到亚历山大走过来,全都非常识趣的以微不可察的步伐从弗兰茨的身边离开。 这也是宴会当中比较蛋疼的潜规则之一,当大人物们要交谈的时候,没有资格参与的人都要非常自觉的离开。但是离开的步伐又不能够表现的太明显,这样会显示着自己的地位比较低。要找准时机,以一种自然的方式离开,既不能让自己有失尊严,也不能打扰了大人物们的交谈。 亚历山大走上前去给了弗兰茨一个热情的拥抱,“弗兰茨,我的兄弟,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是第一个到的!”说完亚历山大笑着就放开了弗兰茨。 在欧洲的传统当中,君主们往往会互相称兄道弟。而且如果去认真地翻看欧洲贵族之间杂乱无章的家谱,就会发现这群家伙居然还真的是兄弟姐妹。 “不光是你没想到,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弗兰茨无所谓的回答道,然后有问起了今天下午的事情。“今天下午的事情,不知道俄罗斯是一个什么样的看法。” “我都已经来这里了,还有什么看法?”面对弗兰茨问题,亚历山大只能无奈的说道。 亚历山大知道今晚的宴会实际上有三层意思,最表面的一层自然是特雷维尔的邀请,第二层则是用这样一个契机来修复君主之间的关系,但其实真正的意思还是通过这样一个修复关系的契机来进行妥协,以这样一个理由来进行一场私下谈判,而特雷维尔既然主动发起这场谈判,那么就表示已经准备要妥协了,亚历山大与弗兰茨来参加这场宴会,也表明了同意妥协的态度。 弗兰茨最终也只能苦笑着摇头,“真是没有想到伊莎贝拉居然会如此的果断,本来我的外交官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把的预案,结果这一下子可真是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拳头打在棉花上吗?还真是贴切的形容啊!”亚历山大不由得赞叹弗兰茨的说法。 不过弗兰茨很快又换上了微笑,然后从路过的仆人手上拿过两杯香槟,必将其中一瓶递给了亚历山大。“其实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我们应该谈一谈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亚历山大好奇地看着弗兰茨,脑海里立刻就反应过来,对方这是要搞事情啊! 弗兰茨单手托举的酒杯对着亚历山大,“比如说关于地中海地区的实力划分。”说完就举起手中的酒杯对折亚历山大 “地中海地区的势力划分?”亚历山大眯着眼睛,低声地重复了一遍,顿时着露出了微笑,“这确实是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说完也跟着举起酒杯。 宴会 “亚历山大,你不觉得我们两国在环地中海地区的互相角力,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吗?”弗兰茨说完这句话就用空酒瓶指着亚历山大,“自从神圣同盟建立以来,近东地区就出现了一种恐怖平衡,两个实力强大的帝国都盯着这一块肥肉,但是碍于对方的威胁都不敢将其吞下。到后来这种愚蠢的平衡更是扩大到了整个地中海地区,明明金币就在我们身边流淌,但是却没有人敢去捡拾。” 亚历山大眯起眼睛盯着弗兰茨,“这么说奥地利愿意放任我们进入地中海?” “不!应该说让我们一同瓜分地中海。”弗兰茨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在法兰西挣脱也纳体系的束缚之前!” 挣脱维也纳体系! 亚历山大看着弗兰茨,好奇地问到,“特雷维尔现在可是在加强维也纳体系呀!” 听到亚历山大的问题,弗兰茨轻轻一笑,“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我能想到的东西你肯定也能想到吧!”说完就将自己的空酒杯放在了路过的一个仆人的餐盘上。 亚历山大也跟着一起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放了上去,然后看着弗兰茨,“那么我们的弗兰茨大帝打算如何瓜分近东地区。” 亚历山大没有问地中海地区,因为他知道,虽然弗兰茨嘴上说的大方,但如果沙俄真的将手伸进地中海,弗兰茨就算不变脸,奥地利的高层也会直接掀桌子的。事实上,亚历山大都不知道弗兰茨那来的勇气把帝俄这个洪水猛兽给放出来的,难道他还天真的以为俄罗斯的脚步会停下来不成? 弗兰茨面对亚历山大的问题只是笑了笑,“我想这个问题应该让专业人士去处理,如果我们把什么活都干了,那么我们所有的官员不是该全部失业了吗?” 亚历山大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确实不是干外交的料,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伸出手,"那么,为了俄罗斯和奥地利的传统友谊." 弗兰茨也跟着伸出手,"为了两国的传统友谊."说完就直接笑出声来,"我可不知道两国有什么传统友谊?" 亚历山大想了想,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一起打奥特曼的传统友谊?" 一份流传出去足以让整个欧洲震惊的密约,就这样子在两人的三言两语之中诞生了.而维也纳体系这个用来约束欧洲各个强国的工具,也在这一刻开始走向崩溃了. 维也纳体系的本质,是在拿破仑战争以后欧洲各国以神圣同盟为核心,通过奥地利的约束法兰西,普鲁斯和沙皇俄国在欧洲大陆上进行任何形式的扩张,并将联合王国给排除欧洲的一个体系. 而现在随着俄罗斯被允许踏足地中海,联合王国的目光也将会被再次吸引回欧洲大陆。俄奥两国的重新扩张,以及联合王国的再次加入,新一轮的欧陆战争恐怕已经只是时间的问题. 亚历山大与弗兰茨的交流并没进行太久,两位凯撒之间的交谈注定是引人注目的,如果谈的太多,今晚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外交官要加班了。 随着摆钟上时钟的转动,被邀请的客人一个个都到齐。 最后人差不多都快要到齐的时,一个身着华丽宫廷长裙的小女孩在几个宫廷贵妇的随行下走进了宴会大厅内。 看到小女孩走进来,阿尔弗雷德小步上前小声的说道,“那位就是拿破仑三世的腹遗子,现在的法兰西女皇。” “夏尔长子的未婚妻?”亚历山大听到阿尔弗雷德的提醒后好奇的回问到。 “是的,特雷维尔的党徒们在将拿破仑家族放逐出了法国之后,就强迫皇后于其定下了婚约。”说到这里,阿尔弗雷德又小声说道,“不过,这位女皇和特雷维尔的次子走的很近!” “走的很近?”亚历山大好奇的看向阿尔弗雷德,脑海中已经补出了一系列三流韩国连续剧。 大厅内的众人看到小女孩之后一一行礼,而小女孩也一个个跟在场的君主们问好,不一会儿小女孩就走到了亚历山大的面前。 “我亲爱的兄弟,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说完小女孩就好奇的抬头看着亚历山大,“你和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样。” 亚历山大看着眼前称自己为兄弟的小萝莉,不由感到有些怪异。同时亚历山大感觉好像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伸手去摸一下这个小萝莉的头。 不过也只想一下,要是真的摸上去,亚历山大估计成天吹风就是雨的无良记者又要搞大新闻,反正这个时代的记者就是开局一支笔,内容全靠编。 “我也一样,虽然你还是一个小女孩,但我还是想说今天真是漂亮。”说着亚历山大就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不知道在你的想像中我是长什么样的?” 小女孩眯着眼睛想了一会,然后耸耸肩,“就是俄罗斯人那样。” ‘俄罗斯人那样……’ 亚历山大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小女皇,总感觉自己是不是被群嘲了! 就在亚历山大还在思考着这个小女皇是不是有些腹黑的时候,不远处一个黑褐色头发,有着一个诡异的紫色眼瞳的少年向着他们走来。 这个少年看起来和小女皇差不多大,但却给了亚历山大一种沉冷、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亚历山大只有在圣彼得堡的那些大公们身上感觉到过。 小女皇看到少年后,就对着亚历山大行了一个提裙礼,“看来我们的交谈马上就要结束了。”说完对着亚历山大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亚历山大并不确定这个微笑是给自己的,还是给那个少年,但在见到这个笑容之后,亚历山大感觉自己因为刚才与弗兰茨的密谈而紧绷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看来你会有一个愉快的夜晚。”说完亚历山大也向小女皇微微行礼。 小女皇走远之后,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让.富盖慢步走到亚历山大的身边。 “陛下,刚才那个就是特雷维尔公爵的次子。”说着就用望向已经和小女皇走远的少年。 “特雷维尔的次子?”亚历山大诡异的看向让.富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特雷维尔与他夫人都是金发吧?” “是的,不光他们两人,他们的父辈也都是金发。”说完让.富盖就微微笑了起来,“反正特雷维尔夫人也是来的特雷维尔家族。” 听到让.富盖的嘲笑,亚历山大不由的想到夏尔真是头顶绿光啊! 而且夏洛特的次子又把自己的长子给绿,合着这顶绿光还能代代相传…… 果然还是法国人会玩! 亚历山大看的出让.富盖的心情还不错,果然人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不过这个不错也就到此为止了。 趁着宴会的间隙,亚历山大将刚才与弗兰茨的密谈内容,简单的于让.富盖说了一遍。果不其然,让.富盖的好心情立刻就不翼而飞了。 “陛下,您可知道维也纳体系对于奥地利来说意味着什么?”让.富盖说完就脸色难看的直视亚历山大。 “知道!”亚历山大面对让.富盖的目光,心情又一次变的沉重起来。 反法战争后,维也纳体系被建立。法国被套上了层层枷锁,俄国被拦在了东欧,普鲁士被压制都不敢动弹,而英国则被排除出了欧陆大陆。 奥地利的欧陆霸权就此建立起来了! 虽然这个霸权是通过外交而非武力建立起来的,含金量低了一点。 但也是霸权啊! 现在奥地利人要主动放弃手中的霸权,要说没有问题,谁信谁就傻了。 就在亚历山大与让.富盖两人还在讨论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时,时间也一点点的推移,大厅内的人也一点点的多了起来。 一直到原本热闹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宴会大厅最深处,螺旋的旋梯上走下一男一女两人。 男的就是身穿黑色晚礼服的特雷维尔.夏尔,而女的则是亚历山大刚才亚历山大见过的夏洛特。 随着男女主人的到来,亚历山大也停下与让.富盖的交流。 不远处的特雷维尔从仆人的手中接过一杯淡金色的香槟,挽着夏洛特胳膊的胳膊,似乎在对大厅内的客人说些什么。 不过,亚历山大离得太远,没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特雷维尔虽然做为公爵,但身为君主的亚历山大还是不会主动的靠近,无关其他,纯粹是贵族间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 在贵族的游戏规则当中,不光太小贵族不会往大贵族的身边凑,大贵族们更不会纡尊降贵的往小贵族,那怕是小自己一点点的贵族身边凑。 如果今天亚历山大一反常态的主动向特雷维尔靠近,那么很快整个巴黎的上流社会就会开始浮想联翩,法兰西的首相又出卖了法国多少利益,才让沙皇这么给面子。 不光是亚历山大,今天来到宴会厅内的君主基本都站的远远,等着一会特雷维尔主动向他们问好。 想不出章节名 特雷维尔走到高耸的香槟塔下,爬上早已准备好的小扶梯,取下了最上层的那一杯香槟,紧接着仆人们将其余的香槟纷纷取了下来,分发给了宴会大厅内的众人。 特雷维尔高举酒杯似乎在对客人们说些什么,说完便将手中的香槟而尽,紧接着其余的人也纷纷跟着将自己手中的酒喝尽。 让.富盖看到这一幕对着亚历山大感叹道“今晚过后的特雷维尔家族,在法国贵族之间的威望恐怕会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了!” “特雷维尔家族再过一代人都要成为皇室了,还会在乎这一点威望不成”亚历山大听到让.富盖的感叹后疑惑的问道。 “正是因为马上就要成为法国皇室了,特雷维尔才更需要为自己的家族增添威望。”让.富盖轻轻摇着头像亚历山大解释道。 亚历山大认真一想好像这么说也对! 特雷维尔再喝完自己手中的香槟之后,又按照传统牵起夏洛特手,迈着优雅而整洁的步伐,走向舞池的中央。 而早已等候多时的乐队,演奏起了一首亚历山大没有听过,但是感觉还不错的乐曲。 和听起来跟进行曲神似的俄国传统歌曲不同,法国的传统歌曲更加贴近于亚历山大所认知中的古典音乐,可惜亚历山大没有什么艺术细胞,欣赏不来这些名曲,反而觉得那些俄国进行曲听起来更燃一些。 一曲完毕,特雷维尔在退场之后,又从仆人的手上接过了一杯香槟,然后开始例行公事的一一相再参加这次宴会的尊贵客人问好,特别是那些各个国家凯撒们。 亚历山大看着穿行于人心间的特雷维尔不由得感叹,这可真是一件苦差事啊 在这一个过程中,特雷维尔不能够和其中的任何一个客人交谈时间过长,因为这样会让其他的客人等着着急,但是交谈时间同样也不能够过短,因为这样会让对方觉得你不尊重他,必须得要在足够有限的时间内进行既符合贵族礼仪,又能够给予对方足够尊重,并让自己保持足够矜持地交谈。然后以微不可察的优雅步伐穿行于人行之中,以从容不迫的姿态前往下一个客人的身边。 参加宴会的绅士们此时已经开始去寻找自己心仪的女士,宴会大厅中央的舞池转瞬间就已经堆满了人。亚历山大还发现不少的贵族小姐都以一种微不可察的眼神瞧向自己,想想这其实也很正常,毕竟亚历山大可是一个凯撒,能够和凯撒共舞,这些贵族小姐回去都可以吹一辈子了。 这个时候了解宴会潜规则的亚历山大又望向伊莎贝拉,果然不出亚历山大所料,伊莎贝尔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真空。许多身份高贵的贵族青年都将目光停留在这位女王的身上,但是最终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 这也是宴会潜规则当中一个比较坑的地方,通常情况下身份高的人去邀请身份低的人与自己共舞并没有什么,但身份低的人绝对不会去邀请身份高的人。同时在一场舞会当中,女士是觉对不会绝主动的,她们只会等着男士来邀请她们,这就造成了许多身份高贵的女士,往往在一场宴会当中,只能从一开始干瞪眼到结束的尴尬场面。 而此时亚历山大已经看到特雷维尔正在向自己靠近,在这个过程当中,特雷维尔每经过一位客都要停下来与对方简单的攀谈几句,并且在不断交流当中,以一种并不急切,但是速度又不会太慢的状态像亚历山大靠拢。 “你居然还真受得了这种烦人的礼节?”亚历山大对着刚刚到自己面前的特雷维尔说道。 “老实说,我一点都不喜欢,平时我根本就不会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特雷维尔在听到亚历山大的话之后,认真地回复道,“不过有时候也没办法,你也差不多吧,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些无聊的宴会!” “参加倒是参加过,不过我都是直来直往,反正也没人敢说我什么”亚历山大无所谓的说道,作为君主总是有特权的。 听到亚历山大的回答之后,夏洛特只能够干笑两声,“那可真是让人羡慕啊!”说完话锋一转“等会去二楼的客厅吧!”说着就看一下大厅内侧的小门,亚历山大顺着特雷维尔目光看过去,随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紧接着两人又简单的交流了几句,特雷维尔便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像在下一位客人靠拢过去。 亚历山大看着走远的特雷维尔,不禁在心里感叹,不知道是哪个二货想出来的这些无聊而又繁琐的规则,而且居然还有更多的二货把它当成是血统高贵的象征。 爪分埃及 亚历山大没有去在乎什么贵族礼节,直接穿过了宴会大厅里的人群。 刚一走进边侧的小门,就立刻有一名仆人迎了上来。 “陛下,请跟我来。”仆人恭敬地对着亚历山大说到,随后带着亚历山大,前往二楼早已准备好的会客厅。 刚一走进会客大厅,亚历山大的身影就立刻凝固住了,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看着围绕在餐桌旁的霍名古、弗兰茨与伊莎贝拉,以及它们正中央的铜制火锅。亚历山大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股名为怀念的情绪涌上心头,但同时又觉得这个这个场合出现火锅这种东西,真的好吗? 最后看着已经往火锅里面添菜的三个人,亚历山大还是选择了默默的做到了其中一张椅子上。 不到一会儿之后特雷维尔也跟着走了进来,几个人只是在一起有说有笑,用着普通话讨论着前世的事情,丝毫没有提起会议上发生的那些不愉快。 次日下午,决定世界命运的会议依旧照常开始。 特雷维尔刚刚按照惯例说完开场词,霍名古就出乎意料的在会场上提出了那西班牙也加入理事国的。 亚历山大眉头一皱,感觉这种挑拨离间的方法实在是太过于低级了,就连他也能够看得出来。 果不其然,伊莎贝拉在听到这个提议之后想都不用想就直接拒绝了,并且提出理事国必须有13个缔约国一同来担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霍名古在听到伊莎贝拉的提议之后并没有做任何的坚持,而是直接选择了让在座的国家代表们投票来表决。 毫无疑问,小国们是不会给自己投反对票的,最后以四票反对,九票赞成的压倒型优势,通过了13国理事国的方案。 而在最关键的问题上得到的解决后,剩下的都只不过是一些细节。于是今天下午的会议议程顺利的通过了,同盟的基本草案算是被确立了下来。 当然,事情并没有到此就结束,对于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来说,谈判必然是旷日持久的,想要在短时间内谈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凡事涉及到国家利益的问题,外交官们基本上都是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争吵。 不过只要大方向被确定了下来,剩下的不过都是时间问题,同时也不再需要各位大人物们的主动上场了。 会议结束之后,亚历山大前脚才刚回到驻法大使馆,立刻就有人送上了两份请柬。 第一份是印有皇室徽章,以法国女皇的名义发出的宴会邀请。 按照欧洲的传统,在贵族阶级当中,主人通常会为远道而来的客人举行一场宴会以表示欢迎,这么多君主聚集在巴黎,法国皇室自然是要举办一场符合他们身份的宴会。这场宴会本来两天前就应该进行的,只不过是因为宴会的规格太高,以至于一直要准备到今天。 但是第二份邀请函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因为这是一份来自于霍名古首相,从英国大使馆秘密送出,邀请亚历山大共进午餐的邀请函。 亚历山大很清楚对方找自己肯定不是为了吃饭这么简单,但是具体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亚历山大又想不出来,最后干脆就直接不想了。无论是什么事明天就能够见分晓,反正不可能是找自己谈情说爱就对了 第二天中午亚历山大没有带任何随从,坐着一辆非常普通的马车来到了邀请函上写着的地方。 刚一走进早已经被霍名古给包下的包间,亚历山大就发现除了霍名古还有一个人也同样坐在这里。 穿着***传统长袍的阿卜格勒在看到亚历山大进来后,就向他点头示意,而霍名古则主动起身邀请亚历山大坐下。 亚历山大入座之后,服务员就将桌子上的坚果撤下,开始一道一道的上菜。 酒足饭饱之后,霍名古就直奔主题,“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了,我今天邀请你们两个过来是干什么的吧?”一边说着,一边靠在了身后的高脚椅上,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杯红酒,用一副运筹帷幄的目光看着两人。 可惜亚历山大与阿卜格勒互相对视一眼之后,接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怎么知道?” 霍名古才刚刚放到嘴边的红酒杯突然定格了一下,然后又将酒杯放到了放回了桌子上,“好吧,我给你们提个醒!那就是埃及!”说完便认真地看着两人。 埃及!? 亚历山大还没有想出霍名古是什么意思,阿卜格勒却已经发出了惊呼“苏伊士运河!” 苏伊士运河! 亚历山大这下也反应过来了! 霍名古听到这个回答之后,认真的点点头“苏伊士运河的重要性,我想两位应该不会不清楚。”说完就轻松拍手,接着仆人们就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世界地图给拿了上来。 霍名古将地图摊开之后,指责苏伊士运河的那块地说道。“通过苏伊士运河的欧洲舰队,可以直接绕过整个非洲进入印度洋,而从亚洲往返欧洲的时间也将会被大大减少。这也就意味着谁控制了苏伊士运河,谁就能够进阶的控制整个西太平洋地区!” “控制西太平洋地区?”阿卜格勒摇摇头说道,“确实如你所说的,在远东地区不存在强大海神国家的情况下,谁控制了苏伊士运河,谁就能够控制西太平洋地区!”说到这里阿卜格勒的语锋突然一转,“但是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在西太平洋地区又没有多少利益!” “应该只是奥斯曼在远东地区没有多少利益,俄罗斯在远东地区的利益可不小!”霍名古说到这里,轻笑地看着亚历山大,“怎么样?干不干?”然后又看下阿卜格勒“你呢?要不要一起干?” 已经反映过来的亚历山大没有做任何的思考,就直接回答道“干!当然干了!” 听到亚历山大的回答后,霍名古又将目光转向拿阿卜格勒。 “一起爪分埃及吗?”阿卜格勒低下头喃喃自语了几句,“好,那么奥斯曼也加入吧!”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之后,霍名古又一次举起了刚才放在桌子上的红酒杯,“怎么能够说是爪分呢!明明是帮助埃及尽快融入现代文明,帮助埃及朋友发展自己的国家。” 听到霍名古说的话,阿卜格勒看了一眼亚历山大,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也将自己手中的酒杯也跟着一起举起来,三人在空中碰杯。 “那么让我们为了埃及人民干杯吧!”阿卜格勒说完之后便将高脚杯当中昂贵的红酒,当成啤酒一般一饮而尽。 “好!”霍名古听到后,也跟着一起将杯中的红酒喝尽,然后还把水晶杯倒了过来,表示杯中已经一滴不伤,接着两个人又看向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也将自己杯中的红酒给喝进。 剑指非洲 凡尔赛宫的镜厅内,这座由483片镜子所组成的大厅内,此时已经是人潮涌动。 这座从波旁王朝时期就开始,就一直作为法国皇室炫耀自己财富的大厅,在前不久已经在无数工匠的努力下,被里里外外的给翻修了一遍,特雷维尔明显继承了拿破仑家族爱出风格的传统,绝对不放过任何能够让自己大出风头的机会。 不过想想也是,在欧洲这个没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地方,如果说从平民升级为贵族已经是困难重重,那么从贵族升级为君主,简直可以说是难如登天了。 就算拿皇这种几乎把整个欧洲都给打了一遍的家伙,一直到后世都没能摆脱暴发户的污名。而有着波盘王朝的血统的奥尔良王朝,一直到终结都没有被大贵族们认可。更不要说既没有威望,也没有血统的特雷维尔家族。 所以,威望对这些新时代的君主来说,确实是极其重要的东西。他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提高自己威望的机会,哪怕只是很少的一点。 而此时位于镜厅正中央的王座之上,已经摆放了两张靠背高的离谱的高脚椅。一张摆在正中央,而另一张则摆在侧面。正中央的椅子上此时仍然空空如也,但侧面的那张椅子上已经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看起来年龄并不大的少年。 那个少年就是特雷维尔的长子,拿破仑三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女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数年之后,他将会终结拿破仑王朝,开创特雷维尔王朝。当然,前提是他老爸的统治要能够维持到那个时候,考虑到巴黎人民的传统技能,这个确实是有点难度的。 “巴黎人民已经送走了一个帝国,两个王国,还有两个共和国。如果他们在不久的将来再送走一个帝国,我是也不会感到任何的意外。”弗兰茨站在镜厅一侧的角落内,对着亚历山大调调而侃道,“夏尔现在的处境就和当年的奥尔良王朝一样,他得不到共和派的支持,也得不到保皇派的支持,在人民当中也没有多少威望,完全是依靠的金融寡头的支持,还有刺刀来维持自己的统治。”弗兰茨说到这里,轻藐地笑了一声,“然而就算是这样的支持也极其有限,毕竟他没有一个叫做拿破仑的叔叔!” 亚历山大微微点头,“然而问题是他既没有满足军队对战争的渴望,也没有给金融寡头们在国际上的扩张提供足够的保护。”说到这里,亚历山大看了一眼此时镜厅内,那些身穿军装以及西服的法兰西人,然后转过头来郑重其事地对着弗兰茨说道,“法国已经成为了战争的策源地,特雷维尔的独裁**将会在不久的将来,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将整个欧罗巴献给为利维坦。” 哪怕亚历山大的反应再迟钝,这几天下来也已经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硝烟的味道。 战争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哪怕欧洲的头号战争贩子正在高呼和平! “战争的脚步确实已经停不下来了,不过战争也不会这么快就降临。”弗兰茨轻轻摇摆着自己手中高脚杯内的红酒,“听说西班牙、撒丁与瑞士在不久之前已经秘密结盟。当然,这个秘密现在也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说到这里弗兰茨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往下说,“他们恐怕已经打算剑指非洲!” 西班牙?! 英俄土三国同盟的消息被人知道,亚历山大并不感到奇怪。 事实上,早在赴宴的那一当天,亚历山大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除了自己在那边遮遮掩掩之外,另外的两个好像都没有要保密的意思。 霍名古直接开着带着自己家族徽章的马车就过来了,阿卜格勒则更加离谱,居然直接带上了整套的皇帝皇帝仪仗。 一直到后来亚历山大才在让.富盖提醒下,发现自己这样遮遮掩掩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 此时的欧洲大陆上,法国还在被锁在西欧,普鲁士虽然后世牛的一批,但现在就是一个弟弟唯,唯一个能打的奥地利估计也没有勇气同时面对英俄。 所以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保密的必要! “你们确实挑了一个好时间啊!”弗兰茨说到这里,将自己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我现在已经有点后悔和你结盟了。” “反正只是一封不公开的密约,你就算把它撕掉也没有什么。”听到弗兰茨的抱怨,亚历山大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因为亚历山大知道,如果弗兰茨真的要撕毁密约的话,那就不会说出来了。 而只要弗兰茨没有撕毁密约的打算,霍名古简直可以说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霍名古之所以选择和俄罗斯以及奥斯曼结盟不是没有原因的,而且这个原因还异常的简单,亚历山大用脚趾头都想都知道。 苏伊士运河虽然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能不能通航都是个问题,通航之后又有多大的价值也不能够确定,但是对于穿越者来说,这已经是兵家必争之地了! 霍名古之所以这么着急的向埃及下手,就是为了防止苏伊士运河被其他列强控制,这条运河可是可以直接让欧洲的舰队进入印度洋。 通航之后的苏伊士运河就像一把悬挂在印度之上的刺刀,不列颠保卫这颗女王皇冠上最闪亮的宝石的决心是不需要怀疑的,但其他列强对于这颗宝石的窥视也是不需要任何怀疑的。 在这种情况下,不列颠一家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办法把整个苏伊士运河吃下去,所以祸霍名古就不得不选择和其他列强合作。 但这个选择不是乱选,既要能够保证对埃及的战争不会受到其他列强的干涉,又要能保证自己的合作者们不会通过这条运河来窥视印度。 在这种情况下,奥斯曼还有俄罗斯帝国就入选了。 奥斯曼帝国的主要扩张方向是在中欧,西欧,中东以及南非,它的主要敌人也是来自于这些地方。这也就意味着奥斯曼海军未来的主战场就是在地中海地区,对于地中海以外的地区,奥斯曼恐怕没有多少的兴趣。 但俄罗斯帝国却正好相反,他们对于印度的兴趣恐怕是满满的,从克里米亚战争一直到中亚大博弈,无不显示着俄罗斯对印度的野心。 但是,这个时候霍名古恐怕还不知道俄罗斯已经和奥地利秘密结盟。在他的认知当中,有了奥地利这条看门狗,俄罗斯的海军根本就跨不过伊斯坦布尔。 一想到这里,亚历山大简直是要笑出声来! “虽然有些后悔,但是我并不打算违约。”弗兰茨,这个时候倒是显得很豁达,“反正等到新一轮的欧陆战争爆发之后,你们也会杀入地中海的。” 没错,这就是亚历山大不在乎弗兰茨撕毁盟约的原因,历史上在普法战争爆发之后,整个东欧就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空缺,可惜那个时候的俄罗斯帝国因为克里米亚战争的原因,已经无力再继续向外扩张了。 有了历史经验可以借鉴的亚历山大,自然是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再次翻车的,现在的亚历山大要做的就是苟,一直苟到法国人忍不住发动战争为止,到那个时候俄罗斯的海军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开进中海了。 弗兰茨并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接着刚才继续往下说道,“伊莎贝拉已经打算要向非洲下手了,这一次他们三国的目标,估计也是为了向非洲地区进行扩张。”弗兰茨说到这里,眯着眼露出一个微笑,“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在非洲插一脚?” “非洲吗?”亚历山大只是稍微的思考了一会,就露出了同样的微笑,“当然有兴趣啦!看来我们可以合作的地方还挺多的。”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之后,弗兰茨就举起手中自己手中的空酒杯亚,而后亚历山大也将自己手中的酒杯举起,和弗兰茨的空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