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大夏不夜骑》 一 上古蛮荒时代,各个部落之间为了女人,土地,无休止的打仗,弄得民不聊生,鲜血染红了神州大地。。。 不知从那里走出两个少年,胯烈马,别弯刀,腰长弓,手持长戟。带领中河领域与华河领域的人民毅然加入了乱斗。浩浩荡荡的十几万人,在俩个人的带领下,一路上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杀的天昏地暗,神魔泣泪,终于一统,而那十几万人最后只剩下八百多人了,被后世称作八百大夏不夜骑 兄弟俩个凭着不世功勋,一手建立大夏帝国,哥哥为夏皇,弟为夏王,分天下为九州,夏王封地便有三州,同时镇压西境和北境。封地,从西方一直绵延到北方,成为大夏帝国的绝对屏障,而每一任夏王都是文治武功,霸绝宇内的不世存在。。。 北境战场。。。。。 “混账东西,真是气煞老夫了”一个,两鬓斑白,身披黑色战甲,腰别长剑的将军,冲进大帐气鼓鼓的说到。 “周老将军,何事如此生气”一位少年款款说到 只见他面如美玉,唇若点朱,姿质风流,仪容秀丽,胸藏纬地经天之术,腹隐安邦定国之谋,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身披墨色战甲 老将军知道自己失礼,弯下腰微微作揖。惭愧的说到:“末将辜负世子期望,这与长氏人的第一仗败了”是的,那位少年便是夏王一脉唯一的男丁,自然也是唯一的继承人,夏王世子夏禹。 “哈哈哈,将军何须生气,自古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我们带领的是新兵,而且只有十万,对面长氏乃是倾巢而出,且四倍与我尽数精锐,赢了那才是稀奇”夏禹摇摇头,轻笑到。 “老夫行军打仗数十载,自是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有时一胜不如一败,但可是。。。可是。。。”老将军,来回踱步,双手不自然,不知何处安放 “老将军这是干嘛,怎么扭捏作态,一副小女人作态”夏禹感到十分疑惑。 “跑了,跑了,他们跑了”老将军气急败坏,“啊?”这下夏禹更加疑惑了 “末将周末奉命任作战前锋,带领三万将士与长氏前锋部队战于塔姆盆地一带,可是我方将士看到敌方排兵布阵,竟是丢盔弃甲,不战而逃”说完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头扭向大帐外面,面色通红,气急败坏之色尽数雀跃在脸上。 夏禹噌的一声从座位上跃起,手握长剑,厉声到“三万人,不战而逃全跑了啊,打仗短兵相接,这接都没接,就被吓跑了,搞什么啊” “就是啊,夫战,勇气也。可是,此等懦夫鼠辈,纵使吾等深知行阵布兵,胸有绝世谋略,也难无米之炊啊”周末扭过头去望着夏禹,无奈的说到:“这仗怎么打” 夏禹缓缓坐下,双手慢慢放在案桌上,周末老将军继续说到:“当初王爷就不该响应韦后的征兵令,从另外六州征兵,这十万新兵尽数从哪六州征集而来,要是我夏王府三州大地的热血男儿纵使不敌,也不会行此等丢人现眼的事,要是传了出去,岂不令天下人耻笑”老将军越说越气,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到:“将军辛苦了,下去歇息吧。”“世子”周末还想在说什么,被夏禹打断,“下去歇息吧!”周末只好作罢,起身作揖,“末将告退” 待周末老将军,退出大帐,夏禹身旁一位,面色桃红,身材肥胖,一身战甲披在身上却不现滑稽,到有几分行军打仗的味道。只见他缓缓上前说到:“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如何是好,等那些逃兵回来啊”夏禹一边吃着面前的牛肉,一边不以为然的说到。 “回来,他们都跑了,还能回来啊?”胖子,不解的问道 夏禹,慢慢扭过头去,对他翻了一个白眼,仿佛在看着一个白痴,不耐烦的说到:“小肉饼啊,小肉饼啊,你什么时候能长脑子啊。这里是北境战场,戈壁沙漠,渺无人烟的,他们不回来,吃什么啊?” “那可是逃兵,回来还不是要军法从事,死路一条啊” 夏禹恶狠狠的望着他,嘴一撇,有气无力的说到:“你以后还是做一个肉饼,这些事就别想了”说完,又觉得生气,朝他吼道:“你不知道法不责众啊!你爷爷的,那可是三万人啊,不是三万头猪,老子全砍了啊,到时候我用什么打仗啊,用你啊”说完,大口吃着面前的肉 胖子嘟嘟囔囔说到:“冲我发什么火啊,本来王爷是让你那这十万新兵练练手,牵制住长氏人,等着二爷腾开手。是你自己想要用这些兵打败长氏人的。还有人家叫小饼,不是什么小肉饼” 夏禹端起酒杯,扭过头去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委屈啊” 小饼,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精神一震,连忙说到:“公子,您慢慢吃,我去看看那些混账逃兵回来没有”,说完就往外面跑。夏禹一下把手中酒杯砸向他“滚回来” 小饼缓缓转过身,面露难色,不自然的说到:“公子,您不至于为这事收拾我吧?” “我闲的没事干啊,收拾你看嘛!”夏禹撇撇嘴。小饼嘴角微微上扬“呵呵” “你呵什么啊呵?” “没有”小饼立马正色到,夏禹又冲他翻了一个白眼,眉头微皱“你要再对我大不敬,老子就真的把你做成肉饼,赐那些逃兵以是惩戒” 小饼立马对着夏禹摆摆手,“呵呵,公子你不会这么重口味的吧” “那你离我这么远干嘛,滚过来”小饼慢慢试探碎步上前。夏禹见妆,立马厉声到:“快点” 小饼一个箭步补到夏禹面前,夏禹对他正色到:“你马上回到潍州石楠城,持我世子令叫那里的军备处打造一万靖北集团军战旗,要快” 小饼,立马抬头,惊讶的说到:“公子,您又想做什么孽啊?”夏禹听了这话,眼睛微眯,立马拔出长剑 小饼见壮立马拔腿就跑,夏禹挥舞着长剑,大声吼道:“死胖子,你小子要是慢了,我不仅把你做成肉饼,还要将你的骨头一根根剃下来,做成骨汤,拿来。。拿来。。泡脚。。” 慌忙逃跑的小饼,听了这话,一踉跄摔了一跤,立马爬起来,身上的灰都没来得及拍,就大踏步往外跑 夏禹望着小饼逃跑的方向,没好气的笑了笑。突然,脸色变得严肃,低头看看锋芒毕露的长剑,又看看前方,脸色微冷,“长氏人啊”冷笑一声,“不知道,蒲纺王国给了你什么报酬让你犯我大夏边境,但是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来人啊”一位卫兵立马进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将军”。行军打仗,只有极少数亲信叫夏禹世子,其余都称他为将军。毕竟,他是这十万大军的主将。 “命令火头军,待那三万逃兵回来之后,烹牛宰羊好好犒劳一下他们” 卫兵虽然不解,却也没敢多问,应了一声“诺”就下去传令去了 夏禹回来自己的主座上,喝着酒吃着肉“不行,得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应付那些个老顽固的质问” 夏禹,望着酒食,目光深邃。。。 二 深夜,那三万逃兵都如夏禹所料,尽数回来了。而火头军接到夏禹命令,虽然有些费解却也不敢抗命。垂头丧气的士兵,回到军营闻到一股肉香,不由得精神一震。听闻是犒赏他们的,更是欢呼雀跃。 军营里,全然没有白天战败的凝重气氛,反而笙歌一片,酒香四溢,将士全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快活。 将领们见到这一幕,全都目瞪口呆,觉着不可思议,而长氏人派来的斥候来探军营,将这里的一切告诉长氏人的将领时,他们也是一脸懵逼。 长氏人行军大帐。。。 坐在主座位上的是一位一袭军装勃然英姿,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终身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的中年将军,长氏人的主将——月初。所剩将领,悉数坐在主座下两方,他们一脸凝重,案桌上的酒食呼呼的向上冒着热气。长氏人行军大营里也如同大夏军营一般,笙歌一片,肉香四溢,热闹非凡,不同的是,他们这是庆功宴 然而,主将营中,却和外面截然相反,寂静的可怕,主座方向那位将军,手按长剑,更是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右下方一位年轻将领,再也耐不住此等氛围,率先打破沉寂,轻声说到:“是我们赢了吧?” 没有人回答他,他的这一声询问,如同石沉大海,大帐里再一次重归寂静。 另一方,大夏军营里欢声笑语,载歌载舞的声音络绎不绝。主将夏禹坐在大军主帐中,吃着美食,喝着美酒,好不自在。 突然,一群将领绑着周末老将军冲进了大帐。 “砰”的一声跪在了夏禹面前。夏禹放下酒杯,不解的问道:“此是何意啊?”另一位,两鬓斑白,却面如朱红,一身肌肉孔武有力,黑色战甲披在身上,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将军,周末治军不严,军纪涣散,导致战前失利,让我夏王府成九州之笑柄,请斩此老匹夫头颅,以证军纪”说完,单膝跪地,双手作揖。 “请将军,斩杀周末,以证军纪”一干将领,全都跪下,向夏禹大声请示到 “诸君,真的都是这个意思”夏禹面无表情,款款说到。“请将军,斩杀周末,以证军纪”,一干将领,单膝跪地变为双膝跪地,头深深埋在地上。 大帐上,还有一位年轻将领,无动于衷。他身高七尺开外,细腰扎背膀,双肩抱拢,面似傅粉,宝剑眉合入天苍插额入鬟,一双俊目皂白分明,鼻如玉柱,口似丹朱,大耳朝怀,乃是潍州左丘世家的嫡长子左丘泽,父亲更是潍州牧。 夏禹满脸希虞,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只见他眉目一抬,对着夏禹微微一笑,弹弹战甲,缓缓跪下,夏禹的笑容逐渐凝固,目光紧随着,左丘泽下跪。“请将军,斩杀周末老匹夫,以证军纪”左丘泽神情悲愤异常。 夏禹听到这话,差点没从主座上摔下来,嘟嘟囔囔说到:“你敢叫周末老匹夫?好你个左丘泽等一下在收拾你” “周老将军,您的意思是?”夏禹,轻声询问到。 “末将十五从军,今五十有六,献身行伍近四十余载,从未受此等屈辱,夏王府镇压西、北两境近千载,更未尝过此等败绩,愿以死来洗刷夏王府所受耻辱”,周末声泪俱下。 夏禹朝着众人翻了翻白眼,不由得冷笑一声:一群戏子,跟我演,好啊!那就满足你们。 夏禹缓缓起身,朝着众人走去,不由得叹息一声,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是啊!我夏王府经此一役,真成了天下笑柄了。为了夏王荣誉,是应该给天下一个交代了” 听到这话,埋下头颅的将领,一下直起身子,你看看我看看你,心中的疑惑全都写在了脸上,心想这怎么和我们所想的不太一样啊。 唯有左丘泽,懒洋洋跪在哪里,望着众人没好气的撇了撇嘴 “来人啊,将周末推出去,斩首视众”夏禹突然厉声说到。 “将军饶命啊将军”,众将领惊慌失措,立马求情到,“周老将军只是一时失策,更何况是哪些士兵贪生怕死,何故斩杀老将军” 夏禹淡淡望着众人,又好气又觉着可笑,“你们刚才义愤填膺的让我斩他以证军纪,此时又如何变卦了,莫不是觉着我年少可欺?” “世子殿下言重了,吾等怎改欺殿下啊”,那位面如朱红的老将军急忙说到,“只是周将军戎马一生,功勋卓著,此次失利责任并不在他,若是斩他恐难以服众,请殿下允许周将军重新带领将士打回去,我等愿身先士卒协助周将军洗刷耻辱” “请殿下下令”将军们,全都匍匐在地 夏禹淡淡的望着他们,没好气的冷笑一声,一群老狐狸,还不说出你们的真实想法,行吧!我看你们要藏到什么时候。 “既然如此,若是不从恐怕军心难稳,那就依你们吧!”夏禹沉声到,“令尔等速速调兵遣将,将月初老贼的狗头带了给我,如若再败,一起军法从事”说完就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大碗的喝起酒来。 各位将领面面相觑,听着外面喝醉酒肆意狂欢,摇摇头心想,这个世子怎么不安套路出牌。外面士兵喝得烂醉如泥,打个屁的仗。 “还愣着干嘛啊?莫不是要我请你们”夏禹盯着左丘泽,恶狠狠的说到,“你不是要身先士卒嘛?李成老将军”。 左丘泽见状,知道他要是再不站出来继续划水的话,等一下会死的很难看。“世子殿下,我们这是新兵,敌军是一些身经百战的将士且数倍于我军,主将还是长氏名将月初,况且我们刚经历新败,士气敌强我弱,现在打仗非明智之举啊,反而要暂避锋芒才是” “是啊是啊”众将纷纷附和到。见此,夏禹缓缓舒了一口气,“我当然知道,所以在这里等着那三万逃兵回来,若是放弃了,岂不更打不赢了” “我等自是知道,可是也不应该烹牛宰羊,笙歌载舞,一副颓废乐透之态”周末委屈到,“殿下此举,莫不是在折辱老臣”说完便又以头磕地 夏禹望着他,笑了笑,心想打仗是假,骂我志大才疏,只图享乐才是真吧! 他慢慢起身,走到周末身旁,边解开绳子便说道:“夏禹今年方成年,哪敢折辱老将军”说完把周末扶起来,并对着众将说到,“你们都起来吧!跪着也挺难受” “正如,左丘将军所以,我们不可力敌,要避其锋芒,缓缓图之。所以才叫火头军烹牛宰羊,此乃疑兵之计罢了,若是慌忙撤走,敌军趁势追击,那个时候才是溃败之势已成毫无回天之力了”夏禹徐徐说到,“我已另五千轻骑带着粮草辎鐘退回下一关隘了” 众将领也是久经沙场之人,一听变了然于胸,纷纷夸赞,世子英明。夏禹长舒了一口气,“你们下去吧!左丘泽留下” 左丘泽抬头惊讶的望着夏禹,夏禹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长氏人军营,主将大帐。。。 随着,那位年轻将领说完好一会儿,一位中年将军望着主座上的月初,轻声询问到:“今晚还要夜袭嘛?”是的,他们烹牛宰羊,笙歌载舞,大块吃肉就是没有喝酒,就是为了吃饱之后夜袭大夏军营 “为何不,如此难的机会”年轻的将领争执到 “可是,这也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今天我们胜的也是反常,竟是被我们吓得落荒而逃,再加上今晚的事情,不得不让人生疑啊” “胜的怎样反常了?,我们军威盛大,为何不能被吓跑” 另外的将领,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一样望着他,中年将军冷笑一声,不屑的说到:“那可是夏王府” 青年将军精神一震,是啊那是夏王府啊 “谨慎些” 月初冷冷说到,声音就像来自深渊令人不寒而栗。众将纷纷起身,答到“诺” 月初,目光深邃,望向大夏哪方,“夏王世子——夏禹有点意思啊” 三 一抹惨红的弯月高悬在天边,漠然地注视着这片荒凉之地,带着几分冷然和压抑,西风呼啸,让整个沙漠充斥了一股萧杀之气;唯有孤零零的砂岩冷冷地瞪着这一切,似乎还在期待这里能变得喧嚣和热闹,但令它感到绝望的却总是:生命在砂砾下死亡,砂砾在生命下荒凉! 夏禹站在大营前面,西风呼啸,吹起他战甲上的披风,吹乱了他的长发,他的眼神逐渐变的深邃,迷离甚至还有一些迷茫。 “殿下,大漠夜冷,进帐吧!”左丘泽在他身后轻声说到。夏禹看看这荒凉的沙漠,看看大营里士兵们纵酒高歌的场景,不禁自嘲一声,望着天上那一轮弯月说到:“这月亮的光,着实淡了些,被这瘆人的荒漠吃的一点不剩”夏禹缓缓低下头,望着前方,“淡了啊,太淡了,大泽啊!实在太黑,我看不到路了”又自嘲一声,边摇头边说到:“唉!难搞哦” “月亮光淡,自是照不亮前进的道路,太阳便可以”左丘泽徐徐说到,“殿下就是我们的太阳,就是我们的希望”夏禹扭过头望着左丘泽,“瘆人的荒漠吃人不吐骨头,可是殿下身上的光芒如太阳一般耀眼亦如太阳一般刺眼,他们不敢抬头直视只能低眉顺眼”左丘泽盯着夏禹的眼睛,言语越发坚定。 夏禹嘴角微微上扬,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戏谑的望着左丘泽:“你刚才是叫周末老将军,老匹夫吧?” “啊?”左丘泽突然吓了一跳 “不是嘛?” “是是是,殿下您的思维跳可真跳跃,让臣有点。。。有点。。应接不暇啊!”左丘泽碎碎念念。 夏禹没有管他说什么,继续说到:“我所记不错,他是你舅舅吧?” “对。。对。。殿下的记性真好”左丘泽越发不自然。 “去道个歉吧!恭敬些” 左丘泽微微作揖,“阿泽知道” “我说的不只是老将军,还有你娘亲” “关我娘亲什么事啊?”突然想到了什么,“行军令呐?过来见我” 一会儿,一个身披长袍,腰别长剑的书生走了过来,作揖到:“将军有何事” 左丘泽连忙抓着他的手问道:“今日的行军记录呐?” 已抄好,送至各个行政长官和军事长官手中了。“您可真快”左丘泽咬牙切齿的说到 “是殿下说今日非比寻常,叫我快些送”行军令略感无奈。左丘泽望着夏禹,看着夏禹笑嘻嘻的望着他,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最憋屈的是,还不能发作,沮丧的低下了头。 “报~~~”侦察兵跑到,夏禹面前跪下说到:“报将军,长氏人开始喝酒了” 夏禹长舒一口气,望着前方轻笑到:“喝酒了啊,看来今晚是平安了”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左丘泽也略感轻松,不由得长舒一口气,随后向夏禹作揖,“世子高明” 夏禹摆摆手,长叹一声到:“不过是父辈的余荫罢了,没什么值得称赞的”过了一会儿,满面愁容的望着正在欢呼的将士,“接下来,才是真正难关” 左丘泽欲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可是想到今后的局面,也是愁眉不展,难以开口 “传令兵” “到,将军” “传令下去,明日五更大军开拔,退回下一关隘”夏禹沉声到 “另外,叫在里谷埋伏的将士们可以回来了,叫他们小心些不要惊动长氏人” “是”。。。 。。。。。 大夏九州,以潍州面积最大,丰州次之,它们就是大夏的北方和西方,而独数在潍州和丰州包围下的禹州土地最为肥沃,经济最发达。这三州便是夏王封地,在这三州上达州牧官员,下达黎民百姓,都只知夏王不识夏皇,只尊王令,不认皇命。这一切,皆是帝国始皇,一手促成,历史证明这是最好的保国之策。 禹州夏王宫。。。 “哈哈哈哈”王座上一位身着五爪黑色龙袍,眼若星辰,眉若墨瓣,身若磐石,声若洪钟,虽肆意而坐却不失王者之气,举手投足间尽现睥睨天下之态,这便是大夏夏王——夏商 “何事,如此高兴”一位美妇闻声说到,只见她一身水绿色的印花锦缎旗袍,围着红狐围脖,脚上蹬着同色的皮靴,外罩件银白色的兔毛风衣,头上简单的挽了个发髻,簪着支八宝翡翠菊钗,犹如朵浮云冉冉飘现。通明的灯火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廓,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巧笑倩兮间,只觉玉面芙蓉,明眸生辉。此便是大夏王后——禹雪 “二月,首次出征处理的不错”夏王朗声到。夏禹是二月所生,故乳名二月。说着,便将战报随手递给禹雪王后。 禹雪拿着战报看了看,轻笑到:“虽说早就料到会败,却是没想到竟是逃了,真是贻笑大方” 夏王不以为然,“其他六州养的羊不如我们这草原上的羊好吃,太肥腻没有我们的有嚼劲” 禹雪深以为然,连忙点头“就是!就是!”夏王趁机握住她的玉手,望着她款款情深的说到:“当然肉质是一方面,主要是看谁做”禹雪撇撇嘴,白了他一眼,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抢先说到:“没想到我这儿子还有一副好头颅” “那是”夏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也不看看,是谁的种。”夏王昂首挺胸,好生得意。禹雪没好气的瞪着他,夏王随机改口“主要还是你怀胎十月的功劳” 禹雪听了这话,有些小得意,俏皮到:“那是”一会儿又面露愁容“寒霜已至,我已经命黎叔准备过冬的物品了,大漠估计冷的更快吧!也不知道那臭小子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夏王见状立马抱住她“孩子大了,总要学会自己成长” 一股寒风吹来,夏王把禹雪抱得更紧了,“好冷啊!要是这时候喝一口羊汤,定能暖身子”夏禹扭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夏王,嗔笑到:“是的王爷,妾身这就做” “好啊好啊好啊”。。。 靖北集团军大营 “哈哈哈,好样的,这个臭小子好样的,不愧是我的侄儿”一位将军朗声到,只见他有着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靖北集团军主帅夏獒,也是夏禹亲二叔。 “将军喜报,蒲纺王国送来降书”一干将领走进主帐,狂喜丝毫不加掩饰。 夏獒却连头也没抬,摆摆手不赖烦的说到:“知道了知道了” 众将领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轻声询问到:“元帅你怎么了” 夏獒这才注意他们,“哦,你们且看我的侄儿”,话了从主座上快步走下来,将手中的战报,亲手递给了他们。 众将领,围过来看了战报,一脸无奈,心想至于这样嘛!要不是夏王府近千载的赫赫威名,这个计谋如同鸡肋,可又不能扫了主帅的兴,连忙说到:“世子真是机智如妖啊” “那是!那是!我的侄儿,哈哈哈”夏獒如同斗胜的公鸡一般,昂首大笑,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声到“命令,大军即刻开拔,开往红叶城以北百里之外,另外不能升战旗,只能徬晚做饭,切断所有消息渠道,也切断蒲纺王国传递信息的渠道,防止它与长氏人通信” “末将领命” 夏獒望着前方,嘴角微微上扬“二月啊!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不知道还能做到那种程度” 大夏与长氏人的战场上,噩耗频频传来,半月之内连丢九关。为数不多的几次与长氏人交战,都是在一刻钟之内败下阵来,大多数都是未战先逃,甚至有时不用夏禹下令撤退,就自行撤走了。 他们已经撤到了第十座关隘了,这是大夏在大漠最后的关隘了,从这里可以看到大夏边境潍州的红叶城了。 夏禹没有停留,直接略过第十座关隘,带大军走到红叶城下,突然转身面对身后的大军,面色冷俊。。。 四 红叶城,城高池深,如同一个健硕的卫兵日夜守卫着大夏边境。 红叶城下,一位身如苍松的将军,面对前方如同散沙一般的士兵,沉声到:“这就是红叶城了,走过这个城门,就是大夏境内了,我不会阻止你们,毕竟从未想过你们会赢” 夏禹来回踱步,拍了拍战甲,继续说到:“这也正常,你们不是我们夏王府三州大地的热血男儿,贪生怕死,成为丧家之犬不足为奇。只是你们的“功绩”怕是要流芳百世了”夏禹突然哈哈哈大笑,“你们呐!还是回到家里刺绣织衣吧!那才是你们的活 随后,望着红叶城朗声到:“现在城中有多少将士啊!” 一位城防将军回答到:“回世子殿下,有三万人” “你们可愿意,随我出征去抵抗那四十万长氏人?” 红叶城将士闻声,突然精神一震眼里冒出熊熊战火,声音如绝世战鼓,响遏行云“愿意!愿意!愿意!” 夏禹朝着他们大笑到:“你们须知那可是四十万精锐啊,你们不怕死吗?” “怕~~~” “哈哈哈!怕死还去,为了什么啊?” “家国!” “家国!” “家国!” 战鼓轰鸣,这一浪接着一浪的战意,视死如归的报国热情,直插那十万新兵心窝,他们觉得热血沸腾,却只能低下头,不敢直视他们炙热的目光 “好好好,不愧是我大夏的热血男儿”夏禹朗声到,“吾辈从军报国,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那就让我们用鲜血告诉来犯之敌,这里是——大夏” 随后,又说到:“快开城门,让这些孬种软蛋,鼠兵鼠将,快些逃命去不要让他们辱了我制胜的剑芒” 城门缓缓开启,却没有一人踏过去。“你们干嘛?”夏禹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莫不是要我请你们,快些滚,不要挡了我杀敌报国的道路” “战!战!战!”声音如深夜洪钟,沉重而有力 “战?”夏禹望着他们疑惑的问道,“这是两军阵前,容不得尔等儿戏,尔等望风而逃甘做逃兵之时,本将尚且念在尔等不是我夏王三州之人没有军法从事。若是在此等关键时刻再胡搅蛮缠,别怪本将无情,速速滚开” 那十万新兵全都转过身去,整齐划一全然没了颓废之态。单膝跪地,“求将军带领我们,杀回去!”声音坚定一声高过一声且带有死志 “即是求我,为何背对与我?” “罪人无颜面对大夏,无颜面对将军” 夏禹听了,偷偷的笑了笑,对身旁的人说:“拉我战马,取我长戟来” 将士们的请求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回应,他们以为将军对他们失望透顶了,不会带领他们洗刷耻辱了,一想到孬种逃兵的标签会跟随他们一身,不少人留下了眼泪。我们现在,不怕死,我们现在只想死。 突然,身后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披黑色战甲,胯烈马,手握戟的年轻将领赫然是世子夏禹 只见夏禹骑着战马在阵前来回踱步,突然拉住缰绳高高举起长戟,歇斯底里的吼道,“让呼声,上达天听” 众将士精神一震,嘶叫到:“杀!杀!杀!”群情激愤 “周末,李成听令” “末将在” “命你二人,各令一万人伏于第九关隘与第十关隘之间的葫芦口两侧,伏击长氏人的前锋部队” “诺”随后,俩位将军下去排兵布阵了 “左丘泽” “末将在” “你领五万铁骑,待二位将军伏击之后,你马上带兵冲杀,势必一鼓作气” “末将领命” 这时,新兵营中一位年轻将领再也忍不住了,问道:“世子,那葫芦口的确是一个上佳的伏击点,可是但凡打过仗的都知道那个地方地势特殊最适合伏击,他们能上当嘛?” 夏禹深深地望着他,笑了笑说到:“他们认为你们是孬种软蛋,贪生怕死,只顾逃命;他们认为我这个主将是个酒廊饭袋,志大才疏,只顾贪图享乐;他们更认为自己连败夏王府军队,便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可一鼓作气剑指帝京”说完,便骑马向第十座关隘走去 年轻将领仍是不解,左丘泽走过去说到:“他们连破九关,已经飘了”说完,拍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离红叶城百里之外的靖北集团军大营,开始运作起来准备出征,突然一道命令下来叫他们原地不动,静候命令 一个挺拔的身躯站在山丘上,望着红叶城反向,喃喃到:“又会给我怎样的惊喜呐?真是期待” 长氏人大军开到了葫芦口,却没有丝毫停留。这时,一位老成的将领,立马叫住他们的前锋大将“这里地势险峻,我们还是绕行吧!” “哈哈哈,老将军不会以为那群孬种软蛋就在这里伏击我们吧,他们即使有这个心,能有这个胆嘛?哈哈哈”前锋大将,不以为然 “是啊,估计看到我们的兵锋,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了吧!啊~~~哈哈哈哈”众人肆意狂笑 他们悠哉悠哉的向着葫芦口进发。 众将士听到这番侮辱,目露凶光,紧握长矛,恨不得立即与他们撕杀一番。 待长氏前锋部队快要走过葫芦口时,周末,李成立即下令 “滚石圆木,放” 滚石圆木,呼啸而下,砸得下方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不好,有埋伏,有埋伏,撤!快撤” “放箭”箭矢如地狱里的死神无情的收割着生命。长氏人的前锋大将,一边挡着箭矢一边试着稳定军阵。一会儿,滚石圆木,箭矢都没了,长氏人的哀嚎充满整个葫芦口。长氏人大将望着眼前这一幕,目眦欲裂 还没有等着他回过神来,听见“轰隆隆”的马蹄声,如九天的惊雷,摄人心魄。他不由得,向前方望去,漫天的黄沙中惊现铁骑的身影,同样的旗帜,同样的战甲,跟他这些天所追击的一模一样。可是,气势却相差甚远 由不得,他再多想,连忙下令撤退。可是,刚经历战斗,大家都没了气力,无法快速撤退,只能仓促应战 但是,他们又怎么是以逸待劳,誓要以死洗刷耻辱的铁骑对手,被呼啸而来的铁骑,冲的人仰马翻,杀的屁滚尿流,新兵铁骑一鼓作气,连下四座关隘。 靖北集团军大营,夏獒看着手中的战报,欣慰的笑到:“喲!还真让他扳回一城,已经做的很好了”夏獒满意的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大军时刻准备着”。。。 长氏人大营 “什么,大夏全歼我前锋部队,还连下四座关隘,这没道理啊”营中一干将领,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没道理?”主座上月初沉声到,“否极泰来,触底反弹,再加上我军连下九座关隘,一路上压着他们打已成骄兵之势,败了也在情理之中,不要以为你们可以赢就不能输,这就是小看对手的代价”话完,营中瞬间安静了 “尚城呐?”月初询问到,“我命他做前锋大将追击大夏时,曾告诉过他要慎之又慎” “战死了”月初听了沉默一会儿,摇摇头笑了笑。 “那个年轻的世子,比我想象的要厉害些,我真的很好奇,他是怎么说动那群孬种的”月初缓缓说到 “蒲纺王国还没有消息嘛?” “回将军,没有消息”一个中年将军回答到。 “算了,不等了,大军立刻开拔,我们好好会会那个世子”。。。 大夏军营 面对此刻将士们的欢呼雀跃,高谈阔论,夏禹不由得面露愁容,新兵到底是新兵。 “报~~~将军,小饼回来了” 夏禹听了,眉头舒展 “传令,大军快速打扫战场,打扫完就放弃这俩座关隘,退回第七关隘”。。。。。 五 “撤走?”“我们为何撤走啊” “是啊,我们不是赢了嘛?” “对啊!没道理,让我们撤啊” 众将士疑惑不解,明明是他们打了胜仗,用鲜血与牺牲好不容易夺回了关隘,现在却要放弃 大家面面相觑,侃侃而谈,一时间大营躁动起来了 夏禹走到大营前面,叫住他们“诸位,听我说” 大家立即列好队形,等着他训话 夏禹自嘲一声,说到:“是我的错,目光短浅了”,他面露惭愧,不好意思的继续说到:“当初,我没想到尔等如此有血性,竟是杀了回去,所以就没有准备粮食。没办法,只能先撤了”说完,向大家作揖以是歉意。 大家听了,一下子恍然大悟,不敢再费口舌沉声到:“遵令” 小饼悄悄地走到,左丘泽的身旁问道“真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有点问题啊,我记忆里的公子可是事事都考虑周全的啊,今天怎么?” 左丘泽望着他,笑了笑,“你家公子自幼苦读兵书,那里不知大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对对对”小饼连忙点头,随后又疑惑到:“可是,这~”他指着夏禹 左丘泽没有看他,望着眼前的将士说到:“看看这些新兵吧!就赢了一场,便成了骄兵之势,不易交战,此时他们士气正盛如若强制下令让他们撤退,怕是激起不满又折损锋芒,只能用此方法既保住了他们的锋芒又可以缓缓骄兵之态” 说完,又自顾自的笑了笑,“难怪排兵布阵时,没有提及粮草,怕是早就料到了吧!世子厉害啊” “那是”听了这话,小饼不由得昂首挺胸,“我家公子,那可是。。。”左丘泽烦了他一眼没等他说完,左丘泽就自顾自的走了 其实,左丘泽它还有一点疑惑没说,为什么偏偏是第七关隘。。。 长氏人大军开到第五关隘时,却发现这里静寂的诡异,关隘上连大夏军旗都没有且大门敞开,让人生疑 “将军,这~~~”旁边的将领附耳问了问大军前面的月初 月初静静的看着,目光如深渊里的冰窖,冷冷的说到:“探” 从大军身后,走出一股部队向关隘冲进去,一会儿便把长氏人的战旗插在了关隘上 “将军,没人” 月初带领大军,走进了关隘,望着地上的车轮印和马蹄印,喃喃到:“这么整齐,看来是有序撤走的”过了一会儿,沉声到:“斥候,探营,大军原地安营扎寨”。。。 过了一会儿,斥候回报:“禀将军,大夏路过第六关隘,没有歇息直接向第七关隘进发,据刺探回报是因为,粮草不足” 月初听了,眼色微沉,久久未说话。 “粮草不足,怎么会这样?”一位老将军疑惑到:“要知道,大军开拔,粮草供应不足,这是兵家大忌啊” “其中会不会有诈?”另一个将军,随声到 “大军开拔,直逼第七关隘” 众将闻声,虽是不解,却不敢武逆,应声到:“诺” “满腔热血容易冲昏头啊!” 第七关隘,大夏军营中 众将在一起讨论战情,突然从境内送来了一封通告: 韦后挟持幼帝,以莫须有的罪名诛杀大夏第七皇子及其亲族一百三十五人,连带大夏皇室帝族九人。这些年,韦后与朝中逆臣用各种罪名肆意屠戮皇族。皇室直系嫡子只有三人,有封地的皇族,不过寥寥数人且都是贫瘠偏远小镇,大夏皇室帝族危噫! 听到这些,众将领个个面露凶光,周末与李成两位老将军,也是面色暗沉。一向以沉着冷静著称的左丘泽更是直接暴起拔剑,直直的看着夏禹 夏禹督了他一眼“坐下”,这时,才发现夏禹刚才听回报时,眼皮都没抬一下,静的可怕。。。 夏王宫主殿,瓜果点心撒了一地,桌子座椅悉数倒在地上,夏王王案被斩成两半。夏王手持王剑,冷冷的站在主殿上 靖北集团军大营 大帐里,静的出奇,所有人都面色微冷,直直的看着主帅夏獒。夏獒闭着眼睛,手按在长剑上,喃喃自语“莫不是祖训”。。。 西征集团军主帐 主座上那位身材魁梧,国字脸,络腮胡,眼如雄狮,声如洪钟的将领说到:“皇室与我无关,我只尊夏王”。。。 大夏新兵大帐中 众人却怎么也没想到,夏禹会如此安静。 “报~~~” “长氏人大军已开到关隘前,长氏人主将月初在大军里” 夏禹笑了笑,“月初来了啊!”沉思一会儿,“我军士气如何?” “不太乐观,有些躁动,却没有一人逃跑” “没有逃跑,看来激将法还有些用”夏禹长舒一口气,“走,去看看” 夏禹走到大军前,沉声到:“追着你们跑的月初来了,你们怕不怕?” “不怕~~~” “不怕?”夏禹故做惊讶的说到,“哈哈哈,你们比我有种,我夏禹不如你们” “说实话,我真的怕了”夏禹继续说到,“开玩笑,那可是长氏人名将月初啊,还有四十万长氏人精锐,我都准备要跑了” 夏禹望着他们,又继续说到:“不信啊?”他指着远处的战马说到,“你看,我马的准备好了” “当我走出来看到你们的时候,我真的无地自容”夏禹自嘲的笑了笑,“你们依旧有着炙热的战意,有着熊熊的战火,让我热血沸腾我要像一个男人一样像你们一样,勇敢的站在这儿” 夏禹拔出长剑,指着众将士,“弟兄们,我们面前是战争,是死亡,我们身后是家国无虞,是亲人无恙”突然,将长剑举过头顶“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夏禹示意大军安静,“命令,火头军即刻造饭,必须要有肉,至于酒,赢了我们再痛饮” “好~~~” 说完,转过身,对着左丘泽说到:“大泽,你就不要吃了” “啊?”左丘泽感到很疑惑 “我已经叫小肉饼,在石楠城造了一万靖北集团军战旗”夏禹走到左丘泽身边又附耳说到:“到时候。。。” 左丘泽恍然大悟,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是第七关隘了,撇了他一眼,“你又扯虎皮” 夏禹摊摊手,耸肩到:“没办法啊”说完,就走了 “你去哪里” “吃肉” 左丘泽面色暗沉,望着夏禹的背影,撇撇嘴,那个神情恨不得吃了他“我靠” 正值响午。。。 长氏人在关隘列阵叫嚣,第七关隘前是一片长长的荒漠,四十万大军全都布阵开来,黑色战甲如同一片瘆人的黑云,张着血盆大口欲要把这些新兵吃的渣都不剩。 出乎长氏人预料的是,竟然大开城门,大夏新兵脚步坚定的走到长氏人阵前,排兵布阵。十万大夏新兵在四十万长氏人大军面前显得那样渺小,可却没有一个心生胆怯 月初,望着前方不自量力的大夏军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还没有等他想明白,忽然夏禹拔剑下令冲锋。 十万大军,杀声喊的歇斯底里,震破云霄 月初冷冷的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大军,不慌不忙拔出长剑,下令迎敌。 两军一下子撞在了一起,一瞬间血肉横飞。尽管大夏士兵视死如归,忘命拼杀,可是敌众我寡,悬殊太大,溃败之势已成。 就在长氏人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之时,突然从右方传来铁骑的马蹄声。 飞扬的黄沙遮住了铁骑的身影,只能远远看到高高的靖北集团军战旗 “那是什么” “将军,好像是靖北集团军战旗” “有多少” “好像有一。。一。。一万” “一万~~”月初咆哮到,“你是说靖北集团军,全军都到了” 月初一下全都明白了,为什么区区十万新兵就敢与我们拼杀,为什么他们赢了还要撤退,诱敌深入全是计谋 其实,透过漫天的黄沙可以看到,每个铁骑之间相隔近二十米,每个马腿上绑着牛皮,以此掀起黄沙,营造出五十万靖北集团军的错觉 月初再也无法淡定了,慌忙叫到:“撤,快撤”。。。 六 夏禹面无表情的看着慌忙撤走的长氏人,举起手中长戟,指向他们撤走的方向,“将士们,杀敌报国,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就用贼军的头颅来宣告天下,大夏不是他们来了就能走的” “杀~杀~杀~”杀声振聋发聩,摄人心魄,已经疲惫不堪的将士不知从那里来的气力,向敌军冲杀过去 靖北集团军,听闻长氏人全军压境,更是有长氏人名将月初带领,便早早从红叶城百里外急行军,可是看到的不是大夏新兵溃败的场景而是十万新兵追着四十万长氏精锐跑 靖北集团军前,主帅夏獒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良久才冒出一句:“妈的,混小子,敢扯老子虎皮”随后,下令大军往后退,不要让长氏人和大夏新兵发现 “等一下,这又有什么幺蛾子啊?”他从后面看的很清楚,那一万铁骑从间隔二十米变为了间隔四十米,最后的五千铁骑停下来将靖北集团军战旗收起露出长矛,又将马腿上的牛皮扯下来。向西北方向冲去 “那个方向~~卧槽,心跟他老子一样狠” 长氏人退回了戈壁滩上,立即抢修工事,而身后的大夏士兵也早早没追击了。 “报~~~” “将军,我们的粮草大营遭到袭击,都被烧毁了” “那里来的军队,偷袭我粮草大营”月初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斥候面露难色,头死死的低着,不敢回话 “说”月初面露杀机 “是哪一万靖北集团军旗手,那根本不是靖北集团军,那就一万大夏新兵铁骑,只是举着靖北集团军战旗,在我军慌忙撤走之际,突然调转兵锋,我们措不及防”说完,又把头低下去了,“他们赢了之后,连战场都没有打扫,尽数退回了红叶城” 月初听了之后,粗粗的喘着气,突然拔剑将面前的案桌,斩成两段“竖子~竖子~” “将军,我们打回去吧,跟他们屁拼了” “下令吧!将军,下令吧!” 众将纷纷请示到 “红叶城,城高池深,他们以逸待劳,我们粮草尽毁”月初目眦欲裂,突然问道“这是哪里” “大夏在北境设的第三关隘”月初久久的闭着眼,突然睁开,眼睛深邃坚定,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红叶城中,肉香四溢,酒香沁人,大家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不快活 夏禹走大军前面,将手中一坛酒提起“敬诸君”说完就将一坛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将军豪爽” 敬完便回到大帐中,坐在主座上,端起酒杯“众将辛苦了” “世子,雄才大略”众将也端起酒杯 大家一起,一饮而尽。喝完,夏禹望着众将说到:“其实,我很疑惑为何长氏人会这么怕靖北集团军,我原本只是想把他们震慑住,好为大泽争取时间,可是这效果。。。” 左丘泽与一些年轻将领也是一脸疑惑 周末老将军和李成老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面色凝重 夏禹更加疑惑“有什么不方便吗” 周末说到“那倒不是”随后他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沉声到“都是二爷做的” “我二叔?” 昔日,二爷奉命与长氏人作战一路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鼓作气打入长氏人帝都。周末突然停住了 “然后呢?”夏禹追问道 “然后二爷便下令,帝都包括帝都城方圆百里之内,无论妇幼老少,猪犬牛羊,一概杀之,杀而焚之,化作焦土,万年寸草不生。长氏人也因此被迫迁都” 夏禹和左丘泽一下愣住了,咽了一口唾沫,乖乖那可是长氏人都城啊,那该杀了多少人啊 李成继续说到:“所以二爷得了一个绰号——北境屠夫” 夏禹尴尬的笑了笑,面色不自然,不停的点头“实至名归,实至名归” 酒过三巡后,夏禹说到:“我有点不胜酒力,先告辞了,你们今日尽兴”说完,便在众人的疑惑下,走了 左丘泽望望小饼,眼神疑惑,好似在询问。小饼,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在左丘泽的示意下,俩个人先继退出了大帐 “肉饼,你家公子怎么了,又抽什么风?” 小饼,撇撇嘴,同龄人中也就眼前这位左丘家的公子敢这样说 “我哪知道啊”小饼没好气的回答到 他们随即追着夏禹进了夏禹寝帐,一进帐,小饼就忍不住问道“公子,是出什么事了嘛?” 夏禹一下子从小饼的腰上抽出长剑,将大帐主案战成两段,目眦欲裂:“妖后~~,杀我亲族,我定要将你韦氏一族尽数屠尽,以消我心头之恨~~” 他身上散发的阵阵寒芒摄人心魄,世子一直都在忍着 小饼离他最近,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左丘泽不自主的往后退 离夏禹最近的小饼,清楚的看到,公子哭了。。。 三日后,红叶城城楼上。。。 夏禹站在城楼上,冷冷的望着前方,小饼给他披上一件貂毛披风“公子,已是入冬,大漠孤寒,您多穿点” “长氏人应该撤了吧?” “那是自然,这可是酷寒里的大漠,他们又粮草尽失,不走便是死” “通知大军即刻出城,收回我大夏那十座关隘” 大夏军队,一路上毫无阻拦,一口气收回了七座关隘。 “哈哈哈,长氏人跑的太快了,我还想好好跟他较量一番呐”一路上大家欢声笑语,惬意自在 带走到第七关隘时,夏禹突然停住了,眉头微皱。看着七关隘紧闭的城门,突然想到了什么,暗叫一声不好 左丘泽注意他的异样,贴身过来问道怎么了 他们没有走 “什么” “不要乱动,慢慢的慢慢的往后退” 突然,大门打开,从里面冲出来长氏人,他们眼睛充血,鲜血糊满了嘴,大叫到“杀了夏禹赏千金,封千户侯,活捉夏禹,赏万金,封万户侯,弟兄们报仇雪恨,封侯拜相的时机到了,杀~~~”长氏人全面掩杀 夏禹望着眼前这一幕,尽管万分不解他们是怎么在这饥寒交迫的大漠活下来的,但是仍然镇定的下令撤退 可是当他撤到一半发现他们竟是主动向如狼似虎的长氏人大军冲杀过去 “你们没听见命令嘛,我叫撤退”夏禹向他们吼叫到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狗屁,现在不是讲热血,逞英雄的时候,给我撤” 没人理会他,他猛地抓住一个冲杀的士兵“没听见我说什么嘛?不要命了啊” “是将军”那个士兵眼神坚定,直直的看着夏禹的眼睛,“是将军,挽救我们作为军人的尊严,我真的很怕死啊~~,可我更怕将军死” 说完,摆脱了夏禹的手,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夏禹愣住了,眼泪不自主的掉了下来,笑着说“你们这群混蛋,老子这么理智的一个人” 他手握长戟,调转马头,叫嚷着冲杀过去,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望着他 “看什么,给老子杀敌,活下来咱们拜把子” “好~~~” 本来在长氏人的掩杀下,只能抵挡一柱香的时间,却足足打了半日,大家已经筋疲力尽了,夏禹中箭,在左丘泽和小饼的搀扶下勉强能站起来 长氏人没有发动进攻,列阵站在大夏军队前面,他们在致敬。致敬这支大夏新兵,是啊大夏新兵。他们来时十万人,可现在只剩三万了,依旧排列整齐,目光坚定 “给他们一个了结吧!另外夏禹就不要活捉了” “杀~~~” 长氏人冲杀了过来,夏禹望着,惨烈的一笑“没想到,我们会死在一起” “能跟世子死在一起,是左丘泽的福分” 小饼,在旁边抽泣 “哭什么,娘们儿兮兮的”说完,将箭矢冲身上,拔下扔在地上。摆脱搀扶,沉声到 “杀~~~” 就在他们准备最后一次冲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轰轰的马蹄声,随风飘扬的是靖北集团军战旗 左丘泽随即扭头望向夏禹,他从夏禹眼中同样看到了疑惑,随后哈哈哈大笑 “是他们,靖北集团军”。。。 七 靖北集团军冲杀过来,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他们军阵严明,分工明确,撕杀技巧出神入化,无情的收割着生命,长氏人在他们面前如同土崩瓦狗,不堪一击,连逃命的机会都是奢望 月初早就下令撤退,可是屠戮还在继续。顿时,空气中布满了血的味道,整个世界仿佛在颤抖,山崩地裂。刹那间,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化为乌有。他们好像被千刀万剐一样,透露,肢体崩裂着,躯干支离破碎被血光吞噬。 所有都震惊了,左丘泽喃喃到:“这就是,帝国五大集团军之首的靖北集团军嘛?他们是人是鬼啊” 靖北集团军杀戮之后,并没有追击,他们的一轮进攻便打掉了长氏人的有生力量,现在最主要的是夏禹和他那三万残兵 夏獒把靖北集团军所有的军医全部投入到救治那三万残兵中 “小子,挂彩了”夏獒戏谑到 夏禹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到:“怎么会,他们怎么能在没粮的寒日大漠,坚持这么久” “你觉得理所当然嘛?”夏獒反问到,“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敌人远比你想象的更坚强,他们腐肉为食,鲜血止渴,以此活着” 腐肉为食,鲜血止渴 这八个字直插,夏禹心窝,久久不能平静 “二月啊,记住了”夏獒神情严肃,突然拔高声音,捶打着夏禹的肩膀“你只有对自己比对敌人狠,你才有赢的资格” 夏禹听了这话,沉思片刻,艰难起身,拖着身子向伤兵走去 一个短腿的士兵拉住他的手问道:“我们没有跟您丢脸吧?将军”夏禹眼泪不自主的往下掉“你们都是一群虎兵虎将,是我让你们受苦了”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笑了,对于他们来说,夏禹的夸奖就是他们最好的奖励 夏禹举步维艰的走到大军中间,对大家说到:“我们败了,虽然我们赢了两场可结果就是败了,但是你们有种,你们都是大夏的英雄,我夏禹佩服你们,大夏谢谢你们” 说完,端起一碗酒,“今日,我与诸君结为兄弟,他日我定会带领大家建立不世功勋”说完一饮而尽 夏獒望着这一幕,欣慰的点点头:“他胜我和大哥数倍,不数十倍” “是啊,世子厉害,这些新兵也足够顽强,本来我们以为他们早就要败了,没想到让我们在红叶城苦苦等了半个月”夏獒,身旁的将领佩服到。所有靖北集团军将士眼里都目光坚定,平视他们 “全军快速退回北境战场,我军从边防出来这么久不要让戎狄有可趁之机”夏獒沉声到 靖北集团军悉数撤走,三万士兵也撤回了红叶城 夏王宫 “好好好”,夏王眉开眼笑,“没想到,这次练兵竟有如此效果,我们目光短浅了啊”身旁的王妃,深深的点点头 “那么等他们回来,就给他们荣耀,这是他们应得的” 夏王宫,点兵场 三万将士,整齐的排列着,他们的脸上多了几分沉稳与坚定,夏王站在大军前方,正色到:“我夏商,佩服你们,大夏的百姓感激你们”随后,示意侍从 一名年迈的侍从站出来,朗声念到:“夏王王命,赐大夏新兵营,夏王府第四番号——银霜铁骑,主帅夏禹,主将左丘泽、北冥曜,传视三州” 夏禹目瞪口呆,夏王府第四番号,要知道有夏王府番号的近千年只有三个,分别是五大集团军之首的靖北集团军,和五大集团军中排名第二的西征集团军,以及帝国最锋利的剑——大夏不夜骑。夏王三州,军队何其多,可近千年有夏王府番号的就只有这三个,现在又多了一个——银霜铁骑 众人自然知道这个番号的含金量,大家群情激愤,有点甚至掉下了眼泪,夏禹也掉泪了 “你们都是一群真正的军人,大夏得你们如长夜得明灯,大军就先行驻扎在禹都吧” “谨遵王命,夏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后,便走到夏禹面前,附身说到:“把军队安顿好,就快些回宫,你要是再不回来,你娘亲非把我煮了不可” “父王英明神武,竟会怕一女子”夏禹排腹到 夏王咂咂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到:“她会煲羊汤” 夏禹。。。。。。 西征集团军主帐 主座上那位魁梧男子便是,西征集团军主帅——北冥岳。底下单膝而跪的是他的儿子——北冥曜 少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好个美少郎,似个身居阁中苦读的书生,可一身戎装却毫无违和感 “银霜铁骑乃是我夏王府第四番号的军队丝毫不弱于我西征集团军,此番你任主将,从此以后你便只尊帅令” “儿子,明白”北冥曜沉声到 “去吧,回禹都看看你的兄弟,你的兵” 北冥曜双膝跪地连磕了三个响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北冥岳待他走后,向禹都方向单膝跪地,抱拳到:“夏王大恩,岳以死相报” 夏王宫 一位端着羊汤的美妇,兴冲冲的走到夏王面前 “噫!儿子呐” “哦,在军营等着北冥曜回来,交代事情” “哦”美妇略感失望 “咦,羊汤”夏王看着,美妇手中的羊汤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给我尝尝” 美妇把他伸过来的手打开,嗔到:“儿子没回来,你喝个屁” 说完,便走了,夏王如同石化 “传令,叫那个混小子快滚回来,就是回来打一逛也行,让我先把汤喝了都” 几日后,银霜铁骑大营 站在大营正前方的便是主帅夏禹,左右分别站着左丘泽和北冥曜 “这位便是我银霜铁骑两大主将之一北冥曜,他的父亲便是西征集团军主帅,从小便在军营长大,深谙军阵行列,熟识兵法谋略,想必不会辱没你们”夏禹讲完示意北冥曜 北冥曜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说到:“同生共死”,便走回去 “完~完了啊?” “啊” 夏禹目瞪口呆的望着他,“我真想~~~你多说几句会死啊” “嗯” 夏禹。。。。 左丘泽站了出来说到:“你们训练吧!” 大军便各自去训练了 “绝了,我跟你说,你真绝”左丘泽没好气说到 北冥曜冷冷的看着气急败坏的夏禹和左丘泽没有说话,左丘泽和夏禹无奈的垂下来头 “王兄,王兄”只见一位白衣洁净,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不由一呆,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这便是夏獒独女——夏瑶 “瑶儿”夏禹被北冥曜气的不轻,一看到夏瑶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他快速跑到夏瑶身边,“几日不见,瑶儿又长高啊”夏禹看着她,惊讶的说到 夏瑶突然俏脸一沉,恨着夏禹说到:“王兄好生健忘,我们快一年没见了” 夏禹挠挠后脑勺,面色尴尬:“是嘛!” 夏瑶眼泪在眼里打转,嘟嘴到:“前些日子,我十岁生日,王兄和父亲都不在,只有王伯与姨妈陪我”说完,眼泪就要往下掉。 “你别哭,你别哭啊!”夏禹手足无措,“你要什么礼物,王兄这就去准备” 这时,北冥曜和左丘泽走了过来,行礼到“见过郡主” 夏瑶看到北冥曜,指着他说到:“我要他” “你要他干嘛? “先生刚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其中有何关联?” “他长的这么漂亮,我跟他在一起我也会长的很漂亮啊!” “啊?”夏禹吃惊到,身后的左丘泽,偷笑到:“漂亮~~~” 随后,夏禹连忙摇头:“不行,不能把他给你” “为什么啊” “你跟着他,以后连王兄都不会叫了” “哈哈哈”左丘泽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夏禹撇了他一眼,“不如我把他给你” “不要” “为什么?他这么高,瑶儿跟着他也会变的很高啊” “我是为了王兄好” “这又如何说起啊?” “我要是长这么高,以为我走在王兄前面,爱慕你的姑娘都看不到你了,到时候王兄不恨死我啊” 夏禹到吸一口凉气,感叹到,这姑娘逻辑 “瑶儿,来这里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夏禹连忙问道,不能再让她发挥了 “哦~~”夏瑶拍拍脑袋“马上” 只见她,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挽着衣袖放在胸前 夏禹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要干嘛了,无奈的摇摇头 夏瑶先清清嗓子,“瑶儿,把那个混小子跟孤拎回来,不要耽误老子喝羊汤” 随后,便跳着要抓夏禹耳朵 “你干嘛” “你弯点腰,没耽误我拎” 夏禹。。。。。 八 大夏帝国,帝都皇城,朝阳宫 凤座上,坐着一位身着高襟的黑色宽袖外袍,缀以阴红绣纹,衣上的暗纹以暗墨萤亮之色丝线,一动一转,身上的流纹活的一般,头发用一串细碎的珍珠挽起,带着淡淡的光晕,散落的发如黑绸一般,和美丽融合的极致风情,却显得妖艳邪异,异魅非常。这便是当朝太后——韦氏 “哥哥,是如何看待这夏王府第四番号的”她朝着殿下一位身着大夏鎏金蟒袍,头顶五珠侯冠,面色刚毅,棱角分明的男子说到,他便是大夏五珠侯爷,大司马——韦博 “虽是新兵,可出自夏王府仍不可小觑”韦博沉声到 “父亲言重了”身旁一位浓黑的眉如两把利剑一样,斜斜的横在发鬓两边,一双眼,宛若含着两颗墨玉的少年说到,“我看夏王是老糊涂了,竟是把第四番号给了一群新兵,看来夏王。。。” “闭嘴”没等他说完,韦博便厉声训斥到,“吾尚且没有资格评论夏王,你哪来这么多口舌” “是父亲”少年不敢忤逆,低头说到 “娘娘,对于皇室我们要放慢脚步了”韦博面色暗沉的说到 “为什么,皇室如同落日之虎,垂垂凋矣,只要我们再临门一脚,天下尽在我韦氏之手” “哈哈哈”韦后右下方一位身着红色战甲,身材魁梧的将军笑到,“公子意气风发实乃韦家之幸啊!” 他就是再不济也能听出丝丝嘲讽之意,微微作揖,“韦唯那里说错了,还望林毅统领指正” 林毅微微一笑,不说话 “你可别忘了,初代夏王与始皇是孪生兄弟,夏王一脉亦是皇族”韦博沉声到,“另外在朝堂上还有大司徒一家,大司空一家,对我韦氏虎视眈眈” “可是,皇属集团军在我韦氏手上,夏州之内何人是对手?”韦唯不服,争执到。他却是没有注意到,韦后听了这话面色阴沉,双拳紧握 韦唯见没人发声,自以为自己说对了,便又侃侃而谈,“我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可早有始皇遗训,就算皇室尽数屠戮,大夏灭国,靖北集团军与西征集团军也不得脱离边境,那么我又有何惧?” 韦博良久才冒出一句:“大夏不夜骑,可没受限制” 韦唯愣了一下,“那区区八百人?” “哈哈哈,好个区区八百人”林毅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嘲讽之意,“你做过噩梦嘛?若是没有,就好好问问你父亲连做一个月噩梦是何滋味?” 韦唯这才注意到父亲脸色苍白,全身冒出虚汗,后背都被打湿了,是恐惧。韦唯看的很清楚,是恐惧,父亲五珠侯爷封的是军侯啊,戎马一生竟会有这样的神态 大殿上突然寂静了,过了好久,韦博颤抖的说到:“臣~~臣身体不适,告退了”说完,也不等韦后答应,步路蹒跚的走了,韦唯紧跟其后 “大夏不夜骑,到底是什么,林卿能否告知”韦后冷冷的望着林毅说到 “恕臣不能” 韦后微微皱眉 “臣怕做噩梦” 韦后见他这样,也不再追问了,只是自顾自的说到:“哀家娘家很有野心,可是哀家也有想法啊”说完,便望着林毅 “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禹州,夏王宫 夏禹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羊肉火锅,夏獒也从前线回来了,夏瑶与夏禹打闹嬉戏,全然没有王宫的严肃气氛 “一家人在一起吃着羊肉火锅,才是天下绝美的事情”禹雪感叹到,可以看出她今天很高兴,眉角掩饰不住他那丝丝笑意 “瑶儿也悄悄长大了,都是十岁的大姑娘了”夏王摸着夏瑶的头,笑嘻嘻的说到 “就是就是”夏瑶连忙用手擦擦嘴,点点头到,“可是王兄和父亲都没有跟我准备礼物” 夏禹面色尴尬,不敢回话,害怕这小妮子又开口要北冥曜 夏獒面色凝重,似乎不愿意谈起,夏王紧紧握住夏獒的手 “王兄”夏獒看着夏王,夏王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瑶儿,你姨母给你制作了一件新衣,去看看吧”夏王望着夏瑶宠溺的说到 “真的吗?好啊好啊”蹦蹦跳跳的拉着禹雪的手走了 “哎呀!你慢点”禹雪没好气的说到 “禹瑶的死,与瑶儿无关,夏獒啊你不要以后后悔”夏王正色到 “我~~~”夏獒没有回答,气氛瞬间诡异 “禹瑶小姨的死和瑶儿有关系吗?”夏禹试探着问 “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夏王呵斥到 夏禹立即闭嘴,这待遇差别真大 “黎叔”夏王叫到 从身后走出一个年迈的侍从,双手呈着案板,案板上放着一把剑 夏獒一看到那把剑,猛地就想起身,夏王立马按住他,夏獒死死盯住他,面色越发潮红,眼里质问丝毫不加掩饰,夏王丝毫不让死死摁住他 “此剑是给你的,你房间里还有一套战甲,去看看” 夏禹不敢多问,回了一声,就走了 夏獒砰的一声就跃了起来,质问到:“你疯了,你把那把剑给他” “迟早都是他的,只是早了一些罢了” “一些?他才十八岁,你想干嘛?” 夏王缓缓起身望着他,“问的好”随后便看向夏禹走的方向 “我要他凭着那把剑建立不世功勋,我要他封狼居胥,我要他入朝拜侯”夏王越说越激动 “你说什么”,夏獒的声音微冷,“入朝?” 夏王没有理他,幽幽的说到:“只有他入朝,才有机会入局,才能挽救我皇室帝族” 没等夏獒开口他继续说到:“也为了禹瑶,你我都知道禹瑶的死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大哥”夏獒颓废的坐到凳子上“你就一个儿子啊” “我也只有一个弟妹,,不会这么算了” 夏王眼神越发冷漠,幽幽的说到“他们,要死” 。。。。。。 回到房间的夏禹,在哪副战甲面前愣住了,墨黑色战甲,还有黑色面具,最主要的那股寒气,来自深渊,走向地狱的阴冷。他缓缓走向前去触摸一下,突然就像被带入了血色战场,那里血肉横飞,躯体支离破碎,他仿佛化身为地狱死神只知杀戮 他猛地放开,衣襟都湿透了,他缓缓的拔开那把剑 突然,他的整个房间都像是被血色笼罩,黝黑的剑身,如同九幽之下的深眸,摄人心魄,乱人心神,又好似九泉之下的阴冷,沁人心脾 他的手越发颤抖,看着剑身喃喃到 “不夜~~~” 。。。。。 夏惠帝三年,大夏纪元九百八十八年 夏禹率八百不夜骑穿过眉鞘岭,跨过阿奴河,一路猛冲猛杀,超越夏耆山千余里,杀死戎狄鲁胡王、取兰王,俘虏意邪王子及相国、都尉等,共歼敌8900多人。知邪王、休漠王等随败军远逃,夏禹继续追击,于拎美领一代斩首知邪王,俘虏休漠王从此戎狄十三王庭已去其四 次年,也就是夏惠帝四年,大夏纪元九百八十九年 夏禹亲率银霜铁骑与靖北集团军,力战戎狄莫邪王与西泽王,战事焦灼之际,夏禹突然出现在西征集团军与波澜丝帝国的战事中,毁其粮草,屠其皇族十三人,歼敌一万三千人。 波澜丝帝国被迫撤军,全面掩杀不夜骑,可就当回防之际,却听闻夏禹出现在蒲纺王国皇属大军行军大营,杀其主帅蒲纺王国亲王及其主将歼敌一万余人 蒲纺王国大怒,以此为由兵发十万加入大夏与戎狄的战事中,却遇到八百里奔袭而下的银霜铁骑不敌,受重创 就在此时,不夜骑又出现在长氏人首都,长氏人猝不及防,夏禹屠戮皇室,灭其皇族,战杀月初,长氏人被迫向西迁移,从此北境再无长氏人 随后,又杀向蒲纺王国,与银霜铁骑一起围其首都,迫降蒲纺,在蒲纺神山(蒲纺的信仰)——天威山,举行祭天仪式 九 蒲纺王国,天威山 站在祭坛之下的银霜铁骑,披着银色战甲,胯红棕烈马,手持长矛,腰别长剑,脸上全然没有新兵时的稚嫩,刚毅沉稳,冷漠无情 而在他们前方的身着墨黑色战甲,脸带黑色面具,胯黝黑神驹,腰别弯刀,身负长弓,手持镰枪,一股血色杀意扑面而来,蒲纺被这股杀意压制的无法站立,只能跪着。就算久经沙场,杀人无数的银霜铁骑,都离他们五百米开外才勉强压制住自己的心神 祭坛上,夏禹沉声到: 臣禹,感上苍之厚德,诸神之无双,敢用玄牡,昭告皇天后土,大夏天下,历数无疆,夏有惠帝,雄才大略,文武全才,宽严并济,知人善任,谗间不行,纳谏如流,询于庶民,外及君长,然蒲纺君王,大桀小桀,独夫之心,横行奡桀,截胫剖心,帝感民生疾苦,遂命臣北伐,臣负帝命,囚恶于此,臣禹畏天之威,又惧蒲纺将泯于地,谨择元日,携众将登坛,修燔瘞,告类于大神,惟大神尚飨,以告众神,以慰生灵 随后,转过身面对大军,拔剑西指 “让呼声,上达众神” 不夜骑和银霜铁骑,勒住缰绳,顿时风嘶马鸣 “杀~~~” “杀~~~” 蒲纺皇室及其众臣,被这无尽杀意,吓得趴在地上,夏禹拖着长剑向蒲纺君王走去,蒲纺君王颤抖着爬到夏禹脚下 夏禹挥剑割下一块衣布,正色到:“圣旨到,受命于天,既受永昌封汝为蒲纺王,管理蒲纺,察纳雅言,不负寡人所望”随后,将布扔在他的头上 “望你深感皇恩浩荡,我能来一次就能第二次”夏禹幽幽的说到 蒲纺王国将降书送至大夏帝都,愿奉大夏为主,年年朝贡 顿时朝野震荡,天下震惊 随后,夏王上表,列数夏禹功绩,请功封侯 大夏朝堂 “对于,夏王所请,诸卿有何看法”风帘之后的韦后沉声说到,她的前面便是当朝年仅六岁的天子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没人说话 “大司马的看法呐?”韦后见没人说话,便直接询问到 韦博走出来,“回太后,功高震世,足以封侯”,韦博纵使有千般不愿,可这功劳放在任何一位人身上,足以料枪入库,马放南山了 “大司空,大司徒的看法呐?” 从左右,走出俩位神色平常,步路坚定的老年男子,他们一起沉声到:“大司马,所言甚是” “那就封,不过要封就一起封了”太后,幽幽的说到 大夏王宫,梅园 这里一直都是王室子弟读书写字的地方,让他们深刻领会梅花香自苦寒来的道理,固守本心,砥砺前行 夏禹一回王宫,就到这里来读书了,已读了有三个月了,为的是用书中的宁静来洗刷他的一直行军打仗的戾气,他没有忘记刚回来时一身煞气将瑶儿吓哭的场景 一会儿,夏王走进了梅园,到了夏禹旁边,夏禹起身行礼。夏王摆摆手,问道:“此番入京,将如何视君” 夏禹答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夏王眉头微微皱,继续问道:“你可知忠孝仁义礼智信,忠在首位” “儿子知道” “那你认为自己忠嘛” “忠” “可你刚才答的。。。” “儿子忠于国” 夏王听了点点头,随后黎叔走了进来,“王爷,圣旨到” “走吧!陪我去拿圣旨”夏王对着夏禹说到 夏王宫主殿,传令太监将圣旨恭恭敬敬呈给了夏王。 这便是夏王府的特殊,始皇早有圣旨:赐历代夏王,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加九锡,冕十旒,行天子礼仪,乘天子鸾驾,见君不用跪,听旨不用宣,而夏王世子行太子礼仪,乘太子鸾驾,依旧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见君不用跪,听旨不用宣 夏王接过圣旨,随声到:“公公下去歇息吧!” 随后,拿着圣旨向夏禹问到:“你决定好了?” “嗯” 夏王继续说到:“你觉得不夜骑怎么样?” “无愧于荣耀,无愧于大夏,放眼天下无人出其左右” 夏王深深的看着他:“拿着帝国最锋利的一把剑,你欲如何?” 夏禹没有做声,默默的站在那里 夏王也是默默的看着他,大殿此时静的出奇 夏王率先打破沉寂:“或许这么问,你要挥剑嘛?怎么挥?挥向哪儿?” 过了良久,夏禹才说到:“大夏姓夏” 夏王看了看他没有评价,打开圣旨,看了之后突然将圣旨摔在地上,“妖后~~” 夏禹见状,附身将圣旨捡起,看了之后脸色微冷 朝廷不止封了夏禹为三珠泽芜侯,还封夏瑶为昭阳公主,令他俩入朝听封。虽说每任被夏王册封的郡主最后都会被封为公主,可是最早都是及笄之后册封的,这明显就是要把夏王一脉全数召进帝都,让夏禹投鼠忌器 “父王”夏禹询问到 “无妨,这里是夏王府,我说了算” “把传旨的公公叫来”夏王沉声到 “回王爷,那位公公说是还有圣旨,已去二爷府上传旨去了”黎叔恭敬的说到 夏王立刻暴怒,“卧槽,这妖人。。。” “摆驾,靖北大将军府” 夏王一行刚走到,靖北大将军府,就看到夏瑶活蹦乱跳的跑了出来,看到夏王一行眼前一亮 “王兄王兄,我被封为公主了,我可是夏王府最年轻的公主哦”夏瑶洋洋得意,夏禹就算不高兴,也不愿意扫了夏瑶的兴致 “是的,瑶儿最厉害了” 而夏王,脸色阴沉,直接向府内走去。 随后,传来夏王与夏獒争执的声音 “王伯不高兴嘛!” “你王伯,自然高兴” “今天,父亲跟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夏瑶满脸疑惑 夏禹望着里面,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小了,“瑶儿可能要与我一起,进京了” “真的嘛?真的嘛?好耶!”夏瑶听了,即刻兴奋起来,我听先生说:“帝都是,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甚是繁华至极” 夏瑶宠溺的摸摸她的头,轻声说到:“放心,哥哥会保护你的” 夏瑶猛地抬头望着他,“王兄就是欺负我小,等瑶儿长大了比王兄高,那个时候就是我保护王兄了” “好啊,我等着” 一会儿,夏王阴沉着脸出来,夏瑶一把抱住夏王,问道:“是父亲惹王伯不高兴了吗?我帮你打他” 夏王看到她,脸色有所缓和,摸摸她的头:“这几天好好陪陪你父亲” 说完,望着夏禹,说到:“你跟我来”又看到夏瑶“你父亲找你,去吧!” 夏禹跟着夏王来到了夏王寝宫,夏王将一把金色的剑交给他 夏禹,拔开剑,立即被他的**肃穆,尊贵沉稳跟震慑住了 “天行?” “父亲,这是天行剑” “是的”夏王神色庄重,“此乃始皇赐于我夏王一脉,可上斩昏君,下斩馋臣,可正宗正,明族规” 随后,有怀恋到,“此剑是开过锋的啊” 夏禹一下愣住了,“此剑开锋,那它。。。” 夏王知道他心中所想点点头,“此剑斩过昏君三人,逆臣三十于人,但你切记非必要时刻不能用” “儿臣谨记” 夏王突然抓住夏禹的肩膀“我要你用天行剑与不夜剑保护你的妹妹,你能做到吗,你二叔就一个女儿” 夏禹望着夏王正色到:“我会的,此番进京不仅为了我皇室帝族,还为了二叔” 夏王吃惊到望着他,随后了然一笑 “大夏国策,三珠侯爷,有八百府兵,你带八百人去吧” 十 “公子,前方就是夏州了”左丘泽在夏禹耳旁说到 “嗯”夏禹应到,夏禹一行八百余人已经到了帝州——夏州 “左丘泽,你就先带领我这八百府兵,先行进京” 左丘泽知道夏禹的意思,看看车队后面轻声说到:“公子” 夏禹摆摆手示意没事,左丘泽也没多问随后便带领府兵就走了 而夏禹带着夏瑶,北冥曜向南绕行 “哥,我们这是去那里啊?” 夏禹吩咐过,在外面的称呼都不能带有夏王府的标记,所以夏瑶便不在称呼他为王兄了 只跟她只说了一遍,这姑娘倒是机警,一遍就记住了 “去拜访一个,很重要的人”夏禹回答到 他们一路上欢声笑语,夏瑶这小妮子最爱与夏禹玩,平时夏禹都在行伍没有机会,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自是要说过痛快了,至于北冥曜那就是一个木榆 “放开我爷爷,你们这群坏蛋” 他们走到了一户农家,正看到一位眼角有淤青的锦衣少年带领着一群家奴在欧打一位老农,旁边的少女在极力阻止 夏禹微微皱眉,不过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了身旁热血少女就已经冲出去了 “嘿!你们在干嘛,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说着,便就想去推开那群人,可一个小女生哪里是那些个壮汉的对手,轻易的就被掀翻在地 夏禹见状,一个箭步上去就把他护住 “嘿~哪里来的王八犊子,敢插手老子的事,不想活了”锦衣少年气势异常嚣张 夏禹闻言督了他一眼,一时间一股横刀立马,驰骋疆场的气势扑面而来,锦衣少年连退好几步才战稳 “哟!真是够稀奇的在这南野郡还有人敢恨我,小子你是活腻歪了是吧”少年不甘示弱,恶狠狠的说到 “你是哪家的少年,竟是如此不知礼数,横行霸道”夏禹质问到 少年嘿嘿一笑,“说出吾名,吓汝一跳,吾乃南野郡守十三姨太的亲弟——姓陈单名一个着字” “呵”夏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十三姨太,还是厉害啊 “那你的来历还真是挺大的啊!” “那是~”少年闻言沾沾自喜,“我姐夫可是前太傅崇明老先生的门生,自是厉害” “哥哥,崇明是哪个儒家之首的崇明嘛?”夏瑶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夏禹摸着她的头,又撇了少年一眼,戏谑说到:“怎么样,见到你偶像弟子的~~咦!怎么说来着,哦~~小舅子,有何感想啊?” “不敢想” “诶~这是什么话?” “哼~这个人如此蛮横无理,可见他姐夫也是一样,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可见那崇明也是浪得虚名的” “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他俩是师生,怎么成了父子了” “不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夏瑶望着夏禹小心翼翼的问道,“瑶儿错了吗?” 夏禹盯着夏瑶天真的眼眸,认真的说到“没有” 远处的陈着目瞪口呆,心想这少女是个妙人啊,随后便厉声训斥到:“不准你们侮辱崇明夫子” 夏禹没有理他,笑嘻嘻的望着那对爷孙,“我陪你们演了这么久,已经够了啊,你们见好就收吧!” “你怎么会知道”少女没了哭兮兮的柔弱变得阴冷 夏王望着她,很认真的答道:“可能我平时也爱演” 老农见到事情已经败露,便不在伪装了,翻身而起,袖子藏着的短刃直向夏禹,夏禹可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抱着夏瑶一个翻身就退到了后面 北冥曜立即站在前面拔剑而视,两人见事情败露,一个口哨,树林里便又冒出十余个黑衣人 “叫人就过分了啊” 他们没有理会夏禹,直接开杀,北冥曜暴起一剑就杀了一个黑衣人,夏禹也加入了战斗 “快保护少爷”家奴把锦衣少年围在身后,而夏瑶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哇哇大哭 夏禹见状,对着北冥曜说到:“快点” “嘿~小不点,到我这里来”陈着对着夏瑶叫到,夏瑶没有理会只是大哭,越哭越厉害 “唉~女人就是麻烦”说着少年便跑到夏瑶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夏禹与北冥曜也是久经沙场的人,这些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尤其北冥曜得到夏禹的命令之后,更是不可阻挡,诠释什么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没过多久,所有人都尽数被斩杀 夏禹转过身看到把夏瑶护在身后的陈着,突然觉得这少年也是一个妙人 “哥哥”夏瑶快步跑到夏禹身边抱着夏禹一顿痛哭 “他们明明是受欺负的人,怎么成了坏人呐?” 夏禹摸着夏瑶的头说到:“瑶儿,你要记着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遇事留个心眼,不要让你的好心害了你” 夏瑶好像很懂的点点头,然后指着陈着恶狠狠的说到:“都怪他” “关我屁事啊”陈着吓了一跳 “你要是有一点防人之心,我们就不会殃及池鱼” “你还挺会用成语” “哼”夏瑶扭过头去,没在理会他 “她都是这个逻辑嘛?”陈着望着夏禹问道 夏禹无奈的点点头 “你当哥的,不纠正?” “我怕被带偏” 陈着。。。。。 随后,夏禹问道:“你跟他们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在路上走的好好的那个老头一上来就给我一拳,你看跟我打的”说着把他眼角的伤拿给夏禹看,显得特别委屈 夏禹笑笑不说话,他自是知道他们的目的不是他,不过也没有点穿,不刻意的问道:“陈公子这是去哪里啊” “自是去南野郡,你们呐?” “同道” “你们去南野郡干嘛?” 夏禹望了他一眼,陈着也知道问的唐突了有点不好意思,夏禹倒是没有在意只是说到:“这个季节,海棠花开了嘛!” 一听这个,陈着便了然于胸了问道:“可有请柬?” 夏禹满脸疑惑的望着他,一看到夏禹这个神色,他就知道是没有了,他拍拍夏禹的肩膀:“没关系,跟着哥,没有请柬也能进” 夏禹望着他笑嘻嘻的说到:“那就多谢兄台了” “哥哥,我们这是去哪里啊?”夏瑶满脸写着疑惑 “去见你的偶像” 。。。。。 十一 春天悄然来到,万物复苏,南野郡城的街市上也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一座热闹的虹型大桥,桥上人头攒动,游客行人如织,只见桥上两侧摆著许多小摊,有卖各类杂货也有卖小点乾果的,还有算命的,以及卖茶水的…大桥中间的步道上是熙来攘往的人群 这个时候,就属海棠花开的最为惊艳。儒门之首的崇明生平最爱海棠,弟子南野郡守林业便在这个南野郡修了整个苍州最大的海棠园——风浇园。每年这个时候,崇明都会来这里赏花,从此吸引了一大堆文人墨客慕名而来,其中不乏有朝廷要员,随着人越来越多唉,文中为了控制流量,赏海棠的兴致便在开园之前就发了请柬,无非都是些达官显贵,朝廷大儒,外带一些有些许名气的诗客 “卖糖葫芦咯!糖葫芦” “哥,糖葫芦是什么啊”夏瑶作为夏王一脉唯一的郡主又因为夏獒常在边境便自幼生长在夏王宫,那里见过这样的街市 “一种吃食”夏禹望着她说到 “糖葫芦你都不知道,你是从那里冒出来的?”陈着疑惑的问道 “你才是冒出来的,不你是蹦出来的” 陈着瞬间吃瘪,一路上他们没少拌嘴,而陈着居然发现自己说不过一个小女孩 夏瑶没有管他,只是满脸渴望的看着夏禹 夏禹督了他一眼:“买” 夏瑶蹦蹦跳跳的拿着银子买了一串糖葫芦,刚吃了一个,就停住不走了 一群人惊讶的望着她 “怎么不走了” 夏瑶望了他们一眼,突然跑回去抱着满是糖葫芦的棒子 “嘿~~你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怎么抢啊” 商家与夏瑶争抢着,夏瑶死活不松手 哭兮兮的望着夏禹,夏禹那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都买了吧” 北冥曜过去付钱,准备帮夏瑶拿糖葫芦,夏瑶一下把糖葫芦护在了身后 随后,拖着那满是糖葫芦的棒子,步路蹒跚的走过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真重啊” 夏禹摇摇头,这个场面着实滑稽些 夏瑶走到他们面前,从上面摘下一串糖葫芦“给哥哥” 夏禹愣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随后她又给了北冥曜一串,北冥曜面无表情的接过来 然后,她又走向陈着一行人面前“给” “我不吃,这小孩儿的玩意儿我~~”还没说完,看着夏瑶的水汪汪大眼睛,还是接过了 随后,夏瑶又把这些糖葫芦分给了陈着身后的家奴们,如一个战胜的大将军 最后,望着还剩下一串糖葫芦,又满脸落寞,颓废的站在那里“怎么只有一串了” 夏禹一行人觉着好笑,陈着越发觉得这个女孩有点意思, “没事的,遇着再买”夏禹宽慰到 夏瑶一下子眼前一亮,连忙点头 他们一行人走到了,南野郡城主街主柳街,这里繁华更胜,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可是,再繁华的城市也有肮脏的角落,就像那个角落里行乞的母子,男孩约着也就和瑶儿一般大小,估计有好几天没有吃东西,小男孩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衣着华丽的男女从他身边走过,他们谈着今天的吃食,炫耀着自己身上的绫罗绸缎,就是没有一个人,注意他们,注意到的眼里尽是厌恶,似乎他们的存在侮辱了这个繁华的街道 小男孩直直的盯着夏瑶手中的糖葫芦,夏瑶也注意到了立马把糖葫芦护在胸前,躲到夏禹身后。 男孩落寞的底下了头,夏瑶看看手中的糖葫芦又看看他,仿佛下了很大决心,鼓起勇气走向前去 “给你的” 男孩抬起头,满眼欣喜的望着她,却不敢伸手拿 “给你的”夏瑶又说了一遍 男孩还是没有接,望了望自己的母亲,在母亲的示意下,乌黑的小手接过糖葫芦,腼腆的说到:“谢谢” 夏瑶随手从自己头上取下平常戴的宝石金簪,“给可以换很多钱的” 陈着见状一个箭步跑上前去,夺下夏瑶手中的金簪 “嘿,你干嘛啊?”夏瑶生气的大叫到 陈着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去不远处的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 “哥,他抢我东西”夏瑶回到夏禹身边气鼓鼓的说到 夏禹没有理他,只见陈着将买来的包子给了那对母子 母子俩人随即磕头千恩万谢,陈着也随他们走到夏瑶身旁将簪子还给了她 夏瑶气鼓鼓的望着他,陈着也没有理会,认真的说到:“糖葫芦平凡没人在意,簪子金贵会要了他们的命” 夏瑶似懂非懂,夏禹望着这个少年,是个心有玲珑的人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风浇园了,这里更是热闹非凡,达官显贵,文人骚客来往不断 “哟,这不是我们的陈大公子嘛?”一群锦衣华服的少年迎面走来“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春苑楼翻云覆雨嘛?今儿个怎么有兴致,来赏花啊!” 陈着没有理会,想快步走进园里,可是那群人却不依不饶,又阴阳怪气的说到:“哦!哦!我倒是忘了,陈大公子可是一个风雅之人,诗词歌赋更是“精妙绝伦”” “真的啊?”身旁的人附和到 “那是,不然怎么能把我们南野城首儒给气走呐?哈哈哈” 任他说了这么多,陈着更是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他,带着夏禹一行径直往里走 “哥,这个人好讨厌”夏瑶没有压低声音,那群人这才注意他们 “哟,陈公子这些不会是春苑楼认识的同道中人吧!” “王辉,你别太过分了”陈着望着他阴沉的说到 王辉见陈着理他了嘴角微微上扬正想才说什么,却看见夏禹拉着陈着已经往园里去了 “哼,若不是郡守护着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今天你的好运到头了” “京城的谢公子到了嘛?”他向身边的人问道 “快到了” “呵,陈着”。。。 他们没有收到任何阻难,连请柬都没有,就进到园了。而到了园里,就被这满园的海棠花震惊了 海棠花开娇艳动人,但一般的海棠花无香味,只有风浇园海棠既香且艳,是海棠中的上品。其花未开时,花蕾红艳,似胭脂点点,开后则渐变粉红,有如晓天明霞。风浇园海棠花形较大,四至七朵成簇朵朵向上,迎风峭立,花姿明媚动人,楚楚有致,使名园胜景增色不少 “哥哥,我们回去以后也种海棠花好不?”夏瑶痴痴的望着眼前的景色,呆呆的说到 “不行” “啊!为什么啊” “我们那里种不了” 陈着清楚的听到他们的对话,沉思片刻也没有多问 “你姐姐也应该在这里吧?”夏禹望着陈着说到 陈着听了这话眼神落寞,“我没见过我姐姐,我甚至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是从小是由我姐夫一手带大的” 听了这话,又联想到南野郡守昔日的荒唐事,若有所思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夏禹的略感抱歉 “没事啊”陈着爽朗一笑,“走吧带你们入座” 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来说到:“等一下会有诗词歌赋的比拼,每年都有这是惯例,你们低调点啊,你知道的,我那个~~” “哦~~这就是你每年都不来的原因吧!”夏瑶若有所思的说到 “嘿~小不点”。。。 十二 这风浇园的设计倒也是独具匠心,把整个海棠花放在中间,楼阁走廊围花而建,从楼阁上往下看一眼望去尽是海棠花海,令人赏心悦目,连北冥曜都被这美景深深吸引了,也是久在沙场那里看过这样的景色啊 陈着带着夏禹一行人走进他的雅间,从他的雅间望去海棠花的明艳更甚几分 “你姐夫,对你可甚是宠爱啊”夏禹望着海棠花不经意的说到 陈着没有立即回答,看着这片海棠花海,回到:“是啊!每年不管我来不来,这个位置都是我的,今年不知怎么了勒令让我必须来” “诶~我所识的崇明夫子,可是讲究一夫一妻,你姐夫取十三姨太,崇明夫子还来参加他举办的宴会啊?”夏瑶戏谑的说到 “瑶儿,不得无理”夏禹呵斥到 “哦~”夏瑶吃瘪的退了回去 陈着倒是没有太在意:“夫子性情高洁,估计是太爱海棠花了吧!” “说的你好了解夫子一样,你见过夫子嘛?”夏瑶不服,仿佛必须让陈着吃一次瘪才好 陈着见状不服气的说到“当然,每年姐夫都会带我见夫子” 夏瑶冷呵一声,满脸不信,不屑的说到:“登徒浪子,整日留恋烟柳之地,还说见夫子,不害臊” “嘿~你个小不点”陈着气急败坏,不过随即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春苑楼是烟柳之地” “莫非~~哈哈哈,没想到啊小不点我们是同道中人啊,难怪这么聊的来” “呸呸!谁跟你是同道中人,我~我~”夏瑶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 “又看那些书了”夏禹没好气说到 夏瑶尴尬的笑了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多看点书总是好事,是吧哥哥” “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欲望使然”还没有等到夏禹反应过来陈着就立即反驳 “我要宰了你”夏瑶张牙舞爪的扑向他,夏禹一把把夏瑶抱住 “你是女孩子,这样太失体统了”夏禹拉着,面色尴尬的说到 而陈着满脸感动,望着海棠花激动的说到:“终于让我扳回来一城了,这一路上太憋屈了” 见他这样,连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北冥曜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夫子到” 一下子园内就安静下来了,大家都望着主阁上 一位眼神沧桑,眉宇间杂着笑意,两鬓斑白,一身素衣着身,眼睛看着远方,深邃慈爱,看似平凡,实则体内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他的出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诸位赏花吧!都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干嘛?”夫子乐呵呵的随声说到 大家对他拱手作揖,便又开始交头接耳赏起花来 突然走进来一位侍从,传话给陈着 “什么,国子监祭酒要来”陈着大惊失色 “国子监祭酒?可是那位郭子?”夏禹随即问道 陈着点点头,虽然他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郭子的,不过看其气度也是不凡,想来也有些来头。陈着虽混迹烟柳之地,可也不是傻子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隐约感觉这行人能给他的人生带来巨大改变 “国子监祭酒,郭子到” 园里瞬间安静下来,可是一会儿喧闹声更甚了 “国子监祭酒怎么会来这儿” “是啊!那可是郭祭酒啊,当朝正二品大员,我朝帝师啊” “会不会是因为夫子啊,毕竟祭酒是夫子的大弟子” “也许吧!不过历年也没见祭酒来过啊” “诸位安静一下”郭子站在夫子身边抬手示意到,“诸位都是饱学之士,腹中有传世诗卷,胸中有强国之志,不如就借着这海棠花宴以海棠花为题即兴而作选出魁首,我便把手中的这枚文学掾赐于他” “文学掾,那是文学掾” 一时间看着文学掾,所有人都像是如获至宝一样,那些自诩清高的文人都耐不住自己心中的那股向往 “哥,文学掾是什么啊” “文学掾就像是皇帝颁布的求贤令一样,无论何人可以凭着文学掾进京求的一官半职,而且起步就是正五品,最主要的是他们至少都能做到正二品” “这是为什么啊”夏瑶满脸疑惑表示不懂 “因为我们皇帝陛下的眼光永远不会出错”陈着望着她微笑的说到 夏禹看看陈着“是这个理” “哈哈哈,那不知本公子能不能要这个文学掾呐?祭酒大人”一位锦衣少年气势嚣张的走了进来 “你是?” “本公子是谢家三代弟子谢迎祭酒不认识我”少年说到谢家颇为自豪 “谢家,是哪个大司徒的谢家嘛?” “自然是了,不然还有那个谢家啊” “这少年好生无理”夏禹邹着眉头 “谢家三代弟子,我只识的谢道,至于你未曾听说” “你~~”谢迎恶狠狠的望着郭子,面色暗沉的说到:“祭酒等一下就识得我了” 郭子没有理他,转身就往席上走去 “郭子~”谢迎毫不客气的叫到“不知如何评判魁首啊” 郭子转身面色暗沉的望着他,欲要出声呵斥,被身旁的夫子拦住了 “由老夫一人评判,不知谢公子觉得如何” “即是夫子,晚辈自然不该妄议”谢迎不是傻子,他敢在郭子面前嚣张仗着不过是他谢家出身,可在整个儒门之首的夫子面前他的出身不足挂齿 “谢公子这里这里”那个王辉像一条狗一样服侍谢迎,谢迎毫不客气的坐在主座上,王辉便像奴才一样在身边伺候 园内主楼上,夫子旁边的南野郡守林业,阴沉的看着王辉,“吃里扒外的家伙” 随后,他便向旁边的夫子问道:“老师,我们的计划”夫子摆摆手,“无妨有老夫在” 阁楼上,谢迎阴狠的望着主阁上的三人,“本来来这里是要逼着林业站队的,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 王辉在他旁边,小心心的说到:“公子那就是陈着,您答应我的事~~”谢迎望着夏禹他们那里,毫不在意的说到:“放心,随手除了他们” “是是是”王辉连忙点头,阴狠的望着陈着,“我到要看看,姐夫还要怎样护着你” “海棠花宴诗词比拼现在开始,各位高才就面前的海棠花即兴而作,但只能是诗与词” “不知那位高才,先来打个样” 谢迎望着旁边的幕僚,沉声到到:“做好了嘛?” “就好就好,公子稍等” 一会儿,一位身着素衣的中年正要出来,却被谢迎抢先了 “春花春月年年客,伤春又怕春离别,只为晓风愁,催花扑玉钩。 娟娟双蛱蝶,宛转飞花侧,花底一声歌,疼花花奈何。”谢迎朗声到,“不知夫子认为我做的如何啊” 主阁上,郭子虽满脸不喜可是不得不承认,这首词真是出彩,“没想到,这谢迎还有这样的文采” “不,应该是他旁边那位,我识得他,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吴杰”林业沉声到 郭子这才注意到,冷哼一声 众人听了谢迎“所做的词”连连点头,可有些人也是饱学之士,正想一展才华时,谢迎又朗声说到:“看来没有人胜过我了,这文学掾就归我们谢家了”他毫不掩饰的威胁到 一时间想要开口的人,全都退回去了,文学掾是金贵可是比起命来就微不足道了 谢迎见状,毫不掩饰的嘲讽到:“哈哈哈,各位真是高才啊” 主阁上,夫子面色暗沉,郭子阴冷的望着他,而林业毫不掩饰的将愤怒写在脸上 王辉这是急忙说到:“谢公子,我可听说陈着公子学富五车,冠绝古今,想必他必有脍炙人口的诗篇” “哦,是嘛,那就请那位陈着公子出来指教一下在下吧” 主阁上的三位一听到这里,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林业啐一口:“这个混蛋” “怎么?陈着公子是看不起我谢迎嘛?”谢迎阴冷的说到 所有人都同情的望着陈着,出来就是跟谢家抢,不出来就是看不起谢迎 陈着,面色暗沉双手紧握 “你算个什么东西,做的词简直粗俗不堪,也配陈着公子来指教,依我看我这个小女孩就能指教你了。。。” 十三 只见在陈着所在的阁楼中走出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傲娇的望着谢迎“你需得胜过我,才能勉强在陈着那里求的一两句” “那里来的小孩,竟是如此狂妄”谢迎不屑的说到,在他眼里这个小女孩就是陈着的托词 “小不点,你~~”陈着吃惊的望着她 “没事儿,小着子别怕有我在”夏瑶拍拍她的胸口,自信的说到让人忍俊不禁 “谢谢你~”陈着感激到,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小着子是怎么回事?” 王辉见此,自以为是陈着的把戏叫一个小女孩出挡,便不依不饶“陈着你算什么男人,躲在女人身后,还是个小女孩” “是啊,竟让一个小女孩出来挡,这陈着公子竟是个怂货” “唉!他本来就没有多少墨水,只是没想到如此卑劣” “真不是个男人” 陈着听了倒是没有在意,只是满脸担心的看着夏瑶,可是当他注意到夏禹和北冥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哪里自顾自的喝茶,顿时觉得不可思议 “敢小看我”夏瑶气鼓鼓的双手插着腰,随后张口即来 “年年岁岁花间坐,今来却向花间卧。卧倚璧人肩。人花并可怜 轻阴风日好。蕊吐红珠小。醉插帽檐斜。更怜人胜花” 当夏瑶吟完,全场一片寂静,所有都目瞪口呆 “这~这~她”陈着望着夏禹支支吾吾的说到 “放心有她在一定帮你找回场子,来喝茶”夏禹示意陈着,陈着现在哪有心情喝茶啊,直勾勾望着夏瑶 “公主看来没少下功夫”北冥曜在夏禹耳边轻声说到 “她读书受的苦,可不比我们行军打仗差多少” 北冥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夫子以为如何”夏瑶没有理会那些的眼光,径直向夫子问道 夫子还在吃惊中,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好好” 林业,郭子相顾无言,实在想不到看着只有十一、二的小女孩竟有如此才思 “晚辈自读书以来对夫子向往已久,夫子在晚辈心中就如同这海棠花一样风高亮节,今日见夫子才思泉涌”夏瑶微微作揖,“晚辈又神来之笔,还请夫子评判” 还有,她还有,所有人更加不可思议了 “锦香阵阵催春急,旧花又是新相识,纨扇一声歌,流莺争不多 紫丝围黄屟,小立朱楼侧,帘外斗腰肢,垂杨软学人。” “夫子以为如何”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夫子爽朗一笑,“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才思,还是女儿身令老夫汗颜啊” “不知,小友还能在做一首嘛”夫子真诚的望着夏瑶 “小鬼,你别太过分了”谢迎阴沉的望着夏瑶,谁料夏瑶竟是正眼都没瞧过他 “今年又向花间醉,薄病深春。火齐才匀,恰是盈盈十五身 青苔过雨风帘定,天判芳辰。莺燕休嗔,白首看花更几人。” “还真有,他还真有,哈哈哈”夫子望着林业和郭子乐呵呵的说到,可见他是真开心 林业和郭子摇摇头,震惊之色毫不掩饰的表现在脸上 “老夫就把这文学掾给了她,诸位没意见吧!” 大家都摇摇头,心服口服。陈着这时更是无话可说,心想难怪我说不过她,她就是一个怪胎 “我反对”谢迎叫到,“他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有如此才思,定时早早准备好,除非她再作一首” “谁道飘零不可怜,旧游时节好花天,断肠人去自今年。 一片晕红才著雨,几丝柔绿乍和烟,倩魂销尽夕阳前。” 夏瑶做完却默默低下头,夏禹注意到了她的异样,“瑶儿,想小姨了” “谁道飘零不可怜”夫子细细品味,连连点头,“情感竟是如此细腻” “哈哈哈,小友这个文学掾你值得拥有” “我反对” “够了”夫子厉声训斥,“我给谢蕴面子,更念你是晚辈才让你几分,不要得寸进尺” “另外,我说了算”夫子厉声强调到 “老家伙”谢迎目眦欲裂的望着夫子,“有朝一日我要宰了你” “小鬼你要敢拿,我剁了你的手”谢迎当众威胁到 “谢迎,你过了”夫子冷声到 谢迎没有理夫子,恶狠狠的望着夏瑶 夏瑶理都不理,便蹦蹦跳跳的朝着主阁走去 “跟着瑶儿,那个鳖孙再多说一句就剁了他手”夏禹冷声说到 北冥曜跟夏瑶就去了,陈着更是吃惊,“鳖孙”是说谢迎嘛?还要剁他的手,他是认真的吗?他望着夏禹,可是这位主却还在喝茶 夏瑶走上前去,夫子望着她,递给她文学掾的手突然停住了,直勾勾的望着夏瑶,而郭子见到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激动的说到:“你叫什么名字” 夏瑶觉得他奇怪,却也没有多问,恭恭敬敬的作揖到:“我叫瑶儿” “瑶儿,是啊是应该叫瑶儿,给你” 夏瑶恭敬的从夫子手中接过文学掾 “小鬼,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给我剁了他的手” 一下子从阁楼上冲出几个护卫 “谢迎你放肆,她要有什么事,谢蕴都保不住你”夫子将夏瑶护在身后,厉声训斥到 可他话刚刚说完,北冥曜已经迎上去,一个照面几个冲出来的护卫都倒在地上,全死了 一时间园里喧闹起来,北冥曜轻轻一跃,上了谢迎的阁楼,谢迎的护卫迎了上去,却连北冥曜的影子都没有抓到,北冥曜就已经站在谢迎面前 “你要干嘛?”谢迎大惊失色 “公子说,你个鳖孙再多说一句,就剁了你的手” 说完在众目睽睽下,谢迎的一双手高高抛起,随后传来一声惨叫,不一会儿谢迎就晕死过去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几乎就在一瞬间,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王辉吓得大惊失色,一下子倒在地上,双腿不停地向后蹬,颤抖的说到:“你~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嘛!你知道他是谁嘛,你怎么敢,你怎么~~” 这一幕把在场的人全都吓住了,包括夫子,他没有想到会这么果决 北冥曜望着他认真的回答到:“不知道” 陈着再也无法沉着了,望着夏禹说到:“他是谢家子弟” “我知道” “他的爷爷是朝廷正二品大员” “我知道” “他爷爷的亲兄长是当朝大司徒” “我知道” “你不怕嘛?” “做都做了,怕有什么用”夏禹无所谓的答道 抿了抿茶戏谑的望着陈着“你怕吗?” “我~”随后陈着灿然一笑“做都做” “叫他们滚,不然老子用他们的血给这海棠花上色” “听到了?”北冥曜望着他们说到:“我比较懒” 谢迎的护卫们抬着谢迎就走了,王辉边跑边说,“你们要死,你们会后悔的” 园内早在北冥曜动手时就混乱不堪,跑的差不多了,留下来大多数都是一些达官贵人,他们面色铁青,恐慌但是却想看看会如何收场 “夫子,可进一步说话”夏禹起身说到 “公子请”夫子微微一笑,神色恭敬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惊呆了,也包括林业,“大师兄,这~~” “你马上将城防军调来”郭子正色到“我们机会来了”郭子脸上的欣喜清晰可见 林业没有多问,师兄从不会骗他 夏瑶拿着文学掾走到陈着身边,“给你的” 陈着还没有回过神来,震惊的望着夏瑶“你们到底是谁?” “你先拿着” 陈着愣愣的将文学掾接过来,望着夏瑶等着她回答,可是夏瑶面色纠结,似乎想说说不出口 “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还有什么隐瞒嘛?”陈着追问道 夏瑶听到这个,一下子抓住陈着,满脸欣喜的望着他:“真的吗?真的吗?我们是朋友嘛?” “那当然了”,陈着理所应当的说到,“我们都生死与共了,乃是一起经历生死的朋友” “那我说了,你还会跟我做朋友嘛?” “那当然我说了我们生死与共~~~”突然间又想到,他们身手不凡,杀人不眨眼,胆子又大,还没有朋友,震惊的说到:“你们不会是江洋大盗吧?” 夏瑶听了,温怒的看着他 “开玩笑,开玩笑”陈着摆摆手 夏瑶伸出手,“拉勾哦,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 “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小不点”说归说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我叫夏瑶” 十四 “夏瑶”陈着愣了一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突然高声叫了出来:“你叫夏瑶,你姓夏”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望着这方,而正准备去调城防军的林业,听了之后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嘴里碎碎念“要出事了,要出事了” “那进去的那个是?” “那个啊,我哥夏禹”夏瑶俏皮的回答到 陈着一下子就瘫在地上,夏瑶可能不怎么出名,可是夏禹不一样啊,年轻轻轻就已经封狼居胥,官拜泽芜侯,九州为之震动,天下谁人不识君 “臣,见过公主殿下”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乖乖这是公主啊 “草民,拜见公主殿下”陈着颤抖着身子,头也不敢抬,想到一路上自己的所作所为,冷汗就不停的往外冒,我的脑袋不会搬家吧! 这时,一双小手伸到他的面前“小着子,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不会不和我做朋友了吧!” “草民卑贱之身,怎敢高攀公主”陈着诚惶诚恐,他现在只想快速逃离这里 “就知道你这个骗子”说着说着夏瑶的眼里就含着泪水,“父亲常年在外打仗,哥哥要继承王位,每天不是读书就是弓马,从小就没朋友,现在你又骗我”还没有说完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着慢慢冷静下来,他仔细的端详着夏瑶,是哪个小不点没错,可是她还公主啊,我怎么能,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夏瑶的哭声越来越大 他望着北冥曜,北冥曜摇摇头表示我也没办法啊 陈着望着夏瑶心里莫名的心痛,可能是一路上拌嘴自己也乐在其中,早就把她当成了妹妹 鬼斧神工的上前把夏瑶拥在了怀里,夏瑶一把抱住他哭了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他从夏瑶身上看到了自己 主阁内,夫子与夏禹席地而坐 “世子可会对弈” “学生棋艺不佳,望夫子指点” 夫子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那学生献丑了,先落子” “世子请” “世子的功绩,我这个山野村夫都如雷贯耳啊”夫子乐呵呵的,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是屠夫之名嘛?” 夫子愣了一下随后便哈哈大笑:“于我大夏而言便是不世功绩” “夫子过誉了” 他们交谈间,棋盘上黑白棋子已占据快一半了,夫子心里微颤,心思竟如此细腻 阁楼外,夏瑶的情绪好了很多,陈着放开她,轻声的问道“公主,你不叫他们起来吗?” 夏瑶这才注意到,跪着的众人,随口就让他们起来了 这时,城防军已经把风浇园给团团围住了。林业带着城防将军进入园内 “微臣拜见公主” “末将拜见公主” 夏瑶自幼在夏王宫长大,为人主之道耳濡目染倒是知道几分,快步上前将他们扶起,神色平和的说到:“今日叨扰郡守和将军了” “公主严重了,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传令,将风浇园围起来,一概不许进出”随后,风浇园便躁动起来,却是没有一个人抱怨 “郭子,我将这文学掾赠予了陈着,不知是否可以” “公主说笑了,公主想给谁都可以”郭子恭敬的说到,嘴角微微上扬 在阁内,夏禹于夫子杀的不相上下,所谓由棋见人心,夏禹的棋路从刚开始的隐忍试探到现在无所顾忌大开杀戒,让夫子再也忍不住问道 “世子此次进京意欲何为?” “夫子难道不知,朝廷封我三珠泽芜侯,按惯例我要入朝听封”夏禹故作惊讶的说到 夫子灿然一笑,“世子知我在问什么” 夏禹看看夫子,问道:“夫子觉得现在的大夏如何” “很强又很弱” “何以见得”夏禹倒是有点疑惑了 “若论国力,大夏独镇四海八荒,周边列国皆以夏为尊” “可是~~”夫子面色尴尬,“自古盛极而衰,强国往往都是从内部垮掉的” “夫子此话何意” “当今朝堂,大司空,大司徒,大司***纷争不断,却在同时暗害皇室,其心昭然若揭,恐要分裂大夏” 夏禹望着夫子,但是夫子脸上根本没有异样,神色依旧缓和,声音依旧平稳 “夫子以为当如何” 夫子笑了笑,“夏王府以为呐?” 夏禹这还不明白,越老越妖,“夏王府姓夏” “此次进京,便要清君侧” 夫子一愣,他没想到夏禹竟是说的如此直白,毫不避讳 “夫子乃儒门之首”夏禹意犹未尽,平平淡淡的说到 夫子那里不知道,这是在逼他表态啊 “儒家之学,崇明不敢忘” “夫子高雅,我会好好考虑陈着的” 听到这个,夫子再也坐不住了,噌的一声站起来,面色惊恐的望着夏禹 “夫子何必惊慌”夏禹笑嘻嘻的望着夫子,示意他坐下,“棋还没有下完呐” 夫子这时哪有心情下棋,那件事如此隐蔽,怎么会被远在西境与北境的夏王府知晓 夏禹看看夫子的脸色,明目抿了口茶,淡淡到:“夏王府作为夏氏王朝最后的保护伞,这点能力还是有点” 夫子缓缓心神,今天的对话简直让他猝不及防,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不知道夏禹知道多少,也无法预料他知道后的态度,就连现在他的态度,夫子也摸不清,他隐约觉得夏禹进京清君侧怕只是一个幌子 夏禹冷冷的看着夫子,“我有条件” 夫子略感欣喜,“世子想要什么?” “实不相瞒,我此次进京,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瑶儿” 夫子脸色一正,“公主有何事?”他直勾勾的望着夏禹 良久夏禹才说到,“瑶儿承蒙圣恩,小小年纪就被封为公主,可是她年纪尚小,此时正是成人之际,故想请夫子做瑶儿之师” 夫子一愣,心想就只是拜师嘛 “况且小姨与夫子也有半师之谊,还望夫子莫要推辞” 夫子还是没有回答 “当然,瑶儿与陈着一路上已成为朋友,相信她会把陈着拴在身上一同进京的” 夫子听了,沉思片刻, “恭敬不如从命了” 夏禹哈哈一笑,夫子该你落子了 。。。。。。 “把这园子跟我围住,将里面伤害谢公子的贼人给我揪出来” 十五 “陈列将军,好大的威风啊,这是要攻打我南野郡嘛?” 在一群金色战甲的士兵前面,林业阴沉到,随后一招手身后的城防军,全都长枪出鞘,严阵以待 陈列满脸不可思议,虽然出身行伍却也是心思如发之人,他幽幽的说到 “你须知我是夏武卫,代表着陛下意志” “在下自是知道,但却不知何时夏武卫成了谢家意志了” “狗屁,那里面的贼人斩我家公子双手,林业你要护着他” 在陈列身旁似乎是谢迎的护卫说到 “那可是谢家公子,被人无故斩了双手我自看见了,自是不能置之不理” “谢公子性命可还在” “哼,要不是我们抢救及时,我们家公子早就没命,林业你要是再是胡搅蛮缠,可想过谢家的怒火”陈列督了一眼,谢家的家奴竟是狂妄到了这一步 “左右,杀之” 嗖的一声,那名护卫就被射杀在地了 “林业,你干嘛”陈列拔出长剑,持剑而视 “此人区区一个家奴,竟是对我如此无理,在下不才却也是南野郡守,从三品官员,杀了也就杀了”林业毫不在意 “你不惧谢家吗?” “我不信谢家会为了一个家奴,为难于我” “家奴不行,谢迎可以” “哈哈哈”林业仰天大笑 “郡守在笑什么,” “陈将军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吧!” “此话何意” “无所猜不错,将军带着夏武卫是为了泽芜侯夏王世子和公主吧” 陈列没有说话,等住他心里不由得发虚,果然又听到林业徐徐说到 “刚才你要为之出头的人想剁了公主的手” 这句话就如同晴天霹雳,陈列总于知道为什么林业有恃无恐,对谢家毫不在意了 如今皇室的确式微,可是却不代表夏王府啊,历代夏王那个不是震慑古今又及其护短的存在,他现在怀疑谢迎是怎么活下来的 可陈列在朝堂摸爬打滚多年,自然也是学的朝堂那些政客的脸皮了 眉开眼笑的望着林业说到:“林大人言重了,陈某并非为谢家子弟打抱不平,只是好奇罢了” 林业笑了笑,也没戳破他,毕竟这一路上公主与世子还需要他保护了 “哈哈哈,即是误会解开就好了”林业笑到 “不知,可否领我进去觐见公主世子”陈列说完,微微向林业作揖 林业心里冷笑,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难怪能在那个吃人的朝堂之上生活这么久 “将军请” 陈列也不管林业的想法,堂而皇之走了进去 “末将,陈列见过公主,奉命前来护送公主与世子进京” “陈将军请起,王兄在里面与夫子交谈,请将军稍等片刻” “公主严重了,末将等着便是了”陈列幽幽的望着内阁,世子在和夫子交谈,看来世子是专门绕路来这里见夫子了 不久夏禹就和夫子出来内阁 “王兄”夏瑶蹦蹦跳跳朝着夏禹去了,可见她今天是很高兴了 夏禹摸摸她的头,望着陈列,夏瑶便欣喜的向夏禹介绍到 “这位是夏武卫将军陈列,是奉命来接我们的” “陈列见过世子”陈列微微作揖 夏禹见了点头示意,回头望着夏瑶:“夫子已经答应我了,今后你就跟着夫子学吧!” 夏瑶愣了一下,偏头看见夫子点了点,一时间欣喜若狂 “还不快拜见你的老师”夏禹故作嗔怒 “学生夏瑶,拜见老师”夏瑶正正经经的行了个儒家门生礼 “公主,不必多礼”夫子连忙扶起夏瑶 陈列心惊肉跳,夏王府这是要干嘛,虽说满朝文武都知道世子进京不单单只是为了册封,可是这样明目张胆的将大夏儒门之首拉入夏王府,这样的信号足以让人浮想连遍了,更何况当初夫子自先皇走后,就再也没入京了,太后多次请夫子做当今皇上的老师,都被夫子用“以为夫师,再为子师,实乃不妥”给婉拒了,可是现在 由不得他多想,夏禹便叫住他 “陈将军舟车劳顿,先去歇息片刻,我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陈列不解,可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告退就下去了 “你都知道了”夏禹望着陈着,“可愿意随我一同进京” 陈着一愣,望着眼前这位少年英豪,不由得失神,他真的和我同岁嘛! “你不愿意?” 陈着这是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愿意” 夏禹一时间感到很疑惑,凭他这段时间对他的了解,还以为自己要废些口舌没想到这么轻松,倒是剩了他不少事 “世子,老夫去收拾一下” “夫子请便,晚辈在外面等你”夏禹微微颔首 夫子向阁内走去,因为自己在这里待不了多久,所以就暂时在这里住下了 郭子和林业也随着夫子进了内阁,这一切都在夏禹眼里,北冥曜走了过来 “公子” “没事儿,他们需要我们”夏禹摆摆手,北冥曜见状便没有多问了,只是很疑惑公子到底和夫子谈了什么,竟然会让夫子随我们进京。 内阁里,夫子慢慢的收拾自己的行李,林业见状再也忍不住了,问道 “老师,你真的要和夏王世子一同进京嘛” “你没有在听吗?” “老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世子进京其目的是个人都明白,你恐怕会深陷其中啊”林业有些着急了。 郭子倒是显得平静些 “师兄,你还愣着干嘛啊?还不好好劝劝老师” 郭子上前问道:“是否出了些变故” 夫子望了望郭子,又扭过头去收拾行李了,只是淡淡的说到 “他知道了” 这会改轮到林业他们懵了,他们相顾而问 “可是世子知道了些什么” “我不知道他知道什么,但我知道他应该是知道了陈着的身份了” 林业和郭子一惊,林业忍不住问道“是知道哪一个身份?” 夫子立马将他瞪住了,示意他闭嘴 随后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有可能真的一个有可能都知道” “那怎么办” “所以我答应他了”夫子耸耸肩,略感无奈 。。。。。。 “太后,世子他们已经到了京城外了” “哦,是吗,将他们务必照顾好”凤塌上,一个风姿卓越的妙妇,懒散的说到 她见眼前的侍从还没有走,有点疑惑 “还有什么事吗” “夫子跟随他们来了” 十六 大夏早朝,韦后做在龙椅上,抱着幼帝脸色暗沉 夫子来了,拒绝我三次的夫子来了,只见过夏禹一面的夫子——来了 “哼,这个世子真的是好生无理,早朝这么久也不见他来,还把陛下放在眼里嘛!” 一脸鹰视狼顾之相,两鬓斑白的老人,满脸愤怒似乎夏禹此刻就是乱臣贼子了 “谢蕴啊!你也不要这么说嘛,世子和公主舟车劳顿,多休息也是应该的啊” 韦博撸撸胡子,满脸和善,他自是知道这个老家伙为何会如此生气,那个世子可斩了他谢家嫡系的一双手。本来今天他早早上朝,就是为了看他和世子互掐,可没想到世子直接不来,他现在可是有气没出发哦 “老韦头说的对,你个老家伙怎么跟年轻人一般见识” 另一个体态圆润,面色潮红的老人随声附和到,像极了一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他也就是大司空王旭了 “哼”谢蕴冷哼一声,他自是知道一向不和的俩人为何会一起来掐他 “那世子若是一直不来,我们就一直等着?” “我们做臣子的。。。” “好了”还没有等韦博说完,韦后就打断他们,“众卿若是无事就退朝吧!” 正准备退朝之际,一个太监慌忙的跑了进来 “禀陛下太后,世子~世子~” 这位太监估计是跑得太急了,气都喘不过来 “好好说,世子怎么了” “世子刚到宫门外,就被刺客袭击,中箭昏迷” “什么~你说在哪儿?” 韦后,噌的一下就从龙椅上站了,怒目圆睁 “回太后,是宫门,宫门” 韦后缓缓的坐回了龙椅,神色有些暗沉 “让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包括告病在家的,休假的都去,并且告诉他们,他们身上现在可系着自家九族人的性命” 小太监回了一声喏,就颤巍巍的下去传旨了 “呵呵,好~好得很啊”韦后怒极反笑,“众卿啊,在宫门外啊” “在宫门外,宫门外” 韦后猛地站起来,身体颤抖,歇斯底里 “他们要干嘛?是要挑战整个大夏嘛!” 韦后的声音越发疯狂了,自韦后垂帘听政以来从来就不曾如此失态,此刻更是将幼帝吓得失声痛哭,被他勒令让宫女带下去 也不怪她如此失态,宫门外可不就是她的家门口嘛!且不说颜面与如何向夏王交代,单单就是在家门口刺杀世子,就足以让她胆战心惊,这次是世子,下次会不会就是她了。要知道在天下人眼里,她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后,想杀她的比世子只多不少 韦后大口的喘着粗气,可见她真的是害怕了 “林毅” “臣在” 一位身着夏武卫盔甲的将军,沉声单膝跪地 “你立即带着夏武卫,把梅园(夏王在帝京的府邸)团团围住,密切关注关注世子情况,有何事情立即汇报,并且立即封锁消息,不能让世子遇刺的消息流露出去” 韦后不愧是久居朝堂,一时间竟是能快速平复心情,准确的做出应对 “今日,众卿在朝堂之上只议一件事” 。。。。。。。。 梅园里,夏瑶早已哭的泣不成声,主卧中夏禹脸色发黑,情况不容乐观 主卧外面,北冥曜厉声质问左丘泽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用毒箭” “这不是我们的手笔”左丘泽有些着急了,“本来安排是世子早朝与谢蕴争执,回来的时候遇刺,这样便能长久住在帝京,可这~” 左丘泽来回踱步,不停的拍手,神色焦急,一会儿脸色暗沉,冷哼一声 “看来有人是真的想要天下大乱了” “报~~” 一位府兵迈着雄浑的步伐走过来 “何事”,左丘泽轻声到 “外面尽是夏武卫,更是有夏武卫统领亲自镇守,说是奉旨保护梅园,有任何情况都可以跟他说” “我们能有什么情况,这情况不都显而易见嘛!” 左丘泽气急败坏,情绪越发不稳定了 “有情况” 陈着走了过来,这一路上不知世子与他说了什么,现在他就是世子的人了,左丘泽虽感到很疑惑却也没多问 “陈着公子,不知说的是什么情况” “陈列将军应该要述职了吧!待陈列将军向林毅统领述职之后,就将世子身受毒箭的事情一并告诉林毅统领” 陈着声音无悲无喜,似乎再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左丘泽和北冥曜瞬间明白了,他们也不得不佩服世子眼光,这种时候还想着他们入京的目的 吩咐完了之后,陈着转身就向夏瑶走去,蹲在夏瑶面前 “你不要再哭了,你王兄久经沙场,是在刀尖上舔血,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点小伤是奈何不了他的,放心吧” 夏瑶揉揉眼睛,已经哭的通红的大眼,可怜巴巴的望着陈着,让人心疼 “真的嘛!” “当然是了” 陈着微笑着,一会儿又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公主你想为你王兄做一点什么嘛?” 夏瑶听了猛地点点头,她做梦都想为王兄做事,陈着见状长舒一口气 “那好,你听我说。。。。” “什么你说在风浇园里,谢迎扬言动手要砍夏瑶公主一双手” 林毅满脸不可思议,他顿时觉得谢迎那小子是被惯疯了吧,他死死的盯着陈列,渴望从他眼里得到肯定,这种事他可不敢随意往上报,陈列没说话,一切便尽在不言中了 林毅刚想破口大骂,突然夏王府府兵来报,说是世子身中毒箭,危在旦夕,林毅来不及想立即快马进宫 朝堂上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世子遇刺发生在这个时候,实在是太过于敏感了。要知道他刚刚灭长氏人,败波澜丝,臣蒲纺,已然成为了众将士乃至天下人心中的信仰,这时你告诉他们你的信仰遭遇不测,不知要引起多少恐慌尤其还是这个节骨眼上 这时,林毅风尘仆仆冲了进来,面色难看 “林毅统领,世子可有好转” 韦后满脸希望的望着林毅,她渴望好消息,林毅低下头 “世子身受毒箭,危在旦夕” “毒箭?” 韦博失态的叫了出来,望着林毅,这时他心里也开始慌了 “这是想要动摇我大夏江山啊!” 王旭面色暗沉,满脸横肉在微微颤抖,他实在无法想象夏禹要是真的一命呜呼了,夏王又会是何种癫狂状态 “另外还有一个情况” 林毅望着谢蕴,鼓起勇气沉声说到 “还有何事,但说无妨” 韦后逼着眼睛,声音微沉,还有什么比刚才那个消息更坏的了 “世子和公主路过南野郡,参加了风浇园的海棠花宴” “就是每年夫子都要去的那个海棠花宴” “是的” 韦后看着林毅若有所思,“哪里发生了何事?” 林毅缓了缓,望着谢蕴面色难看,谢蕴看着他心里越发疑惑 “世子在哪里斩了谢迎公子一双手” 一时间,朝堂安静下来,韦后满脸疑惑,紧锁眉头追问到 “可知是为何?” “谢迎公子在哪里扬言动手斩夏瑶公主一双手” 林毅的话如同九天惊雷将所有人都吓住了,过了一会儿,韦后才追问到 “是扬言还是动手,你说清楚了” “扬言也动了手” “当着郭子的面?” “当着郭子的面” “当着夫子的面?” 韦后的越发尖锐了,缓缓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当着夫子的面” 韦后出了一口粗气,突然大声质问到 “当着天下士子儒生的面?” 林毅将头埋的更低了 “当着天下士子儒生的面” 韦后听了突然仰天大笑望着谢蕴 “谢卿” 谢蕴听了之后也是愣住了,他实在没有想到还有这些原因,该死的逆子,听到韦后叫他,他立马回过神来 “禀太后~~~” 还没有等他说完,一位传宣太监突然高声传令到 “夏瑶公主觐见” 十七 夏瑶迈着小巧的步伐,缓慢的走进了大殿,龙椅上韦后正襟危坐,面色平常丝毫没有刚才那种凌人气势,大殿下朝臣整齐的分列两侧,脸上也是无悲无喜,稀松平常,唯独只有谢蕴面色难看 “夏王府夏瑶拜见太后娘娘,娘娘吉祥安康” 夏瑶稚嫩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朝堂显得尤为响亮,随后夏瑶又继续说到 “王兄深陷患难,至今生死不明,无法来向太后请安,望太后娘娘恕罪” 夏瑶的声音越发的带着一点哭腔,让人心疼 韦后走到夏瑶面前将她扶起来,望着夏瑶早已哭的通红的眼睛,她也感到很揪心 “世子之事,哀家一定差个水落石出,无论牵扯到谁,哀家绝不姑息” 夏瑶抬头直勾勾的望着韦后,满脸欣喜的问到 “真的吗?” 韦后望着夏瑶欣喜的大眼,点点头 “公主一路进京,可看过大夏的大好河山,可有喜欢的地方” 韦博笑嘻嘻的望着夏瑶,语言亲切的说到,似乎就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而谢蕴却是面色暗沉,咬牙切齿,心里暗自骂到:你这个老匹夫! 夏瑶一愣,她想起走之前陈着对她吩咐到,若是有人问起你这一路上事情,你就要这样说: “大夏山河雄壮,国泰民安,自然处处是美景,样样美不胜收” 夏瑶微微作揖,夏王府家的礼节展现的淋漓尽致 “若真的要说那里让我流连忘返,还要属风浇园里的海棠花宴了,瑶儿还与天下士子比拼获得了文学掾呐” 夏瑶仰起头,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哦,是吗?公主博学多才让天下士子汗颜啊!” 王旭乐呵呵的,仿佛这便是他自家的后辈 “不过我得了文学掾之后,有人要剁了我的手,亏的有王兄在” 夏瑶神色黯淡,疑惑的望着韦后 “大夏是否不允许我这样的小孩子获得文学掾呐?” “自古文学掾能者居之,并非大夏不允许,是吧谢卿?” 韦后说着笑嘻嘻的望着谢蕴,似乎在等着什么 “公主啊!是老臣教子无方,导致那个逆子无法无天,冲撞了公主啊!老臣死罪啊!” 谢蕴一下子就跪在了夏瑶面前,声泪俱下让人动容,韦博和王旭倒是不屑一顾,老家伙还真的放得下身段 夏瑶看着王旭:公主若是在朝堂上,有个老家伙向你认罪,这时你要这样说 “子不教父之过,老人家是他的父亲嘛?” 夏瑶看着谢蕴关切的问道 “不是,那是老臣三弟家的子嗣” 谢蕴将头死死的埋在地上,老泪纵横 “那不就行了嘛!既然不是他父亲,那就和你没有关系啊!老人家快快请起” 夏瑶拍拍胸口,颇为大度,似乎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里 朝堂众人摇摇头,心里暗自发笑,孩子的心态,孩子逻辑竟是这般 谢蕴也是一愣,他想到夏瑶不会拿他怎么样,但是实在没有想到会这样回答,看似与他谢蕴没有丝毫关系,可实则与他谢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众臣前方一个身着王袍的男子面色暗沉,望着夏瑶眼神发冷,他就是大夏仅存的三个嫡系皇室子弟,被先帝封齐王。坊间流传他声色犬马,酒色双全,留恋烟柳之地,为人蠃弱不堪,未婚妻被韦唯夺取也不敢发闹骚,被世人取笑也活的心安理得 “娘娘,王兄深陷患难,瑶儿不敢多留,故先请辞” 夏瑶微微作揖,神色诚恳,韦后也没有强留,只是说等世子伤好,一定要好好宴请一番,并吩咐林毅亲自护送公主回梅园 “公主已经走远了,谢卿起来吧!” 韦后淡淡的说到,语调轻缓,神色平常 “玄冥司主查世子遇刺一案,大理寺和刑部辅佐,十天你们只有十天时间,不然就自己去禹州请夏王恕罪吧!” 韦后快刀斩乱麻,立即吩咐到,随后望着谢蕴 “谢卿劳累,夏武卫送谢卿回去吧!” 众人一惊,谢家一派的人正想站出来为谢蕴辩论几句,被谢蕴瞪了回去 早朝到了下午才散,众臣回到家已是临近徬晚了,这个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大司马府,韦唯一进府门就迫不及待的说到 “姑姑为勉太小题大做了,要我说世子遇刺,对我们韦家是百利无一害” 他刚一说完,韦博一个耳光就打了过去 “混蛋,你要做乱臣贼子嘛!” 说完就向房间走去,韦唯也知道在这里说这个话唐突了,可他就是看不惯众人都围着夏禹转的样子,故此没有忍住。他快步的跟随韦博回到房间 一回到房间,韦博便指着韦唯的鼻子骂到 “你可知,只要夏王还在这个天下就是夏家的,他的儿子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我们韦家首当其冲” 韦唯却是不以为然,他立即反驳 “有祖训在,难道夏王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违背祖训带兵如京嘛!” 韦博听了对着他笑了笑,韦唯以为自己说的及是,沾沾自喜正想在侃侃而谈,突然韦博就抡起旁边的凳子向韦唯打去 “我打死你个鼠目寸光,打死你个不思进取的家伙” “爹爹,你干嘛啊!我说的不对嘛!” 韦博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满脸恨铁不成钢 “祖训!什么是祖训,有人传承一代一代传下去的那叫祖训,现在传下去的人都没了,还要屁的祖训啊!” 边说边用拳头不停的捶打着韦唯 “我告诉,要是夏禹有什么三长两短,夏王一定会发兵进攻帝都,你拿什么抵抗靖北集团军,拿什么抵抗征西集团军,拿什么抵抗大夏不夜骑” 说着,放开了韦唯的衣领,踹了他一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谴责都毫无意义,夏王至今没有发兵任你们胡作非为,那是因为当朝陛下还姓夏,你个蠢货” 说完整理一下衣服,一甩衣袖就走了 而在大司徒府,那里更是热火朝天,谢蕴一会到家,就将三爷一脉所有人叫到了主庭 “世子怎么说,要给我家迎儿何种交代?” 一位美妇,急切的问道,谢蕴听了觉得好笑 “你想要世子给你什么交代?” 谢蕴不动声色,神色平和的问道 “所谓天子犯法与同罪,那世子也应该赔我们迎儿一双手” 美妇恶狠狠的说到,丝毫不将夏禹放在眼里,谢蕴连连点头 “有道理,有道理,你可以跟夏武卫说,他们就在外面” “大哥夏武卫在外面干嘛?”谢家三爷立刻感觉不对 “把我们谢家团团围住了啊!” 谢蕴无所谓的说到,谢家三爷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马上传令跟右晓卫大将军,让他做好准备” “你想干嘛?” 谢蕴马上制止了他,谢家三爷疑惑的望着谢蕴 “不是韦后要对我们动手嘛!” “你要是今天敢把右晓卫调来,明天靖北集团军和征西集团军就能把你撕碎了” 谢蕴突然从主座上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声斥责到,谢家三爷再傻也明白,一样对家人温和谦虚的大哥今日太过反常,一定是出事了,他正想询问,这时林毅大统领走了进来 “世子脱离危险了,谢大人可以暂时松口气” 谢蕴听了果然松了一口气,对着林毅微微作揖 “谢过林统领了” 林毅微微一笑,摆摆手 “谢大人还是想想接下来的局面吧!” 。。。。。。 梅园里,所有人都在夏禹病榻上,夏禹缓缓的睁开眼睛 十八 待林毅走了之后,谢蕴脸色越发阴沉了,就像他所说的真正的难关在后面,就看他如何取舍了。他回过头看见谢三爷满脸疑惑,轻叹了一口气 “世子在宫门遇刺,身受毒箭,方才才醒” 谢三爷目瞪口呆,宫门口遇刺,这是再打整个大夏的脸啊!这是冲着霍乱大夏来的啊! “哼,依我看是活该!” 那位美妇依旧恶狠狠,咬牙切齿,谢三爷听到美妇的话,突然全身透凉,惊恐的望着谢蕴 “大哥~” 谢蕴摆摆手,示意他闭嘴让自己说 “谢迎在风浇园里当着郭子,当着夫子,更是当着天下士子儒生的面动手要斩夏瑶公主一双手” 谢蕴声音缓慢,无悲无喜,而谢三爷听着如遭酷刑,虚汗不自觉的就冒了出来 “世子被迫反抗,误斩了谢迎一双手,然后就在宫门口遇刺了” 谢蕴继续说到,他的声音越发变得冰凉,随后谢蕴望着谢三爷满脸不忍,惨笑一声 “公主说,子不教父之过” 谢三爷听了轻舒一口气,脸上回复了一丝光泽 “什么子不教父之过,他斩我家谢迎一双手还有理了,依我看那个世子就该死,还~~~” 美妇愤愤不平,还没有等她说完,谢三爷一头撞在柱子上,顿时鲜血直流 美妇惊的失声大叫,三房所有人都楞在哪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谢蕴走到谢三爷身旁,抱住了他弟弟 “谢迎没有父亲,就让我这个做爷爷的代他父亲吧!” 谢蕴听了沉默的低下了头,眼泪一颗一颗流了下来 第二天从谢家传了消息,谢三爷听说自己一房的人要动手斩夏瑶公主一双手,气的以头撞柱而死,三房一脉全体都被谢蕴送进了玄冥司,一时间京城沸腾 一个精致的园子里,一位胖乎乎的老人正在乐呵呵的逗着小鸟,好不自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中年人 “不用感到惊讶,要是这事发生我们家,我也会这样处理,只是可怜了谢三爷这个曾经的大柱国将军了” 锦衣中年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自是明白这个时候弃车保帅是最明智的选择,只是这个谢迎真是傻的可以,当着天下士子儒生,不知道这件事要怎样流芳百世了 “王成啊!王涛那小子在哪里呐?” “回父亲的话,在国子监读书呐!” 锦衣中年人便是司空王家的大爷——王成,也是当朝的兵部尚书 “叫他滚回来,你带着他去探望世子” “是父亲” 王成恭恭敬敬,一点也不敢忤逆 “等一下”王成刚转身就被王旭叫住,“等着我,我们一起去” “父亲~~” 王成感到很疑惑,父亲乃是当朝大司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个夏王世子用得着这样嘛!可王旭根本就没有理他,径直去换衣服,并且亲自挑选礼物 梅园里,夏禹不愧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已经可以坐立了 “你是说谢三爷以死谢罪,谢家三房一脉悉数被谢蕴亲自送往了玄冥司” 夏禹望着左丘泽,面色憔悴,虽是能坐立但还是伤的不轻 “是的” “备茶,今日有贵客要来” “贵客?” “对,三位大贵客” 左丘泽瞬间明白了,笑了笑,抖抖衣裳 “那我去叫夫子准备”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夏禹笑嘻嘻的望着左丘泽,随后面色凝重 “那件事,可以开始动手查了” 左丘泽心领神会,告退一声就下去准备了,他刚走一名护卫就进来禀报,说是大司徒谢蕴来访 谢蕴一进来便直接跪在了夏禹榻前 “罪臣谢蕴,拜见世子殿下,殿下恕罪啊!” 谢蕴声泪俱下,让人好生动容,夏禹冷冷的看着,心里暗自排腹老家伙演技真好 “司徒大人这是为何,小子怎能怪司徒大人” 随后示意让北冥曜将谢蕴给搀扶起来,并让他为谢蕴看座,谢蕴坐在座位上,面色愁苦 “是老臣家风不严,家族子弟目无法纪,冲撞了世子” “莫不皆有大千,尤为不治心者,大人为民尽心竭力,哪有心思管这些” “老臣惭愧啊!” 正当他还要说什么时,护卫来报,大司空王旭来访,谢蕴听了眼神微冷 “昨日世子遇刺,可实实在在揪着老臣的心啊,听着世子苏醒消息,老臣是彻夜难眠,恨不得直接来探望世子,可想到世子刚醒需要歇息,方早才来,世子恕罪” 一个胖乎乎的身体随后跨进了大门,他身后还跟着华服中年人,一个锦衣少年 “哟!老谢头也在这儿啊” 王旭乐呵呵的,脸上的笑容似乎从来就不曾散过,随后便指着他身后说到 “这位是我儿子王成,这位是孙子王涛” 王旭一一介绍,随后俩人拱手作揖,礼数丝毫不差 “王尚书,执掌兵部为我大夏的士兵某了多少福利,今日一见果然是国之栋梁啊!” “世子缪赞了,大夏盛世我等为官者只是沾了些许光吧了” 夏禹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望着身后的王涛,有些惊讶。此人身上毫无世家公子飞扬跋扈,骄奢淫逸之风,从进门到现在始终恭恭敬敬站在那里,王成见夏禹盯着他儿子看,便将他拉了出来 “犬子对世子仰望已久,故非要来一睹世子风采” 王涛微微拱手作揖,淡淡的望着夏禹 “世子功在社稷,为我辈之人楷模” “公子气宇不凡,将来定会有所成就” 王涛又拱手作揖,大家族礼数展现的淋漓尽致 “老谢头,你今儿来的这么早,那夏武卫能让你出门” 王旭望着谢蕴调侃道,似乎让他吃瘪才是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谢蕴对他丝毫不理,只是对着夏禹拱手作揖 “谢迎那个逆子冲撞了夫子,我想亲自向夫子道歉,望世子恩准” “夫子在后园,大人请便” 待谢蕴走后,王旭笑嘻嘻的说到 “这个老头,不过早就听闻夏瑶公主才思过人,今又有夫子指点,将来又是一位大才啊!” “小孩子的小打小闹,不足挂齿,王大人不用挂在心上” “哈哈哈” 王旭笑了笑,不置可否,看看王涛,又缓缓说到 “孙儿王涛,独爱诗词歌赋,不好弓马,你说一个男孩子整天舞文弄墨的,让人看着担忧” 王旭摊摊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夏禹见了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看王涛,后者还是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似乎对他的祖父说的话视而不见 “王公子胸有济世之策,定能成为济世之才” “差的远,差的远呐!”王旭摆摆手,却还是乐呵呵的 “以后若是不嫌弃,可以常来梅园坐坐” 夏禹望着王涛,又看看王旭意味深长的说到,王涛却是满脸疑惑 “毕竟夫子在” 王涛欣喜若狂,拱手作揖连连道谢,不一会儿王旭就带着他们离开了,夏禹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看来这京城局势也不是那么不容乐观啊” 十九 左丘泽感到很疑惑,面露不解的望着夏禹 “世子何出此言?” 夏禹笑了笑,摞摞了身子,拉拉自己的被褥,似笑非笑的望着左丘泽 “不好弓马,不掌兵;只爱诗赋,只做臣” 左丘泽听的一愣一愣的,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轻笑一声 “看来这王家算是表态了,我还以为这次我们要同时面对三家呐?” 夏禹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语言有些冰冷 “我也希望不是三家啊!可是现在~~” 说着看看自己的伤口,眼神越发深邃 “大泽啊!阿曜回来了嘛?” “他昨晚就出去了,还没呐!” 说着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左丘泽定眼望去 “哟呵!他回来了” 北冥曜径直走向夏禹,微微拱手 “世子” 夏禹望着他,脸上尽是轻松之色 “怎样啊!是谁不想要我活着啊!” “我查到了画舫” “画舫?” 夏禹疑惑的望着左丘泽,左丘泽脸色潮红,不敢直视夏禹眼睛,神色尴尬 “世子,这画舫啊是烟柳之地” “哟呵!那意思是我的存在还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呐?” 夏禹望着左丘泽满脸不可思议,老子第一次进京就要害我性命,我这脸这么黑的嘛! “世子还有一个情况,这画舫可不简单啊!” “哦!怎么个不简单!” 左丘泽沉思片刻,继续说到 “它是天和遗孤所创,里面尽是以前天和的王公贵族,达官显贵的女眷,画舫之主便是天和王朝的公主” “哈哈哈”夏禹突然大笑起来,“这就不足为奇了,这就不足为奇了” “昔日,先帝御驾亲征带着皇属集团军灭她国,她要搞乱大夏也是情有可原” 夏禹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找到了对手就好办了 “但是世子那个画舫还很特殊” 夏禹邹着眉头望着他,“怎么个特殊” “整个帝京都知道那是天和遗孤所立,可是却成了整个大夏朝臣留恋之地,跟帝京的大小官员,王公贵族都有关系,其中齐王殿下便是佼佼者,整日留恋画舫” 听到齐王,夏禹明显眼神一寒,北冥曜却是越听越糊涂,实在忍不住了 “即是天和遗孤,为什么不赶尽杀绝,以绝后患” 夏禹轻笑一声,面露不屑,咂咂嘴 “征服者的兽性” 北冥曜更加糊涂了,望着左丘泽,而左丘泽耸耸肩也表示不知道 “征服一个地方,就要戮其男丁,奴其女眷,掠其牛羊,极致羞辱战败一方以此来宣泄自己的情绪,而画舫更是王公贵族,达官显贵的女眷就足以让他们疯狂了” 陈着走进来,缓缓的说到 “毕竟,以前这些人对他们而言高不可攀” 陈着的声音富有魔性,意味深长,望着夏禹 “夫子与谢蕴交谈,我就先过来了” 夏禹点点头,接着陈着的话说到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弱者的内心世界,表面上对着你笑,心里却是想着如何将你从高处拉下来,疯狂羞辱肆意**、玩弄,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甘心,心里不平衡才是原罪” “很多战败者的女眷,都会被皇帝赏赐给官员做侍妾,看来这个画舫有些手段啊!” 陈着若有所思的说到,他也想不明白,这个画舫是怎么回事,夏禹没有时间想这些,认真的望着三人 “你们记住了,高山上的风景总是美不胜收,让人留恋往返的,可是你却从高山上,看不到山底的肮脏阴险,记住了既然已经登顶了,就千万不要掉下来” 左丘泽他们微微作揖,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我们对画舫动手嘛!” 北冥曜询问到,夏禹白了他一眼 “怎么动手啊,你没听左丘泽说画舫不简单嘛!” “那就放过画舫了啊?” “谁说放过他了,我问你画舫是什么?” 北冥曜愣了一下,面色尴尬不解的问道 “不就是烟柳之地嘛?” 夏禹把头撇向一边,表示不想和他说话 “画舫是异族,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左丘泽和北冥曜听的云里雾里,不懂有什么关联 “大夏称霸九州这么多年,征服了多少异族,帝都那个官员家里没有异族女眷,这盆脏水要是只泼谢家那多没意思啊” “就是,我身受毒箭才换了一盆脏水,浪费了多亏啊” “不过谢家~~”夏禹提到谢家的时候若有所思,“现在还不是动谢家的时候,买他一个人情吧” 陈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左丘泽和北冥曜却是云里雾里 “是玄冥司来查我的事吧!” “是的世子,韦后对这件事挺重视的” “呵呵!她是怕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她了” 夏禹对此不屑一顾,他自是知道韦后发疯的原因 “那世子我们应该怎么办?” 北冥曜实在是不想再听他们打哑迷了 “让玄冥司把视线转到画舫上啊” “好的那我去说” 北冥曜立即转身就要去玄冥司了,被夏禹一把叫住 “回来,你个猪脑子,你去干嘛啊?” “我不去那谁去啊!” 北冥曜又吃瘪了,那个委屈的样子真让人忍俊不禁 “让夏武卫去,这件事夏武卫脱不了干系,所以随便买林毅一个人情” 陈着望着北冥曜缓缓说到,北冥曜看着夏禹点点头,就立即准备去了,可是又被夏禹叫住了 “回来你不去,让左丘泽去,你还有事情” 左丘泽愣了一下,心领神会就去准备了 “阿曜,你带着夏八和十个护卫把画舫的几个龟奴跟我宰了,不要杀多了也不要杀少了” 陈着突然震惊的望着夏禹,轻笑着出了一口气,待北冥曜走了之后,他笑着摇摇头 “世子你心这么黑!” “废话画舫这么特殊,不给玄冥司加油鼓气,我怕他们不敢” 说完又低下头满脸愁苦,自嘲的笑了笑 “陈着啊!有人把我当傻子咯!” 陈着望着夏禹这个样子,不禁笑了笑 “傻子不好吗?” 说完俩个人对视,一会儿都放声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儿夏禹暗自愁苦:看来是三家啊,不过正和我意 朱雀大街齐王府,此时的齐王正在一间密室里,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声色犬马之态,变得精明锐利,而他面前坐着一个面色阴冷,看起来老谋深算的少年只不过是坐在轮椅上,他便是楚王——夏知 “夏重你将画舫透露给北冥曜了” 楚王夏知望着齐王夏重阴冷的说到 “是的皇兄,就看夏禹怎么取舍了” “没把他杀死,在我的意料之外,但是现在看来也不是坏事,用的好就是我们手里的一把利剑” 夏知面色阴狠,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夏禹真的不会动画舫?毕竟是画舫伤的他” 夏重还是有点不放心,他想不明白 “放心吧!夏禹不傻,而且他所图盛大,一个简简单单的画舫满足不了他” 夏知胸有成竹,似乎对夏禹已经完全了解了,夏重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们这一次不仅要除掉妖后权臣,还要除掉夏王一脉,做到当初父皇没有做到的事” 夏知望着夏重,目光坚定胸有成竹 梅园里,谢蕴与夫子交谈之后就告辞了,他前脚刚走后脚韦博就来了 二十 韦博走后夏禹面色暗沉,不过倒是把韦博送的红棕烈马给留了下来,毕竟是一个纯种的红棕烈马,待韦博走了没多久,陈着就回到了夏禹榻前,看到夏禹脸色不是很好一时间竟是不敢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夏禹幽幽的说到 “韦博儿子韦唯约我三天之后去奴隶营打猎” 陈着听了一愣,脸色也越发阴沉了 “大司马有个傻儿子” 这个是陈着心里话,这个时候暗讽这个腹黑世子,不是找死嘛! “那世子你要去嘛?” “去啊,为什么不去” “那您的伤怎么办,三天伤口还没愈合呐!” “那也要去,不然怎么带他入局?” 陈着听了一愣,轻轻试探着问夏禹 “世子是想把脏水泼向韦唯嘛?” “泼?”夏禹邹着眉头,似笑非笑的望着陈着 “老子要让他喝下去” 陈着心里一惊,世子还是那个世子腹黑本性一点没改,他似乎看到了韦唯下场了,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 “怎么个喝法?” 夏禹望着陈着摞摞身子,似乎换个姿势坐要好一点 “泼脏水呐还是泼百官,等他们身陷囹圄,我递出个韦唯,你是他们会不会踩着韦唯上岸?” 夏禹目光深邃,就像海底的深渊,看的陈着心里发毛,陈着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世子,可不光会行军打仗 “这时候动韦家合适嘛!” “我只动韦唯谁叫他手里有兵,他可是帝都内城四军之一的玄甲军统领” 说着望着陈着,眼神狡黠,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还有人跟我们表态了吗?我要有回应啊” 陈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而另一边王旭一行人回到府里后,王成就迫不及待的找上了王旭 “你不懂我为何要向夏王世子表衷心” “是的父亲,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观望” “观望?呵呵,怕是没机会了啊” “这是为何?” 王旭目光深邃,死死的望着王成 “谢家四世三公,根子最深,而韦家又有韦后庇护,隐隐有三家之首的味道,而唯独只有我王家底蕴浅薄又无庇护” “那为何找上世子?” 王成依旧是不解,他想不明白世子才进京,根基太浅薄了 “他姓夏啊!” 王成听了更是一愣,皇室不是早就式微了嘛!王旭似乎看出来王成的想法 “大夏帝国,一直都是一皇一王,皇不在了王还在,大夏就不会亡” 王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面露愁苦,仍抱着侥幸问道 “大夏不夜骑是进京了吗?父亲” “是啊!看样子是进京了啊!希望到时候我们王家还能在” 王成深深的看着王旭他从未见过父亲这个样子,他从小就生活在大夏不夜骑的神话中,可他从未见过,他实在无法想象到底是哪样的部队能让他父亲当朝大司空露出恐惧的神态 。。。。。。。。。 韦博一进家门就对着韦唯说到“你快些准备打猎的事宜,要是世子去了你一定要准备得体” “世子那病怏怏的样子,三天之后他能去吗?” 韦唯暗自排腹,韦博示意他快去,韦唯倒是不敢忤逆,还是规矩的去准备了 “叫二公子快些回来,准备上上任吏部尚书的事宜” 韦博待韦唯走后对着身边的管家说到,管家心里一惊,吏部尚书一直都是大人为大公子准备的,怎么一去世子那里就变卦了,可是他也不敢多问,便下去准备了 “什么?林统领,你没有骗我真的是画舫?” 玄冥司内,一位中年男子紧紧抓住林毅的手,神色慌张,言语急切 “是左丘泽将军跟我喝酒时,无意间提起的,我当时问他世子和公主喜欢什么,他跟我说公主在南野城喜欢上了糖葫芦,进京后公主吵着吃糖葫芦就在画舫下了车” 林毅脸色平常死死的盯住玄冥司司监,他也管不了现在这个司监心里到底是怎样想法,神色凝重言语沉稳 “李司监要好好取舍了,画舫是不简单,可是那是夏王世子” 林毅特意将夏王俩字说的很重,提醒之意再明显不过了。李司监向林毅微微作揖表示感谢,待林毅走后,玄冥司司丞立马就走了上了,神色慌张 “大人那可是画舫啊!它和朝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真的要动它嘛?” “那又怎样,我是领了太后懿旨的,就算是画舫~~” 突然想到了什么,李司监顿时脸色苍白,这时一位玄冥司士兵告诉他林毅统领又有消息送来 “这林毅统领怎么对这事这么上心啊” “废话,那是在宫门外他林毅就是捍卫宫城的,他的失职之罪不可谓不小” 有人跟他说话,李司监的神色才微微缓和一点 “林毅统领让我告诉李司监,画舫少了几个龟奴” 李司监听到这话,脸色更加苍白,马上备车就进宫去了 朝阳宫,韦后脸色阴沉的望着李司监 “你说的是画舫?” 李司监面色苍白,神色恭敬,低着头不敢看韦后 “世子进京日子本是绝密,朝臣也是前一天晚上才知道的,而能和朝臣有所牵连的也就只有画舫了” “你的意思是,我大夏朝臣还有那也逆贼的内应” 韦后一下子从座位站了起来,怒火中烧对着李司监吼叫到 李司监一下子跪在韦后面前,神色慌张,连忙解释他可不敢得罪那么多朝臣 “不是内应,大夏朝臣这么多,大多数都留恋画舫,也许是喝美了不经意间提及,毕竟只有画舫才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内同时接触这么多朝臣” 李司监恭恭敬敬,他真的害怕韦后一发火就把他宰了,韦后眼睛微眯,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李司监看韦后没有责怪他,也就壮着胆子继续说到 “那画舫可是天和遗孤,若是说对大夏没有仇恨那是不现实的,这动机也有了” 说着他仔细的观察韦后的神态,并没有发现什么不悦,也就豁出去了 “画舫少了几个龟奴” 果然听到这话的时候,韦后眼里发出摄人的光芒 “杀人灭口” 韦后声音越发冰冷,眼里迸发出一抹杀机 “那你还愣着干嘛啊!还不快去查” 韦后望着底下跪着的李司监,气不打一出来,立即呵斥 “回太后,那画舫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了~~” 还没有等他说完,韦后就立即骂到 “特殊个屁,都杀到哀家家门口,哀家还管那些人的态度” 说着指着李司监,言语坚定,神情严肃 “你跟我查,不管是查出那个人你都有先斩后奏之权” 李司监听了这话,算是明白了这宫门口的刺杀已经拨动韦后的敏感神经,他要是再拿不出成绩,脑袋都保不住了 说着他便告退,一回玄冥司直接下令封锁画舫,立即严厉排查,这一举动弄得朝臣人心惶惶 而在另一边,齐王夏重和楚王夏知又在密室碰面,他们俩的王府一个在朱雀大街的东面,一个在北面中间隔着内城四军之一的黑甲军统领府 “四哥,这是怎么回事,玄冥司怎么突然查画舫了” 夏重有些着急了,他实在搞不懂玄冥司怎么突然查画舫,更想不明白怎么敢查画舫,夏知也一时吃不透 “你去画舫看看” 。。。。。。。。 二十一 画舫被玄冥司的士兵围的水泄不通,在画舫众女子前站着一个宫装女子,仪态气质之间尽显高贵气质她便是天和王朝最后的公主——若离,面对玄冥司的排查她显得泰然自若,似乎没有丝毫慌张,可是在宫装下握紧的拳头,却是暴露了自己的恐惧,她也想不明白昨日还在这里喝酒吃肉的李司监今日就来查她画舫,她更不知道那几个龟奴为何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大人没有找到” “把画舫外院都翻遍了,都还是没有找到吗?” “回大人画舫外院都翻遍还是没有找到” 李司监露出一抹不可觉察的微笑,这才是应该的,这画舫果然有问题 “立即进入内院阁楼排查” “内院阁楼?大人这~~” 内院阁楼一直都是大夏王公贵族固定寻欢作乐的地方,相当于他们在画舫的私属领地,要是真的排查不就是直接和那些王公贵族站在对立面了嘛! 李司监神色微沉,手不自觉的放在佩剑上,眼睛微眯 “我今后要是叫你查他们的府邸,你是不是要辞职啊?” 那位士兵立马赔不是,赶紧去传令,玄冥司士兵即刻整队向内院阁楼进发,所有士兵脸上明显有些兴奋,当他们正准备兴冲冲进入内院阁楼时,却被若离挡住了 “李大人,这可是这内院阁楼是什么?你敢这样做,我怕你保不住你头上的乌纱帽” 若离面色温怒,声音微冷,威胁之意毫不掩饰,而李司监却是不以为然,爽朗大笑到 “若离姑娘严重了,这世子遇刺一案我要是查不清楚,别说乌纱帽了,我的脑袋都保不住” 若离见状,身体微微发抖看来是气的不轻,眼看就要拦不住玄冥司这时冲进来几个锦衣少年 “若离姑娘说的及时,李晓你~你好大的胆子” 开口的少年明显是喝了酒,口齿不清,而与他随行的几位少年也如他一般,试图阻止玄冥司,李司监扭头问旁边的司丞 “他们是谁?” “回大人,开口那位是于国公家的公子,另外三个分别是长缨侯、支国公、淮南侯家的公子” 李晓冷呵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们的父亲还在家里唯唯诺诺,担惊受怕,这几个愣头青竟然敢往枪口上撞 “若离姑娘你别怕,有我们在绝对没有人敢欺负你” 喝醉酒的一脸猪像,还安慰起了别人,若离厌恶的忘了他一眼,心里不停的暗骂这个白痴,可是嘴上却是千恩万谢,一副娇小女人姿态,看得那几个世家公子心里痒痒,随后对着李晓怒目圆睁 “你还不带着你的人滚,不然小心你性命不保” 李晓听了这话,邹着眉头望了他一眼,就撇过头去了,表示不想和白痴说话,旁边的司丞见状也是摇摇头 “来人,此几人妨碍司法,将其压入大牢等候处置” 说着玄冥司士兵便上去将他们拿下,他们几个嘴里还不停的威胁李晓。李晓心里也犯怵,这才刚开始就有人来阻止,画舫果然是不好动的啊! 而在梅园里,夏禹被北冥曜气的直接坐了起来,对着他大骂 “你说什么?你把那几个龟奴尸体给处理了?” “杀了人不就应该将尸体处理了,否则会留下痕迹到时候会惹上麻烦的” 北冥曜低着头,嘴里碎碎念,他想不明白世子为什么要发火,夏禹望着他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更生气了 “你把尸体处理了,我怎么帮画舫转移视线呐?” 北冥曜更加糊涂了,不就是要搞画舫,怎么又变成要帮它了,世子到底在想什么啊?夏禹望着北冥曜疑惑的神情,摸了摸额头 “对不起,我忘了你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北冥曜听了正想开口反驳几句,就被夏禹给瞪了回去 “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埋在了乱葬岗” “给我挖出来,重新埋在画舫里” “啊?”北冥曜疑惑的望着夏禹,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不快去” 夏禹见他没有反应,立即呵斥到,北冥曜立即开跑,嘴里还不停的碎碎念 “这埋在哪儿不是埋啊,还必须埋在画舫里” 陈着望着北冥曜吃瘪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唐唐的银霜铁骑主将也就在这位主面前,头都抬不起来 “对了公子,南境木王府郡主和世子,明儿个就进京了” 夏禹听了摸了摸鼻子,点点头笑到 “这对姐弟也算是当世奇才了,在木老王爷突然暴毙的情况下还能稳定军心,力挽狂澜大破南蛮,所建立大功勋不亚于我” 陈着也是点了点头,他第一佩服的便是眼前这位,第二佩服的就是那位木王府世子了 夏禹闭嘴眼,摸了摸鼻子,嘴角露出一抹不可觉察的微笑,陈着见状心里一惊,他跟世子也算有些时间了,一般这个神态那就是有人要遭殃了,果然只听到夏禹幽幽的说到 “看来只有对不起木老王爷了” “啊~~” 陈着吃惊的望着夏禹,夏禹笑了笑露出你懂了的神态,陈着暗自心惊,人家还没有到你就惦记他们了 而在画舫里,李晓将那几个顽固子弟抓了之后,正想进入内院阁楼却被赶来的齐王拦住了 齐王兴冲冲地跑进来,还摔了几个跟头,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面色微红明显也是喝了一点酒,拉着若离手不停的安慰她,而若离也依偎在他怀里抽泣,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晓你干嘛啊!你吓着我们家小若离了” 说着还嘟嘟嘴,不停的为若离擦拭眼泪,一副只为美人不管江山,骄奢淫逸之态。李晓看着微微皱眉,这大夏是真的走到了尽头嘛?仅剩的皇室子弟都尽数此等状态大夏还有出路嘛? 他微微作揖,神色恭敬,言语诚恳的说到 “齐王殿下,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殿下见谅” “奉命?奉谁的命啊!叫他来见我” “回殿下的话,是太后娘娘懿旨,还请殿下不要为难下官” “这~这~” 夏重面色尴尬望着若离,眼神明显有询问的神色,若离微微颔首,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忤逆韦后时候 “那既然是太后娘娘的懿旨,你们还不快点” 面对齐王态度的突然大扭转,不少人都露出鄙夷的神态,一听到韦后就蠃弱不堪,让人不禁发笑,李晓没有管这么多,直接带着玄冥司就进去了,而齐王还在一旁不停的安慰若离 “大人在湖中,发现那几个龟奴的尸体” 听到这话,若离吃惊的望着夏重,夏重抱着她示意让她安心,他也面露疑惑,很显然他也不知道,只是寄望自家王兄能够猜透夏禹,不会动画舫 至于为什么会在湖中,那是因为北冥曜他们来不及埋了,只能缓忙的扔在湖中,回去汇报时以为又会遭骂,可是罕见的夏禹没有骂他,还说他做的好 而李晓此时也很疑惑,他摸摸嘴角,不应该啊怎么会处理的如此草率,他隐约的感觉情况不对,立即叫仵作排查 尸检结果让他猝不及防,所有的龟奴都是被一剑封喉,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这时司丞走了过来,附耳轻声 “大人不对劲,他们经脉稀松平常,不是练武之人” 李晓吃惊的望着他,冷静下来立即下令不动神色,将尸体带回去,而齐王望着李晓的神态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二十二 玄冥司内李晓坐在主座上,面色愁苦,那几个龟奴竟是没有武功,就不可能是刺杀世子的贼人,难道不是画舫?不可能啊,世子行踪乃是绝密,除了朝臣谁也不知道,就连朝臣也是前一天晚上才知道的,只有画舫能接触到这么多朝臣,又是异族,既有动机又有能力。 他越想越乱,面前放的茶水早已经凉了,桌上的吃食是一个也没有动 总不能告诉韦后是朝臣故意勾结异族做的吧!韦后不是白痴,就连他也知道朝臣是绝对不会勾结异族的,现在朝廷上几乎都分为了三派,分别以韦家、谢家、王家为首,就算再给这几家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刺杀世子,夏王死了唯一的儿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望着外面漆黑的夜晚,不禁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司丞回来了 “说吧画舫是怎么解释那几个龟奴的事的” 司丞面色尴尬,抿了抿嘴,轻声说到 “齐王夏重,把这事给抗下来了” “怎么回事?” 李晓微微皱眉,这懦弱齐王怎么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 “齐王说那天喝醉了,那几个龟奴不开眼顶撞了他,被他的随手杀了,酒醒了就想起来,现在自发去刑部自首了” 李晓冷笑一声,以齐**色犬马,骄奢淫逸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干这样事情 “我们还要查画舫嘛?” 司丞小心翼翼的问道,李晓白了他一眼 “查!当然要查,不仅要查画舫,更要查百官” 司丞面色疑惑,这画舫的嫌疑已经微乎其微了,怎么还要查,李晓看出了他的疑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到 “只有画舫和百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事和百官脱不了干系,不查画舫怎么跟百官扯上关系” 司丞也不是愚蠢之人,微微点拨也就明白了 。。。。。。。 这天的帝都格外热闹,所有人都簇拥到街上,只为了迎接大夏的功臣,木王府姐弟,一时间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大夏是敬重英雄的,也是渴望英雄的,若不是夏禹进京是秘密进行的,那个时候只怕比现在更夸张 “喂!外面是什么声音啊!这么吵” 夏禹在病榻上,大喊大叫脸上尽是不高兴的神态,而在一边夏瑶也是嘟嘟嘴,双手叉腰,十分不满意 “小着子你说那木家姐弟能我们兄妹比吗?他们凭什么能拥有这样的待遇” “就是!就是!本世子这么大的功劳,也没见有他们这么大的阵仗啊!” 这下房间里的人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一大早这俩位主就发脾气,原来这对兄妹吃那对姐弟的醋 “这怎么不说话了,你快说啊!你们都说” 夏瑶不仅指着陈着,也指着左丘泽和北冥曜,北冥曜与左丘泽一时间措手不及不知怎么回答,陈着则暗自排腹 “也不知道是谁说要低调” 一听到这话,夏禹就不高兴了,立马瞪着他 “要不是为了~~”看到夏瑶在身边立马止住了,向他使了个眼色,陈着立即心领神会把夏瑶带到夫子那里去了,夏禹见到夏瑶走后,摸了摸鼻子,左丘泽和北冥曜见状就知道世子有事要吩咐了,果然夏禹沉思片刻对着北冥曜说到 “你带人将夏三将一件东西放在韦家韦唯的房间,东西在夏三那里,我叫陈着备了一份礼物你带去韦家就说是我对红棕烈马的回赠,务必保证夏三完成任务” 北冥曜听了之后,立马动身就向韦家走去了,夏禹又望着左丘泽笑了笑 “一会儿有个贵客要来,你叫人准备一下” 左丘泽微微皱眉,不过一会儿就想明白了,果然才过一个时辰那个贵客就来了 “世子有伤在身就不要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了” “哈哈哈,木王爷和郡主见谅啊” 来的人正是木家的世子和郡主,只是他们进京面圣之后,木家世子木榆已经进爵为木王爷了,而在他一旁坐着的便是木家郡主木青,既有大家闺秀的温柔娟秀,又有行军之人的英姿飒爽,连夏禹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也不知道是哪伙贼人,竟是这般胆大包天,竟该在宫门外行刺世子” 木青秀目微怒,面色憎恶,是真正的发火了,她早已把自己当成了大夏的一份子,是绝对不允许有人霍乱大夏的而刺杀世子的举动就是在霍乱大夏,她生气也是在情理之中,而木榆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夏禹遇刺根本就没有跟他带来太多的刺激,只是望着夏禹诚恳的说到 “世子对于吾辈而言乃是标杆,吾辈子弟无人不把世子当做楷模,木榆早就朝思暮想一睹世子风采了!” 夏禹望着木榆心里冷笑,“一睹风采”原来你小子是来找我比试的啊!但是他依旧不动声色的说到 “南十字集团军在木王爷的带领下大破南蛮,国人振奋,我哪点微末小功与王爷相比不足挂齿” 夏禹也随着木榆的话往下说,而木榆似乎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不为所动,场面一度尴尬,木青见状立马打了圆场 “世子伤情如何,御医可说过几时能好” 夏禹望着木青慌张的神态,顿时觉得这个姑娘有点可爱 “吾辈行军打仗终日游走于生死之间,这点小伤不算” “那就好,世子无碍就是大夏的万幸了” 夏禹笑了笑没有说话,随后似乎想起什么,一副面色可亲的样子望着木青 “前些日子韦家公子韦唯邀请我去奴隶营打猎,我也不知道这奴隶营打猎是什么意思,俩位要是有时间何不一起去看看” 木榆邹着眉头望着木青,木青朝着夏禹微微颔首 “早就听说京都繁华至极,玩法花样多变,我们姐弟自幼生活在南境倒是很想去看看” 随后木榆抿了抿一口茶,不动声色的说到 “韦唯啊?是那个韦家嘛?” 夏禹微微颔首,木榆一副了然之色 “既然世子见过韦唯,对着韦唯的感觉怎么样?” 夏禹心里冷笑,果然来这儿的目的终于显露出来了,夏禹却是跟他装傻充愣,故作惊讶的问道 “哪种感觉?是指哪方面的?” 木榆一愣,心想这个世子当真是谨慎,不过他也不是傻子 “为人或者说为将” “是个将才,不然也不会是玄甲军统领,为人嘛!耿直爽快,不然也不会在我刚刚醒的时候,就邀请我去打猎” 木榆和木青听了这话,眼睛微眯,面色暗沉,他们自是听出了夏禹话中的异味韦唯有反意,不能留了 “那到时候,我们姐弟一定去,我们也想见识见识世子口中的耿直爽快的“将才”是何风采” 说完边起身向夏禹请辞了,夏禹则叫左丘泽去送他们,送走他们之后夏禹就像脱了力一样躺在床上,他真的怕真的怕这南境木王府有异心,那这个大夏才真正要走到尽头了,一抹眼泪不自觉的从他的眼角冒了出来,回来的左丘泽见夏禹这个样子立马上前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伤口疼痛,要不要叫御医” 说完准备进宫,夏禹一把拉住左丘泽的手臂,用左丘泽的衣袖擦干自己的眼泪,眼睛微红的望着他威胁到 “我要是在别人嘴里听到今天这事,我要你后悔长这么高” 左丘泽连连点头,可是心里却是感到十分高兴,他知道世子一直放不开拳脚,就是怕哪一个尺寸没有把握好这个国家就会有分裂之危,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至于谁是皇帝他从不考虑,要是谁敢分裂国土,危害大夏他也绝不会反过 一会儿夏禹就躺下了,左丘泽下去准备打猎的事宜了 而在木王府,木榆久久的望着木青,实在忍不住 “姐你倒是说话啊,我们应该怎么办” 二十三 木青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到 “什么怎么办?你问我啊!” 木榆顿时吃瘪,吐了吐舌头,喃喃到 “反正那个韦唯不能留,又是将才又有野心,留着那还得了啊,真要反了那遭殃的还不是我大夏百姓” 木青一愣眼里放光,一把搂住木榆的脖子,笑呵呵的说到 “哟呵!没看出呀,以前的你不是整天嚷嚷着只管南境,不理大夏嘛!怎么着小伙子思想觉悟有提高啊” 木榆耷拉着肩膀,白了一眼凑在他面前的木青 “姐,我现在是王爷,你注意一点影响,而且你还是待嫁闺女呢?” 木青听了瞪了他一眼,差点没把他推在地上 “老娘要你管,你第一次换尿布还是我跟你换的呐!还敢跟我摆谱,反了天呐你” “是啊~~人家拿鸡毛当令箭,我拿圣旨当尿布,差点没把咱爹吓死” “你再说一遍” 木青立即横眉怒斥,惊得木榆往后一跳,戒备的望着木青,木青就这样愣愣的望着木榆,神色黯淡眼神落寞,木榆却更加戒备 “姐我长大了,你这种技俩还是收着吧!” 木青似乎没有听到一样,眼神依旧涣散,眼眶渐渐湿润,木榆见状小心的挪步上前,心里暗自排腹,哭了?真的假的 “咱爹走了陪娘去了,偌大个木王府就剩你我姐弟二人了” “没事的姐,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木榆嘴里安慰着,可是却依旧离木青有一段距离,木青见了美母微怒 “你离我这么远干嘛?” “怕被下套” “滚过来” “好嘞!” 木榆一个箭步就到了木青面前,而木青依旧面色愁苦 “姐你怎么了” “咱爹常说南境是大夏门户,南蛮子嗜杀成性,他要用身躯堵住南境门户,他也做到了终是没有死在大夏” 木榆听了缓缓低下了头,木青按住木榆肩膀,木榆抬头望着他姐姐认真的双眼 “小榆你记住了,南境从来不曾有木王府只有行军大营,南境木王爷从来都是死在战场上的” “姐,我明白,南境是南境,南境是大夏” 木青欣慰的笑了笑,整理一下木榆的衣服 “你说的对,不仅韦唯不能留,韦家、谢家、王家这些个企图分裂国土的权臣一个也不能留” 木榆暗自点头,却看到木青依旧愁眉不展 “姐还有什么” 木青没有回答他,望着梅园方向沉思片刻 “我是在担心这夏禹究竟是什么态度” “他能有什么态度,这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进京就是冲着韦后冲着那几家来的” “是,你说的没错,可我在担心他对当朝陛下的态度,陛下两岁登基一直生活在韦后的掌控下,性格懦弱不堪,难以承继大业” “你的意思是,这夏禹要谋朝篡位” 木青听了轻笑一下,“真要是那样就好了,我就害怕他认死理依旧拥立当朝陛下,那大夏能有什么改观” 木榆听了一愣,他没有想到那么长远,随后爽朗一笑 “姐那是以后的事了,想那么远干嘛,现在主要是怎么将韦唯给干掉” 木青点点头,“倒也是,不过韦唯之事,我们不用太上心” “啊?” “再过几天,他就完了” “几天?为什么啊?” 木青无奈的望着眼前这个弟弟,打仗是有一套,可是面对这些肮脏角落他就是一个白痴 “玄冥司只有十天破案” 木青幽幽的说到,他也不管木榆有没有明白径直就走了,她还有一些话没有挑明,夏禹是绝对不会拥立另外三个皇室嫡系为帝的,到时候就是夏王一脉与夏皇一脉博弈了,那个时候才是木王府最大的考验 梅园里,夏禹榻前一位精壮男子正在向夏禹汇报事宜 “你是说那日在前往南野城途中刺杀我的是长氏人” “是的,将军” “还有两千多长氏人精锐在沧州境内?” “是的,尽数精锐,我们去抓一个查问的时候还差点失手” 夏禹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摸了摸鼻子,能让眼前这群人失手的是精锐无疑了 “问到了什么?” “昔日,将军带领新兵营也就是现在的银霜铁骑大破长氏人名将月初的四十万大军,让长氏人感到了压力,就派遣两位公主和亲,一位北和戎狄,一位南和南蛮,只是这位去南蛮和亲的公主~~” 男子言语未尽,面色尴尬的望着夏禹,夏禹看着他,轻笑一声 “还没有到,就被我灭国了” “是的” 夏禹没有多加评论,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因为灭国,本来是作为正妻嫁于南蛮三王子,却被要求做侍妾,长氏人公主不堪受辱就愤然离开了,再加上当时木老王爷突然暴毙,南蛮加大对大夏入侵也就没有管她” “那长氏人是怎么进入大夏的,虽说南境木王府的对手是南蛮,但是他们对外族也是一视同仁的不可能放他们,再加上长氏人被我灭国,已是死敌,长氏人的军队在大夏乃是寸步难行” 男子望着夏禹久久不愿意开口,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你说话啊!” “是韦唯” “什么?” 夏禹听了一下从病榻上站了起来,捂着伤口面色痛楚 “说仔细一点” “木老王爷暴毙,朝廷害怕南境有失,就让韦唯带领玄甲军驰援南境,便从边境将他们混入玄甲军带了回来” 他的声音越来低沉,他知道他说的这些对大夏有着多大的影响,韦家之主是当朝大司马,其妹妹是当朝太后,皇亲国戚,显赫至极,却是勾结异族 他们弄权,惑乱朝纲,残害忠良,迫害皇族,这等等罪状在眼前这位世子都远远不及勾结异族这一条,非我族类必有异心,这句话不是闹着玩的,大夏这么年来但凡有过异族打入大夏的哪一次不是尸横遍野,大夏子民沦为奴隶、肉食 夏禹就直直的站在那里,就如寒雪里挺拔的苍松,面色也如同苍松一般坚定 “夏四,你先呆在梅园,不忙回去” 夏四行礼示意,恭恭敬敬的退下去了,夏禹摸了摸鼻子,神色残忍 “灭掉一家,打压一家,拉拢一家,得咧现在很清晰,韦家一个也不能留” 此时,王家大堂内,王旭望着王成,摸了摸胡子 “明天韦唯会邀请世子去奴隶营,你也一起去吧!” “啊?” 王成似乎感觉自己听错了,父亲从来就不准我们沾染那些东西,今日怎么会 “陪着世子一起去” 王成听了更懵了,王旭没有管他,他知道自己必须要选择了,不是从韦、谢两家与世子之间做选择,而是从夏皇一脉与夏王一脉之间做选择 韦家正值鼎盛,春风得意,便目空一切;而谢家被谢迎之事给整蒙了都没有往深处想 世子遇刺貌似对天下任何人都没好处,却唯独对皇室有着天大的益处 夏王与夏皇的矛盾终于激化了,可惜的是夏王一脉有夏禹 二十四 夏禹今天起了一个大早,带着左丘泽和北冥曜以及十余个护卫便出发去奴隶营了,而在梅园外却是遇到了早早在哪里等候的王成,王成见到夏禹便快步上前,微微作揖 “家父知道世子受邀去奴隶营打猎,恐世子不知道路,便早早令我在这里等候了” 夏禹笑了笑,回了一个礼,“有劳尚书大人了,大人若是不嫌弃,与禹同乘一车如何?也好与我讲讲这奴隶营,让我这常在荒漠戈壁的粗人涨涨见识” “世子高举下官了,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成缓步上了夏禹的马车,与夏禹讲起了奴隶营 一会儿便到了那个所谓的奴隶营,夏禹一下车面色铁青,而与他同时到的还有木家姐弟,他们同样脸色发黑,看来与夏禹一样是知晓了奴隶营是干什么的了 夏禹自认不是什么好人,行军打仗这么多年早就铁石心肠,对生与死没什么感触,可是听到奴隶营的作用时,依旧心惊了,他想不明白生活在盛世繁华,花团锦簇的帝都竟会有这样的丧心病狂的心理,让人不寒而栗 韦唯一见到夏禹便快步上前,丝毫不知礼数的哈哈大笑 “世子可来了,今日我们有眼见识世子的风采了” 夏禹虽然气愤,却依旧不动声色 “在下有伤在身不能骑射,恐扫了大家的兴,便邀请了木王爷前来,想必以木王爷之姿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哦!是嘛!”,韦唯故作惊讶,扭头望向木榆,仿佛是才看到的一样,“王爷大驾观临有失远迎,王爷恕罪” 姿态恭敬,语言倨傲,木青眼神微冷,木榆则是没有理他,而是转眼望向夏禹 “世子所邀,木榆不敢不来,至于风采木榆不敢倨傲” “哈哈哈,王爷太过于谦虚了” 木榆不置可否,“世子请” 夏禹也不扭捏作态,径直的也便走进去,木榆全然没有将韦唯放在眼里,直接将其掠过了,韦唯眼神微冷跟了上去,慢慢的韦唯所邀请的人也就到了,其中包括齐王,李晓。看着李晓时,夏禹露出一抹不可觉察的微笑 奴隶营在帝都荒郊外的一片荒漠中,而这片荒漠中间低四周高,圈养在奴隶营的奴隶被带到盆地里,而王公贵族便手持弓箭对他们进行猎杀,能活下来的就能消除奴籍 韦唯走上高台,朝着众人朗声到 “今日打猎非比寻常,更有世子王爷在场,我们只能将这次的奴隶全部猎杀才能对得起世子王爷” 所有人兴奋异常,不少人已经蠢蠢欲试,仅仅抓住马鞍生怕慢人一步 “放奴隶” 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脚劫戴镣铐的人被士兵压进了打猎场 夏禹摸了摸鼻子,眼里明显冒着怒火 士兵们慢慢退去,站在盆地高处,奴隶们在盆地里不知所措 “打猎开始” “嗖”的一声,一个奴隶被传胸而过,这时大家才知晓发生何事,赶紧慌忙逃命 “哈哈哈,逃命去吧蝼蚁们” “快点跑,跑上去就能活命了,哈哈哈” “被光顾着享受了,我已经又射杀一个了” 所有奴隶拼命的奔跑,可是他们有脚镣那里跑的过那些骑着快马手持弓箭的王公贵族们 一时间惨叫声和欢呼声夹杂着,箭的破风声和中箭倒地声交替着,奔跑的人疯狂的喊着救命,追赶的人张狂而肆意,夏禹眼神越发深邃了 由于人数太多,他们根本杀不过来,已经有不少人慢慢的爬出了盆地,他们眼神发着生存的光芒,可是等着他们的是站在高处士兵们冰冷的长矛 刚要爬出来的人被无情的插死在上面,吓的底下正在往上爬的人,慌忙逃窜 而那些王公贵族放下了弓箭,握起了长鞭,肆意向他们抽去,长鞭的破风声和皮开肉绽的声音交替着 有的奴隶拼命逃窜,有的跪下求饶乞求放过,可是换来的不是怜悯而是鞭打,他们肆意狂笑,宣告着自己终于鞭打死了一个,毫无掩饰的宣示着自己的“功绩” 夏禹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平常,不停的摸着鼻子,木榆被他姐姐死死摁在椅子上,左丘泽目眦欲裂,不停的询问夏禹 突然一个遭受数鞭的少女,暴起反抗,战马受惊将马上那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齐王殿下,齐王殿下” 被摔在了地上的赫然是齐王,猎杀的人全都紧张了 “孽畜你该死” 最先到达齐王身边的人扶起齐王,手持佩剑就向少女斩去 “左丘泽~~~” “是世子” “嗖”一支箭矢破风而出,直接射在了剑上,将那人掀翻在地,所有人都停住了,吃惊的望着高地上那位挺拔如松的身影 夏禹淡漠的望着下面惊讶的众人 “夏一将她带上来” 韦唯见状,立即快步上前,微微作揖 “世子这是何意?” “吾听说帝都百官家里都有异族侍妾,禹也想效仿百官养个侍妾服侍我”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在一旁的李晓听到这话狂喜不已,说都没说一声就径直走了,夏禹望着李晓慌忙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下面那群人听到这话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那个被掀翻在地的却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厉声训问道 “世子这是何意,此人伤害齐王殿下,世子想包庇她嘛?” “嗖”一支箭矢穿胛而过,那人应声到地昏死过去,鲜血溅在众人脸上,感受到脸上流淌着的鲜血所有人楞在哪里,旁边的木青姐弟也吃惊的望着夏禹,韦唯吞了一个唾沫 “世子,他是一珠侯爷凌子侯之子” “本侯需要对他有交代嘛!” “本侯?” 这时所有人反应过来,这位世子可还是当朝三珠泽芜侯啊!齐王甩开随从搀扶,向着夏禹质问到 “那世子是不是应该跟本王一个说法” “左右不过是一个姓夏的,老子也姓夏需要跟你什么说法” 夏禹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曾正眼看过他 “夏禹~~” 齐王目眦欲裂,可见他是真的气的不轻,众人也是没料到这夏禹竟是这样回答而韦唯脸上却是狂喜,没有再作声,夏一此时也已经将少女扶了起来 “我看谁敢~~” 齐王随从应声拔刀上前 “阻挠者—杀” 夏禹如同无情的修罗,齐王随从听了这话如临深渊,踌躇不敢前进,齐王见状厉声训斥 “你们没听见我说什么嘛!” 随从闻声立即挥刀向少女斩去,只见头颅高高抛起,几个随从悉数倒地,夏一他们动手还是那么干净利落 “夏禹我乃是皇室,当朝陛下兄长,你胆敢~~” “皇室而已,我又不是没屠过,长氏人皇室也不是一样被我杀个干净嘛!” 夏禹不以为然打断他,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奴隶营发生的事,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 朝阳宫内,韦后慵懒的躺在床上听着汇报 “呵呵,有意思啊” 二十五 “这夏重还真是一个纨绔子弟,这个时候得罪夏禹” 韦后慵懒的躺在床上,神色轻松,不加掩饰的向身边的人讥讽到 “齐王作茧自缚,陛下的皇位只会越座越稳” “哈哈哈哈哈哈” 韦后肆意张狂的笑声,响彻整个皇宫 而韦唯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向韦博汇报,韦博听了摸着胡子摇摇头,显然对夏重不屑一顾 谢家也是一样的轻松,一扫谢迎之事的阴霾,夏王一脉与夏皇一脉的对决,他好好当一个渔翁便好 唯独只有王家气氛压抑,王成似乎已经知道为什么父亲要让他亲自去接世子了 “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是父亲” 朱雀大街齐王府的密室中,夏重恭敬的站在一位轮椅男子面前 “不一定就是坏事” 。。。。。。。 夏禹一回到梅园,就拉着陈着说到 “以后不准奴隶营存在了” 整的陈着一脸无辜,疑惑的望着众人 在夏禹房间内,夏一将那位少女带到夏禹面前。少女一脸防备的望着众人,左丘泽见状轻声的说到 “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害你” “呵呵呵,当兵的没一个好东西” 少女依旧戒备,对于左丘泽的话不屑一顾 “嘿~~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我们好心~~~” “呸!就算我死也要咬下你们一块肉” 左丘泽欲要在说什么,夏禹打断了他的说话,邹着眉头他隐约感觉,这个姑娘一定有什么故事 “我叫夏禹,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一听到夏禹,姑娘两眼放光,直勾勾的望着夏禹连忙问道 “是那个大夏战神,夏王世子夏禹嘛?” “是我” 少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夏禹猝不及防 “世子要为我刘家镇三千多镇民做主啊” 少女不听的磕头,鲜血直流,后面她的话差点将夏禹气的伤口开裂 韦唯借玄甲军将长氏人带入大夏,路过刘家镇。镇民感慨士兵们的艰辛,烹牛宰羊犒劳他们,在这个过程中无意中发现长氏人纹在胸前的狼头纹身,韦唯害怕事情败露,就将三千多镇民全都抓起来 而长氏人以久疏战场为由,让韦唯将这些镇民交给他们练手 “我们刘家镇三千多人全都被捆绑起来,让长氏人一个一个砍头,练枪法,骑射,女子被他们奸辱,他们认为大夏少女是最美好的事物,应该被活蒸,做成肉糜” 少女声泪俱下,声音已经嘶哑,还在不停的磕头,左丘泽拉了他很多次,也拉不住 “世子殿下,刘家镇无论男女老少,鸡犬牛羊无一生还” 左丘泽听的目眦欲裂,北冥曜面无表情,按在佩剑上 “刘家镇在哪儿?” “元洲” 夏禹冷笑一声,元洲啊!难怪死了一镇百姓都没有传出半点消息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小七被他们奸辱,昏死过去,他们以为我死了就没有管我” 夏禹闭着眼睛,缓缓的坐下去,喘着粗气 “夏一将他带下去,以后就呆在梅园” “世子~~~” “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 随后夏禹摸了摸鼻子,望着左丘泽那双深邃的眼睛就像修罗的双眸 “去找陈列喝酒就说代表我感谢他一路护送劳苦” “啊?” “随便也带上韦唯,就说今日在奴隶营对不住他” 左丘泽听见带上韦唯,一下子就明白了面色狂喜,夏禹又对着北冥曜说到 “将夏四叫来” 随后北冥曜将夏四带到了夏禹面前,夏禹直直的望着他 “那两千长氏人在哪儿?” “在沧州境内,不过离元洲也不远” 夏禹冷笑一声,“倒是谨慎,看来刘家镇之事给了他警示” “沧州?不是谢怀玉的地盘嘛?” 北冥曜难的开口询问,夏禹望着他幽幽说到 “所以说他聪明啊!不过嘛~~” 夏禹没有说完,就对着夏四下令 “带着你的人,将那些人都跟我宰了,如果有一人逃出了沧州境内,你就不要回来见我” “是将军,别说沧州境内,我让他们出不了自己的驻扎大营” 夏四奉命就去准备了,不过又回头问了一句 “那他们的公主怎么办啊?” 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这位世子那里管过这些,无论男女只要是敌人就绝不姑息 “公主?不就在京城嘛!” “啊?”夏四一下子没有听明白,不过也没多问 次日在朝阳宫内,韦后阴沉的望着面前的林毅 “林卿,你要想清楚了再说” 林毅跪在殿下,面色惊恐的说到 “是的,昨晚左丘泽喝醉之后无意间提起的,陈列今早就向我们汇报了” “你是说世子在沧州就被刺杀过” “是的” “还是长氏人干的” “是的~~” “在沧州境内,还有两千长氏人精锐” “是的太后” 韦后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林毅破口大骂 “你放屁,昔日夏禹大破长氏人精锐尽数泯灭,皇室都被屠戮殆尽,长氏人被迫西迁,你现在告诉我在我大夏境内还有两千长氏人精锐,林毅你好胆” “娘娘恕罪啊!这都是左丘泽喝醉之后无意之间提及的,世子也无法相信所以便没有上报” 林毅不停求饶,随后又缓缓的望着韦后说到 “而且长氏人皇族也并没有被屠戮殆尽” 韦后缓缓的坐了下来,邹着眉头示意林毅继续说到 “娘娘你忘了前些日子被戎狄皇子废的一个妃子嘛?” “我们与戎狄是死敌,自然知道” “据臣所知,那名妃子是昔日长氏人被夏王世子的新兵营打败之后,送与戎狄和亲的” “那这与我大夏境内的长氏人有何关系?” “那长氏人一共派出了两支和亲部队,一支北和戎狄,另一支南和南蛮” “你是说出现沧州境内是与南蛮和亲的部队” 林毅没有说话,韦后继续大骂到 “那也不对啊!长氏人的和亲部队怎么出现在沧州?” “微臣不知”林毅将头死死的埋在地上 “不知~~不知你跟我说这些?” 韦后真准备发火时,李晓突然来了,说是世子遇刺一案有了新的进展 “李卿啊你查到了什么?” 李晓疑惑的看着跪在殿下的林毅,微微作揖恭恭敬敬的回答到 “因为帝都许多官宦人家,都养着异族侍妾,所以微臣就斗胆查了他们的侍妾” 韦后微微皱眉,你个老家伙查人家家眷,示意他继续,可是李晓就像是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李卿你倒是说话啊” 李晓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韦后面前 “娘娘微臣~微臣不敢说” 韦后隐约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说,大胆的说,无论你说什么哀家都恕你无罪” 李晓抬头看着韦后,“臣查到了韦唯公子” “唯儿~~” 韦后微微皱眉,立即呵斥到 “继续说” “臣查到,韦唯公子前些日子收的侍妾是~是长氏人” 韦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直勾勾的望着他 “而且~~” “而且什么,你继续说” 李晓死死的将头埋在地上,不敢直视韦后 “而且那名侍妾是长氏人公主~~” 二十六 “哈哈哈哈~~” 听了李晓的汇报,韦后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今儿个是怎么了,一大早的都在哀家面前胡言乱语” “碰~~”韦后拍案而起,指着李晓 “李晓~哀家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清楚了说” “刀斧手何在,横刀立之” 随声从大殿两侧跑出几个刀斧手,持刀立在李晓身边 李晓见状不停的磕头,身体微微发抖 “衙中小厮与韦家丫鬟有染,他们在鱼米之欢后,亲耳听丫鬟说,在服侍那个侍妾洗澡时,在其后背看到了红色狼头纹身” 听了这话韦后一下子站了起来紧紧握住拳头,幽幽的望着李晓 “属实嘛?” “绝无半点虚言” 韦后听了就像是脱力一般,瘫坐下去,林毅抬头震惊的望着韦后 “娘娘,我们还查嘛?” 涉及韦家,李晓也只能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韦后闭着眼睛声音颤抖 “查~~” 李晓接到命令之后,就下去了,林毅等到李晓走了之后,林毅准备开口,却被韦后阻止了 “林毅啊!你就陪哀家在这里等消息吧!” 林毅低下头没有说话,要是坐实了,那么那两千长氏人精锐也自然与韦家脱不了干系,长氏人那可是大夏死敌啊! 梅园里,一名护卫急匆匆的向夏禹汇报 “世子,李司监出了皇宫了” 夏禹听了点点头,园里吹来一阵寒风 “今天是冬至了吧!” “是的世子” “等再过一些日子,这梅园才算是人间仙境,到时候瑶儿又要高兴好一阵子了” “可惜啊!韦唯没有这个福分” 夏禹望着满园的梅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切刚刚开始 李晓直接带兵冲进了韦家 “李晓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韦博与韦唯和另一个年轻男子站在李晓面前,那个男子便是韦家二公子韦恩,韦唯厉声呵斥 “奉太后懿旨,捉拿异族残余” “捉拿异族残余,为何会到我韦家?” 韦恩出声询问,李晓并没有理他,而韦唯却是面色惊恐 “朝廷百官家里那个没有异族,不知那个异族让李大人如此大动干戈” 韦博面无表情的询问到,李晓一字一顿告诉他 “长~氏~人~公~主” 韦博如雷击一般,楞在了那里,随后面色暗沉 “大人是昨晚没睡好,还是一早喝了酒,怎能胡言乱语” 李晓没有理他,而韦恩却是注意到他大哥脸色苍白,玄冥司士兵依旧再搜查,韦博气急败坏 “李晓~~若是今日查不出来,我要了你的命” 随后士兵便将一位面容雍贵的貌美女子带到面前,李晓二话不说撕开了女子后背的衣裳,露出了红色狼头纹身,李晓见了如释重负 韦博不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韦唯全是发抖,不停的出汗 “我的命先欠着,司马大人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给大夏九州百姓一个交代吧!” 说完也不理受惊的韦家众人,下令将长氏人公主带走 “大人我们还发现了这个” 士兵捧上来一个盒子,李晓幽幽的望着 “一并带走” 带李晓走后,韦博紧紧邹着眉头望着韦唯,后者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父亲~~~” 朝阳宫内,韦后紧紧的闭着眼睛,林毅恭敬的站在殿下,他们都在等一个消息 “娘娘,李大人求见” 韦后缓缓的睁开眼睛 “宣~~~” 李晓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立即跪在了韦后面前,韦后直勾勾望着殿下跪着的李晓,轻轻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问道 “人在哪儿?” “已被收押在玄冥司大牢” 韦后点点头,李晓又微微磕头 “在韦唯公子房间我们发现了一个盒子” “哦?里面是什么?” “是一个人形木偶” “巫蛊?”韦后浅浅一笑,不屑一顾,突然轻松起来 “是哀家还是陛下啊?” “都不是” “哦~~那是谁?” “是已故的木王爷” 听了这话,韦后愣了一下,突然站起来大骂 “乱臣贼子~” “乱臣贼子~” “乱~臣~贼~子” 韦后突然的大怒把李晓吓得身体颤抖,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杀意,而林毅却是若有所思 “玄冥司立即提审长氏人公主,哀家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哀家要知道她是怎么到大夏的” 李晓接到旨意,没有过多停留下去提审了 “夏武卫持御前金牌立即封锁大司马府,抓捕韦唯” 宫里的这一番行动惊动了整个大夏朝堂,谢家人被蒙在鼓里他们只是知道韦家搜出了长氏人公主,但是以韦后对韦家的庇护,也不至于夏武卫封锁 王家王成恭恭敬敬的站在王旭身旁 “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是父亲~~~” 梅园里,夏禹正在读书,一名护卫进来汇报 “夏武卫出动了” “夏四他们做完没有” “无一人出了驻军大营,全交代在沧州” 夏禹点点头,目光深邃的望着远方 林毅直接带着夏武卫破开了韦家大门 “林毅统领你这是干嘛?” “奉太后懿旨,封锁大司马府” “什么~~~” 韦博邹着眉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林毅没有理他,转眼看着韦唯,厉声命令到 “拿下~~” 夏武卫出动拿下了韦唯,韦唯拼力反抗 “我乃是玄甲军统领,太后亲侄,林毅你敢如此对我” 韦唯被夏武卫架着,不停的叫骂,声音越来越弱 “纵使搜出了长氏人公主又如何,这件事细查起来还得问问夏禹世子,他不是将长氏人皇室屠戮殆尽了嘛!” 韦博神色愤懑依旧不甘心 “这个公主是在世子灭亡长氏人之前来南蛮和亲的” 韦博震惊望着林毅,他隐约感觉不妙 “只是还没到南蛮长氏人就被世子灭了” 韦博死死的盯住林毅,他知道还没完,林毅看着他微微拱手作揖 “还有两千长氏人精锐护送这个公主,现在就在大夏沧州~~” 果然一听到这个,韦博不自住往后退了几步 “从韦唯公子房间还搜出一个人形木偶” 一听这个,韦博却是轻松起来了,面带微笑的问道 “不知是太后还是陛下啊?如此卑劣行径,明显栽赃陷害,太后与陛下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是已故的木王爷” 听到这个,韦博愣了一下,突然气血倒流吐了一口鲜血,昏倒了过去 “父亲~~~” 韦恩快步上前抱住韦博,林毅没有理他们,微微拱手作揖就准备回宫向太后复旨去了,这时一名夏武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林毅突然脸色大变 韦恩抱住昏倒的韦博,面色愁苦,他们韦家不仅要为世子遇刺一案给夏王一个交代,还有给木王爷一个交代,更是要给大夏九州百姓一个交代啊!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想到这儿他不禁望着那座巍峨的皇宫 楚王府,夏知坐在轮椅上,有心无力的玩弄着面前的小鸟,面色愁苦 “夏禹的手段~~~” 二十七 朝阳宫里,林毅恭恭敬敬的跪在大殿下,他现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他很明白刚才他的汇报,牵扯到什么 “两千长氏人精锐果然是在大夏?” “是” “在沧州?” “是~~~” “全死了,一个也没有留” “是的太后,全死了” 两行清泪从韦后眼角滑落,声音略感苍凉 “韦家是想要造反,自己做皇帝啊!” 林毅脸色大变,急忙劝慰 “不可能的太后,您可是韦家的~~~” 韦后打断了林毅,脸色露出一抹凄惨的笑容 “我是嫁出来的,林毅” 林毅还想再说什么,被韦后阻止了 “等李晓消息吧!” 韦后目光深邃,眼里有着莫名的情绪 “希望他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梅园里,夏瑶撑着脑袋,望着满园的梅树嘟嘟嘴 “哥你说这都冬至了,梅花怎么还不开” 夏禹放下手中的书籍,揉揉夏瑶的小脑袋 “梅花香自苦寒来,你的书白念了!” “瑶儿知道,瑶儿就是等不及嘛!” 夏禹没好气的望了她一眼,夏瑶一下子抓住夏禹手臂,明亮的双眼死死的盯住夏禹 “你干嘛?” “若是等些日子,梅花开了我能邀请客人来赏园嘛!” “你能认识什么人?” 听了这话,夏瑶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瑶儿认识可多人了~瑶儿认识~~” 看着夏禹吃瘪的样子,夏禹觉得好笑,他知道这小妮子最爱热闹 “我帮你请,以你的名义” “好耶!哥哥万岁” “诶诶~~这话说不得啊!” “嘿嘿嘿,口误口误” “我们能买很多糖葫芦嘛?” “这才是你想要的吧!” “哎呀!能不能嘛?” “可以,买很多很多” “小着子,小着子”听了这话夏瑶蹦蹦跳跳的朝着陈着跑去,望着夏瑶娇小的身影,夏禹眼神有些迷离 “快了,就快了” 朝阳宫内,李晓恭敬的站在殿下,韦后紧紧的闭着眼久久不愿意开口询问,过了好一会儿韦后缓缓睁开眼 “问清楚了?” “问清楚了” “长氏人公主是~~” 韦后以手示意打断了李晓,目光炯炯有神望着李晓 “让哀家猜猜” 说着便从凤椅上走到李晓,盯着他眼睛 “他们是混在去驰援南境的玄甲军里到的大夏” 李晓震惊的抬头望着韦后,韦后盯着他厉声质问 “是与不是” “是~是~”李晓立马趴在韦后面前,声音颤抖 韦后猛吸了一口凉气,摆摆手示意李晓退下,待他退下后林毅忍不住说到 “这韦唯公子怎如此糊涂?” “糊涂?” 韦后望着林毅,声音略感尖锐,随后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林卿啊!他可不糊涂啊!他聪明着呐” “他聪明之至” 韦后突然咆哮,吓得林毅身体一颤 “太后这话从何说起” “哀家问你木老王爷突然暴毙,哀家第一时间想到了谁?派谁去的南境?” 林毅故作疑惑没有搭话,他知道此时的韦后只是需要一个宣泄口,不需要一个精明算计的谋臣 “哀家派遣的是韦家的人,是他韦唯的玄甲军” 说着韦后轻拂凤袍,缓缓坐到凤椅上 “你是哀家心腹,哀家也不怕告诉你” 林毅听了微微一笑,恭恭敬敬的站在殿下 “哀家之所以让韦唯带着玄甲军,是想让他趁机夺取南十字集团军,这样才能与夏王一脉较量,哀家与陛下才能活着” 林毅听了脸上并没有任何异样,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可是韦唯公子为何要引长氏人入夏?” “哼,为何?”韦后冷笑一声,“林毅啊!那个韦家想要哀家与陛下死,自己做皇帝” “不可能啊!不可能的,太后这绝不可能” 林毅虽然有了准备,却是没有想到太后这次说的如此露骨 “呵呵!不可能?”韦后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 “林毅哀家问你若是哀家与陛下死于长氏人之手大夏会怎样?” 林毅听了这话愣住了,手脚开始不自然 “臣愚钝,臣不知” “不知?那好,那哀家告诉你” “若是哀家与陛下死于长氏人之手,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南境木王府,因为长氏人就是从南蛮进来的,木老王爷新丧木榆刚刚接任就出这事,大夏九州百姓会如何看待木王府,木王府对南十字集团军的领导能力就会大打折扣,他们就会趁机夺取南十字集团军” “所以才会对木老王爷种下巫蛊” 韦后微微点头,一副你还不算太笨的样子 “我说呐!木老王爷身经百战,怎么一次箭伤就要了命” “那么又怎么会刺杀世子?” “这就是哀家为什么会说他聪明” “世子剿灭长氏人却还有皇族还有长氏人军队在帝都兴风作浪,夏王要怎样交代,世子死于长氏人之手纵使夏王发怒要引兵入京,那个时候再传来太后与陛下死于长氏人之手,估计夏王还没有走到帝京就会被天下士子儒生的笔给写死,大夏九州百姓的唾沫给淹死” “这~这个”林毅一副满脸不可思议吃惊的样子 “可是长氏人军队怎么能到达帝州” “韦博统帅着捍卫帝州的皇属集团军” “可是还有帝都周围还有外城四军,那左晓卫和右晓卫可是谢家的人啊” 韦后幽幽的望着林毅,良久才问道 “长氏人军队在哪里扎的营,死在了哪儿?” “沧~沧州” “那么沧州的州牧是谁?” “谢~谢怀玉” 林毅神色呆滞,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谢怀玉都为他韦唯擦屁股了,你还看不出来嘛?” “您是说韦家和谢家勾结在一起谋朝篡位” 说到这儿,林毅连忙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那谢家可是四世三公,士族之首~~” 林毅没有说完,好像一下子想通了什么面露惊恐 “手里握着兵权,又有士族支持那不就是皇权嘛?” “而如今皇室式微,一个是半身残疾一个终日只知道声色犬马另一个只有七岁,随便拥立一个坐等夏王归天,大夏还有谁能阻挡他们” 林毅低着头没有再说话了,他知道这些情况不管是真是假,这个太后已经深信不疑,韦后没有注意到林毅的异样,也就在哪里自顾自的说着 “还好世子命大没有死,否则下一个就是哀家了” “那要怎样处理?” 韦后笑嘻嘻的望着林毅,只是那笑阴寒让人不寒而栗 “议啊!” “啊?” “明天早操就议这件事,把所有事都摆在明面上说,我到要看看他们要怎样解释” 韦府韦博刚刚醒来,韦恩就把情况再和韦博说了一遍 “父亲明日~~” “我知道怎么做” “那父亲你到底~~” “我不知道” 韦恩低下头没有再说了 梅园里左丘泽跟夏禹把情况都叙说了一遍,夏禹连连点头 “达到了我预想的效果,就等明天早朝了” “啊?”左丘泽略感吃惊,“我们不再做了嘛?” “你还想干什么?” “把刘家镇的惨案捅上去啊!到时候别说韦唯了就是整个韦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行,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 “过多的巧合就是刻意了” “啊?”没有等左丘泽想明白夏禹就往内园去了 二十八 大夏朝堂上气氛压抑的可怕,他们似乎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得到。朝臣人人自危,玄冥司开始查异族侍妾还为此抓了韦后亲侄,说不定自己已经被查了 “李卿,你跟大臣们好好说说” 所有人神色突变,终于开始来了,李晓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是太后” “现已查明韦唯公子侍妾乃是长氏人公主” 此言一出朝堂立即沸腾了,侍妾是长氏人这没什么,要是公主的话味道就变了,王旭与谢蕴神色平常这些他们是知道的 “那长氏人公主是如何到的大夏啊?”谢蕴出口询问,朝臣也是窃窃私语他们显然也想知道 “混迹在去南境驰援的玄甲军里来的大夏” 这一言却把谢蕴给镇住了,只能干笑两声 “这韦唯公子还真是****” 可是全场没一人回应他,韦后的目光更加阴冷,突然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李晓继续说到 “还从韦唯公子房间收出了~~” “好了李卿,接下来的事让林毅说吧!” 李晓不知韦后为何会打断,带着疑惑退了下去 “那个公主是去南蛮和亲的,随行的还有两千长氏人精锐,也被韦唯公子带到了大夏” 林毅一言落地,朝堂瞬间安静,李晓联系自己所查一脸了然,而谢蕴是却呆滞了,王旭满脸疑惑,引外族军队入夏这韦家是要干嘛 “你是说有异族敌军部队在我大夏?” “是的,大司徒” “在哪里?” “沧州” “沧州~~”谢蕴声音尖锐,满腔怒火的望着韦博,安排在沧州,我弟弟的那个沧州,好你个韦家 “微臣请旨,令沧州牧谢怀玉,领州兵剿灭敌军” 韦后听了这话,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大司徒有心了,两千长氏人精锐已被尽数剿灭,无一人幸免” “啊?”谢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韦博却是对着他怒目圆睁,好个谢家 “谢卿不知道?” 面对韦后的突然发问,谢蕴一阵恍神,知道?他该知道什么 “微臣不知” “不知?”韦后眼神微冷盯着谢蕴,还在跟哀家演,韦后却是没有点穿 “众卿倒是议议,这韦唯一案要怎样办呐!” 韦后话音未落,朝臣还没有反应过来,韦博就站了出来 “韦唯谋害世子罪不可赦,当斩” 王旭心里冷笑,这老家伙到是会避重就轻,一个勾结异族引敌军入境的十恶不赦之大罪,说的如此之轻,王旭望着韦后他知道不可能就这样放过韦家,否则怎样和天下人交代 果然韦后欲要出言训斥,却又被韦博挡了回去 “臣请求韦家全族监斩” 这一言震惊了朝堂之上所有人,连谢蕴和王旭都震惊的望着他 “微臣教子无方,请求削爵” 。。。。。。。。。。。。 梅园里,夏禹正和夫子博弈,夫子望着眼前这位少年,不禁摇摇头 “这韦唯算是完了?” “我找不到他还能活着的理由” 夫子点点头,夏禹停下来直直的看着他,夫子知道他想问什么 “我不知道韦家其他人怎么想,韦博绝不可能” 夏禹没有在多问了,望着满园含苞待放的梅花 “咦~下雪了” 夫子闻言定眼望去,不一会儿满园梅树披上了白白雪衣,相得益彰美不胜收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下雪天,总是令人惆怅的” “可是夫子啊!你知道对于我们行军打仗的人来说下雪天意味什么嘛?” “洗耳恭听” 夏禹缓缓起身,走到窗户边上望着这场初雪 “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左丘泽慌忙走了进来,望见夫子微微作揖 “公子朝廷旨意下来了” “罪名是什么?” “谋害世子” “呵!”夏禹不屑的冷呵一声,“怎样处理的” “韦唯即刻问斩,韦博削为三珠侯爷,韦家全族监斩韦唯” 听到这个,夏禹转过身来望着夫子不可思议的笑了笑 “欧~~~韦博真有魄力” 刑场上,一颗人头被大雪完全覆盖,孤零零的躺在哪儿,旁边三两妇人早已泣不成声,一位身着朝服的老人站在大雪,呆滞的望着刑场 “收尸吧~~” “世子~~那个还有情况” “什么情况啊?” “韦后命林毅将长氏人公主带到了梅园” “林毅来了啊!你怎么不早说,去见见” 夏禹抱歉的望着夫子,夫子示意没事,夏禹披一件貂毛大衣就去了 “林统领为我夏禹之事劳心了” “哈哈哈,世子严重此乃微臣本分” “正值晌午,统领既然来了何不吃了再走?” “不了不了,奉太后懿旨将长氏人公主带与世子任凭世子处置,下臣还要回去复旨” “即是这样,那我就不留统领改日定请统领喝酒” “谢过世子了” 说着便作揖告退了,夏禹令左丘泽送林毅,而他此时站在长氏人公主面前 这位公主目光炯炯有神,神色泰然自若,对于夏禹一点也不害怕,夏禹细细打量这位全身伤痕累累的公主 “你可知我是谁?” “死敌” “你不怕我将你杀了” “生又何妨,死又何惧” 望着这位刚毅性烈到公主,夏禹顿时觉得有点意思 “如此有骨气为何轻易就招了” “我若不招,韦唯如何死” “倒是一个蛇蝎美人,如此对待自己的男人” 她自是知道夏禹在说什么,冷呵一声 “他不是,他没有资格” “哈哈哈哈”夏禹突然哈哈大笑,仿佛听见了天下最好笑之事,戏谑的望着她 “生的如此绝美,又是一位公主,你不会告诉我韦唯一直忍着没碰你吧!” 她死死的盯住夏禹,过了一会儿扭过头去,这时夏禹才看到她颈上的几处伤痕,明显是簪子所为,看来韦唯的确没有沾到便宜 夏禹缓缓走到她的身旁,用手轻轻的为她梳理蓬乱的头发 “呸,混蛋别碰我”长氏人公主向着夏禹吐了一口唾沫,夏禹也不恼望着漫天的白雪自顾自的说着 “我是叫你初雪呐!还是月朔,算了初雪好听,以后你就留在梅园吧!” 她如遭雷击,瞪着眼睛呆滞的望着夏禹 “你怎么会~会知道我的乳名” 夏禹没有理,依旧帮她整理妆容,左丘泽闯进了望着这一幕立即转身就走 “回来” 夏禹立马叫住他,缓缓起身走了过去 “大泽,园里没有适合她的衣服,去街上最好的店里为我妹妹制备最好的衣物” “是世子”,突然瞪大眼,望着朝他走来的夏禹 “世子您是说,她是~~” 夏禹没有说话,只是左丘泽清楚的看到世子眼眶湿润了,而月朔如同木偶一般瘫坐在哪里 。。。。。。。 “你说什么?怀玉没有带兵剿灭长氏人精锐” “是的爷爷,二爷没有” 谢蕴坐在主座上若有所思,谢道在旁边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谢蕴望着谢道,面前这位孙子才是他的骄傲 “韦家把我们拖下水了”谢道点点头,没有说话 而在王家,王成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的问着王旭 “这两千长氏人精锐真是谢怀玉灭的” 王旭听了摇摇头,抿了抿面前的茶水 “不是谢家也不是韦家,然而谢家以为是韦家,韦家以为是谢家,而韦后以为是谢伟两家” 王成听了云里雾里,欲要追问而王旭却闭着眼睛,表示不再回答 朱雀大街齐王府里 “兄长行为不便,若是要找我,知我一声便是了” “无碍,我是个残疾散人有的是时间” 夏重听了神情黯淡,“若不是为了我,兄长也不会~~~” “你我兄弟不必说那些” “这夏禹厉害啊!” 夏重轻笑一下“也怪那韦唯自作聪明,虽说把长氏人安排在沧州可离元洲也太近了” 夏知听了点点头,一会儿面色愁苦,“那到底是谁做的,不会是~~~” 二十九 “别跟着我”月朔对着身后的夏禹横眉说到,一身大夏百花齐放裳穿在身上平添了几分淡雅 “可是哥哥说你是我的姐姐”夏瑶嘟嘟嘴,有点委屈 “我不是”月朔恶狠狠的望着他,“我是你的生死仇敌,有朝一日定将你挫骨扬灰” 月朔的话语将夏瑶吓得脸色苍白,撒丫子就跑了 月朔望着夏瑶慌忙逃窜的身影不禁冷笑一声,随后又惆怅起来。她有着公主的所以特征,高贵、从容、大方、自信、却唯独没有公主的骄傲,甚至还有一点忧郁 “母亲我一定杀了夏禹为你报仇”两行清泪从俏脸划过 “姐姐你怎么哭了?” “别哭瑶儿给你糖葫芦” 月朔扭过头,湿润的大眼瞪着夏瑶,夏瑶狡黠一笑“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别跟我哥哥说哦!” 月朔一挥手就将糖葫芦打碎在地凶狠的对着夏瑶咆哮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不知你母亲昔日是怎么教你的” 夏瑶楞在哪里,撇撇嘴眼泪不自觉的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对不起姐姐,瑶儿没有母亲不知道这些” “那又怎样你哥哥那个屠夫恶魔不知让多少人没有没有父母” 月朔根本不怜惜,她对于大夏的人只有恨 “不许你这样说哥哥” 夏瑶跑过去不停捶打月朔,月朔极不耐烦用力一推就将夏瑶掀翻在地 夏瑶坐在地上眼眶湿润的望着月朔极其令人怜悯,月朔一拍脑门,月初雪啊月初雪你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跟一个孩子较劲 月朔快步上前就想扶起夏瑶,夏瑶摔开月朔伸开的手了独自便趴在地上一颗一颗的将糖葫芦捡起来 “这是瑶儿存了好久的,姐姐不喜欢也请不能扔在地上” 夏瑶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将糖葫芦擦拭干净,就往嘴里放,月朔见状立马抓住她的手 “掉在地上怎么能吃呐!” “可是我喜欢糖葫芦啊” 月朔望着这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那也不能吃啊!你母亲没有教过你掉在地上东西不能吃嘛!” 说完这话月朔就后悔了,望着夏瑶湿润的眼眶 “对不起我~~” “没事啦~~”夏瑶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拍拍月朔的肩膀 “我出生时母亲就去世了,都没见过所以无关紧要啦” 夏瑶耸耸肩,突然狡黠的望着月朔 “姐姐刚才是在关心我嘛!瑶儿虽然没见过母亲,但是我的名字就来自母亲,我母亲叫禹瑶,对了哥哥的母亲也姓禹叫禹雪” “没有关心你,而且我对你母亲姓什么不感兴趣” 夏瑶撇撇嘴不置可否,月朔却是愣住了,姓禹?我记得我奶奶也姓禹,这是她想起还在幽庭时,母亲对她说过父亲是三兄妹还有两个妹妹 “你母亲和夏禹母亲是亲姐妹嘛?” “是啊” “他们是否是大夏人士” “不是” “他们来自哪儿?” 月朔神色激动,用力抓住夏瑶的手,夏瑶面色难看 “这个瑶儿真不知道”月朔明显不愿意放弃欲要追问 “梅园什么都不缺,尤其是书籍收藏堪比皇宫,有兴趣公主可以多看看” “老师”夏瑶慌忙站起来行了个标准的儒家礼 “瑶儿公主 可别忘了今日的功课” 夏瑶再行了个礼,对着月朔笑嘻嘻,“姐姐再见,做完功课再找姐姐玩” 说完就跑了,月朔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儒 “书能说明什么?” “人心神鬼难辨,世间喧闹诡异,书中的宁静才是永恒,也许静下来会明眸清澈许多” “哼~” 月朔一拂衣袖,不管夫子的言语径直就走了,夫子也不恼对着月朔恭敬的行个礼,他知道她听进去了 书房里,夏禹正津津有味的读着古籍,左丘泽进来说到 “世子,王涛来拜访夫子” “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青衣言行得体的少年走进来恭敬的行了礼 “爷爷说我二叔刚在辽东立了功已经回到了帝都” “夫子在内院,自行便好” “谢过世子” 待王涛走后,夏禹起身抖抖衣裳活动活动筋骨 “嗯~好的差不多了” “世子我这就去准备朝服” 夏禹点点头,待左丘泽走后夏禹独自走到一把金色的剑面前 “我真不希望你见血啊” “你家的藏书阁在哪里?” 夏禹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望着面前的绝色少女 “你走路没声嘛?” 月朔没有理他,只是死死的盯住他 “来人,领她去藏书阁” 从屋外走进了一个护卫,示意月朔跟他走,而月朔却定住了,她是第一次离梅园护卫这么近,清楚的感觉到一股来自地狱的寒气,恍惚间觉得这梅园才是真正的地狱 夏禹望着少女离去的身影手里的金剑握的更紧了 第二日朝堂上,今日的早朝于往日不同身着四爪黑色蛟龙袍的夏禹如苍松般挺直的站在堂前,大多数朝臣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位声名显赫的夏王世子 “世子伤情可有好些?” “劳太后挂心,禹也是从刀光剑影中躺过来的,挂点彩不足为虑” 太后点点头不置可否,随后又望着朝臣 “韦唯已伏诛,可是玄甲军乃是内城四军之一,不可一日无主众卿可有适合人选” 朝堂上安静的出奇,若是放在往日以三家为首的臣子早就吵得不可开交,可这次他们心里很清楚他们不能挣只能等太后给 韦后冷冷的望着堂下众臣子,冷笑一声随后又看向神色萎靡,明显纵欲过度的齐王夏重 “齐王殿下以为如何?” 夏重混混欲睡,似乎并没有听到韦后问话 “齐王~~” 韦后加重语气,齐王才恍然回神,慌忙朝堂中奔去,踩着衣襟摔了一跤,慌忙站起来又摔了一跤,一路铿锵爬到堂中 “臣~臣在” 韦后见状也是摇摇头,众臣也是偷偷窃笑,唯独夏禹脸色微冷:难怪能活到现在 “哀家在问你,你以为谁能够担任玄甲军统领” “臣不知” 夏重始终把头深深的埋在地上,不敢抬头直视 “齐王但说无妨” “臣真的不知” “哀家命你说” 夏重明显感觉韦后有些不悦,慌忙看向朝臣突然眼神一亮 “臣觉得凌子侯杨磊可堪当此大任” “凌子侯怎么这么熟悉啊”夏禹独自在哪里喃喃自语,突然想到了奴隶营里的事,对着夏重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夏重见他望着自己,将头扭向另一边,显然不想和他对视,这一切自然落在韦后眼里,韦后嘴角微微上扬,奴隶营里的事她自是知道 “世子以为如何?” 夏禹抬头望着太后,又看看夏重,心里想着:行吧就如你所愿 “不如何?” “哦~世子何出此言呐?” “凌子侯能做到一珠侯爷,定然是有着本事” “不过嘛~却没有一个好儿子” 夏重闻言心里窃喜,急忙开口“世子莫不是还在为奴隶营的事耿耿于怀” 提到奴隶营,凌子侯杨磊面色温怒,他的儿子现在还在病榻上呐! “没想到世子竟是如此小气” “古语有云:子不教父之过,凌子侯之子犯了错误,不应该嘛?” 夏禹此言一出,凌子侯也坐不住了 “不知犬子所犯何错,令世子如此对待” 夏禹扭过头,淡淡的看着凌子侯,摸了摸鼻子 “以下犯上~” “犬子只是保护皇族,说到以下犯上怕是世子所救之人吧!” 夏禹手压在天行剑上,缓步走下去 “我的人不会有错” “至于保护皇族,那真的是天大的笑话了” “世子何出此言?” 夏禹解开剑履,将天行剑按在地上 “我也是皇族~~” 三十 夏禹此言一出,杨磊虚汗慢慢的打湿了朝服,而韦后却是眼神一亮心里窃喜 “令郎是不是在冲撞皇族呐!” “又该当何罪呐?” 凌子侯求助的眼神望着夏重,夏重微微一笑 “本王授意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 夏禹直接打断夏重,夏重也没有料到夏禹会如此放肆 “夏禹这是朝堂你好胆~” “噌”的一声一把金色的剑就插在夏重面前,夏重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林毅立即护在韦后身前,朝堂上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了 “夏禹这是朝堂你竟敢拔剑” 夏禹淡淡的望着凌子侯,“我是夏王世子,侯爷这是在跟谁说话啊?” 凌子侯想起夏王府的特殊再一次看向夏重,可却看到夏重脸色苍白,身体不停的在哆嗦 “天行~天~天行” 天~行~剑 巍巍立在朝堂之上的竟是天行剑,韦后起身护住身边的幼帝,朝堂上人人自危 “世子这是干嘛?” 韦后也再也坐不住了,夏禹示意左丘泽收起天行剑 “天子之行,皇室之德,百官之守” 夏禹接过天行剑缓缓收起,“若是人人做到,此剑毫无意义” “是吗?齐王~~” 夏重眼睛微眯一抹寒芒闪过,随后脱下靴子朝夏禹扔去 “老子是夏皇亲兄,你敢动我~~~” 夏禹也不恼,这才是一个声色犬马,浪荡皇子应该有的样子啊! 朝堂上一片混乱,韦后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齐王殿下这是朝堂,注意皇室体统” “哼!谢大人说的好生轻巧,有人拔剑向我,我就应该束手就擒嘛?” “一派胡言,天行剑代表始皇,难道齐王要反抗不成” “谢大人是在跟谁说话呐?” 谢蕴这才注意眼前这位是皇室成员 “谢蕴没有别的意思,向来尊重皇室” “哈哈哈哈”,夏重仰天大笑,“不知是哪家的子弟扬言要斩公主的手” “你~~” 谢蕴吹胡子瞪眼的望着夏重,而韦博却是在一旁冷笑,按照以前朝堂之上韦博最为活跃,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必须低调伺机而动 “好了~~” 韦后终于开口了,“一个当朝亲王,一个三公之一,竟是在朝堂上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臣知罪” “臣也知罪” “不是世子觉得谁可以担任玄甲军统领?” 韦后看着夏禹,夏禹微微作揖,“韦家之人尚可” “什么?” 韦后似乎感觉自己听错了,夏禹举荐韦家。朝臣也是一片哗然,韦博目瞪口呆,王旭也是一时摸不透 “世子那韦唯可是勾结异族,刺杀于你啊!” “大司徒何必一棒子打死嘛!韦唯是韦唯,韦家是韦家” 此言一出,谢蕴也是无言以对,韦后更是摸不透,这个世子到底要干嘛! “那为何又是韦家之人尚可?”王旭也坐不住了,出言提醒夏禹 “传承嘛!就像大夏不夜骑” 大~夏~不~夜~骑 这几个字一出,朝堂上的温度骤降,所有人感觉头皮发麻 传承?传承什么呐?传承韦唯谋朝篡位嘛?韦后心里翻江倒海,这玄甲军是绝对不能再落到韦家手里了,那韦博也深知夏禹这番话,看似在帮他实则在火上浇油 “太后,陛下,韦家现在良莠不齐,后辈子孙是在无一人可以担此重任了” 韦博立即站了出来,“我大夏九州之地,俊杰良才何其多,何愁找不到一位能人啊” “大司马此言差矣”,夏禹摇摇头,“大司马是当朝三公之一,韦家更是三家之首,族中弟子定是人人俊杰” “世子请不要再说了”,韦博面色阴沉的可以滴水。说者无心听着有意,韦后皱着眉头细细思索,她望向王旭,帝都三家,韦家是不能在用了,至于谢家乃是最根深蒂固的,再给兵权怕是驾驭不了,只有王家根基最浅,也罢就给它 “大司空,听说令郎刚在辽东战场立了功,现已到家了吧!” “回太后,不日犬子便会进宫向太后和陛下述职” 韦后点点头,示意一旁的太监 “退朝~~” 这就结束了?朝臣在一脸愕然的情况下退下了 “恭喜王大司空了” “哈哈哈,谢大人言中了,太后定有圣断,轮不轮到我家那个臭小子还不一定” “哼~~”韦博却是在一旁冷哼一声,匆匆忙忙就走了 谢蕴指着韦博,“嘿~你说这个老家伙” “理解嘛!理解” “我先走一步”,王旭微微点头,待谢蕴走后,王成快步上前走到王旭身边 “看到了嘛?我们的世子殿下” 王成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这个真是厉害 “孩儿现在终于知道为何,他能是大夏战神了” “你知道就好,你可知今日世子在朝堂上跟我们传递了几条信息” “孩儿自是知道” 王旭示意他继续说,“第一条他对皇室失望至极这个显而易见,第二条他要杀人了” “何以见得?” “不夜骑加天行剑,不是摆在明面上了吗?” 王旭点点头,“说的好,不过露了一条”,王成微微皱眉,“请父亲指教” 王旭拍拍他的肩膀,“世子再说皇室不简单” “啊?”王成一脸疑惑,王旭微微一笑,“或者是再说齐王与楚王不简单,绝不是我们看上去的那个样子” 也没有等王成想明白,王旭大笑几声就走了,在旁人看来他是在为自己儿子高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为了什么 “世子这凌子侯,是齐王的人吗?” 左丘泽一路上怎么也想不明白,皇室本来就式微为何还要得罪他们的世子 夏禹摇摇头,笑嘻嘻的望着左丘泽看得他头皮发麻 “厉害,真的厉害,难怪能活到现在” “啊~~” 左丘泽目瞪口呆,世子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和他们有着矛盾,他们再能好好活着,才能好好的做自己的事” 见左丘泽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无语摇摇头 “在世人眼里我们是干什么来了” “哦~~”左丘泽恍然大悟 “你哦个屁”夏禹一下打断他,“身上带钱了嘛?” “没有” “什么?”夏禹瞪着眼睛不可思议望着他 “那是我喝酒的钱”,左丘泽一脸委屈 “你给不给” “我~~” “给不给”夏禹加重了声音 “给,我给” “世子你要钱干嘛?” “逛窑子” “啊~~~” 三十一 典雅肃穆的古典阁楼里,却飘出一丝骄奢淫逸,里面的欢声笑语与这典雅肃穆的阁楼格格不入,来往客人络绎不绝,不是达官便是显贵。夏禹站在阁楼外面,他实在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来这种烟柳之地 “世子这是画舫,哪像你说的那么粗俗” “有什么区别吗?” 左丘泽一时语塞,好像是没什么区别 “走吧!” “世子真要进啊!要是让王妃知道了~~” “要是我母亲知道了”,夏禹抓住左丘泽的衣领,“我就把你买到窑子里去” “哟~~公子爷在门外站着干嘛?快快里面请” 画舫老鸨倒是一个精明之人,见夏禹气度不凡,衣着华丽,快些招呼青楼女子将夏禹拉进去 夏禹顺势搂住扑上来的两位女子,“今儿个把爷伺候好了,爷让你们睡觉都乐出声来” “好的呐~~爷~~” 女子**的嗲声让左丘泽不禁打了个寒颤,“世子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左丘将军都不知道,我们这些做属下的有怎么会知道呐?” 左丘泽想想也是,便带上他们跟上去 朝阳宫内,韦后褪去了朝服凤袍,慵懒的躺在凤榻上 “你说世子去了画舫” “是的娘娘奴婢亲眼看见的” 韦后点点头,“下去领赏吧!”,小太监欣喜立马跪在地上,千恩万谢 “来吧!跟着爷爷我领赏去”,韦后旁边的老太监笑呵呵说到,小太监乐呵呵的跟着他去了,不一会儿,老太监也就回来了 “张涵啊!多给他家人一点钱吧!” “知道娘娘心善,奴才早早就安排好了” 韦后点点头,“还是你最知我心,说说吧,对夏禹你是怎样看的” 张涵很受用的笑了笑,随后又乐到,“这世子还真是风流倜傥,伤刚好,一下朝就奔向画舫了” 张涵见韦后眯着眼,没有说话便有继续说到,“昔日进京时,在画舫停车怕不仅仅是因为夏瑶公主吧!” “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啊?”看着韦后似笑非笑的面容,张涵一愣,“奴才目光短浅,只能从表面看事,难道还有什么意外不成?” “哀家也不知,只是觉得没有那么简单罢了” “那就是假象,娘娘是何许人物,感觉绝不会出错的” “呵呵呵!你个老家伙” 韦后慵懒的望着张涵,姿态风韵,神情迷离,喝着面前的红葡萄酒,“葡萄美酒夜光杯,这酒耐喝后劲也大,异域风情令人向往” “张涵啊~~” “老奴在呐? “哀家十五岁进宫,时光荏苒已有二十于载了,自打进宫倍受冷落,直到父兄掌权才受宠” “宫宇楼阁,这辈子是再也走不出去了,更别说想去看看异域风情了” 张涵不以为然的笑笑,“娘娘想去难道还有人敢阻拦不成” “嘿嘿,老家伙啊” “诶~奴才在呐” “你说玄甲军统领一职应该给谁呐?” 张涵神情一愣,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就算说不知道也得分时候 “依老奴看啊,就王家那个崽子吧!” “哦~~为什么啊?” “这帝京有着三条恶犬,两只身强体壮一只略显瘦弱,得把那只瘦小的给喂肥了,才好抢一根骨头嘛!” “哈哈哈哈,你个老家伙”,说着就把乘着酒的翡翠杯,向他扔了过去,“大胆奴才,韦家是狗那哀家成什么了” 张涵一下子跪在地下,“娘娘您是凤凰啊,是凤凰,只是暂落狗窝了” “是嘛!” “是~是” “呵呵,今日在朝堂上,夏禹倒是提醒了哀家一件事” “他也是皇族,哀家也是皇家媳妇” 张涵听到云里雾里,没有想太多快速上前为韦后乘好酒 画舫的内院阁楼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夏禹借着酒劲闯进了内院阁楼,而阁楼里的世子公子也是坐不住了 “那里来的混蛋小子,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在这里放肆,快些滚出去,不然让你身首异处” 夏禹摇摇晃晃,指着他骂到,“老子进来找若离姑娘睡觉,管你这个狗东西何事?滚蛋” 此言一出,那些个公子立即拔刀相向,“贼子竟敢亵渎若离姑娘,待我割下你的舌头,看你还敢胡言乱语” 说着便真的要去割下夏禹的舌头,被左丘泽一脚踹倒在地,随后一脸无语望着夏禹,而夏禹冲着他眨眨眼睛,左丘泽叹了一口气,心里暗自排腹:妈的又是我 “不知是哪位公子要和我睡觉啊!”黛眉轻扫。红唇轻启。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仿佛还带着丝丝嘲讽。眼波一转。流露出的风情让人忘记一切。红色的外袍包裹着洁白细腻的肌肤,她每走一步,都要露出细白水嫩的小腿。脚上的银铃也随着步伐轻轻发出零零碎碎的声音。 夏禹望着她也是一阵失神,猛地咬一下舌头才清醒过来,“狐媚之术,还有这酒~~呵呵!难怪让人流连忘返” “若离姑娘莫怕,待我前去斩了此等浪荡子”那些个世家公子才不会放过丝毫表现的机会 “我叫夏禹”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若离也是美目一惊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那些拔剑的世家公子双手哆嗦连剑都拿不住了 “不知世子来此所谓何事”不愧是天和公主一下子就回过神来了 “哈哈哈哈”夏禹仰天大笑,“若离姑娘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世子何出此言?” “我一个男人来这等烟柳妓院,你说呐?” “烟~柳~妓~院”若离目眦欲裂,她知道夏禹来者不善,却不知说的如此露骨,而那些世家公子也是敢怒不敢言 “世子也是出身皇室,说话怎能如此粗俗不堪” 夏禹似笑非笑的朝着她走去,若离强压着心中恐惧,她自认为有这么多达官显贵在场,夏禹不会不顾及,可惜她想错了 “啪”的一声,她就被夏禹掌掴在地,直接将她打懵了 “世子~~” “世子~~” 那些公子坐不住了,急忙走了过来被夏禹蹬了回去 “想死吗?” 夏禹的话如同地狱恶魔,所有人定住他们丝毫不怀疑他说的,随后又望向倒在地上的若离 “一个下贱女子,也敢质问我,还真当自己还是公主啊!” 夏禹的话如同一把剑刃直插心窝,夏禹走过去将她提起来,向后拉着她的头发,搂着她的腰 “你都要杀我了,陪我睡一觉不过分吧!” “呵呵!我这个下流胚子,世子也能看的上眼”,若离桀骜不驯的眼神,略显嘲讽,夏禹向后拉的劲又大了,贴到她颈子上仔细闻了闻 “真香啊!拿来发泄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夏禹你不得好死” 夏禹大笑几声提着她就进了房间,随后传来衣服被撕碎的声音,那些公子颓废的坐在地上,留下了无助的眼泪 三十二 朱雀大街齐王府,一名仆从跪在地上身体颤抖,他明显能感觉到上面那位主子的怒火 “夏禹去了画舫强迫若离与他交欢” “是~是的殿下” 夏重闭着眼睛,显然是气的不轻,仆从试探着问道 “我们要去画舫解救若离姑娘嘛?”夏重幽幽的望着他,也难怪他会那么想,毕竟在整个帝京都知道若离是齐王的禁脔,以前这样的事也是不少,都被齐王给摆平了 夏重摇摇头,“正在做,和做了之后是两个性质,等一下吧!等着他做完我们再去” 说这话的时候,夏重眼里的寒芒散发着浓浓的杀机 画舫的内阁外,老鸨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的碎碎念,“齐王殿下怎么还不来啊!真是急死我了” 左丘泽则是一脸嘲讽,来?怕是来不了了,若是真照世子所说那个齐王不简单啊 不一会儿,夏禹便是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面色潮红好似回味无穷 “这公主就是不一样啊!爷我今天很受用,左丘泽拿着麻袋把她装回府,给爷做暖床丫头” 左丘泽也没多问,真就拿着麻袋,将若离给扛了出来,若离嘴里不停“呜呜”出声,显然是被堵住了嘴 “给你”夏禹随即扔给了老鸨一文钱,“收了我的钱,今后她就是我的人了” “世子啊~世子,你不能这样啊!”夏禹一脚把她踹开嚣张跋扈的气质拿捏的恰到好处 突然此时,出现了二十几个蒙面人,对着他们拔刀相向,夏禹冷笑一声凑在若离的旁边说到 “现在才来,看来你对于他们只能是一个嘘头”若离罕见的没有反抗,似乎已经认命了 “杀了吧!” 得到命令随行的六名护卫便一拥而上,他们的手脚依旧麻利干净,不一会儿就杀出了画舫 “什么没有留下他们~” “是的将军” 在一间密室里,两个中年男子和一个中年妇女坐在一起,听着下面蒙面男子的汇报 “该死一群饭桶”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气急败坏,“齐王殿下何意?” “不用问了,他是不会管这件事的”中年妇女一开口,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我去吧!我知道夏禹想知道什么” “长公主这可使不得啊!”两名中年男子坐不住了 “若离是活着的公主,比我这个已故之人可重要多了” “我不在了,遇事相商而行,夏知不可全信” 。。。。。。。。 “你说什么?夏禹将若离扛回家了” “是的殿下” 这时夏重完全坐不住了,他也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夏禹完全不顾世俗眼光,竟是如此大胆。沉思片刻,便有了决断 左丘泽扛着若离进入梅园,正巧撞上了北冥曜 “别问~” 北冥曜也是识趣没有多问,而是径直向着夏禹走去 “世子,家里传来消息,说是戎狄一统了” 夏禹猛地皱眉吃惊的望着北冥曜,戎狄自古以来便是大夏的大患,以前他们十三王庭各自为政,各怀鬼胎,大夏才勉强与之周旋,夏禹才能投机取巧灭了四个,如今一统,怕是要出事了 北冥曜也是面色阴沉,他自小从军打仗,知道一统的戎狄代表着什么 “怎么回事?” “说是天漠王庭中出了一个惊艳绝伦的人物,再加上世子您~~” 北冥曜的话不言而喻,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就在夏禹沉思之际护卫前来报到 “将军外面有一个叫天和长今的人求见” 夏禹眯着眼睛,点点头看来得加快脚步了 夏禹卧室里左丘泽和北冥曜分别站于两侧,若离被梅园护卫羁押在地,衣衫褴褛狼狈不堪,而风姿卓越的美妇——天和长今走进更是正眼都没瞧过她,只是直直的看着夏禹好似是专程为夏禹而来不是为了她 “按照辈分我应该叫你一声姑姑” “世子客气,贱妇不配” “你是不配~”夏禹的声音越发阴冷,左丘泽与北冥曜对此充耳不闻就像是没听到 “世子诱我出来,怕不只是为了这些吧!” “自是,不过我敢问你敢答嘛?” “定知无不言” 夏禹阴沉着脸,示意将若离带下去,幽幽的望着天和长今 左丘泽刚将若离带出去,外面就传来吵闹的声音,左丘泽随即拉着一个进来汇报的护卫 “怎么回事?” “是齐王殿下,他~~” “左丘泽~我要绝对的安静,不然老子废了你” 听了这话,左丘泽一个机灵,指指若离,“把这个人带给他” “要是他还纠缠呐?” “没听见嘛!绝对安静~~” 左丘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而若离似乎没有听见一般,死死的盯住夏禹的房间 “别看了,她活不了” 若离听瞪大眼睛望着左丘泽,随后奋不顾身的就往里面冲,被左丘泽打晕,示意护卫将她带出去 “我父母如此信任你~我小姨视你如亲姐妹”,夏禹悲愤的望着天和长今 “是我对不起他们,但我不后悔” “什么~~” “各为其主,我也有自己的国家” “呵呵呵”夏禹冷笑一声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说了 。。。。。。 “什么?你说夏禹去了画舫,强迫若离与他交欢,还将她虏回了家” “回太后娘娘,老奴的线子亲眼所见” “夏重跑过去要人,被夏禹轰了出来?” “是的~~” “老家伙,你说这夏禹到底想干嘛啊?” “唉~依老奴看啊,这世子常年征战,怕是没碰过女人,馋了呗!” “真的嘛?”韦后似笑非笑的望着张涵,看得张涵一阵发麻 “老奴也只是猜测,猜测” “王家那崽子来了嘛?” “门外候着呐?” “让他进来吧~~~” 过了好一会儿,夏禹才从卧室里出来,面色暗沉身上那股戾气摄人心魄 “打扫干净,送回画舫” 左丘泽点点头,夏禹径直向内院走去 ”银河宛转三千曲。浴凫飞鹭澄波绿。何处是归舟。夕阳江上楼。 天憎梅浪发。故下封枝雪。深院卷帘看。应怜江上寒。” 内院每日必不可缺的便是这朗朗读书声,夏禹轻声的走到夏瑶,摸着她的头,夏瑶扭头一看是夏禹,立马抱住了他 “瑶儿读书苦嘛?” “苦~~” “即是苦为何要读” “父亲常说母亲知书达礼,学贯古今,瑶儿也想像母亲那样,这样父亲才会喜欢我” 夏禹紧紧的抱住夏瑶,“瑶儿别怪二叔” “瑶儿知道的” “咦~哥哥你怎么哭了” 画舫里停着天和长今的尸体,若离扑在上面痛哭流涕 “夏禹~~~~” 三十三 梅园里,初雪过后尽数梅树点缀着雪花,有着“千上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寂静,却是夹杂着一丝安静祥和 夏禹从来就喜欢一个人,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喝茶,一个人发呆,就像现在独自坐在窗前,享受着此时的安静 “世子,宫里传来消息,玄甲军统领给了王立” 夏禹点点头,“意料之中的事”,看着左丘泽还在那里站着,不由得翻个白眼 “你有何事,一次性说完行嘛?” “前任吏部尚书致仕,新任吏部尚书是韦家二子韦恩” 夏禹听了轻轻一笑,摸了摸鼻子,微微抿了抿面前苦茶,“韦后越来越会了,这帝王心术运用的还真像先皇” “将军,木青郡主来了,似乎来者不善” 夏禹望着来汇报的护卫,“麻烦了,看来还是知道了” “备茶请她进来” 木青一跨进门,面露寒霜迎面扑来的寒气,比这帝都的冬天更凛冽几分 “你们都下去” 左丘泽他们微微作揖,望了一眼木青,缓缓退下了 “站着挺累的,坐下吧!” “算了吧!我怕一坐下就钻进了你的另一个套子,成为你手中的刀” 夏禹没有理她,淡淡的喝着面前的苦茶 “噌”木青拔出长剑抵着他的心胸,“你最好说清楚” “是我对不起木老王爷,有朝一日定去坟前赔罪” “我要的不是这个” 夏禹邹着眉头望着手中的苦茶,“这茶真有意思,苦又不回甘,只留一种味” 木青面无表情,只是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长剑 “你知道苦是何味嘛?” 木青不屑一顾,“十二从军,已有八年” “可是在这繁花似锦的帝都你感受到苦嘛?” 木青微微皱眉,夏禹站了起来,朗声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身居庙堂之高,谁能真忧其民?” “你这话是何意?” 夏禹幽幽的望着木青,将刘家镇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 “我是跟一个畜牲差不了多少,可这里终究是我的国土” 夏禹坚定有力的声音富有磁性,“谁想破坏这里安宁,我不管是谁,我会不择手段的将他踩在脚下” “这件事实我对不起老王爷,但是任何人都能牺牲,活人和死人又有什么区别” 木青显然被刘家镇的事气的不轻缓缓的放下手中长剑,“你已经打败了韦唯,为何不将这件事公布于众,给他们一个交代” 夏禹深深的望着木青,低着头浅浅呤唱: 大夏巍巍南十字 七分男儿三分女 不是男子不如女 只奈家中无男儿 “这是传唱南境的一首童谣,世人知你惊艳绝伦皆以为此诗是歌颂你的,却不知这就是南境现状” 一语中的木青放下手中长剑,眼泪打湿了眼眶,她自是知道南境现状,南蛮强横南境男儿只能亡命杀敌,以二换一便是莫大的奇迹了。南境从男子杀敌女子耕种,变成了现在的儿女杀敌耄耋耕种。 “家中无颜色,只留白素缟,大夏谢谢南境了” 木青没有回应,只是擦拭眼泪,红肿的眼眶看的夏禹心疼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说的原因了?” 木青安静的听着,夏禹继续说到,“两千长氏人精锐虽是韦唯带进来的,可终究是南境的疏忽,世人因这件事对南境有失偏颇,要是再把这件事抖出来,韦家固然脱不了干系,可是这怒火定会烧到南境,到时候南境~~” 木青微微一笑,“世子有心了,那么世子究竟意欲何为,放过了嘛?” “哈哈哈哈,放过?”,夏禹引天大笑好似听到一个笑话,凑到木青面前,“但凡跟这事有关系的一个也活不了,我说的~~” “那么请世子别忘了” “我自是不会忘,此乃~~” “我是说去我父亲坟前磕头的事” 夏禹一愣顿时吃瘪,讪讪一笑“当然,当然~” 木青也没有继续为难,收起了长剑 “是木家姐姐嘛~木家姐姐” 夏瑶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就怕没见到木青 “你们是怎么这么熟的” 木青没好气的督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到 “世子大人平日里忙~,哪有时间陪你妹妹啊!都是我陪~~” 夏禹讪讪一笑,“咳咳咳,谢谢,谢谢~” “哎呦~”夏瑶一激动摔了一跤,夏禹立马上前,“哎呀!你慢一点儿” 怎料夏瑶直接略过夏禹,扑倒木青怀里,“木家姐姐好久都没有来陪瑶儿玩了~瑶儿可想你了~” 木青浅浅一笑,宠溺的摸着夏瑶的头,一旁的夏禹就不高兴了,“咳咳咳,亲哥在这儿呐!” 怎料夏瑶理都不理他,望着木青“姐姐怎么哭了”,随后插着腰恶狠狠的望着夏禹 “一定是你这个世上顶级无趣的人,惹姐姐不高兴了” “嘿!这小妮子怎么说话呐?谁是顶级无趣之人” “也不知道是谁吃火锅,只烫大葱和花菜” 夏瑶头一扭,嘴一撇,嘲讽之意不言而喻,夏禹也是被怼的哑口无言 “你不在内院好好读书,就知道玩” “夫子去海冥书院看望小着子去了,说是今日瑶儿可以休息一天的” 说到这儿,夏瑶冷呵一声又不高兴了 “又怎么了?” “小着子拿着文学掾出任海冥书院学士,初雪姐姐天天就只知道泡在藏书阁,小七姐姐也就只知道跟夏一练武,整个内院就只有瑶儿自己玩” 夏禹笑了笑走到她身边,“不是还有哥哥嘛?” 听了这话,夏瑶瞪着白眼望着他,夏禹也只能讪讪一笑,见到这对活宝兄妹,木青也是忍俊不禁 “海冥书院学士,不是四品官员嘛!这文学掾~~” “夫子~” 木青恍然大悟,即是夫子那就不足为奇了 “木青姐姐不是说下一次要接瑶儿去木家玩嘛!今日瑶儿有时间,就择日不如撞日吧!” “啊?”木青询问的目光望着夏禹 “那我怎么办?” “你关我屁事,自生自灭吧!” 说着就拉着木青往外走,夏禹点点头,可怎料他们根本就没有回木府,这丫头太能闹腾了,在街上就玩了一天 “世子出事了?” 望着行色匆匆的左丘泽,夏禹不禁邹着眉头 “怎么了?” “初雪姑娘去了海冥书院” “什么~~”夏禹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叫人,跟我来” 海冥书院乃是整个大夏士子心中的圣地,天下饱学之士心目中的天堂,做梦都想进的地方。**肃穆,稳重而不失内敛,夹杂着历史文学的厚重气息。而就在这个**国度的门口,正发生着争吵 “海冥书院不是对天下饱学之士无条件开放嘛!为何不让我进” 一位身着锦衣宫装女子,在门外争执到,而门卫见她衣着不凡,也是耐心解释 “姑娘这海冥书院的确是面对天下饱学之士的,可是您~~” “我怎么了,谁说女子不如男的” 说着就要往里面闯,又被无情的挡了回去 “哟~~这不是我那倒霉舅舅收的侍妾嘛!怎么爬到这里来了” 月朔闻声眼露寒芒,幽幽的望着来人 三十四 一群锦衣少年把月朔围在中间,戏谑的望着她,眼神迷离侵犯之意毫不掩饰 “滚~~” 月朔依旧眼神冰冷,不停的往后退 “你哪个舅舅啊?”一旁的少年问道,那个锦衣少年不屑的说到:“还不是被砍头的那个” 从少年闻惊,如果那个人的话那么眼前这位不就是长氏人公主了嘛? “是的,她就是长氏人公主” “古言,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要有证据的” 古言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眼神发光,“我记得长氏人公主后背上有红色狼头纹身,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 几个少年哈哈大笑,他们早已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躁动了,“小娘子快些脱下衣服,我们好验明正身,不要冤枉了你” 月朔依旧面露寒霜,不停的向后退,待退到大门口时,被门卫一推,倒在了古言怀里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月朔望着这海冥书院,嘴角微微上扬,嘲讽之意不言而喻。而古言却是哈哈大笑 “果然是个浪荡蹄子,竟然自己投怀送抱” 说着几个少年一扯,只听见衣服撕裂的声音,露出了白皙诱人的美背和红色狼头纹身 “呸!还真是长氏人”几个少年不屑一顾,“那就不能放过她了” “哈哈哈”月朔大笑嘲讽到,“说的大义凛然,好像我不是长氏人你们就会放过我一样” “啪”的一声,古言一个耳光招呼去了,“贱货,这里那里允许你胡言乱语” 说着几个人就将她拖着走了,她望着路上的行人,只看到了冷漠,甚至还有厌恶,唯独没有同情,惨然一笑正准备咬舌自尽 突然身体一空,落入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妈的,你敢踹老子” 夏禹没有理他,脱下貂毛大衣为月朔盖上 “小子你没听见嘛!想死嘛?” 夏禹冷冷的望着他,摸了摸鼻子 “拔刀~” 左丘泽和北冥曜以及随行的护卫想也没想拔出了武器 几位少年却是不屑一顾,哈哈大笑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怎么你还改杀我们不成”,几位少年相顾而笑,“我们可是~~” “杀~” 随着夏禹一声令下,他们便应声到地,连惨叫都没发出。惊呆了所有人,街上行人一哄而散,夏禹望着怀中的少女 “你没能进去?” 月朔吃惊的点点头,要是进了海冥书院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夏禹边为她系上衣带边说,“等着哥哥跟你讨公道” 月朔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感受到了温暖,这就是有哥哥感觉嘛!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悔意,那几个门卫也从震惊惊醒 “你胆敢杀人?” “敢” “你可知他们都是谁?” “干我何事?” 几个门卫一时语塞,“你可这是何地?” 夏禹淡淡的望着门上黑色厚重的几个大字——海冥书院,微微一笑略带嘲讽 “藏污纳垢之地” “好胆竟敢亵渎海冥书院”,一位身着红色战甲的将军闻声说到。海冥书院坐落在东城,而内城四军的赤甲军就是捍卫东城的,自然也是守卫海冥书院,这一支就是专门捍卫海冥书院的 夏禹微微皱眉,他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赵俊将军,此人在海冥书院行凶,还请将军立即缉拿” 赵俊看着地下的几具尸首,其中有几个他是认识的,震惊的望着夏禹 “你可知他们都是谁?” 夏禹摇摇头,“他们是谁与我何干”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让开” “你说什么?”赵俊疑惑的望着他,犯下如此大错,竟然还敢斥责他 “砍下他们的头” “什么?”赵俊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 随行的护卫没有犹豫,赵俊大怒 “你太放肆了” “扔进去~” 就在众目睽睽下,把那几个少年的头颅扔了进去,里面随即骚乱起来。赵俊被吓呆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是如此大胆,要是追究起来,他也脱不了干系。 而月朔也是目瞪口呆,望望旁边的左丘泽和北冥曜,他们一脸平静好似这一切都是稀松平常的一样 “诶~阿曜” “怎么了?” “咱们世子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这是帝京” “哦对,也是” 月朔听了他俩的谈话,心想这俩个人没毛病吧!可是后面发生的事,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赵俊咬牙切齿,拔剑指着夏禹,“赤甲军~将其拿下,生死不论” 赤甲军听令,一哄而上,却被夏禹的护卫一个照面踢翻在地,赵俊微微皱眉,他不是傻子一个简简单单的护卫竟有如此身手可见此人来历不凡,可此时却轮不到他退缩 “你敢拒捕?” “拒捕?” 夏禹不以为然的笑着,“赤甲军捍卫东城以及海冥书院,我是攻打东城了还是攻打海冥书院了?” 赵俊一时语塞,不一会儿回过神来,“哼!你在东城行凶,更是在海冥书院前,本将缉拿你也是在职责范围之内” “哈哈哈,赵将军说的好啊!”一位四十出头精瘦明干的官服男子闻声而至,“不过即是行凶理应由我京兆尹府管吧!” “王大人,此人太过狂妄放肆,竟敢当街斩杀王公贵族,更是亵渎海冥书院罪不容诛~~” “哈哈哈”王业直接打断了他,“那也得交给京兆尹府吧!赤甲军要越界不成?” 赵俊哑口无言,他说的极对这的确不在他职责范围之内。而且此人是王家三爷,京兆尹朝廷从二品可比他这个从三品大多了 王业带着京兆尹府官兵把夏禹一行人围起来,他凑到夏禹身边,“我接到父亲的命令就来了,世子你没伤着吧!” 夏禹点点头,王业也是心惊这个世子心思缜密来之前就算好了一切,早早就叫人通知他的父亲了,让他前来,只是没想到这么果决,夏禹深深看着他 “怎么了世子?” “把她保护好!”,夏禹示意他保护月朔,众目睽睽下面无表情的走到前面 “给你一个机会拿我” “什么?”就在赵俊疑惑之际,几把长刀从他耳旁闪过,身后的那几名海冥书院门卫应声到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赵俊更是气的身体发抖,满脸通红的望着夏禹 “就地格杀~就地格杀” 赤甲军听令,一拥而上可是依旧不是梅园护卫对手,可是容不得赵俊多想,他立即敲响警钟,赤甲军军队立即前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待赤甲军将他们围住的时候,王业和月朔才回过神来,而海冥书院内也走出一个白发苍然的老者,他便是海冥书院首座——桑椹,他身边便是夫子 夫子震惊的望着眼前这一幕,随后看到了夏禹身后的受惊的月朔,了然一笑 而身边的桑椹吹胡子瞪眼,咬牙切齿,“这贼子好胆”,说着就想去教训他,却被夫子拉住桑椹疑惑的望着他, “老伙计,你别说话我保你性命” “什么?”桑椹目瞪口呆,没等回过神来,夫子便抢先上前去了 “夫子请退后,免得溅你一身血” 夫子望着赵俊意味深长的笑到,“老朽爱干净,自是会退后” 说着也不管他走到夏禹面前 “哟!是夫子啊!” 众人明了原来是认识夫子,可就算是夫子也保不了你,接下来的那一幕让众人真正的如临深渊,夫子深深弯腰作揖 “老朽见过世子~” 三十五 众人心惊眼前这位就是名动天下的夏王世子啊!不过也太放肆了一点,众人一脸尴尬的望着赵俊,而赵俊也是心生悔意。不过,他望着眼前那几具少年尸首,心里才稍微松口气,这几个少年非富即贵,其中一人更是韦家二爷,元洲牧外孙 “夫子多礼,不干你事,让开”夫子闻言也不拖拉,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边,给了桑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就地格杀~” 夏禹摸摸鼻子一直在重复这一句话,每一次重复就像一把利刃插在赵俊心里 “从来没有人敢跟我说这样的话”夏禹缓缓上前,言语轻声却带着一丝不可质疑 “你想死吗?” 夏禹此时身上的戾气有如实质一般,赵俊连退了几步才站稳 “哈哈哈”一声粗犷的大笑随之而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世子言重了,即使要处死他那也得让我这个统领知道啊” 夏禹望着来人心里冷笑,终于是来了 朝阳宫里,韦后一脸阴沉的坐在凤椅上,抚抚额头 “让林毅带着夏武卫将那里控制起来,并将他们带进宫” “诺~” “另外”,韦后眯着眼,散发出一种摄人的光芒 “让密卫放下手中所有工作,给我查那个长氏人公主,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朝阳宫内立即忙碌起来,韦后眼神微冷喃喃到,“是谁?” 与此同时韦家,韦恩恭恭敬敬的站在韦博面前 “老二的大姑娘已经去了?” “是的父亲,大姐已经进宫去了” 韦博点点头,韦恩继续说到,“父亲我们要进宫嘛?” “当然要,一会儿你陪我一起去” “好的父亲” 韦博摸摸脸颊,“在这之间,让影卫不择手段给我查清楚那个长氏人公主,记着是不择手段” 韦恩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用韦博吩咐他也会那样做 “走吧!换衣服” 韦恩跟着韦博,突然转身望着韦恩,“二崽子” “怎么了?” “你会哭嘛~~” 谢道神色匆匆的走进谢蕴卧室,“爷爷我已经命令鸽子去查了” 谢蕴点点头,随即冷笑一声“韦家经年不顺啊!” 谢道也是轻松的笑了笑,昔日世子刚入京就拿谢家子弟开刀,当时整个谢家都绷紧了神经,可是后面却是出人意料,竟全是韦家。而且,世子进京世人皆知为了皇室,但是与皇室的关系却日渐恶化。 谢道想到这里微微皱眉,越想越不对劲,“爷爷,世子与皇室~~” 谢蕴摆摆手打断了他,“一会儿就知道了” 而在王家又是一番景象,王旭算是顶能享受生活的人,没事就逗鸟喝茶,好不自在 “说完了~~” 王成点点头呆在那里,王旭邹着眉头说到 “呆着干嘛?吩咐下去啊~” 王成一脸疑惑,我需要吩咐什么 “那个长氏人公主有问题你不知道啊?” 王成依旧呆在那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王旭看出了他的顾及,笑了笑 “你觉得我们不该去查那个长氏人公主” “是的父亲,我们已经是世子的人” 王旭笑了笑,“你说的没错,世子是主子,下属查主子是大忌” 随后王旭起身凑到他面前,“可别忘了,我们是暗棋,所有人都在查,我们不查太惹人注意啦” 王成恍然大悟,王旭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你还有得要学” 朱雀大街齐王府,齐王整理好自己的朝服,正准备进宫,被一位轮椅少年叫住 “老六,会演戏不?” “四哥你闹那样啊!我就是靠这个活到现在的” 夏知闻言点点头,心情轻松不少 海冥书院门前,对峙还在继续,赤甲军统领杨帆来了之后就在那里直直的站着,也不说话。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是不可能把未来的夏王怎么样的,所以他和夏禹都在等,等宫里的那位 夏禹也是保持一种默契没有再采取措施,看着杨帆又看着海冥书院,心中一片了然 走到月朔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随后对着左丘泽和北冥曜说到 “一会儿你们将她带回去,有人阻挠杀了便是,任何事情由我来负责” “世子我陪你入宫吧!”左丘泽急忙说到,夏禹拍拍他的肩膀,“大泽你知道的,对于我而言什么最重要” 左丘泽闻言不再坚持,退到月朔身边,一会儿夏武卫便来了,林毅什么也没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哪些该进宫,哪些该回家不用明说 “世子请~” 夏禹也不跟林毅客气,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待他们走后王业便下令将尸首带回了衙门,这案子没什么可查的 一进朝阳宫就看到一位衣着华丽的妇女跪在韦后面前哭泣,见到夏禹发了疯似的扑向他 “你这挨千刀的,我要活活撕碎你” 随即就被夏武卫制止,嘴里还不停的念叨,“你还我儿命来,还我儿命来” “好了~”太后沉声呵斥,随后微笑着望着夏禹,“世子,可有说辞?” 夏禹闻言微微作揖,“娘娘,不急~” “什么~” 随即一个传令太监进来汇报,“太后娘娘,大司马及吏部尚书求见” 韦后点点头,按时间是应该到了,示意宣他们进来 韦博一行人一进来,少妇立即跪在韦博面前声泪俱下 “大伯,言儿他~他死的好惨啊!” 韦博也是老泪纵横,颤抖着手抹去少妇眼角的泪水,哽咽到:“大丫头,大伯知道~知道,你姑姑会跟你做主的” “大姐你先起来”韦恩弯腰欲要扶起少妇,不料被她一把抓住,“恩弟,你外甥没了~没了”,韦恩就像是被戳中泪点一样,竟和她相拥嚎啕痛哭 夏禹摇摇头吃惊的望着这一幕,心里犯嘀咕:这对夫子的演技够可以的啊!他不禁望着夫子点点头竖起来大拇指,夫子也是叹了一口气尴尬的点了点头 “世子不知我那外孙怎样招惹你了,竟遭如此毒手” “啊~啊”听到韦博叫他,夏禹才回过神来,“哦~大司马,不急的~不急” 韦后微微皱眉,“又不急”,果然夏禹话音刚落,太监便来汇报说是齐王夏重求见 夏禹心里冷笑,真正的戏子来咯 夏重一路小跑不慎被门槛绊了一跤摔了进来,不知道演戏用力过猛还是其他原因,刚站起来又摔了一跤,索性爬到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做主啊!做主啊” “齐王有何事要哀家做主?” 齐王痛哭流涕,“为我那兄弟古言啊!” “齐王与古言还有兄弟之谊,哀家怎么不知” “我与古言兄弟把酒言欢,知他志虑忠纯,纯朴厚重,品行端正,乃当今美少年也,竟遭此毒手,令人痛心疾首啊~~” 说着号啕大哭,看呆了夏禹,他能活到现在,也不是没有原因啊! “好了~”韦后邹着眉头,夏重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夏禹目无法纪,胆大包天竟是当街杀人,是罪不容诛啊!太后~” “世子~”韦后叫到夏禹,夏禹微笑着问道,“那人叫什么来着?” “夏禹~~”少妇听了这话更是目眦欲裂,被韦恩死死抱住,“我要宰了你” “我外孙,古言” “哦~”夏禹不以为然的点点头,“此子欲要当街**我夏王府女眷,当杀” “哼~”少妇挣脱韦恩,恶狠狠的冲着夏禹,“那个长氏人贱婢,我儿要她是她的荣幸,她就应该袒胸露乳,宽衣解带任由我儿玩弄” 夏禹幽幽的望着她,面露寒霜,夫子不禁抚抚额头,突然夏禹哈哈大笑起来,阴冷的笑声在这空荡的大殿上回响,摄人心魄让人从脚底生出一丝寒意,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发疯的夏禹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十八狱,“所以,他被我砍下头扔进了海冥书院” 左丘泽和北冥曜护送月朔回到了梅园,一进梅园左丘泽就再也忍不住了 “这样做,有意思嘛~” 三十六 朝阳宫内,夏禹的话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古言的母亲更是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夏禹你太放肆了~竟为了一个异族~” “我不管”夏禹直接打断夏重的斥责,“进了我夏王府就是我夏王一脉的人” 说着走到韦博一家子面前,“我倒想问问,当街辱我夏王府而我身为夏王世子不该杀他吗?” “你这个畜牲,你简直不是人~”少妇指着他气喘吁吁,夏禹闻言不屑一顾 “老子夏禹,北境恶魔,西境鬼,在异族人眼里我早就不是人了” “世子退下吧!”韦后淡淡的叫住夏禹,“杨帆你捍卫东城,那你是你的辖区,跟哀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臣不知~”杨帆上前恭恭敬敬的说到,“臣到达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韦后微微皱眉,“赵俊你也不知嘛!” 赵俊也不是傻子,自家的统领讳莫如深连一句谴责的话都没有,“臣也不知” “你不知~”夏重指着赵俊,“细查起来海冥书院是你的辖区,你竟丝毫不知,你可知你犯渎职之罪” “臣知罪~” “赵俊~”齐王指着跪在地上的赵俊,“想清楚才说” “哈哈哈”夏禹大笑打断了夏重,“这韦家都不如齐王这般上心,莫不成死的是你的儿子” “夏禹你休要胡搅蛮缠” 夏重不停的顺着胸口,看上去气的不轻,若不是夏禹知他演技估计都信了 “世子这是玩笑话,齐王殿下不必当真”韦博走了出来,“老臣有事请教世子” “大司马但说无妨” “世子可有将我那外孙头颅扔进了海冥书院” 一提到这个,那位少妇就差点晕厥过去,亏得韦恩扶着 “是~” 韦博点点头,“世子可有杀海冥书院门卫” “有” “世子可知海冥书院是何地” “不知~” 韦博转过身面对韦后,“海冥书院是我大夏士子心中圣地,近千载为我大夏甄选了多少无双国士,乃我大夏根基” 随后又面向夏禹,“世子此举莫不是在动摇我大夏根基?” 夏禹没有说话,他知道还有,果然韦博继续说到,“世子代表皇室竟当街杀人,草芥人命” 韦博越说越激动,“请问世子,置皇室威严于何物,置皇室颜面于何地” “法制乃是我大夏治国之根本”,韦博面色通红,“世子此举公然挑战我大夏法制,若不严惩如何向世人交代,大夏依法治国岂不成了一句笑话?” 韦博缓了缓,对着韦后,“太后娘娘,无法可治是一切霍乱之根源呐!若世人皆效仿世子视法度于无物,那么大夏危矣!” 韦后听了点点头,夏禹更是一愣一愣的,不得不说能做到这个位置,他的军功恐怕只能占一半 “世子可有说辞?” “大司马说的极是,不敢辩解” “那么众卿以为该当如何处置啊?” “杀人偿命,欠账还钱,此乃天经地义”夏重抢先一步说到,韦后闻言看看众人,所有人脸色平常没有反驳 夏禹闻言哈哈大笑,“难不成真要杀了我” “死罪当免,活罪~~”韦博还没有说完,就被古言母亲打断,“有何不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为何不能杀你” 夏禹闻言一脸震惊的望着她,心里窃喜脸上止不住笑意,韦家夫子更是惊恐,众人看着如同看待傻子一般 这句本身没什么错,更是写在大夏律里,可是说这话得分场合啊!你当着天子母亲的面,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是自己找死嘛? 夏禹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逆转,他望着韦后果然韦后脸色铁青,冷冷望着她,可笑的是她竟全然不知 而在梅园里,面对左丘泽的质问,月朔并没有承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左丘泽笑了笑,“你在梅园藏书阁待那么久的时间,你应该知道你进不去海冥书院” 月朔没有反驳而是继续听着,“那你坚持要去就是为了引人注意,让他们查你从而间接知道你想知道的,是与不是?” 月朔没有理他径直就要往自己房间走去,“你知道为何世子会屠了整个长氏人皇室嘛?” 月朔捏紧拳头,转过身去面露凶光的望着左丘泽,而左丘泽也不避讳与她对视,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月朔猝不及防 “因为世子在长氏人帝都,没有找到你” 说完也不管吃惊的月朔,微微行礼就要走,被月朔一把拉住,“你说清楚” 左丘泽猛吸一口气,欲要说什么被北冥曜拉住,北冥曜望着他摇摇头,左丘泽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奉命带五千银霜铁骑驰援世子,可当我到了长氏人帝都,世子早就打下来了,世子调五千人铁骑过来就是为了找你,没有找到,世子以为~~” 说着深深的看着月朔,一切不言而喻,“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世子发疯~” 左丘泽说完微微作揖行礼就走了,留下月朔独自一人呆呆的站在园中,天上开始下起毛毛细雪 而在朝阳宫,夏禹已经出来了,韦后判定古言辱夏王府在先,所以只将夏禹降到一珠侯爷,罚俸一年。听了这个,古言母亲当场晕了过去,而其他人却是在意料之内 夏禹望着这漫天的细雪,突然感到一丝惆怅,伸手去接奈何雪太小落手即化 “留不住” 夏禹笑着点点头,“谢谢夫子了” 夫子却是不以为然,“没有我,世子也会是这个结果” “那就有劳夫子了”夏禹冲着夫子微微作揖,夫子连忙回礼,“世子言重了,我会跟桑椹说的” 夏禹也不扭捏,回头望着朝阳宫,“越来越会了,一手棒槌一手糖,拿捏的真好” 夫子也是点点头,“可惜啊!她是儿媳妇,不是儿子” 夫子闻言相顾而笑,摸摸胡须,“以后的他会比这位做的更好” 夏禹笑了笑,也不置可否随后摇摇头冷笑一声,“自诩聪明~” 朝阳宫里,待夏禹他们走后韦后也是一脸惆怅,“有什么事,就说吧!老家伙” 张涵尴尬一笑,“老奴能有什么事,老奴也只是好奇为何放过世子” 韦后浅浅一笑,“老家伙,你觉得是哀家放过他?” 张涵听了一脸迷糊,“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韦后突然大笑,“就当是吧!” 随后韦后靠着凤椅,望着门外点点头,自嘲的大笑弄得满堂的宫女太监摸不着头脑,“厉害啊!是真厉害~这么多年竟把哀家玩弄于鼓掌之间” 张涵一脸茫然,他不知道韦后到底在说什么 “叫林毅跟我盯紧齐王府和楚王府” 张涵闻言不敢多问,便下去吩咐了,望着张涵的身影韦后露出了一丝微笑 而韦博一出宫就行色匆匆,步伐极快韦恩一路小跑才追上他 “父亲~” “别说话~”韦恩见他面色铁青,不敢再言语 一回到韦家,就看到大堂前有俩个中年将军等候,韦恩上前微微行礼 “见过三叔,见过岳父大人” 这两人便是帝都外城四军,左威卫大将军——韦沧,和右威卫大将军——卢布 两位将军微微颔首,随后韦沧向韦博问道,“大哥,太后是如何处理的” “削爵,罚俸” “什么?”韦沧爆怒,“只是如此” 韦博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没好气的咆哮到,“那你怎样,杀了他啊” 韦沧一时语塞,杀了夏禹是绝对不现实的,韦博发泄完了之后,瘫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揉着额头,众人明显感觉韦博不对劲。望着韦恩,后者也是摇摇头,他也不清楚,只听见韦博喃喃自语 “真是风雨欲来山满楼啊~” “大哥到底怎么了?” 韦博没有理他,惨笑一声起身抖抖衣裳就往屋外走去,随后传来他的叹息 “不知隐忍这么多年的皇室,留了什么后手~” 三十七 “你是说夏重进宫了?”谢蕴拉着谢道神情急切 “是的爷爷” “他在堂上不竭余力的状告世子?” “没错~” “世子被削爵,罚俸?” 谢道虽是不解,但也是点点头,他明显感觉他爷爷不对劲 果然谢蕴哈哈大笑,突然脸色一变将桌上的茶具摔个稀碎,这一幕将谢道吓得不轻 “爷爷~”谢道神情紧张,谢蕴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屋脊摇摇头惨笑一声 “道儿啊!我们被玩了,齐王厉害,皇室厉害啊~” 谢道一脸迷茫,但他看到这样爷爷,也不敢询问 朱雀大街楚王府里,夏重一回府就迫不及待的从密室到了楚王府向夏知汇报 “你是说夏禹被削爵,罚俸” “是的四哥” 夏知闻言猛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摇摇头,“麻烦了” “怎么了四哥,不是好事嘛?这样世人就皆以为我们与夏禹的矛盾解不开,与我们而言不是好事嘛?” 夏知望着面露苦笑,“那几个人可不是那些世俗眼光” 夏重越听越糊涂,夏知苦笑到,“夏禹也是皇室,辱夏王府就是在辱皇室,然而却韦后削他爵,削爵就是在削皇室权力,罚俸禄,就是在断皇室后路” 夏重邹着眉头,越听越不可思议,“四哥,会不太杞人忧天了?” 夏知却是不这样认为,摇摇头,“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什么~” 夏知笑着望着他的弟弟,“第一次因为奴隶营你与夏禹发生冲突,第二次因为玄甲军统领一职你与夏禹当朝对峙,第三次又因为画舫你又于他发生矛盾” 说到这夏知重重给自己两巴掌,夏重见状急忙伸手去阻止却被夏知一把抓住,“这第四次,海冥书院一案,我们为了扩大战果,竟是主动进宫去招惹夏禹” 夏知紧紧抓住夏重的手,“试问一个骄奢淫逸只知声色犬马的齐王,那里知道这些,若不是被逼急了,那里有胆子会去主动招惹惊艳绝伦,勇冠三军的夏禹” 夏知一言,如同九天惊雷将夏重惊呆在原地,夏知不停的用后脑勺撞着椅子,“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这脑子哟~” 夏禹回到梅园时,雪已经停了。一到梅园,就看到园里摆满了一地琳琅满目的商品,知道的才知道这里是梅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仓库呐 “怎么回事?” 夏禹目瞪口呆的望着众人,木青示意他过去看看,夏禹邹着眉头,试探着走过去,在哪满地的商品里一个娇小的身板,撅着屁股好似在找着什么 “你~干嘛呐?” 夏瑶突然直起身板,拍拍自己的小脑袋 “我明明记得往回搬的时候,就放在这里了啊!” “咦~哥你回来了”夏瑶看见夏禹两眼放光,就要往他身上扑,夏禹立即退会几步,示意她不要靠近自己 “你是我哥~好吧!你先告诉我你是把帝都哪条街搬到咱家了” 夏瑶挠挠头,讪讪一笑“瞧你这话说的,我就随便买点” 夏禹闻言环顾四周偌大一个梅园庭院没有一丝容身之所,他摊着手望着夏瑶 夏瑶脸色略显尴尬,“这不~庭院太小” 夏禹叉着腰无语的望着她,他知道跟这小妮子说不通,随后望着木青摊摊手询问 “你望着我干嘛?”木青没好气的督了他一眼,“她压根就没进我家门” “不是吧~”夏禹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样,笑了起来,“你是想告诉我,她这一天都在街上?” 木青环顾四周,摊着手,“这不~显而易见” 夏禹抚着额头,显然气的不轻,“让你破费了” “诶~~”木青立即摆摆手,“那些吃的是我买的,至于这些绫罗绸缎,名玩古画,名贵药材~”木青俏皮的眨眨眼,“不是我” 夏禹转过身满脸黑线的望着夏瑶,“你哪里来的钱?” “嘿嘿嘿~”夏瑶边笑边往后退,“你的~” “我哪里的?” “你床头右手边第三个屉子的夹缝里” 夏禹闻言一愣,随即挽起袖子,“这个死丫头,你敢偷钱,我今天非揍你不可” 夏瑶边躲边回怼,“呸呸呸!你简直有辱斯文,那怎么能是偷呐!” “嘿~你还有理了” 夏瑶躲在木青身后,“吾辈读书人,讲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你还敢还嘴,我今天~” “是你自己给我的~” “我疯了啊!我给你这么多钱~” 左丘泽拉着夏禹,“世子是你给公主的” “什么?” 夏禹闻言满脸不可思议,夏瑶从木青身后走了出来,叉着腰仰起头望着他 “怎么回事?” “那天您喝多了,耐不住公主撒娇” 夏禹一拍脑门,好像想起来,冲着左丘泽吼道,“那你不拦着点?” “我敢吗?你都要拔剑了”,夏禹指着左丘泽无奈的叹口气,坐在那装满古玩的箱子上,望着满园的物品一脸惆怅,算了事以成定局,买就买吧! “你知道好坏嘛?你就买这么多” 夏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知道啊~” “那你还买~”夏禹噌的一下从箱子上站了起来 夏瑶吓得后退几步,咬咬手指,“我知道它贵就行了~” 夏禹摸着胸口连退几步,显然气的不轻,“快扶着我,扶着我~” “那你告诉哥哥,你买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呀?”夏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为了初雪姐姐啊~” “此话怎讲?” “那天我给姐姐吃糖葫芦,姐姐明显不喜欢,我就把街上所有的东西都买一份,总有她喜欢的”夏瑶挠挠脑袋,突然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夏禹,“你说呐!哥” 月朔被前院的吵闹声,吸引过来,刚走到就听见这番话,眼神黯淡了几分 “啊~对”夏禹点点头,“但是,妹妹啊?” “啊?怎么了~” “你不是说都买一份嘛?那这两箱人参是怎么回事?” “这个你不能怪我~” “又有何说法?” “哼~那个商人居然敢跟我说第二份半价,有便宜不占我是不是傻” 夏瑶望着夏禹一副你快夸我的样子,夏禹摇摇头他已经无话可说,“大泽扶我进屋,我休息一会儿” 木青见这番场景不禁觉得好笑,这对兄妹着实有趣,突然她想起什么叫住夏禹 “诶~我和我的护卫都累了一天了,你就不表示一下” 夏禹转身邹着眉头,一副你想怎样的表情 “至少你也得请我们晚饭吧!” 还没有等夏禹开口,夏瑶砰的一下跳上箱子,小手一挥一家之主的姿态展现的淋漓尽致 “为我夏瑶办事,怎么能亏待你们呐?不仅有饭吃,吃完饭还能领赏钱” 夏禹目瞪口呆望着意气风发的夏瑶 “世子您别掐了,疼~” “很疼嘛?” 望着夏禹喷火的眼神,左丘泽淹了一口吐沫,“不疼~不疼” 木青生怕夏禹反悔似的,急忙招呼自己的护卫,“还不谢过公主” “谢过公主~” “哈哈哈!小事儿~小事儿”,夏瑶仰天大笑好不得意,夏禹望着他面如死灰 “世子您快回屋吧!我怕你被公主气的旧伤复发” “不用~”夏禹惨笑一声 “啊?” “莫过于心死~” “柳伯~柳伯~” 从后院走出一个白发老者,“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叫厨房准备一下把我这些东西弄成好吃的,再派人去海冥书院叫回小着子和夫子” “好的公主,但是公主这么多人参要怎么弄” 夏瑶咬咬手指,“管他哪,直接蘸酱吃” 夏禹一个踉跄没站稳,“你个败家玩意儿,闭嘴~” 三十八 梅园雅堂里,夏禹一脸便秘的喝着面前的苦茶,看着夏禹吃瘪的神情木青摇摇头嘴角止不住笑意,她面前放的是夏瑶刚买的人参泡的茶 而夏瑶早早就拉着月朔去选商品了,月朔也没有排斥,耐心的跟着小家伙挑 “那个~也是你妹妹?” 夏禹抿了抿面前的苦茶,点点头 “那两个妹妹,感觉怎么样?” 夏禹露出一丝苦笑,打趣到,“要不~分你一个” 木青闻言低头将面前的人参茶一饮而尽咂咂嘴,“不得不说,你妹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人参真好” 夏禹白了她一眼,喝着面前的苦茶 “对了夏禹,再加一双筷子” “啊?” 海冥书院里,夫子和海冥书院首座——桑椹,面红耳赤的争吵着,全然没有当世大儒风范 “你个糟老头子,你脑袋是不是坏掉了,那夏禹在我海冥书院如此放肆,你还要我跟他正名” “哼~”夫子坐在一旁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我看你才是老糊涂” “我问这海冥书院是何地啊?是天下士子心中圣地,是天下儒生的向往”越说越激动,起身凑到桑椹面前,“我们要是不为世子说话,天下士子儒生会如何看待世子,那世子就会失去天下人的心” “那我就更不能为他说话了”桑椹理直气壮,丝毫不退让,“正好让他夏禹看看大夏由不得他为所欲为” 夫子轻柔额头,白了他几眼,指着他鼻子,“这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货,读书~读书~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嘿!你怎么骂人啊~” “老子骂的就是你,文章虽满腹,不如一囊钱” “你简直~简直是有辱斯文”桑椹颤抖着指着他 “斯文?”夫子惊讶的望着他,随后哈哈大笑,突然正色到,“要是斯文能就救大夏,老子就把它当做祖宗一样供起来,天天供奉” 桑椹也不是傻子,自然是听出夫子的弦外之音 “这话什么意思啊~” 夫子闻言凑到他身边,“我问你现在的大夏到了那种地步”,桑椹神情一愣直直的望着夫子 夫子也毫不避讳,“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没那么夸张吧,我大夏可是有着千年文明的~” “越是强大的文明往往都是从内部开始腐朽的”夫子指着他直接打断,“大夏内部早已腐朽不堪,已经要倒塌了” 夫子走到桑椹身边,用手不停的捶打他,一字一顿说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啊” 也不知道是夫子用力过猛还是桑椹有所触动,一屁股瘫坐在榻上,眼神思索,面无表情 夫子并没有停手,“现在不仅只有内忧,还有外患大夏真正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那些当政者只知争权夺利丝毫没考虑过大夏危机” 桑椹一脸呆滞,显然夫子一番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现在谁能救大夏,你应该清楚” 夫子抖抖儒袍,“我们当初同窗苦读,你更是三日一餐,口含弱墨,是为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说着夫子也不管他径直就走了,到了门口,撂下一句,“星河滚烫,不忘初心” 听了这话桑椹猛地抬头,两眼放光,夫子轻轻关上门 而在门外恭候良久的陈着见夫子出来,竖起了大拇指,夫子望着他得意一笑,“没两把刷子,哪能制服这个老迂腐” “对了老师,公主叫人传话,让我们快些回去” 夫子闻言点点头,回头望望桑椹,示意走吧,桑椹屋子里的灯亮了一夜 冬天是矛盾的,最是吸引最是无情;最是冷清最是热闹;既是千上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又是旧曲梅花唱,新正柏酒传 就像现在的梅园雅居,大家围在一起吃着火锅,推杯换盏,好不快活,唯一与这热闹格格不入的是面前规规矩矩站着一少年 “来,大家再痛饮此杯”木青一只脚踩在凳子,撸起袖子,举起一大碗酒面色晕红,奔放豪迈却唯独没有女儿家的文静淡雅 “姐~你~” “闭嘴~” 木榆正想去劝酒,被木青一声呵斥吓回了原地,规矩的站立着 “反了天了,管起老娘的事了”木青一饮而尽,横眉冷对 “哪有的事儿~”木榆顿时感到委屈,“我只是觉得您还是待嫁闺女,这么晚了留在其他男人家里不合适” “哟呵!说教起我来了~”木青戏谑的望着他,木榆后退几步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没有~是请示~请示” “站好了~” “好勒~好勒” “真的是~翅膀硬了”木青没好气的瞪了他几眼 “你忘了你第一次换尿布是谁~” “是你~” “你忘了你第一次偷看~” “还是你~” “你忘了~” “是你~是你~都是你~姐求你你别再说了”木榆面色尴尬,略带哭腔 左丘泽和北冥曜坐在那里无所适从,而夏禹兄妹却是乐见其成,忍俊不禁 夏禹看也看够了,笑也笑够了,便开口为木榆说话,“好了,天冷让他坐下暖和暖和” “闭嘴~”夏禹神情一愣,显然猝不及防 “老娘教训我弟弟,关你屁事啊!吃你的大葱去” “好嘞~” 喝醉酒的木青六亲不认,夏禹规规矩矩的吃着大葱 左丘泽和北冥曜再也忍不住了,偷笑了几声。被夏禹听见,抬头瞪着他俩,北冥曜立马站起来 “世子我去准备您交代的事”,左丘泽看到北冥曜溜了,欲要起身 “坐下~” “好勒~”左丘泽规矩的坐回了原地 夏禹戳戳旁边目瞪口呆的夏瑶,“她喝了多少?” 夏瑶摇摇头呆呆的竖起三根手指 “三碗?” “三坛” “不是吧~”夏禹惊呼,噌的一下从板凳上跳起来,众人吃惊望着他,夏禹见到木青微醺着脸邹着眉头,神情一愣,讪讪一笑 “您喝~您继续喝 夏禹凑到夏瑶面前,“三坛?这可是我们夏王府最烈的马头酒,我才最多两坛” 夏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的望着夏禹,“对耶~哥你好弱啊~” 夏禹烦了她一眼,不过好像想到什么 “不行” “什么啊?” “这么我们夏王府的马头酒,不能让她抢这风头啊~” 说着抡起一坛马头酒,夏瑶连忙拉住他 “诶~哥你干嘛!” 只见夏禹把坛子起开,“木青郡主如此豪爽,令我汗颜啊~今晚就陪郡主喝个痛快,拿碗喝多没劲,直接抡坛子喝” “爽快~”木青也不甘示弱,抡起一坛就要开始喝 夏瑶和木榆就坐不住了 “嘿~哥~哥” “姐~姐” 无论他们怎么喊,无济于事,他们相顾无言,面色难看。夏瑶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我哥开始放飞自我了” 说着抬头望望还在傻站着的木榆,“你也别傻站着了,坐吧!” 说着起身为木榆夹菜,便夹便说,“你也不要怪你姐严厉,她是为你好,男孩子目光要放长远一点” “嗯~我知道”突然愣了一下,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望着面前的小屁孩,“你干嘛啊!” “我是为你好!” 木榆没好气瞪着她,望着碗里的菜又望着她碗里的,“为什么我碗里是大葱,而你的全是肉” 夏瑶用手指点点他,“这你就不懂了吧!大葱辛辣去寒” 木榆耷拉着头,夏瑶也没管他吩咐柳伯再上一波菜,月朔急忙拉着她 “这么多,我们吃的完嘛?” “没关系,我们估计要吃到深夜” “啊?” “我哥今晚注定喝醉” “这有什么关系嘛?” 夏瑶望着疑惑的月朔,“姐你听说过梅曲嘛?” “知道,你们的国粹” “我哥特别喜欢梅曲,喝醉就喜欢来那么一两句” “啊~”月朔面色尴尬,夏瑶也是脸色难看 “而且,他喜欢唱女角” “什么~” 三十九 月朔神情有点不自然,“没想到是这样的世子” 木榆没有管那么多,边吃边问,“那他唱的好听吗?” 夏瑶呆呆的望了他一眼,随后抄起筷子扔向正在睡觉的左丘泽,“别装睡,起来” “公主你就让属下睡一会儿吧!”左丘泽抬起头,神色黯淡,“等世子开始了,这一连好几天我都睡不着了” 木榆闻言面露惊恐,起身就要走,夏瑶见状惊慌失措 “嘿~别起来” “什么?” 随后见木榆站起来,双眼放光,过去勾着他的肩膀 “看来木榆兄弟也是性情中人,既然这样那就喝” 说着拿起来一坛酒就往他嘴里灌,夏禹边灌边哈哈大笑,只不过苦了木榆了 木榆连忙阻止可是无济于事,被猛灌了几口,坐回位子上猛烈咳嗽几声,“这酒真烈~” 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夏禹和木青又开始作妖了,夏禹搭在木青的肩膀上,木榆见状就坐不住了 “你手放哪儿~” 没有等他说完,夏禹醉熏着脸,呆呆的望着木青 “我与你真是相见恨晚啊~不如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好~我也真有此意” 夏瑶和木榆就不干了,“不行~” 他们刚一说完,就只听见三声清脆的声响 “完了~”木榆与夏瑶相顾无言,连月朔觉着荒唐 “这就拜把子了~” 此时的夫子他们刚巧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呆呆的站在哪儿,显然吓得不轻 “这是怎么回事?”陈着出声询问,夏禹转过身去看着夫子一行人,眼神一亮,跑过去拉住夫子 “夫子可听说过梅曲” “完了,我哥他要开始了”夏瑶面如死灰 “自是听说过”,夫子干干一笑,不知他是何意 “今日,喜得一兄弟,就为了大家唱一首吴三娘哭帝京” “吴三娘?”陈着惊呼,还没等他搞明白,夏禹就开始搔首弄姿唱起来了 左丘泽说的对,看完之后大家睡意全无,直到夏禹和木青醉倒他们也依旧“回味无穷” “夫子,我哥随然唱的难听,但也不至于哭啊~” “公主误会,我只是心疼世子,他太压抑了~” 帝都的夜晚也是热闹非凡,青楼夜夜笙歌,酒肆络绎不绝,而就是在这一片热闹中,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四十多岁的落魄江南文士携两袖黯淡风雨,背着一篓诗袋,步履维艰的迈进了帝都 第二天一大早,夏禹艰难的爬了起来 “我去,我昨晚喝了多少,真疼~” 夏禹刚醒左丘泽和北冥曜就进来了,只是左丘泽见到夏禹神色有点不自然 “阿曜昨晚怎么样?” “来了四波人” “四波?”夏禹微微皱眉,突然释然一笑,“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 “收拾干净了嘛?” “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雪” 夏禹点点头,望着北冥曜,“再辛苦一趟,把他们扔到乱葬岗” “乱葬岗?” 北冥曜感到疑惑,夏禹白了他一眼,“不扔去乱葬岗,他们怎么知道王家也来人了啊” 北冥曜闻言也不拖拉,而左丘泽还是一脸不自在站那里 “你有什么事?” 左丘泽面色尴尬,扭捏作态,迟迟没有开口 “不说就滚蛋~” 左丘泽一下狠心就把昨晚的事全都说了,夏禹一听立马将大被蒙过头 “世子,郡主一大早就已经走了” 夏禹一个鹞子翻身,就起来了,“更衣~” 夏禹刚穿戴完毕夫子就来了,夏禹恭敬的行了个儒家学生礼 “世子吩咐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好了” 夏禹微微颔首,“这个过程一定很艰辛吧!谢过夫子” 夫子闻言毫不犹豫,向夏禹跪下 “求世子帮帮桑椹~” 夏禹连忙扶起夫子,“他为我夏禹说话,以后但凡有何事我绝不犹豫” “如此就谢过世子了” 夏禹颔首他知道夫子与桑椹是知己好友,若不是坚持他们共同的理想,就算死也不会这么做 韦家大厅里,气氛压抑成冰,所有人紧锁眉头 “看来这梅园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啊~” 韦博微微自嘲,其他也默不作声,全死了一个活口也没有,什么也没有传出来 “对了爹,在乱葬岗中不仅发现了皇宫的密卫,还有王家的蜜蜂” 韦博微微皱眉,“王家的人,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谢家谢蕴雅居 “你是说王家也在” “是的,爷爷看来我们的猜测不太准确” 谢蕴点点头,随后释然一笑,“像那个老狐狸的做事风格,不声不响的就把事做了” 说着谢蕴起身走到谢道身边,“不要气馁,好事多磨” “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 谢蕴听到这话,也不再过问了,既然交给了他,就要完全信任他 朝阳宫里,听到张涵的汇报,韦后无悲无喜 “老家伙,看到了吗?这就是夏王府” “那我们要放弃嘛?” 韦后轻轻的瞥了他一眼,“我说了不择手段~” “好的,太后” “对了太后,还有一件事”张涵突然说到,“海冥书院首座,写了一篇文章,就海冥书院一案为世子正名,文章上还有夫子的署名” 张涵小心翼翼的望着韦后,心里犯嘀咕:这桑椹和夫子是怎么回事,太后都说了世子有罪,这不明摆着跟太后作对嘛! 韦后听了倒是觉得无关痛痒,自顾自说着,“这读书人啊,就是天下最大的矛盾体” “啊?” “最怕死的是他们,最不怕死的也是他们,最有骨气的是他们,最没骨气的也是他们”说着韦后哈哈大笑 张涵听着也是哈哈大笑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雪,今早又是个艳阳天 夏瑶和月朔起来个大早,这个天气小家伙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拉着夏禹和月朔就往外走 夏禹和月朔挨不过她的软磨硬泡,简单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一出门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那里,夏瑶最爱热闹自然不会放过拉着月朔就往里面钻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文士,一身傲骨的坐立在哪里,面黄肌瘦显然是饿的不轻,又直寒冬腊月看样子快是不行了 可他面前摆满了吃食和财钱,他却不为之所动,围观群众皆面露讥讽 “吃吧!你是乞丐没人笑你” 他闭着眼,不为所动,“致死不吃嗟来之食~你们可以买我的诗词”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其中一人更是毫不犹豫讥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还立牌坊” 他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眼皮都没抬一下 “先生可有好诗词,学生想买”夏瑶上前行了个标准的儒家礼,文士抬头看是个小女生,便又闭上眼,不予理会 夏瑶也不恼,“衣敝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先生有如此气节,定是才惊四座的人” 文士猛的抬头,摇摇头,“没想到如此年纪就有如此见识,在下朱自尊” “夏瑶,先生可有佳作?”朱自尊看着夏瑶一阵失神,他似乎看到自己妻妹的影子 “十年磨剑,五陵结客,把平生、涕泪都飘尽。老去填词,一半是、空中传恨。几曾围、燕钗蝉鬓? 不师秦七,不师黄九,倚新声、玉田差近。落拓江湖,且分付、歌筵红粉。料封侯、白头无分。” 夏瑶惊喜,没想到谢如此之好,可眼神又黯淡几分,此人是经历什么会写出这样惆怅的诗来 “可入眼~” 夏瑶回过神来,拿出十两银子,“是给先生词的” 随即又拿出二十两银子,“是给她的~” 朱自尊捧着银子哭了,有人看懂了~ 四十 朱自尊深深的望着眼前这位古今中外第一才女,轻试眼泪。惹得众人讥讽不已,认为他是逢场作戏,可他全然不顾 “我曾做过一首词” 夏瑶顿时来了精神,“愿闻其详” “菰芦深处,叹斯人枯槁,岂非穷士?剩有虚名身后策,小技文章而已。四十无闻,一丘欲卧,漂泊今如此。田园何在,白头乱发垂耳。 空自南走羊城,西穷雁塞,更东浮淄水。一刺怀中磨灭尽,回首风尘燕市。草捞虾,短衣射虎,足了平生事。滔滔天下,不知知己谁是。” “滔滔天下,不知知己是谁”,穷途末路、潦倒一生的朱自尊在这般处境下仍然奢望着知己,这恐怕是传统文人最纯真的渴望了 夏瑶深为感动,自古多情是文人,夏瑶三岁识字,五岁作诗,七岁作词,早早便染上了文人的陋习,文人的风骨 “残雪凝辉冷画屏。落梅横笛已三更。更无人处月胧明。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夏瑶不予许自己略加阻拦,有感而发,这便是文人的世界,虽初见,却是以词交友,引为知己 朱自尊淡淡一笑,抖抖衣裳,深深弯腰作揖,便走了 夏瑶回到夏禹身边闷闷不乐,最是多情是文人,她的心情已经被朱自尊的词给深深影响 “你既然将他引为知己,为何不请他落宿”月朔揉揉她轻声问道 夏瑶微微一笑,“他也许会答应姐姐的邀请,也可能会答应哥哥的邀请,可就是不会答应我的” 月朔皱着眉头,显然想不明白,夏瑶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四十无闻”了,已经“白头乱发垂耳”了,已经“空自南走羊城,西穷雁塞,更东浮淄水”了,此番进京只求一个知己” 夏瑶低着头,嘟嘟嘴眼里满是担忧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这是文人风骨自然也属于他” 夏禹望着这小家伙宽慰到,他是有些担忧的,夏瑶看似活泼可爱,可眉宇间却有着一丝忧郁暗沉,是身世亦是深爱至情至性的文章 夏瑶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忧心忡忡,夏禹知道她在担忧什么 “昙之花,刹那一现;灵椿之树,八千岁为春秋,岂计修短哉!” 夏瑶闻言眼神一亮,淡淡一笑点点头,他相信他的好友,尽管只见过一面 夏禹倒是没有说错,朱自尊直到晚年终于出人头地,入值南书房,后来的夏文帝准其在紫禁城骑马,赐宅景山之东;在经学上蔚为一代儒宗;在文学上更是文坛宗主,单在词坛便开创了江南宗风,浩浩然影响波及全国 这终究是一个小插曲,他们一行人便又开始逛着早市。一路上,夏瑶不禁在想,词,真的只是艳科小道嘛?只能流唱于青楼妓院,其中的至情至性,一点儿也不落后于诗,为何得不到认可,夏瑶想着想着便暗自下了决心 正在夏瑶出神之际,左丘泽不知怎么就消失了 “大泽呐!” “跟你买糖葫芦去了~” 夏瑶眼神一亮,心情稍微放松些 “跟了这么久,想好在哪里动手动嘛?” 左丘泽面前的素衣见自己败露,立即拔刀向左丘泽杀去 左丘泽也不会留情,拿着长剑迎上去 “他没问题嘛!” 夏禹疑惑的望着月朔,“在夏王三州,他也是富有盛名的白衣剑客,又上过战场洗尽铅华”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而在一间酒肆里,朱自尊喝着闷酒,眼前不禁浮现妻妹的影子 当初在嘉兴碧漪坊,朱氏的祖宅附近,搬来了一户冯姓人家,家长叫冯提鼎,本是归安县教谕。所谓教谕,是县一级负责儒学教育的小官,不入品级,要从乾隆皇帝开始才提升为正八品。冯提鼎有两个女儿,长女那年十五岁,**只有十岁。在媒人的撮合下,朱自尊和冯提莫鼎订下了婚事,因为朱家过于贫寒,朱自尊便入赘到了冯家,这对于当时的男人来说实在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 日子静悄悄地过着,当年那年仅十岁的妻妹不知不觉地长大了,和姐夫之间渐渐产生了朦胧的好感。这本来是件自然的事,按照当时社会的风俗,朱自尊要把妻妹一并娶过来也不会引起任何非议。但是,成婚之后的朱自尊一直在当地设馆课徒,收入勉强只能糊口,不靠岳家的接济连生活都成问题,哪还敢做这等非分之想。很快地,妻妹出嫁了,但嫁得并不如意。 朱彝尊一介落拓文士,在这个凡俗的世界里艰难糊口,恐怕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世人只会冷眼看他,连家人也对他失去了起码的关心和尊重,只有妻妹一个人钦佩他的才华,用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欣赏着他身上那些与众不同的东西。这不仅是爱,更是心灵唯一的避风港。 朱自尊为了纪念这份爱情,便编写了一部《静萱居琴趣》这实在破了中国词史上的一大通例——以往文人填词,凡有关男女情事,女主角基本都是歌伎一类的人物,很少有写给良家妇女的,而朱自尊这部词集,题目所谓的静萱居,“静萱”二字就是妻妹的字,内容自然全是写给妻妹的。所以,这不但破了前述的通例,还招摇出一段不伦之恋,自然很难为社会接受。但朱彝尊很执拗,爱就爱了,写就写了,不隐瞒,不遮掩,这样美丽的爱情就是值得认真纪念的。 礼可以使他们不去逾越世俗的防线,可以使他们强自以姐夫与妻妹的身份交往,却不可以结束他们的爱情。爱,从来都是越阻隔便越炽热。这一场不伦之恋使他形销骨立,使他孱弱得没有了生机,也缩减了视野,只剩下浓浓的思念。不是他,而是这些化不开的思念写出了太多的诗词,寂寞而枯槁,美丽而哀愁 他一杯一杯的喝着,直到喝醉,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不一会儿,左丘泽便回来了 “我的糖葫芦呐?” 左丘泽奇怪的望着夏瑶,又望望夏禹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个~卖完了” 夏瑶一脸孤疑的望着他,“真的嘛?” “啊~” “但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血腥味?” 左丘泽一个机灵,“我记得还有一个地方有,我在去买” 夏瑶疑惑的望着夏禹,“行了,时间不早了,回府吧!”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