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将军冢》 第一章萧府得子,天降祥瑞 大梁王朝,长安城郊军营。 偌大的军营之中,一声声操练声和着呼啸的寒风从校场传来,声音洪亮而又铿锵,但却映衬出了中军大帐的沉静。 此时的中军大帐之中,十数位或披甲、或着袍的将军围战在一张巨大的地图之前,沉默地打量着那由各种色彩绘成的地图。 这时,一位身穿白袍的青年男子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静:“诸位将军,我大梁帝国虽说建立不过数月,但以陛下的习性,和帝国的周边形势,来年开春,势必会再动刀兵,只是诸位觉得,该拿谁来开这第一刀呢?” 青年男子虽说面相年轻,但却带着浓浓的威严之势,再加上那英俊的容貌,和他微微眯起的眼睛,以及嘴角勾起的一抹浅笑。无疑是在威严之中平添了些许的平和。 而能将威严和平和这两个矛盾体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就足以证明他的不凡,而这一点,也能在他说话的同时,其他将军都是全身一震,和那眼中透露出的崇拜上看出来。 话音落后,没多久,一声轻笑响起,一位同样身穿白袍的青年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点,说道:“大哥倒是出了个好问题啊!如今整个华夏大地共有十三国,分别是北方辽国,我们中原大梁,西凉凉国,荆襄靖国,东方鲁国,江北宋国,川中蜀国,南夷姜国,西北楼兰,西域西夏,西南南蛮,东南越国,以及东洋倭国。” “但与我们大梁接壤的,就只有辽、鲁、宋、凉、蜀、靖六国。其中,位于北方的辽国国力强盛,论起军事实力无疑是十三国中最强的,但辽国地域几乎全是草原,土地贫瘠,经济实力落后,如若攻打,得不偿失,所以肯定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至于鲁国,文明之乡,侠士之地,文武方面的天才不在少数,且经济实力强盛,最难得的是鲁国的军事实力并不强,如若攻打,失远不及得。” “而宋国,为富饶之地,论起经济实力,还在鲁国之上,但宋国手中有一支精兵,名丹阳兵,军事实力在鲁之上,如若攻打,得失之间,与鲁无二。” “凉国,军强兵盛,但经济实力太差,攻凉与攻辽一般,均得不偿失。” “靖国,经济为华夏之最,陆军不强,但河流众多且水军强盛,加之名门望族过多,就算攻下,如何解决这些名门望族会很让人头疼,就算要攻,也不是现在。” “蜀国,位于川中之地,天险众多,易守难攻,且,军事虽不及我大梁,但差之不多,虽经济不显,但各种资源丰富,商业潜力高,如若攻打,得失几近无差。” “所以,末将建议,攻蜀。” 原本听着白袍青年前面对各国分析,众将都是连连点头,但一听到最后面的建议,一个个的都愣了一下,一脸的疑惑,唯有那提问的白袍青年和另一位白袍青年保持着一脸笑意。 这时,一黑袍青年站了出来,皱着眉头问道:“薛黎,你刚刚不是还说攻蜀收益不大么?为何现在确是建议攻蜀而不是攻打鲁国或宋国?” 白袍青年薛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慕容将军啊!我以为你能想得到的,可没想到,你的想法还是有些局限。” 黑袍青年慕容尚明显一愣,接着怒道:“你……” 薛黎口中的大哥朝慕容尚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明义,长风说得没错,你的思想确实有些局限了,如果你不能在思想上突破,就算你的军事才能再高,我也不敢让你独掌一军。” (慕容尚,字明义,官拜怀化大将军,关内侯。 薛黎,字长风,官拜怀化将军,关内侯。) 慕容尚敢跟薛黎叫板,却不敢跟那白袍青年顶嘴,只因为,那白袍青年,名叫萧离,字风扬,官拜冠军大将军,封蓟侯,最主要的是,萧离自跟随皇帝起兵开始,带领装备落后的起义军与装备精良的朝廷军对战,至今未尝一败,也因此被世人称为“军神”,在军方的名声、地位甚至比皇帝还大。这所有的功绩、威名加起来,让慕容尚怎么敢与萧离顶嘴? 不过慕容尚还是有些不服气,瓮声瓮气地说道:“没错,我的思想确实是有些局限,但我就是想不到攻蜀到底有什么好处,能让他薛黎如此建议!” 萧离哈哈一笑,朝着薛黎说道:“长风啊!人家慕容明义不服的是你,那就由你来解释一下,攻蜀到底有什么好处?” 薛黎依旧带着那标准性的浅笑,说道:“慕容将军无非是觉得,鲁、宋两国军力低下却经济繁荣,无疑是最好的攻打对象,当慕容将军想过没有,我们能想到这一点,他们就想不到吗?如果我判断得没错话,鲁宋两国应该是已经结盟了,只要我们敢攻打,鲁宋两国肯定会联合抵抗,到时候,拼的就是消耗战,而论消耗,我们又怎么比得上鲁宋两国呢?” “而蜀国,虽说商业不显,但,蜀锦之名天下皆知,再加上广大的资源,对我们的好处也不少,虽然蜀国军力确实强悍,不输于我们大梁,但蜀国太过依赖于天险,本身不擅长防守,只要我们能突破蜀国天险,士气大跌的蜀国必定不是我大梁的对手,战争可在三月之内结束。而至于,如何突破天险嘛?很简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只要突破了天险,那么偌大的蜀国就是我们大梁的囊中之物了,等到攻下蜀国……” 就在薛黎侃侃而谈的时候,一位士兵很不合时宜地从帐外走了进来,抱拳说道:“禀报元帅,营外来一人,自称萧府来人,有要事禀告,属下已将其带到帐外,元帅是否要见?” 萧离皱了皱眉,显然是对这突然的打断很不满,但他也知道,萧府的人会过来,一定要真的有要事,所以还是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带进来吧。” 话刚说完,帐外就闯进来一人,直呼道:“老爷,快回府去吧!夫人要生了!” “轰隆隆”简单的一句话,此时却像一道巨雷轰在萧离头上一样,整个人楞在那里,口中无意识地一张一合,不知在喃喃地说着什么。 看着萧离这难得的一副呆样,薛黎和另外一位白袍青年,也就是萧离和薛黎的五弟,高炅,两人相互对视了一样,同时伸出手,一左一右地拍在萧离肩头,异口同声地说道:“大哥,嫂子都要生了,你还呆在这干嘛?” 随着薛黎和高炅的这一拍,萧离也清醒了过来,对着众位将军说道:“诸位将军,今日萧某喜事临门,无心再想其他,战争之事,容后再议。老二,老五,跟我回萧府。” 说完,也再不停留,拔腿就向外走去。 薛黎,高炅二人无奈地笑了笑,朝着各位将军一拱手,拔腿向萧离走去。 …… 巨大的院落之中,居中的房门紧闭着,时不时传来一声声痛呼,和那一句句“夫人,再加把劲,就快出来了,再加把劲啊!” 而在房外,一个白袍青年踱着步子走来走去,时不时朝着那传来痛呼的房间看去,显得十分焦急。 而在旁边枯树之下的石凳上,却坐着两个白袍青年,两人轻轻的抿着茶水,显得十分轻松,但两人那微微抖动的手却出卖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也许是为了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其中一位坐着的白袍青年开口说道:“大哥,放宽心,嫂子吉人天相,定然能母子平安的。” 显然,他们三人就是刚从军营赶回来的萧离三人。而这说话的,就是三人中的老五高炅。 正踱着步的萧离回头看了高炅一眼,说道:“里面生孩子的那个,是我夫人,我能不紧张么?换做是你夫人,你紧张不?” 闻言,高炅一挑眉头,戏谑地说道:“大哥,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紧张过啊!连我没夫人都忘了。” 萧离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张口就欲反驳,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凄惨的叫声和一声嘹亮的哭声接连响起。 萧离眼睛一亮,抬脚就向房间走去。 就在萧离伸手欲推开房门的时候,却觉得光线一暗,身后两声惊呼响起,让他连忙回过头去,看到了自己一生都忘不掉的场景。 只见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却被一朵巨大的七彩流云占据,七彩流云呈现龙形,一片片龙鳞都是清晰可见的,缓缓流动之时,仿若一条活生生的七彩巨龙在空中腾跃一般。 突然,一声声鸟鸣响起,一只只飞鸟从长安各处飞出,竟然在空中汇集呈凤形,围绕着七彩流云飞翔。 而在那高挂长空的太阳附近,银白的明月悄然浮现,微弱的月光并不显眼,却吸引了许许多多的人的目光。 而在萧府之中,本来已经凋谢的花儿却一朵接一朵地盛开了,一颗颗大树也生出了嫩枝。 萧离楞楞地呆在原地,口中无意识地喃喃道:“七彩祥龙,百鸟凤凰,日月同辉,百花齐放,这,这是史无前例的祥瑞之兆啊!” 第二章祥瑞之子,名曰萧寒 就在萧离满心诧异之时,房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从中走出来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妪,怀中抱着一个婴儿,看到萧离就在眼前,连忙躬身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个男孩,母子平安啊!啊!” 最后一声惊呼,显然是因为被天空中的异象给吓到了。 萧离伸手从老妪怀中把孩子抱了过来,又看了看天上的异象,脸上充斥着喜意,但眼中却不知为何闪过一丝的复杂之色,以及一丝的……担忧! 一刻钟,天上的异象足足停留了一刻钟才散去。如果不是萧府之中那弥天的花香,萧离等人还以为刚刚发生的异象不过只是一场梦境呢!毕竟,四大祥瑞同现,这种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历史上可从来没有发生过啊! 薛黎狠狠地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下心中的震惊,拉着身边依旧处在呆滞状态的高炅走到萧离身边。 看着萧离眼中的复杂之色和浓浓的担忧,聪明的薛黎自然是明白为什么,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萧离的肩膀,轻声说道:“大哥,先进去吧,外面风寒,别冷着孩子了。呵呵,我这侄儿可真厉害,才刚出生,就开创了一个历史先河呢!” 萧离点了点头,隐去眼中的复杂之色,转身走进了房间,薛黎两人自然是跟了上去。 进了房间之后,萧离随手招来一位侍女,问道:“夫人怎么样了?” 那侍女微微躬身,恭敬地回道:“回老爷,夫人很好,只是刚生完孩子,有些虚弱。” 萧离点了点头,转身把孩子交到薛黎手中,说道:“长风,孩子你先抱着,我进去看看雪芙。” 薛黎接过孩子,点了点头,目送萧离转身走入了里间。 里间的一切都很简单,简单的木质桌椅,简单的木床,并不显奢华,但却能给人一种独特的感觉,一种能让人安宁的感觉。而在那木床之上,平躺着一位脸色苍白的妇人。 萧离走进来之后,径直走到床前,伸手轻抚着妇人的脸颊,柔声说道:“辛苦你了,雪芙。” 陆雪芙温柔一笑,从被褥中伸出手来,覆盖在萧离那轻抚着她脸颊的手上,说道:“风扬,能给你生个儿子,不辛苦。对了,儿子呢?” 提到儿子,萧离不由得嘿嘿一笑:“雪芙啊!你可是给我生了个好儿子啊!你可知道,儿子出生的那一刻,可是四大祥瑞同现啊!咱们的儿子啊!才刚出生,就创造了奇迹呢!” 听到萧离对儿子的一翻夸奖,陆雪芙脸上不由得生起一抹骄傲:“那是,那可是我跟你的孩子呢!” 看到陆雪芙脸上的骄傲神色,萧离哈哈一笑,说道:“是啊!那是我跟你的孩子,怎能不优秀。等你养好后,咱在多生几个,再多创几个奇迹。” 听到萧离说的话,陆雪芙脸色一红,嗔怪地白了萧离一眼,伸手在萧离手上轻轻拧了一下,说道:“要死了你,当我是种猪啊!我可告诉你,我可不再生了,可疼死我了。对了,风扬,咱儿子叫什么名字好啊?既然是天降祥瑞,不如叫萧睿吧!取睿智的睿,即与瑞字同音,又显文雅之意,不错吧?” 萧睿?瑞?萧离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叫萧寒吧。即说明他是在寒风呼啸之际出身的,又代表如寒冬腊梅般的不屈傲骨。”也代表,莫要寒了我萧家的心。萧离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话。 既然丈夫已经决定了,陆雪芙自然不会跟萧离对着干,更何况,萧寒这个名字也不算难听,所以陆雪芙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别的。 轻轻摸了摸陆雪芙的头发,萧离柔和地说道:“好了,雪芙,刚生完孩子,你身体还很虚弱,先休息会吧。刚好我出去陪陪孩子。” 陆雪芙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目送着萧离离去,才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 走出里间,萧离不禁愣了愣,只因为眼前看到的实在是太…… 只见自家孩儿被薛黎抱在怀中,一只手抓着薛黎耳边垂下的头发,而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高炅的头发,使得高炅整个人倾向薛黎,头更是一直歪着,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反观薛黎和高炅二人,也是一脸苦逼样,让孩子抓着头发吧,会疼。让他松开吧,又不肯松,又不敢去挣脱,怕伤着孩子,于是就一直保持这种怪异的姿势。 看到萧离出现,高炅连忙喊道:“大哥,赶紧的,让你儿子放手,再不放手,我这头亮丽的青丝就要被你儿子扯下来了。” 萧离笑着摇了摇头,抬脚向前走去。 说来奇怪,随着萧离轻轻拂过自家孩儿那紧握着高炅头发的手,小家伙竟是慢慢松开了双手,整个人被萧离抱在怀中,双手紧握住萧离胸前的衣服。 高炅揉了揉头发,问道:“大哥,给孩子起名了么?” 萧离点了点头:“起了,叫萧寒。” 高炅挠了挠头,说道:“萧寒?寒风凛冽的寒?我说大哥啊,你放着祥瑞之兆这么好的意境不拿来取名,拿这大冬天的破玩意来取名,这不是太那啥了嘛!依我看,不如以瑞为音来取名,还好得,嘶……好啊!萧寒这个名字取得好啊!不愧是大哥,取得一手好名字啊!” 高炅说得兴起,并没注意到萧离那越来越紧皱的眉头,直到被薛黎往腰间狠狠一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 薛黎看着萧离那紧皱的眉头,轻声问道:“大哥,他真的……” 还没说完,便被萧离开口打断:“嘘,孩子睡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谈,别吵到孩子。” 薛黎默默地点了点头:“大哥,那我跟老五先回军营了,毕竟军营那边还是要有人,至于大哥,这几天就在家中好好陪陪嫂子和孩子吧,军营那边,就交给我跟老五了。” 萧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薛黎便拉着高炅走了,而萧离,也是转身走入了里间。 …… 皇宫 宽阔的书房之中,一位身穿龙袍,看起来不过二十八、九岁的青年伏在书案上,提笔在写着什么。 叩叩叩 没有任何的脚步声的接近,但书房的门却突然被人敲响,显得十分惊悚。 但龙袍青年却没被吓到,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只是淡淡地说道:“进来。” 房门打开,走进来一位约摸不惑之年的中年人躬身行到案前,单膝一跪,恭敬地称道:“陛下。” 听到中年人恭敬地称呼自己,龙袍青年,也就是当今圣上朱鸿并没有理会,依旧提笔批改着那厚厚的一叠奏折。 中年人没有,也不敢有一丝的不满,依旧单膝跪在原地。只因为,这么对待自己的,是当今圣上,是整个华夏大地最高权力的拥有者。 虽然,朱鸿的样貌并不出众,但却很耐看,看着他那张脸,不管多久,都不会让人产生腻烦的感觉。 也许,朱鸿功夫并不高,甚至不会武术,但他身上却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一种能给人压抑、敬畏的气质,所谓王霸之气莫不如是。 那中年人虽然是个高手,一个步履轻盈、身轻如燕、走起路来悄无声息的高手,一个放在江湖之上都称得上顶级的高手。却依旧受到朱鸿这种气质的影响,根本不敢抬头看朱鸿一眼,甚至于心头冒汗,心生畏惧。 时光消逝如流水,很快,半个时辰便过去了。那中年人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也就是说,那中年人跪了足足半个时辰。 终于,朱鸿轻轻放下了笔,抬头看向了那中年人:“说吧。萧府的情况怎么样了?” “启禀陛下,是个男孩,而且,伴有祥瑞之兆。” 朱鸿原本无比淡然的脸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隐去,保持着原本那份淡然:“祥瑞之兆?说说是哪个祥瑞之兆?” “七彩祥龙、百鸟成凤、日月同辉、百花齐放,古之未有!” 简单的二十个字,连起来却一点都不简单。朱鸿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去,眼中带着令人无法直视的阴霾。 良久,朱鸿平复下激荡的心情,随手一挥,中年人便站起身来,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中年人一走,朱鸿双手猛然紧握,指节白的瘆人,眼中也闪过难以言语的疯狂。 脸庞逐渐扭曲的朱鸿嘴唇轻启,低声呢喃道:“萧离啊萧离!半年前你为了给你怀孕妻子一个安定的养胎环境,未经朕同意擅自带兵围攻京城,而现在,连你的儿子都要如此惊世。你这是在逼朕向你动手啊!” 第三章萧府宴席,抓周(上) 世有俗言:时光流逝如同白驹过隙,不过眨眼便已流逝。转眼之间,便是一年过去。 凄冽的寒风吹过,吹起片片飘落的雪花,雪花与寒风相间,勾勒出一副美丽的花卷。 然而,一阵阵的马蹄声和夹杂其中的喧闹声,却打破了这份美丽。 画面移向喧闹声传来的地方,慢慢的,一座占地广阔的府邸便出现在眼前,府邸门前,一辆辆华丽的马车停驻着。 视线随着府门上移,便能看到两个鎏金大字——萧府! 没错,这座府邸,便是那位大梁的传奇,一代军神萧离的府邸。 而今天,是萧离独子萧寒刚满周岁的日子,也是萧寒抓周的日子,萧府自然是要大办宴席。 而能收到萧府宴席邀请函的,自然的非富即贵,是那些一提名字,便能让人心生敬畏的人物,所以,萧府门前,自然会停驻着一辆又一辆的华丽马车。 萧府门前,一位身穿锦衣,面带喜悦的中年人,微笑地迎着客人。 嗒嗒嗒…… 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七辆马车并肩出现在了锦衣中年人的视线之中。 “蔡家家主蔡阳到。” “慕容家家主慕容尚到。” “君家家主君铭到。” “蓝家家主蓝兴到。” “刘家家主刘艺到。” “欧阳家家主欧阳彪到。” “孔家家主孔乾到。”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站在整个华夏大地最顶端的八大家族之七的各大家主,竟然同时到达,一时间,萧府门前本就不剩太多的空地,便被七只车队给占满了。 萧、蔡、慕容、君、蓝、刘、欧阳、孔,华夏八大家族,是华夏大地之上,除了各大皇族之外最顶端的家族,甚至有些皇族还比不上这八大家族,这便导致了这八大家族已经不受国界的限制,生意已经做到了华夏各地。 当然,这八大家族就算再强大,也是不可能跟国家相比。所以,即便单论家族实力、财力来说,皇族根本比不上八大家族,但皇族却是国家的象征,能够借助国家的力量,自然是能压八大家族一头,但却限制不了八大家族。 而八大家族为了发展家族实力,会在一定程度上借助国家的力量,譬如,入朝为官。就如同萧家家主萧离,为大梁冠军大将军,蔡家家主蔡阳,为大梁丞相。慕容家家主慕容尚,为大梁怀化大将军。君家家主君铭,为冀州郡守。蓝家家主蓝兴,为姑苏郡守。等等等等…… 好了,言归正传,拉回主题。七只车队分别停驻后,各大家族的家主自然是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其他五大家族还好,马车上下来的只是家主一人,而君家和蓝家,却是下来了三四人。 蓝家来的三人,蓝家家主蓝兴,挺着大肚子的蓝兴之妻上官月,以及蓝兴长女蓝清颜。 君家来的四人,君家家主君铭,君铭长子君玄,君铭之妻柳巧儿,以及柳巧儿怀中的女孩君玲珑。 众所周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大一部分是由利益关系决定的。而几大家族相互之间,虽说有些利益来往,但更多的是利益冲突,彼此之间,可没什么好关系。 这不,欧阳家主欧阳彪便率先发难:“蔡家主,慕容家主,我可记得,你们两家,貌似与萧家同在京城,怎地还跟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一样晚呢?莫不是,不把萧家放在眼里?” 话音一落,慕容尚面色一沉,正欲开口怒喝,却被蔡阳打断,只见蔡阳面色不改,淡淡地说道:“看欧阳家主这话说的,我们几家同为华夏八大家族,本无上下之分,要是我快你们一步,不就意味着高一等么?欧阳家主,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欧阳彪满面的笑容顿时一僵,心道,好你个蔡阳,果然是个老狐狸,不过几句话,倒成了我的不对,不可小觑啊! 心头这么想着,脸上却没表露,只是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过几句玩笑话而已,蔡家主这么较真干嘛?好了,别在这闲聊了,再过一会,萧府就要开宴了,我们身为八大家族的人,晚到还可以,但宴席开始了还没到的话,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虽然嘴上说的很好,但欧阳彪知道,在跟蔡阳的短暂交锋中,很明显是自己落了下风,再斗下去,自己肯定会输得很惨,所以也只能扯上这么个不算理由的理由,强硬地打断了这次交锋。 而眼看着二人的短暂交锋结束,那锦衣中年人才敢走上前来,做低姿态地躬身作了个揖:“七位家主,里面请!” 也不怪他做低姿态,毕竟虽说萧家隐隐之中是八大家族之首,但自己只是个管家,在别的小家族的家主面前高傲还行,要是在这七位面前做高姿态,那就真是茅房里点灯——找屎了。 蓝兴上前扶住锦衣中年人,面带微笑:“萧管家何必如此多礼呢!我们只是来参加宴席的,是客,仅此而已!” 也不怪蓝兴身为蓝家家主会对一个管家这么关切,只因为,所有的华夏贵族谁不知道,蓝家家主蓝兴和君家家主君铭,以及萧家那几人,那可是过命的交情,爱屋及乌地,自然是对萧家管家颇为关切了。 言归正传,萧府管家萧福也顺势直起了身,否认道:“家主说过,礼,天之经也,民之行也,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 蓝兴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你啊你啊!还是这么死板。”说完,也没再停留,径直向府内走去。 蓝兴一动,其他几人自然也不会停留,也是朝着府内走去。 没多久,几人便被萧府的下人领到一个大院子中,刚进门,便听到一声如晴天霹雳般的笑声,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高九尺有余、豹头环眼、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的精壮大汉正怀抱着一位不过刚满周岁的幼童,时不时逗弄一下。 蓝兴上前,哈哈一笑,说道:“老雷啊老雷,你个混球的嗓门还是那么大,也不怕吓着孩子。” 说罢,从那被称作老雷的精壮大汉手中抱过幼童,笑道:“这就是我那刚满周岁的小侄儿?啧啧啧,看这小模样,长大后肯定像他爹一样,是个讨姑娘家喜欢的大美男。” 说着,抬头看向了那一脸温和笑容的白袍青年,调侃道:“老萧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与其以后便宜了别家人,不如便宜了我,给我家女儿订个娃娃亲,怎样?” 本以为这种饱含调侃的话会引来几声笑骂,却不想那白袍青年萧离却是一口答应:“好啊!不过,不跟你家那大女儿,而是跟你妻子肚子里的那个。若你妻子生的是儿子,则为兄弟,是女儿,便做夫妻。如何?” 蓝兴哪想到萧离如此干脆,不由得微微一愣,而站在一旁摸着下巴等着看笑话的君铭这回就不淡定了,赶忙跳出来喝道。 “好你个蓝笃成,满嘴的屁话,就你那大女儿,论岁数起码是这小家伙的两倍,也好意思找老萧要娃娃亲?还有你妻子肚子里的那个,鬼知道是不是不带把的啊!要说要订娃娃亲,也得找我家女儿啊!你说是吧?老萧。” 蓝兴斜了君铭一眼,撇了撇嘴:“切,老君,虽说你妻子长得是好看,但就你那歪瓜裂枣的,要是你女儿长大之后随了你,啧啧啧,也好意思说出口。” 天地良心,君铭的长相虽说不算帅,但也绝对不是歪瓜裂枣,说起来还是有些小帅,但谁让蓝兴是整个姑苏有名的美男,这么说自己,自己也没法去反驳,也只能瞪了瞪眼,偃旗息鼓了。 蓝兴挑衅地看了君铭一眼,没再理他,转过身对着自家妻子说道:“月儿啊!你可得给我争气点,生个漂亮女儿,不然,这么好的女婿可就便宜了君铭那牲口喽!” 上官月没说话,只是红着脸白了蓝兴一眼,算是对蓝兴无声的抗议。 也是,蓝兴和君铭这俩牲口当着这么多人,张口闭口屁啊、带不带把啊、牲口啊的,简直粗俗的可以,特别是蓝兴那最后一句,不止粗俗,还反人类。 在如今这个男权之上的时代,谁家不是巴不得要个儿子,而他蓝兴呢?明明自家只有一个女儿,却怂恿着妻子再生一个女儿。要是让他蓝家的祖辈和哪些天天把礼义廉耻挂在嘴边的夫子们听到,肯定会吐血三升,然后活撕了他。 所以,上官月才会羞愧地红着脸,没搭话,要不是看在有这么多人在,肯定就不是白一眼这么简单了。 当然,也就是在萧离、君铭、雷千军他们几人面前,蓝兴才会这样撕下平时高冷的伪装,换做对别人,蓝兴肯搭话就不错了。毕竟,如果在兄弟面前也需要伪装的话,那这世间,还有谁值得他撕下伪装呢? 所以,萧离才没有打断蓝兴和君铭俩人斗嘴,只是默默地看着。等到他们斗完后,才开口说道:“好了,还有其他客人在呢!” 转身朝着其他几位家主拱手说道:“感谢几位家主能来参加犬子的周宴,外面风大天冷,几位远来是客,还是里面请吧!” 其他家主点了点头,虽说还想看着蓝兴、君铭这俩牲口斗嘴,但主人发话,自然也不会再站在外面吹风,于是抬脚往屋内走去。 然而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皇上驾到!” 第四章萧府宴席,抓周(中) “皇上驾到!” 声音来得突然,皇帝来得更突然,不过是一个臣子长子的周岁宴,按照常,皇帝是不会参加这种宴席的,但这大梁皇帝却来了,其中的寓意,耐人寻味啊! 当然,皇帝既然来了,众人自然不会无动于衷,抬脚向外迎去。 很快,大梁皇帝朱鸿那张年轻的面孔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身后跟着几位太监。 “臣(草民)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到朱鸿的那一刻,众人急忙一跪,连声呼道。 虽说众人中有几人并不是大梁国人,但朱鸿身为皇帝,行跪拜礼是很正常的。 朱鸿面带微笑,上前扶起萧离,说道:“众爱卿平身。” 起身后,萧离微微躬身,略带歉意地说道“未知陛下大驾,臣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朱鸿摆了摆手,说道:“无妨,不知者无罪!不过,风扬啊!不是朕说你,这么重要的宴席,竟然不邀请朕,莫不是把朕当外人了?想当初起义的时候,朕与你们,可是刀山火海、并肩作战的兄弟,过命的交情啊!不行,等会开宴的时候,风扬你可得自罚三杯啊!” 萧离微微躬身作揖:“臣遵旨。” 朱鸿皱了皱眉头,上前扶起萧离,略显不满地说道:“风扬何必如此多礼。朕与你,是过命的交情,更何况今天还是你儿子的周岁宴,些许礼数,就不必如此在意了。” 萧离笑着摇了摇头:“礼法者,国之本也,不得忘矣!陛下乃一国之君,若臣失以礼法,则为不忠矣。” 朱鸿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啊!算了,既然你坚持,那朕就不勉强你了。走,让朕看看朕的小侄儿,你那宝贝儿子,可否?” 这回萧离倒是没有拒绝,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朝屋内一指:“陛下,这边请。” 朱鸿点了点头,抬脚向萧离指着的屋子走去,众人紧随。 一走进屋内,便能看到一位年轻妇人怀抱着一位幼童。 “哈哈哈哈,来,让朕抱抱朕的小侄儿。”刚一进门,朱鸿便显得十分激动,张开双手迎了上去。 那妇人刚看到朱鸿进门时,略显慌乱,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微微屈腿,说道:“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福。” 朱鸿随意摆了摆手,说道:“朕今日来,是当客人的,萧夫人何必如此多礼,快快起身。来,让我抱抱可爱的萧府小公子。” 那妇人,也就是萧夫人陆雪芙,应了一声是,把怀中的小萧寒递了过去。 朱鸿抱着孩子,伸手想随意逗弄了几下,却不想小萧寒却伸出稚嫩的小手,拨开了朱鸿那修长的手。 见状,朱鸿也不恼,哈哈一笑,说道:“风扬啊!这孩子可不像你啊!还害羞,会怕生!”虽然笑着,眼中却隐晦地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萧离脸上笑容一收,轻声说道:“不像我好,要是像我,指不定哪天,就马革裹尸了。” 一句话出口,场上的气氛顿时变了,变得有些沉静,有些压抑。就连来到萧府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嘿嘿笑着的雷千军,都变得十分沉默。 “咳咳。”良久,一道咳嗽声打破了这份压抑,随着声音看去,一位面容有些惨白的白衣青年正单手握拳放在嘴前。 看着众人看来,青年并没有紧张,只是淡笑着说道:“哥,算算时间,寒儿的抓周宴该开始了,就别杵在这了,还是邀大家去主厅吧。要是让其他人等久了,或者错过了寒儿抓周的时间,那可不太好。” 闻言,萧离也再次展开了微笑,伸手一引,说道:“小然不说,我还差点给忘了呢!大家,这边请吧。” 一句话出口,压抑的气氛顿时散去。而随着朱鸿的一句“走吧”,众人也就随着萧离向着萧府主厅走去。 到达主厅之后,随着萧离几句场面话说完,萧府小公子的抓周宴,也正式开始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抓周了,这,也是在场大部分人到来的目的。 随着一位位下人侍女的进进出出,主厅中间的空地,也慢慢堆满了东西。刀枪剑戟弓斧钺,笔墨纸砚琴棋画,官文印章乌纱帽,儒释道经百家言,算筹钱币金银两,胭脂水粉香囊袋,等等。 若是抓周抓到刀枪剑戟弓斧钺,毫无疑问,其包含的寓意也就是是长大之后会是个征战沙场的百战将军,或者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 而若抓到笔墨纸砚琴棋画,寓意则为成为一个挥毫泼墨的文人墨客,亦或者是抚琴拨弦的乐理大家。 官文印章乌纱帽,则为官运昌盛的达官显贵。 儒释道经百家言,则为通读百家的思想圣人。 算筹钱币金银两,则为家财万贯的富贵商人。 而胭脂水粉香囊袋,呃,那寓意着什么,大家都懂得~!就是****的纨绔公子哥嘛! …… 当然,所谓的抓周只是一个形式,并不能真正决定一个人未来的道路。但,作为封建王朝的大梁王朝,在对天的信仰来说,是很强的,而抓周,在当今社会来说,也是人们对天的信仰之一。 抓周,虽说只是简单的小孩抓东西的一种形式,但在人们看来,刚满周岁的小孩,对于世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而在这个时候进行抓周,那么小孩抓住的第一个东西,便是说明了冥冥之中注定了小孩对这方面的天赋。 所以,抓周虽然不能决定一个孩子的未来,但对人们来说,却决定了孩子的天赋,和家庭对他的教育方向。 所以,抓周所需要的东西,几乎涵盖了当今各大职业。 当然,对于很多人来说,男孩抓周,一般都不会置备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毕竟,谁会希望自家多个纨绔公子哥啊! 当然,对于萧家这类真正的豪门贵族来说,自然不需要耍这种小把戏,毕竟,这些豪门贵族来说,不可能只有一个嫡亲子弟,再加上养那么几个纨绔子弟也不是养不起,那么自然不会费什么心思不置备胭脂水粉之类的了。 好了,扯远了,还回到正题了。 抓周一开始,主厅也在眨眼间变得安静下来,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坐在地上的小萧寒身上。 小萧寒嘴里含着一根手指,小脑袋打着转儿,看着围在四周的人,似乎很疑惑为什么大家都围着他看。 看了一会,那张可爱的小脸突然笑了开来,拔出口中含着的手指,双手在身侧挥呀挥,口中咿咿呀呀地叫着。 良久,小萧寒才把目光放在了堆在自己身边的东西上面。 小萧寒似乎很疑惑,这些都是啥?干啥用的?看起来好难看啊!能吃吗? 似乎是问题太多闹得头疼,小萧寒使劲甩了甩头,歪着头看着那一堆东西,模样煞是可爱。 看了一会,小萧寒似乎是明白了自己要干嘛,欢叫一声,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众人连忙朝着小萧寒走的方向看去,顿时,一片重重的吸气声响起。只因为,那堆在那个方向的,有两堆处在两个极端的东西,一是刀枪剑戟弓斧钺等兵器,二则是,胭脂水粉等化妆用品。 众人不由得心想,这孩子,将来是会像他爹一样,成为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呢?还是成为一个****的败家纨绔呢?当然,在场之人相信,以萧离的能力,培养一个常胜将军并不难,甚至,培养一位跟他萧离一样的绝代军神,也是有可能的! 但若是抓到的是那些胭脂水粉的话,嘿嘿,恐怕萧府肯定要多一个笑柄喽! 而随着小萧寒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众人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吊着,小萧寒的脚步走得很慢,众人的心吊得很急。 终于,小萧寒走到了那两堆东西面前,众人的心也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对他们来说,小萧寒的抓周,可并不止是决定了他的未来发展方向,也决定了众人对萧家的态度,对小萧寒这个萧府长子的态度。 当然,要真说起来,主厅里的众人中,希望小萧寒抓胭脂水粉的人肯定比希望小萧寒抓兵器的人要多,多得多。毕竟,萧家的势力,太大了。 当然,众人心中的想法,刚满周岁的小萧寒自然是不明白滴,所以,小萧寒停住了脚步,停在了那堆兵器之前,缓缓弯下了腰。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要爆炸的程度。众人不由得心想,果然,虎父无犬子啊!一代军神的长子,又怎么会抓周抓到胭脂水粉呢? 众人之中,有失望的,有欣慰的,有复杂的,有淡然的,有恼怒的,有…… 当然,作为老狐狸的一群人,自然是把心情隐藏在心中,而不是表现在脸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众人眼珠子掉了一地。 小萧寒弯下腰后,却并没有握住那堆兵器,而是通红着小脸,使劲吃奶的力气将面前的兵器推开,直起腰来继续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惊讶!惊诧!惊异!众人避不可免地惊呆了,当然,他们惊诧的并不是小萧寒能推动那堆兵器,毕竟,像抓周这种场合,用的兵器自然不是真的,那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轻得很! 众人之所以惊诧,不过是因为,在那堆兵器后面的,是…… 第五章萧府宴席,抓周(下) 宽阔的大厅之中,站满了一位又一位衣着华丽的人,也是华夏各地的上位者和富贵人,论起他们的地位之重,额,一句话来形容,如果此时杀来一波刺客,把在场的人全杀了的话,那么整个华夏大地的政治、军事、经济各个层面将会全面崩溃。 嘿,当然,这个道理众人都明白,但他们依旧敢来,为什么呢?一方面,这些人随身带着的护卫可不是吃素,另一方面,以萧家的实力来说,想在萧府杀人,可并不容易。 而此时,这些常人眼中高高在上、只可望其项背的上位者,却是围成一个圈,死死盯着被围在中间的那蹒跚而行的幼童。 场面之上很安静,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幼童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咿呀声偶尔会响起。 众人很惊讶,也很疑惑,惊讶的是幼童竟然会推开那堆兵器继续前行,疑惑的是这幼童到底要抓什么,要知道在他的前进方向上,可再没有准备的东西了,有的只是人群,莫非这孩子要抓的,在人群中的某个人身上? 很快,他们的疑惑就解决了,但结果却让他们涕笑皆非,只因为。 小萧寒走了许久,总算走到了人群之前,一张小脸因为累而有些红扑扑的,只见小萧寒伸出稚嫩的小手,抱住了面前那人的腿,口中咿咿呀呀地叫着,似乎是在说着,要抱抱? 而那人,正是小萧寒的老爹,萧离。然而这时的萧离,面上也是浮现了些许尴尬之色。 谁也想不到,一个好好的抓周宴,竟然会出现戏剧性的一幕,让在场的众人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良久,一个在其他地方算是顶级人物,但在这却并不出众的人试图打破这份尴尬:“呵呵,恭喜了,萧家主,这孩子抓周之时什么都不抓,唯独抓了萧家主你,这不是说明你家孩子,注定了要成为一个像萧家主您这样的盖世英雄吗?哈哈哈……哈哈。” 一开始,这人还自以为说话得体的笑了笑,但却发现其他人看自己的眼光有些不对劲,顿时停住了笑声,只是尴尬了哈哈了两下。 那些人看着他的眼光中,有阴霾的,有愤怒的,有复杂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 那些阴霾和复杂眼光的主人,都是一些平时与萧家关系不好的人,虽然他们心中也有这种想法,但他们更想这小孩不过是依恋父亲的废物。而如今被这么一个蠢蛋大庭广众之下说了这么一番,心中自然不喜。 而那些愤怒的,自然是亲近萧家的那些人,虽然这人的说法也并不一定就是小萧寒未来的成就,但难免会让有心人惦记,于萧家自然不利,愤怒,也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那些同情和幸灾乐祸的,无非是因为这人这么一通话,得罪的可是两方人,以后能有好果子吃才怪,甚至可能跌出这个圈子呢! 言归正传,客人都说话了,主人家自然不可能再沉默下去,所以,萧离也只能笑着拱了拱手,说道:“那就借杨大人的吉言了。” 这杨大人能进入这种圈子,自然不是真正的蠢人,现下也是明白自己之前那番话是有多愚蠢,脑中死命地想着该怎么补救,所以面对萧离的话,也是有些心不在焉地客气道:“哪里哪里,杨某人不过随意说了两句,萧家主不必当真的。” 这话一出,在场其他人齐齐在心中摇了摇头,默默在心中留下一句:这人,完了! 萧离面色不变,依旧微笑着:“杨大人说笑了,这种事,怎能随意呢?” 杨大人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呵呵两下。 以萧离的身份,自然不会怎么理会这种小人物,所以也是不再理他,对着其他人拱手道:“很感谢诸位能来参加犬子的抓周宴,现在既然已经抓完周了,那么还请诸位移步,参加下面的午宴。” 众人点头:“正当如此。” 许久不曾说话的朱鸿这回开口了,对着萧离有些歉意地笑道:“风杨啊!既然抓周已经结束了,那接下来的宴席朕就不参与了,毕竟,宫中还是有很多奏折没有批完。不过,朕突然要走,风杨不会怪朕吧?” 按理说,宴席进行到一半,客人突然说要离席,那么主人肯定会不高兴。但萧离却没有半点不高兴的表现,反而是笑着说:“宫中之事,可比臣的家事重要多了,陛下能抽出时间,来参加犬子的抓周宴,臣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陛下呢?” 朱鸿哈哈一笑:“那就好,那朕也就不多留了,风杨你还有这么多客人,就不用送朕了。”说完,也不拖沓,转身就走了。 “恭送陛下!”朱鸿一走,众人连忙躬身呼道。 一位身穿明黄色长袍的青年人迈步走着,周围一群人躬身行礼,还有那回荡在天地之间的呼声,形成一副画面,一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画面,映照在那抱着父亲大腿的孩子眼中,那闪烁着别样光芒的眼中。 ………… ………… ………… 时间这玩意,还真不是个东西,当你希望它快点过去的时候,它偏偏慢得像蜗牛;当你希望它慢点的时候,它却快得如同白驹过隙,一眨眼就过去了。 而我们的故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三年,我们的小主人公萧寒,也已经四岁了,并在三个月前过了自己四岁的生日。 此时的萧寒,正坐在一张小书桌前,嫩白的小手拿着一本书,一双眼睛紧闭着,小嘴一张一合,轻声背诵着什么:“盖之如天,容之如地”“言之无文,行而不远”“一轨九洲,同风天下”“吃一堑,长一智”“言忠者,行笃敬”“虽鞭之长,不及马腹”…… 要是有那些所谓的儒学大家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惊讶的眼珠子都蹦出来,不为别的,只为小萧寒背诵的,可是那儒学六经中《春秋》的句子啊! 《春秋》,即《春秋经》,又称《麟经》或《麟史》,儒家六经之一,一本带有政治色彩的儒家经典,据传是一千多年前一位姓孔的圣人编撰的,虽说只有一万八千字,但由一个不过四岁的稚童口中背出来,那可就有些惊世骇俗了。 毕竟,换做别的小孩,别说四岁了,能在六七岁背出《春秋》,已经算起天才了。 默默背了一段,小萧寒这才睁开了眼睛,合上了手中的书本,喃喃道:“总算把《春秋》背完了,算起来,六经应该就剩《周易》了吧?” 说着,站起了身,慢悠悠地走到书架前,踩着椅子把手中的《春秋》塞回了书架,抽出了另外一本儒经《周易》,然后再慢悠悠地走回书桌前。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悠悠的读书声开始慢慢回荡在书房之中。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接着,敲门声也紧接着响起。 小萧寒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进。” 嘎吱,房门被推开,一个半老的中年人的身形显露出来,微微躬身,说道:“少爷,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嗯。”小萧寒轻轻合上书本,声音虽然稚嫩,但却透着一股不合年纪的淡漠。 走出房门之后,小萧寒原本虽然缓慢但却稳健的脚步顿时变得蹒跚了起来,而那位半老的中年人也紧跟在小萧寒身后,小心翼翼地跟着,生怕这位小祖宗一不小心摔着了。 没多久,小萧寒便来到萧府门口,上了一辆并不显得华丽的马车。而那中年人也紧随着小萧寒上了马车。 等小萧寒坐好,车夫便一甩马鞭,马车缓慢的行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个半时辰,这辆马车缓缓停在了一座华丽的庄园之前。 …… 偌大的庄园之中,三个人影正四处走着,观赏着这座庄园的风景。 打前一人,是个身穿金边紫镶华袍的……中年胖子,也是难为那件华袍了穿在这胖子身上,紧绷得跟个什么似的,连那胖子肚子上的沟壑都看得见了。。。 而此时,这胖子却是卑躬屈膝,十分恭敬地对着一个小孩露出一脸掐媚的笑容,介绍着这座庄园的一切。 而这个小孩,自然便是我们的主角萧寒了。此时的萧寒,一边听着那胖子介绍,一边四处打量着这座庄园。 不多时,萧寒眼中掠过一丝浅显的满意之色,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庄园确实不错,这位……” 那胖子急忙接道:“萧小少爷,小人姓孙,名德,字……” 还不待孙德说完,萧寒便直接打断,说道:“这位孙德,是吧?这庄园不错,少爷我挺满意的,但不知你想卖多少银子啊?” 孙德本想说多点价钱,好捞一笔,然后到一个小城里做自己的土财主,但刚想开口,却看到萧寒眼中若有若无的一丝凶光,仿佛自己敢多说,他萧寒就敢让人宰了自己一般。 孙德赶忙咽下要出口的话,改口说道:“萧小少爷,你看小老儿我也不容易,这座宅子也是我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而且,小老儿我敢说,整个中原,我这座宅子也能排上前三,价钱自然不能低,不过,既然萧小少爷喜欢,小老儿我也就忍痛割爱,二十万两卖给您了。” 萧寒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一丝危险的光芒,轻声说道:“二十万两?孙德啊!少爷我知道你不容易,你这宅子也确实很好,不过二十万两嘛?怕是有些不值啊!” 第六章购宅,收人 “不过二十万两嘛?怕是不值啊!” 孙德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心中骂咧道,你个兔崽子!真亏你说得出口这句话,老子这座宅子,占地起码有三百七十五亩啊!老子爷爷的爷爷建这座庄园都不止用了二十万两,起码用了百万两白银啊!你丫嘴皮子一张一合,就给老子变成了二十万两不值,我,我,我,我憋屈啊! 当然,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孙德可不敢就这么说出口,只能强忍着,苦着一张脸说道:“哎呦喂,我的萧小少爷啊!这座宅子建的时候,可是用了几百万两白银啊!二十万两卖给您,已经差不多算是白送了,还不……” 还没说完,孙德便看到萧寒眼中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浓郁的凶光,微微打了一个寒颤,最后只能强忍着屈辱:“算了,既然少爷您喜欢,小人就再降一降,十五万两!这可不能再低了,若少爷还是想再低,那小人拼着得罪萧家,也不做这背弃祖宗的事情。” 萧寒知道,这已经是孙德的极限了,虽然杀了这胖子一样能得到这庄园,但那张地契,用处可是很大滴!所以,还是要用真金白银来买比较划算。 “可以。就十五万两了。”明白这一点的萧寒自然不会再压价,索性干脆地回道。 此时的孙德精气神都萎缩了,仿佛是一瞬间老了十岁一样。默默应了声是,便转身走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孙德便拿着一张地契回来了。 萧寒淡淡看了孙德一眼,对着一直跟在身后的中年人摆了摆手,那中年人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给萧寒。 萧寒转手便把那张纸递给了孙德说道:“十五万银两太多,携带并不方便,这是蓝家钱庄的凭证,凭它,你可以在任何一个郡县的蓝家钱庄换取白银十五万。” 孙德眼神复杂地看了萧寒一眼,接过那张凭证,同时把手中的地契递了过去,说道:“从现在开始,这座庄园便是少爷您的了,小人在这里祝少爷喜得新居。” 说完,也不待萧寒点头,便转过身,失魂落魄地走了。 等孙德走远,消失在视线之内时,萧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地契,随手交给了那中年人,问道:“福伯,你说,这孙德跟我们,是不是已经结仇了?” 那中年人萧福微微躬身,回道:“回少爷,那孙德被您一阵戏耍,以他的性格,心中自然仇视少爷,这仇,已经结了,死仇。” 萧寒深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死仇啊!福伯,接下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福伯依旧躬着身子,板着一张脸,淡漠地说道:“是,少爷,老奴知道该怎么做。” 萧寒嘴角微微勾了勾,点了点头,说道:“下手干净点,别落下尾巴!还有,福伯啊,以后不用那么客气,老是老奴老奴的,要让我爹听了还不抽死我啊!再说了,你从起义开始就跟着我爹,我们家也没把你当外人的。” 福伯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略微露出一丝笑意,回道:“是,少爷,老......我明白了。” 福伯还打算继续自称老奴,却不想萧寒狠狠一眼瞪了过来,仿佛再说你要敢再自称老奴,少爷我不把你下巴那一把胡须给拔喽,罕见的充满了孩子气。福伯无奈,也只能改自称我了。 听到福伯改了自称,萧寒心情大好,咧嘴一笑,不过很快就收敛了起来,说道:“福伯,一会让人把大门上的孙家庄牌匾取下来,换个新的,就叫‘听泉山庄’,还有,之前的计划可以实施了,这张地契可不止这座庄园啊,竟然还包括了这一整座山!啧啧啧,这孙德可真败家啊,反而让我们赚大了!福伯,不用找工人了,直接把招募来的属于我的私军拉过来,一边训练,一边建筑,少爷我要把这整座山给掏空,变成我们的藏兵洞!”说着,萧寒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闪烁着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 福伯这回可不淡定了,抬头惊诧地看着萧寒,似乎是不相信自家少爷会这么疯狂。 良久,福伯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应道:“是,少爷!” 听到福伯的回答,萧寒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了,出来的时间也有些长了,该回去了。福伯,记住了,这件事,别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我父亲!明白吗?” 福伯慎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少爷。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谁也不会知道。” 福伯心里清楚,如果这件事从自己嘴里流露出去的话,那么自己就会像一会的孙德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很快,福伯就交代好一切,然后带着小萧寒坐着马车向着长安驶去。 除了萧寒,福伯以及萧寒的一些心腹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么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之中,坐着会是萧家的两个重要人物;也没有人知道,这两人这一次的秘密出行,究竟干了什么事,对这偌大的帝国究竟是好是坏。 马车慢悠悠的驶着,仿佛一个饭后散步的老头一样,悠闲而又自在。 就这样,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湛蓝的天空也逐渐昏暗了下来,那红彤彤的太阳,也几乎与地平线齐平。 而这辆马车,也披挂着落日的余晖慢慢驶进了长安城。 也许是上天觉得萧寒今天的经历还不够,就在马车刚驶进长安城没多久,便遭遇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砰” 一个小孩从旁边的小巷中飞了出来,正正的落在马车前进的路上,使得车夫急忙一拉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 而那小孩摔在那里,挣扎了一下,却爬不起来,但却露出了肚子上那硕大的黑脚印,在看到小孩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很明显是被人一脚从小巷中踹飞出来的。 还不待车夫向车内的人汇报情况,从小孩飞出来的那个小巷中跑出来一个一个衣衫有些褴褛的粗壮大汉。 这大汉径直跑到那小孩面前,抬脚就踹,一边踹还一边骂:“你个兔崽子,老子养着你,是让你把乞讨来的钱交给老子的,不是拿来买吃食给那群小兔崽子的。一天的收成就这么浪费掉了,老子打不死你。” 如此吵闹的声响,马车内的两人自然不会听不到,萧寒便撩起车帘,探头看去。 也许是同为幼儿的关系,又或许是身为孩子所拥有的善良天性还未失去,萧寒看到那小孩被踹的如此惨,心中不免有些不忍,轻声对福伯说道:“福伯,救下他。” 虽然有些疑惑,但福伯并没有迟疑,走出马车在车夫耳边耳语几句,便又回到马车中。 本来车夫看到那小孩被如此虐待就有些动了恻隐之心,只是一直忍着,而现在少爷的命令下来了,车夫自然不会再忍了,所以他从马车上下来,大步走到那大汉身后,抬手按着大汉的肩膀,沉声说道:“你够了没有?他还只是个孩子!” 那大汉骤然被人打断,心中甚是不爽,转身瞪着车夫,口中咧咧地骂道:“呸,哪来的狗东西,敢管你爷爷的事,老子告诉你,这兔崽子是老子花钱买的,是老子养了一年的,老子爱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你这狗东西管得着吗?再叽歪一下,老子让你尝尝飞起来的滋味。” 车夫心中本就有些不爽,现在又被这大汉一口一个狗东西的骂着,心头的怒火可想而知,车夫看着这大汉,咧嘴一笑,右脚猛的踹在大汉的肚子上,喝道:“飞起来的滋味?还是你给老子尝尝吧!” 如他所言,那大汉确实飞了起来,仿佛腾云驾雾一般飞出去两丈远。跟刚刚的小孩一样,躺在地上挣扎着,却起不来。只能嘴里直哼哼,一个劲地哀嚎。 车夫淡漠地看了那大汉一眼,他知道,自己这一脚虽然收了些力道,但也不是那大汉能承受的,毕竟,那大汉虽然有些粗壮,但却是虚壮,不然,你以为一个乞讨的乞儿能有多壮实? 所以,车夫没有再理会那大汉,转身走到小孩身前,弯腰抱起,走到马车前,轻声恭敬地说道:“少爷,人救下来了。” “嗯。送进来吧。”萧寒那有些稚嫩的声音传来,传进小孩的耳朵里,这让小孩有些诧异,听这声音,也就跟我差不多年纪吧? 虽然诧异,但小孩也没有反抗,顺从地被车夫送进了马车。 小孩一进到马车里,便看到一个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的小孩打量着自己。便挣扎着想要行礼。 但萧寒却伸手制止了他,说道:“你有伤在身,就先别谢了,等伤好了再说吧。” 那小孩也没执着,停止了动作,但嘴巴却没停:“这位少爷,小人恳求您好人做到底,救救我那群兄弟姐妹吧!” 萧寒挑了挑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是跟你一样被买下来的那群小乞儿?” 小孩点了点头:“是。” 萧寒嘴角一勾,说道:“想我救倒是可以,但不是白救的,救下来之后,你们得跟我走,给我卖命,当然,不用担心我会虐待你们,少爷我没那个闲心。如何?答应不?” 小孩直视着萧寒的眼睛,思考了一会,回道:“好,如果你能救下他们,我给你卖命,但他们肯不肯,我不敢保证。” 第七章书童赵飞 得到了答案,萧寒也不再含糊,对福伯吩咐道:“福伯,调动人手吧。不止这小孩这一窝,所有的乞丐窝都端了,那些被虐待的乞儿都救下来,肯为我卖命的,送到听泉山庄去,他们想学什么,就教什么,真正的班底,可是包罗万象的。” 福伯点了点头,走下了马车。 福伯走后,萧寒重新把目光放在这小孩身上,问道:“你有名字吗?” 小孩点了点头,回道:“有,我叫赵飞。” 萧寒点了点头,说道:“赵飞?挺好的名字。赵飞,你是想跟在我身边呢,还是去听泉山庄呢?” “我要跟在少爷身边,哪怕只是一个书童。”赵飞语气十分坚定,在他心中,自己这条命本来就是萧寒下令救下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书童?那好,你就跟在我身边做一个书童,随我一起学习吧。”萧寒难得调皮一下,说起来也不知是不是一种悲哀,一个四五岁的幼童,本该无忧无虑地玩乐,但萧寒却要花费许多心思去学习,去思考,可以说,萧寒将要过一个没有童年的童年。 而现在,能有个同龄人陪着自己,应该会多一些乐趣吧?算了,想那么多干嘛。萧寒轻轻摇了摇头,挥了挥手让车夫继续赶路。 好在老天也没再给萧寒找不自在,马车一路畅行无阻,没多久就来到了萧府后门。 萧寒一下马车,便看到福伯已经等在了门口,而福伯也对着萧寒点了点头,表示事情已经吩咐了下去。 萧寒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福伯,我爹娘回来了没有?” 福伯躬身应道:“回少爷,老爷还在军营,应该不回来了用晚膳了,而夫人还在娘家,应该明日才回。” 萧寒轻轻松了口气,转而吩咐道:“那就好。对了,福伯,把柳大夫叫来吧。让他给我的小书童看看。” “小书童?”福伯自然明白萧寒说的应该是那小孩,但却依旧疑惑地给了萧寒一个眼神,意思是可信否? 萧寒轻微地点了点头,福伯也就不再问了。 …… 就像前几章说的,时间真的不是个东西,一眨眼的功夫,便不知道溜了多少。这不,才几个字的功夫,时间就悄悄过去了十年。 宽敞的院子之中,两个年轻人正对打得不亦说乎。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那是一个不可开交。 也不知过了多久,其中那黑色练功服的少年躲过那白色练功服的少年一拳之后,脚下一滑,眨眼就到了白衣少年身后,抬脚就在那白衣少年的屁股上来了一脚。 “啪叽”以黑衣少年的脚力来说,结果可想而知,白衣少年整个人给一脚踹了出去,以一种屁股向上,平沙落雁式完美落地。 “哎呦,我说少爷啊!你能不能别老踹屁股啊!每次过招,你都要踹我屁股,都快给你踹翘了,再这样,下次我可不给你当陪练了。”白衣少年揉着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口中有些幽怨地说道。 萧寒耸了耸肩,说道:“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的屁股那么诱人呢?还有啊,人的身体呢,就屁股上的肉最多,打那里的话,大部分的力都被肉给卸掉了,最多有点疼,不会伤到骨骼或经脉。再说了,小飞啊,很多人都想要翘一点的屁股,你丫还嫌弃啥啊。” 这对少年自然就是十年后的萧寒和赵飞两主仆了,而看现在的情形,很明显,两人之间的日子,很愉快嘛! 当然,之前的日子愉不愉快,我们并不清楚,但现在的赵飞肯定很不愉快。 只见他揉着屁股,满脸无语地看着自家的无良少爷:“少爷,我是个男人啊!才不会想要那女子才想要的翘臀呢!话说,你能别老调侃我吗?” 萧寒挑了挑眉,勾起那无良的笑容:“小飞啊,你这么说可是太伤少爷我的心了,这怎么能叫调侃呢,这分明就是调戏嘛!”说完,咧嘴一笑,发出无良的笑声 因为害怕一说话又会被调侃,不,是调戏,所以赵飞也没敢再说话,只是讪讪一笑,转身蹲在墙角里画圈圈去了。 毕竟是自己的书童,要是一直调侃下去的话,赵飞指不定就对调侃免疫了,就算不免疫,自己也会腻的嘛!所以,为了以后依旧能享受调侃书童的乐趣,萧寒也就闭了嘴,没再调侃赵飞了。 而赵飞看到萧寒闭了嘴,没再继续调侃自己,不免悄悄松了口气,少爷还是不错的,虽说有时难免会调侃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嘛!当然,如果赵飞知道萧寒心中的想法的话,恐怕不会这么想了。 又瞎胡扯了一会,萧寒便打算带着赵飞上街玩去了,毕竟自己还要维持那纨绔的伪装呢!而且,一直待在家里,也会无聊的嘛! 但,可惜的是,老天似乎很喜欢与萧寒作对,就在萧寒决定上街玩并且已经吩咐下去,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 “少爷,老爷在会客厅等您,让您过去一趟。”一个年纪颇大的下人恭敬地站在萧寒面前。 当然,萧寒此时的内心自然是崩溃的,如果可以,他很想掐死眼前这通报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老子啥都准备好,就等着出门了的时候来,这不是坑人么? 当然,萧寒也就是想想,要真动手,他是不敢的,毕竟,眼前这人,可是跟着父亲南征北战十几年的老人了,不过是因为去年受伤而退伍了而已,而这人对自己的恭敬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是萧离而已。 所以,萧寒只能起身跟着这人前往会客厅,当然,萧寒可不会忘记拉上赵飞。 三人兜兜转转了一会才来到了会客厅,大户人家就这一点不好,宅子太大,找个地方都要很久,特别是王府啊,大将军府啊,丞相府啊,这些的,更是大的吓人,就拿萧府来说,从萧寒的小院到会客厅,都要走上个一盏茶的时间。。。 咳咳,好了,回归正题,萧寒三人走进会客厅,就看到一个帅气的中年人大刀金马地坐在主位之上,慢悠悠地喝着茶水。 领路的下人对那中年人躬身一礼,便转身走了,只留下萧寒主仆二人胆战心惊地立在那里面面相觑。 说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萧寒最怕的就是面前这位中年人,也就是他的父亲萧离,大梁的大将军,用了十年的时间灭了大梁周围七国,军功无数,在两年前被皇帝封为了幽王,被人称为千年来第一名将。 所以,必不可少的,萧离身上带有一种威严,再加上萧离平时对萧寒十分严厉,这就导致了萧寒一看到萧离就怂了。 所以嘞,三人谁都没有开口,一直沉默着,一个舒服的坐着,喝着茶水,一个四处张望,眼珠子一阵飘忽,不知道到在想什么,还有一个呢,站的笔直,战战兢兢的,一双眼睛却直视鞋尖,显然是不敢看着萧离。 时间悄然流逝,萧寒也慢慢有些沉不住起了,嘿,是你叫我过来的,又不说话,啥意思嘛? 于是,萧寒腆着脸走上前来,坐在了萧离身旁,谄媚地嘿嘿笑道:“我英俊帅气、英明神武、天下无双的亲亲老爹,找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雄姿英发、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卓武不凡、才貌双绝、惊才风逸、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唇红齿白、温文尔雅、面如冠玉、神采飞扬、可爱又迷人的儿子有什么事啊?” 萧离斜了萧寒一眼,淡淡说道:“马屁拍得不错,但是,我让你坐了吗?” “噌”条件反射,萧离的话刚说完,萧寒眨眼间便站了起来,站得那叫一个笔直啊,就连脸上那谄媚的笑容也消失了,变得一脸严肃。 看到儿子这么一副耍宝样,萧离也不免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好了,坐下吧,今天找你来,是有点事要跟你商量商量。” 萧寒脸上的严肃表情顿时一收,笑容也重新回到脸上,大咧咧地坐下,问道:“呦吼,老爹你也会有事跟我商量?这不符合你英明神武、盖世无双、独断专权、娇艳欲滴、人见人爱,花见花……” “噗”萧离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连忙喝道:“够了,你小子说的都是些什么?不想商量是吧?那好,那我就帮你决定了,回去收拾一下包袱,明早出发去北平,你黎叔想你了。好了,说完了,滚吧。” 萧寒愣住了,天杀的,黎叔那货会想我?他是想操练我吧? 没多久,萧寒反应过来,猛地一扑,抱住自家老爹的大腿,哭道:“老爹啊!儿子错了,您别送我去北平啊!就黎叔那货,前几年还小的时候去,都差点没给他操练死,还用说现在嘛?老爹啊!你就这么舍得你乖巧、可爱的儿子进火坑嘛?”啧啧啧,听这哭声,简直是凄天慘地,惹人心戚啊。 萧离抬头45°仰望天空,额,是仰望屋顶,一声长叹,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语:“我貌似记得,三年前你去北平那一次,我怎么叫你回来你都不肯啊?给老子放开,滚回你的雅春苑去,再不放开,我让长风给你把训练量翻上几番。” 萧寒用行动给我们上了一课,什么叫做行云流水!放手、站起、转身、抬脚、跑,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有如行云流水般,带着一种另类的美。只留下...... “少爷,等等我啊!” 第八章北平,我来了 “呼、呼、呼” 大风呼啸,吹得路边的稻田弯了腰,仿佛是对过路的行人表示着欢迎,而在那路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城池,盘踞在那里,如同一只巨兽,张开巨口,吞噬着一个个的行人旅客、商家车队。 城池很大,长宽各数十里,大得一眼也难以望到边际。城墙很高,高七丈半(以本书的计量来说,大概十五米),厚也有六丈(折合为十二米),城墙之雄伟,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视野拉进,能看到城墙之上,一道道古朴的痕迹,刀枪留下的痕迹,密密麻麻的遍布整座城墙,足以证明这座城经历了多少岁月,多少的战乱。 至于这座城的名字嘛,让我们把视线放在洞开的城门上方,那里,一块黝黑的牌匾静悄悄的挂着,其上,提着两个字——北平。 当然,现在北方并没有什么大型的战争,至于那些小型的战斗呢,并不可能漫延到北平这里。 所以呢,北平现在并没有战争的阴影,有的是繁华的景象,有的是一个个行人旅客,有的是一队队商家车队。 然而,这些等待进城的人中却出现了两个异类,两个锦衣玉裘的少年骑着高头大马,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一边控着马匹向着城门行来。 异类都是惹人注目的,这两人自然也不例外,自出现开始,许多人的眼光都放在这两人身上,就连城门校尉也禁不住好奇心看了过来。 不过,这一看就不得了了,这城门校尉顿时吓了一跳,娘滴,这位爷怎么来了。心里想着,动作也不慢,急忙指挥着城门兵疏通着人情,让开了一条大道。 当一切弄完之后,城门校尉独自一人走上前来,谄媚地对着两人中的那位黑衣少年说道:“萧少爷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小人说一声呢?害得少爷在这堵了这么久,小人请少爷原谅。” 那黑衣少年,想想都知道是萧寒了。只见萧寒摆了摆手,淡淡说道:“无妨,本少爷这次来,也不想太声张,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说完,一拉马缰,微微一提速,直接从城门校尉身旁过去,没有再理他,而跟他身后的赵飞,自然也不会去理一个小小的城门校尉,也是一提速,紧跟着萧寒进城去了。 那城门校尉呆在原地,心底一阵尴尬,完了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不过,我那里得罪这位少爷了? 想了一会还是想不通,城门校尉也只能长叹一口气,挥手让城门兵都退了下去,重新开始让行人陆续进城。 郡守府会客厅 一位中年人盘坐在主位之上,一只手拿着一卷书,一只手捋着下颌那几缕胡须。正所谓书中有乐嘛,想必这中年人现在挺开心的。 不过很快,这中年人就肯定乐不起来了,只见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人一脚给踹开,当头走进来一个吊儿郎当的黑衣少年,往厅内张望了一会,看了看那中年人,又看了看角落的阴暗处,嗷道:“黎叔,快让人准备点吃食,赶了一路的行程,可饿死我了。” 离开了萧离,萧寒又再次回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状态了。 当然,对于萧寒的这种状态,薛黎似乎已经习惯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有些哭笑不得地吩咐下人去准备吃食。 在这里不得不说一句,这郡守府的效率的确是高啊!没过多久,便有人端着几盘小菜和两碗白花花的米饭上来。 萧寒这厮也是不知道客气,招呼赵飞坐下,一同吃起了饭菜,理都不理端坐于主位的薛黎。 薛黎也是无奈,摇了摇头,重新把目光放在手中的书上,只是心思却没有放在上面,张口说道:“赶紧吃,吃完给我解释一下城门的事情。刚来就给我搞出大事来,你就不能消停会吗?” 萧寒抬头白了薛黎一眼,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道:“拜托,黎叔,是你和四叔、小叔他们要我装纨绔的好不!现在又跑来骂我纨绔,那你是要我继续装呢?还是不装了呢?” 额,好吧,薛黎也知道是自己过分了,不过呢,怎么说也是长辈,碍于面子,也不可能跟萧寒道歉,所以嘞,薛黎板起一张脸,沉声道:“你也知道是让你装,不是让你真当。城门之外让这么多百姓给你让路,好家伙,真威风啊!你是把自己真的当成纨绔,还是把自己当成大将军了?” 萧寒这回倒是没有再吃了,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旁边的手帕擦了擦嘴。而桌上,额,只剩几个盘子了,饭菜都空了。 擦完嘴,萧寒也恢复了正经,直视着薛黎,说道:“黎叔,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纨绔,你是不是以为没事调戏下良家妇女,或者抢几个东西,砸几个铺子的就是纨绔了?那纯粹就是扯淡!” “纨绔,不是简单的干些坏事就能当的,哪个纨绔不是丧尽天良的?不抢几个美女,不杀几个人,不嚣张跋扈的,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纨绔,我最多保证抢了美女不去动,养在院子里当个侍女,杀人的时候也尽量斟酌着点。但其他的,我真的不敢保证,我甚至在心里就一直告诉自己我是一个纨绔,一直把自己当一个纨绔,只有我把自己当纨绔,别人才会把我当纨绔。不然,我骗不了他!” “而且,今天城门的事也不是我弄出来的,是那城门校尉为了巴结搞出来的,下次能不能搞清楚事情再来教训我?” 一连串的话就如同一支支利箭一样刺在薛黎心头,使得他沉默着,默默思考着萧寒的话。 良久,薛黎才张口说道:“不错,小寒你说的对,是我们想的太简单了,纨绔,也不是那么好装的。听到你说的,我都有些怀疑,当初决定让你装纨绔,到底对不对?” 萧寒想都没想,直接说道:“你管他对不对,反正现在也不能改了,只能继续装下去,一旦不装了,以我的现在的才华,实力,不出半年,他铁定会把咱们萧家一脉给抄喽。” 薛黎摇了摇头,说道:“我想的不是这个,我想的是让你小子装纨绔,不就是多了一个祸害吗?这到底对不对?” 被薛黎这么一逗,气氛也再次摆脱了沉重。当然,结果是萧寒想要的,但过程就不是萧寒想要的了,拿自己来开涮,谁能高兴呢? 所以,萧寒也是苦笑不得,抬手把手中的手帕往薛黎脸上丢去。骂道:“好你个黎叔,拿小辈来玩笑,有没有点长辈样了。话说,幽王府收拾好了没有?要收拾好了,我就住进去了,还没住过王府呢!” 薛黎手一抬,很轻易的就将手帕接住,随手放在桌案上,说道:“王府倒是收拾好了,不过呢,你就不用住进去了。拿着这个,戴上去,下午直接去墨云铁骑,当兵去。”说着,从案底下拿起一个盒子,朝着萧寒的脸丢了过去。 萧寒抬手接住,打开一看,只见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两张薄若蚕翼的东西,滑滑的,还带有些许弹性。 萧寒轻轻捏了起来,摆弄了一下,问道:“黎叔,这是什么东西?没见过啊!” 薛黎捋了捋下颌的几缕胡须,说道:“孤陋寡闻了吧!这是一个西方楼兰来的商人想要巴结我,送来的,听说也是最近才有的,冰蚕丝制作的,具体制作工序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覆盖在脸上能够改变面容,这样你参军才不会被人特殊对待,毕竟你这张脸,整个北平都差不多记熟了。” 萧寒看着手中这东西,眼中慢慢放光,能改变面容,这可是个好东西啊!转念一想,嘻笑得问道:“黎叔啊!这么好的东西,多给我几张呗!别说你没有,我不信你不把那商人给控制起来,控制了那商人,这东西应该不少吧?” 薛黎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控制是控制了,但东西不在他身上,不知道被他藏哪去了,动私刑也没用,嘴太硬,撬不开。” 撬不开?萧寒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说道:“黎叔,你信我吗?信的话,把那人交给我,十日之内,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复。” 薛黎闻言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点了点头:“人我可以给你,回复就不需要给我了,对那东西,我并不怎么需要。还有,保护好你的人,别让除了你的人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包括......我们。” “放心吧,黎叔,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萧寒对着薛黎咧嘴一笑,心中也是感叹他可不信那东西对黎叔他们没有用处,自己有秘密军队,黎叔他们肯定也有,黎叔只是想把那东西让给我而已,且也不想继续窥探自己的秘密军队。 薛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小子啊!真是个小滑头,连我都敢算计了。好了,拿着这令牌,到时让你的人直接去大牢领人就行了。”说完,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随手丢了过去。 萧寒稳稳接住,嬉笑道:“谢谢黎叔了。还有事不?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滚吧滚吧!别在这里碍我的眼。”薛黎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主人家都发话了,萧寒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继续留下,扯着赵飞就跑。 看着萧寒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薛黎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欣慰的表情,喃喃道:“这孩子,真的长大了,你说是吧?影子。” 角落的阴暗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回应着薛黎的喃喃自语:“是啊!少爷的确长大了,都能发现我的存在了。老萧家,有后了!” 第九章墨云铁骑,冲突 苍翠的大山,繁密的山林,就连狂风吹过,也不过是泛起一道绿色的涟漪,就被这沉睡的大山吞噬,映衬着大山的神秘。 可以想象,如此幽密的山林,凶禽猛兽定不会少,导致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人类禁区。 但谁能想象,就在这座大山的某处,一座幽静的山谷之中,却暗藏着一支精锐的军队呢? 所以,从薛黎那里得到墨云铁骑的位置,并亲眼所见这里的环境时,萧寒的内心是惊讶的,是不可置信的。 在山谷的入口处,戴着蚕丝面皮的萧寒赵飞二人静静地站着,欣赏着这座山谷,墨云铁骑的驻地。 “啧啧啧,葫芦型山谷,口小腹大,四周高耸,谷深幽静,有虎踞龙盘之势,易守难攻的地形啊!再加上墨云铁骑的精锐程度,没有十万根本攻不下来。”萧寒啧啧称奇。 赵飞也是观看了一会,默默吐出八个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萧寒挑了挑眉,赞道:“不错的形容。不过,我们该去报道了,要是晚到的话,肖战云肖将军可不会给我们面子,毕竟咱现在这张脸,他可不认识。” 想到以治军之严而闻名的肖战云,两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抬脚疾步像山谷内走去。 然而,在两人刚踏入山谷的时候,一支利箭闪烁着寒光刺进两人身前的土地。 看着这离自己脚尖不足十公分的利箭,萧寒眨了眨眼睛,要不是自己心生警惕后退了一步,这支利箭恐怕就不是刺进土里,而是刺进自己的脚了。 不过想了想,也是,这么隐秘的地方,一般人是不可能找到的。所以也是谅解这人的行为,没有发怒,只是大声喊道:“这位兄弟,我们是薛将军允许加入墨云铁骑的,今天来报道,我有文书。”说罢,从怀中拿出一卷文书,举过头顶,微微晃了晃。 等了一会,从旁边的崖顶上垂下一根绳子,一个身穿黑色战袍的人从上面顺着绳子滑了下来。 那人走到萧寒身前,从萧寒手中结果文书,拆开仔细看了看。 看了一会,那人突然抬头看着萧寒,面无表情。 萧寒不由得心中咯嗒一声,我靠,难不成黎叔坑我,给我拿个假文书? 然而,想象跟现实总是有很大的差别,只见那人盯着萧寒看了一会,突然腼腆一笑:“额,那个,俺不识字。” 我倒。萧寒赵飞被惊得呆在原地,直直地看着那人,一直看到那人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可以带你们去见副统领,副统领识字。”说完,也不理两人,转身就朝谷内走去。 萧寒二人面面相觑,最后无奈,长叹一声,跟了上去。 三人的脚程很快,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座较大的帐篷里面。 只见帐篷里面静静端坐着一位冷着脸的,穿着将军铠的中年人,中年人手中握着一卷书简,萧寒从露出的一角上的内容判断出,应该是千年前的兵法大家所著的《骑兵战法》,啧啧啧,小爷五年前都能倒背如流的东西,这货竟然还在看? 领着萧寒二人来的士兵走上前,双手呈上文书,说道:“将军,这两个人自称是薛将军选进来的新兵,这是文书,请将军过目。” 那中年人肖战云抬起了头,在萧寒和赵飞身上扫视了一会,也没接文书,只是淡淡说道:“你们两个回去吧。顺便跟薛黎说一声,墨云铁骑是萧元帅和我说了算,不是他薛黎,想塞两个废物进来便能塞进来的。” 废物?萧寒微微眯起了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上去颇有几分玩世不恭,但熟悉他的人,例如赵飞,都知道,这是萧寒愤怒的表现。 萧寒直视着肖战云的双眼,淡漠地说道:“废物?貌似肖将军对我二人一点都不熟悉,又怎么能断定我二人是废物呢?” 肖战云依旧板着一副死鱼脸:“看你二人身材羸弱,皮肤白皙,衣装华贵,你眼神跳脱,他双眼无神,明摆着一个公子哥跟一个仆从下人,想要到军队中混日子,添些军功以便继承家业的。既如此,直接去普通军队就足矣,何必来我墨云铁骑,拖累这个大梁第一精锐。” 萧寒呵呵一笑:“肖将军,以人的体肤外貌,衣冠穿着来判断一个人,貌似不是你身为墨云铁骑统领该有的想法吧?连我二人有何本事都不知,就想赶人。啧啧啧,如此眼界,小爷我还真不知道萧元帅为何会让你坐这个副统领的位置。” 后边的赵飞无奈地一手扶额,完了,我就知道会这样。以少爷的性格,怎么可能能忍受别人这样小瞧自己,唉只要别打起来就好。 肖战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视着萧寒,喝道:“元帅为何会让我坐副统领的位置,跟你没关系,也轮不到你管。还有,墨云铁骑不欢迎你,再不走,就算是薛黎给你撑腰,我也定会把你斩杀于此。” 随着肖战云拍桌子的声音传了出去,帐篷外的侍卫急忙冲进来,腰间的长剑出鞘直指着萧寒。 这回别说萧寒了,就连赵飞都怒了,一个滑步滑到萧寒身边,眯着眼睛扫视着那些侍卫。 而萧寒却没有去理会那些拔剑的侍卫,依旧直视着肖战云,邪邪一笑:“肖将军倒是好大的威风,说起杀人来如此的顺溜,不过小爷我也不是吓大的,小爷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我斩杀于此的。” 场面的气氛顿时一阵紧张,不过区区十数人,就飘起了淡淡的肃杀之意。 然而,这样的气氛也没持续多久,一个大嗓门打破了这份肃杀之意:“干嘛呢?守将军帐篷的人呢?跑哪去了,死了么?……我靠,你们这是干嘛,十几个人围在一个帐篷里,想干嘛?啊!是想聚众赌博,还是想聚众搞龙阳之癖啊?” 说着,一个黑色战袍的精壮大汉撩开帘门走了进来,听语气,倒是被帐篷中的景象吓了一跳,不过,嘴上说的话倒是彪悍,很符合这大汉五大三粗的形象。 看到精壮大汉进来,肖战云连忙说道:“雷统领来的正好,此二细作谎称是薛将军介绍过来的人,想要混入墨云铁骑,不成,便想动手。既然雷统领来了,就与我一起把此二人诛杀于此吧!” “我二哥介绍来的?”那雷统领疑惑地看了萧寒赵飞二人几眼,可惜萧寒二人脸上戴着蚕丝面皮,自然不是雷统领能认出来的。 雷统领想了一会,朝着那群侍卫问道:“谁是领着这两人来的人?” “雷将军,是俺。”角落传出来一声有些苦涩的声音。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将军,是这样滴,今天刚好轮到俺巡查谷门,看到这两人想要进来谷里,然后……”那士兵清了清嗓子,开始慢慢说道。 天怜可见,谁能想到这士兵大字不识几个,却能完完全全把刚刚的事情详细的讲了一遍,甚至连两人说的话都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额,不对,有差,他把我字改成了俺字。。。 雷统领一把抢过那士兵手中捧着的文书摊开看了一会,突然一把把文书扔到肖战云的脸上,大骂道:“肖战云,老子干你奶奶,细作你个大头鬼,这是老子侄子,大哥的亲身儿子!还混入墨云铁骑,人家想来就能来,还需要混?你丫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吼完肖战云,雷统领转头朝着萧寒二人骂道:“你这两臭小子,赶紧把脸上的玩意摘下来,你二叔在文书里说了,你们两个就是实验一下那玩意好不好用的。” 萧寒本就聪慧,结合现在的事情一想,便明白了,恐怕黎叔是想一石二鸟,既让自己进入墨云铁骑磨炼,又能借自己来把肖战云排出墨云铁骑,好算计啊!我就说嘛,以墨云铁骑对父亲的忠诚度,不可能会把自己的真实面目暴露出去,唯一的担心的也不过是肖战云而已。 只是,以肖战云的傲性,怎么会用告密这种让人不耻的手段来对付我们呢? 啧啧啧,黎叔算计的可真够厉害啊,连肖战云的性格都算计在内,恐怕黎叔早就算到,以自己和肖战云的性格,只要自己拿着文书来墨云铁骑,就一定会有冲突,那时,就能借此把肖战云激出墨云铁骑。 果不其然,被雷统领这么一骂,肖战云也怒了,喝道:“雷千军,你应该知道墨云铁骑征兵的标准。就算他是元帅的儿子又怎样?没有本事,一样别想进墨云铁骑,免得抹黑了这大梁第一精锐。” 雷千军双手抱胸,撇了撇嘴:“切,姓肖的,你又怎么知道我侄子有没有本事?” 肖战云一声冷笑:“哼,我就不信了,一个天下闻名的长安第一纨绔,能有什么好本事,哦,不对,强抢民女、争风吃醋、嚣张跋扈的本事他倒是挺好的。要是他萧寒能过了墨云铁骑的征兵考核,我肖战云从此退出墨云铁骑。” 肖战云的话刚说完,雷千军便猛地一拍巴掌,大声喊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来人啊,准备考核之物。” 第十章征兵考核,打脸 一股微风轻轻拂过山谷,带着一丝清凉之意,若是山谷里的草地上一躺,享受着微风拂过面庞的感觉,听着青草迎合微风而轻轻摇曳的声音,看着天空中追逐着微风而缓缓飘荡的白云,嗅着徘徊在山林之中被微风带起的阵阵清香。 啊!若是真能这样的话,一定很舒服。 不过可惜,在这山谷之中,并没有人去享受这种舒服,反而是群聚在校场里,仿佛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额,不是仿佛,而是真的发生了大事,堂堂墨云铁骑的副统领肖战云打赌一个人过不了墨云铁骑的征兵考核,若是输了,就要永远离开墨云铁骑,这对墨云铁骑来说,的确是一件大事,特别是跟肖副统领打赌的那个人还是墨云铁骑的组建人萧元帅的亲儿子。 所以,校场还真的是非常热闹啊!整整一千墨云铁骑围着校场观看着,围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啊!只是在中间留下一片空地。 肖战云看了萧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蔑视,淡淡说道:“想要加入墨云铁骑,没有把子力气可是不行的,所以,这第一场考核,便是举石锁,四百斤的石锁。” 四周的墨云铁骑一愣,不对啊!俺们入伍的时候,都是三百斤啊!怎么加了一百斤? 当然,萧寒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会怂。笑话,从小练武的他,可能连一个四百斤的石锁都举不起来吗? 所以萧寒没动,双手抱胸,懒散地站在那里,朝着赵飞努了努嘴,示意赵飞先上。 赵飞当然不会违抗这么简单的命令,有些意兴阑珊地走到石锁前,伸出一只手抓住石锁,一用力,很轻易地就把石锁举过头顶。 一千墨云铁骑跟肖战云都看呆了,四百斤的石锁他们倒是也能举起来,但一只手的话,额,那就是自讨没趣了。就连肖战云,一只手确实也能举起四百斤的石锁,但却不会如此轻易。 不过,肖战云最终还是舒了一口气,幸好自己赌的不是这个赵飞,身为萧寒的护卫,能有这番实力也是正常的。而萧寒,哼,瘦的没个二两肉,怎么可能过得了。 有一句话我很喜欢,也觉得很适合用到这里,这句话就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这句话呢,用到肖战云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只见萧寒上前,伸出一只手抓住石锁,转头对着肖战云邪邪一笑,然后手上一用力,狠狠把石锁往天空一扔,等到石锁下坠时,单手举起,接住了高速下坠的石锁。 沉默,偌大的校场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萧寒身上,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那在阳光下,单手举着石锁,嘴角带着浅浅的邪笑的少年,在这群悍勇的将士眼中,就像一位披挂着金色霞光的神灵,不该埋没于凡尘,而是应该闪耀于天空,俯瞰着大地。 举了一会,萧寒觉得应该足够威慑众人了,于是把手中的石锁随手一丢,“嘭”的一声巨响,仿佛大地都因此震了一下。 不过这一声巨响也把众人从神游的状态拉了回来。很快,震天般的叫好声响起,响彻云霄。 肖战云铁青着脸,重重着哼了一声,硬撑着说道:“力气大可不代表着就能加入墨云铁骑,墨云铁骑可是骑兵,马术跟骑射之术也是重中之重,接下来考核的,就是马术跟骑射。” 萧寒依旧保持着那抹邪笑:“说吧,怎么考?” “很简单,骑马从校场的这一头奔到另一头,路上会有着二十四个箭靶,加上终点的六个,一共三十个,只要你能射中其中二十个,就算过关了。” 周围的墨云铁骑又晕了,怎么又变了?以前我们都是射中十五个就过关了,怎么现在成二十个了?难不成墨云铁骑现在实行精兵政策了? 萧寒轻轻一笑:“的确很简单,赵飞,你先来吧。” 赵飞应了一声,恰好有人牵了一匹马过来,赵飞伸手接过缰绳,轻轻一跃,翻身上马。 “驾”骏马长嘶,奔若游雷,在骏马奔行的过程中,一个个箭靶弹了出来。 赵飞眼中亮光一闪,手中劲弓一抬,右手闪电般地从马侧的箭筒中抽出箭矢,搭弓,拉弦,射箭,一气喝成,几乎是在箭靶弹出来的同时,箭矢就钉在了上面。 一路上,弹出的箭靶全都中箭,而在即将抵达终点时,赵飞嘴角一笑,从马侧抽出六只箭,一弓六箭,同时射出。 终点的六个箭靶上,也顺势多出了六只箭。 最开始领着萧寒二人进谷的士兵上前检查了一下,一声惊呼从口中闯了出来:“牛人啊!三十箭靶全部射中靶心!” 还不待众人开始惊呼,萧寒便从赵飞手中接过缰绳和劲弓,翻身上马,轻轻一笑:“是时候表演真正的箭术了。” 一句话,勾起了所有人的期待,包括肖战云。 在众人的期待中,萧寒振马飞奔。 “啜”第一个箭靶弹了出来,萧寒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邪笑,把手中的弓箭反手背在身后,反身搭箭。 众人惊呼:“背身射箭,特娘的,这萧少爷还真敢啊!不过只要能射中那么五六箭,应该就能过关了。” 然而,萧寒再次创造了奇迹,正如他所说的,“是时候表演真正的箭术了。”前面弹出的二十四道箭靶在弹出的一瞬间便被射穿靶心,箭矢挂在箭靶之上,给人的冲击是那么的强。 终于,骏马奔到了接近终点的地方,那六个箭靶也显露出了身形。 萧寒单手一拍马背,整个人从马上飞了起来,顺手抽出了六支箭矢,人在半空,强行转身,反手一搭,一箭,额不,是六箭射出。 落下之时,直直落在马背之上,而反观终点的那六个箭靶,靶上并没有箭矢,只是靶心上不再是那个红点,而是一个洞,一个能看到靶后景物的洞。 “嘶”校场之上回荡着一声声猛烈地吸气声。就连赵飞这个对萧寒十分熟悉的人都是在心里暗叹:少爷的武术天赋还真是好,一个月前他还做不到的,现在竟然能如此轻易便做出来了,看来,我和少爷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就连赵飞都在如此感叹,更别说肖战云这个跟萧寒打赌的人了,此时的肖战云,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特娘的,老子怎么就这么犯贱呢?没事嚣张个屁啊!现在好了,这墨云铁骑八成是不能呆了。 就在肖战云发呆之际,萧寒一巴掌拍在肖战云肩上,戏谑地说道:“肖将军,不知道这一关,我过没过?” 肖战云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过了,过了。” 看到肖战云这幅模样,萧寒不由得一笑,问道:“那敢问肖将军,接下来,还有多少关啊?” 肖战云这回倒是回过神来了,振了振精神,说道:“还有一关,在墨云铁骑之中,大多都是有功夫傍身的人,所以,这最后一关,就是战斗,在一千墨云铁骑之中,随意挑一人,进行两场比斗,一场步战,一场马战,只要能每场撑过一盏茶的时间,就算过关。” 萧寒一笑:“这倒是简单,赵飞你先来挑一个吧!速战速决。” 赵飞默默地站了出来,一双虎目直勾勾地盯着肖战云,盯了一会,突然开口道:“肖战云,来一战吧!别人可以把你侮辱少爷的事不当一回事,但我不行,侮辱了少爷,你就得付出代价!”语气很嚣张,仿佛肖战云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这当然是激起了肖战云的怒火,这股怒火瞬间便冲垮了他心头刚刚出现的后悔。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讥笑道:“那最好别到时候被我打的满地跑,可就丢了你家少爷的脸了。” 说着,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握在手中,轻声说道:“拔剑吧。” 赵飞淡漠地说了一句:“对付你,还不需要拔剑!”说完,脚下一用力,整个人朝着肖战云奔了过去。 肖战云一声怒喝:“小子好胆。”手中长剑直直向着赵飞的肩头刺去。 赵飞在疾驰中依旧能够做到侧身,躲过了肖战云这一剑,屈指在剑身上用力一弹,巨大的力道使得肖战云握剑的手都是一抖,整个人的平衡受到了些许影响。 而赵飞趁机屈起另外一只手,一肘子顶向肖战云左肩。 不过肖战云始终也是墨云铁骑的副统领,实力自然不是盖的,在如此境地,依旧能做到抬起左手,一掌拍在赵飞手肘上。 这一拍虽说没有阻挡住赵飞的攻击,但依旧卸了许多力道,导致这一肘顶在肖战云左肩上时,不过只是有些疼痛,并无大碍。 不过,就这么两三招之间,肖战云便略微占了下风,赶紧收起了原有的轻视,不再因为赵飞年纪小而小视于他。 肖战云矗立在原地,一双虎目死死盯着赵飞,做出一副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 如果换做其他人,看到肖战云这副动作,指不定多开心呢!但赵飞却不然,他还要给自家少爷出出气呢。 所以,赵飞脚步一抬,悍然冲向肖战云,手掌握拳,自下而上朝着肖战云打了过去。 第十一章萧寒vs雷千军 “砰”肖战云抬起手,握住了赵飞打过来的拳头,另一只手握剑,狠狠削向赵飞的头颅。 赵飞没有理会朝着自己削过来的长剑,空着的手屈指成爪,抓住肖战云握着自己拳头的那只手的手腕,用力一扭。 瞬间的疼痛使得肖战云眉头一皱,重心不稳,手中的长剑微微一缩,贴着赵飞的脸颊过去。 赵飞正欲趁势而进,一掌劈向肖战云的胸口,风声凌厉,这要是劈实了,肋骨不得断上几根才怪。 然而,肖战云并不是吃素的,一脚抬起,直直踹在了赵飞肚子上。 巨大的力道迫使赵飞松开了抓着肖战云手腕的手,身躯退后了几步,揉了揉肚子。 以肖战云的心高气傲来说,一直被动挨打自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所以,他横剑于胸,拔腿向着赵飞冲去。 剑光横飞,拳风凌厉,二人你来我往,你一剑来我一拳,打得那是一个不亦乐乎,而立在旁边悄悄燃着的香,也越来越短。 此时,两人停下了动作,眼神凌厉地看着彼此,找寻着对手身上的破绽。 从两人的状态来看便能知道是谁占了上风了。赵飞,只是额头悄悄流下了一些汗水,脸颊之上有着一道浅不可闻的血痕。 但反观肖战云,满头的大汗,口中重重地喘着气,左脸之上,一个硕大的拳印印在上面,左手也有些不自然的挂着,嘴角也挂着一道血线。 就在肖战云吐气的一刹那,赵飞眼神一凛,健步如飞,向着肖战云奔去。 肖战云一惊,连忙抬剑来挡,然而,一口气吐出来之时,全身力道也卸了下来,而赵飞抓住的时间点太好,就抓在肖战云旧气已去,新气未生之际。 所以,肖战云抬起的剑很轻易便被赵飞拨到一边,紧接着赵飞一指点在肖战云的咽喉之处,身形一闪,回到原位。 肖战云摸了摸自己的咽喉,一声苦笑:“我输了。果然,我不值当你拔剑。半炷香之后,开始马战。” 话没说完,便被萧寒打断:“不用了,先开始我的步战吧。等我步战打完了,就开始你们俩个的马战。有意见吗?” 肖战云一愣,回过神后说道:“没意见。说吧,你选谁?” 萧寒微微一笑:“雷叔,练练手吧?” 雷千军眼神一亮,咧嘴便笑道:“好你个臭小子,把你那杀鸡儆猴的鸡选在你雷叔我身上了,不过我喜欢。来来来,让雷叔我看看,你小子到底长进多少。” 萧寒笑道:“放心吧,雷叔,会让你满意的。” 雷千军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脚尖轻点地面,飞掠而来,很难想象,雷千军这么一幅五大三粗的样子,还能有这么好的轻功。 萧寒自然不甘示弱,同样脚尖轻点,飞掠而上,速度比起雷千军还快了一筹。 以二人的速度,不过眨眼间,便撞到一块,两人同时出拳,碰在一块。 “砰”如同炸雷般的声音随之响起,足以展现两人的力道到底有多大。 力是相互的,两人自然被拳力交接产生的弹力弹了出去,各自退了几步。 雷千军一声怒喝,长身而起,双拳如流星一般向着萧寒砸了过去。 萧寒双手成掌,内插入雷千军双拳之间,由内向外拍在手腕之侧,卸去力道的同时,也把雷千军的双拳震了出去。 而后,萧寒去势不减,双掌长驱直入,拍向雷千军的胸口。 雷千军猛然一吸气,胸腹收缩,双手变拳为爪,一合,抓住了萧寒两只突入的双手,向内一拉,把萧寒的身子都是拉得往前一倾,同时,左脚一曲,膝盖突出,一个膝撞顶向萧寒小腹。 萧寒自然不会如此不堪一击,收腹,抬腿,动作一气呵成,轻轻松松就把雷千军的膝撞挡了下来。 随即,萧寒双手一抖,震开雷千军的爪子,掌心反转,屈指成爪,抓住雷千军的手腕,双腿一弹,整个人浮了起来,双腿踢向雷千军的胸口。 这回雷千军倒是没想到萧寒反应会这么快,一时之间没有封挡住萧寒的招式,被萧寒的双腿在自己胸口连踢了十几脚。 雷千军揉了揉胸口,狠狠地吸了几口气,看了看地面那被自己后退的势头划出的两道沟壑,朝着萧寒笑道:“你小子长进还真特娘的快啊!两年前还是被我吊着打的,现在就能把你雷叔我踹成这样了。” 虽说被萧寒连踢了十几脚,但雷千军这个人呢,皮糙肉厚的,再加上雄浑的内力,并没有受多大伤,只是有些背气,缓了一会,就再次朝着萧寒冲了过去。 占了上风的萧寒自然不会退避,迎着雷千军冲了上去。 两人缠斗了一会,萧寒被雷千军虚晃一招骗了过去,然后被雷千军一脚踢飞出去。 萧寒轻轻咳了几下,抹掉嘴角流下的一丝血线,他并不像雷千军那样,皮糙肉厚的,而且有那么雄浑的内力。 说到底,萧寒毕竟是一个公子哥,论起身体素质并不能跟雷千军这种**湖比,虽然力量上他比雷千军很强,但抗击打和神经反应上他就不如雷千军了。而且,论内力,他怎么可能比雷千军高呢? 雷千军咧嘴一笑:“臭小子,想跟我比,回去练多几年吧。也许几年后,我就打不过你了,但现在,老子想给你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 萧寒神秘一笑:“这可不一定哦,雷叔。” 说完,一个纵掠就冲了上去。 雷千军嘿了一声:“你小子还不服气了你,行啊。老子就打到你服。” 说完,也是同样迎了上去。 “砰砰砰”一声声拳脚相撞的声音响起,足以证明两人的战斗有多激动。 “嘭”雷千军一掌拍在萧寒胸口,打得萧寒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不过,萧寒却硬生生忍了回去,双手抓住雷千军的手腕,用力一拉,把雷千军的身体拉向自己,而后一个头鎚撞在雷千军鼻子上。 虽然撞得自己也是眼花缭乱,但雷千军却成功地被萧寒撞懵了,许久没有反应过来,错过了最佳的反击时刻。 雷千军错过了,但萧寒可不会错过自己好不容易创造的机会,一个膝撞顶在雷千军小腹上。 然后欺身而上,右手屈起,一肘子顶在雷千军胸口。 在之后,一个巴掌抡圆了,狠狠打在雷千军脸上,再次把雷千军打懵过去。 手掌一弯,握住雷千军的手,一个过肩摔狠狠把雷千军摔在地上,一只手屈指成爪,扣在了雷千军脖子上。 扣着雷千军的脖子,萧寒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了,雷叔,这次,我赢了。”说完,放开了手,但雷千军脖子之上却成功地留下了一道红润的印子。 雷千军从地上爬了起来,却没站着,只是坐在地上,有些郁闷地说道:“特娘的,你小子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你就不怕被老子一巴掌拍死啊!还有,臭小子,打人不打脸啊!” 萧寒哈哈一笑,走了过来挨着雷千军坐下,伸手揽住雷千军的肩膀,说道:“雷叔,你自己说说,面对你这个打架经验丰富的老手,我能不狠一点吗?再说了,雷叔你脸皮又黑又厚的,这一巴掌下去,别人也看不见啊!不信你问问将士们,你们看见了吗?”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着周围的墨云铁骑喊的。 “没看见。”一千墨云铁骑齐声大吼,吼声直贯云霄,甚至连云都差点震散了。随后,一阵阵爆笑声接连响起。 不用想也知道,雷千军那张本就有些黝黑的脸变得更黑了,不知道的人看过去,绝对不会以为是个人,而是会以为是块。。。炭。 雷千军怒目一瞪,大喝道:“都给老子闭嘴,谁特娘再笑,就给老子围着山谷跑十圈去。” 很难想象,雷千军的这一声怒喝,竟然能盖过一千人的笑声。正所谓莽汉朝天一声吼,千人之笑寂无声。没错,雷千军这一吼,一千墨云铁骑同时收声,整个校场变得落针可闻。 萧寒嗤笑一声:“雷叔啊!这又不是训练和打仗,至于这样做吗?弟兄们,没事,想笑尽管的笑,有什么事,我担着!” “好,少爷威武,少爷牛逼啊!”萧寒都这么说了,将士们自然不会再掩饰自己的笑声,一时间,大笑声,叫好声连成一片,好不热闹。 这回,雷千军不再是黑的跟个炭似的了,而是已经由黑转青,铁青着一张脸,这个时候如果让他去演阎罗王的话,压根就不用化妆了。 但是嘞,自己那俩老弟,萧老四跟高老五那两个人,对萧寒可是宠得很,平时大哥二哥对萧寒训练太狠的话,那俩都要抱怨半天,那要是自己去整萧寒的话,那俩不找自己拼命啊!论打架,自己打不过老五,论头脑,老四是五个人中最好的。哎。 再说了,以萧寒那鬼灵精,指不定谁整谁呢! 所以,雷千军只能铁青个脸,愤愤的说道:“笑笑笑,有啥好笑的,不就是挨了个巴掌嘛!那那那,那个谁,肖战云,就是说你呢!别特娘的给我笑了,赶紧开始你的马战,在不开始,老子把你全身骨头都卸下来。” 第十二章马战,考核结束 被雷千军这么一吼,肖战云自然不敢推脱,反正他俩这一架打得挺久,自己差不多也恢复过来了,所以,肖战云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挑了一杆铁枪,翻身上马,骑到空地中央,静静地等着赵飞。 赵飞走到兵器架前,斟酌了一会,挑了一杆软枪,掂了掂重量,随意耍了耍,略显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样翻身上马,骑到肖战云三十丈之外,擎枪等候着。 雷千军默默地上前一步,用力一跺脚,吼道:“赵飞入伍考核,第三关第二回,马战,请双方通名!” 肖战云把长枪立在身旁,双手抱拳,说道:“在下墨云铁骑副统领,肖战云,现年三十有二。” 赵飞学着肖战云的样子,把长枪立在身旁,同样双手抱拳,说道:“在下萧府一书童,赵飞,现年十五,请肖副统领指教。” 肖战云瞳孔一缩,十五岁?十五岁能有这般实力?若真如此年轻就拥有如此实力的话,恐怕十年之后,就能够驰骋疆场,无人能敌了,不对,还有个萧寒能压着他,萧寒那家伙,今年应该,才十四吧? 双方名字已经通报完了,雷千军自然不会再拖着,宣布道:“此战以考核为主,希望双方能尽量避免下杀手。现在,赵飞入伍考核,马战,开始!” 雷千军话一落下,肖战云眼中便闪过一丝凌厉,右手一伸捞起长枪,双腿一夹马腹“驾”,骏马长嘶,飞奔如梭。 赵飞自然不会落下,同样是一夹马腹,手擎长枪冲向肖战云。 三十丈的距离说起来不算短,但在骏马的全力奔行之下,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两人便靠近了,同时一挺长枪,直刺对方。 然而,却不想赵飞只是虚晃一枪,枪至半途便收了回来,同时身体一矮,紧贴着马背,躲过了肖战云这一枪。 等到马儿擦身而过之时,赵飞瞬间直起腰来,一拧腰,手中长枪直刺肖战云后心。 如果肖战云是如此简单便被打败的话就没那个资格当墨云铁骑的副统领了。肖战云手中长枪后拉,磕飞了刺向自己后心的长枪,并顺势一枪刺向赵飞面门。 赵飞也没指望这一枪能建功,手中长枪上挑,挑开刺向自己面门的枪尖。 而后,赵飞猛然一挥手中长枪,破空声划破长空,软枪的优势在此清晰地表现出来。 肖战云一慌,急忙横起长枪一挡,却被震得手臂都是抖了几抖,所幸的是,赵飞这一枪还是被肖战云挡下来了。不然,丢脸可就丢大发喽。 来而不往非礼也!肖战云自然不会一直被动地挨打,手中长枪一阵连抖,抖出一朵朵枪花,直刺向赵飞,刹那间,数十枪影遍布了赵飞的视线。 然而,赵飞并没有慌乱,手中长枪不过在身前连点七下,竟完全封住了肖战云手中的长枪,数十枪影瞬间消失无影。只剩一杆被赵飞手中软枪锁住的铁枪。 赵飞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手中软枪往前一送,竟如同蛇一样,盘绕着铁枪顺势而上,直直抵在肖战云脖子上,点出一个血点。 肖战云愣住了,良久,轻轻问出一句:“高将军的七星影蛇枪?” 赵飞点了点头,应道:“是,高炅,是我师父。” “难怪,难怪能有如此实力,如此枪法。高将军倒是收了个好徒弟啊!”肖战云喃喃道。 本来以肖战云的实力,不可能如此快的就败下阵来,只是因为,肖战云并没有想到赵飞竟然会高将军的七星影蛇枪,不仅破掉了自己的招式,还顺势而上......如果是生死之战的话,自己已经被洞穿了咽喉了。 “呦吼,赵小子,没想到你连这一枪都能使出来了,不错啊!老五知道不?”一旁临时充当裁判的雷千军一声惊呼,问道。 赵飞沉默了一会,回答道:“师父他不知道,我还没告诉他。” 雷千军不由得感叹道:“啧啧啧,老五这回做梦都得笑醒了,没想到当初随便收的一个徒弟,竟有如此天赋,难得啊!兀那臭小子,赶紧过来跟你雷叔我练练,你小子肯定比赵小子厉害,赶紧的,别墨迹,让老子看看你萧家的游龙枪法在你手上有多厉害。”最后几句话,很明显是对着萧寒说的。 说完,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跑到兵器架前,很认真地挑了一把萱花大板斧,在手中甩了几下,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啊! 甩了几下,雷千军撇了撇嘴,嚷道:“特娘的,才六十斤,轻了点,算了,凑合着用吧,反正就拿来打一架而已。来来来,臭小子,赶紧来跟你家雷爷,咳咳,雷叔打个过瘾。” 看着雷千军那副耍宝样,萧寒不禁扶额一叹,没说话,只是走到赵飞身旁,从赵飞手中接过软枪和缰绳,骑上马,默默骑到空地中央等候着。 萧寒都准备好了,雷千军自然不会拖沓,翻身上马,骑到萧寒三十丈之外,挥起手中大斧就准备冲上去。 这回,充当裁判的就换做是肖战云了,他一声清咳,阻止了雷千军的打算,说道:“萧寒入伍考核,第三关第二回,马战,请双方通名。” 雷千军手中大斧用力下劈,嵌进地里,抱怨道:“特娘的咋那么多规矩,老子墨云铁骑正统领,雷千军,年龄嘛,三十六。” 萧寒可不会想雷千军这么没规矩,一抱拳,说道:“萧府少主,萧寒,现年十四岁半。” 虽说对萧寒的年龄早就有所耳闻,但听到萧寒亲口说出,还是被震惊地不要不要的,而旁边围观的众多墨云铁骑就更是不堪了,一个个都羞愧地低着头,没脸见人啊!连一个岁数只有自己一半的毛头小子都不如,甚至可能在对方手中一招都走不过去,特娘的,这么大年纪,都白活了。 算了,俺是正常人类,不跟妖孽比。毕竟是墨云铁骑,不过震惊了一会,就恢复过来,只见肖战云再次一声清咳,大喊道:“此战以考核为主,双方尽量避免下杀手。现在,萧寒入伍考核,马战,开始。” 一声开始落下,雷千军便大吼一声,拔起大斧悍然冲向萧寒。 萧寒一声轻喝:“来得好。”手中长枪直刺而出,枪尖带着点点寒芒, 刺向雷千军。 雷千军自然不会畏惧,手中大斧横扫而出,硬生生扫开长枪,而后,手腕一扭,带着大斧直直劈向萧寒。 萧寒手中长枪一探,枪尖点在斧刃之上,往旁边一拨,以巧劲化解了雷千军这一斧。 一击并未建功,雷千军也不气馁,反正他也不觉得能一招就打败萧寒。 当然,想归想,手上还是没有半分停顿,一斧接一斧地招呼萧寒,或劈,或砍,或削,或砸。 虽然被全面压制着,但萧寒并不慌乱,沉着地挥舞着长枪,封挡住雷千军所有的进攻路线。并且还时不时的反击一枪,不让雷千军好过。 很快,两人便交手了数百个回合,点燃的香也已经燃完了,但两人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依旧一枪一斧地交战着。 周围的墨云铁骑也恼,就这么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这么两个大高手单挑可不多见啊!没观赏这一战前,他们可没想过,斧头还能用来刺,软枪还能用来砸。 又各出了几招,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虚晃一招,撤马回退。 稍微缓了一下,两人又再次提起兵器,冲了上去。 在两人即将接近的时候,雷千军那原本垂下的大斧猛然上挥,自下而上地砍向萧寒。 萧寒手中长枪下压,死死压住砍过来的斧刃,两人陷入了僵持的场面,谁先没力,谁就败。 兀突的,萧寒双脚在马脖子上用力一夹,马儿吃疼,长嘶一声,直立而起,萧寒也趁机摆脱了大斧的压制,身躯后仰,躲过了没有长枪挡着的大斧。 雷千军一招用老,特别还是大斧这种重量型武器,难以及时收回。 而萧寒就瞅着这个机会,手中长枪直刺而出,抵在雷千军眉心之处。 直到这时,萧寒才放下紧绷着的心,微微吐出一口气,一笑:“雷叔,抱歉了,貌似,是我赢了哦!” 雷千军黑着一张脸,扔掉手中大斧,一巴掌拍掉抵在眉心的长枪,闷闷地说道:“我输就我输,得意啥啊!要不是我用的是普通大斧,耍不习惯,早一斧子把你劈下马喽!娘希匹的,晦气。” 萧寒哈哈一笑,丢掉手中长枪,翻身下马,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向肖战云。 “尊敬的肖副统领,不知道,我跟赵飞,可是过了这三关考核呢?”萧寒双手枕着后脑,眯着眼睛,笑着问道。 肖战云一脸的苦逼,一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表情:“过,过,过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墨云铁骑的一员了。恭喜萧少爷了。” 话音一落,周围的墨云铁骑顿时发出震天的欢呼,齐声大喊:“萧少爷威武,萧少爷无敌。” 视线在周围的墨云铁骑上扫视一圈,萧寒重新把目光放在肖战云身上,轻轻吐出几个字:“既然如此,那么,你肖副统领的赌注,该兑现了吧?” 第十三章正式入伍墨云铁骑 “你肖副统领的赌注,该兑现了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着巨大的威力,不过一出口,便让欢呼满天的校场在一瞬间静了下来。 是啊!光顾着欢呼,忘了还有这茬,虽说少爷能入伍,俺们都很高兴,但如果代价是要肖统领离开的话,那就不行了。 虽说肖统领平时对俺们十分严厉,又整天板着个脸,但,俺们都知道肖统领是对俺们好,是护着俺们的,他是怕俺们上了战场后就回不来,才会对俺们如此严厉的,骨子里,肖统领对墨云铁骑的热爱,那是十分热烈的,所以他才不想让任何一颗老鼠屎坏了这锅粥。 所以,这一千墨云铁骑就跟排练过的一样,同时跪了下去,苦声地哀求道:“求萧少爷口下留情,别让肖统领离开!” 看着这一群群连死都不惧的汉子为了一个肖战云竟然能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放过肖战云。 如此情景,即便萧寒是铁石心肠,也难免会化为绕指柔,更何况,他不是,而且,这些都是他父亲的兵,陪他父亲征战沙场的兄弟。 所以,萧寒用力吐出一口气,说道:“肖战云,我不知道你有何德何能能让这么多将士为你下跪,但既然他们求我,我不可能不当回事,所以这次,我放过你。但我希望,你能记得这次的教训。” 此时的肖战云,甚是不堪,一张刚毅的脸上一片狼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在他脸上流过,难以控制的情绪在他心中激荡。 良久,肖战云平复了激荡的情绪,有些哽咽地说道:“将士们,我不知道我何德何能让你们为我这样。平时训练的时候,我对你们都很严厉,一旦不达标,就是翻倍的训练量,原本我以为,你们都会很讨厌我,在我即将离开是,你们会欢呼,欢呼脱离了我这个阎王的手掌。但没想到,你们......”说到后面,已经有些说不出话了。 有些人说,女人是感性的,而男人是理性的,女人会感情用事,而男人,一般不会。但,那些人看的不够透彻。 没错,男人在很多时候都是理性的,但,人是有感情的,人的感情是十分浓烈的。男人也会感性,甚至男人一旦感性起来,会比女人更感性。 毕竟,面具戴久了,一旦摘下,得到的反应是很强烈的。 所以啊!这些墨云铁骑们,早就被这些感人的话语弄得说不出话了,憋红着一张脸,死命地想阻止着眼泪的出现,但很可惜,他们做不到,所以,他们一个个的,早已泪流满面了。 当然,还是有人保持着一丝理智的,一个叫做马枚的将军就开口说话:“肖统领,没错,你是对我们很严厉,但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不让我们死在沙场上,为了让我们在沙场多上一丝生机,才会这样的。我们都知道,你是爱护我们的。所以,肖统领,请留下来吧!别丢下我们!” 肖战云不愧是统领,不过这一会,已经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装作淡然地说道:“马枚,你们的心情,我懂,我也很想留下,继续陪着你们训练,陪着你们杀敌。但,我肖战云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说了,我就不能食言,不然,我肖战云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让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背信自己的诺言,就算出发点是好的,也会让他很难受,所以,让肖战云背弃赌注,就算是为了这一千的墨云铁骑,也会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所以,萧寒也不再说什么,看向了雷千军,喊道:“雷叔,别看热闹了,还不赶紧过来解决一下。” 雷千军看了肖战云一眼,又看了看跪着的一千墨云铁骑,犹豫了一会,说道:“有什么好解决的,既然肖战云决心已定,强行留下他,反而会让他更不好过,既如此,就让他走吧。我,雷千军,墨云铁骑统领,宣布,肖战云,退出墨云铁骑,由马枚暂替其职,萧寒顶替马枚总兵之位,赵飞为其副将。” 肖战云对着雷千军一抱拳,说道:“谢统领成全。”说完,取下腰间的令牌,走到马枚的身前,伸手扶起马枚,把令牌挂在了马枚腰上。拍了拍马枚的肩膀,笑道:“马枚,好好干。”就这一句话,就让在场众多的九尺男儿默默流下了眼泪。 做完这一切,肖战云故作轻松地一笑,说道:“好了,都是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没什么好哭的。等几年之后,还活着的兄弟们,从军中退下来后,好好找我肖战云喝一杯,我肖战云,足矣。” 说完,看了看这片熟悉的营地,肖战云强忍着心中的不舍,转身离去,背影一片箫肃,就像,一个被迫离开家的孩子。 然而,就在肖战云没走几步路时,一个声音却兀突地响起:“停步吧,肖战云,你没必要走的,也走不了。” 一句话,让肖战云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说话的人,问道:“你什么意思?还想羞辱一下我,再让我走吗?” 能在这时说话,并让肖战云不自在的,自然就是我们的大主角,萧寒了。 萧寒轻笑一声,说道:“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值得我羞辱的?我让你留下,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肖战云疑惑地一皱眉:“什么问题?” 萧寒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邪笑:“问题是,如果我以墨云铁骑总兵的身份,邀请你肖战云加入我的账下,不知你肖战云,同意不?” 肖战云瞳孔一缩,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萧寒要问的,竟然是这个,而他这么问,难不成是真的想...... “萧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寒摆了摆手,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虽然我是说过,你肖战云不适合坐副统领的位置,但,你却很适合墨云铁骑,你对墨云铁骑的热爱,不是常人能想象的,你甚至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所以,我才会问你这个问题,要么,就此离去,永远与墨云铁骑离别,要么,接受我的邀请,在我账下当一个兵,从头开始。” 肖战云愣住了,真的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导致自己离开墨云铁骑的“罪魁祸首”,竟然会用总兵唯有一次的特权,邀请自己加入墨云铁骑。 肖战云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萧寒那静静等待回应的样子,和周围墨云铁骑略微有些惊喜的目光,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真的能重回墨云铁骑。 肖战云抬头哈哈一笑,单膝跪了下去,抱拳吼道:“在下肖战云,愿入萧将军账下做一小卒。肖某见过萧将军。” “萧少爷万岁!萧将军万岁!”听到肖战云能重回墨云铁骑,这些可爱的将士们甚至比肖战云还激动,一个个跟孩子一样,连自己吼着什么都不太清楚了。 一时间,欢呼声、大笑声、痛哭声夹杂在一起,围绕着这片校场。 听着墨云铁骑们的欢呼声,萧寒眼中闪过一丝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光芒,万岁吗?万岁! 神经大条的雷千军并没有意识到众人喊的是万岁,只是有些无语地看着萧寒,喃喃地念叨:“萧寒啊萧寒,你丫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作不明白啊!老二这么做,不就是想让你把肖战云赶出墨云铁骑,然后让你上位啊!你,你,你还把他留下来了,你是想气死老二吗?你到底是想干嘛啊?” 念叨了一会,以雷千军的智商,额,能想出啥都是奇迹,所以,这厮甩了甩头,喃喃道:“算了,管我屁事啊!就算要气死,也不是气死我啊!想这个干嘛!想得头都要炸了,还不如回去吃点东西,洗洗睡呢!” 说完,也不再理会这些高兴过度的墨云铁骑,转身打了个哈欠,迈开大步,朝自己的军帐走去。 看着高兴得忘乎所以的墨云铁骑,萧寒重重地咳了一声,喝道:“好了,好了,都是士兵,大梁的第一精锐,围在这里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啊?都不用训练了?赶紧的滚回去训练,不然,训练量加倍。” “是,将军。”萧寒命令刚下,众墨云铁骑顿时收起来笑颜,一脸严肃地应道,然后,在各自的教头的带领下,开始了训练。 目光扫视着这些前一刻还在欢颜笑语,下一刻却认真训练的墨云铁骑。 萧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抹真挚的笑容。不愧是父亲手下最强的兵,大梁的第一精锐,如果能把这支军队掌握在手上的话,想必能给那个人很大的惊喜。 黎叔,你让我来墨云铁骑,应该也是打着这个目的吧?这支军队,不能掌握在父亲手上,只能掌握在我的身上。 因为,你看出了父亲就算知道那个人想杀他,为了天下百姓能够有安定的生活,他也不会稍加反抗。而父亲一死,这支军队就必定会掌握到那个人手上。 所以,你让我来了,因为,你看出了我的,野心! 第十四章生平第一战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两个月过去了,萧寒跟赵飞这俩个家伙,也在墨云铁骑之中混的很开。 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和能力,在整个墨云铁骑之中,萧寒的名气,可是大大滴好啊! 平时生活也是很闲,每天早点起床点卯,然后跟着军队训练,中午吃个饭,继续训练,再吃个早饭,再训练,然后睡觉。第二天重复同样的生活,好不悠闲。 当然,身为主角,生活怎么可以这么平淡呢? 这不,也许是老天都看不过去萧寒这么悠闲地过日子(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是我看不过去呢!),一个任务交到了萧寒的手上,而这个任务,对他意义非凡。 “啥,剿匪?五羊山那旮旯地方也会有匪类?”萧寒一脸惊讶地看着面前那张乌漆嘛黑的大黑脸,问道。 大黑脸,咳咳,雷千军一脸我啥也不知道的表情,摆了摆手,说道:“鬼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听说是从南方赶出来,逃到这里的。问那么多干啥?让你去你就去,还不愿意了?啥也别说了,带两百人去,要是剿不了匪,你就不用回来的,自个找个地方抹脖子吧。” 萧寒没辙,应了下来,不过却把手伸到雷千军面前。 雷千军大眼一瞪,喝道:“干啥?” 萧寒嘿了一声大喝道:“啥?虎符啊!没那玩意我调个屁的兵啊!地图啊!没那玩意,我剿个屁的匪啊!” 被萧寒这么一喝,雷千军倒是明白了,有些尴尬地掏出虎符放在桌子上,却没掏出地图,幸灾乐祸地说道:“虎符给你,不过地图嘛!你刚刚也说了,五羊山那就是一个山旮旯的地方,谁没事干去画那地方的地图啊!所以,没有,自个找斥候打探去。” 说完,乐呵呵地唱着小曲儿,一摇一摆地走了出去。只留下萧寒一个人,在风中,不对,在帐中凌乱:“我勒个去。” ………… 北平郡守府。 偌大的花园之中,有着一座湖心亭,湖心亭之中,坐着对饮的三人。 这三人,一个是一身黑色长袍的中年人;一个是身穿白色儒袍的中年人;还有一个,额,是一个黑色战袍,又一脸黑的中年大汉,坐在那,就跟一块炭一样,要是搁在晚上,铁定看不到这人。 也许是受不了这沉静的气氛,或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那黑脸大汉扯开嗓子问道:“老二啊!你让萧寒那小子进墨云铁骑,不就是为了把肖战云那厮赶出墨云铁骑吗?现在萧寒不按你的意思办,你就不生气,还给他找仗打?” 那白色儒袍的中年人一挑眉,问道:“三哥,你不懂?” 那黑脸大汉一愣,回问道:“懂啥?” 那白色儒袍的中年人突然一点头,说道:“也是哦,以三哥你这脑袋,懂的话才是奇迹。不懂,反而是正常的。” 被这中年人这么一说,那黑脸大汉就不愿意了,大眼一瞪,瓮声问道:“老四,你丫说啥?” 那黑色长袍的中年人,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说道:“好了,你们俩就别吵了,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有什么好吵的。” 这中年人一发话,这两个原本吵的正嗨的人顿时收声,不过那黑脸大汉还是耐不住好奇,说道:“二哥,那你就告诉我呗,为啥萧寒不按你说的做,你不教训他啊?” 那黑色长袍的中年人,好吧,这样打字太累了,还是直接说他的名字吧。 薛黎看了雷千军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说道:“第一,萧寒只是我们的侄子,要教训他,大哥才有资格。第二,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把肖战云赶出墨云铁骑了?” 雷千军呆呆地一瞪眼,楞楞地说道:“啊?你没想过把肖战云赶出墨云铁骑?那你让萧寒跑墨云铁骑去,闹出点事情来干嘛?这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 那白色儒袍的中年人,就是他们五兄弟中的老四,萧然,他接过雷千军的问题,说道:“三哥你还是这么......想事情不够全面。还是我来告诉你吧!二哥这么做,是一石二鸟。即让墨云铁骑知道萧寒的实力,恩威并施,树立了威严;又能削削肖战云的傲气,让他从头开始能更加完善自己,直到能接替你的位置为止。” 雷千军“哦”了一声,不过很快,他又对着萧然问道:“不过,老四啊!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萧然有些无奈地抚了抚额头,说道:“什么问题?” 雷千军嘿嘿一笑:“就是,你小子也不学儒学,甚至天天跟朝中的儒学大家吵架,干嘛还天天穿个儒袍啊?难看的要死。” 萧然满头黑线地看着雷千军,咬牙吃吃地说道:“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看着这两个跟个活宝一样的兄弟,薛黎不由得一声长笑,说道:“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喝酒,咱们几个兄弟,可是好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时的萧寒,正站在一座山前,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座并不高,却奇险的五羊山。 在萧寒身边,必不可少地跟着赵飞,而此时,除赵飞之外,还有一人跟着。 那人一身简单的粗布麻衣,手上拿着炭笔和羊皮纸,时不时地画着什么。 观望了一会,萧寒对那写写画画的人问道:“怎么样?小五。” 小五点了点头,说道:“报将军,画完了。这座山虽说不高,但很险,山林遍布,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东面一条上山的路。不过,那条路......” 萧寒从小五手中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说道:“不能从东面进攻。以东面的地形,一路走过,起码有四五个埋伏点,走那条路,就算能成功剿匪,墨云铁骑的伤亡也会很高。” 就是因为五羊山这旮旯地方十分险峻,就算是一个人上山,也多半会出问题,谁能想到竟然会有土匪挑这地方当山头? 萧寒静静地想了想,土匪住在北山那一面,而北山也是除了东山之外最平缓,虽然也是很陡,但比起南山和西山要好很多,而南山最险,不过从南山而上,到达顶部,就是一马平川的地形。既如此,那就从,西山上。 “好了,回去吧。赵飞,回去后通知一下,好好休息,子时之时让将士们集合,别穿甲胄,穿便服,黑色的,每十人带上一根绳索,每人两柄匕首,一把朴刀。” “明白了,少爷。”对于萧寒的命令,赵飞从来就不会怀疑,不管有多怪,赵飞都会尽力完成,而这一点,也是萧寒最喜欢的。 …… 黑夜降临,子时将近。 弯弯的月亮挂在长空,清冷的月光照耀着大地,仿佛给一切披上了一件银白的轻纱,特别是五羊山西山脚下的那二百名黑色便服的墨云铁骑,每个人身上都闪耀着清晖。 不过呢,月亮的清冷与美丽遭到了晚风的妒忌,晚风呼啸着,吹来一片片乌黑的云朵,遮住了那片洁白,抹去了那一件件的轻纱。 萧寒站在二百墨云铁骑的前面,看了看眼前上百米高的悬崖峭壁,又看了看被遮去月亮的天空。 “啧啧啧,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老天都在帮我们啊!”萧寒不由得笑了笑。 赵飞挠了挠头,问道:“可是,少爷,天这么黑,不一样会影响我们攀爬吗?我们俩内力深厚,夜里视物倒是无妨,但这些墨云铁骑,恐怕不一定看得清啊?” 萧寒拍了拍赵飞的肩膀,摇了摇头,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以我那老爹的眼光,他会想不到墨云铁骑会有子时偷袭的事情?恐怕,这墨云铁骑,夜间训练肯定不少,夜里视物的能力肯定不如我们这些内力深厚的人,但也是有的,不信的话,你自己看。” 赵飞连忙转头看去,果然,这一群群的墨云铁骑,行动很安静,眼中没有一丝的恐惧,反而是一阵莫名的跃跃欲试,到了这里,再看看自己带的装备,要还不清楚要干什么,那就不是精锐了。 好吧,我白担心了,这一群群的简直就是战斗狂人嘛!赵飞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萧寒微眯着眼,默默地看着天空之中若隐若现的月亮,直到一大片黑云覆盖住月亮的时候,萧寒猛然一睁眼。 “行动。以最会攀爬的十人为队长,分为十对,每队二十人,队长先上,上去之后放下绳索,其余人依次而上。”萧寒大手一挥,轻声喝道。 二百人瞬间动了起来,如同蛰伏的毒蛇,揪准机会露出獠牙一样,无声地接近了悬崖。 看着这二百个行动迅速的墨云铁骑,萧寒的心中并不想表面这般平静。 生平的第一战,还真有些紧张啊!不过,我萧寒迈向天下的第一步,就用你们五羊山匪来铺垫吧,今夜,注定被鲜血染红! 第十五章月黑风高夜,五羊喋血时 以这些墨云铁骑的速度,没过多久就登上了这数百米的悬崖峭壁。 至于萧寒赵飞两个人,轻功一展,几个腾跃之间便登了上去。 登上悬崖之后,萧寒并没有拖延时间,直接带着墨云铁骑穿行于山林之间,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一座简陋粗糙的寨子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偌大的寨子一片漆黑,寨子周围象征性的围着一层木墙,上面站着几个站岗人,但却摇摇欲坠,瞌睡连连。 至于寨门之处,有四个人看守着,不过,这四人靠在寨门上,杵着长枪,睡得正香着呢! 萧寒拍了拍身边小五的肩膀,问道:“小五啊,说说你前几天探查的情况吧。” “禀将军,这群山匪半个时辰一换岗,不过只是形式,站岗的人大多都是做个样子,对他们来说,就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小五眨了眨眼睛,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萧寒摸了摸下巴,说道:“别那么得意,他们只是山匪,又不是你们这些精锐,能有换岗一说就已经很不错了,好了,准备一下,换岗之后半炷香的时间,行动。”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二百来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座寨子,就像嗜血的狼群,盯住了猎物之后,等待机会的模样。 终于,换岗的人来了,两波人互相调侃了一会,原先站岗的人,便转身走入了寨子。 半炷香的时间倒是好等,没过一会,半炷香的时间就过去了,而站岗的那些人,不负萧寒的期望,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寒右手轻轻一挥,身边便窜出十二个人,朝着寨门潜行过去。 寨门四人,木墙八人,这十二个人分工很好,一人一个,悄悄摸到山匪身后,手中的匕首轻飘飘在山匪喉间一抹。 这些站岗的人倒是幸福,在睡梦中死去,没有一丝的痛苦,也许还是在做美梦呢!这种死法,很多人想要都要不来呢! 解决了这些站岗的人之后,先行行动的十二墨云铁骑利落地翻过木墙,在里面缓缓打开了寨门。 寨门一开,萧寒带着剩余的墨云铁骑鱼贯而入,如同奔入羊群的野狼,眼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行动,尽量以匕首暗杀为主,别弄出太大声响,我们的目标,是无伤解决山匪,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受伤了,回去之后有得他受的,行动。”入了山寨,萧寒便开始下了命令。 众人点了点头,五人一伍,各自散开行动。只留下萧寒,赵飞,肖战云,小五,还有一位叫铁子的壮汉。 萧寒捏了捏拳头,舔了舔嘴唇,说道:“好了,就剩我们五个了,那么,去找寨主吧。” 说完,迈开大步,大摇大摆地朝着山寨中心走去,看那模样。就跟走在自家后花园一样。 萧寒一动,其余四人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赶忙紧跟而上。 然而,老天还真的不想萧寒太过好过,就在萧寒刚走几步,还没接近大寨中心,一声惨叫响彻云霄“敌袭!” 也不知道是哪个墨云铁骑一不小心弄出了大声响,吵醒了某个山匪,或是某个山匪人有三急,起身想要如厕,看到了这番情形。从而发出惨叫。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是真的要来个白刃战了,只希望别有太大伤亡就好。 萧寒五人面面相觑,脚下一动,速度瞬间暴增,直冲向大寨中心。 “杀啊!杀了这些闯寨者。”“妈妈呀!哪来的人啊!”“啊!别他妈踩我啊!”一阵阵喊杀声,叫骂声,痛哭声,不绝于耳。 混乱,无法想象的混乱,但却也在萧寒等人的意料之中,毕竟,不过是一些山匪,突遭夜袭,哪能组织出什么反击啊!恐怕,死在自己人手中的山匪,远比死在墨云铁骑手中的要多啊。不过,这他妈的起码有上千人,哪里是军部说的数百人啊!这群没个卵蛋用的军部! 然而,就在混乱大发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吼声响起:“乱,乱什么乱,不过二百来人,怕什么!儿郎们,给老子杀,杀人最多者,老子给他个副寨主当。” 随着声音的响起,众多山匪也恢复过来慢慢组织起反击,虽说起不到什么作用,但起码缓解了墨云铁骑杀敌的速度。 萧寒嘴角一笑:“很好,我们的猎物来了。”说完朝着刚刚那道嘹亮的声音传来的地方。 寨子虽大,却抵不过萧寒五人轻功高明,没多久,就看到了十几个簇拥在一起的人。 看到这十几个人,萧寒瞳孔一缩,有些惊讶,因为,这十几个人身上穿的,是制式盔甲! 当然,这些并不是大梁的制式盔甲,看样式和那抹深黄,应该是鲁国的盔甲,而鲁国在两年前就被自己那牛逼老爹给灭喽,还让老爹被封为幽王呢! 所以,要说不是老爹那几个无良兄弟故意的,这些鲁国残军可能能进入北平吗? 两波人照面,谁都没有进攻,只是默默地对视着。 良久,萧寒开口问道:“不知,是鲁国的哪位将军啊?竟有此闲心,来我北平疆域作客?” 那边的领头人皱了皱眉,不过还是说道:“鲁国大将军瞿远之子,鲁国第一精锐叩天营统领瞿平。不知,阁下是大梁的哪位将军,竟然能带领墨云铁骑,本将倒是有些好奇啊!” 萧寒邪邪一笑:“大梁帝国元帅,幽王萧离之子,大梁帝国第一精锐墨云铁骑总兵,萧寒!” 瞿平一愣,瞳孔一阵收缩,良久,他开口说道:“萧寒?呵呵呵,你隐藏的还真深啊!长安、北平的第一纨绔!墨云铁骑的总兵!本将倒想知道,那个才是真正的你。” 萧寒眉头一挑:“有句话叫,好奇害死猫。我可不想,你那死鬼老爹死在我父亲手上,而你,也要死在我的手上。” 瞿平眼中厉色一闪,轻哼一声:“大话谁都会说,别到时候我没死在你手里,反而是你死在了我手上,堕了你爹的名头。” 萧寒一笑,说道:“这倒是不劳你费心了,今天,你必死无疑不信,你竖起耳朵仔细听一听。” 瞿平一听,差点魂都快没了,只因为周围的喊杀声越来越小,而周围,一个个黑色便服的血人围了上来,一个个眼中都散发着血色的光芒。 “不,这不可能,我这有数百名叩天营将士,还有一千山匪,怎么可能被二百人打败,这不可能,不可能!”瞿平有些神经质地喃喃自语,显然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看着瞿平这幅模样萧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口中却是调笑道:“不过嘛,你们的运气很好。今天小爷心情不错,但是可以不杀你们,不过......” 瞿平那边十几个人赶忙问道:“不过什么?” 萧寒嘴角邪笑再现:“不过嘛!活着是要有代价的。” 瞿平这回倒是恢复了理智,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体面:“哼,想玩招降这种老花样嘛?别想了,我瞿平宁死不屈!” 萧寒“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招降?别开玩笑了,就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还没那个资格让我招降。我说的代价,就是你们十几个人,一人在我这边挑一人,打赢了,就可以活着出去,打输了,那就不好意思了,只能请你去找阎王谈谈心喽。当然,如果你们有本事杀了我的人的话,倒是不用找阎王谈谈心,直接去找你们的前大将军瞿远谈心吧。” 这么一番话,当真是让那十几个人心里是大起大落啊!既不能输,也不能杀人,这难度可就大喽,毕竟都是士兵,谁下手有个轻重的。 “好了,时间晚了,我还得回去睡觉呢!就你了,开始吧!”萧寒打了个哈欠,随手点了个人。 那人顿时一阵战栗,不过想到这是唯一的生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上前之后,随手点了个人,抱拳道:“鲁国叩天营副统领,展飞,请,请多指教。” 这人也是不幸,点谁不好,偏偏点的是赵飞。。。要点的是别人的话,说不定还有活路,可点的是赵飞。那就真的是厕所里点灯——找屎了。 当然,就赵飞那面无表情,双眼无神,身材瘦弱的模样,十个人都会以为他没啥本事。 但知情的人。。。萧寒摇了摇头,拍了拍赵飞的肩膀,说道:“看在人家着急送死,以及跟你一样以飞为名的份上,给人家一个痛快吧!” 赵飞上前两步,剑也不出鞘,人也不抱拳,只是冷冷地吐出自己的名字:“赵飞。”说完,便眯起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这般动作,自然激怒了展飞,只见展飞怒吼一声,双手持刀冲了过来,冲到近前,刀锋举起,猛然下劈。 “唰”一道明亮的剑光闪过,带起一串冲天而起的鲜血。赵飞静静地站着,手中的剑往下滴着鲜血。 而他身前的展飞,一道血线从下体直达眉心,把好好的一个人分成了两半,鲜血止不住的狂涌而出。 赵飞默默的收剑入鞘,转身回到了萧寒身后,笔直的站着,但眼睛却无神地微眯着,仿佛刚刚那一剑并不是他出的一样。 “好了,下一个吧。”萧寒淡淡地说道。 对面一个人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眼睛在萧寒等人中找了一下,挑中了瘦弱的小五。 那人躬身一礼,说道:“在下叩天营张成,请这位英雄手下留情。” 小五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说道:“别这么说,我最擅长的又不是打架。” 小五这么一说,那张成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然后,那表情就定格在了脸上,缓缓地倒了下去。 “我最擅长的,是暗器。”小五未说完的话慢慢地从他那张大嘴中吐了出来,可惜,那张成是听不见了。 说完,小五走到张成身前,弯腰从张成的眉心、咽喉、心口还有下体拔出暗器,在张成身上擦了擦,转身回到了队列。 接下来的那人,本来还想挑个略显瘦弱的,不过一想到前两个人,赶紧转移目标,挑了这群人中最粗壮的一个。。。铁子。 铁子挠着头走了出去,有些纳闷的说道:“怎么挑俺呢?俺看起来有那么弱吗?” 身后那群墨云铁骑哄然大笑,调侃道:“铁子,那要不,俺们帮你打这一场?” 铁子连忙摇头摆手:“不行不行,俺最喜欢打架了,怎么能让给你们呢。喂,那厮,你丫打不打,要打就快点,你家铁爷的拳头正饿着呢!” 那人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然而结果可想而知,不过三招,那人便被铁子两个巴掌在脑门上狠狠一拍,啧啧啧,那家伙,脑袋扁了,气也没了。 接下来的几人,虽然对手不同,过程不同,死法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战败身陨了。也只有一个人,在对手大意之下划伤了那人,其余的,连一个伤疤都没给对手留下。 毕竟,同一支军队之中,士兵的战斗力也是不同的。而萧寒出门时,点的这二百墨云铁骑,几乎都是墨云铁骑中战力最拔尖的那些,能有这番战绩也并不奇怪。 现在,瞿平那边,也就剩下他一人了。 瞿平看了看周围原本还现在自己身边共同抗敌,此时却死状各异地躺在地上。还有周围一个个染血的墙壁,地面,房屋,尸体,瞿平心中不由涌现出一股悲凉。 大步迈了出来,瞿平眼神直视萧寒,说道:“萧寒,给我最后的一点尊严,与我一战。将对将,让我死也能死的体面一点。” 萧寒走上前来,扭了扭头,发出“咔咔咔”的声音,说道:“要打就快点吧,这种无聊的战斗,很容易破坏人的心情的。” 瞿平一怒,手持利剑冲了上来,一剑劈出,直取萧寒咽喉之处。 萧寒伸出手指,随手一弹,准确地弹在剑上,巨大的力道使得剑身不断颤抖,震得瞿平根本握不住,利剑脱手而出。 萧寒歪了歪头,看了看瞿平,戏谑地问道:“怎么,还要继续吗?” 瞿平双目赤红,一声怒吼,脚尖挑起一把朴刀,一刀猛然劈向萧寒。 萧寒身体一矮,闪过这一刀,同时,左腿飞速踢了出去,直直踢在瞿平的肚子上。 萧寒这一脚用力很大,导致瞿平躺在那里,挣扎着,却也起不了身。 萧寒走上前,伸出一只脚踩在瞿平脸上,淡漠地说道:“话说的倒是好听,还不是想挟持我来让自己能够活下去吗?想活,可以,跪下给我三拜九叩,叫三声爷爷,我就不杀你,怎么样?抛弃所谓的自尊换取生命,挺值的。”说完,移开了脚,双手抱胸看着瞿平。 瞿平身躯颤抖着,他也想反抗,但对活着的渴望逐渐打败了他的理智。瞿平缓缓爬起来,跪了下去,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声音嘶哑地喊着爷爷。 瞿平磕了很久,也叫了很久,早就超过了三拜九叩,也超过了三声爷爷。但他却已麻木,只是被求生的欲望支配着,一下又一下地磕头。 萧寒冷冷地看着,眼神中没有怜悯,没有得意,也没有不屑,有的只是无情。 “肖战云,把他解决的吧,没有自尊和灵魂的人,就算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我这么善良的人,自然见不得这种情况的发生了。”萧寒转身朝着山下走去,不再理会瞿平。 “萧寒,你不守承诺,你,你枉为军神之子。我瞿平不会放过你的,死都不会!你萧寒必定一生孤苦,不得好死!我会在下面等着你的!等着你的!哈哈哈哈哈!”瞿平大笑着,狂笑着,最后一点自尊被自己抛弃,原以为能苟活着,却不想还是死,这一刻,他崩溃了。 狂笑中,人头飞起,鲜血漫空,笑声戛然而止。 这满天的鲜血,染红了这天,这月,这漫天的星辰,充斥着一种妖异的美,可惜,这份美太过短暂,不过稍纵即逝,回到地面上,成为点缀大地的星星点点。 瞿平的死,并不重要,什么都不能改变,他的死唯一能改变的,只有萧寒越来越冷的......心! 第十六章燕山,与野兽共舞 自五羊山那一战,已经过去了一年,萧寒也过了十五岁的寿诞,只可惜,薛黎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在一年的军伍生涯之后,并没有让他回长安享福,而是把他丢到了燕山这个野兽乐园之中。 “接下来的一年,你要在燕山之中度过,外界的任何事在这一年里,都与你无关。好好活着,一年后,我在北平等你。” 想到临进山前,薛黎对自己说的话,萧寒就不禁一阵蛋疼,他娘的,要燕山这个原始山林中生活一年,就算死不了,也得变成野人啊!而且,把我的赵飞还给我啊,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难不成真要自己跟老虎谈心去? 萧寒翻身坐了起来,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活着度过这一年,如今进山不过三天,自己就已经活脱脱跟个野人差不多了,也幸好自己偷偷藏了一把匕首在身上,不然,连这身兽皮可能都裁剪不出来吧。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就不信了,不就是在燕山生活一年吗,还难得到我? 山前有没有路,桥头直不直,我不知道,但老天貌似不想萧寒这一年太过平淡,就在萧寒刚躺下去的时候,几声尖锐的狼嚎声接连响起,越来越近。 萧寒赶紧站了起来,还顺手捡了几颗尖锐的石头,一个纵跃爬上了一株大树,借助繁茂的树枝挡住了身形。 萧寒轻轻拨开眼前的树叶,透过缝隙往下看去,只见十几只野狼正慢慢地接近这边,鼻子耸动着,跟随着萧寒的气味围在了树下。 萧寒轻轻呼了一口气,幸好,只有十几只,还不算太难对付。这般想着,萧寒摊开手掌,上面静静地躺着七颗略显尖锐的石子。 把玩了一会石子,萧寒手腕一抖,一颗石子破空而出,直直射穿了一只野狼的眼睛。 “嗷呜”凄厉的狼嚎响起,那只野狼倒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再也动不了了。 “嗖”“嗖”“嗖”“嗖”“嗖”“嗖”接连六道破空声响起,萧寒手中剩余的石子被甩了出去,仿佛装了定位仪一样,准确的射中了六只野狼的眼睛。 同样的,六声凄厉的狼嚎,六个鲜活的生命消逝。而这波狼群,也就只剩下九只了。 萧寒从腰间拔出匕首,喃喃道:“得速战速决啊!不然,就不止是九只了。” 两腿用力一弹,整个人飞扑而出,眨眼间便来到一只野狼身边,手中匕首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探了出去,准确地从野狼的腰间刺了进去,用力绞了绞。 “嗷呜”凄厉的狼嚎声在萧寒耳边响起,激得萧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对于狼这种动物呢,铜头铁骨豆腐腰,是对他们最好的形容,所以,萧寒才会选择对野狼的腰下手,才能最节省力气地击杀它们。 一招秒杀一只野狼,萧寒并没有停留,身形一闪朝着另一只野狼冲了过去。 然而,野狼也并不是吃素了,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就已经反应过来,纷纷朝着萧寒奔了过来。 萧寒腰身一扭,极不可思议地在空中转了个弯,手中匕首往前一送,刺进野狼大张的嘴里。 再度秒杀一只野狼,萧寒积蓄起来的一口气已经散了,只能站在原地,扫视着围着自己打转的七只野狼。 “嗷呜”七只野狼中,最大的那一只一声狼嚎,群狼也就不再围着萧寒打转,而是朝着萧寒扑了过来。 萧寒可不敢跟七只野狼硬碰硬,毕竟是在山林之中,能不受伤就尽量别受伤,不然,有的好受的。 左闪右闪,萧寒就仿佛一个灵活的静灵一样,躲过了七只野狼的进攻。 乘着野狼刚刚着地之时,萧寒一个纵跃来到了那狼王的身旁,手中匕首直刺而出。 那狼王也是凶悍,不去理会刺向自己的匕首,反而大嘴一张,咬向萧寒的喉咙。 以命换命的事,萧寒自然不会愿意,所以,萧寒只得一后退,让过了狼王的大嘴,自然,手中的匕首是无法刺死狼王的,只是在狼王的爪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嗷呜”鲜血明显刺激到了狼群,几声嘹亮的狼嚎声,紧接着,就是群狼再次扑了上来。 萧寒用力吸了一口气,手中的匕首舞的虎虎生风,狼群一旦逼近,便会被萧寒几刀逼了回去。 如此几番下来,狼群的数量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狼王,而狼王也是伤痕累累,一只眼睛空洞着,那是因为眼珠被萧寒硬生生扣了下来。 而萧寒自然也不会轻松,虽说并没有受伤,但却也气喘吁吁,疲惫不断地冲击着萧寒的意识。 也许是耐心已经用完,狼王也不再等待,四腿一蹬,朝着萧寒扑了过来。 萧寒急忙一个铁板桥,躲过了狼王这一扑,同时,手中匕首上扬,划过了狼王的肚皮。 “嘶啦”狼王的肚皮自然是禁不起锋利的匕首的,这一划,直接把狼王开膛破肚了,肠子了掉了出来,挂在萧寒的身上。 萧寒身子一软,神情一松,整个人跌坐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也不管那扑鼻的血腥味沾染的满身都是。 然而,还不待萧寒好好休息,一阵又一阵地狼嚎声在山林中回荡,吓得萧寒赶忙坐了起来。 “他娘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听着声音,起码有上百头狼啊!十几只就把我弄得筋疲力尽了,要是上百头,干脆抹脖子自杀吧!不行,得赶紧跑。”如此想着,动作自然也不拖拉,三两下地爬上一棵大树,就在一棵又一棵的大树上穿行,死活不肯下地。 不过,就算萧寒速度再快,面对数以百计的野狼包围,一样也是跑不出去的。 没过多久,萧寒便停了下来,看着围在树下的上百头狼,心中一阵苦涩,难不成,我萧寒一世天才,还未闻名于天下,就得葬身狼腹了吗? 算了,死就死吧,不过,想要吃了我萧寒,不蹦掉你几颗牙齿,怎么行呢! 萧寒握紧了手中匕首,心中有些发酸,但,死亡的绝境反而激起了他的傲气,一股浓郁额战意和杀意从他身上释放出来。既然注定活不下去,那就先杀他个天翻地覆。 休息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萧寒的体力已经恢复过来了,体内的内力也重新雄浑了起来,运转全身,带给萧寒力量。 “咔擦”萧寒双腿用力一蹬,树枝承受不住那份力量而折断,萧寒也借助这份力量飞身而出,如同一颗流星坠入狼群。 “嗷呜”萧寒一出现,狼群便被激起了野性,特别是萧寒身上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这更是让狼群疯狂地扑向萧寒。 萧寒一声狂笑,手中匕首在掌间舞动,或刺,或劈,或挑,或抹,或切...... 一柄小小的匕首,在萧寒手中耍出了众多的花样,带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刀光嚯嚯,血影纷飞,一道道血液在顺着匕首的轨迹在空中飞舞,妖异的美丽,这,是死亡的艺术。 然而,人力有时穷,萧寒就算再强悍,依旧敌不过上百头狼群。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萧寒杀死就二十多头狼,但,他自己也已经筋疲力尽,油尽灯枯了。 反观狼群,同伴的死亡,鲜血的刺激,已经让狼群被嗜血蒙蔽了眼睛,不杀死萧寒,它们是不会罢休的,这是不死不休的场面。 萧寒重重地喘着气,不行,没力气了,看来今天真要死在这了,唉,想我萧寒一世天才,今日竟要葬身狼腹。父亲,母亲,对不起,孩儿只能来世,再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了。还有,我的小未婚妻,这回,你应该高兴了吧?可以不用嫁给我了,换个好人家,嫁了吧。 这般想着,萧寒也认命了,一屁股坐下,靠在一棵树上,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嗷呜”狼群群体发出一声狼嚎,仿佛进餐前的欢呼。欢呼过后,狼群慢慢接近了萧寒,接近这个来之不易的猎物。 然而,燕山之中并不只有狼群,就在狼群接近到萧寒身前半丈的时候,一声接一声的虎啸响起,回荡在山林之中。 狼群一阵骚乱,显然是有些害怕,如果只是几只的话,倒还没什么,但听这虎啸声,恐怕都有数十头了吧。 果然,没过一会,丛林中慢慢显现出数十只虎影,把狼群包围了起来。 此时的萧寒已经睁开了眼睛,微张着嘴,喃喃道:“老天,你玩我呢!老虎什么时候变群居动物了?还数十只,完了,没葬身狼腹,反倒要葬身虎腹了。就不能给我个干脆吗?” 虎群散开,一只被众多猛虎簇拥着的白虎走了出来,眼神像是看着狼王,但不知为何,萧寒偏偏觉得,这只白虎并不是在看狼王,而是,在看自己。 “吼”一声震荡山林的虎啸声自白虎口中发出,众多的猛虎仿佛接到命令一般,齐齐朝着狼群冲去。 第十七章英雄救美 荒诞的一幕在萧寒面前发生着,狼群中那一声声死亡的哀嚎,以及虎群那偶尔被伤到的怒吼声,无不冲击着萧寒的三观。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数百狼群齐声嚎有多慑人;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猛虎还会群聚成群: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虎狼交战有多震撼。 反正,萧寒是真的惊呆了,直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自身边响起,他才反应过来,迅速跳了起来,有些谨慎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只......大白虎。 这由不得他不谨慎,先不说自己正处于疲惫之际,单单说在场数十只猛虎,一只一巴掌都够自己死上好几回了。 虽说现在虎群并没有杀自己的意向,但谁知道等虎群灭了狼群之后,是不是会对自己动手? “额,那个,虎兄啊!你看啊!这上百只狼,应该够你们吃的了啊。我就那么一瘦疙瘩,也不够你们塞牙缝的,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呗!”看来,萧寒是被这超乎寻常的一幕给惊傻了,竟然想着跟白虎沟通。 然而,奇怪的是,白虎就是静静地看着萧寒,没有离开,也没有攻击萧寒,就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萧寒。 时间慢慢过去,狼群也被虎群给团灭了。然而,虎群并没有进食,而是走到了白虎身后,整齐地站在那里,目光齐齐地看着萧寒。 奇怪的事,本来萧寒以为面对这种情况,自己肯定会害怕,却不想自己非但没有一丝害怕的情绪,反而是不知为何,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 突然,白虎动了,慢慢地走向萧寒,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让萧寒汗毛炸起,浑身冷汗直流,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不想被本能控制,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虎。 震惊,不解,疑惑,惊喜……一时间,许许多多的情绪涌上萧寒的心头。只因为,那只白虎竟默默地走到自己身边,盘绕着自己躺了下去,那颗虎头凑到自己腿边,轻轻蹭了蹭。 而那些跟随白虎而来的猛虎,全都面相萧寒,四腿一弯,跪了下去,头颅紧贴着地板,显然是臣服的意思。 臣服??!!!萧寒这回是真的呆住了,这群老虎成群结队的过来,就是为了宰一群狼,然后臣服自己?鬼才信啊! 然而,眼前的一切由不得萧寒不信,所以,萧寒虽然当机了一会,但很快就恢复了。 萧寒慢慢蹲下去,抚摸着白虎的脑袋,说道:“白虎啊!典籍传说中的战神。我不知道你们为何会来救我,也想不通为何性情高傲,万兽之王的猛虎会臣服我这一个普通的人类。但,既然你们来了,也臣服了,那么,就让我们好好一起生活吧,虽然只有一年的时间。” 此时的萧寒心中,有着一个大胆的想法:老虎,可是万兽之王啊!一只老虎,足以抵得上十几个士兵,更何况这里起码有五十以上的猛虎啊!而且,领头的白虎,论起来,自己全盛时期都不一定对付的了啊!要是能把这虎群带到战场上,恐怕。。。 想到这,萧寒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一种莫名的光芒在眼中闪烁。 ………… 一年后。 幽暗的山林之中,竟然有点点火光在微微闪烁,不过视野一拉进,便能知道这人为何如此大胆了。 只见数十只体型硕大的猛虎围绕着一堆火堆盘踞着,眼神带着渴望地看着火堆上烤着的肉,口水一点点的从虎口中就出来。 而火堆之前,一个样貌邋遢的人正摆弄着一串又一串的烤肉,烤好后,便递到一只老虎的嘴边。 如此这般,没多久,众多老虎就一门心思地啃着面前的烤肉。 那样貌邋遢的人看着这些老虎,会心一笑,拍了拍身旁那硕大额白虎,说道:“昊轩,还是你比较斯文啊!看看你的这群兄弟,狼吞虎咽的。” 白虎昊轩抬头看了萧寒一眼,没有理会,低头继续与烤肉奋斗去了。 “好吧,不愧都是老虎,对肉都是这么喜爱。”萧寒笑着摇了摇头,用力咬了一口手中拿着的烤肉。 昊轩啊!我们一起生活的时间不多了,一年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突然,一声响彻山林的尖叫声如利剑般刺进萧寒的耳朵:“救命啊!” ………… “嗷~~~~”沉重的熊咆声在她身后响起,女孩慌乱地绕着树林逃跑着,若不是树林太过繁茂,黑熊那硕大的体型施展不开,恐怕这女孩早就在黑熊的掌下成了一滩肉泥了。 奔跑中的女孩没留意脚下,一个不小心被一块石头拌倒,白嫩的小脚也因此扭了一下。 女孩挣扎着爬了起来,靠着一棵大树站了起来,转身看着越来越近的黑熊,清澈的大眼睛中慢慢变得潮湿了起来。 完了,这回真的完了,本姑娘不就是想逃个婚吗,至于派个黑熊来惩罚我吗? 看到女孩不跑了,黑熊自然是高兴的,虽然女孩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十分的可爱,但在黑熊眼中,额,顶多就是个好看的食物,甚至对黑熊的审美观来说,还不一定好看呢! 黑色的巴掌带着呼呼的风声拍向女孩那美丽的面容,凌厉的掌风使得女孩紧闭着眼睛,一头秀发随风乱舞。 “砰”一声巨响响起,女孩心里一揪,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声音都那么响了,怎么我还没死?最不济,总会疼吧? 这样想着,女孩慢慢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己身前,一个身穿兽皮的伟岸身影矗立在那里,一只手伸着,挡住了黑熊的巴掌。 “嘿,黑瞎子,想在我的地盘杀人,问过我没有啊!”萧寒那被胡须遮住的嘴唇微微露出一丝邪笑。 “嗷~~~嗷~~~”黑熊很愤怒,食物即将进口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断,黑熊心里非常的想杀人,可惜,任它熊掌用力再大,却如何也无法让萧寒那跟它比起来就显得瘦弱的手臂退后一丝一毫。 萧寒手腕一翻,握住黑熊的熊掌,用力一捏,嘎啦嘎啦的骨裂声接连地响起。 “嗷嗷嗷嗷”黑熊叫声惨叫,熊掌用力地甩着,想要把萧寒的手甩开。 如它所愿,萧寒松开了紧握熊掌的手,左腿一个鞭腿甩了过去,如同一条真正的铁鞭一样,狠狠地甩在黑熊柔软的肚皮之上。 一年的山林生活,让萧寒的成长很大,起码力气成长了不少,所以,这一记鞭腿足足把黑熊踹得飞出去好几丈远。 趁你病要你命,黑熊飞出去的同时,萧寒紧随而上,手臂弯曲,肘部突出,顶在黑熊胸前,紧接着,右手伸出,屈指成爪,抓住黑熊的熊脸往下一扯,膝盖抬起,往熊脸上一顶。 “砰”黑熊连声惨嚎,黝黑的脸上一片鲜血,整个人,额,不,整个熊摇摇欲坠,显然一条命已经去了一半了。 萧寒面无表情,伸手按住黑熊的天灵盖,用力一捏,“咔擦”世界安静了。 看着手中的熊尸,萧寒轻轻切了一声,随手丢到一边,转身走向女孩。 本来被救,女孩心里那是十分开心的,但是,看到萧寒那凶残的手段,女孩不由得心中猛打一寒颤。而看到萧寒走向自己,女孩急忙双手抱胸,说道:“这位野人大哥,别吃我,我没几两肉,不好吃的。” 萧寒差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就放心吧,小丫头。我是人,不是野兽,不吃人的,不过嘛~~~”说着,眼睛在女孩胸前一扫,咧嘴一笑:“确实没有几两肉。” 女孩瞬间火了,也不管萧寒刚刚有多凶残,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着萧寒的脸就丢了过去,骂道:“你才没几两肉呢!你全家都没几两肉!老娘有胸的好吗!就是前几天怕麻烦,女扮男装,用裹胸裹起来了好吗!” 萧寒很随意地一抬手,轻轻松松就把石头握在了手上,调侃道:“我看你是因为比别人的小,自卑了,才裹起来的吧?” “你,你,你,你混蛋!”女孩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时,萧寒也已经走到女孩身前,没说话,把女孩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喂,你,你干嘛?”被萧寒那浓浓的男人气息一冲,女孩有些头晕,红着一张脸。毕竟,以女孩的身份,除了他父亲,还没有其他男人抱过她呢!而自从长大以后,她父亲也就没再抱过她了。此时蓦然被人一抱,女孩的脸迅速羞红了起来。 萧寒没看她,双腿一动,快速地在树林里穿行,口中也是回道:“不抱着你,你跑得起来么?” 原本女孩还想反驳,但是一想到自己扭伤的小脚,也就老老实实的闭了嘴,不说话了,只是把头埋进萧寒胸膛里。 萧寒速度很快,没多久,萧寒就抱着女孩回到了虎群里。 停下之后,萧寒就想把女孩放下,不过呢,女孩双手抱的死死的,萧寒又不好去掰开女孩的手。 “啪”萧寒在女孩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说道:“喂,丫头,还不下来啊?想抱到什么时候啊?” 女孩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从萧寒身上下来,微红着一张脸,在萧寒身上狠狠一拍,说道:“谁让你跑那么快啊!比我骑马还快。” 萧寒没说话,只是摸了摸鼻子,没再理会女孩,转身对着那白虎轻轻一笑:“昊轩,我回来喽。” 还有人?女孩有些疑惑,慢慢转身看去,这一看,女孩不由得瞳孔一缩,呼吸一滞,一声尖锐的尖叫声从她口中传了出来。 “啊~~~” 第十八章今日与君别,何日能相见 女孩独自坐在一颗石头上,离那群老虎远远的,不敢靠近一步,想想一炷香前,自己那一声尖叫之后,所有的老虎都齐刷刷看着自己,差点没把自己吓死,要不是那野人安抚那些老虎,指不定自己就真的......自己还真是刚出熊口,又入虎穴啊! 女孩瞎想着,没注意到萧寒已经走到自己身旁。 萧寒把手中的烤肉递到女孩面前,说道:“饿了吧,先吃这个吧,垫垫肚子。山里不像城池,没那么多好吃的。” “啊!哦,谢谢。”此时的女孩不像刚刚被熊追时的狼狈,也就不由自主地恢复了一些平时的大家闺秀。双手接过烤肉,很斯文的撕下一小块肉,一点一点地吃了起来。 萧寒轻轻一笑:“在山里就不用那么多讲究了,我们平时都是大口大口的吞的。” 女孩没说话,只是白了萧寒一眼,不过吃的动作,明显快了几分。 萧寒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问道:“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一个人来山里?想不开,想给野兽添点食?” 女孩伸手打掉萧寒的大手,边吃边说道:“我叫蓝雪颜!来山里嘛!因为家里人从小给我订了个亲事,听说还是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订下的,我都还没见过他的。然后,家里人听说他在北平,所以就带我去北平,说让我们见见,联络一下感情。不过,我蓝雪颜才不要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当未婚夫呢!谁知道他长的是不是歪瓜裂枣的?而且听别人说,那个人很坏的。” “啊嘁!”不知为何,萧寒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蓝雪颜疑惑地看了萧寒一眼,继续说道:“所以,我就逃了出来。虽然看守的人很多,但本姑娘是谁?想逃出来还不是简简单单。然后我就女扮男装,在蓟城里面逛了几天,又无聊又怕被抓,所以就出了城,然后,不知怎么的,就迷了路,就跑进了山里,然后就被熊追,之后的事,你也就知道了。” 听着蓝雪颜叙述着自己光荣的逃婚历史,萧寒不由得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说道:“原来你是逃婚啊!那么叛逆,我还以为你是乖巧听话的大家闺秀呢!不过,跑进山里,你还能活到现在,也是一个奇迹啊!” 蓝雪颜撇了撇嘴问道:“那你呢?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山里?又为什么,会跟这些老虎混在一起?” “我嘛。是给一个无良的混蛋丢到山里,说是要锻炼一下我,要我在山里生活一年。至于这些老虎嘛!进山的第八天,我无聊宰了十几只狼,却不想被几百只狼给围了,后来,是这些老虎救了我的命,所以,就跟他们混一起喽。至于我的名字嘛,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萧寒可是很清楚,自己那长安、北平第一纨绔的名头,对这些大家族的千金有多大的震慑力。 “切,不说就不说嘛!搞那么神秘干嘛?”蓝雪颜撇了撇嘴,小脑袋一扭,不理萧寒。 萧寒起身,抬脚走到白虎旁边,说道:“丫头,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会要赶路,争取在三天之内出山。” 蓝雪颜一惊,转头看向萧寒。问道:“赶路?出山?为什么?” 萧寒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蓝雪颜,说道:“难不成你想一辈子呆在这深山老林里啊!就算你想,我也不想,我一年期已经满了,接我的人指不定都在那等着了。还有,你总要回去的,婚姻大事,躲是躲不过的,实在不想嫁,回去之后好好跟家里人沟通一下吧。” 说完,萧寒也不再说话,靠着白虎沉沉睡去。 蓝雪颜看了睡去的萧寒几眼,心中暗暗想道:是啊!这野人虽然讨厌了点,但说话还是有些道理的,我不可能一辈子呆在深山老林里。回去,一定要说服母亲,我死都不嫁给那个我从没见过的人。 时间就在翻山越岭,跋山涉水中度过,十天的时间就这么悠悠地过去了,萧寒、蓝雪颜两人,也从燕山深处来到了深山外围。 “我说丫头啊!你能不能快点啊!本来三天的路程,愣是被你走成十天的。”萧寒在前头走着,身旁跟着硕大的白虎,此时的萧寒扭着头,朝着后方说着什么。 视野拉后,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慢悠悠地走着,听到萧寒的话,女孩笑了笑:“我说野人,你那么急干嘛?人家一个弱女子,在这深山里能走多快啊?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萧寒撇了撇嘴,喃喃道:“可你一开始不是走得特别快吗?后来就越走越慢了,唉,还是小君子说的对,女人心,海底针啊!” 后面的蓝雪颜也是同样喃喃自语:“呆瓜,我要不走慢点,就你那脚程,我能跟你一起呆这十天吗?唉,可惜,终究是要分开的。” 路,终究是要走到尽头的,不管蓝雪颜再怎么拖,还是在正午之时,离开了燕山。 “总算出来了。娘的,在山里呆了一年,差点就真的变成野人了。”萧寒轻轻舒了一口气,有些兴奋地说道。 萧寒正兴奋间,身边传来一声幽幽的声音:“喂,野人,我们是要分开了吗?” 萧寒有些疑惑地看着蓝雪颜,说道:“就在这分开,你不怕遇到贼人啊?当然是到前面的官道再分开了。” “哦。野人啊!我们这一别,是不是就没机会再见面了?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来不及报呢!”蓝雪颜看着萧寒说道,那眼神,饱含着满满的幽怨。 萧寒也没注意,随意地甩了甩手,说道:“再见面自然是难的,大梁这么大,两人何其渺小,更何况,你我是两个世界的人。至于报恩,那就不用了,反正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听到萧寒这么说,蓝雪颜自然就不愿意了,一脚踢在萧寒小腿上,娇声说道:“那怎么行,我蓝雪颜怎么说都是大家闺秀,怎么能知恩不报呢!不行,一定得报。要不,你把匕首给我,我给你修修头发,剃剃胡须?” 萧寒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也行,不过,你小心点,别胡须没剃掉,先把我肉给刮掉喽。” “你去死。”蓝雪颜笑着打了萧寒一下,接过萧寒递过来的匕首,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些化妆物品,按着萧寒坐在一块石头上,捏着匕首开始给萧寒修起了头发,剃起了头发。 刀起如风,发丝落地。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蓝雪颜才停下了动作,看着萧寒那剃去胡须的面孔,蓝雪颜不由得看呆了。 怎一个帅字了得!那俊逸非凡、棱角分明的脸庞,那带着浅浅邪笑的桃红色嘴唇,那剑眉之下水润迷离的桃花眼,那高挺的鼻梁,那长而上翘的睫毛。再配上那略显古铜色的皮肤,以及眼中泛着的点点深邃和淡淡野性。还有那乌黑浓密,随意披散着的长发,更是给他带来一份难以抹去的邪魅。 蓝雪颜发誓,她这十四年,从没见过长这么完美的男人,甚至以后一辈子都不一定遇得见。只可惜,这个男人,不属于自己。 “怎么不继续了?是不是,被我完美的容颜给迷住了?”好死不死,萧寒感觉到蓝雪颜许久没动刀,不由得调侃道。 蓝雪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没一会就通红得跟个红苹果一样。 蓝雪颜把匕首放下,慌乱地从包裹里拿出铜镜,递给萧寒,说道:“你,你自己看。” 说完,蓝雪颜急忙跑开,窝在一边用手捂着脸:“啊啊啊啊!蓝雪颜,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跟个花痴一样,又不是没见过男人,至于看呆吗?完了完了,肯定要给那野人笑死了。不过,这野人长得真的好帅,我还没见过这么帅的人呢!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蓝雪颜在一旁嘀咕的话,萧寒自然是听不到的,此时的萧寒,正捧着那面铜镜,欣赏着自己的模样,啧啧说道:“还真是许久没照过镜子了,这张完美的面容,都多久没见了?啧啧啧,还是这么帅,帅得惨绝人寰啊!” “不要脸!你再说下去,我都要吐了。”蓝雪颜不知何时站在了萧寒身后,脸色也不再通红如血,只是依旧有些微红而已。 萧寒挑了挑眉,也没跟蓝雪颜计较,站起身来,把铜镜递了回去,说道:“好了,没什么时间了,再拖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上路吧。” 两人一虎再次赶起路来,踏着阳光,向前而去。 路,并不远,一个时辰左右,两人一虎便能遥遥地看见那条人车不断的官道。 “该说再见了。剩下的路,不会有贼人的,我就不陪你走了。”萧寒看着那条官道,轻声说道。 “你,你就不能再陪我多走一会吗?就这么不想跟我一起,刚到官道就迫不及待地要走了?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蓝雪颜有些不舍地说道,眼眶之中,也慢慢有水流在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然而,蓝雪颜等了一会,也没等到一句回话,疑惑地转身一看,却发现身旁的人早已不见,只留下一把匕首,静静地躺在地上。 蓝雪颜再也忍不住,眼中的眼泪狂涌而出,捡起地上的匕首,喃喃道:“你个混蛋,为什么,连给我说再见的机会都不给。” 转头往后看去,她知道,他是从这个方向离去的。蓝雪颜咬了咬嘴唇,喃喃道:“今日与君别,何日能相见?” 而另一头,萧寒看着眼前的大白虎,伸手抚摸着白虎的额头,说道:“刚不跟丫头说再见,是怕她哭。但跟你,就不怕了。这一年,能遇见你,很开心,也很感谢这一年里,你带着虎群坚定不移地跟着我,老实说,见到你们的第一天,我有想过把你们带离山林,组建一支猛虎军队。但现在,我不想了,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们死在战场上。答应我,别离开山里,那才是你们的家。好了,再见了,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回头,没有停步,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直到消失在白虎视线之中。 白虎缓缓跪了下去,以头抢地,突然口吐人言:“很有趣的妖帝嘛!虎族大妖白昊轩,恭送妖帝。” 第十九章回归 萧寒没走官道,而是运起轻功在官道旁边的丛林里奔行。 以萧寒的速度,没过多久就到了官道尽头的县城里。 进了县城之后,萧寒直接到了当铺,典当了一些从山里带出来的东西,倒是换了一些盘缠。 然而,盘缠也并不多,买了一套衣物,一匹马匹,一些食物,就差不多没了,就剩下几文钱。 “啧啧啧,真是不穷不知穷人苦啊!就这么一会,典当来的银两就这么没了。看来得连夜赶路了,不然,明天恐怕就得饿肚子喽。”萧寒摇着头,感叹道。 如萧寒所说,连夜赶路,总算是在第二天正午之时赶到了北平。看着这偌大的北平城,萧寒差点就泪流满面,实在是这一年,太特么苦了,特别是遇到虎群之前,睡个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只耳朵高高竖起的,免得半夜睡得正舒服的时候,被野兽给围了。 而遇到虎群之后,还算好,起码夜里能睡个好觉,但吃个东西,又没盐又没调料,就这么一烤,刚吃的时候倒是还有一番滋味,但吃多了,会腻的啊! 而此时一回到北平,萧寒那个激动啊!终于能大鱼大肉的了,终于能好好洗个温水浴了,终于有温暖的大软床睡了。 …… 郡守府。会客厅。 台上主位,依旧是那个捋着胡须,手捧着个书卷的中年人薛黎。 而台下客席,一个古铜色皮肤的白衣少年,如饿了七八天的饿死鬼一样,狼吞虎咽地吞食着眼前的食物。 那盘盘碟碟上的佳肴,以难言的速度减少着。 就在这时,会客厅的大门被一只大脚踹开,一个黑衣少年大咧咧地走进来,张口便说道:“黎叔,你个老混蛋,赶紧给我准备饭菜,饿死小爷我了。” (额,好熟悉的画面呢!) 黎叔嘿了一声,把手中的书卷一丢,笑骂道:“你个臭小子,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吗?还有,能别每次来都踹门好吗?门都被你踹坏多少个了?” 萧寒吊儿郎当地,大摇大摆地走到那白衣少年对面坐下,拿起一块鸡腿,张嘴就啃。 “少爷,这些是我的。”那白衣少年抬起头,弱弱地说道。那张脸,显然就是赵飞这货。 萧寒眼皮一抬,随意撇了赵飞一眼,说道:“怎么,你有意见?” 赵飞把头一低,继续扒饭,弱弱地说道:“没,没意见。” 萧寒抬头瞪了薛黎一眼,说道:“老混蛋,你把我家赵飞怎么了?他啥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薛黎也不计较那句老混蛋,捧起茶杯浅浅地喝了几口,说道:“嗯,也没啥,就是丢到你爹的碧血楼去练了一年而已,应该是被虐惨了,还没缓过来吧?” 萧寒一愣,有些怜悯地拍了拍赵飞的肩膀,,说道:“可怜滴娃啊!碧血楼那地方,我都不太敢去,你竟然能活着过上一年,苦了你了。” “少爷,你就别埋汰我了,我差点没给那群疯子虐死!能活着回来,也是幸运啊!”赵飞苦着脸,一脸的欲哭无泪。 萧寒伸手摸了摸赵飞的头,安慰道:“乖,别哭啊!不就是被人给虐了么?没什么的,你家少爷我还跟老虎同枕了一年之久呢!”口头上是安慰,但语气之中,饱含着幸灾乐祸。 赵飞跟着萧寒已有十年之久,自然是知道自家少爷有多无良,白了少爷一眼,伸手打掉摸着自己头的手,眼珠子一转,嘿嘿说道:“少爷,你看啊!咱俩都一年没见过了,更不用谈切磋了,要不,现在咱俩练练?” 萧寒眉头一挑,嘿,你小子一年没见,难不成喜欢上受虐了。当然,既然赵飞提出这种要求,萧寒自然是不会拒绝滴,能虐人,谁不喜欢呢? 一炷香后...... 萧寒坐在桌案前,大口大口地吃着刚端上来的饭菜,大碗大碗地喝着美酒。八个字来形容,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啧啧啧,这生活,好不快哉! 而另一边,赵飞撅着屁股趴在桌案之上,一张脸几近毁容,原本清秀帅气的脸庞,此时变得一阵青、紫、红、黑,四色交加,如同开了染坊一样,特别是眼眶那两个大大的黑色拳印,跟个貘(古代对熊猫的称呼)一样。 看到这幅情景,薛黎笑着摇了摇头,年轻就是好啊!想当年,我们兄弟几个,也是这么闹的,但现在,老了,闹不起来了。 萧寒满嘴食物,吃着正欢,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薛黎,含糊不清地说:“隶属,陷在美游深马寻帘乐吧?旺夫纵能猪乐吧?干劲嚷忍收尸姨瞎,窝猪吉田弯弯。(黎叔,现在没有什么训练了吧?王府总能住了吧?赶紧让人收拾一下,我住几天玩玩。)” 薛黎愣住了,这是哪国的语言,不过很快,薛黎就反应过来了,扶额无奈一笑:“训练倒是没了,王府你也能住,收拾也早就让人收拾好了,只要你想住,随时都能住进去,不过......” 说到这,薛黎眉头一挑,戏谑地看着萧寒,调侃道:“你确定要住几天?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那位小未婚妻,可是来北平哦,虽然出了点意外,不过估计也过不了几天,可就要到了哦。” 萧寒大快朵颐的动作不由得一滞,楞楞地说道:“娘嘞,还让不让让人活了,我都说不想要这婚事了,怎么还,唉。”不知为何,萧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孩的面容,是前几天,在山里遇到的那位蓝雪颜。 思考了一会,萧寒说道:“不行,本少爷还没风流够呢!怎么能那么快就成家呢!那不是让万千美丽少女独倚栏栅空流泪吗?不行,黎叔,赶紧备两匹快马,吃完饭,我就先回长安了,等她们来了后,你尽量帮我拖几天。能拖几天是几天!算了,反正没那么快到,还是休息一下,晚上再走吧。” 薛黎一笑,反问道:“萧寒呐!你难不成忘了这门婚事,可是你爹亲手给你订下的,我为什么要帮你呢?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注意了,为防你逃跑,还是找几个身手敏捷的人看住你,嗯,就从碧血楼里找。” 萧寒谄媚一笑,拼命拍薛黎的马屁:“黎叔啊!您这么英明神武,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怎么会做这种强人所难的事呢?而且,你看啊!我今年才十六岁啊!还是个孩子啊!还没成年及冠呢!怎么能这么快成婚呢?黎叔,你就帮小子一回,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说完,还朝薛黎眨了眨眼睛。 薛黎把眼一闭,一脸犯贱地说道:“哎呀!这每天处理公文的,肩膀都酸了。”话音刚落,萧寒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来到薛黎身后,双手疾出,搭在薛黎肩上,似轻似重地按摩起来。 “嗯,舒服,左边用力点,右边轻一点,诶,就是这个力道。诶呀,这腿也有点酸。”说着,薛黎两腿往桌案上一搭。 萧寒迅速转战,双手从肩上转移到腿上。 当然,薛黎只是有些恶趣味地耍一下萧寒,并不是真的要萧寒给自己按摩,所以,薛黎在萧寒按了一会后,便挥手打断了萧寒的动作。 “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自己的婚事掌握在别人手上,所以一直很拒绝这桩婚事。而且,我知道萧家现在的状况,也不想你耽误了人家,所以,这一次,我帮你了。我会尽量帮你拖几天,至于能不能说服你爹取消这门婚事,就看你自己的了。” 话说的这么清楚,萧寒也不再笑嘻嘻,严肃着一张脸,说道:“我知道,谢了,黎叔。” 日落时分,两匹快马从西城门急奔而出,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起一地的尘土。 …… 翌日,清晨时分。郡守府书房。 一身简单的白色衣袍,白色的发冠束着长发,薛黎一手拿着一卷书,另一只手捧着一杯清茶,边喝边看书,好不惬意。 一阵脚步声响起,接着,阵阵敲门声紧随其后,一个恭敬的声音响起:“薛大人,府外有人求见。” 薛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还真着急啊!放下手中清茶和书卷,说道:“把人带到会客厅候着,我一会就到。” “是。”门外的人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办事去了。 今天的会客厅,可不想往常那般清净。不仅客席之上坐满了人,而且站着的人,也不少,再加上几箱大箱子,原本还算宽敞的会客厅,便没剩多少落脚的地方了。 客人并没有等多久,薛黎便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在座的各位一拱手:“让诸位久等了。” 客席的上首,原本眯着眼睛坐着的中年人,此时早已站了起来,连忙拱手回道:“薛大人公务繁忙,晚一点也属常理,无碍无碍。” 薛黎走到台上主位坐下,摆手示意众人坐下,说道:“既如此,诸位也就不必客气了,突然造访,所为何事,就直接说出来吧。” 那中年人一笑,说道:“既然薛大人都如此说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今日前来,只因听说萧家独子萧寒近年在北平驻留,我等便不远千里,从姑苏前来,只为十五年前,萧蓝两家订有婚约,故而带我蓝家千金过来,与那萧寒一见,联络一下感情。” 第二十章萧寒归长安 听到那中年人所说,薛黎表情变得有些尴尬,拱手一礼,说道:“唉,功成你要是早些日子来就好了。萧寒那小子,昨天说想爹娘了,不肯继续留下,昨晚便走了。” 那中年人名叫蓝盛,字功成,是蓝家已故的前任家主蓝兴的弟弟。此时的他面露难色,紧皱着眉头,说道:“这,这,唉,都怪那些侍卫婢女,连雪颜这个小丫头都看不住,让她跑了,找了十几天才找回来。” 听蓝盛这么一说,薛黎也是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坐在一边面无表情的蓝雪颜,笑道:“蓝侄女难不成不喜欢我们家萧寒?如果是的话,倒是可以说出来,我想,大哥他不会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 蓝雪颜面无表情,冷声说道:“对于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谈何喜欢不喜欢。至于萧伯父那,我会去说的,就算他不同意又如何,反正,我是不会嫁的。” 蓝盛面色有些愠怒,冷声喝道:“雪颜!” 薛黎摆了摆手,打断了蓝盛接下来的话,无所谓地说道:“无妨,功成不必愠怒。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不过,蓝侄女,你真看不上我家萧寒?” 蓝雪颜一脸讽刺,讥笑道:“一个闻名于长安、北平两地,只知享乐,祸害百姓的大纨绔,我蓝雪颜会看得上?” 这话一出,场面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了,虽说大家都知道萧寒那响亮的名声,但在这种场合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自然是有些不妥的。话一出口,蓝雪颜便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为了自己的幸福,还是死撑着,一双眼睛直视着薛黎。 蓝盛的脸色已经十分铁青,坐在那不知说什么好。 再看主位之上,那薛黎依旧笑着,也不恼,反而是有些欣赏地看着蓝雪颜,说道:“不错,直言不讳,胆气过人,若是男儿,必成一番功业。不过,蓝侄女恐怕还是有所隐瞒啊!你之所以不想嫁,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应该说不只是这个原因。更多的,应该是因为,蓝侄女有意中人了吧?” 蓝雪颜脸色一红,但还是鼓着勇气说道:“是,我是有意中人了。” 在场众人都是脸色一变,唯独薛黎还是那副浅笑的模样,微微一捋稀疏的胡须,薛黎说道:“蓝侄女这么一说,薛某人倒是有些好奇了,是何等好男儿,竟然比得上我萧家的小少爷。能被蓝侄女看上,恐怕也是人中之龙吧?” 听到薛黎夸奖自己的意中人,蓝雪颜一脸骄傲,仿佛夸奖的是自己一样:“那是自然。” 薛黎不知为何,笑的更欢,仿佛一个下套的狐狸,说道:“那不知,蓝侄女可愿分享一下,你跟你的意中人,是如何认识的呢?” 蓝雪颜不过一介少女,怎是薛黎这只老狐狸的对手,直接钻进薛黎下的套,一五一十地把事情抖了出来:“十几日前,我跑了出去,误入燕山,遇到了一只黑熊,本以为会死于熊掌之下,却不想,他来了,把我从熊掌之下救了下来。他很强,真的很强,不过三两招之间便把黑熊活活打死……”蓝雪颜就这样慢慢说了起来,她也不傻,知道把关于虎群的那一段事情掩去。 蓝雪颜只顾说着,却没注意到薛黎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怪异起来。 等到蓝雪颜说完,蓝盛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狠狠拍在桌案之上,怒骂道:“糊涂!蓝雪颜,你是我蓝家的千金小姐,怎么能中意于一个山林野人!我蓝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说着,还边拍胸口边喘气,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不是野人!他只是被家族丢到山林里锻炼一年的时间而已。”虽说自己一直是称呼他为野人,但蓝雪颜并不愿意别人侮辱性地称呼他野人。 “你,你,你!”蓝盛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伸着手指,指着蓝雪颜。 “好了,没什么好吵的。如果蓝雪颜所说属实的话,那人倒算是个少年英雄,配倒是配得上蓝侄女。不过,这怎么说也对我萧家的颜面有损,所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薛黎很适时地打断了这两人吵架的情形,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什么条件?”蓝雪颜既疑惑又谨慎地看着薛黎,此时的她早已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薛黎设下的套。 看到蓝雪颜那副谨慎的模样,薛黎哈哈一笑:“不用紧张,这条件并不难。就是你得前往长安一趟,见一见萧寒,如果你还看不上他,那这个婚约,我做主,帮你解了。” 听到薛黎所说的话,蓝雪颜心中一喜,连忙应道:“好,我答应你。” “好,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别耽搁了,现在便出发去长安吧。”趁热打铁,蓝雪颜一答应,薛黎便直接拍板说道,并吩咐人送客。 等到蓝家人走后,薛黎脸上的笑容再也压抑不住,放肆地笑了出来:“萧寒啊萧寒!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变得十分拒绝这份婚事了,原来是心中有人了啊!不过,恐怕你死活也想不到,你看中的丫头,竟然是你的未婚妻。哈哈哈,妙哉妙哉!” 以薛黎的智商,自然是通过蓝雪颜详细的叙述中听出来,她口中的那位救她于熊掌之下的意中人,就是被自己丢到燕山生活一年的萧寒!还真是很期待,到时候这两人见面的场景,一定很精彩,只可惜,自己看不到啊。 ………… 日升日落,眨眼间,便是数日的时间过去了。 长安不愧是长安,即便只是城门之处,也是熙熙攘攘地,拥挤的可以,数之不尽的人排着队,等着入城。 这时,远方一阵尘土飞起,两匹快马急速地奔了过来,使得城门处的人急忙让开一条道路,毕竟,谁也不想被奔行中的马儿撞一下,真要撞上,那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上几个月。 马儿也不减速,带着背上那两个英俊少年径直奔入城门之中,没有人敢拦。 待这两匹快马入城之后,一个有些不忿的声音响起:“这人是哪家的公子,怎地如此嚣张跋扈,城门之处纵马狂奔,就不怕伤到平民吗?恰巧我叔父在朝中有些地位,若是知道这人的家族,定要让叔父参他一本!” 旁边一老汉心底比较善良,扯了扯那不忿之人的衣裳,劝道:“别说了,祸从口出啊!你知道那人是谁吗?长安的第一纨绔,萧大元帅的独子萧寒啊!你要是真让你叔父去参一本,以萧大元帅的性情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但那些想要巴结萧元帅的人,可就。”说到这,老汉也不再说了,他知道,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 那不忿之人瞬间冷汗满襟,用袖子使劲擦了擦汗,恭敬地朝老汉躬身一礼,说道:“小子险些酿成大祸,多亏老汉提醒之恩。还请老汉随小子回府中,定要好好报答老汉之恩。” 老汉推脱道:“这倒不必了,老头子我只是不想看到又一个忠厚之家因为这纨绔而灭。” ………… 萧府,客厅。 一对中年夫妇一边喝着清茶,一边聊着什么,虽说不知道他们在聊着什么,不过看那妇人满面欢愉的样子,应该不会太坏。 但,看那妇人频频往门外望去的眼神可以看出,她之所以开心,显然是跟那中年人说的话题没多大关系。 那中年人萧离看在眼里,略微有些吃味,说道:“雪芙,别老往外看了,报信的已经说了,寒儿今天之内一定能到,着什么急啊?你不看,他是那个点来,你看,他还是那个点来。平白惹自己着急,多不好啊!” 那妇人陆雪芙白了萧离一眼,嗔道:“还不都是你,把寒儿丢到北平去,一去就是两年。我都两年没见到寒儿了,他今天要回来,我能不着急吗?” 虽说是自己的夫人,但身为男人,怎么能被女人一句话就镇住了呢?所以,萧离据理力争:“雪芙啊!你要知道,玉不琢,不成器,剑不磨,不锋利!以我们萧家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寒儿不学无术,若不让他去北平好好磨练磨练,怎能成器?” 陆雪芙一哼,使出女人都擅长的技能,蛮横不讲理:“我不管,反正我两年没见到儿子,全都怪你。” 这招一出,萧离顿时偃旗息鼓了,表现出一个好男人还有的样子:“夫人说的是,都怪我,下次再也不让寒儿离开两年了,这样,总行了吧?” 毕竟是深爱自己且自己深爱的夫人,自结婚至今十几年来,自己经常在外打仗,没少冷落了夫人,且家里的事一直是给夫人打理的,也算是苦了她了,所以,萧离自然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跟夫人斤斤计较。 陆雪芙得意一笑,这番模样,再配上她那依旧如同二八少女一样的面容,煞是动人,一点儿看不出年过三十的模样。 就在这时,陆雪芙期待已久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娘,孩儿回来了!” 第二十一章我叫萧寒 “娘,孩儿回来了!” 声音刚响起,陆雪芙便直接站了起来,快步迎了出去,那满脸的喜悦,代表的是她对儿子无尽的想念。 陆雪芙刚走到门口,一个略显高大的身影在门口显现出来。 这身影高八尺八(本书关于长度的计量,一尺固定为20厘米),身形略显削瘦,一身黑色的华服,乌黑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冲天剑眉桃花眼,桃红薄唇高挺鼻,面庞英俊,棱角分明,皮肤略显古铜之色。 看到这身影,陆雪芙再也忍不住,原本就在眼眶打转的眼泪滚落而下,双手抚摸着这身影那英俊的面庞。 “娘的寒儿啊!两年了,你总算回来了。这两年,在北平受了不少苦吧?看你都瘦了,也黑了。”陆雪芙知道,见到儿子本该是高兴的事情,不应该哭的,但却一直止不住眼泪。 萧寒脸上挂着很少在他脸上绽放的温暖笑容,伸手抹掉母亲脸颊上的泪水,轻声说道:“娘,孩儿不苦,只是在北平天天出去玩,烈日晒的多了,自然就黑了点了。而且,娘,你没发现孩儿高了吗?” 陆雪芙用袖子在脸上擦了擦,又伸手摸了摸萧寒的头,宠溺地说道:“是啊!娘的寒儿高了,两年前才跟娘一样高,现在都比娘高半个头了,在长下去,指不定比你爹还高呢!”说到这,陆雪芙似乎是想到了自己丈夫没儿子高的情景,不由得浅浅一笑,美艳动人。 “咳咳!”身后传来重重的咳嗽声,往后看去,之间萧离满面寒霜,也不知是恼自家妻子对儿子比对自己好多了呢?还是在恼自己儿子自从进门之后,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呢?更不用说打声招呼了。亦或者,两者都恼? 毕竟是自己老爹,这一声咳嗽,萧寒马上就知道自己父亲在想着什么了,让过母亲,走到父亲面前,躬身一拜:“父亲,孩儿萧寒,回来了!” 萧离自然不是真的恼怒了,萧寒这么一拜,萧离脸上也不再板着个脸,起身把萧寒扶了起来,问道:“怎么样?这两年,还好吧?” 萧寒自然知道自己这两年的生活、训练,父亲肯定早就知道了,也知道自己父亲问的是自己这两年的成果。 所以,萧寒微微一笑,说道:“还好,比以前强多了。” 萧离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好了,看你一脸的风尘仆仆,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想来也是有些累了,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萧寒点了点头,说道:“那孩儿先告退了。”说完,也就转身走了。 萧离轻叹一声,欣慰道:“寒儿这两年,变了很多啊!不枉我把他送去北平狠狠练了两年。” ………… 一个时辰后,长安的东市大街,出现了一副对于长安百姓来说,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 街道正中,一队数十人的队伍霸道而行,所见之人,无不退避两旁,一双眼略带恐惧地看着这支队伍,脑海中,搜索着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之所以说熟悉而又陌生,是因为这幅情景,在两年以前,隔三差五地,便能在大街上看到,只是这两年,那大名鼎鼎的萧大纨绔去了北平,换了个地方祸害百姓,所以便看不到。 而现在这幅情景又再次出现,无疑是说明了,那萧大纨绔又回来了。 没错,这支队伍的最前头,那大摇大摆地走着,左手提着鸟笼,右手拿着一把折扇的少年,便是我们亲爱的主角,萧寒了。 此时的萧寒,嘴角挂着**的邪笑,不时对着街边的女子吹一声响亮的口哨,惹得女子花容失色,仓惶逃避。而萧寒反而以此为荣,哈哈一笑。 而在萧寒身后,赵飞领着数十名家丁,紧紧跟在萧寒身后,面无表情,不过,那一双双眼睛,却悄悄在街边的女子身上扫视。 这些女子对萧寒来说,容貌并不出众,顶多就是吹吹口哨,随意调戏一下。但对萧寒身后的这些家丁来说,却也算是相貌清丽了,所以,偷偷扫视一下,养养眼嘛! 不过,对萧寒来说,这些事,早已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早就厌烦了。虽说面上邪笑依旧,但心中早已不耐了。他奶奶滴,就不能来点有趣的事嘛? 也许是老天接受到了萧寒内心的想法,就在萧寒走到一个转角口的时候,从左边的街口传来一声响亮的救命。 萧寒心头一乐,真是瞌睡了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啊!转头一看,只见几个家仆打扮的人抓着一个约摸十四五岁的女孩,虽说以萧寒的角度只能看到女孩的侧脸,不过光是这半边侧脸,就足以判断出,这女孩的模样,就算不是倾国倾城之姿,恐怕也相去不远了啊! 而女孩身前几丈的距离,一个身着普通的老人倒在地上,周围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仆,正狠狠地用手中的棍棒招呼老人。 而看老人那停止挣扎的动作,那看着女孩的悲痛眼神,奄奄一息的气息,显然是离死不远了。 看到这,萧寒也不再等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声自口中传出,一时间,抓人的人,打人的人,被抓的人,围观的人,以及站在旁边,一脸戏谑的指使者,所有人的眼光都被吸引过来。 萧寒大步走上前,围着被抓住的女孩转了几圈。而那指使者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有些摸不透萧寒到底想做什么。 萧寒看了一会,突然语出惊人:“啧啧啧,倒是个标致的小美人儿,赵飞,带到府上去,这美人儿,我要了!” 看到萧寒如此嚣张地就要把美人带走,甚至连说都没跟自己说一声,那站在一边的指使者脸上的戏谑表情顿时垮了,一脸铁青,这种事,明显就是打自己的脸啊!要不找回面子,恐怕自己在长安也就混不下去了。 想到这,这位衣着华丽的公子哥便大步走到萧寒面前,臭着一张脸说道:“你是哪家的少爷?连我陈括的人都敢抢,活腻歪了?” 萧寒转过头,蔑视地看了陈括一眼:“你是哪根葱?也敢在小爷我面前嚣张。看来,小爷我两年没回来,这长安城的纨绔标准都降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纨绔。” 纨绔呢,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脾气暴躁的很,所以,萧寒这么一说,那陈括马上就炸了,指着萧寒怒骂道:“你找死。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御史台的监察御史,你最好赶紧给我陪个不是,不然,我让我爹抄了你全家!” 萧寒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直到最后的放肆大笑。良久,萧寒才止住笑声,也不去理会陈括,直接把他当成空气,对着赵飞说道:“好了,赵飞,赶紧的,把这美人儿给我带回去,刚回长安的第一天,小爷我要开开荤。” 萧寒那饱含嘲笑的笑声,以及那忽视陈括的行为,无疑是点燃了陈括心中的怒火,一声怒吼,陈括长袖一挥:“你们这些家奴,有没有点眼力见?少爷我的美人都要给抢走了,还不给我上,打死打残了算我的。” 原本在棒打老人的家奴们才反应过来,挥舞着棍棒冲向萧寒。 萧寒眼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不屑和杀意,大手一挥:“小的们,别看戏了,活动活动手脚吧,打死打残都无所谓。对了,那个叫陈括的,打断一条腿,中间那条。” 话音一落,那些跟在萧寒身后,摩拳擦掌、急不可待的家丁们一个饿虎扑狼扑了上去,也不用武器,就这么赤手搏斗。 萧寒的家丁,其实都是听泉山庄的人,虽然不是最强的那几个,但实力也不差,不说以一敌千,也不说以一挡百,但起码一个打十个,是不成问题滴。而现在,十几个人一起出手,打对面十几个普通的家奴,那不跟玩儿似的。 所以,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十几个陈家家奴便倒在地上只哼哼,一个个的,不是抱手就是抱脚,显然是萧家家丁出手太重,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解决完这些陈家家奴,萧家家丁慢慢把眼光放在陈括身上,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出现在他们脸上。 这回,陈括真的慌了,他没想到萧寒的这些家丁如此凶猛。老实说,他很想跑,只可惜,双腿一个劲的打颤,不听使唤,根本使不上劲,甚至有一股尿意涌了上来。 “那个,那个,那个谁,我爹可是监察御史陈参,你不能动我,不然,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动了我,你就等着抄家灭族吧。” 萧寒邪邪一笑:“好啊!我等着。” 萧家家丁们不再犹豫,纷纷冲上前,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以他们的力气,那陈括是别想动弹一下了。 一个萧家家丁不怀好意的笑着,走到陈括身前,轻声说道:“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错了人。”说完,一脚狠狠踹了出去,踹在陈括两腿之间。 “咔擦”一声足以让男人胆战心惊的声音响起,陈括脖子一伸,两眼一突,大张着嘴,显然是想要说话,只可惜,两腿之间传来的阵阵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只是口中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家丁们手一松,陈括就再也站不住,身子一软瘫在地上,时不时抽搐一下。 萧寒不再理会陈括,转身朝自家方向走去,口中吩咐道:“赵飞,赶紧的,把美人儿扛回去,那几个人,把那老头抬到郊外找个地方埋了,看着晦气。哦,对了。” 说到这,萧寒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瘫软在地上的陈括,戏谑道:“陈括,是吧?记住了,我叫萧寒!” 第二十二章秦紫娥 萧府,雅春苑。 一间客房之中,萧寒一只手敲着桌子,一手捧着清茶,看似是在饮茶,但却是再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站在一边的赵飞。 就这么沉静了一会,赵飞总算忍不住,说道:“少爷,你能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吗?看得我瘆得慌。” 萧寒一笑,伸手一指床上昏睡着的美丽少女,说道:“瘆得慌?小飞啊!你是牛呢?还是猪呢?我就是让你打晕她,你用那么大力干嘛?这都等了一个时辰了,还醒不过来啊!” 事情是这样滴,上章讲到,萧寒从陈括手中救,不对,是抢了一个美人儿,但,那老头却没那么幸运,挨了那么多棍,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所以,在萧家家丁说出老人已死的时候,那美人儿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来,挣扎着要扑到老人身上,而萧寒身为一个纨绔,自然不能这么好心了。 所以,萧寒用眼神示意赵飞打晕那美人儿,却不想,赵飞貌似用力过头,导致这美人儿昏睡了一个多时辰还没醒。 回归正题,赵飞面色一红,低头呢喃道:“这能怪我吗?以前练掌刀的时候,都是那牛啊,猪啊的给我练的,哪收得住力道吗?我用力都已经算小了。” 萧寒一乐,哭笑不得地说道:“用力算小了?小飞啊!人家女孩的脖子,都被你一掌刀给劈青了。算了,从今日开始,每天给我拿鸡来练掌刀,一天一百下,要是把鸡打死了,你就负责拿来煲汤喝。” 赵飞脸瞬间就垮了,苦着一张脸,说道:“别啊!少爷,你这不是要我命吗?我不会煲汤啊!再说了,这鸡也是用钱买的,这一天一百下那得浪费多少鸡,多少钱啊!” 萧寒邪邪一笑,戏谑地说道:“放心,不会要命的,自己煲好汤后自己喝了,保证你不用几次,这煲汤的技术就上来了。至于钱嘛,我不差钱!” 突然,床上的美人一声嘤咛,缓缓醒了过来,印入眼帘的,不是自己那熟悉的房间,而是一间陌生的华丽房间。 美人顿时慌了,赶忙坐起身来,却牵扯到脖子上青紫的伤口,突然的疼痛让美人皱起了眉头,双眼一扫视,便看到了床边那一坐一站的两个人。 “啊!”美人顿时惊慌失措,一声尖叫,双手拉起被子挡住胸口,惊恐地看着萧寒赵飞二人。 萧寒邪邪一笑,戏谑地说道:“好了,别挡着了,没对你做什么,女人的第一次,疼的可不是脖子。而且,也没几两肉的,有什么好挡的。” 美人面色一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怒,很想抓着枕头朝萧寒那张布满戏谑的脸上丢去,不过,女儿家的矜持让她忍住了这股冲动。 不过,美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道:“额,那个,我爷爷他......” 萧寒还没说话,一旁站着的赵飞便脱口而出道:“那老头肋骨断了七八根,左手和右腿骨折,五脏俱裂,死得不能再死了。” 很不客气的一句话,效果可想而知,那美人儿眼眶中的眼泪眨眼间便汪汪地流了下来,而萧寒则是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赵飞。 小飞啊!你也太牛了吧?人家女孩刚刚遭逢不幸,你还说话这么直接,得,这回哭成这样,怎么安慰嘛!萧寒苦笑地摇了摇头。 突然,萧寒眼中灵光一闪,站起身来,拍了拍赵飞的肩头,说道:“小飞啊!这人是你弄哭的,你负责给我安慰好,我有些事要去找我爹谈谈,要是我谈完回来,这美人还是哭着的话,嘿嘿,你懂的。” 说完,不待赵飞反应过来,径直地走出房间,只留下赵飞一个人在这风中,不,房中凌乱。 “那啥,你能别哭了吗?”智商高但情商低的赵飞试探性地说道。 不过,结果跟赵飞预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赵飞这话一出口,那美人哭得更凄惨了,梨花带雨的。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你丫就是根木头!如果不是心中太过悲伤,恐怕美人就要脱口而出的骂上这么一句了。 赵飞更慌了,怎么就哭得更惨了嘞?我也没说错什么话啊! “嘿,不就爷爷死了么?至于哭成这样吗?我还从小就没见过爹娘爷爷奶奶的呢!也没见我哭成这样啊!哭哭哭,也没什么用啊!要是哭,你爷爷就能活过来的话,你尽管哭。但,那可能吗?”赵飞一怒,两眼一瞪,怒喝道。 道理,那美人自然也是知道的,但相依为命的爷爷在自己面前被活活打死,她怎能不悲伤,怎能不哭! 看到美人不理会自己的话,依旧是双手抱膝,埋头默默地哭着。 你哭不哭的不要紧,但要害得我被少爷罚,那可就十分要紧了!赵飞这回可是急眼了,谁知道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啊!要是回来这女人还哭得话,可有自己受的了,得赶紧想个办法。 身为武人,赵飞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就是打!几年前,在听泉山庄训练那群新人的时候,少爷说过,对于不听话的人,一个字,打,打到听话为止。 而且,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两年前少爷貌似说过,人的身体,肉最多的就是屁股,打屁股的话呢,大部分的力道都会被卸掉,最多有点疼,不会伤及经络和骨骼。 想到就做,这是赵飞的一大优点。所以,他很干脆的大步向前,伸手捞起美人,往床上那么一扔。 “啪叽”美人面朝下的趴在床上,那不算太厚的衣服紧贴着背部和臀部,凸显出惊人的弧度,要换做是别的男人,恐怕得当一回禽兽了。 然而,赵飞充分地当了一回柳下惠,根本不为所动,板着一张脸,一只手按着美人,另一只手则举起,朝着美人那挺翘的臀部狠狠拍了下去。 “啪”清脆的声音在并不大的房间中回荡,美人的臀部,也因为赵飞的力道而泛起涟漪。 女孩羞红着脸,忘记了哭这回事,脑子一片空白,只停驻着这一巴掌,他,他怎么敢,我一黄花大闺女,他怎么就敢打我的...臀部。 而赵飞也因为那美好的手感而愣了过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味着这一巴掌,一个字,爽! 当然,赵飞怎么说也是功夫高强之人,很快就清醒过来,看到女孩已经停止了哭声,不由得一乐。 哈哈哈哈,少爷诚不欺我,打果然很有用,刚刚说了那么多都还哭呢!现在一巴掌就不哭了,而且,看这面色红润的样子(羞的),自己这一巴掌的力道,应该都被卸了,没多大伤害啊! 想着,赵飞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厉声问道:“怎样?还哭不?我告诉你,你要敢再哭,我就继续打,打到你不哭为止。” 美人忍着羞愤应道:“不,我不哭了,你赶紧放开我!” 两巴掌下去,赵飞也不知为何,身体开始燥热起来,所以,美人一服软,他便马上放开了手,运起内力,压下那燥热的鲜血。 也许是感觉到房间中吗尴尬的气氛,赵飞试图打破,便开口问道:“额,那个,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美人没理他,只是拿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即羞怒又惊恐地看着赵飞,显然,那两巴掌给她打出阴影来了。 “嘿”看到美人不说话,赵飞怒了,举起巴掌挥了挥,像是再说,不说话的话我就再打几巴掌了啊! 美人一吓,弱弱地说道:“我,我叫秦紫娥。” 赵飞满意地点了点头,呢喃了几句美人的名字,说道:“倒是个好名字。好了,既然不哭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你在这好好待着,我出去练练武。可别偷偷地哭啊!要让我发现了,哭一声打一巴掌。” 交代完,便转身走了,那模样,看似潇洒,实际却透露出一股落荒而逃的意思。 看着赵飞快步走出去的动作,秦紫娥咬了咬嘴唇,心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赵飞走出房门,用力地吸了几口气,任由那微风吹拂在脸上,似乎想借这微凉的清风吹走心头那一股燥热。 静站了一会,赵飞才慢慢开始练起武来,只是,懂行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气,已经乱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另一头,萧寒说要找父亲谈谈,可不是为了躲避安慰女人这个重任,而是确有此意。 所以,出了自己的小院,他便直奔父亲的书房而去。 走到门前,敲开房门,萧寒迈步走了进去,只见那书案之后,一个面色素然的中年人正手执狼毫,在一卷书卷上写着什么。 “孩儿见过父亲。”萧寒微微躬身,朝着这中年人行了一礼,看他那拘谨的态度,不由得让人感慨,桀骜不驯的萧寒,也只有在面对他父亲的时候,才会如此恭敬吧?不只是因为这是他父亲,更主要的是因为,他是大梁的军神,戍卫大梁十数年的英雄! 中年人默默地写下最后一个字,放下狼毫,看着自己的佳作,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抬头看着萧寒,往对面一指,说道。 “坐吧。顺便说说,下午为什么要做那件事,要知道,御史台的那帮家伙,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第二十三章收个小侍女 “要知道,御史台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这句话,拉开了今天萧寒父子俩谈话的序幕。 萧寒撇了撇嘴,也不客气,抄起书案上那壶清茶,径直往口中灌,大灌了几口,才说道:“陈参,去年夏季从北海调到长安来的,上任不足一年,并且在北海之时,便广收贿赂,以权谋私,借势欺人,来到长安之后,变本加厉,收的贿赂恐怕连御史台都装不下了。再加上其子,一介低级纨绔,只会欺男霸女,没个蛋用。这样的人,有什么不好得罪的。动了他,御史台的其他人,不会说一句话。” 萧离肃然的脸上总算出现一丝笑容点着头说道:“分析的不错,情报更不错。” 萧寒自然知道父亲再说什么,也不接着这个话题,说道:“所以啊!老爹,等会陈参必定会带着儿子上门道歉,肯定还会送不小的礼,收完后,您就可以去参他一本了。” 萧离一笑,伸手指了指萧寒:“你小子啊!越来越阴险了,跟个小狐狸一样。” 萧寒撇了撇嘴:“那你嘞?老狐狸?” 说完,父子两人同时笑了出来,那笑声,又阴险,又奸诈。 两人又谈了一会,萧离便很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好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院子里可还有个美人等着你呢!” 萧寒站起身,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道:“别,我可对那美人没啥兴趣,救她,也不过是因为要拿陈参父子做文章而已。” 萧离摇了摇头,他心里自然清楚,萧寒这话说的口不对心的,不过也没说什么,反而是拿起自己刚刚写写画画的书卷,丢了过去:“拿着,送你个东西。” 萧寒也不回头,反手一接,稳稳接住,拿过眼前一看,打眼两个大字《六韬》,右下角两个小字,注解。 这,这是父亲结合自己戎马半生的经验对《六韬》做出解释啊!或着说,应该叫《六韬注要》,可以说,有这么一本书,比什么军事著作都有用。 萧寒转头,看着自家老爹,突然轻声说道:“谢了,老爹。”说完,一步不停,快步离去。只留下,坐在那儿轻笑的萧离。 ………… 回到自己的小院门前,萧寒轻轻舒了一口气,唉,面对父亲的时候,总会有点紧张感。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练武的少年,只是,那练武的姿态,实在是让萧寒不敢恭维。 也是啊!现在赵飞满脑子都是那拍在秦紫娥屁股上的两巴掌带来的美妙手感,哪有什么心思练武啊! 当然,这些事萧寒并不知道,他默默走到赵飞身后,朝着那大白屁股就是一脚飞了过去。 “哎呦喂!”以萧寒的力道,结果可想而知,赵飞应声飞了出去,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赵飞你可以啊!这么多年的武白练了是吧?我一路从门口走到你背后,再踹上那么一脚,你连发现都没发现。而且,你那练的是什么武?抓鸡的都比你利索!也幸好高叔没看到,不然不把你腿打断才怪!”萧寒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自己都特意加重了脚步,他赵飞竟然都没发现,这要换作是杀手的话,他赵飞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这让一直把他当兄弟的萧寒怎能不怒。 赵飞利索地爬了起来,也不敢看萧寒,低着头,说道:“对不起,少爷。” 萧寒吐出一口闷气,说道:“算了,懒得说你,以后注意点就好了。对了,你怎么会跑出来练武?那美人哄好了?不哭了?” 赵飞一仰头,得意洋洋地说道:“那是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英明神武、盖世无双的赵飞耶!不就是让个女人不哭吗?还不是手到擒来。” 萧寒疑惑地看了赵飞一眼,问道:“呦吼,不错嘛!那英明神武、盖世无双的赵飞小书童,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哄的?” 赵飞嘿嘿一笑:“这哪能哄啊?几年前在听泉山庄的时候,少爷不是说过嘛,对于不听话的就打,打到听话为止。” 萧寒一愣,下意识地说道:“你动手打她了?你打她哪了?打死了还是打残了?” 赵飞满脸不以为然,说道:“两年前,少爷你不是说过,人的身体,屁股的肉是最多的嘛,打那里,大部分的力道都会被卸掉,不会伤及经络骨骼,所以,我就打了她屁股,不过,少爷你放心,没打死也没打残。” 萧寒这回是真的呆住了,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赵飞,感慨道:“小飞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明明智商不低啊,怎么这情商就那么低呢?” 赵飞这回不乐意了,反驳道:“我才不傻,我当时上前唰唰就是俩巴掌打在她屁股上,别说哭了,她连眼泪都不敢掉一滴。别说,少爷,你这法子还真挺有用的。” 萧寒抬手就是唰唰俩巴掌拍在赵飞后脑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还真的傻啊!不知道女人的屁股不是随便能摸的啊?而且你丫的还不是摸,是打!我倒是知道你刚刚练武为何会如此没有章法了,是不是满脑子都是那手感啊?啊!” 这回赵飞倒是知道萧寒为何如此愤怒了,不敢再反驳,低着头,一副默认做错的样子。 萧寒转头朝着屋内走去,说道:“赶紧的,跟我进来道个歉。” 推开房门,只见秦紫娥呆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房门推开的声音,看到萧寒走了进来,急忙站起,朝着萧寒道了个万福:“小女子多谢少爷救命之恩。” 萧寒上前,扶起秦紫娥,说道:“姑娘不必如此多礼。小飞他自小习武成痴,不太懂得事理,刚刚冒犯了姑娘,还望姑娘莫要怪罪。” 听到听到萧寒提到这件事情,不由得面色一红,说道:“不敢,是小女子哭声惹人烦心了。” 一边的赵飞挠了挠头,说道:“不好意思啊!秦姑娘,是我太傻,不知道女子的屁股不是随便能打的,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萧寒轻轻一笑,朝着秦紫娥问道:“不知姑娘芳名?且看姑娘的样子,礼仪齐全,该是饱读诗书的闺中千金,怎会在这长安城中,遭纨绔强抢呢?” 秦紫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恨恨地说道:“小女子姓秦,贱名紫娥,本是宛城秦家人,我父本为秦家家主,因为一个意外病逝,家中二叔为了维持秦家的地位,答应宛城太守将小女子送于他为妾。幸而爷爷不忍,带着小女子逃离宛城,来到长安,本欲投奔爷爷的老友,却不想,爷爷的老友在两个月前病逝了。所以这些天都住在客栈里,今天上街,只是想购置一些胭脂水粉,却不想......” 说着,秦紫娥忍不住再次掉下眼泪。 萧寒眼睛微微眯起,喃喃道:“宛城太守?魏涛魏建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魏涛貌似是蔡阳养的一条狗吧?呵呵呵,正好,就拿他魏涛开开刀。” 萧寒一抬头,朝着秦紫娥拱了拱手,说道:“那就是说,秦姑娘现在无处可去了?” 秦紫娥默默地点了点头。 萧寒正欲说话,身后却响起一道声音:“少爷啊!你看秦姑娘这么可怜,又无处可去,不如就把她留在府上吧?毕竟,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在外,先不谈招狼,单是生活方面的问题都很难解决了。” 萧寒疑惑地看了赵飞一眼,很是不明白平时对这类事毫不感冒的赵飞,为何会突然如此上心,不过,萧寒也没深想,反正赵飞这么说了,自己也好顺着这个台阶下。 因此,萧寒便接着赵飞的话语说道:“小飞说的有点道理,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在外确实不太好,既如此,秦姑娘你便留下来吧。” 秦紫娥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今日被恩公所救,已经够麻烦恩公的了,小女子又怎敢继续叨唠恩公呢?今日离去,定闯一番名堂,再报恩公救命之恩。” 萧寒摆了摆手,说道:“不必,救你一命对我而言,不过小事一桩,谈何报恩不报恩。若你常住萧府心中过意不去的话,我可以跟福伯说一说,把你安排在我院中做个侍女,月钱二两银子,如何?” 秦紫娥朝着萧寒行了一礼,感激地说道:“小女子,啊不,奴婢多谢少爷,今后必兢兢业业,尽心服侍少爷。” “以后别自称奴婢,听着不习惯,自称我就好了。还有,服侍我就不必了,你的工作任务,便是好好打理我这雅春苑。好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了。让小飞给你找个房间住吧。若是有什么问题,就问小飞。以后打理完了院子,没什么事做的话,就找他好好学一下雅春苑的规矩。” 说完,萧寒利索地转身便走了,只留下赵飞秦紫娥这一男一女在房间中面面相觑。 房间中,顿时荡起一股尴尬的气氛。 第二十四章纨绔开会,目标萧寒 贵族客栈,全长安最豪华的客栈,五年前在长安建立,凭借别致新颖的经营手段,在短短五年的时间内成了长安最大的客栈,至于新颖别致之处,看它门前的那副对联便知。 上联:腰缠万贯方可进 下联:两袖空空莫进来 横批:见钱眼开 很俗的一副对联,却道出了商人的本质,只为求财。 而且,整个贵族客栈共分两座楼,一座用于住的缤仪楼,一座用于吃的琳琅楼。两座楼都分九层,每个来的客人,都会根据贵族客栈的评定去往不同的楼层,典型的等级对待。 然而,就是这种等级对待,正好迎合了长安城这些大家族的心思,能让他们感受人上人的感觉,自然是能受到他们的欢迎了。 这就导致了长安城很多大家族之间的攀比,都拿在贵族客栈的评比来比较,甚至,有些大家族更是花费大笔的钱财,向贵族客栈购买所谓的贵族卡,来作为平时炫耀的资本。 咳咳咳,扯远了,还是让我们回到正题。 此时,琳琅楼的第八层,一间颇大的包厢之中,十几个衣着华丽的少年、青年围坐在桌前,一边吃着佳肴,一边交谈着什么。 首位那身穿黄色衣袍的青年,皱着眉头说道:“下午的事,在座的众位应该都知道了吧?” 下首那位身穿紫色衣服的青年赶忙接过话题:“自然是知晓的,陈括那个白痴在东市大街被人废了命根子,听说是因为有人跟他抢美人,被那人的随从打的,而那人,自称萧寒。” 那黄衣青年一拍桌子,哼道:“那人就是萧寒!今天刚从北平回来。” 那紫衣青年又接过了话题:“三皇子殿下说得没错,那人确实就是萧寒。那个以欺负纨绔为乐的第一纨绔。” “嘶”此话一出,现场一片沉重的吸气声响起,足以证明,他们对萧寒有着多么大的阴影,显然是没少给萧寒欺负。 一个红衣的骚包少年哭丧着脸,说道:“若三皇子殿下和蔡三公子说得没错的话,那我们不是完蛋了?萧寒这个小魔头一回来,我们的好日子不就到头了吗?” 那首位的黄衣青年,名叫朱侗,是当今圣上朱鸿的第三个儿子,不过呢,却是个纨绔,对那个位置没有什么兴趣。 而那紫衣青年,是宰相府的三公子蔡谈,同样是个纨绔。很多人都说,宰相府有两大天才,一为谋算天才蔡肱,二为纨绔天才蔡谈。 至于那骚包的红衣少年,是户部尚书孟修的二儿子,孟秋,名字好听,人却不咋地。欺软怕硬,体胖脸圆,身高与体宽几乎等同,常被人戏称为球公子或孟球,也是被萧寒欺负最多的一个纨绔。 朱侗狠狠一拍桌子,指着孟秋骂道:“我说你个孟球,至于那么怂吗?一个萧寒就让你如此害怕?两年以前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被萧寒欺负过,难不成现在你们还想被他继续欺负?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连一个萧寒都对付不了吗?” 听到朱侗说的话,在场众人眼神都有些闪烁,大家都是富贵子弟,都是纨绔,凭什么只有你萧寒才能欺负我们?这回我们要反过来玩玩。 看到众人有些意动,蔡谈趁热打铁,站出来说道:“大家可以放心,我临出门时,我大哥给了我一道妙计,我大哥的名头大家应该都知道吧?以我大哥的妙计对付小小一个萧寒,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听到蔡谈抬出蔡肱的名号,众人仿佛都吃了一颗定心丸,不再担心什么,纷纷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也就不藏拙了,这便把我大哥的妙计说于大家听。”蔡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萧寒啊萧寒,这回,你完蛋了。 然而,一个淡淡的声音很不合时宜的响起:“这件事,我不参与。” 众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灰衣青年安静地坐在角落,低头静静地品着酒水,休闲地态度,仿佛刚刚那句惹众怒的话并不是他说的一样。 朱侗脸色有点青,一字一句地说道:“朱易,你说什么?” 那灰衣青年抬头,在众人的身上扫过,淡淡说道:“我说,这件事,我不参与。” 朱侗眼睛一眯,说道:“难不成,你怕了萧寒?” 朱易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去,边走边说:“萧寒,我从来没怕过。不过,带着你们这群白痴,能赢得了萧寒才怪。还有,你们把萧寒想得太简单了,萧离的儿子,要真的一点本事都没有,打死我都不信。” 看着朱易毫不留情面的转身就走,朱侗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恨恨地呢喃道:“朱易!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看你还能不能继续装的悠闲淡然。” 退出门口的朱易瞄了一眼包厢,满脸不屑:“一群白痴!真以为萧寒有这么好对付吗?萧寒,年轻一辈中,唯一一个我看不透,并且让我感到恐惧的人。若不是几年前......哼,只希望,你们别输得太难看了。”在他心中,从来就不认为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纨绔们,能对付的了隐藏很深的萧寒。 朱易走后,在场众人又商议了一会,确定了以蔡肱的妙计为主,再施以一些小手段,必定要萧寒付出一些代价。 ………… 晚饭之后,雅春苑。 巨大的榕树之下,一个模样娇俏的紫衣女子俏立在那里,而在她身前,一黑一白两个少年正在下棋。 那白衣少年执着子,往往要思考许久才能下子。而反观那黑衣少年,面带浅笑,落子迅速,整个人悠哉悠哉的,倒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白衣少年眼中光芒一闪,手中白子落下,“啪”“咔擦”一声脆响,棋盘应声而碎,白衣少年面不改色,淡淡地说道:“少爷,下次还是买个质量好一些的棋盘吧。不过,既然棋盘已坏,不如今天这局,就算平局,如何?” 黑衣少年萧寒站起身,淡然应道:“不如何,平局就平局吧。现在晚饭之后也有一段时间了,消化也该消化好了,起来练练手吧。”萧寒表情淡然,但眼中却带着淡淡的戏谑。 白衣少年赵飞脸色一垮,一咬牙,站起身来,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模样,悲壮地走向萧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一道对赵飞来说,不亚于救赎的声音:“少爷,有人给您送了一封信过来。” 萧寒心生疑惑,谁会给自己写信? 而就在萧寒疑惑之时,秦紫娥走上前去,从那家丁手中接过信封,转身走到萧寒面前,递给了他。 萧寒接过,低头一看,只见封面四个大字:萧寒亲启。 拆开信封,取出信件,萧寒轻声读了起来。 萧兄安好: 两年前,余闻萧兄离长安而入北平,兄已去,余未送,甚是遗憾。今闻兄已归,余甚慰,欲请兄于人间乐一叙,可否? 然,余听闻兄之赌术,无敌于世,甚奇之,欲见,故邀一善赌友人,请兄于长乐赌坊一斗,以赌会友,可否? 若可,望兄于一时之间,应邀于人间乐,吃喝一番,再往长乐赌坊。 朱侗落笔。 萧寒轻轻一笑:“这朱侗动作倒是蛮快的嘛!我刚回来,打个人,抢个妞。他就想给我来个下马威。” 赵飞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装模作样地说道:“少爷啊!依我看,这恐怕不仅仅是一个朱侗想给你下马威啊,最少也应该有十个以上吧?” 萧寒眼睛眯起,嘴角挂起微笑的弧度:“不不不,应该不止十个,以朱侗那怂包样,没有十几个人一起,他不敢找我麻烦。恐怕十大纨绔除了我跟朱易,都齐了吧?” 听到萧寒这么一说,秦紫娥一声惊呼:“麻烦那么大啊?少爷,这可都是陷阱啊,你可不能去啊!赶紧的,把信给我,我让人退回去,别中了陷阱。”说着,伸手就去抢萧寒手中的信件。 萧寒笑着,把信一点一点撕成碎片:“这怎么行呢!既然别人盛情相邀,我又怎么能推辞不去呢?而且,他给我准备了惊喜,我要是不去,不就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了吗。再说,我萧寒是那种会怕事的人吗?” 秦紫娥张口还想再劝,却被萧寒挥手打断:“好了,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但这次,我非去不可,要是不去,岂不是堕了我萧寒的名头?再说,就那几个货色,能奈我何?” 秦紫娥楞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萧寒,她从没想到,在自己认知中,一直是纨绔定位的萧寒,竟然也会有如此傲气的一面。纨绔,不都是欺软怕硬,不都是胆小怕死的吗?为什么,这萧寒却不一样呢? 第二十五章人间乐 人间乐,很奇怪的名字,但在长安,不知道人间乐这个名字,你都不好意思说你到过长安城,只因为,人间乐,是长安第一销金窟,文人雅士最喜欢集聚的地方,也是众多诗歌流传出来的地方。 但其实,说的难听点,人间乐就是一家青楼,长安城最大的青楼,甚至比一般的府邸还要大。而能把一间青楼做到这般地步,足以证明这青楼的掌柜能耐有多大,后台有多硬了。 当然,人间乐之所以能做到这么大,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里面的姑娘。人间乐的姑娘可谓是数量多,质量高,简单说就是女人多,相貌好,身材好。 不过呢,人间乐最吸引人的地方,却是各地域不同风格的姑娘,在人间乐都能找到,有江南水灵精俏的温婉女子;有北方高大热情的巾帼女子;有西蜀娇小玲珑的火辣女子;还有西域魅惑诱人的异域女子;甚至还有遥远的西方那金发碧眼的西方女子…… 在人间乐找女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找不到! 好了,介绍完了,该回归正题了。 别的地方都是包厢,而人间乐却更厉害一些,直接就是包楼了。 而今晚,人间乐的青雅阁,被一位贵族少爷给包了下来,根据剧情,大家应该都会猜到,这间阁楼是谁包下的了。 没错,这间青雅阁就是被当朝外戚魏家的一位公子包下来的。 什么?你说那朱侗包下的阁楼呢?哦,朱侗包下的是青雅阁旁边那一座名叫紫悠阁的阁楼。 此时紫悠阁可谓是热闹非凡啊!十几个纨绔公子哥集聚在这里,或坐,或站,姿态不一,但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每个纨绔的怀中,都抱着一位美丽妖艳的姑娘。 “三……三少爷,你说那萧寒到底来不来啊?这都等了一个时辰了吧?姑娘我都玩了好几个了,他怎么还没来?不会是猜到我们这么多人想对付他,怕了吧?”一个一身绿的纨绔向朱侗问道。 朱侗此时的脸色很臭,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不可能不来,要是不来,他萧寒的名头也就毁了,萧家的脸也会被他丢尽,所以,他一定回来。现在,不过是不想我好过,故意晚点来而已,等着吧,迟早会来的。” 也许是为了应验朱侗说的话,没过多久,阁楼的大门被人狠狠一脚踹了开来,并且一个嚣张的声音传了进来:“我说朱三啊!你也真是的,也不说是人间乐的那一座阁楼,害我找了半天,而且,门关那么紧干嘛?打都打不开,害得我只能让人踹了。” 萧寒一脸不爽地走了进来,一副都怪你的模样,煞是气人。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朱侗脸都青了,鬼扯!你丫会找不到是哪座阁楼?不会问啊!长着那一张嘴只是用来吃饭和调戏人用的吗?还打不开门,这门是从里面开的,你丫不会敲门啊!这门很贵的! 萧寒迈步走过来,把朱侗身边的纨绔和姑娘直接撵走,自个坐了下去,伸手揽住朱侗的肩膀,说道:“朱三啊!还是你够意思,回来之时,我还寻思着谁会第一个请我喝花酒呢?却不想是你啊!够朋友,来,喝一杯。” 说着,萧寒从桌上拿起一杯酒,仰头一口喝尽。 看到萧寒喝酒,朱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得意,不过很快就掩去,豪迈地说道:“你我兄弟志同道合,你回来,我怎么能不请你喝花酒呢?”说着,也是拿起酒杯,一口饮尽。 “来来来,萧兄,既然来了人间乐,不点个姑娘怎么行,这里的,随便挑。”放下酒杯,朱侗赶紧拉着萧寒,指着那些跳舞的舞姬说道。 萧寒看了那些舞姬一眼,不屑地切了一声,说道:“朱三啊!你我兄弟什么身份啊?怎么能点这些庸脂俗粉呢?不点几个倾国倾城的美女来,怎么对得起你这三皇子的名头呢?” 朱侗脸色一僵,即是为了那刺耳的朱三两字,也是为了萧寒口中说的点几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丫的,你当那种级别的美女都是大白菜吗?还点几个,能捞到一个就不错了。 这般想着,朱侗说道:“萧兄啊!看你这话说的,那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是何等的少啊,这人间乐虽说是长安最大的青楼,但想来应该是没有的。” “公……三皇子殿下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人间乐开遍华夏各地,所能收揽的钱财和女子都是很多的,其中更是以长安的人间乐为最。这倾国倾城的花魁嘛,人间乐还是有的,虽说不多,但四五个,还是有的。”那原本在朱侗怀中,后被萧寒撵到一边的去的姑娘适时地插嘴说道。 “你看,朱三,我就说是你不够意思,人家这里明明有四五个呢!你硬是说一个都没有,不把我当兄弟是吧?那好,我走!”听到那姑娘这般说,萧寒顿时一怒,起身一拂袖,转身欲走。 朱侗一急,急忙拉住萧寒,说道:“萧兄别走啊!我这不是之前没问,不知道吗?怪我怪我,一会我自罚三杯啊!赶紧坐下吧!……那啥,冬霜是吧。赶紧说说,那些美女都叫什么,挑一个过来。” 那叫冬霜的青楼女子巧笑嫣然地说道:“回三皇子殿下,这五个花魁,名字分别是,花娘,紫嫣,海棠,胭脂,木槿。这五人啊!花娘端庄,紫嫣清纯,海棠可爱,胭脂妖艳,木槿是西域之人。不知,皇子殿下要挑哪一个姑娘陪呢?” 朱侗思考了一会,正欲开口,却被萧寒抢先说道:“还挑什么挑啊!我朱三兄弟是谁?三皇子啊,身份如此尊贵,你就只让挑一个?赶紧的,把五个都叫过来,告诉你,我三皇子兄弟,不差钱!” 冬霜欠身一礼,说道:“倒是奴家疏忽了,几位公子请稍等,奴家这就去叫五位姐姐。不过,那五位姐姐可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哦,几位公子可别随便动手动脚哦。”说完,转身走出了紫悠阁。 此时的朱侗已经呆了,心头仿佛在滴血一样,疼得厉害啊!特娘的,五个花魁,还是人间乐的花魁,那要多少钱啊!光是冬霜就需要上千两银子了,那花魁还不得要上万啊!再加上五个一起,怕是数十万都有了!呜呜呜,我的银子啊!你走的太快了!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银子套不着萧寒!自己花费了多少,等会就让萧寒十倍地吐出来。 人间乐的效率还是不错的,这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冬霜便领着五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来了。 这五位美人一出现,整个阁楼之中都仿佛升温一样,所有的纨绔都通红这一双眼睛盯着这五人。 朱侗站起身,眼中充满着淫欲,正欲走上前去攀谈,却不想…… 这五人一出来,萧寒的一双眼也放亮了,然而,身旁的朱侗一站起身,往前了一小步,却挡住了自己看美女的视线,这怎么行,所以萧寒直接伸手推开朱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前去,故作优雅的问道:“几位姑娘当真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啊!之前某还以为冬霜姑娘是在吹嘘呢!不知,几位姑娘可否介绍一下自己?又会些什么绝活啊?” 最左边的那位美人上前一步,一身绿雾留仙裙,朝着萧寒躬身一礼:“小女子花娘,见过公子。至于绝活嘛,只是略通些舞蹈,不敢言绝。” 那冬霜却不知道想着什么,插嘴道:“花娘姐姐怎么能说只是略通呢?花娘姐姐的舞姿,可是整个人间乐最美的哦。” 萧寒眼中一亮,饶有兴趣地说道:“哦!那本公子倒是有些拭目以待了。花娘啊!等会给本公子好好舞一曲。” 花娘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公子想看,那花娘一会便舞一曲。倒是希望,能入公子法眼了。” 萧寒笑着点了点头,视线开始移到另一个美人身上。 那美人浅笑着,欠身一礼:“小女子紫嫣,公子万福。小女子没什么绝活,只是略通些琴艺。” 那冬霜又趁机插了一句:“紫嫣姐姐这说的又是什么话。你的琴艺哪里是略通啊!要我说啊,这长安城里头,就没有谁的琴艺比紫嫣姐姐高了。” 也许冬霜是想拍拍紫嫣的马屁,却不想这一拍却拍到马腿上了。 “冬霜,闭嘴!在人间乐这么久了,难不成还不知道人外有人吗?偌大的长安城中,奇人异士数不胜数,我有何能耐放此豪言?”紫嫣表情微怒,对着冬霜毫不留情地骂道。 紫嫣突如其来的谩骂,把冬霜骂的楞在了那里,当然,不止是他就连一众纨绔也是呆住了,自紫嫣进来之后,那股子静谧的气质让人难以忘怀,然而现在却开口骂人,骂得冬霜一阵的委屈。 其他四位花魁们却没怎么惊讶,她们可是很清楚,紫嫣为何会生气。 只因为,紫嫣的琴艺,可是面前这位萧大少爷教的啊! 第二十六章人间乐,长乐赌坊 说到这,已经很清楚了,不错,人间乐的背后老板,就是萧寒萧大少爷。不过呢,虽说人间乐是萧寒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间乐的人都认识萧寒,也就她们几个地位很高的人才认识,像冬霜那种级别的,别说萧寒了,连听泉山庄都不知道呢! 而她们这些花魁,当初都是在听泉山庄学艺的,而有个别的,还是萧寒亲手教出来的,就比如紫嫣,她的琴艺,就是萧寒教的,不然,她也不会在这个年纪便有如此高的琴艺。 好了,扯远了,让我们回归主题。 看了看一脸怒容的紫嫣和一脸委屈的冬霜,萧寒微微一笑:“紫嫣姑娘不必生气,冬霜姑娘年纪尚轻,又长居人间乐,出门少,不知道人外有人倒是不稀奇。” 紫嫣吐了一口气,缓了缓心情,带着歉意地说道:“冬霜她不懂事,乱出狂言,让公子见笑了,还望公子见谅。” 萧寒摆了摆手:“嗯,不碍事!来来来,其他美人赶紧介绍一下自己。” “小女子海棠,见过公子。小女子擅长唱曲儿。” “小女子木槿,见过公子。小女子自幼学习琵琶,略有小成。” “妾身胭脂,见过公子。妾身的绝活嘛!可是吹箫哦!”娇媚的声音让人听着都酥了全身骨头,再配上胭脂朝萧寒抛媚眼的妩媚眼神。 这要换作其他人,非得出点丑不可,不过,胭脂这幅模样,以前在听泉山庄的时候,萧寒看得多了,甚至胭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他也不是没看过呢!不过呢,为了伪装,萧寒还是摆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上前就欲把胭脂揽入怀中。 胭脂把小腰一扭,躲过了萧寒的咸猪手,娇滴滴一笑:“公子,这可不行哦!人家是卖艺不卖身的。不过,公子你要是能讨得人家的欢心,人家陪陪你也不是不行哦!”说着,又是一个媚眼抛了过去。 这一刺激,萧寒通红着双眼扑了上去。不过呢,胭脂也是灵活,每次都在萧寒即将碰到自己的时候就躲开,那翻飞的衣袖总是拂过萧寒的面庞,那一点点的痒意更是能激得人兴奋至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胭脂毕竟只是一个女人,体力自然是比不上萧寒的,在一次躲闪不及中被萧寒搂在了怀中,当然,这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那就只有天知地知她知了。 萧寒嘿嘿地笑着,紧搂着胭脂,把脸凑上前去,使劲一嗅,一脸陶醉地说道:“花魁不愧是花魁啊!就连身上都这么香。” 说着,脸不着痕迹地凑到胭脂耳边,轻声说道:“小胭脂啊,你这么玩,就不怕引火上身吗?你以为少爷我不敢吃了你?” 胭脂吃吃地笑道:“我亲爱的少爷,人家好怕怕呢!胭脂可是巴不得少爷你吃了我呢!”说着,还伸出那丁香小舌舔了舔嘴唇,把女人的妩媚,表现得淋漓尽致。 萧寒搂着胭脂的手臂更紧了,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咳,男孩。面对这样的诱惑,一些反应还是有的。 萧寒附在胭脂耳边,伸出舌头舔了舔胭脂那精致的耳朵,轻声说道:“小胭脂,你真的是在逼我吃了你啊!” 胭脂妩媚一笑,左手下伸,轻轻一抓,说道:“嘴上不要,身体倒是老实嘛!想吃就来呀,人家等着哦!” 萧寒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松开胭脂,整理了一下衣物,转身走到桌前坐下,说道:“这五人,小爷都要了!那谁,赶紧你们老鸨过来,钱什么的,那都不是问题。” 这个问题,冬霜不用问都知道,自家妈妈怎么可能把这五株摇钱树丢掉呢?所以,她直接开口否决:“这位公子,很抱歉,我们人间乐的花魁,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而且,也是不能赎身的。” 萧寒大怒,一拍桌案,喝道:“青楼女子,哪有不给赎身的道理?行啊!那小爷就用抢的。赵飞,把人都给我绑了,通通带回去。” 赵飞应了声是,迈步走了出去。 而看到赵飞真的动了,冬霜也是有些怕了,紧张道:“这位公子,你真的要在我们人间乐闹事?我们人间乐在这偌大的京城能做到这般规模,背后的站着的也不是能任人欺负的。若公子真要闹事,还是先想想后果吧。” 萧寒轻蔑一笑:“威胁?我萧寒从出生起,还就没怕过。我倒要看看,除了皇室,哪个势力那么厉害,连我萧寒都敢动。赵飞,去,拿着我的令牌,去军营,给小爷我调个三四千的军队来,今儿个,小爷我就把这给平了。” 这话一出,别说冬霜一个普普通通的青楼女子了,就连旁边那十几个纨绔都怕了,娘嘞,这萧寒不会真玩这么大吧? 朱侗同样也不淡定了,要是萧寒真的把军队拉来了,那事情可就闹大了,而萧寒可是自己邀过来的,要是真闹大了,父皇知道了,自己可就真的完了,他萧寒是萧家独子,他父亲肯定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顶多打几个板子,关一段时间禁闭而已。可自己就不一样了,兄弟有一堆,死一个,也不会怎么样,还能平民愤呢。 所以,朱侗赶忙起身拉住萧寒,轻声说道:“哎呦喂,萧兄啊!你真想事情闹大啊?你要是真的把军队调来了,你就不怕萧元帅把你……” 萧寒一愣,嘶,差点把老爹那一茬给忘了。赶紧说道:“那个,赵飞,算了,不卖就不卖,小爷我还不稀罕呢!朱三儿,赶紧的,你不是说请了一个赌术高手吗?走,去赌坊玩两把。” 说完,萧寒转身就走了。这脸丢大发了。 朱侗对着冬霜,胭脂那群人笑了笑,说道:“几位姑娘,实在是抱歉,我那兄弟脾气有些不好,还望几位姑娘见谅。”说着,也是跟着萧寒的脚步走了。 萧寒朱侗一走,其他纨绔自然不会继续留下,接下来可是还有一场好戏可以看呢!所以,众纨绔陆陆续续地都离开了。 不过,落在最后的孟秋刚站起身准备走人,却被冬霜拉住的手臂,有些疑惑地看着冬霜,孟秋问道:“冬霜姑娘还有事吗?” 冬霜嫣然一笑说道:“公子,你们还没给钱呢!不会想不给了吧?” 孟秋脸色一垮,特娘的,怪不得一个个的都跑这么快,这得多少钱啊!这一桌的酒水倒没什么,但这五个极品花魁,十几个上等美人,再加上十几个舞姬。天啊,我几个月的零用钱啊! 孟秋心疼地付了钱,转身走了,没有跟着那些纨绔,而是打道回府。钱都没了,谁还有心思去赌坊啊!要是到时候又被坑,难不成还要把自己当在那里? 当然,孟秋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决定,无意之间让自己躲过一劫,若是知道,一定会大吃一顿表以庆祝,当然,之后,他也确实是这么干的。 长乐赌坊,长安最出名的赌坊之一,不止是因为这间赌坊面积大,赚钱多,还因为这长乐赌坊的东家,是一个明艳动人的美女,一个年纪不过二十七八的寡妇,保养得体,看上去,仿佛一个二八少女。 可以说,长乐赌坊的赌徒,大多都是冲着这位寡妇来的。当然,以这寡妇的妩媚容颜,动歪心思的人肯定不少,不过前些年一个不知死活的赌徒调戏这寡妇,甚至想要动手动脚,然后,这赌徒便被赌坊的护院打个半死,懂行的人,甚至从那些护院的功夫中,看到大内的痕迹。 那些在长安城中身份高贵的人都知道,长乐赌坊真正的东家,是皇帝。而这明面上的掌权人,寡妇潘夫人,恐怕是朱鸿在外面的.....毕竟有些身份,是无法纳进宫中,朱鸿在外面开个赌坊,来养潘夫人这么个大美人。即赚钱又藏娇的,倒是有点意思。 以皇帝的手笔,长乐赌坊自然不会太磕碜。长乐赌坊,是长安面积最大,装潢最华丽的赌坊。 长乐赌坊一共有三层,一层赌徒主要是平民百姓,装潢不会太过华丽,比之一般赌坊也相差无几。 然二层之上差别就大了。第二层,主要是一些中下等的贵族,赌桌是以楠木制成,镶以银丝。第三层,主要是一些上等的贵族,赌桌以紫檀木制成,镶以金丝,甚至整个赌坊都点燃着檀香,这无疑是把长乐赌坊的奢华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本来,夜晚的长乐赌坊本该是人群众多,熙熙攘攘的。但今晚的长乐赌坊却不然,不仅没有平时的热闹非凡,反而是空无一人,显得有些冷清。 这就导致了萧寒来到长乐赌坊门前时,楞楞地看着一个赌徒都没有的赌坊,疑惑地向朱侗问道:“朱三儿啊!你确定这是长乐赌坊?我不就两年没回来了吗?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人呢?不会是倒闭了吧?那潘寡妇我还没调戏过呢!” “咳咳咳。”朱侗差点没被萧寒说的话给呛死,生怕萧寒再蹦出什么惊人的话,赶忙说道:“萧兄说笑了,这长乐赌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倒闭呢?只不过是今晚你我几个兄弟重聚,岂能不玩个痛快,这不是怕被那些不知身份的贱民打扰嘛,孤就把这包了下来。” 第二十七章挖坑等人跳 萧寒恍然大悟,拍了拍朱侗的肩膀,说道:“不错,不错,小三啊!会做事啊!今晚哥几个好好玩两把,都玩大点啊!对了,朱侗,那潘寡妇应该在吧?” 朱侗脸色瞬间变得跟吃了坨屎一样,不过,还是强忍着,笑道:“萧兄说的不错,今晚都玩大点,务必要让咱的萧兄玩得痛快。”虽然是笑着说的,却偏偏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其他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纷纷点了点头。而萧寒也是满意一笑:“要的要的。” 赌坊大门推开,露出里面的一张张赌桌,众人进入,却没有在第一层停留。也是,这些纨绔,大多都是京城那几个顶尖世家的公子,平时也没少来长乐赌坊,而他们来的话,都是在第三层的,谁还会在第一层停留呢?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第三层,看着这奢华的第三层,众人并没有惊讶,看得多了,早已习惯了,众人大多都知道长乐赌坊的后台是皇室,以皇室的能力,装潢一个小赌坊并不成问题。 众人很熟练地在第三层中寻到一个包厢,在中央的赌桌旁坐了下来。不过,这一坐下,萧寒便感觉有些不对劲了,鼻子微微耸动,轻轻嗅了嗅。 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鼻而来,香味清新,一点都不刺鼻。这股香味,应该是檀香,不过,檀香闻着应该是能使人头脑清醒,提神醒脑的,然而自己一闻,却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以萧寒的头脑,自然很快就想到了原因:“啧啧啧,大意了,难怪会觉得那杯酒水味道有些不对呢!恐怕是下了药引吧,再加上这檀香,应该是***。” 萧寒轻轻甩了甩头,以手扶额,一副头晕难耐的模样,实则是趁着宽大的衣袖遮挡住脸庞,将一颗白色药物丢入了嘴中。 而一旁的赵飞,也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同样是以手扶额,遮挡住自己服药的动作。 萧寒三人,唯有啥也不知道的秦紫娥,承受着头晕的阵阵冲击,脸都有些红扑扑的。 萧寒猛然一拍桌子,喊道:“小三啊!刚夸你会做事,现在又不行了。虽说我们是来赌钱的,但甜点你总该有吧?水果你总该有吧?啥都没有,就光秃秃一赌桌,赌具都没有。” 朱侗一张脸一抽一抽的,强撑着说道:“萧兄稍安勿躁,潘夫人已经叫人去准备了,应该一会就到。” 萧寒眼睛一眯,嘿嘿笑道:“就不用叫人了,就让潘寡妇来陪呗!难不成她潘寡妇的身份有那么高贵?连哥几个的脸面都请不出来?” “萧小少爷说笑了,妾身哪有那么高贵啊!这不是出来了吗?”萧寒话音刚落,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便自身后响了起来,那声音甜的,仿佛能让人的骨头都酥了去。 萧寒闻言,转头看去,只见几个侍女簇拥着一盈盈美人正缓步走了进来,美人头上一对云纹流翠钗,一身翠绿色的云烟留仙裙,面上带着淡淡妆容,狭长的眉眼之间带着点点妩媚,微翘的樱唇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皮肤白皙,一颦一笑之间仿若能勾人魂魄。若不是知情之人,谁能想到这美人是个奔三的人?恐怕,都会把她当成一二八少女吧? 其实说起来,这美人虽说美艳动人,但却并不是倾国倾城之姿。不过,却带有一种特殊的韵味,让人怎么看都看不腻。而且,这美人的妩媚,是成熟的妩媚,不是那些真正的二八少女拥有的。 这潘寡妇的妩媚和胭脂的妩媚是不一样的。胭脂的妩媚更多的是一种刻意,一种依靠美貌而有的妩媚。而这潘寡妇的妩媚,却是一种融入了本能,一颦一笑之间都能勾人心魄,一种依靠气质,依靠成熟韵味的妩媚。 当然,这并不是说胭脂就比不上潘寡妇,胭脂的妩媚是天成的,等到再年长一些,再经历多一些风尘之事,自然就能掌握这种成熟的韵味,恐怕就真的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了! 萧寒邪邪一笑,一脸的垂涎:“呦,这不是潘寡妇嘛!啧啧啧,两年不见,漂亮了很多嘛!要不是看你是个寡妇,小爷我都打算把你抱回府里去夜夜笙歌了。” 不过,萧寒也只是口花花,要真让他动手,他是死活都不肯动的,先不说这女人是个带刺的玫瑰,要真想动她,指不定被刺出几个口。单说这寡妇的情夫是谁?皇帝朱鸿啊!要真的动了她,也许第二天,脑袋就要跟脖子说拜拜了。。。 潘夫人嫣嫣一笑,招呼身后的侍女将一盘盘水果甜点以及一杯杯清茶摆在了众纨绔面前。 不过呢,不知是因为对萧寒调戏人家潘寡妇不满呢,还是因为大脑的阵阵眩晕,秦紫娥轻轻哼了一声。 这一哼倒是提醒了萧寒,萧寒诶呦一声,从盘中摘了一颗葡萄,送入了秦紫娥口中,说道:“怎么,我的小美人生气了?来,别生气,吃个葡萄啊!” 秦紫娥脸色更红,微张着嘴,吞下了葡萄,只是随着葡萄一起吞下的,还有一颗白色的药丸。 萧寒懒散地往椅子上一看,说道:“小三啊!你叫我来,不是要赌两把吗?还说叫了一个赌术高手?赶紧的,小爷我都来了这么久了,那丫的还不来?难不成还得小爷等他个几个时辰?” 朱侗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起阴沉,拍了拍手,一位一身黑的中年人便从包厢外走了进来,躬身对着众人行礼道:“小人姜涛见过三皇子殿下,见过萧少爷,见过蔡少爷……” 萧寒随意扫了这姜涛一眼,说道:“好了好了,赶紧开盘吧!这天色都不早了,早点玩完小爷我好早点回去睡觉。” 姜涛躬身应了一声是,从一旁的侍女手中结果一个装着骰子的骰蛊,走到赌桌前,熟练地摇晃着,速度很快,几乎看不到那骰蛊的模样,只能看到一团快速移动的黑影。 良久,姜涛手中动作一停,把骰蛊往桌上一拍,说道:“诸位少爷,下注吧!” 萧寒随意地看了一眼,说道:“一万两。买小。” 众人都知道萧家的财大气粗,所以,对这萧寒第一把就直接下一万两并不奇怪。当然,他们是不可能下这么多的,百两以上,万两以下不等,不过加起来倒是有个三四万两。 姜涛面无表情,只是默默把盖拿开,露出里面的三个骰子,四五五,大。 萧寒也没说什么,一万两而已,小钱。身后的赵飞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往桌上随意一丢。 很快,第二把也开始了,萧寒同样的是下注一万两,不过这回却不是买小,而是买大了。 不过骰子一开,二二四,小。萧寒再次输了一万两。 萧寒眯了眯眼,看似随意地给了赵飞一个眼神。从小一起长大的优势就在这体现出来了,不过一个眼神,赵飞便明白了什么,弯腰俯身附在萧寒耳边,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萧寒一副明白了的模样点了点头,赵飞便没再说话,直起腰继续站在萧寒身后。 赌局继续,不过,萧寒从开始的一局一万变成了一局五万,在之后,又变成了一局十万。 玩了十几把,萧寒也就赢了那么两三把,根本比不上他陪进去的,现在,萧寒在这张赌桌之上已经砸进去不下百万两白银了,这些钱,要是给别人,那都是可以成为一个郡的大富豪了。 不过,此时的萧寒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狰狞着脸看着眼前这已经拿起而又放下了十几次的骰蛊,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不过,看萧寒那通红的脸,以及眼中不时闪过的恍惚,似乎,已经能够想到他的决定到底是什么了。 当然,那些纨绔自然是知道萧寒为何会这样,药效发挥了呗!不过,一旁的赵飞和那秦紫娥为啥一点事都没嘞。一个面无表情的往外掏银票。一个若无其事地喂萧寒吃葡萄!算了,反正目标也不是他们,只要对萧寒起作用了就好。 萧寒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猛一咬牙,沉声喝道:“这局,我买大!一百万两。” 众纨绔一愣,惊讶地看着萧寒,不过却没多说什么,毕竟他们的目的本就是这个。 姜涛脸一抽,特娘的,这萧家就是有钱,自己沉淫赌术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人直接下一百万两的呢! 姜涛重重的呼吸了一下,掀开了手中的盖,一二三,小。 萧寒一脸灰败,跌坐在椅子上,口中无意识地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萧寒猛然一抬头,露出那双有些微红的眼睛,说道:“不行,再来一局。换个规矩,比大小,一人一个骰蛊,谁大谁赢。” 众人面面相堪,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继续,只要不是傻子,谁看不出现在的萧寒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要是再输,谁能确定萧寒不会疯到让他身后的那个叫赵飞的护卫打人? 朱侗强忍着心中的得意,摆出一副安慰的表情,劝道:“萧兄,谁没有个输的时候,要不今天就到这吧。你看要是你再输,我们也……” 朱侗还没说完,萧寒便突然暴起,一把掀翻面前的赌桌,大吼道:“我说再来一局!没听到啊!再来一局!”萧寒双眼赤红着,透着一股难言的疯狂。 第二十八章跳坑 看到萧寒这般模样,众纨绔心中不由得浮起一股惧意。 这时,众纨绔中地位最低,也是最畏惧萧寒的那一个站了出来,劝道:“萧少爷,还是算了吧,别……” 不过,这人还没说完,萧寒便一把抓住自己的椅子,呼的一下就朝着那人砸去。 “砰”结果可想而知,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上,只有那一脸的鲜血,在诉说着自己的凄惨。 “我说,再来一局。”萧寒一字一句地说道。 潘夫人强压着心中的恐惧,说道:“去,拿十五具骰蛊来。” 效率很高,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切都准备好了,就连那挨了一椅子的人,都被人拖了下去,送入医馆去了,现在去,也许还有救,要是去晚了,那就真的得见佛祖去了。哦不,以这纨绔平时做的恶,应该见不到佛祖,应该是见阎王。 萧寒现在倒是冷静了许多,沉声说道:“这一局,我压三百万两白银。你们要么出三百万两,要么用等同价格的物品来抵押,亦或者,打欠条。” 说完,也不理众人,把手中的骰蛊交给赵飞,显然是让赵飞来摇。而朱侗,自然是姜涛来帮他摇,至于其他人,很遗憾,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顿时,摇骰子哦沙沙声在包厢中回荡。没多久,便陆陆续续地停了下来。 很快,有些人便揭开了蛊盖,不过,碍于技术有限,大部分都是十点以下,有些运气好些的,也不过是十二三点。 蔡谈一双手颤抖着,慢慢揭开了蛊盖,四五六,十五点。 姜涛倒是很沉稳,似乎没想过自己会输一样,缓缓揭开了蛊盖,五五六,十六点。 这厢的萧寒面色是真的黑的可以,颇有一种心灰意冷的颓废感觉。 但,赵飞却没受什么影响,反而是微微一笑,缓缓揭开了蛊盖,六六六,十八点,最大的点数! “十八点,十八点!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看到那描红的三个六,萧寒原本的颓废瞬间消失,转而是一种狂喜,就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当然,跟萧寒截然相反的,就是以朱侗为首的诸位纨绔了,如果是其他人赢还好,自己还能凭借今天的联盟推掉赌债。但赢的是萧寒,三百万两白银是没有的,还是想想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抵押吧。 欢呼了一会,萧寒总算冷静过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笑容,朝着其他纨绔拱了拱手,说道:“哈哈哈,不好意思了,诸位。看来,是我赢了。现在,赌注拿来吧。” 朱侗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往外掏银票,不过,再怎么掏,也不过是一百四十万两,还是加上了之前从萧寒那赢来的。 最后无奈,朱侗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说道:“这是我父皇御赐的玉佩,其价值超过两百万两,现在,抵押剩下的一百六十万两,带我回去取了钱,再赎回来。” 萧寒轻嗤了一声,说道:“很稀罕?陛下御赐的玉佩,我家有好几个了,还想抵押一百六十万两,门都没有。加上你的佩剑,倒是可以,不过嘛,每晚一天,赎金加十万两。” 朱侗脸色一怒,但却也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解下玉佩和佩剑,啪地一声拍在赌桌之上。 其他人面面相堪,不过却不敢说什么,朱侗堂堂一个三皇子都怂了,自己还硬气什么。 无奈之下,众人也只能往外掏银票和抵押物了。而那些没有什么好抵押的,也就只能打欠条了。那些抵押的,每晚一天,赎金加十万两。打欠条的更惨,每晚一天,加债二十万两。 收好银票和欠条后,萧寒拍了拍手,身后的赵飞便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大布袋,抓起桌上的抵押物就开始装。赵飞装的很快,不过一会儿功夫,满满一桌的抵押物便都进了布袋。赵飞把袋子往肩上一抗,站回到萧寒身后。 萧寒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了,今晚就到这吧!天色已晚,小爷也困了,就先回去了,不用送了。” 说着,起身便离开了,赵飞和一头雾水的秦紫娥连忙跟上。只留下一群脸色铁青的纨绔们。 萧寒走后,朱侗重重喘息了几口,猛然起身,一个巴掌狠狠打在蔡谈身上。怒骂道:“蔡谈!我去你娘的,还妙计,妙个头啊!现在好了,全陪了!一人三百万两啊!” 蔡谈捂着脸,委屈道:“这妙计,不,这计谋是我哥给的啊。他说用这个计策一定能玩死萧寒。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朱侗也知道不能怪罪蔡谈,但心中怒气难消。一把抓起赌桌上的东西,例如骰蛊啊,水果盘啊,茶壶茶杯啊什么的,一个接一个地砸。 砸完后,怒火还未消,抓起蔡谈继续骂道:“你是猪啊!你哥出的计策就一定是妙计啊?你就不会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有没有用啊?” 这般说着,朱侗眼中闪过一丝怨恨:蔡肱,我朱侗从此以后,跟你势不两立! 不止朱侗会这么想,在场的众位纨绔也都怨恨起了蔡肱,他们自顾自地认为,蔡肱是故意出这么一个计策来坑他们的。 看着众纨绔眼中闪过的怨恨,蔡谈心中泛起一丝得意,这一巴掌,挨得值了! 然而这时,朱侗似乎意识到了一直被他们所忽略的事情,突然问道:“最后一把,萧寒是怎么赢的?前面一直输,为何最后突然蹦出个十八点?本王不信,他萧寒就真的有这么好的运气。” 朱侗这么一提,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而蔡谈想到之前赵飞的一些小动作,猛然恍悟,说道:“我知道了,赵飞,一定是赵飞。之前他有在萧寒耳边说什么,现在想来,应该是下套了。而且,听说赵飞是个内功高手,也许是用内力抵御了药力。” 朱侗紧紧握着拳头,狠狠地说道:“蔡肱,赵飞,萧寒,本王跟你们势不两立。总有一天,本王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 另一头,赚的满盆钵溢的萧寒,一脸的春风得意,晃荡着全身零件,哼着小曲儿回到了自家小院。 “爽啊!小飞,小娥,赶紧清点一下,咱今天赚了多少?”回到房间,萧寒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壶灌了几口,吩咐道。 清点了一会,赵飞开口说道:“少爷,比四千五百万还多了大概五百万。” 萧寒眉头一挑,邪邪一笑:“哦,这么多啊!那到时候可得好好谈谈,这赎金可不能太少喽!至于那些打欠条的嘛!哼哼。。。” 这时,秦紫娥才反应过来,一头的雾水,呆呆地问道:“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最后一把到底是怎么赢的?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明白啊?” 萧寒哈哈一笑:“还真是个傻白甜啊!小飞,你来告诉她吧,少爷我累了,先去睡了。”说完,也不待回应,站起身就回房去了。 萧寒一走,秦紫娥那充满求知欲望的眼神便落到了赵飞身上。伸手拉住赵飞的衣角,弱弱地问道:“那个,赵飞,你告诉我呗!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少爷为什么要大闹人间乐?为什么要你附耳于他,又不说话?又为什么要先一直输,最后才赢啊?” 赵飞有些尴尬地看了秦紫娥抓着自己衣角的手,不知为何,自己总会有些害怕与这女人独处。 不过,看着秦紫娥那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赵飞无奈,只好一一给她解释起来:“首先,少爷是人间乐的真正东家,大闹人间乐,不过是为了演戏给朱侗他们看。而紫嫣的琴是少爷教的,所以她才会这么激动。而胭脂,她确实会吹箫,也是少爷教的,而少爷教她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诱惑少爷。” “而之后在长乐赌坊,也是为了演戏。少爷看出了之前在人间乐时,酒中被人下了药引,只要吸入了长乐赌坊的檀香,便会中和成***,会让人情绪变化。少爷喂你吃葡萄,其实是喂你吃解药。而之所以叫我附耳于他,是因为少爷看破了他们的诡计,想要将计就计,又不想暴露自己,所以就演了这么一出戏,当作是我告诉少爷的。” “至于为何一直输,第一,那姜涛做了手脚,第二,放长线钓大鱼,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又怎么会跟少爷玩那最后一把呢?至于发疯,也是为了不让他们怀疑。打人嘛,说好听点是杀鸡儆猴,说难听点就纯粹是为了过手瘾了而已。” 也不知为何,面对着秦紫娥,赵飞不知怎么的,便健谈起来,原本一些不该说的话,也说了出来。 而秦紫娥,已经惊呆了,纨绔们的世界,好复杂啊!这演戏演的,比戏班子都勤啊! 门外,萧寒闭着眼,静静地靠在门上,嘴角挂着一丝难言的微笑,啧啧啧,这赵飞啊!看来是真的动情了,既然如此,那这月老,就由少爷我来做吧! 只是,赵飞的事好解决,但我的呢?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刚出燕山时,那女孩为自己修发的样子。 嘴角露出温柔而又苦涩的笑容,萧寒摇了摇头,转身走了,也许,我跟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吧,我的世界如此复杂危险,就别把她扯进来了。 第二十九章未婚妻来了 时间都去哪了? 时间跟过去谈蜜月去了! 一眨眼,时间就在吃喝玩乐中过去。一连几天,萧寒回归到两年前的生活,每日早起练武,吃过早饭之后,出门继续自己的纨绔活动,中午就在贵族客栈跟几个狐朋狗友大吃大喝。 下午,依然是继续自己的纨绔大业。而晚上也是读书的时间了。 就这样,时间悄悄过去了五天。 清晨,长安城门刚来,远远地便有一支车队踏着烟尘而来。 车队很大,光是马车就有好几辆,而跟着车队而来的随从,更是有数十人。 这么大的车队要进城,城门校尉自然不敢懈怠,亲自带着十数城门兵迎了上来。 这城门校尉正欲开口,却突然看到这车队之中,每一辆马车上,都刻有梅花图案。 城门校尉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了几句:“梅花图案,傲雪寒梅霜似红,姑苏楼外天映蓝。这是,姑苏蓝家!” 城门校尉一吓,赶忙带领着城门兵清出一条道来,姑苏蓝家的人,他可不敢拦。 等到蓝家车队进入长安,城门校尉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暗道:“姑苏的蓝家怎么来长安了?不对,蓝家和萧家似乎是世交吧?算了,也不关我的事,继续守我的城门吧。” …… 萧府,雅春苑。 清晨的阳光照射着小院,只是,那繁茂的榕树却遮挡了阳光,唯有几缕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缝隙落入院中,给小院留下了一缕清凉。 树荫之下,一黑一白两位少年正交手练武,最后,如往常一样,都是以萧寒踹在赵飞屁股上的一脚来结束。 不,有一点是不一样的,与往常相比,多了一个观众,树荫之下的石椅上,坐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女孩,女孩双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交手,知道萧寒那最后一脚踹实,女孩也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明媚动人。 赵飞揉着屁股,幽怨地看了萧寒一眼,没说话,转身回房换衣服去了。 萧寒无良一笑,也回了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接下来,可是要继续自己的纨绔大业喽。 可惜,老天总是不尽人意,在萧寒赵飞两人换好衣服,一切都准备就绪之时,院门被人敲响了:“少爷,老爷有事找你,让你去会客厅一趟。” 萧寒愣住了,多么熟悉的一幕啊!记得两年前也是这样,然后自己就被赶去了北平,在军中呆了一年在燕山呆了一年。 现在又来这一套,这无良的老爹到底是要闹哪样啊!细数一下,自己好像还差西北沙漠和西南密林没去过。指不定这回是要把自己赶去这俩个地方了。 不过,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萧寒走上前去,打开院门,看着眼前的福伯,问道:“福伯啊!透露一下,我爹这回,是想送我去西北大沙漠还是西南密林啊?” 福伯咧嘴一笑,仿佛一朵菊花长在了脸上:“不是,都不是,老爷没想送你走,就是要你去会客厅见个贵客。” 萧寒疑惑地看了福伯一眼,问道:“贵客?什么贵客会要我一个纨绔去见?还有福伯你一个劲地笑什么?” 福伯脸上笑意更浓了,嘿嘿笑道:“少爷的大喜事临门了,我打心底开心,自然是要笑了。贵客就是蓝家的二小姐,少爷您的未婚妻!老爷叫您过去,是要你俩见一见,联络一下感情,争取早日把婚期定下来。” 萧寒脸色一沉,不假思索地说道:“不去!什么破婚约,小爷我从没承认过,福伯你去告诉我爹,这门婚约,我萧寒不接!好了,我要出门了。那二小姐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回来。” 说着,绕过福伯就想往外走,赵飞秦紫娥紧随其后。 然而,福伯一闪身,挡在了萧寒前面,轻声道:“不好意思,少爷,老爷下了死命令,让你一定要过去,而且,老爷让我给你带了话,别急着走,见了面再说,不然也许你会后悔。” 萧寒眼睛一眯,说道:“福伯,你要拦我?” 福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萧寒长呼一口气:“福伯,别逼我对你动手,我不想伤害你。” 福伯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萧寒大步一迈,右手成拳,直冲而出。 福伯知道,论力气,自己不可能比得上萧寒,所以,自然不可能迎接,双手伸出,摸上萧寒拳头的侧面,一旋一转,便把萧寒的拳头拉向一边,卸去了力道。 萧寒眉头一皱,轻声喃道:“太极拳?四两拨千斤?有趣!” 说完,再次欺上前去,双手连击而出,暗育寸劲,等福伯双手摸来之时,寸劲勃发,直接震开福伯的双手,双拳长驱直入。 福伯也不惧,虽说双手被震开,但却也一个铁板桥,擦着萧寒拳头的边躲了过去。 萧寒得势不饶人,单脚抬起,朝着福伯的腹部就踏了下去,这要是踏实了,恐怕福伯的腰也就断了。 不过,福伯虽说年老,体力早已衰弱,但胜在经验丰富,整个人往地上一躺,一个老驴打滚,躲过了萧寒这一脚。 这回萧寒倒没再进攻,他明白,福伯的气已经卸了,自己再进攻的话,福伯就真的躲不开了。“福伯,你拦不住我,回去吧!” 福伯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略带欣慰地说道:“少爷长大了,实力也长进了,真要打起来,我恐怕都接不了几招喽!看来,我是真的拦不住你了。” 萧寒没说话,带着赵飞和秦紫娥就往外走去,而福伯也没再拦。 然而,在萧寒刚有没几步的时候,福伯突然开口了:“少爷,你还是去会客厅吧,你跑不掉的,老爷派来的,不止有我,还有碧血楼的人。” 一听到碧血楼这个名字,萧寒不由得瞳孔一缩,我去,老爹到底怎么想的,不就是为了一个婚约吗?有必要把碧血楼都搬出来吗? 而身后的赵飞更是打了一个冷颤,脸色煞白,怎么会是碧血楼的那群疯子啊?让他们出手,不怕伤着少爷吗? 萧寒沉默了一会,突然回头看着福伯,邪邪一笑:“碧血楼?让他们来吧!正好,小爷我也想看看,碧血楼的手段,到底有多狠。” “少爷尽管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萧寒话音刚落,前方便传来一声略显沙哑的声音。 萧寒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位长相普通,气质普通,丢到人群中都不会引人注意的中年人,笑道:“碧血楼楼主,夜虎?” 中年人夜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正正站在萧寒面前,堵住萧寒前行的路。 “少爷小心点,这人很强,我在碧血楼的时候,虐我的那个就是他,也是碧血楼中少数几个我打不赢的人之一。”赵飞生怕自家少爷吃亏,急忙提醒道。 萧寒一笑:“废话,我当然知道他很强,不然,怎么可能当的了碧血楼的楼主?你说是吗?碧血楼第三高手!” 夜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微眯着眼睛,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当然,萧寒并不会因为夜虎这幅模样,便觉得他好对付,而这,恰恰就是夜虎的可怕之处,从来不会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就是暗夜中的猛虎,只有在杀人时,才会展现他的獠牙。 当然,萧寒自然不可能这么干耗着,既然他夜虎不动,那就自己来进攻吧! 大步迈出,眨眼间便到了夜虎身前,左手悄无声息地拍了出去,直拍向夜虎的小腹要害。 如果夜虎是这么好对付的话,他就没资格成为碧血楼的楼主,还虐的赵飞惨不忍睹了。 夜虎压根没理会萧寒拍向自己小腹要害的左手,反而是一拳击出,直取萧寒心口。 以伤换伤的打法,萧寒皱了皱眉,左手掌心上抬,拍来了夜虎的拳头,而后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夜虎。 趁着萧寒后退,气势已卸之际,夜虎猛然一睁眼,欺身而上,开始疯狂地攻击萧寒,拳、脚、肘、肩、头、膝、腿,只要能用来攻击的部位,一个都没落下,招招都是冲着萧寒的要害而来。 萧寒紧皱着眉头,一边封挡着夜虎的攻击一边后退,完全地处于下风,被动挨打。 不过,萧寒也不急躁,稳扎稳打地化解夜虎的所有进攻,他很明白,高强度的进攻持续不了多久,等到夜虎力竭之时,就是自己反击的时候了。 事实证明,萧寒推测的并没错,没多久,夜虎进攻的力道和速度都慢慢弱了下去。萧寒眼神一亮,从原本的完全防守慢慢开始偶尔还击了。 然而,夜虎多年的经验也不是随便说说的,自然是能看出萧寒的想法。所以,手上力道猛然一加,重重地拍在萧寒防御过来的手臂之上,不仅是震退了萧寒,自己更是借着反震的力道急退几步,拉开了与萧寒的距离。 距离一拉开,萧寒原本反击的想法自然是实现不了的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夜虎缓过劲来,继续与自己对峙。 第三十章乌龙惊喜,婚事敲定 微风吹过,吹起了老榕树的枝叶,吹起阵阵沙沙响。但风吹过院前,却只是吹起五个人的衣摆。然而,任凭风儿再怎么吹,也吹不去那凝结的紧张气氛。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炷香,但萧寒夜虎两人,却还是在对峙着,谁也没有发起进攻。 不能再拖了,萧寒很清楚,要是继续拖下去,指不定自己老爹就把碧血楼的其他人拉开,到那时,自己就真的是跑不掉了。 所以,萧寒不再等待,脚步一迈,欺身上前,双手成拳,中指突出,顶向夜虎的太阳穴。 夜虎阴阴一笑,根本不理会萧寒的拳头,左手一抖,一柄刀锋自袖间飞出,闪电般地刺向萧寒的胸前。 萧寒顿感胸前汗毛乍起,急忙一扭身体,虽说是躲过了这一刀,但胸前衣服也是被划出一道口子。 不过,这一刀虽说没划到萧寒,但也是把萧寒的怒气给激了起来,你个死老虎,小爷我处处留情,你丫倒好,一个劲冲小爷的要害来,真以为小爷是泥捏的啊! 这般想着,左腿猛然扫出,直击夜虎膝盖内侧。夜虎刀锋一转,削向萧寒踢过来的的左腿。 萧寒隐晦一笑,右脚猛然用力,身体弹起,在空中一转,左脚顺势收回,而右脚转为进攻,横扫而出,不过这回,目标就不是膝盖了,而是夜虎那普普通通的脸。 夜虎显然是没想到萧寒能做到这违背常理的动作,一时不查,被萧寒一脚踢在脸上。 “砰”以萧寒的力道,结果可想而知,夜虎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一边的墙上。 趁你病要你命,这个真理萧寒可是很明白的,身形紧随着飞出去的夜虎,在夜虎砸在墙上的那一刻,萧寒的拳头也接踵而至,狠狠打在夜虎胸前。 “咔擦”一声脆响,夜虎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这一拳,自己的肋骨起码就断了两三根了,恐怕没个把月,自己是下不了床了。 解决了了夜虎,萧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一撇,说道:“让你丫的一直下死手,看你这回还能不能拦住小爷离开!” 说完,潇洒地一转身,说道:“拦路的大老虎已经解决了,走吧。”然而,却许久没人回应。 萧寒疑惑地一抬头,却看见了赵飞那灰白的脸自以及福伯那你这回真的跑不掉的眼神。 萧寒满心的疑惑,正欲转头看看身后,却不想一把利剑搭在了自己脖子上,那泛着寒光的剑锋顿时激起萧寒满身的鸡皮疙瘩。 “拦路的,可不止一个。小寒,跟我去会客厅吧。”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萧寒身后响起。 萧寒吞了一口唾沫,苦涩地说道:“莫叔,你都拿剑搭在我脖子上了,我还能说不去吗?再说了,我也打不过你啊!我爹也真是的,不就一个婚事吗?至于把你老人家都叫来吗?” 萧寒身后之人一声轻笑,拿开了搭在萧寒脖子上的利剑,归剑入鞘,没有一丝的声音。 萧寒转身,看着身前这位样貌俊美的男人。 这人样貌俊美,剑眉星目,略薄的嘴唇给他带来一丝冷酷的气质。总而言之,这人的外貌看起来是那么的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那一袭长发,是雪白的。 不过,这一头白发,倒是很配他那冷漠的气质。 “莫叔,这婚事到底有多重要啊?值得我爹把你都叫过来逮我。”萧寒满脸苦逼地问道。 莫九歌转身向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淡淡地说道:“这婚事,对你爹不重要,对你很重要。” 萧寒撇了撇嘴,满脸的不相信,不过,却还是跟了上去,他这回倒是没想着跑了,若是自己能在莫九歌眼皮底下逃跑,那母猪也能上树了。 萧寒一动,赵飞和秦紫娥自然是跟了上去,既然主子都没跑成功,咱们跑了,也没什么用啊! 最后,还是福伯厚道一点,挥手叫来几个家丁奴仆,让他们抬着夜虎去找萧府里的大夫。吩咐完后,也是疾步向着会客厅走去,老爷可是说了,萧寒一去,这会客厅就有热闹可看了。 …… 此时的会客厅,气氛有点尴尬,自蓝雪颜提出想要解除婚约之后,就一直冷场到了现在。 萧离浅浅地喝了一口茶,问道:“蓝侄女,你确定不见一见犬子,就要解除这一婚约?” 蓝雪颜一脸地坚定,倔强的说道:“我确定!这婚约,我一定要解!” “就为了你的那个心上人?”萧离眼睛一眯,藏住了眼中的戏谑。 “是!萧伯伯,雪颜知道,婚事解除,对萧蓝两家的影响很大。但,雪颜已有喜欢的人,就算是嫁到萧家,也不过是徒增萧家的烦恼,而且,雪颜想追求自己的幸福。”蓝雪颜咬了咬牙,心里还是有些挣扎,不过,最终还是说了出口。 萧离一笑,正欲开口,会客厅的大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一道黑色身影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一老一男一女三人。 “这婚事,解可以!但不是你一提就能解的!此事,必须把你们蓝家的主事人叫过来,当着两家家主的面,小爷亲自写休书,休了你,解除婚约。”萧寒一脸怒气地说道。 “可以。”思考了一会,蓝雪颜便点头应道。而后,也许是想看看自己这位从小就定亲的未婚夫到底长什么样,又或许是想表达一下歉意,蓝雪颜缓缓转过身来。 “丫头?!”“野人?!”两张不可置信中带着惊喜的面孔面面相觑,慢慢地,泪水开始攀上他们的眼眶。 终于,蓝雪颜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而后,她一步一步地奔向萧寒,及至近身,扑入了萧寒的怀中:“野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天知道,这些天里,蓝雪颜为了对心中这个野人的坚持,到底付出了多少?承担了多少? 萧寒一笑,收拢着怀抱,轻轻拍着蓝雪颜的后背,轻声说道:“能再见到你,真好!丫头。” 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傻子,眼前的这一幕,再加上之前的一些信息,自然是能想到大概是怎么回事,更何况,还有一个从头到尾都完全知情的人呢! “哈哈哈……臭小子,没想到吧?这个乌龙惊喜不?你丫还想跑?怎么?不跑了?”首位的萧离发出一阵无良的笑声,当众调侃起了自己的儿子。 萧寒顿时一阵尴尬,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而他怀中的蓝雪颜也反应过来,想起周围的人貌似还挺多的,顿时一把推开萧寒,低着羞红的脸,站在原地摩挲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找到可以调侃儿子的机会,以萧离的无良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所以,萧离懒散地往后一靠,右手食指敲打着桌子,戏谑地说道:“蓝侄女刚刚那推心置腹的一番话,倒是让萧某有些惭愧了。萧蓝两家本就是世交,又都是世家大族,怎可为了联姻便破坏了蓝侄女的幸福呢?而且,寒儿貌似也不满意这个婚约,刚让人去请你,还想着逃跑。看来,萧蓝两家是没有联姻的缘分喽!既如此,这婚约便由萧某做主,就此作罢吧!” 萧寒无语地看着自己老爹,身为儿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父亲想什么,调侃自己就算了,怎么连儿媳妇都调侃上了? 然而,还不待萧寒说话,蓝雪颜便急忙抬起了头,虽说依旧是红着个脸,但却是十分焦急地说道:“萧伯父!你怎么能这样?我,我,我,本姑娘不管,本姑娘刚刚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 萧离眼睛一眯,笑道:“哦?蓝侄女刚刚不是说不肯嫁到我们萧家来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不过,你忘了也没关系,伯父我记得呢!” 蓝雪颜顿时就急眼了,本姑娘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而且还是自己的未婚夫,怎么可能再撕毁婚约啊:“谁说本姑娘不嫁的?本姑娘嫁,而且就嫁你们萧家,就嫁给萧……野人了!” 众人顿时一阵无语,娘嘞,你连自个的未婚夫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还真是一门心思扑在你的野人身上了啊! 萧离哈哈一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再逗,指不定我儿子都要跟我翻脸了。哈哈哈……”爽朗的笑声顿时感染了在场众人,顿时,一片笑声接连响起,就连赵飞秦紫娥两人,也是捂着嘴,死命地压抑着笑容。 蓝雪颜这才反应过来,一跺脚,娇声说道:“萧伯父!你讨厌死了,拿自个儿媳妇开涮!害不害臊啊!” 看着蓝雪颜这么一副娇憨的模样,众人又是一番大笑,就连萧寒也是难掩笑意,伸手摸了摸蓝雪颜的头发,说道:“傻丫头,我爹恐怕早就知道了,或许,黎叔也知道。你真以为,他们就放心我一个在深山老林里吗?” 这时,萧离脸色一板,正色道:“好了,该闹的也闹完了,该正事了。寒儿今年不过十六,尚属束发之年,不宜婚事。所以,婚期延后两年,两年后,吾儿十八,蓝侄女十七。如何?” 蓝盛起身,恭敬一礼:“萧家主所言甚是,吾这便回姑苏,与家主商量商量,待到商定之时,再与萧家主一个答复。” 第三十一章萧寒之怒(上) “叽叽叽”“喳喳喳”清晨,太阳不过刚露个面,还不待把金色的光辉洒满大地,树上的鸟儿便抢先给人们报起了早。 萧寒站在大榕树之下,抚摸着立在自己手上的鸟儿,轻笑道:“还是春天好啊!万物复苏,百花争艳,该有多美啊?你说是吧?小飞。” 跟在身后的赵飞附和一笑:“少爷说的是。” 萧寒手臂一震,鸟儿便展翅飞走了,转头看着赵飞,萧寒无奈一笑:“你啊!就不能说点自己的想法吗?” 赵飞讪讪一笑,没敢回答,怕一回答就被调侃。 萧寒笑着摇了摇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小飞,雪颜呢?这些日子,她不都是早早就过来的吗?怎么今日都这个时辰了,还没过来?” 赵飞无语地看了萧寒一眼,说道:“蓝姑娘带着紫娥出门去了,说是要买些好的布料,给少爷织件好看的衣服。” “这丫头,这么早就跑出去,还真是胡闹啊!要是想要顶级的布料,府里多的是,何必去外面买呢?”萧寒浅浅一笑,语气像是在责怪,不过那眼中,却满满的都是温柔。 “算了,她爱玩就让她玩去吧!趁着现在天气正好,小飞,来,陪我下下棋。”萧寒一拂袖,转身走向一旁的石桌。 看来,爱情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自从蓝姑娘来了之后,少爷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不过,少爷,能不下棋吗?我不想被虐啊! 可惜,赵飞敢想,却不敢说,来到石桌前,疑惑地问道:“少爷,不是说下棋吗?棋盘……呢?”桌上确实是没有棋盘,不过石桌上刻着的线条,却是组成了一个特殊的棋盘。 赵飞顿时一脸苦逼:“少爷,有必要这样吗?” 萧寒头都不抬,拿过四颗棋子,二黑二白,在棋盘四颗星的位置上落下四颗座子,说道:“不这样,不就又要给你毁一个棋盘了吗?好了,下棋吧!” 赵飞长叹一口气,无奈执起黑子,在棋盘一落。 平心而论,赵飞的棋艺并不差,甚至也能说是精通,只是和萧寒一比,好吧,赵飞就没想到自己有什么能胜过少爷的。 棋来子往,没多久,便是半个时辰过去了。而棋盘之上,黑白子优势并无多差,可谓是杀得难解难分。 不过,自一刻钟前开始,萧寒的眉头便是一直紧皱着的。 终于,赵飞一子落下,黑棋的优势顿时起来了,而赵飞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少爷,你到底怎么了?” 萧寒执起一颗白棋,说道:“无事,就是不知为何,有些心事不宁。” 然而,还不待萧寒白子落下,院门顿时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略显娇小的身影奔了进来,径直跪在萧寒面前,说道:“少爷,对不起,蓝姑娘,蓝姑娘被人抓走了。是奴婢保护不利,书少爷降罪。” 萧寒落子的动作一停,握拳往下一砸,“砰”石桌顿时碎成一块一块的。 萧寒缓缓抬起了头,那双深邃的眼睛之中,一片平静,淡淡地说道:“起来吧,不怪你,那些人真要抓雪颜,有你没你,结果都一样。” 赵飞心头“咯嗒”一声,完了,熟悉少爷的他自然很清楚,少爷愤怒的时候,越平静就越可怕啊!不过幸好没笑,若是笑的话,那长安就真的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萧寒突然邪邪一笑,起身往外走去:“看来,有些人还真是嫌自己太悠闲了啊。作死作到小爷头上来了啊!不过,还得感谢一下他们啊,给了小爷这么好的机会,这长安城,小爷早就想闹一闹了。” 萧寒一动,赵飞无奈只能跟了上去,不过心头却在祈祷,阿弥陀佛,希望那些人能识相点,不然,又是一番杀孽啊! …… 书房。 萧离背靠着椅子,手中捧着一本书,静静地品读着。 不过,貌似有人不想让他安静。 “砰”房门被人踹开,萧寒大步走了进来,直直盯着萧离,说道:“爹,碧血楼借我。” 萧离放下书,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萧寒:“借碧血楼那群疯子?你确定?” 萧寒点了点头:“确定。” “好,碧血楼借你,想怎么闹,随你,杀人,也没问题,出了什么事,老爹我给你兜着。我们萧家的人,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即便只是我萧家没过门的媳妇。”萧离脸上厉色一闪,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甩手丢给萧寒。 萧寒接住令牌,转身就走。不过,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爹,谢了。”说完,快步离开。 萧离摇了摇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的景色,喃喃道:“哎,寒儿,不愧是我的儿子,就连死穴都跟当年的我一样,只是,寒儿啊!这么快就把死穴暴露出来,真的好吗?……朱鸿,为什么非要这样?真以为,我萧离不敢反吗?” ………… 长安一座普通的府邸之中,却有着数十个不普通的人。 “裴轩,你确定萧寒一定会中计?别忘了上一次的事情,那次,本王差点没赔死,还被父皇狠狠骂了一顿!裴轩,本王告诉你,若这一次再失败的话,你知道后果的。”朱侗坐在椅子上,陪着清茶,却没有喝茶的心思。 听到朱侗的问话,一旁的裴轩急忙应道:“殿下请放心,蓝雪颜被抓,损的可是萧寒的颜面,以萧寒的性格,怎么可能不闹,而他只要一闹,陈括的老爹陈参便会把奏折递到皇上面前,凭我们伪造的证据,到时候,他萧寒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而,朱侗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担忧,说道:“你说的是不错,但你怎么保证萧寒疯起来,不敢动我。万一……哼!” 裴轩轻松一笑:“殿下放心,您可是三皇子,身份尊贵,他萧寒有几个胆子敢动殿下您呢?再说了,这府里可是有上百个武林高手,都是我花大价钱请来的,就算到时萧寒真的疯到想伤害殿下,也碰不到殿下一根毫毛。” 朱侗满意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淫光:“既如此,那就更好了。不过,那蓝雪颜倒是长得标致啊!小小年纪倒是出落的水灵水灵的,不比胭脂差啊!要是长大点还得了啊!嘿嘿,到时候,我要当着萧寒的面玩他的未婚妻!哈哈哈,想想都兴奋啊!” 听朱侗这么一说,其他纨绔也是心底痒痒的,其中,裴轩更是一声淫笑:“殿下,你吃肉,总得让哥几个也喝喝汤吧?” 朱侗哈哈一笑:“好说好说,人人有份,到时候,当着他萧寒的面轮了他未婚妻,他会是个什么表情。想想都激动啊!只可惜,蔡谈出了计却没来,听说是因为上次的事,被他爹关了起来。啧啧啧可惜了啊!” 众人顿时一阵大笑,笑声猥琐而又**,回荡在府邸之中。 然而,半个时辰之后,朱侗便显得有些不耐了。狠狠一摔酒杯,说道:“啊!为什么又这样?为什么每次他萧寒都要很晚到。算了,既然你萧寒不来,就别怪本王了。来人,把蓝雪颜带上来,就在这会客厅之内,轮了她,然后卖到青楼去,做一个人尽可夫的**,想必萧寒会很高兴的。” 很快,蓝雪颜便被带了上来,五花大绑的,嘴巴塞着一块布团,就连眼睛都被蒙住。 朱侗站起走到蓝雪颜面前,扯开蒙住她眼睛的布,拿开塞住她嘴的布团。 解放了视线和嘴巴,蓝雪颜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说道:“你们是谁?本姑娘与你们近日无仇,往日无怨,干嘛抓我?” 朱侗伸手捏住蓝雪颜的下巴,说道:“你不认识我们,没关系,我们认识你就行了。萧寒的未婚妻,蓝雪颜!” 蓝雪颜甩了甩头,甩开朱侗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说道:“知道我是萧寒的未婚妻,你还敢动我?不知道我未婚夫是萧家的少爷啊!信不信萧寒一来,抬抬手就灭了你。” 朱侗把脸凑近蓝雪颜,轻声说道:“就因为你是萧寒的未婚妻,我才抓你的啊!谁让我跟萧寒深仇大怨的呢?而且,萧家,我并不怕哦!你猜,萧寒来了,是抬抬手灭了我,还是跪下来跟我求饶呢?” 蓝雪颜呸地一口唾沫吐到朱侗脸上,斥道:“你个变态,别靠本姑娘这么近。”娘嘞,野人啊!你到底得罪了谁啊?连萧家都不怕,不会是皇家的人吧?你们两个斗就斗,能别扯到我一个弱女子身上不? 朱侗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眼中戾气一闪,说道:“小妞倒是蛮泼辣的吗?不过,这种性子,玩起来应该更有趣吧?” 蓝雪颜顿时意识到了什么,颤颤地往后挪动,说道:“你,你要干嘛?别过来,不要过来。” 不过可惜,被捆住的蓝雪颜怎么可能躲过朱侗,还没后挪几步,便被朱侗近到身前。 朱侗淫笑一声,双手一伸,抓住蓝雪颜胸前的衣服,猛然一扯,“嘶啦”略薄的衣服被撕开,露出洁白的亵衣和乳白的肌肤。 两种白色的结合刺激着朱侗的大脑,使他眼中的淫光更盛。缓缓解开了裤腰带,朱侗邪笑一声,朝着蓝雪颜扑了上去。 “不要啊!”蓝雪颜一声尖叫,可惜手脚都被捆住,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朱侗扑了上来。对不起了,野人,没法再陪着你了,你放心,若他真要玷污我,我会咬舌,留下清白的名声,只是,野人,我舍不得你啊! 轻轻闭上眼,一缕眼泪自眼角滑落。 “砰”一声巨响,大门顿时变成碎木片飞散而开,紧接着,一个饱含愤怒的声音响起。 “朱侗,你找死!” 第三十二章萧寒之怒(下) “朱侗,你找死!” 眼中泛着凶光的萧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数十个人,除了赵飞和福伯之外,其余的都是碧血楼的人,可以说,这一次,碧血楼除了夜虎和在外执行任务的人,其他的,都在这了,倾巢而出。 “萧寒?!”看到这阵势,朱侗不免有些慌了,特别是那些碧血楼的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杀气,更是让朱侗胆寒。 萧寒一声冷笑,直视着朱侗,那淡漠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具尸体:“朱侗,原本我以为你能当这么久的闲散王爷,能在众多皇子夺嫡中独善其身,应该是有些头脑的。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送死的,是你。” 众纨绔不知为何心中一阵胆寒,眼前的萧寒,根本不像以往他们认识的那个萧寒! 朱侗吞了口唾沫,颤颤地说道:“萧寒,你想怎样?别忘了,本王是皇子,是临沂王,身份不知比你高了多少?你敢动本王?信不信本王让父皇砍了你的头!” 萧寒眼睛一眯。邪邪一笑:“我想怎样,你猜不到吗?皇子又如何,惹怒了我萧寒,别说你是皇子就算你是太子,我也照杀不误!至于让朱鸿砍我的头,抱歉我还真不信。你猜一猜,在朱鸿心中,是你这个三皇子重要,还是我这个萧离独子更重要呢?” 朱侗一怒,伸手指着萧寒:“萧寒,你敢直呼父皇的名字?你,你想谋反吗?本王,我要告诉父皇,诛你萧家九族!” “可以啊!我随意,只要,你能活着离开这里。”萧寒淡淡地说着,迈步朝着朱侗走去。 朱侗一惊,急忙拉过蓝雪颜挡在身前,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横在蓝雪颜脖子上,阴笑道:“没想到吧?萧寒!赶紧给本王跪下,让你身后的那群人都滚开,不然,你的未婚妻就要香消玉殒了。” “朱侗,你找死!” “是,我找死!又如何?你未婚妻在我手上,赶紧给我跪下,跪下!”朱侗大声地吼着,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萧寒摇了摇头,轻声呢喃道:“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身形一闪,不过眨眼间就到了朱侗身前,伸手直接握住了那横在蓝雪颜脖子上的匕首,空出的那只手搂住蓝雪颜的腰,往自己怀中一拉,同时,左脚踹了出去,直直踹在朱侗的肚子上。 一个完美的弧度,朱侗享受了一把飞人的感觉,一路横冲直撞,遇椅毁椅,遇桌毁桌。 萧寒解下身上的外衣,披在蓝雪颜身上,而后,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四个字:“一个不留!” 疯子的最大特点,就是不管对方什么身份,该打的时候就打,该杀的时候就杀。而碧血楼这群人,就是纯粹的疯子,只要有命令,他们连萧寒都敢杀,更何况朱侗这群纨绔呢? 身后喊杀声不断,萧寒却很平静地抱着蓝雪颜离去。 被萧寒抱在怀中,蓝雪颜这才回过神来,鼻子一酸,眼泪便汪汪地往下流,蓝雪颜撅着嘴,把头埋进萧寒的怀中,委屈地说道:“野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句话,萧寒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一抹温柔爬上面庞:“乖,别哭了,这不是没事了吗?放心,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绝对不会!” 蓝雪颜把头抬了起来,眨了眨眼睛:“你说的?不后悔?” “我说的!不后悔!” 蓝雪颜一笑,笑容美丽而又动人,只是接下来的动作却不让人这么觉得了,只见蓝雪颜用力在萧寒肩上一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记。 “嘶,丫头,你属狗的啊!怎么咬人啊!还那么疼。”萧寒倒吸一口冷气,问道。 蓝雪颜一扬头,得意地笑道:“谁让你让本姑娘受到这么大的惊吓。而且,留个印记,你就是我的了,独属于我一个人的。” “你呀!调皮。”萧寒无奈地笑了笑,谁让这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呢?咬就咬吧,反正也咬不死。雪颜,你放心,我萧寒发誓,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走了一会,蓝雪颜突然扯了扯萧寒胸前的衣服:“野人!” “怎么了?还有,能别叫野人了吗?我又不是真的野人。” “不要,我偏要叫!野人!野人!野人!你,能教我武功吗?”蓝雪颜一噘嘴,略显刁蛮地问道。 萧寒眉头一挑:“怎么?想学武?学来干嘛?” “我不想再让今天的事重演了。我要是会武功的话,就不会被抓了,就不会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而野人你,也不会因此杀了这么多人了。”蓝雪颜脸色有些落寞,显然是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无力。 萧寒抱着蓝雪颜的手抱得更紧了,轻声说道:“放心,我会一直保护着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不过,既然你要学武,我可以教你。但学武贵在坚持,到时候可别说太苦坚持不下来哦!” 蓝雪颜一声欢呼:“野人你最好了!放心,我肯定能坚持下来的,等我学好本事,我要当侠女!” 看着蓝雪颜这副模样,萧寒禁不住一笑,缓缓把头低了下去,一点一点地接近蓝雪颜那姣美的脸,两张唇慢慢靠近。 “少爷,都解决了!”这时,赵飞突然出现在萧寒身后,躬身一礼,说道。 没来由的,萧寒突然感到一股寒意,抬头一看,只看见萧寒那想要杀人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额,少爷!干嘛这样看着我,我瘆得慌。” “赵飞!”萧寒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 赵飞一吓,讪讪地说道:“那个,少爷,我突然想起还有余孽没清除,这就去杀,少爷等着啊!”说完,压根不敢停留,转身就跑。 这少爷又发哪门子神经了,没惹到他啊!怎么一副想揍我的样子。唉,苦啊! ……两个时辰之后,整个长安就跟地震一般,彻底闹翻了,只因为,长安城中,数十位高官的府邸发生了血案,每个府上,都死了几位妻妾,而且,在长安一个普通的府邸中,发现了上百具尸体,其中,有三十几具就是这些高官的后代。 这么大的事自然是引起了众人的关注,许多高官都派出探子去打探此事。 想必大家都能想到是谁干的了,而萧寒也没想过隐瞒,所以,这些探子很快就打探出来了事情的始末。 虽说此时最先挑起的并不是萧寒,但对他们来说,萧寒这么做,明显是过了,这么多纨绔都被萧寒杀了,其中有一些更是家中的独子,可想而知,这些人到底有多愤怒。 这便导致了,数之不尽的奏折递到了朱鸿的书案之上,清一色全是请求降罪萧寒的,有一部分甚至扯到了萧离身上,弹劾起了萧离。 书案前,朱鸿一手撑着头,一手把玩着一本奏折,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问道:“凌云,你怎么看?” 朱鸿对面,跪坐着一白袍之人,这人长相英俊,在那似笑非笑的脸上难以分辨他的年龄。不过,此人自十年之前就已名满京城,名满京城的那一天,这人改名为毕凌云,至于他原来的名字,早已被人遗忘了。 而当年这个视钱权为粪土的白衣鬼才,经过十年的销声匿迹,谁也想不到,他会成为皇帝的座上宾,长住皇宫十年之久! 此时的他,依旧是一袭白衣,满头黑发用一白色发带随意束在脑后,手上握着一白色鹅毛扇,颜值完美,气质完美,只是,右手那空缺的小拇指破坏了这番美感。 毕凌云浅浅一笑,说道:“陛下,这不正是您想看到的吗?萧寒越闹,您越开心,不是吗?” 朱鸿哈哈一笑:“知朕者,凌云也!” 萧寒闹得越凶,不就代表他越不识大体吗?而一个没多大用处的萧府独子,不正是你朱鸿想要的吗?不然,你就不会在萧寒刚出生没多久,连续一个月给陆雪芙送药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药,应该是绝育的吧?不然,萧离何至于至今都没再有孩子。 “凌云,那你说,朕还要治他萧寒的罪吗?”笑声收敛,朱鸿问道。 凌云毫不犹豫,脱口而出,说道:“治,肯定要治,但不严惩,这样,既不拂了群臣的面子,也不落了萧离的颜面,还能借此削了萧家的名声。一举三得。” 朱鸿诡异一笑:“不不不,治是肯定要治的,但不严惩怎么行呢?他萧寒连皇子和这么多的少爷都杀了,朕要是不严惩,怎么能安抚得了群臣呢?朕虽然是皇帝,但群臣的意见,朕还是要接受的,所以啊!这奏折,朕是一定要准的。赐死萧寒的圣旨,朕是一定要下的,至于萧寒嘛,有萧离在,他死不了的!” 毕凌云诧异地看了朱鸿一眼,第一次,这是自己第一次看不透这个皇帝,不,应该说,他的阴,他的狠,他的毒,自己从没看清过,枉自己以前一直以为这皇帝不过如此,能当上皇帝不过运气使然。 然而现在一看,他的才智根本不在自己之下,而他的狠毒,更是远我十倍不止啊!而他之所以邀自己入宫谋事,恐怕是为了有一天他狠毒的计策被人识破时,可以推到自己身上吧! 不过,又如何,我的命是他救的,为他死又如何?不过是把命还给他而已。 第三十三章朝堂之争,死刑 第二日,清晨。 离早朝还有一段时间,但宫门却已停驻着一辆辆的马车,一个个身穿朝服,手持笏板,站在那等着宫门的开启。 而有些人的脸上,还带着难以抹去的愤怒和悲伤。 时间慢慢过去,离早朝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近,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三辆带着青竹图案的马车。 青竹!原上离离作长城,风萧细竹万古青!军神萧离,长安萧家! 不出众人所料,从马车上下来的,正是萧家的五位重要人物之三。萧离,萧然,高炅。以往上朝的时候,这三人都是被人所敬仰的,虽然他们并不常上朝。 不过,与往常不一样,现在这三人一出现,几个官员便跳出来大骂道:“萧离,看你教的好儿子!纨绔成性,纵奴杀人。倒是显得一身好威风,比之你也不落下风啊!” 萧离面无表情,撇了这些官员一眼,淡淡地说道:“我怎么教子,关你什么事?” “你……” “你什么你,都说了跟你没关系了,还想在这里叽叽喳喳,烦不烦?”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萧家三辆马车中居中的那一辆传来,车帘掀开一个黑衣少年从中下来。 “萧寒!”十数声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萧寒一出现,那仇恨吸引的,杠杠的,众多官员看着萧寒的眼睛都仿佛跟喷火一样。 “萧寒!你胆子够肥啊!杀了这么多人,还敢在这出现。既然你要受死,那就别怪我们了。”一些被怒火冲掉理智的官员放了狠话,而他们随身的随从也朝着萧寒靠近。 “噗”“砰”一声轻响伴随坠地的声音响起,一个随从倒了下去,头上插着一柄利剑。 “我的儿子,不是你们想动就能动的,在陛下还没降罪之前,谁敢动他,先问问萧某同不同意。”萧离静静站在那里,一双眼斜视着那些官员和随从。而他身边那守着宫门的士兵腰间的剑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剑鞘。 霸道!除了在沙场上,这还是萧离第一次如此霸道地对待这些官员。而也正是这么霸道的行为,震得那些官员浑身打颤,动都不敢动。 这时,宫门打开,一个小黄门走了出来,对着在场众人一行礼:“诸位大人,快到早朝时间了,请到太和殿静候。” …… “上朝!” 众官皆跪拜而礼,唯有寥寥几人是站立行礼:“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免礼。”朱鸿双手虚抚。虽然,这十几年里,这个场景朱鸿几乎天天能见,不过,每次见到百官对着自己行大礼,口中呼着这一声声的万岁,朱鸿心中总有一股得意,一股享受之意。 与往常一样,早朝先是讨论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大多都是各地送上来的奏折。 就这样扯了半个时辰,**才渐渐来临。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随着朱鸿身边那位太监的话语落下,朝中顿时如同炸了锅一样,一个个的高官们争先恐后地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有事启奏!”数十个官员站了出来,手拿笏板恭敬地说道。 朱鸿眉头一皱:“哼,朝堂之上如此吵闹,成何体统!裴卿,你先说吧,有何事启奏!” 装,你丫继续装,还装着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你要真不知情,那才有鬼呢!恐怕,这件事,你朱鸿才是第一个知道的吧! 看到朱鸿那一副装作不知道,众人不免心头腹诽,不过嘞,说出来,他们是不敢滴。所以,也只能顺着朱鸿的话题而下。 “启奏陛下,臣要弹劾武亭侯萧寒,和幽王萧离!”得到朱鸿的回答,户部尚书裴建林赶忙上前一步,从众人中出来,躬身应道。 朱鸿疑惑地一皱眉,说道:“哦?裴卿要弹劾萧离和萧寒?萧卿可是我大梁柱石,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竟惹得裴卿如此作为?” 朱鸿这话一出口,裴建林顿时展现出影帝一般的表演能力,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痛哭流涕道:“臣苦啊!萧离那厮纵子行凶,恣意妄为,臣的儿子,臣的儿子......”一边说着,还一边磕着头,声音哽咽着,说到最后竟是说不下去。 朱鸿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略带惊讶:“裴卿你别急,先起来,慢慢说,把事情说仔细了,朕,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闻言,裴建林站了起来,抹了抹眼泪,说道:“陛下,昨日,那萧寒领着家中私军,残忍杀害了三皇子殿下,还有臣等的儿子,以及家中的一些侍妾,岂非恣意妄为?那萧离不见阻拦,反而是把私军交到萧寒手中,岂非纵子行凶?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说着,又是跪了下去。 裴建林刚说完,一群人从百官中走了出来,同样是跪了下去,口中直呼:“求陛下为臣等做主啊!”细数一下,这群人竟有三十四人之多。 朱鸿面露惊讶之色,看向那神色平静的萧离,问道:“风扬,裴卿等人所说,是否属实?老实告诉朕,朕,信你。”朱鸿脸上的惊讶自然是假装的,他昨天收到的情报中,记录的可是比裴建林说的还要详细。 萧离抬头看向朱鸿,轻轻一笑:“禀陛下,裴尚书所说,句句属实,不过,他漏了一些,寒儿杀的,可不止这些,还有他们家儿子的随从,以及一些,江湖人士。” 刹那间,百官惊讶的眼神便放在了他身上,萧离会承认,他们倒是想得到,但他们却没想到,他萧离会承认得这么干脆,甚至还帮着补充,还嫌他儿子的罪不够重吗? 不过,有些人的眼神并不惊讶,反而是略带深意,例如皇帝朱鸿、丞相蔡阳、辅国大将军慕容尚、吏部尚书孟修,以及裴建林。 朱鸿重重吐了一口气,说道:“风扬,你可以解释一下的,朕相信你不是这种人。其中的缘由,朕很想知道。” 萧离轻轻一笑:“事情已经发生,解释与不解释,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既然陛下想知道,臣自然不敢不言。臣之所以把私军交到犬子手上,无非是因为三皇子殿下他们,把我那未来儿媳绑了去,犬子又是脾性火爆之人,臣拗不过,也就把私军给了他。只是,臣也没想到,犬子竟会如此疯狂。” 萧离倒也没说谎,他确实也没想到萧寒会如此疯狂,他原本以为,萧寒不过是会杀几个无关轻重之人,最多,也就是把那些随从江湖人杀个干净,却没想到他会连那些个公子哥都杀了,特别是朱侗,堂堂三皇子,萧寒竟也动手了。要早知道是这样,他萧离打死都不会把碧血楼给萧寒啊!不过,既然发生了,他萧离也不会惧,萧家的人,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朱鸿侧头,便身边的公公问道:“小李子,萧寒到了吗?” 李公公弯腰,点了点头,操着尖细的嗓音应道:“回陛下,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朱鸿眼睛一闭,吐出一个字:“宣!” 李公公连忙直起腰,大声喊道:“宣武亭侯萧寒觐见。”一般男人大声说话,或多或少都会带着点气势,然而李公公那尖细的嗓子一喊,只能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殿门打开,一个相貌英俊的少年走了进来,跪拜而礼:“武亭侯萧寒,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鸿摆了摆手:“免礼。萧寒,我问你,昨日,你为何要那么做?你眼里,还有王法吗?”说话间,语气越来越重,说到最后,几乎是怒喝出来的。 萧寒身躯微微一抖,似乎是有些恐惧,定了定神,萧寒说道:“回陛下,臣自知臣所为枉顾了王法,然事出有因,若非三皇子他们绑走了我未过门的媳妇,臣也不至于犯此杀戒。” 一旁的裴建林急忙跳了出来,指着萧寒大骂道:“你个混账崽子,我儿他们不过是仰慕蓝小姐的绝世容颜,特意请她过去,不过只是想瞻仰一下而已,何来绑架之说。” 萧寒“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裴大人,你是来搞笑的嘛?还请人?有带着上百个随从和上百个江湖人士去请人的吗?” 裴建林顿时语塞,张了好几次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奶奶滴,忘了还有这一茬,这回给这小子抓到问题,不会减轻他的罪责吧? 好在,裴建林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朱鸿揉了揉脑袋,沉默了一会,说道:“萧寒,朕知道你的所为并非有意,不过,说到底,你还是犯了王法。虽说朕并不想降罪于你,但,若不罚你,朕难安民心。所以,该罚的,朕还是要罚!” 萧寒脸上带着一丝的惧意,但最终还是一咬牙,说道:“陛下所言甚是,臣,甘愿受罚!” 朱鸿嘴角勾起一丝隐晦的笑容,没有谁注意到:“那好,武亭侯萧寒,行凶妄为,枉顾王法,罪当诛!” “特,赐其,死刑!” 第三十四章免死,代价 “死刑!” 充满血腥味的两个字一吐出来,在场许多人都露出了怪异的表情,有惊讶,有不解,有得意,有愤怒,有淡漠,也有惋惜。 而萧寒,更是不堪,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神有些涣散,口中一个劲的喃喃着“死刑?不,不,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一旁的萧离终于是不再是那副淡然的样子,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抬头看了高悬台上的朱鸿,心中暗暗叹道:“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朱鸿啊朱鸿,你就真的那么想弄死我吗?” “诸卿可有意见?有的话可以提出来,朕会好好听着的。”朱鸿一脸和善地说道。然而,在场众人谁不是在官场混了十几年的老狐狸,怎么可能看不出,朱鸿那藏在和善之下,带着狰狞的尖锐獠牙! 所以,谁敢在这个情况下,提出跟朱鸿不同想法的意见呢?于是,整个大殿展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朱鸿轻轻松了口气,说道:“看来诸卿是没有什么异议了?那就这么定了,小李子,把诏书拿出来,宣了吧!” 呵呵!连圣旨都准备好了,看来陛下还真是急着让萧寒死啊!只是,不知道陛下是想以萧寒的死来削弱萧家的力量,还是要以萧寒的死来逼萧离反叛! “大梁皇帝诏令!” “武亭侯萧寒,不思为国,恣意妄为,行凶杀人。特赐其死刑!以儆效尤!然,念其父幽王萧离,军功赫赫。故仍以亭侯之礼葬之。钦此!” “陛下圣明,似萧寒这等嚣张跋扈之辈,正当以死刑待之。”诏书刚念完,裴建林便站了出来,躬身一礼,长声道。 被人夸奖,朱鸿却没有一丝的兴奋之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闭目的萧离:“萧离!你怎能还会如此平淡,你若不开口,朕这出戏还怎么演的下去,难不成,你萧离就这么不在乎你儿子的性命吗?” 幸好,事情依旧按照朱鸿所想的进行了,在现场持续了一会的沉静之后,萧离慢慢睁开了眼睛,说道:“陛下,归根究底,错的并非是吾儿,若非三皇子等人做得太过,吾儿一个纨绔之辈,何至于来上这么一场屠杀。这刑,重了。” 朱鸿隐晦一笑,继而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风扬啊!朕也不想这样,然而,萧寒这回确实过了,若他只是杀了动手的随从和江湖人士,朕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就算他杀了那些参与此时的少爷们,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罚他一下,就是了。” “但,他最不该的就是向侗儿动手,侗儿怎么说也是皇子,就算错了,也该由朕来惩罚,轮不到他动手。而且,他萧寒不该在事后,还杀了诸卿家中的侍妾,这,已经是滥杀了。” “朕,也不想他死,不想立这个诏书,然而,这回,你知道有多少人向朕递了赐死萧寒的奏折吗?六十八人,六十八人啊!那奏折都把朕的书案都堆满了。群臣的意见,朕不能不听,群臣面子,朕不能拂,所以,这诏书,朕不得不立啊。” 看朱鸿脸上那带着淡淡无奈的惋惜之色,若是那些不知前因的人在这里,恐怕,会真的把朱鸿当成一个忠厚的德明之君,会真的以为朱鸿是真的很无奈才立下这份诏书的吧。 然而,朱鸿在说完这番话之后,急忙一挥手,那一直立于殿旁,手中捧着几个用红布盖着的盘子的太监们走到萧寒面前,掀开了红布。 红布一掀,朝廷百官一阵哗然,那盘中摆着的,有毒酒,有白绫,有匕首……一应自杀用的东西,几乎都备齐了。 这无疑是让百官惊讶的,就连蔡阳也不例外,眼神怪异的看着朱鸿,根本想不通朱鸿为什么要这样做,就算他再想萧寒死,也不该表现得这么着急吧?这诏书,这自杀的物件,根本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他,到底要干嘛? 第一次,蔡阳第一次看不透这位大梁皇帝,身为百官之首的蔡阳,本就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他蔡阳都看得透彻,就连白衣鬼才在皇宫的事,他也知道,甚至那毕凌云的小拇指是怎么没的,他也知道。 至于朱鸿的阴狠毒辣,他蔡阳也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不清楚,隐藏这么深的朱鸿,为什么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这么着急送萧寒去死,不怕百官寒心吗? 就在这时,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慢着。” 朱鸿眉头一皱,抬头看了过去:“风扬,你还有异议吗?没事,朕给你说的机会,若你真想,朕也可以改变旨意,重写诏书的。” 朱鸿当然不会像他说的那么好心,他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想把萧离推到风口浪尖,给百官留下一个他萧离仗着军功操纵朝廷的印象,把他萧离推到百官的对立面,与整个朝廷,为敌! 萧离自然不会就这么踏入朱鸿设下的陷阱,他轻轻一笑:“陛下决定的事,臣不敢有何异议!之所以叫停,不过是想让陛下看一个东西而已。” 朱鸿疑惑地问道:“让朕看一个东西?朕很奇怪,这个时候,你要让朕看些什么?” 萧离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令牌。 这令牌呈椭圆之状,通体由黄金打造,一面刻着龙纹,一面刻着免死二字。 朱鸿震惊地站了起来,满脸的诧异,其实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今日自己演了这么久的戏,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免死金牌?朕给你的免死金牌?风扬,你应该知道他的作用,你确定要把他用在你这儿子的身上?为一个纨绔之辈放弃一次免除死刑的机会,风扬,这真的值吗?” “还在演戏么?朱鸿,你不累吗?这个早上你演了这么久的戏,不就是为了让我用掉这块免死金牌吗?”萧离心中这般想到,然而他却不会傻傻地说出来,嘴上反而是说道。 “陛下说笑了,萧寒就算再如何纨绔,也是臣的儿子,臣又怎能弃之于不顾呢?况且,臣为大梁征战数十余年,一心为了大梁,又怎么会犯下死刑呢?这块令牌,在臣身上也算是并无用处,今日拿出来换吾儿一条命,也就当做把它还给陛下了。” 免死金牌,那可是免死金牌啊!百官无不是脸色复杂的看着萧离,难怪萧离从头至尾都是那么淡然了,原来是有免死金牌这个东西啊! 这免死金牌,可是当初建国的时候,陛下感念萧离的功劳,特意为他打造的,有这免死金牌在手,可是能免去一次死刑啊!别说只是杀人了,就算你是反叛失败,只要拿出免死金牌,也能免死啊! 难怪今天陛下如此着急,原来,目的是这个,免死金牌,可就只有这一块啊!今日拿出来了,以后,可就没有了,那陛下...... 此时的裴建林,已经是面如死灰了,他知道,萧离连免死金牌都拿出来了,萧寒的死刑,也就算是没了,自己今天的戏,也算白演了,还彻底得罪了萧家!想到这,裴建林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朱鸿。 朱鸿看着萧离手中的免死金牌,轻轻一笑:“既如此,那这免死金牌,朕就收回了。不过风扬你可得记住了,免死金牌已无,若再有同等情况发生,那就真的,没救了。小李子。” 那李公公跟随朱鸿数十年,可谓是最熟悉朱鸿的人,朱鸿这么一叫,他便马上明了朱鸿的意思,抬步走到萧离身前,接过萧离手中的免死金牌,递到了朱鸿面前。 朱鸿接过免死金牌,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金牌上的龙纹和免死二字,眼中闪过一丝的怀念,当时,自己和萧离的兄弟情还是那么的真挚,所以自己才会赏赐这么一块免死金牌给他,甚至连令牌上的龙纹和免死那两个字,都是自己亲手刻的。 然而,自己跟萧离之前的兄弟情是什么时候变的?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想要杀了萧离呢?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算了,懒得去想这些,反正,任何能危害到自己的王权的人,都得死! “风扬,别怪朕不给你面子,实在是群臣进谏,朕不得这么做,既然你连免死金牌都拿出来了,那萧寒的死刑便免了吧,相信诸位大臣是不会有意见的。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朕还是要罚。” “陛下说的是。”萧离微微颚首。 “既然如此,那便免去萧寒死刑之罪,改为廷仗二十,并削去其武亭侯之爵,贬为庶民,从今日起于萧府之内思过一月,期间不得离开萧府。” “而萧离教子无方,以致于萧寒犯此过错,亦有罪责,便罚你三月俸禄。风扬,如此,你可有意见?” 萧离双手作揖:“陛下圣明。臣谢过陛下不杀之恩。” 朱鸿起身,大袖一挥:“好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便,散朝!”说完,转身离去。 “恭送陛下。” 没有人理会那呆坐在地上,表情呆滞,仿佛被吓傻了的萧寒,以至于,没有人能注意到萧寒眼中的诡异神色。 第三十五章流霜,飞雪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距离那场朝堂之争,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而这一个月之中,萧寒按照惩罚中所说的,一个月没有出现在长安民众的视线之中。 然而,萧寒会那么乖的一直待在萧府里吗? 午时,阳光正艳,一缕缕的阳光照射着大地,给大地披上一层金色的披纱,再配上那一抹宁静,真可谓是宁静的夏天啊!然而,在这雅春苑之中,却全然没有这番景色。 “啊!紫娥,萧寒到底跑哪去了?为什么一个月没有出现啊!人家都无聊死了,萧伯伯又不给我出门。整天待在这雅春苑里,我都快发霉了!”雅春苑院子的石椅之上,蓝雪颜撅着小嘴,一脸的不满。 在她身前站着的秦紫娥有些无奈:“小姐,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二十八次问这个问题了!少爷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啊!要不,你去问问老爷?老爷应该知道的。” 秦紫娥缩了缩脖子,略带惧意地说道:“不要,我才不要去问萧伯伯呢!先是闹着要解除婚约,然后一个月前的长安血案又是因我而起的,我哪好意思去找他啊?” 没错,从这俩妞的对话中,十分明显的说明了一个信息,萧寒那货,这一个月都不在萧府中。至于朱鸿那里,呵呵,以萧寒的能力,躲过朱鸿的耳目,那也不算难?再说了,在朱鸿眼里,萧寒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怎么会把耳目都集中在萧寒身上?当然,主要是因为萧府的防卫太过严密,朱鸿派出的探子根本难以混进去。 而萧寒一个月不在萧府,这便导致蓝雪颜足足憋了一个月,以她的性格,能安分地过上这么一个月,那已经是个奇迹了。 此时,蓝雪颜眼珠子转了转,脑中明显在打一些不好的注意,也是,一个能做出逃婚这种在这个时代看来属于叛逆之事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安分的主呢? “紫娥,要不,我们偷偷跑出去吧?叫萧寒的那些护卫给我们吸引火力,咱们就趁机溜出去,怎么样?”眼珠一转,一个馊主意就出现在蓝雪颜脑海中,笑着看着秦紫娥,那神态,就像一个拿着棒棒糖想要诱拐小萝莉的猥琐大叔......哦,不对,是猥琐大姐姐! 秦紫娥赶忙摇头,一个月前的事,可是给她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她可是暗暗发过誓,打死都不单独跟蓝雪颜出门了。 “小姐,这可使不得啊!你忘了一个月前的事吗?要是让老爷知道你打着这种念头......” “知道了又怎样?难不成他还能打断我的腿啊!”蓝雪颜小脸一扬,略显刁蛮地说道。 “打断你的腿倒是不会,不过,老爷会把你赶回姑苏去。”秦紫娥幽幽地答道。 蓝雪颜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低下了头,嘟着嘴,一脸的幽怨,伸出秀气的小脚踢了踢身旁的老榕树,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呦!这是怎么了?谁惹我的小宝贝了?来,跟少爷我说说,我帮你教训他去。”这时,一个略微有些轻佻的声音响起,随之,小便是院门徐徐洞开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蓝雪颜眼中明显闪过慢慢的兴奋,不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蓝雪颜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一脸生气的模样,全然没有理会那道声音的主人。 那人悠悠走到蓝雪颜身边,嘿嘿笑着,伸手揉了揉蓝雪颜的头发,说道:“怎么,看到我还是不开心啊!谁把你惹成这样的?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去。” 蓝雪颜伸手打掉那人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嘟着嘴,闷闷地说道:“哼!除了你这个大坏蛋,还有谁会惹我?教训?哼!教训你自己去。” 那人讪讪一笑,挨着蓝雪颜坐下,伸手搂住了蓝雪颜的小腰,说道:“好了,别生气了,我这一个月不是有事嘛!下次不会了。而且,这次回来,我可是给你准备了礼物哦!再嘟着嘴的话,我可不给你的哦!”敢这么搂着蓝雪颜而不会被反抗的,除了我们的主角萧寒,还能有谁呢? 这话一出,蓝雪颜瞬间变脸,一抬头,那原本嘟着小嘴的脸瞬间变成一副可怜状,抓着萧寒的衣服,操着嗓子嗲声嗲气地说道:“不生气,人家一点都不生气,就是一个月没出门,也没人陪我玩,有些无聊嘛!萧寒,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啊!赶紧拿出来,不准吊我胃口!” 萧寒伸手捏了捏蓝雪颜的小脸,一脸的宠溺,扭头对着院外喊道:“好了,小飞,你可以进来了。” 话音一落,一个白衣少年从院外走了进来,笔直修长的身形,冷峻的脸庞,淡漠的眼神,完美的一个冷酷冰山的形象啊!当然,如果去掉那黑眼圈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此时,赵飞手中抱着一个约六七尺长,宽约半尺的方形长匣,快步走到萧寒身前。 萧寒接过那匣子,一笑,说道:“来,雪颜,猜猜,这匣子里的是什么?” 珠宝?项链?胭脂水粉?不,不可能,这些玩意不可能用这么大的一个盒子装。 “人家猜不到了啦!萧寒,你就告诉我呗!”摇了摇头,蓝雪颜再次用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萧寒。 那眼神,看的萧寒差点就忍不住化身为狼了,急忙轻轻推后一步,捧着那匣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缓缓打开。 匣子一打开,一股寒气便扑面而来,又因为是夏天,大中午的,本来就穿得少,所以,在这股寒气之下,两个女孩一哆嗦,打了一个寒颤。 寒气散去,露出匣子里面的情况,只见,两把精致的长剑躺在里面。 两把长剑明显是一对的,样式尺寸完全一模一样,就是颜色有所差别。 剑长六尺半,较一般的剑都长一些,光是剑柄就有一尺半,而宽的话,也不到两指宽,细长的剑身虽说套着剑鞘,但依旧有些一股逼人的寒气。整把剑如同一条直线,没有剑格,剑鞘和剑柄完美连接,若是不擅用剑之人,可能会伤到自己。 这对双剑,一把为青色,一把为白色。 虽说这两柄剑的外形也是制作的非常精致,但就算再精致,也是兵器啊!而且看起来,是那种削铁如泥的神兵啊!而蓝雪颜虽说平时玩闹了一些,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些刀刀剑剑的? 所以,看到这两柄剑的一瞬间,蓝雪颜原本有些兴奋的小脸一垮,小嘴再次嘟了起来,轻轻一拳锤在萧寒胸口,说道:“萧寒,你讨厌啦!哪有送女孩兵器做礼物的?你当我是女将军啊?” 萧寒笑着揉了揉蓝雪颜的头,说道:“怎么,不喜欢?那我拿走喽?”说着,关起了匣子,作要收起来的模样。 蓝雪颜急忙抢过匣子,抱在怀中,一副生怕被抢的样子:“谁,谁说我不喜欢了。这东西你已经送出来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萧寒给她逗乐了,伸手拉过蓝雪颜,起身,说道:“好了,来,试试这对剑趁不趁手。之前答应过你要教你武功,我想来想去,还是剑比较适合你,等你熟练这对剑之后,我就教你剑法。” 蓝雪颜眨了眨眼睛,原来,他还记得啊!我自己都忘了呢! 走到院子中间,萧寒放开了蓝雪颜的手,打开了匣子,把剑放在蓝雪颜手中,拿着匣子走到一边,微笑着看着蓝雪颜。 蓝雪颜回以一笑,轻轻拔剑出鞘,“唰”浅不可闻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泛着寒光的剑身显了出来,奇异的是不止是剑柄和剑鞘,就连这剑身,都是碧青色的,仿若透明。 蓝雪颜赶忙抽出另一把剑,同样的,通体白色,唯有在剑柄和剑身的连接处,有着一块暗蓝色宝石。 美丽的东西,女人往往是喜欢得很的,蓝雪颜也不例外,精致的双剑自出鞘开始,便深深吸引住了她。 “萧寒,这两把剑叫什么?好漂亮啊!”蓝雪颜眼中闪烁着明显的亮光,就差直接写上喜欢两个字了。 萧寒一笑:“剑颚上有刻剑名,自己看看。” 蓝雪颜往剑颚上看去,只见青色的剑上刻着流霜二字,白色的剑上刻着飞雪二字。 “流霜,飞雪。很好听的名字,我喜欢。萧寒!快来,教我学剑!”嘴上轻轻念叨着剑的名字,蓝雪颜眼中泛着兴奋,归剑入鞘,扑到萧寒的怀中说道。 萧寒捏了捏蓝雪颜的小翘鼻,说道:“你啊!还是先练一下最基本的吧!来,先教教你拿剑的姿势。” 萧寒握住蓝雪颜的手,而蓝雪颜则握着剑,如何握剑,如何拿剑,如何提剑,如何行剑礼,如何刺、劈、扫等等,一点一点地、手把手地教。这一刻,萧寒展现出少有的耐心,不打不骂,就这么慢慢的教,纵然有时一个动作,一个姿势可能都要教上好几遍。 然而,在这同时,长安北门之外,一股黄沙漫天,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一位甲胄染血的士兵,高举着一份染血的战报。 “北疆急报!北辽国起兵二十五万,进犯北疆。边军难以抵抗,请求增援!” 第三十六章北辽入侵,萧离出征 金碧辉煌的殿堂之中,此时却是嘈杂声不断,所谓的百官,议论之间却是相比于那街上小贩处,并没多大差别。 不过只是议论的内容从讨价还价变成了所谓的国家大事,例如,现在的北辽入侵一事。 对于战争,自古以来都有一个惯例,文官主和,武官主战。而这大梁自然也不例外。只见朝堂之上有着三种现象。一者唾沫横飞,满嘴的之乎者也;二者怒目圆睁,满嘴的污言秽语;三者闭目养神,仿若神游天外。 “砰”一声巨响,百官看去,只见朱鸿铁青着脸,冷冷地说道:“朕叫你们来,是来商讨如何对付北辽大军的,不是让你们吵架的!谁再给朕多说一句废话,直接滚出去!” 朝廷百官如此的作为,也难怪朱鸿会这么大火,换谁面对这种场面,恐怕都压不住那股火气吧? 只见朱鸿话刚落,朝堂顿时一片寂静,与刚才完全是云泥之别。 不得不说,这就是新王朝的悲哀,朝堂之上的百官,大多都是当初跟随朱鸿起义的人,说好听点是从龙之臣,但,就算他们此时穿的再如何华丽,头上带着再高的乌纱帽,都掩饰不了他们鄙陋的农民出身。 现在,他们大多数人之所以能站在这个宫殿中,不是因为能力有多高,而是因为他们站对了队伍,粘了点功绩,如此而已。 所以,指望这些人能想出什么好的御敌之策,那还不如指望公鸡下蛋呢! 而那些有能力的,譬如丞相蔡阳,此时正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譬如户部尚书裴建林,正抬头看看天看看地,一副俺啥也不知道的模样。 再譬如吏部尚书孟修,正紧皱着眉头,一副深思的样子,颇让人有些欣慰,但,仔细一看,却见他眼神都有些涣散,估计离睡着都已经不远了。 至于那些真的有去思考的,无非只有武官那群人,然而,一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兵蛋子,就算想也也肯定是想出硬打硬,直接开干这些有跟没有一样的馊主意。 朝堂沉默了许久,以手扶额,轻轻叹了一口气,直接点名:“蔡阳,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蔡阳走了出来,一双眼睛半眯着,躬身一礼,说道:“北辽入侵,对我大梁确是国之重事,臣亦想为国尽一份力,然,臣对于军事可谓是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还望陛下见谅。” 朱鸿脸色已经有些铁青,但却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发火,毕竟蔡阳只是一个文臣,对军事不通也实属常理。 然而这时,裴建林眼珠子一转,站出来说道:“陛下,军事战略一事,朝中谁敢言能胜于幽王。故,臣建议,退敌一事,可交由幽王萧离来负责。相信以幽王的本事,定能守住我大梁的江山的。” 朱鸿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不过脸上还是看向了萧离:“裴卿所言倒是事实,不知,风扬肯接这个军令吗?” 萧离走了出来,脸色肃然:“这个军令,臣接了。臣虽不敢保证一定打退北辽军队,但,只要臣还活着,便不会让北辽踏入我大梁半步!” “好,既然风扬你有这等报国之心,朕十分欣慰。萧离听令,朕许你十万大军,即刻调兵遣将,后日出发!朕,相信你能打退敌军!朕,等着你凯旋归来!”听到萧离接下了军令,朱鸿心头一阵兴奋,按捺不住,猛地站了起来,大袖一挥,说道。 “臣,接旨!”萧离低头应道,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 “来,看着我的动作,这一剑,应该这么用。”一位黑衣少年手中拿着一把没有剑格的白色长剑,手腕一抖,手中长剑迅猛刺出,在院中的大榕树的树干上连点数下。 “看明白了吗?”黑衣少年转头看着身后那一袭长裙的少女,眼中带着明显的爱意说道。 那少女使劲摇了摇头,从小就没怎么接触武功的她,对于这些本就是一头雾水,再加上,萧寒现在所演示的剑术,也不同于一般人,毕竟,换作别人,早就一剑刺到透底了,哪会这样一点即离? 萧寒收剑而立,说道:“雪颜,对于武功,你是初学,所以我挑了比较容易的剑法来教你,但你底子还是太差,又不过初学。而这对剑和这套剑法,都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这对剑细长,又带有血槽,哪怕只是刺破皮肤,都会血流不止。而这套剑法也是只求伤敌,不求杀敌,以快为主,只要能刺中别人几次,流血都能流废他。” 蓝雪颜,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萧寒无奈地笑了笑,把剑交到蓝雪颜手上,走到其身后,虚抱着她,双手握住蓝雪颜的手,说道:“看来,我得手把手地教你了。” 蓝雪颜俏脸一红,低声呓语道:“谁,谁要你手把手教啦!” 萧寒哈哈一笑,握紧蓝雪颜的手,慢慢开始舞起剑来,剑很慢,很轻,也很柔。 “来,这一剑应该这样刺,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力度也不要太大,一刺就走,就像平时你吻我一样,不要停留,刺得要快,走得也要快。” “萧寒!你这什么形容啊!练剑就练剑,别说这些啊!” “哈哈哈!好,不说了,不说了。练剑。不对,这一剑不要刺出去,这是虚招,是骗别人的。” “刺左边,对,急转,刺右,对,要快,用手腕的力,这一剑就是用来诱导敌人的。” …… 时间在这左一剑右一剑中飞逝而去,很快,太阳就慢慢落了下去,仿佛害羞的姑娘要把自己藏进山中。 残阳照耀在小院之中,披挂在萧寒蓝雪颜身上,让本就英俊美丽的他们更添了一分魅力。 舞剑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萧寒放开手,摸了摸蓝雪颜的头:“好了,太阳快下山了。今天就到这了,明天再继续。” 蓝雪颜把剑一收,放于一旁,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嘴巴一撇,娇声道:“总算练完了,我手腕的快酸死了。” 萧寒宠溺一笑:“好了,不就练了半天吗?来,给你配点药,缓解一下酸痛,不然明天都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拿起剑呢!”说完,转身朝院角一间不起眼的房间走去。 蓝雪颜撇了撇嘴,也不说话,快步跟上萧寒,她知道,练武当持之以恒,受点罪,那是免不了的。 配的药是外敷用的,并不需要多久,萧寒便帮蓝雪颜上好了药,不过,老天也不给他们温存的时间,上好药没多久,房门便被轻轻敲响。 “少爷,老爷那边来了个人,说让你过去一下。”来的是赵飞,也只有他,才可以在萧寒和蓝雪颜独处的时候靠近。 萧寒这回真跟他的名字一样,寒着一张脸,满头挂满黑线,嘟喃道:“老爹也真是的,啥时候叫我不好,这个时候叫我,坏我好事啊。” 不过,即便萧寒满心的幽怨,但也还是不得不乖乖的向萧离的院子走去。 “老爹,找你儿子我有什么事啊?”大咧咧地推开书房的门,萧寒随意扯过一张椅子坐下。 不过,坐下的瞬间,萧寒便感到气氛的不对了。抬头一望,萧离还是那个萧离,还是那个严肃的面孔,但,萧寒还是敏锐的发觉到萧离眼中,那抹隐藏得很深的落寞。 “老爹,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他......”以萧寒的头脑,很快便能联想到某人身上。 不过,还不待萧寒说完,萧离便摆了摆手,打断了萧寒:“寒儿,你想多了,没有什么事。为父叫你过来,不过是因为近期为父将要出征,府中的事,就交给你打理了,有什么不会的,就多问问阿福。” “出征???!!!”萧寒看着萧离,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怎么会,这么快...... 萧离一笑,摇了摇头:“没必要这么惊讶,一场小战役而已。” 小战役?跟北辽之间数十万的战争,能叫小战役?况且,如果真是小战役,怎么可能让你出征!萧寒双手撑桌,差点就直接站了起来,不过最终,萧寒还是忍住了,闭上略张的嘴,吞下了口中的话。 “父亲,你去吧,萧府,交给我了。”萧寒起身,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书房中。 “唉!苦了你了,寒儿,不要怪老爹,希望,你别把力量放在无谓的事情上。”萧离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眼光回转到桌上被竹简压着的书信上,书信露出的一角,轻描淡写的写着一个字。 杀! 推门而出,萧寒眼眶瞬间一红,不过最后还是忍住,只是眼中有着一道厉芒闪过,快步走回了自己的陌春苑。 没过多久,一个不起眼的下人便从陌春苑的后门一闪而出,左窜右钻,很快就消失在繁杂的巷道之中。 谁也不知道,这位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大纨绔的萧家少爷,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这一刻,看似安定的长安城,却是暗流涌动。 第三十七章战! 北疆边境。 两只军队遥遥相对,一支立足大地,弯刀在手,仿若嗜血的狼群,蔑视着自己的猎物。 另一支立于城墙之上,银甲披身,仿若无畏的勇士,沉着冷静的面对一切。 风沙咋起,乱石纷飞。也许是受到这肃杀之意的影响,就连天气都变得有些恶劣起来。大风起兮沙石飞扬,能见度也因此变低了一些,虽然没有低很多,但或多或少也会有点影响,就比如,在这种情况下,弓箭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城墙之上,有一处地方的防卫明显强于其他地方,而在那处地方,可不仅仅只有银甲士兵,还有一些身上甲胄明显高他人一级,腰悬利剑的将军。 而在这群人的中间,一位身着银色战袍的中年人矗立着,这人,便是率领十万大军迎击北辽二十五万大军的大梁军神——幽王萧离。 萧离眼神微眯,看着前方的北辽大军,喃喃道:“耶律新到底想干什么?这种鬼天气也敢攻城?先不说攻城本就难于守城。单是这天气就有利于我们,他,到底在想什么?” 饶是以萧离数十年的带兵经验,此时也不免有些困惑,毕竟,在这么恶劣的天气攻城,萧离还是头一回遇见。不管萧离怎么想,也想不到敌方到底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除非…… “吩咐下去,时刻盯死北辽大军,稍有异动,马上示警。”既如此,萧离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北辽大军。 “元帅,末将不懂,为何要在如此天气攻城?本来儿郎们就不擅长攻城战,更何况在这种天气,而且,萧离也来了,别说我们只有二十五万军队了,就算是四十万,也攻不破这座城池啊!”北辽军队的最前头,是七八个头戴毡帽的将军,而此时说话的,就是这七八人中的一个。 “谁说这种天气就不能攻城了?本王就是要在此时攻城,打他萧离一个出其不意!”这七八人的中间,是一个一身红色甲胄,红色毡帽的人,单从脸来看,也不过刚过而立之年而已。 确实,这人的确刚过而立之年,但他在北辽的名气却不小,也是北辽的兵马大元帅,其在北辽的地位,跟萧离在大梁的地位一般无二。 唯一差别的是,耶律新是北辽当朝国主耶律参的亲弟弟,不过他跟耶律参年龄差了十来岁,说起来,耶律新可以说是耶律参带大的,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好,甚至耶律新曾当着北辽百官的面立誓,一生以帮其兄长夺得天下为目标。 所以,北辽并没有内忧可言,耶律新也可以放开手去施展自己的才华,根本不用怕功高盖主这四个字。 但此时,耶律新的做法实在让人无法理解,所以,才会有人提出了疑问。而耶律新的回答也算说得过去,但是...... “元帅,若真是要攻其不意,那末将也认了。但,将士们已经在这站了近半个时辰了,萧离就算再蠢也做好准备了,更何况,萧离根本不蠢,恐怕,此时这座凤阳城,已经是固若金汤了。” 固若金汤?不,凤阳城,还是有个致命的地方的。耶律新没有理会那位将军的问题,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时间慢慢过去,当太阳慢慢升到头顶,强烈的阳光也将风沙天气减弱的时候,耶律新腰间弯刀猛然出鞘,前指。 “杀!” 顿时,沙土漫天,二十五万北辽大军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不,是饥饿的野狼一般,飞奔向凤阳城。不过,并没有弓箭的射向他们,毕竟,风沙那么大,弓箭还没射多远,其上的力道就会被风沙吹散了。既如此,还不如留着等以后用呢! 随着北辽军队的靠近,城墙上的大梁军队也慢慢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凝重,却又无惧。 没有弓箭的骚扰,北辽大军很快就冲到了城墙底下,一架架云梯搭上了城头。 “锵”“噗呲”“啊~” 两军相撞,刀兵相接,之后的事情也就简单了,对士兵来说,就是简单的挥动兵器,举起,再挥。 这一刻,人命不再值钱,一方想要攻上城头,另一方想要守住城池,谁也不让,不过刚接触,便有一具具尸体跌落城头。城墙之下,耶律新神情冷漠,挥手间一个个命令下发了下去,大量将士的死亡并不能让他有丝毫的动容,毕竟也是大国的兵马大元帅,对于这些战争死亡,早已是家常便饭了。 攻城本就难,兵法有云: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而以目前来看,北辽军队并没有十倍于大梁,也没有五倍于大梁,也就两倍多,却直接强攻,明显是庸才所为,但是,耶律新能成为堂堂兵马大元帅,不可能是庸才。 所以,此时,就连萧离都有些搞不懂耶律新的作为了,虽说能以不变应万变,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此时,却完全摸不清对手的想法,萧离只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氛。 时间慢慢过去,虽说守城有许多优势,但,此时,萧离只出了五万来守城,加上耶律新不顾一切地用人命去冲击城墙,辽军总算是冲上了城墙,并迅速占领了一袭之地。 耶律新眼睛一亮,心中暗道:成了。 脚尖轻点,耶律新乘风而起,不同于其他士兵要一点一点的爬云梯的那种龟速,耶律新是直接施展轻功顺着云梯而上,不过数息便登上了城墙。 刚登上,耶律新手中大刀横扫,几个近身的敌人瞬间便被秒杀。站稳脚跟之后,盯着萧离的方向就冲杀了过来。 正挥枪杀敌的萧离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目光一移,转到了冲上城头的耶律新。 兵对兵,将对将,这是战争中最常见的对战方式,毕竟,将领的杀伤力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而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将对将了,而是帅对帅了。刚好这两人又是武力高强的人,此时对上自然是谁也不让谁了,而其他将士们似有所感,纷纷避过了两人。 “耶律新,我真的不懂,你为何会在此时攻城,虽说你们冲上了城头,但你们冲不进去,这个城,你们攻不下来。”萧离淡淡地说道。 耶律新微微一笑:“没试过,怎么知道攻不下来呢?想让我退兵,还是用你手中的枪来说话吧!” 萧离冷哼一声,没在说话,手中长枪一横,径直朝着耶律新冲了过去。 “来得好!”耶律新哈哈一笑,大刀一挥,直直朝着萧离劈了过去。 萧离长枪一探,轻点在大刀刀尖,枪尖力道直接将大刀震开。 耶律新也不恼,毕竟,萧离成名在外,他也没指望能一招取胜。 手腕一扭,一用力,把震开的大刀拉了回来,刀锋直直朝着萧离脖颈砍去。 萧离矮身让过,大刀贴着头盔而过,手中长枪直刺,朝着耶律新下三路而去。 耶律新没有理会,刀锋一转,直劈而下,全然没有理会萧离的长枪,这,是以伤换命。就算萧离能刺中耶律新,但最多不过是中伤,而他在这一刀却不然,若萧离不撤枪的话,恐怕会被耶律新劈成两半。 如此情况,萧离自然不可能继续出枪,手中长枪回拉,往上一挡。 却不想,耶律新这一招不过是虚招,刀劈下来根本没有力道。碰到长枪的时候,顺势一滑,朝着萧离握着长枪的手砍了过去。 从交战开始,萧离一直处于防守方,可以说是被耶律新压制着,但萧离却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脸平静的封挡着耶律新的进攻。 “锵”一声刀枪相击的声音,萧离与耶律新很有默契地同时退后。 “我说萧大元帅,你这可就没意思了,一直防守不进攻,是看不起本王呢?还是根本不想出力呢?”耶律新喘了口气,嘿嘿一笑。 萧离表情不变,依旧是一脸平静:“想让我进攻,好,我满足你,不过,别后悔。” 说完,眼神一厉,冲了上去,手中长枪直刺而出,枪出如电,眨眼便到了耶律新眼前。 耶律新急忙挥刀封挡,但,还没接触到长枪,萧离便招式一变,从另一个方向刺来。 耶律新无奈,只能再次挥刀去挡。这回,萧离没再变招,刀枪碰触,耶律新被枪上力道震退了几步,不由得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枪上力道既然会如此大,差点,他差点就没挡住这一枪。 耶律新被震退,萧离可没闲着,跃升而起,把手中长枪当成大刀直劈而下,破空声烈,气势汹汹。 耶律新知道,这一招自己恐怕挡不住,但没办法,自己刚稳住被震退的身形,一时之间根本躲不开这一招,挡的话自己不一定挡得住,但不挡的话,恐怕自己就得去见阎王了,额,那还是挡吧,能不能挡住,就看人品了。 “锵!!!”就如耶律新所料,枪上的力道自己确实挡不住,不过,耶律新好歹也练武多年,也征战多年,战斗经验还是有的。 在刀枪刚接触的那一刻,耶律新便借助相撞的力道向后退去,虽说头上毡帽被劈成两半,就连头发都被劈开,额头也被劈出一道伤,鲜血直流,但,好歹没死不是。 耶律新抹了抹头上的鲜血,苦笑道:“萧大元帅,不就是让你认真点嘛!你这是认真过头了啊!你还是继续看不起我吧。” 萧离甩了甩长枪,说道:“退兵吧,不然,我会让你死在这里。而且,你们根本攻不下凤阳城,你自己看看周围吧,你们的人已经被挡住了。” 耶律新看了看四周,经过自己跟萧离单挑的这段时间,自己的士兵已经被挡住,甚至开始被逼着离开城墙,颓势尽现。 耶律新回过头来,长叹一口气,说道:“萧离,我真的很想很想,跟你堂堂正正地战一场,即便是输,我也无所谓,但,站在国家的角度,你死是最好的。” 萧离一皱眉:“你什么意思?” 耶律新狂笑一声:“萧离,别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这一战,我赢定了!” 萧离眉头皱得更紧,长枪探出,朝着耶律新刺去,这人,不能留。 但,意外就此发生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