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红色绣花鞋》 第一章邪门了 人说心想事成是好事,可是我却遇见了怪事。 那天早上,我们公司一个漂亮前台小姐收到一个快递,打开一看居然是一部全新的苹果6手机。公司同事一问,原来是女同事富二代男友送的。 几个人羡慕,我也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有人送给我就好了。其它几个同事就让我傍富婆去,指不定还有希望。 本来就是玩笑话,谁也没当回事。可是第三天早上,我办公桌上突然多了个快递。我没多想,拆开外包装一看,里面居然是一个苹果6手机的盒子。我还以为是哪个同事跟我开玩笑,拿个空盒子来唬我,谁知道盒子拆了,里面还真有个新的手机。 这事怪了,谁那么好送我个新手机?快递上还指名道姓的。我查了查快递单号,居然就是本地送来的。我打电话问了自己几个要好的朋友和爸妈,谁也不知道这事。 晚上,我把手机带回去,用起来还挺顺溜。本来我就有个平板,我就嘀咕着:“存钱买个笔记本,三件套就齐了。” 话也是随口说,可过了两天,我办公桌上又多了一个快递,拆开一看居然是一万多的苹果笔记本。这事真邪门了,我想起前后两次自己说的话,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觉,就好像撞鬼了一样。 心想事成?真有这回事?难道我前世积阴德了?这辈子有菩萨保佑我? 事情太怪了。同事一个个问我,是不是傍上富婆了,哪个对我那么好,三天两头送好东西。傍富婆?真傍上我也就不担心了。 晚上回家,我看着手机和笔记本,不想要是假的。可是放在眼里,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撞鬼了一样。临睡觉的时候,我有点不信邪,就看着房顶嘀咕道:“手机有了,笔记本有了,我还想要个手表,你们谁送我啊?” 这话我说的其实就是自嘲,不过说了之后我心里也在犯嘀咕,会不会过两天,真有人送个苹果手表给我?第一天过去了,按往常惯例不会出现。当天晚上我有点兴奋,一直到两点钟才睡,第二天上班都差点迟到。 一到公司,我就看办公桌上,上面什么都没有。按照以前惯例,基本上我说出那句话,隔了一天快递就到了。可是这一次,居然没到。 难道是我想多了?只是巧合有人送东西给我?一想到可能是巧合,我心里有失落也有轻松。失落自己真没那么好运气,事事都能心想事成。轻松的事,毕竟这事太邪乎,谁也不愿意遇见。 我坐在椅子上,收拾着办公桌上的东西。没一会,前台小妹唐悠悠就来了。我只见唐悠悠晃了晃手腕上的苹果手表道:“韩立,这手表不错啊。谁那么大方送你这东西?借我戴半天!” “什么借你戴半天?”我愣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惊叫道:“你说这是有人给我寄来的?” 唐悠悠点头道:“是啊。一早快递送来的,我好奇就帮你拆了。别小气,借我戴半天,下午就还你!” 这前台小妹唐悠悠长得不错,脸蛋精致,身材苗条,说话声音也好听,穿得还性感。要不是她有个富二代男友,我们公司好几个单身汉都想勾搭她。她要借手表戴半天,我也不好意思说不借,最主要的事我现在心里乱得狠,一想到居然又心想事成了,全身不由自主得慎得慌。 一上午,我脑袋稀里糊涂得乱想,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事。难道真被我碰到菩萨了?有求必应?中午,唐悠悠就戴着我手表出去耍了,可是下午上班的时候却没回来。 唐悠悠没回来,我也没当回事,那手表也就几千块钱还不至于唐悠悠为了它连工作都不要戴着就跑了。 下班回家,我看着桌上手机和笔记本心里不淡定,不敢去用,也不敢开口再要东西。我理解不了现在发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骨子里觉得,如果我肆无忌惮得开口要东西,最后肯定是坏事。 菩萨保佑?我更相信自己可能是中邪了。这是也很难说清楚,叫人摸不着头脑。甚至,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我房间装了摄像头,然后用这些来耍我。我傻乎乎得查了查房间四周偏僻处,最后觉得也不可能,谁没事用这方式耍我?就算对方有钱,也不至于这么无聊啊? 想了一晚上,我心里毛得狠,毫无头绪。 第二天周六,我睡到十点钟被电话给闹醒了。迷迷糊糊中,我一接手机就听到了公司同事王奎的声音。 “韩立。唐悠悠出车祸了,你知道吗?”王奎一开口,我一下子清醒了。 出车祸了?我连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人怎么样?” “昨天中午她没回来就是出车祸了,老总去看过了,也没告诉我们,我也是刚才知道的。”王奎继续道:“好像人没事,不过左手被车轮碾废了。我们设计部几个商量了一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唐悠悠平日里和我们有说有笑,关系还不错。王奎说要去看看,我也没反对就和对方越好下午两点钟去医院看看。 下午,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心里有点慌。这事也太怪了,怎么一个人好好的,说出车祸就出车祸了呢?而且左手被车轮碾废了,我依稀记得昨天唐悠悠出去的时候是把我手表戴在左手上的。事情有点邪门,我总觉得唐悠悠出车祸会不会和戴我手表有关系。 真有那么邪?我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心里就有点发慌。要是真遇见了什么脏东西,唐悠悠戴个手表就废了左手,那我用了手机、笔记本,不就基本上死定了? 两点钟,我到了医院,王奎正好在门口等我。我跟着他一路进去到病房的时候,唐悠悠正脸色苍白得趟在病床上,左手被完全包裹着,一层一层的白绷带看着有点吓人。 “悠悠。我们来看你了!”我见唐悠悠面无血色,一旁两个老人坐在那里也是眼中含泪,就低声问候了一句。 可是,我话一出口,唐悠悠一下子清醒了,瞪大了惊恐的眼睛,打着点滴的右手颤抖得指着我,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这一幕,弄得在场人莫名其妙。其他人不知道,可是我明白,显然唐悠悠是觉得自己被车撞肯定和我那只手表有关系。毕竟,手表戴半天人就被撞了,好死不死得左手被撵了,这事太巧合太邪门儿了。 唐悠悠身子越发颤抖,越发激动,面色也开始狰狞起来,一个劲得用打着点滴的右手敲打着床,就好像发疯了一样开始嘶吼起来。 这时候医生来了,直接把我们赶了出去,说病人需要静养,不宜受任何刺激。 王奎也被唐悠悠的样子给吓到了,拉着我就从医院里出来了,然后没多说各奔东西。我走在路边,心里有点发毛,唐悠悠惊恐的眼神在脑海里一直挥散不去。 难道真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撞邪了?在公交站台等车的时候,我也吓得不敢靠路边,生怕莫名其妙有车直接冲我撞过来。 上了车以后,我在后面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就在我魂不守舍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我妈打来的电话,心里也顿时莫名其妙得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没说几句,我妈又在例行公事,催我结婚了。 我妈说我二十七岁了,老大不小该结婚了,她也想抱孙子。这话我这两年一年得听几十遍,老妈这时候打电话唠叨这事,我心里有点烦了,一激动道:“妈。现在结婚哪那么容易。别说我没女朋友,就算有,人家女孩嫁给你,起码得先有个房啊!” 得先有个房,这话一出口,我有不自主得打了个激灵。我坐在公交车后面,外面是五六月份的天气,可是我不由自主得感觉冷得狠,连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第二章没人的房子 我妈还在电话里唠叨,可是我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韩立,怎么了?说话啊?”我妈在电话里催促了一句,又叫骂道:“你这死孩子,跟你妈就没话说了?” 我一下子惊醒,慌忙道:“没。公司同事找我有点事,下次说啊。妈,我先挂了!” 电话挂了,我差点一巴掌抽脸上,都怪自己嘴快,怎么好死不死又说要东西了。我不知道这次到底遇见什么了,可是我感觉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唐悠悠的下场在那里呢。 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想想也就算了,要是真掉下来绝对会砸死人的。我魂不守舍下了车,心里盘算着到时候真有人送房来,我该怎么办。 不过,我心里一直想着,却又进死胡同了。你说,小东西可以通过快递送过来,可是这房子要怎么送给我啊?总该有个人和我办手续吧。 这么一想,我倒不觉得会收到房子了,总感觉自己想多了。按照逻辑说,如果真有人和我办手续送房,那肯定不是撞邪。可是,不撞邪,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谁又会送房子给我呢? 第二天周日,我越想感觉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也渐渐不把事情当回事了,心里总想着也许真有人在我屋子里装了摄像头跟我开玩笑了,而且那个跟我开玩笑的人应该是公司的,否则第一次为什么我在公司随口说了那句话,就有人送手机了? 难道是公司老总?我们公司老总是女的,长得不错,看见我也总是笑得甜滋滋的,好像对我和其它员工不一样。一个周末,我心里乱七八糟得想着,也越发兴奋,自己会不会真被谁看上了,才跟我玩心想事成的游戏。 人的想法总是美好的,就好像买了彩票总觉得自己会中大奖。我抱着这种想法,一直到了周一早上。可是等我一大早到公司的时候,却被办公桌上一个快递送来的文件袋给吓住了。 我一看那文件袋,吓得立刻放进了抽屉里。周围几个同事,让我拆开来看看。拆?我哪敢拆啊,要真是关于房子的事,到时候我要怎么说? 几个同事见我不肯拆,也不理我了。我见周围几个不理我了,才小心翼翼得拿着刀片带着文件袋去了洗手间,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进了洗手间,我把文件袋拆开一看,差点惊得叫骂起来,居然真是一本房产证和一把钥匙,而且房产证上居然是我的名字。这事情搞大了,我一时间说不出该笑,还是该哭。 真遇见菩萨了?我一想到这些,差点敬畏得跪在地上磕几个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着房产证心里有点不淡定了。从房产证材质来看,似乎不像是假的。我又回到办公室里,从网上查了查房产证的地址,很快那个小区的大致情况就出来了。根据情况上所说的,那个小区并不是新的,而是建了二三十年的老房子了。 事情太玄乎,我决定去查个究竟。房子居然是老房子,肯定有以前的住户,至少我可以查到这房子是谁转户给我的。我也不相信对方是傻子,不可能白转给我,只要查到其中原因,事情也应该清楚了。 下午,我和老总请了假,提前一个小时下了班,然后坐车就去了临山市东郊的那个小区。车程不远,坐出租车也就半个小时。 到了小区门口,我就见到几个老大爷坐在那里聊着天。 “大爷,请问一下,十三号楼在什么地方啊?”我看着房产证上的地址在十三号楼801室,就对门口的大爷问了一句。 一个光头的大爷穿着短袖和背心,手里还拿着个芭蕉扇子,听到我问话立刻笑了问我道:“小伙子。你要租房啊?我家也有房子租,你要不要看看?” 这是半道截生意的啊。我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才买了个房在十三号楼。” 话一出口,我也觉得好像不太对。买房的还能不知道自己买的房子位置?不过那几个大爷一听我买房在十三号楼,顿时愣了一下。 光头大爷对我问道:“你买的那一室啊?” “801。”我也没隐瞒,直接开口道。 几个大爷一听我买房的位置,顿时都看向了我,脸上也愣住了。光头大爷眯着眼,看着我,随手指了一个方向说:“在那边,一直走。” 我谢过对方,就去往那房子走了。可是,我走着,总感觉后面有人盯着。当我无意识转身看的时候,就发现那些大爷坐在小区门口,一直在看着我,那眼神总感觉给人怪怪的样子。 不一会,我就找到了十三号楼,在第一个门口就进了电梯。这楼一共十六层,跟着我进去的还有个中年大妈。中年大妈先看见我,似乎觉得我有点陌生就多看了我几眼,当她看见我按八楼的按钮时,顿时后退了一步。 “小年轻,你住八楼?”中年大妈对我问了一句。 我见中年大妈眼神有点怪,就随口道:“一个朋友住这,来看看。” “哦!”中年大妈不多问了,只是看我眼神依旧有点怪。 八楼有问题?我心里不禁犯嘀咕。从刚才老大爷和现在大妈的表情来看,好像这十三号楼第八层肯定发生过什么事,不然不可能一个个眼神那么怪得看着我。 我心里有点没底了,总感觉这事情有点邪,说不定真遇见脏东西了。不过,现在已经到门口了,我总要拿钥匙进去试一下,至少看过801室的情况再说。也说不定,那房产证和钥匙都是假的,有人忽悠我玩的。 到了八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就感觉里面楼道有些暗,除了走到尽头的窗口,过道上根本没开灯。我在中年大妈的怪异眼神中,走进了楼道,而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心里不禁颤了一下,感觉周围冷得狠。 801室在走道尽头,我直接顺着一个个号码走过去,就到了门口。我从文件袋里掏出钥匙,试着插了进去,居然真的插进去了。我又试着一转,只听门锁咔嚓一声真的开了。 邪门了,这房产证和钥匙居然都是真的,真的有人把房子送给我了。钥匙是真的,我反而心里有点慌了。而当我进了房间,看着里面家具整整齐齐的时候,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房子装潢不是很好,甚至条件有点差,家具没几样,空空旷旷的好像很久没人来住过了。我随手按了一下门旁边的灯开关,屋子里的灯没亮,看样子是电被人切了。 天还没完全黑,房子也能看得大致清楚。我小心翼翼得走进客厅,刚没几步,就感觉迎面阳台上一阵风吹来。这风一吹来,我心里也不由自主得虚了一下,就在我回头的瞬间,正如我所料身后的门咣当一下关上了。 咣! 门轰然关上,极响,吓得我不由自主得缩了脖子。 屋子没点,我就用手机上电筒功能照着,随便在客厅看了看最后又走进了主卧室。主卧室里的床还铺着,被子也在,就好像以前的房主什么都没带走一样。而让我最奇怪的是,床头柜上还摆着一个小相框,相框里有一张全家福,里面一对夫妻正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笑着。 这到底怎么回事?卖房子的人离开的时候居然什么都没带走。按理说,就算被子,床铺不要了,但是照片不至于不要吧,好歹是三口之家的全家福啊。 房间里阴暗暗的,外面天色也越发嘿了。我看着那照片上三口之家的笑容,心里也越发感觉压抑。 “咳!”我重重咳嗽了一声,试着驱散自己心里的压抑,总感觉也许事情没那么邪,这些都是自己吓自己。我看了看四周,壮着胆子随意道:“真有本事啊。房子都送我了,我妈还要个儿媳妇呢,我就不信你们谁还能送个大活人给我?” 我说这话,也就是打岔,给自己壮胆。主要这事情太怪了,我想着先离开屋子,去找小区物业问问,看看着房子到底什么情况。如果能找到卖房子的人去问问,那到时候应该能解开心里的问题。 第三章一家三口 出了屋子下了楼,我很快到了小区门口。小区门口那群大爷基本上都走了,只有那个光头大爷还在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原来对方是个看门的。 “小伙子,出来啦。”我刚接近保安亭,那大爷就主动开口了,对我道:“房子看过了?” 我点了点头,对那大爷道:“大爷。你们小区物业在哪啊?” “找小区物业干嘛啊?”光头的大爷反问了一句,又对我道:“你是想问那房子的事吧?我们小区物业才换的,你想去问也问不出什么,你问我就行了。小伙子,你刚才说你买了十三号楼801室?大爷不是吓唬你啊,如果房子还没买,你最好不要买。如果你真买了,也最好别去住。” 大爷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里面多半死过人。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道:“大爷。那房子不会死过人吧?” “死过。”大爷压低了声音道:“死的还是一家三口。” 大爷这一句话,真把我吓到了。我想起刚才在屋子里看到的那张三口之家全家福,心里一激灵,难道死的就是那照片上的一家三口? 我一下子有点喘不过气来。大爷见我没说话,对我又道:“那房子不光死过人,而且还闹鬼。以前住在十三号楼八层的人,半夜里老听到那屋子里有哭声,哭得老惨了。后来,八层的人都搬走了,七层和九层的人也搬了不少。就那一座楼,现在住在里面的,也没几户了。” 大爷这么说,我全身冷汗直冒,感觉自己真撞邪了。我犹豫了半天,又开口问道:“大爷,那房子后来户主是谁啊?” “户主?人都死了四五年了。以前那户人家的老人来过一两次,后来好像那户人家男人的妹妹来过一次。”大爷嘀咕了几句,又对我道:“小伙子,你打听户主干嘛?真想买那房子啊?我不是跟你说了,那房子真闹鬼,你这小伙子怎么不听呢?” 听,谁说不听了。可是特么的,房子都已经过户到我这了,我听了有个屁用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和那大爷解释,心里也知道恐怕从那大爷口里也问不出什么了,还是得着物业。最后大爷给我指了个方向,又说物业下班了,得白天早点来才行。 得。 今天事情只能到这了。我带着满身不安,离开了那个小区。回到住处,我看着电视下放着手机和笔记本电脑的柜子,心里总是毛得狠。本来这事就够蹊跷了,现在居然又遇见了一个闹鬼的屋子。也不管那屋子是不是真的闹鬼,光是想到一家三口死在里面我还进去过,我心里就一阵阵得发抖。 一整夜,那照片里的一家三口身影不断在我脑海里出现,搞得我做梦都好像梦到了对方。第二天一早,我感觉自己都有点神经质了。 工作不能放松,我准备先休息两天,再去找那物业问问,然后再找那户房子后来的户主问问清楚,至少得查到是谁把这房子过户给我的。 一天没事,我心里虽然依旧发毛,可是也好了许多。可是,当我从那所小区回来第三天的早上到公司时,我就又发现我办公桌上有一个快递包裹。 公司同事有凑过来要看,都被我赶跑了。我心里嘀咕着,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也没要什么东西啊。难道我想起那天在屋子里说送媳妇的事,难道这盒子里还能装个媳妇不成? 媳妇?我看着手里的盒子也没多大,根本不可能放人。再说,送房子行,这送大活人,打死我也不信谁能做到,恐怕就算撞邪,也很难把一个大活人给送过来吧? 我捧着盒子又躲进了厕所,而当我用刀片拆开外包装之后,一下子惊住了。盒子里居然是一双血红色的绣花鞋,而且鞋子上还绣着一对鸳鸯,就好像古时候女人出嫁时才穿的鞋子一样。 红色绣花鞋? 这双绣花鞋给我感觉诡异的狠,特别是那颜色红得像血一样。我捧在手里,就好像捧着烧红得铁块一样,想丢出去,可是又不敢丢,生怕丢了会出什么事。 晚上回到家,我就把绣花鞋和手机以及笔记本电脑一起放进了柜子里。我心里慎得狠,也有点想不明白,那天我说的话是要个媳妇,这怎么会突然送来一双红色绣花鞋呢? 不过,我已经肯定自己撞邪了,心里也感觉再这么拖下去恐怕早晚会丢了命。这一来二去,已经周四了,加上工作有点忙不好请假,我就打算周六日两天白天去问问,先是那座小区物业,想办法找到房子的原主人问问到底是谁让他们把房子过户给我的。然后是去城隍庙看看有没有算命的,驱邪的道士给我婆婆这事。 在公司里,我依旧魂不守舍的,总想起那一家三口的照片和那双绣花鞋。手机、笔记本、手表这些虽然来得邪乎,但是看上去还不那么慎人。唯独这闹鬼的房子和那双绣花鞋让我感觉邪门的狠。 下午的时候,听王奎说唐悠悠受得刺激太大,恐怕是要疯了,每天在医院里鬼嚎鬼嚎的,跟鬼上身似的。后来,我听其它几个同事说,唐悠悠那天出车祸出的蹊跷,本来在路边走得好好的,突然身子一歪就倒在路边了,也就是那时候正好一辆小轿车开了过去碾了唐悠悠的手。 几个同事这么说,我心里也虚得狠,都不敢搭话,生怕那几个家伙也觉得这事和手表有关系。 晚上,下班以后我就直接回了住处。在楼道上,正好遇见我隔壁住户的一个老太太。老太太和我也认识,平时一起上下电梯的时候,也会随便聊上几句。 “小韩啊。你谈女朋友啦?样子长得还真不错,跟电视里的人一样。”老太太看见我,就莫名其妙得说了一句话。 谈女朋友,我愣住了,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老太太说的这话,看样子已经见过我女朋友了。可是在哪见的啊?我这几天也没和女的在一起啊,更不可能有女的来我住处这里啊。 这时候,电梯正好到楼层了。老太太走进过道就打开了门。我心里嘀咕着,也不再接老太太的话,直接走到了自己屋子的门口。 饭香味! 我刚到屋子门口,居然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饭香味。 “谁家做饭这么香啊。”我不禁嘀咕了一句,又看了看老太太进门的方向,以为是老太太家做饭的香气。说真的,这么香的饭菜味,我还是第一次闻到。 我一边感叹单身苦,一边用钥匙打开了门。而当我开门进入屋内的时候,一下子被眼前景象惊住了。就在我房间的桌子上,居然摆放着一桌饭菜,还是标准的三菜一汤一碗米饭,而那饭菜香味正是我房间里传出来的。 见鬼了。 这是我第一反应。我房间的钥匙就我一个人有,还有公司办公室抽屉里存了一把备用的,其他人根本没有我的钥匙。先不说别人没我钥匙,就算有,恐怕也不会给我做这一桌饭菜啊。 我站在门口,连鞋都不敢脱。而就在我刚准备转身跑出门的时候,身后的门却咣当一下关上了。我吓得惊慌失措,慌忙转身去拧门把手,可是那门把手却怎么也拧不开。 门被关上了,还打不开。我吓得背靠着门,看向了桌上的饭菜。这时候,我却发现桌子两旁各有一张椅子,而其中一张椅子下面还摆放着一双红色绣花鞋,而看那鞋子摆放的位置,就好像有人坐在椅子上一样。 第四章幽怨的女人 我腿软了。 那双红色绣花鞋我明明记得是放在电视下的柜子里的,可是现在却并排着摆放在椅子前面了。 门打不开,我也不敢动,就背靠着门,直直得看着那双鞋子,又顺着鞋子网上看。也不知道是看花眼了还是真的有什么,我感觉那双鞋子被一个女人穿着,而那女人一身红色新娘嫁衣,脸色苍白,正坐在椅子上对着我笑,好像是要我坐过去吃饭一样。 饭菜飘香,我却吓得一身冷汗。 就这么,我背靠着门坐在地上许久,可是房间里除了饭菜以外,却没有一点其它动静,就好像一点事都没有一样。 到底怎么了?我从一开始坐在那里害怕,渐渐得变得不知所措。 叮! 而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我也一下子跟着惊醒,就好像做了一场大梦被人一巴掌打醒一样。我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湿透了,浑身汗哒哒的。 手机还在响着,我依旧坐在地上看着饭菜愣了一会才掏出了手机。我看了一下手机号码,居然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韩先生吗?”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声音有点嘶哑,好像破了风。 我舒了一口气,应声道:“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你好。韩先生。我是唐悠悠小姐的朋友!我们能见个面吗?”陌生男人声音沙哑道:“她让我把一只手表还给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对方是唐悠悠的朋友,还指名道姓要把手表还给我,看来对方也知道那手表有古怪了啊。一想到这些,我不禁有点心虚了。 我犹豫了半分道:“哦。要不,明天你到公司找我吧?” “韩先生!”陌生男人加重了声音,在电话里回道:“还是尽快见面的好。有些事情晚了,恐怕要出人命的。难道你没发现身边有什么怪事吗?” 对方居然知道我身边发生了怪事,我连忙道:“你能帮我?” “见面再说吧。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你。”电话里的男人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 我一听对方挂完电话,顿时有点惊慌失措了。这家伙话说到一半,怎么就挂了?我现在还被困在屋子里,没办法出去呢。不过,听对方的口气,好像知道我身边有怪事,而且也有本事帮我。 在房间里,我已经干坐了半天了,也没出什么事。我壮着胆子站起身子,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绣花鞋,纠结了好一会才迈着步子慢慢靠近,准备到阳台看看有没有出路。 我在桌边路过,也不敢靠太近,基本上就是贴着墙传过去的。我一穿过桌边,也没出什么事,可是我还是惊慌失措得冲到阳台的方向。 一到阳台边上,我向下看了一眼,差点给了自己一巴掌。我住在十三层,还是内封式阳台,除了从窗户跳出去,别的根本没出路,难道这时候我还能从十三层跳出去。 看来我是被自己搞懵了。 我在房间里折腾了半天,那双绣花鞋也没个动静,只是饭菜的热气已经渐渐消散了。而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我听到房间里响起了咔嚓一声。 吱呀。 就在这时候,屋子的门开了。 门开了?我站在屋内,愣愣得看了一下打开的门缝,又看向了桌旁的那双绣花鞋。这是搞的什么情况,难道邪门玩意跟我闹够了,打算放我出去? 我也就犹豫了两秒钟,随后慌不择路得从桌旁穿过,直接冲出了门。冲出门的那一瞬间,我又反手关上了门,可是就在我关门的那一刻,我隐约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叹息声。 叹息声很幽怨,好像那女人受了委屈一样,我有一种感觉这哀怨声是那双红色绣花鞋的主人发出来的。同时也感觉很好奇,这声音怎么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只是脑袋里怎么也想不起来。 出来了?就这么莫名其妙得出来了。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最近碰到的邪门事到底是咋回事,为什么唐悠悠戴我的手表就被车碾了手,可是我到现在最多只是受到了点惊吓,可是得到的却好像比失去的多呢? 我想不出原因,这时候也没时间多想。我下楼出了小区,顺着巷子一路小跑去了公司,当我到了公司那条路的时候,远远得的确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在那里。 高大男人好像先知先觉一样,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也转身看了过来。被人发现了,我也不好再躲,只好走了过去。就在我走进高大男人的时候,对方突然一抬手向来泼来了一小瓶液体。 我一看这架势,顿时吓坏了,感觉不妙,对方不会找我就是为了报仇,泼我一身汽油然后把我烧了吧。我一想到这些,顿时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你想干什么?”我后退了几步,站稳身子又闻了闻粘在袖子上的液体,只感觉一股子骚味不像汽油。我又连忙道:“这是什么东西?” 高大男人看着我,咧嘴一笑,嘶哑道:“童子尿。以防万一你被什么东西缠着,到时候我靠你太近也会影响气运。” 童子尿?我顿时无语了。这高大男人穿着黑风衣,看上去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是干的事却好像抓鬼驱邪的道士。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谈谈。”高大男人见我脱了外套,直接对我招了招手,指着对面咖啡厅道:“就对面吧。不过,今天咖啡你请。” 钱是小事,现在保命要紧,看对方出手的架势,好像有点门道。毕竟,我也没听说过有道士见面就给人泼童子尿的。 进了咖啡厅,我和高大男人坐在偏僻的角落。 高大男人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手表,正是当日唐悠悠借去戴着玩的那一只手表,上面还沾着血迹。高大男人拿着手表看了看,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容对我道:“现在这世道,活人有的,死人也有。以前烧纸都烧些元宝什么的,现在烧纸手机,手表,汽车,美元样样都有。而且这东西,拿上来居然和真的一模一样。” 这话听着玄乎,可是后半段我一下子明白了,我瞪大了眼睛看向高大男人手里的那块苹果电子表,顿时惊叫道:“你是说,这是” “对。这是鬼用的东西。”高大男人见我后半句说不出来,就轻笑道:“人有人用的东西,鬼有鬼用的东西,你如果不信把这块手表放火里烧一下,要不了一会就变成纸灰了!” 这事玄乎了,高大男人居然说那东西是鬼用的,而且烧一会就变成纸灰了。可是,我手机和笔记本用起来和真的没区别啊。 我有点不信,从高大男人手里拿过手表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这时候高大男人却一下子用手挡在了我面前,随即摇了摇头道:“现在不能烧。这东西本来是给你用的,可是被唐悠悠拿了去,对方不高兴就断了唐悠悠一只手。她父母找到我,让我救她一命,要是你把这东西现在烧了指不定会惹上什么东西,到时候唐悠悠危险,你恐怕也会倒霉。你还是先把你这几天的事情说说吧。” 高大男人这么说,我也就停止了实验。我喝了一口咖啡,稳了一下心跳,然后就把这几天的事,从头到尾慢慢开始讲。显示说手机和笔记本的事,然后就是唐悠悠用了手表,随后我又说到了房子。 “看来这人跟你仇不算小啊。居然舍得连房子都送给你。手机,笔记本,手表都是鬼用的,那房子却是人和鬼都可以住。如果事情没错的话,那死的一家三口应该和你有点什么关系。”高大男人猜测着,又对我问道:“后来呢?” 经过高大男人这么一说,我心里也彻底明白了,果然天上掉馅饼的事没好事。我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接着说,却突然感觉脑后一阵凉气透了过来。 “不要说。”一个女人清淡的声音在我脑中突然响起。这声音很熟悉,就和刚才我关门那一刻房间里传出来的幽怨叹息声一样。 第五章带上我吧 灯光幽暗,高大男人就坐在我面前,触手可及。可是这一刻,我却全身透着寒气冷汗直冒,丝毫不敢乱动。 红色绣花鞋的女鬼居然跟来了。 我心里恐惧到了极点,想起网上看过的鬼搭肩故事。觉得只要我这时候一回头就可能会看到一个鬼脸,而那个鬼也会瞬间把我身上的阳气吸收。 “不要说。” 这三个字的声音非常清晰,根本不像幻觉。我心里害怕的同时,也有点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我听着很熟悉,甚至害怕的同时还有点亲切的感觉,就好像我和对方认识了许久一般。 “韩先生?”高大男人见我不说话,又催促了一遍道:“后来怎么了?你去过那个小区以后,后来还发生其它事了吗?” 高大男人这么问,我犹豫了。先前看着家伙似乎有点门道,见面泼我一身童子尿。可是现在女鬼就在我身边,近在咫尺他却一点感觉没有。 我知道这家伙的门道肯定不如这鬼东西,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后来”我刚说出两个字,就感觉身上的寒气加重了,就好像掉进了冰窟一样。我看着高大男人,眼睛直直得,希望他能看出点什么名堂来。可是那家伙还是一脸等我说话的样子。 算了,看来指望不上他了。我感觉要是我真说出来,邪门玩意要对我下手,眼前这家伙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不敢得罪说话的女人,只能硬着头皮结巴道:“后来,我从小区里出来,这几天也没敢说要什么东西,也没发生什么事。” 一句话出口,寒气瞬间消失了,我的身体也跟着暖和起来,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韩先生,幸好你没要别的东西。”高大男人声音低沉了几分,继续道:“韩先生,我叫赵峰。这一次是唐悠悠父母让我来救她的,我顺着这事情现在找到了你。我要救唐悠悠,就必然先得救你。韩先生,你知道为什么你会收到那些东西吗?” 幸好个屁,为什么个屁。我听着高大男人赵峰说的话,心里不禁骂着。说起来好像有点门道,这鬼就在身边,可是这家伙压根没感觉出来。我知道为什么会收到这东西,不早自己解决了? 不过,赵峰这么问,我也不禁问了一句:“为什么啊?” “那些东西本来是给鬼用的。可是现在却弄来给你用。”赵峰干笑,声音嘶哑道:“用着和真东西是没差别。不过用时间长了,到时候你就阳火尽失,半人半鬼。最后,就算你死了也下不了地府,想投胎都不行。说难听点,就是有人想你永世不得超生!” 妈蛋。这话一出,我顿时吓得站起来了,一身鸡皮疙瘩也起来了。永世不得超生,这话听起来玄乎,可是怎么看也都是最恶毒的诅咒啊。送我这些东西的人,明摆着是我死了也不打算放过我啊。我愣愣得站在那里,都怕过头了,也不管女鬼在不在我身边,心里寻思着我前半辈子也没干过什么亏心事啊,除了上学时和人打过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啊,不至于有人对我下这么重狠手啊。 赵峰见我愣愣得站在那里,自顾自得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语气嘶哑对我问道:“韩先生。对方跟你的仇不小。难道你就一点印象也没有?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在你以前身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 “我没得罪过什么人。就算得罪过,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仇。”我无奈坐下,直接解释道:“以前也没发生什么怪事。真要说,也就是我小时候记事比较晚,八岁以前的事基本上没什么印象了。赵大师,这事情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小时候记事晚这东西也算不上怪事。赵峰听了也没当回事,只是嘶哑回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别的方法已经没用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对你施法的人。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找到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事情的根源应该就在那死掉的一家三口身上。这样吧,你钥匙带了吗?我跟你去看看,在那里应该能查出点眉目来。” 我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心里凉了半截。钥匙被我和房产证一起锁柜子里了,根本没带出来了。 “钥匙在家里!”我硬着头皮道。 赵峰也没发现我有什么异样,直接对我道:“恩。这样吧,先去你家一趟,把手机和笔记本还有房产证都带上。如果到了鬼宅能解决了这事,那些东西到时候也得烧了。” 要去家里,我心里有点犯嘀咕。我这刚刚从屋子里死里逃生,这又被赵峰拉着要去家里。不过,这事情也没办法,按照赵峰说的话,要解决这事情,得到的东西都要带上。 我和赵峰出了咖啡厅,直接到了我租住的小区。最后赵峰直接跟我上了楼,我回到住处门口,直接用门梁上藏着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打开门的时候,我还犹豫了几分,心里想着赵峰一会进去,看见桌上的饭菜会不会看出什么情况来。到时候他有没有本事解决这事情?可是,我一打开门,只见桌上已经被摆在了墙边,上面碗筷也空空如也,好像先前我在房间里遇见的一切都是幻觉,根本没有真正发生过一样。 我愣了一下,心里也知道多半是那双红色绣花鞋的女鬼折腾出来的。我直接走到电视面前,矮下身子打开了柜子。里面的东西都在,手机,笔记本,还有房产证的袋子,就连红色绣花鞋都在,平平得摆在那里好像没有人动过一样。 我先把手机和笔记本以及房产证拿出来放在了桌上,最后我犹豫着要不要拿出绣花鞋。赵峰的话,女鬼应该是听到的,我拿这些东西都是要烧了的,要是我上去拿红色绣花鞋,女鬼会不会突然恼羞成怒对我下手? 赵峰看到我拿出来的东西,直接从我房间里拿了个纸箱,连同手表一起放了进去。 “你先出去吧。我找下钱包。”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让赵峰先出去。赵峰也没怀疑什么,点着头就出去了,说是在电梯口等我。 赵峰一出去,我心里犹豫不决,坐在床头看着那双红色绣花鞋。 到底要不要带上?不带上,到时候赵峰真有办法解决了,最后这双鞋解决不了,倒霉的还是我。可是要是女鬼真的发飙了怎么办? “把我带上吧!”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耳边突然响起了女人轻叹的声音。这声音一出来,我吓得站了起来。 我环顾了一眼四周,总感觉周围肯定有个鬼影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可是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我压抑着呼吸,听着女人刚才的话,心里有点发虚,连忙合掌拜道:“对不起啊!” 女人没回话,我又站了几秒钟,直到听到外面赵峰催了我一句,才硬着头皮拿起那双绣花鞋用一个塑料袋包裹着藏在了身上。 我跟着赵峰出了小区,心里也很奇怪。怀里的那双绣花鞋到底怎么回事,特别是女人说“把我带上把。”,也就是说女人就在绣花鞋上。 女人叹息的声音,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语调给我感觉都是太熟悉了。我心里非常疑惑,我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声音,为什么会有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女人让我把她带上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知道我带上她是打算烧了她吗?还是她根本就不怕,有别的打算? 想到这些,我感觉女人似乎不会害我,又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羊入虎口了。 第六章801室鬼宅 遇上这种事,我没什么主见,也不知道怎么解决,只能跟着赵峰。 一路上,红色绣花鞋在我怀里,就好像一个定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我说话的女鬼会出来要了我的命,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同意我带上她。 到了小区,都晚上十点多钟了。门口保安亭里亮着灯光,透过玻璃可以看见一个光头的大爷在里面打盹。我和赵峰也没打扰对方,进了小区就往十三号楼的方向走去。 上一次是傍晚来十三号楼,那时候也不知道801室死人闹鬼什么的,所以也没太多感觉。而这次是半夜十点钟,离那座楼还很远,我和赵峰就感觉到了那座楼很不对劲。 其它楼多数窗户上都透着灯光,有些还听到电视声。而十三号楼,一眼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只有星点灯光亮着,就好像还没建好的工地一样。 “那一家三口,恐怕死得不简单。”赵峰看着楼上一片黑的景象,拉住我的胳膊示意我站好。而就在我把纸盒架在腰间,站稳脚步的那一刻,只见赵峰从风衣内侧取出一个小小的铁盒子和一只狼毫笔。 赵峰用狼毫笔一点铁盒子中红色物体对我道:“这是朱砂,可以辟邪。我在你脑门上写下一道辟邪咒。进去之后,如果我让你跑,你就头也不回得往下跑,不要管我。” “真有那么危险?上次我来的时候没事啊。”我也没阻止赵峰在我眉心写下那道符咒,只是想到赵峰愿意为我殿后,我心里不禁有几分感动。 赵峰咧嘴一笑,眼中透着一丝疯狂道:“上次你来是对方让你来的。这次我来是为了驱邪灭鬼,要是那一家三口阴魂不散,就免不了一场大战。到时候,我可没功夫顾及你。” 这话一说,似乎把我当累赘,可是我心里依旧有几分感动。 辟邪咒画好,赵峰就收起了毛笔和小铁盒子。这时候我才发现,他那风衣内侧居然有不少夹层,而那些夹层里显然藏了许多驱邪的物件,甚至我还看见他腰间别了一把软剑。看来这家伙,也没我想的那么不堪,或许他看不见我身上跟着的女鬼是另有原因了。 电梯吱呀上行,赵峰眼神越发凛冽。就点电梯接近八楼的时候,突然晃动了一下。而赵峰却是出手极快,朱砂和狼毫笔瞬间出现在手中,只是一点随即在电梯门上画下一道符咒。 “破!” 在那道符咒最后一点落下的时候,朱砂凝聚的符咒顿时亮了几分,而电梯也瞬间平稳了许多。我看着眼前一幕,惊讶无比。而不等赵峰说话,电梯的门也叮一声开了。 呼!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一阵阴风迎面而来。这时候我突然感觉电梯门口站着三个人,我抬眼仔细一看,只见那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女孩并排站在那里,正是那天我在房间里看见的照片里的一家三口。 “妈呀!”我吓得忍不住叫了一声又退后了一步。这时候赵峰的手在后面扶住了我,当我站稳脚步的时候再一看,却发现门口的一家三口已经消失了。 赵峰扶稳我看了一眼外面,声音嘶哑道:“他们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了。一会记住了,万一我顾及不了你,让你跑你就跑。你脑门上的辟邪符支撑不了多久,但是让你从这座楼上跑下去应该是没问题的。” 看来事情闹大了。听赵峰这再三嘱托的口气,这次他根本没什么把握啊。我点着头,跟着赵峰向801号房间的方向走去。 到了房间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周围空气的温度降低了许多,就好像整个人身在冷库里一样。 “钥匙。”赵峰声音嘶哑,接过我的钥匙之后直接打开了门。他站在前面,我跟在他后面。在门打开的那一刻,我只见房间里漆黑一片,完全伸手不见五指。 太黑了,黑得让人感觉有点怪异。 赵峰这时候伸手挡在我身前,示意我不要乱动。我只见他居然从风衣的内侧取出了一个老的铜烛台跟一根白色蜡烛。赵峰将蜡烛插在烛台上,随后一划火柴,哧溜一下点燃了白色蜡烛。 “我先进去。”赵峰拿着烛台,抬脚一步就走了进去。我站在门口,没敢跟上去,只是看着赵峰的背影,等待他做下一步指示。 赵峰独自一人走进房间,手里拿着的烛台却是如同点点星火一样,可以看见亮光可是却照亮不了周围的黑暗。赵峰走进房间一步,脚步就停下了,似乎没有再打算往里面走的意思。 这一刻,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房间里的无尽黑暗以及赵峰在白色蜡烛下的阴暗身影。我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越发阴冷,甚至连骨头都要被冻僵了的感觉。 事情不对,我心里越发胆怯,生怕赵峰一进去就出不来了,到时候他出来我恐怕也很难走出这座楼。就在我刚准备叫赵峰出来的时候,只见房间里迎面吹来一阵阴风,而那扇刚刚打开的门,突然一下子关上了。 无声无息,门关上的那一刻,没有声响,没有动静,就好像一张纸慢慢掩盖住了我眼前的一切。 “赵峰!”我惊慌失措,一巴掌拍在门上大叫了起来。可是,不管我怎么叫,门后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好像我和里面隔着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两个世界一样。 跑! 我想起赵峰先前的交代,转身就准备跑。可是,我刚转身就发现走廊的另一端居然站着一个小小的黑影。走廊很黑,那黑影也是模模糊糊,不过我却十分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 鬼! 刚才在楼下,楼上哪里有亮光一眼就看明白了。这座楼别说八楼没人住了,就连六楼七楼和九楼十楼也不见半点亮光。现在走廊另一端,突然多了个小小的人影,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愣愣得站在那里。而那个黑影一直在那里,却是一点都没动。 “不能待在这里。”我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壮着胆子迈开了脚步。也许是吓的,我跑起来连脚下都感觉软绵绵,轻飘飘的。 安全通道的入口处距离我不过五六米,我一口气跑过去,对面的黑影还是纹丝不动。而就在我转弯,准备直接冲进安全通道的时候,却只见迎面站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两根马尾辫,脸色苍白。在看到小女孩的瞬间,我就懵了。我X,这不是三口全家福里看到的小女孩吗?小女孩就站在拐角处,我一冲过去吓得瞬间腿软了,连避都无法避开整个人直接撞向了小女孩。 砰! 我腿软了,整个人也是直接摔过去了。可是这一摔并没有和我所惧怕的那样撞在小女孩身上,而是直接砰一声趴在了地上。 这一摔摔得很重,甚至落地的瞬间连内脏都感觉有点疼。我趴在地上,腿也软了,好不容易撑起身子。当我撑着身子,回头看的时候,再次惊住了。 原来,刚才我没撞到小女孩,却是直接从对方身上穿过去了。此刻小女孩就站在我身后,一双苍白的瞳孔,正直直得看着我。 “叔叔。你是要带我们回去吗?”小女孩苍白瞳孔看着我,声音有点空旷,又对我道:“爸爸说,他不想回去,就算死在这里也比回去好。” 我不明白为什么小女孩对我说这些话,此刻我唯一想到的就是逃跑。在小女孩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刹那,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连滚带爬冲向了楼道。 第七章红绣出现 楼道很黑,灯是声控的。我跌跌撞撞冲了进去,直接从楼梯滚了下去。楼道上的灯因为我连滚带爬的声音,终于亮了起来,不过灯光昏黄,照得人眼晕。 前面撞邪了,就算红色绣花鞋的女人也只是声音在我脑袋里响起。可是这一次是真真切切见到了鬼,小女孩的瞳孔苍白,嘴唇发乌,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让人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我在楼道上爬起来,也不管小女孩追没追来,只是一个劲得往下跑。 一层,两层,我魂不守舍,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层,直到我跑得我上气不接下气时我才发现事情不对。刚才我跑了一共多少层?虽然没细数,但是约莫顾及下,恐怕就算是十八层地狱,我也应该跑到头了。可是,眼前的楼梯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往下跑一直到不了头。 我吓得站住了脚步,也不管在哪层,转身直接冲进了楼道。当我进楼道的那一刹那,整个人惊呆了,我居然回到了第八层。 鬼打墙? 我彻底懵了,吓得扶着墙不知所措。 “韩先生!”这时候,突然一个人的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叫声也随之而来。我被那手一拍,顿时吓得瘫在地上,不过再听到那声音,就又缓过了一口气。 叫我的人正是赵峰,我看他一眼,也顿时惊住了。这时候赵峰一身风衣早已经破破烂烂,上面好像被什么东西生啦撕扯一般,留下了一道道切口,而切口上还有血迹,看样子赵峰是受伤了。 “我不是让你走的吗?你怎么还在这里。”赵峰扶着墙,面容痛苦,声音更加嘶哑了。 我连忙起身扶着他,无奈道:“我是想走的。可是遇见了鬼打墙,在楼道里跑了十几层,又回来了!” “鬼打墙?”赵峰声音加重了几分,半边身子搭在我的身上,喘着粗气道:“妈的。这次遇见真东西了。我玩不过他们。你扶着我走,鬼打墙这东西我破得了。” 真东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前赵峰没遇见过真东西? 我也管不了赵峰到底有没有能耐了,直接扶着他走近了楼道。一进楼道,赵峰就从破烂风衣的夹层里取出了一把黄豆。 黄豆从他指尖滑落了几颗,顺着楼道向下滚。 “鬼怪怕谷物。僵尸怕糯米,恶鬼怕黄豆。”赵峰满脸痛苦道:“在前面洒几颗黄豆,一路向下,应该可以破了了鬼打墙!” 这时候也顾不得真假了,赵峰洒了黄豆,我就扶着他下楼。他个字比我高点,身体也壮实,再加上我刚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有点腿软了,这时候扶着他下楼两个人基本上都是扶着墙摇摇晃晃得挪下去的。 也不知道是黄豆真起了作用,还是别的原因。我和赵峰一直下楼,楼梯数真的在变,而且也没遇见到什么异样。我看在眼里,心里也顿时安稳了许多,这时候我们已经到第二层了,再下一层就可以出了十三号楼,到时候也应该安全了。 吱呀! 就在我扶着赵峰快要走到一楼的时候,下面楼梯口突然出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随后又响起了脚步声。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我们惊住了,我后脑勺也突然多了一丝凉气,整个人被这股凉气吓得再次心慌起来。 “谁啊?”就在我惊慌不已的时候,下面又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声音我听过,好像是小区看门的光头大爷的声音。就在我疑惑的时候,下面楼梯口已经出现了一个人影,一束手电筒灯光也瞬间照在了我和赵峰的脸上。 灯光刺眼,我连忙用手挡住半边脸,急声道:“大爷。是我。前几天我们见过!” “哦。是你啊!”光头大爷似乎认出了我的样子,收起了手电筒看向我们急声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半夜来十三号楼?你旁边那位受伤了?你们不会是见到鬼了吧?” 这老头还真八卦。我也懒得说,扶着赵峰就准备下楼。而奇怪的是,我越下楼,感觉脑后的寒气越重。这时候光头大爷也向我们走了过来,好像是要帮着我们下楼。 事情不对,我不知道为什么光头大爷靠近我们,我脑后寒气会如此迅速的加重。我本能得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惊住了。我只见身后的楼梯台阶上,脸色苍白,瞳孔灰暗,嘴唇发呜的小女孩正站在上面。那裂开的嘴唇,好像是在对我笑。 “小心!”就在我回头看的那一刻,我脑中突然响起了红色绣花鞋女人的声音。这声音叫得急促,我也瞬间再次看向了光头大爷。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红色绣花鞋的女人是在提醒我那个光头大爷有古怪。 而就在我疑惑的时候,赵峰突然一下子推开了我。我只见已经靠近我们的光头大爷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菜刀,在我和赵峰分开的那一刻,大爷的菜刀直接竖着砍了过来。 因为高低问题,我又被赵峰推了一把整个人向后仰了几分。菜刀险险从我腰带劈下,带动着蹭过了我裤裆,留下了一道口子。 这一刀吓得我冷汗直冒,要是再慢一秒,我这下半身就完全被从中间分开了。一旁赵峰推开我,也许因为受伤原因,脚下站不稳直接从楼梯扶手上翻了下去,直接砸在了地上,闷哼一声就没了声响。 完蛋了。我看着赵峰掉下去,下面也就一两米高,他是摔不出什么问题来。可是,现在后面有小鬼,前面有老头,只留下我一个人,我瞬间也变得绝望了起来。 光头大爷一刀劈不中,脸色也变得没有了人色,在昏暗的灯光中变得有些发绿,甚至我看他的那一刹那感觉他的脸上还有另一张面孔。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光头大爷口中发出了嘶吼的声音,上前几步,手中菜刀再次向我劈来。 因为恐惧,这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手脚了,全身都失去了知觉,连躲闪都做不了。一股彻底绝望的感觉充斥了我的全身,就在我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脑后却是一股寒气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呼! 一阵阴风吹过。在光头大爷菜刀落下的前一秒,我只见我胸口突然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一出现,直接一掌拍在了光头大爷的胸口,随即一个穿着红色刺绣嫁衣和红色绣花鞋的女人从我身体里冲了出来。 啪! 这一巴掌拍过去,光头大爷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狠狠得砸在楼道下的墙壁上。我顺着红色绣花鞋女人身旁的缝隙一看,只见光头大爷身上也闪现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摇摇晃晃得站了起来。 中年男人正是全家福照片里的男人,也是上面小女孩的父亲。那男人脸色发青,上面还裂开了一道道血痕,眼睛也是苍白一片。 红色绣花鞋的女人也没多看对方,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这一回头,我一下子愣住了,正如她的声音一样,我看见她的样子也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是林家的小丫头红绣!”在楼道下的中年男鬼声音惊诧,看着红色绣花鞋的女人惊叫道:“你出来了?” 红色绣花鞋的女人从我身上收回目光,直接看向了楼道下的中年男鬼,轻声道:“你不要为难他们了。他们只是路过一下,不是带你回去的。以后也没人会来打扰你们了。” “没人打扰我们?”男鬼声音嘶哑,随后又冷笑道:“不是九泉镇的人,就是九泉镇的鬼。我是吃着九泉镇的肉长大的,他们根本不可能放过我。我还不如来一个杀一个,等我吸食的阳气够多了,他们才真正得奈何不了我。” 红色绣花鞋的女人嘴角一动,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对男鬼轻声道:“你真要杀了他们?你难道就不想想我是怎么出来的吗?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杀了他,你会后悔一辈子。到时候你才真正摆脱不了九泉镇。” 第八章诅咒 在红色绣花鞋女鬼和中年男鬼的对话中,我听到了九泉镇。当我听到这个小镇的名字时,心里惊了一下。小镇名字我似乎也很熟悉,只是听到这个小镇的名字,我心里隐约有几分惊栗的感觉。这种惊栗感觉区别于此刻的惊恐,甚至我也疑惑是否真的存在。 我慢慢向上面楼梯爬着,却见上面小女孩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只是那个女人比男人和小女孩的样貌还要恐怖,一头黑色长发还剩下寥寥几根,头皮上已经溃烂,满脸裂痕和渗出的血水。如若不是一身白色睡衣凸显出的身材,根本看不出性别。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恶心恐怖的东西,全身感觉有点发麻,丝毫不敢乱动。 红色绣花鞋的女鬼也发现了上方的腐烂女鬼,直接抬眼看了过去。 “后悔一辈子?我们夫妻逃出九泉镇,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活得生不如死。”腐烂的女鬼口中发出嘶吼的声音,对红色绣花鞋的女鬼尖声嘶吼道:“可是我们的孩子没错,为什么也要和我们一样承担九泉镇的诅咒?” 九泉镇的诅咒?这些到底是什么?我压抑着呼吸,面对前后四个鬼,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红色绣花鞋女鬼在帮我,可是其它三个恐怕随时会杀了我。 中年男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一直看着我。在腐烂女鬼发泄出自己心中的愤怒之后,突然上前了一步,指着我的方向声音嘶吼道:“林家丫头。你说我们如果杀了他,就永远摆脱不了九泉镇?” 腐烂的女鬼听到男鬼的话,顿时上前一步,腐烂的右手指着我嘶叫道:“罗家。他一定是罗家的人。我要杀了他” 罗家?我什么时候是罗家人了?我可以确定我是我爸妈生的,我爸姓韩,我妈姓李,我们家没人姓罗啊。可是,这时候也不是解释,更不是犹豫的时候。腐烂女鬼似乎已经肯定了我的身份,从楼梯上一跃而下,飞扑了过来。 我见女鬼扑来,连滚带爬后退。可是那女鬼看似是飘过来,可是眨眼间已经到了我面前,腐烂的右手也抓向了我的脖子。 避不开了,我吓得闭起了眼睛。可是就在我闭眼瞬间,整个人却一下子飘了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整个人已经砸在了下了楼梯。这一摔,却是不怎么疼,不过却有一个人痛叫声比我还重。我睁眼一看,居然砸在了赵峰的身上。 赵峰被我一砸,也跟着醒了,顿时痛叫挣扎起来。 “走。”我耳边响起了红色绣花鞋女鬼林红绣的声音。 这是让我逃的意思。我和赵峰都被砸在了一楼过道门口的边上,我看了一眼林红绣的方向,只见她正和女鬼缠斗在一起。 有得逃,我也丝毫不犹豫,慌忙把赵峰扶起来,然后向门口的门口的方向冲去。而没走两步,我就看见前面多了一个身影挡住了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年男鬼已经附身到了光头大爷的身上,手里拿着菜刀已经堵在了那里。中年男鬼见到我们冲过来,脸色青绿,提着菜刀就要砍过来。 赵峰这时候半死不活得,如果不是我扶着,恐怕站都站不起来。本来我没打算指望他了,要不是他先前那么够义气,恐怕我都会吓得把他丢下用来引鬼。 而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赵峰突然拉着我的手伸向了他的腰间。我伸手一摸就抓到了一把剑柄,我顺势一抽,只见一把软剑被我抽了出来。不过,这软剑却是有点特别,修长的剑身中间,好像还有一个个颗粒的木头。 中年男鬼手里的菜刀劈过来,我顺着软剑的锋刃就横扫了过去。软剑和硬剑的用法不同,或抽、或扫,不能横刺只能竖着刺。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没用过这软剑,可是到手的时候却熟悉无比。 这一剑扫过去,正好扫中中年男人附身的光头大爷胸口。 噗! 一股血流瞬间溅射而出,洒在了地上。而光头大爷一被扫中,胸前伤口居然冒起了白眼。中年男鬼也嘶吼了起来,瞬间脱离了光头大爷的身上。 杀人了?我也不知道光头大爷死没死,只是这一剑下去,我也有点懵了。 “桃木剑。”中年男鬼看着自己胸口还在泛着白烟的伤口,嘶吼着却没有再次逼近,似乎忌惮我手里的剑。 这是桃木剑?我被中年男鬼的嘶吼声惊醒了,看了一眼手里的软剑。这赵峰道行不行,可是装备却是有点门道。手里的这把软剑中间被挖空了,镶嵌的居然是一个个桃木做的圆珠子。 “跑!”赵峰低声提醒了我一句。 我深吸了一口气,连忙扶着赵峰向冲出了门。可是,就在我冲出安全通道门口,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只见眼前站着一男人。 年轻男人静静得站在大厅中间,距离我们不过两米距离,低着头,脸色铁青。 “不是那一家三口。这座楼上还有鬼!”我心里惊叫一声,手中的软件也抬了起来。对方只有一个,至少这一点让我松了一口气。 呼!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冲过去的时候,一楼大厅里突然出现了一股阴风,迎面就向我们吹了过来。阴风突起的瞬间,不远处的一楼大厅正门也咣当一声关了起来。 哒! 赵峰从披风夹层里抓了一把黄豆,直接抛了出去。这些黄豆没滚多远,就突然冒起了白烟,停在了地上。 “你以为这座楼上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吗?”中年男鬼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身形也若隐若现得出现在大厅中间。 我一听这话,心里知道不好。这一家三口死了四五年了,看今天的脾性,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恐怕这座楼上那些灭了的灯,也不知道有多少是被他们杀了的。 果然,在我不详的感觉中,中年男鬼身边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一个个鬼影也陆续闪现了出来。 两个,四个,八个,十六个 在我和赵峰的眼前,鬼影不过几秒间就充斥了整个大厅。 这么多鬼!我和赵峰都惊住了。如果一个鬼,哪怕两个,我们还有把握冲出去。可是现在,妈的居然一个大厅都是鬼,最近的距离我们不过两米远,几乎已经把我们包围在了门口。 “扶着我!”赵峰喘着粗气,低声叫了一句。 他有办法?我一听赵峰的话,连忙将他符号。赵峰从手腕上解开一窜念珠,上面一共只有六颗,跟缩小版的核桃一样,皱皱巴巴的。 “可惜了我这么好的东西。我一会用这个加持了六字大明咒的金刚珠帮你开道。你跑出去,不用管我。”赵峰喘息着,双手合十,口中轻声念着让人听不懂的咒语。 他让我跑?我犹豫了几分。可是此刻赵峰已经开始念咒,看来这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了,到了这时候他居然还要让我先走。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哆夜”赵峰口中不断念着咒语,双手合十也在不断变换手印。 整个大厅里,渐渐的只有赵峰一个人的声音,这声音渐渐也变得洪亮起来。中年男鬼站在众鬼当中,口中嘶吼道:“往生咒。自不量力。这座楼早已变成了极阴之地,你们以为凭借一道大日如来往生咒就能从这里逃出生天?罗家人,九泉镇因你们而起,今天我把你灭了,九泉镇也会因你们罗家而灭。就算我永世不得超生,也值了。” 而在中年男鬼的话音落下瞬间,赵峰的咒语也念完了。我只见赵峰突然睁开拉眼睛,双手一张,震开了手中六颗金刚珠念珠,向群鬼打了过去。 第九章生死逃离 金刚念珠激射而出,那些被招来的鬼就好像没有一点思维一样,任由金刚念珠穿透了身体,随后发出一阵阵嘶叫,消失在大厅里。 只是,金刚念珠只有六颗,全部激射出去也没驱散多少恶鬼,只是险险打出了一条通道。 “走!”赵峰低喝一声,一巴掌把我推向了门口的方向。 这一巴掌,赵峰用了不少的力气。我一被推出,整个人飞扑了出去,前面中年男鬼挡着路,我想也不想手中软剑横扫了过去。 中年男鬼忌惮这把镶嵌着桃木珠的软剑,见到我攻过去了,脸露怒容得让开了道路。我双脚落地的时候,距离大厅门口也不过只有几步远。我本能得回头看了一眼赵峰的方向,这时候我只见一个红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赵峰的身后。 红色绣花鞋的女鬼,林红绣? “你们走。”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了林红绣的声音,同时赵峰也已经被林红绣一巴掌拍了出来,惊叫着扑向了我的方向。 林红绣要救我们?我看着林红绣被一群恶鬼包围,心里不由自主得抽搐了几分,一股难以割舍的情绪突然出现。赵峰先前昏迷,根本没注意到林红绣,他落地的那一刻,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一只手扶在我肩膀上,示意我快走。 我强忍着心里越发酸痛的感觉,扶着赵峰就向大厅玻璃门的方向走去。玻璃门是电子控的,我一按电子开关,门就咔嚓一声开了。 呼! 我拉开门的瞬间,外面清新的空气直接透了过来。我直接把赵峰先推了出去,就在我跟着一脚踏出去的瞬间,突然感觉双肩一紧,好像肩膀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般。 我本能的回头,只见先前和林红绣缠斗的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一双腐烂的双手带着浓浓的恶臭味,死死得抓住了我的双肩,尖锐的指甲都已经刺入了我的肩膀。 呜! 我闻到那味道,再看到女鬼腐烂的脸,顿时心里感觉恶心无比,胃部也开始飞速蠕动,差点忍不住一口吐了出来。我强忍住呕吐感,手中软剑转身就挥了过去。 却没想到那女鬼不闪不避,任由我一剑挥在了她的身上。本来女鬼就是横飞而来的,我一剑挥砍过去正好削去了她大半肚皮,一股黑色的血水连同内脏瞬间喷洒在而来地上,还冒着浓重的白色烟气。 “啊!”女鬼凄厉惨叫起来,一双手却抓得更紧了,我甚至感觉自己的锁骨都被她抓碎了。女鬼尖锐嘶吼道:“罗家人,都是你们罗家人害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毁了九泉镇的根。” 九泉镇,到底什么是九泉镇?我怎么会被认定是罗家人?为什么九泉镇的根又在我身上?我不明白,也来不及想,我只想立刻逃出去。 就在我双肩被抓,痛不欲生的时候,林红绣突然从群鬼里冲了出来,直接站到了我身后,伸出右手掐在了腐烂女鬼的脖子上,突然又左手一掌拍在了我背后。 这一掌瞬间拍断了我和腐烂女鬼的联系。腐烂女鬼的手一松,我整个人向前倾了三四步才站稳脚步。 林红绣再一次救了我。 我站稳脚步,瞬间转身,只见腐烂女鬼的双手已经掐住了林红绣的脖子。我一急,提剑就要上去帮忙。 “走!”林红绣似乎意识到我要帮忙,突然开口道:“我在这里出得去。你带上鞋去九泉镇,我出去了以后自会找你!” 我见林红绣如此说,脚下犹豫了几分,而这时候赵峰伸手拉住我就把我往外拖。 林红绣在把我推出的时候就关上了门。隔着玻璃门,我只见大厅里黑气弥漫,瞬间淹没了林红绣的红色身影。 “她是鬼,她不是人。鬼没那么容易死,她一定会有办法出来的。”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被赵峰拖着,跌跌撞撞出了小区的大门,最后拦了一辆出租车,赵峰直接说了个地址之后,我们两个都瘫在了出租车里。 出租车在路上疾驰,外面也渐渐下起了雨,零星的雨水打在玻璃上,我看在眼里却在想着林红绣最后的背影。我不明白为什么,想到那个背影我总有一种想哭的悲伤感。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居然会想哭,而且是为了鬼想哭。同时,这一刻我也没有了以往的恐惧感,也许是因为经历过了一切,已经没有什么比这些更值得我恐惧的了。 当出租车停下来的时候,我才一下子回过神来。这时候,我才发现出租车居然停在了一座别墅的门口,而这个地方正是临山市和东临市交接的地方,能够住在这片豪宅里的人非富即贵。 “下来吧。这里是我家。”赵峰示意我下车。我看了赵峰一眼,惊讶的发现,他的声音不再嘶哑了,面容也不像一开始见到的那么冷漠,此刻看上去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只是脸色有点苍白而已。 我跟着赵峰进了别墅,只见一个穿着休闲服的老头急冲冲的迎了出来。当老头一看见赵峰身上的伤势时,顿时惊呼了起来:“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哎呀。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不要去做那些事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陈叔。没事。”赵峰安慰了一句,却有满脸精神道:“陈叔。你不知道,这次虽然我差点回不来。可是我真的遇见鬼了,真正的鬼。” 老头听了赵峰的话,脸色纠结,只是催促着赵峰赶快进去,让下人收拾一下伤口。 这时候也不是问问题的时候,我跟在赵峰后面,渐渐也意识到赵峰其实并不是一个以抓鬼为生的道士之类的人。可以说,抓鬼更像是他的乐趣,怪不得在要帮我去对付鬼怪的时候,连价钱都不谈。 经过一夜的修整,我肩膀上的伤势也好了。赵峰虽然不是真正的道士,道行也不深,可是理论方面却很扎实,知道怎么对付鬼怪,也知道用佛像前的灯油给我治疗鬼爪的伤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帮我?而且,你的说话声音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赵峰放下了手中灯油,沉默了半天,突然笑道:“那时候我不是怕你不相信我吗?声音沙哑点,脸冷一点不是更像那些和鬼怪打交道的道士?” “我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我再次强调了重点。 赵峰再次沉默了,深吸了一口气,过了许久却依旧摇头道:“我不想说过去的事。你就当我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喜欢抓鬼吧。” 脑子有问题?在我眼里,这家伙肯定是脑子有问题了。否则不会对遇见鬼这种事有先前那种兴奋的神情。赵峰这么说,我也不好追问了,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又想起了林红绣,同时不由自主得看向了一旁床头的红色绣花鞋。 赵峰见我不问了,打破僵局道:“我们还是说说后面的事吧。最后那个帮我们的女鬼你认识吗?她说让你去九泉镇?你知道九泉镇在哪嘛?” “我不认识她。”我犹豫了几分,最后还是把红色绣花鞋的事情跟赵峰说了。最后,我也只能摇头道:“她帮了我,还让我去九泉镇。可是九泉镇在哪我都不知道。” 林红绣虽然是鬼,可是我心里不由自主得非常信任她。她让我去九泉镇,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也愿意去,我想再见到她,想找到这些事的答案。可是现在,九泉镇我却听都没听说过。 赵峰微微点头,凝眉对我道:“这样吧。我们先查查801室死的一家三口。警方那里一定有他们案件的存根,他们就是来自九泉镇,也许我们在他们身上能查出点线索来。” 第十章九泉镇的消息 我在赵峰家休息了两天,虽然肩膀的伤依旧隐隐作痛,但是基本上下地行走,拿取东西也没什么关系了。而这两天,我最关心的事就是十三号楼的事情。 那天晚上,被附体的小区门卫大爷被我砍了一剑,再加上我们在现场留下的痕迹。如果警察去调查了,恐怕很容易就把我和赵峰认定为犯罪嫌疑人。 一大早,赵峰也没来找我,我忍不住就出了房间。 赵家的别墅很大,上下四层,光一楼客厅就有一百五十多平米。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也没找到赵峰,却是看见了赵峰的管家陈叔。 陈叔看见我,脸色没那么好,只是点了点头跟我道:“韩先生,早饭在厨房里。冰箱里也有吃的,可以随便用。” “谢谢。”对方不待见我,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问道:“陈叔。赵峰呢?” 陈叔是准备走的,听到我问话,停了脚步,对我摇头道:“不知道。少爷出去办事了吧。他现在出去很少告诉我会去哪了。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让他到处去冒险。” “陈叔。能跟我说说,赵峰为什么要帮我吗?”我满心疑惑得对陈叔问道。 陈叔愣了一下,一双略显混沌的眼睛,看了我许久才对我招了招手道:“跟我来吧。我告诉你原因。” 我跟在陈叔后面上了楼梯,最后一直到了第三层。陈叔带着我走进了第三层尽头的一间书房。当我进入书房的时候,就有一种感觉,这个书房应该不会是赵峰所待的地方。一旁的书架上,很多书籍都是关于金融方面的,而这两天赵峰所表现出来的性格,他根本不会去看这些东西。 书房办公桌的背面墙上有一副照片,而照片上是一张四口之家的全家福。那是一对夫妻和一对儿女,其中那对儿女当中稍大的男孩,隐约可以看出赵峰的模样。 陈叔见我看向照片,轻声叹息颤抖道:“十二年前,少爷才十三岁,小姐才九岁。那时候老爷和夫人的事业蒸蒸日上,双峰集团的估值有八十多亿美元。可是,就在老爷四十岁生日那天,家里发生了怪事。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和夫人突然吊死在这件书房里,连同小姐也失踪了。警方后来勘察了现场的情况,说是自杀,却也不排除他杀的可能性。至于小姐失踪,警方也只能认定小姐为失踪人口,答应帮忙寻找。” 自杀?一对夫妻事业有成,儿女齐全,生活也美满,怎么可能自杀?就这样的情况,也的确正如陈叔说的那样这件事很怪。 “老爷夫人是不可能自杀的。只是警方在现场找不到任何证据。而少爷从那以后却像入了魔一样,他认为老爷夫人的死和鬼怪有关。一心想查出原因,找到小姐。”陈叔咳嗽了一声,摇头苦笑道:“那时候少爷也小,喜欢乱想,老爷夫人的死怎么可能和鬼怪有关呢?” 从陈叔的口气中,我感觉这位老人似乎不相信鬼怪,我不禁辩驳道:“陈叔,你不相信鬼怪?如果你经历了那天我和赵峰遇见的事,恐怕你就相信了。” 老人沉着脸看了我一眼,扶着办公桌,最后摇头道:“信不信不重要。少爷是赵家现在唯一的一个独苗,双峰集团现在有一半的股份在他手里。他早晚要继承这份家业的,所以我绝对不能让他出事。韩先生,你伤势看上去也好的差不多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离开?” 对方下了逐客令。 “我会尽快离开的。”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也了解对方的难处。再加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骨气,既然赵峰长辈都让我离赵峰远点了,我也不好死皮赖脸得缠着,让人感觉我好像是贪图赵峰身上的钱一样。 我出了房间,想起刚才陈叔所说关于赵峰父母的事,心里也有几分压抑。想来,赵峰的疯狂也是有原因的,恐怕他还期望着能给自己父母报仇,找到自己的妹妹。 到一楼的时候,赵峰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沓文件夹。 “韩立。我拖公安局的朋友把那一家三口案子的卷宗找出来了。”赵峰笑着,拉着我胳膊就去一旁沙发上坐了下来。 本来我是打算直接告辞走人的,可是一听卷宗的事,也就闭了嘴,跟着赵峰坐了下来。 文件夹打开了,我见到赵峰翻出来的一张张照片,顿时有一种恶心的感觉。这些照片都是那一家三口死时拍摄的。上面的镜头几乎都是细节描写,只有几张全身照。 让我恶心的是,那一家三口死时的样子居然和我们那晚在十三号楼看见对方时一摸一样。本来,我还以为那一家三口变成鬼为了吓人才变成那样的,现在一看照片居然死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们死的时候就这样?”我疑惑万分得看着赵峰。 赵峰把卷宗拿出来,看着上面资料对我道:“根据卷宗上记载的。当时警察到场的时候,那一家三口应该死了有三天了。不过,男人皮肤上的裂痕应该是生前就有的。而女人身上的皮肤也是生前就开始腐烂的,只有少量皮肤有裂痕。根据法医专家当时的猜测,这一家三口应该身上含有某种罕见疾病。女人的病情比男人眼中,小女孩还没有发病。” 活着生不如死。 我想起那天腐烂女鬼说的话,看来这一对夫妻在活着的时候也是受尽了病痛折磨。同时,我也隐约感觉,这病痛恐怕和他们所说的九泉镇有关系。 赵峰又翻开几页卷宗对我开口道:“这上面有那一对夫妇身份资料。上面身份证的发放地是在蜀川临界云南边界的一个叫做永善县的小县城里。可能那双绣花鞋上的女鬼所说的九泉镇也是在那个地方。” 说道绣花鞋上的女鬼林红秀,我也不禁心里有点担忧。这几天在赵家,我一直没有感觉到林红秀的存在。她让我去九泉镇,我心里有些犹豫,可是还是决定要去。 我听赵峰说完卷宗,又好奇问道:“那天我们在十三号楼发生的事,警方有没有什么消息?” “你说那事?”赵峰挠头笑道:“昨天我就打听过了,忘记跟你说了。那个光头老大爷没死,只是受了点伤。按照他的记忆,自己是路过十三号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过那老大爷已经和小区辞职了,恐怕他也感觉自己摔得有些邪乎。” 没死?这一下我就放心了。不过,那天我是明明砍了他一剑的,胸口白烟直冒,难道那剑只能砍鬼?这些事情我想不明白,我也懒得去多想了。现在有了九泉镇的大致方向,我也准备告辞走人了。但是看到赵峰如此热情兴奋,我心里明白恐怕我当面告辞,他绝对是不答应的。 中午,在赵峰吃过饭休息的时候,我带着自己的东西下了楼。到了一楼的时候,陈叔坐在沙发上,老人看见我,也是愣了一下。 “我要走了。以后不会打扰赵峰了。”我直接跟老人说明了去意。 老人神色动了,似乎有点意外,不过下一刻却是笑了起来,又从手腕上取下一窜念珠对我道:“韩先生,谢谢你理解我的苦衷。这念珠是少爷三年前高价收购的,本来有一对,有辟邪祈福的作用。我一个老头,天天在家,带着也没多大作用,就送给你了。” 念珠,我想起赵峰那天使用的年珠海,想来就是这东西了。这玩意法力似乎不小,本来我是不想收的,可是一想到要去九泉镇,最后我还是决定收下了。 “谢谢陈叔。我走了。”我收下佛珠和老人告辞,出了小区就打车回了家。 第十一章荒郊旅馆 九泉镇我必须要去,不仅仅是因为林红绣最后说的话,还有因为自己这条命。一开始逃生到赵峰家别墅的时候,我也犹豫过要不要就此放弃,可是赵峰告诉我鬼物已经用过了,如果这时候我放弃了恐怕死亡会来临得更快。再加上刚才一家三口死亡时的照片,我隐约感觉到如果我不去寻找答案,我不去抗争,最后我恐怕死得比他们还惨。 回到了家,我简单得收拾了一下行礼,背着一个背包就出了门。背包里除了那几件鬼物之外,也就是一些单薄衣物,大夏天也不用带太多东西。 我把绣花鞋放在了背包外层的一个小包里,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心里一直期待着林红绣能再次出现。这时候,赵峰我是指望不上了,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林红绣。 前往九泉镇的路上肯定是危险不断,我身上唯一的护身物品就是赵峰管家陈叔给的那窜念珠,或许现在也只有这东西能一时保我平安了。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我在网络上**了下午五点钟的机票,根据时间来看到蜀川成都应该在九点钟左右。我打算在那里住一晚,然后第二天一早再坐火车前往永善县。 而当我在成都下飞机路过头等舱那片区域的时候,却被坐在头等舱第一排的年轻男人惊住了。居然是赵峰,他居然坐着头等舱给跟来了。 “韩立。早上的时候我已经叫人帮我定了两张头等舱机票了。没想到你居然喜欢坐竞技场。”赵峰似笑非笑,拿起一副太阳镜戴起,对我显露出一丝怪异笑容。 我无语了。本来一时硬气,不准备要他帮忙的,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跟来了。我无奈,在前面走着,心里也不禁抱怨这辈子坐飞机都没坐过头等舱,没想到这次有人请却被我自己避开了。 赵峰叼着烟,直接走到了我前面,对我挥了挥手道:“走吧。我安排好车了。先在成都住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开车去永善县。我查过了,永善县有几家旅行社接待周边旅游业务,其中就有九泉镇。资料上说,九泉镇是那一片远近闻名的长寿镇,每年去那里旅游的人少说也有好几十万,这一次去不一定真有什么危险。 远近闻名的长寿镇?我听了赵峰的话有几分诧异。死去的一家三口和林红绣都把九泉镇说的那么邪乎,九泉镇怎么会是远近闻名的长寿镇呢? 这些疑惑一时解不开,我只是放在心里。我跟在赵峰后面,忍不住对他解释道:“不是我不想找你帮忙,只是” “不用说了。我知道陈叔肯定找过你。”赵峰停下了脚步,又对我道:“有些事我不好和你解释。但是抓鬼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 赵峰不愿意和我说父母的事,我也不好再问。 当晚,我们在成都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赵峰就租了辆车前往永善县。蜀川和沿海地带的路况不同,出了成都就几乎都是山道。 我和赵峰陆续换着开车,再加上不熟悉当地的路况,到了晚上八九点钟,我们也没到达永善县。 “妈蛋。这要是在江苏,我们早开出省了。”赵峰坐在副驾驶上,寻找着周围的路牌,最后没办法只能指着不远处的灯光道:“去那吧。看能不能住一晚再走,顺便问问路。” 两人换着开了一天的车,这时候我也有点乏了。就算赵峰不要求找地方休息,我也打算停车就在车里睡了。我跟着赵峰所指的方向,一路顺着灯光而去。 当我们开近灯光的时候,发现居然是一家汽车旅馆。汽车旅馆不小,上下有三层的独栋楼,看上去至少也有三四十个房间,能在这荒郊野外的山道边上找到这么一家汽车旅馆已经算是极为不错的了。 “这旅馆开的地方好啊。恐怕老板算好了我们这些开车出来的要在这里停留。”赵峰随口说着就直接下了车。 我下车之后,不禁看了一眼汽车旅馆门口停着的一辆大巴。这时候我发现那辆大巴里面的椅子居然都是铁框子,根本没有坐垫。我心里嘀咕着,估摸这辆大巴车是废了,居然连座椅都烂的还剩下框架了。我在一看,这车居然是湘西一带的车。 赵峰在前面走着,我也跟着进了那间旅馆大厅。 大厅里也没人,只有值班室的灯光幽幽的亮着。我进了大厅不禁看了四周一眼,在这种荒郊野外,遇见这种旅馆的确让人有点不放心。 “有人吗?”赵峰直接去敲了敲值班室的门。我站在值班室旁边的对外玻璃窗前也对着里面看了一眼,就在我看过的那一刻,里面突然也多了一个人影,我只见一个略胖的脑袋出现在窗口,顿时吓了我一条。 对方是个中年胖子,脸色黝黑,浓眉大眼。中年胖子直接拉开玻璃窗看了我和赵峰一眼,居然皱起了眉头,过了半响才问道“住店?” “来这里当然是住店的。”赵峰没好气得嘀咕了一句,又道:“这里有饭吃吗?” 中年胖子又凝视了我们许久,还伸头看了看我们外面的车,最后有点不情愿得从值班室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窜钥匙在前面带着路又嘀咕问道:“你们来这里干嘛的?怎么把车开到这条道上来了?” “我们旅游的,想去永善县逛逛。”我见赵峰脸色有点烦躁,也就不需要他和人说话了。我直接又对中年胖子道:“老板。去永善县该走什么方向啊?” 中年胖子听到我们的话,摇了摇头道:“你们走错路了。往回开两百里有个三岔道,你们在那里东南方向才是永善县的。算了。一会地图拿出来,我画给你们。” 老板倒是个好人。我和赵峰跟在老板后面,直接上了二楼。二楼居然有一个餐厅,面积也有百来个平米,里面坐着两个人正在吃饭,看样子应该是开大巴的司机。 “老梁。”老板进了餐厅就大声叫了一句,直到餐厅后厨又出来一个年仅花甲的中年男人才又开口道:“来了两个过路的生客。走错道了,你给他们炒几道菜。” 年近花甲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中年胖子老板交代完,又给了我们一把钥匙对我们道:“这是314的房间钥匙。一会你们吃过饭就顺着楼梯上去,右转就到了。” “住一晚多少钱啊?”我接过钥匙,不禁问了一句。这穷山僻壤的地方,能有这么一个吃住的地方不错了,我也打算好了不怕对方是黑店,只要在五百块以内,我也不打算墨迹什么了。 中年胖子老板看了我一眼,笑道:“放心。这里不是黑店。连一会饭菜,明天你们走的时候给一百块就行了。不过,晚上这里有时候比较吵,要是晚上吵到你们,也希望你们别见怪,也不要出来。” 不要出来?我愣了一下,感觉对方要求有点奇怪。这时候赵峰已经坐在了一张桌子上,显然他是又累又饿了,我也不好多问什么了,只是对老板点了点头,也跟着坐了过去。 “这地方不对啊。”我刚一坐下,赵峰已经挤到了我身边,看着不远处两个吃饭的客人,嘴里低声说了一句。 不对?我不禁顺着赵峰所看的方向瞄了过去,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啊。难道?赵峰是说这家店真可能是黑店? 第十二章死尸?活人? 我瞄了一眼周围以及一旁吃饭的两个客人,却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哪不对了?这里是黑店?”我低声嘀咕了一句,对赵峰小声问道。 赵峰胳膊肘碰了我一下,示意我向两个客人脚下看。我看了一眼,只见那两个客人穿着的是黑帮白底的布鞋。这种布鞋还是二三十年前乡下人才穿的东西,现在虽然有些乡镇里老一辈人还穿,却也很少了。 那两个客人上身穿的却是一身休闲装,看上去不像那么落魄的样子,可是穿着这布鞋和身上衣服一比却是不伦不类的样子。 可是,就算对方穿着黑帮白底的布鞋,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赵峰似乎也知道我看不出什么,直接道:“这叫千层底。一会咋们吃过饭先回去,说不定半夜有好戏看。” 这人说话就说一半,再加上那边两个客人已经发觉我们在看他们了,我也不好追着赵峰继续问。不过,我隐约感觉到,能够让赵峰觉得有好戏看的,恐怕不会是太过正常的东西。 不一会,年近花甲的厨子端上了几道菜,这些菜却都是素菜,连一点荤腥都没有。我用筷子点拨着这些素菜,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问。我这个人对吃饭也没太多讲求,好吃一顿,不好吃也一顿,再加上这一路上饥饿劳累的,我也懒得说了,端起饭碗就开始吃饭。 只是,这饭一入口,感觉又有点不对。这饭居然是糯米饭,吃起来很粘很香。地方习俗?我看了赵峰一眼,赵峰却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还挂着笑容。 凑合吃了一顿,我和赵峰就上三楼进了房间。旅馆外面看上去不怎么样,但是房间里面还算干净。我们要的是两张床的房间,我和赵峰一人一边。 进了房间,赵峰直接点起了一根烟,走到窗户口巴望了一眼汽车旅馆外面的空地。我也跟着过去看了一眼,对他开口问道:“你刚才吃饭的时候说这里不对,到底哪不对了?” “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你好像看那辆大巴车了。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赵峰反问了我一句。 他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自己的疑惑了,点头道:“大巴里面座位都是铁架子,连坐垫和靠背都没有。你是不是真发现什么了?” “说了就没意思了。”赵峰笑道:“这次帮你算帮对了。前面十来年没见过的东西,这次跟着你倒是什么都要见到了。我们先休息会,看样子那两个人吃过饭也要休息一阵子才出来。等他们要走的时候,我再叫你看好东西。” 神神叨叨的,我也懒得去追问了。 我洗过澡,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就睡觉了。而赵峰劳累了一天,这时候却兴奋异常,一直坐在窗户口看着。我迷迷糊糊得闭着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感觉有人在推我。 “快起来。”赵峰推着我,一个劲得催促着。 白天累了一天,晚上还没睡多久,赵峰这时候叫我,我感觉郁闷的狠。不过,在赵峰叫我的同时,我隐约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那些脚步声很杂,好像有很多人在外面走动一样。 叮! 这时候,我又突然听到了一声铃铛声,也随着这道铃铛声瞬间惊醒了。 “看好戏。”赵峰直接把衣服塞给我,然后催促着我出门。 接近夏天的天气,穿的衣服也不多。我套上衣服,穿上鞋,跟着赵峰就出去了。这一出了房间,外面那些杂乱的脚步声更加清晰了。 我和赵峰小心翼翼得下了楼,顺着脚步声小心翼翼得摸到了汽车旅馆一楼右边的门口。刚到门口,赵峰就伸手示意我靠墙站着,然后有点了点外面。 脚步声就是赵峰指的方向发出来的,我顺着那方向一看,只见先前在汽车旅馆门口的空地上看见的大巴车已经停在了那里,而大巴车一旁还并列站着有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就那么站着,因为灯光太黑也看不出男女来,不过高矮胖瘦却是齐全了。我看了一会,也没发觉什么不对。 “没什么啊。”我对赵峰低声嘀咕了一句。 赵峰嘴角一笑,指了指,示意我在看。我无奈叹了口气,继续看着外面,这时候我发现那大巴的司机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站在那么一排十几个人影面前先前跳了一步。而他这一跳,后面的人影瞬间跟着跳了起来。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时候终于知道赵峰要我看的是什么戏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赶尸?我愣愣得看向赵峰,对方也是嘴角一笑,示意我继续看。 本来我以为自己不再恐惧这些事了,可是此时看到心跳依旧有几分加速,不敢大口喘气。我看着那一排人一个个陆续跟着两个司机慢慢跳上车,坐在铁架子的座椅上,这不过一晃眼的功夫已经上去了一大半。 “记得两个司机穿的鞋子不?那叫千层底,老一辈人常穿。不过他们这些赶尸匠穿的千层底里夹着糯米粉。”赵峰解释道:“那并排的十几个人也会穿着夹着糯米粉的千层底,是为了不让这些尸体接触太多地气,以免尸变。” 尸变就是要变僵尸的啊。好吧,前面见到鬼,这时候却又见到僵尸了。 我听着赵峰的话,心里有点发凉。同时也佩服这个富家子弟,为了寻找父母的死因和妹妹的下落,硬生生得通过财力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纸上谈兵的捉鬼专家。要是我也有这样的遭遇,我都无法确定自己会不会在富裕的生活中变得纨绔子弟。 赵峰说完也跟着我一脸好奇得看向外面的大巴车。这时候大巴车面前排列的十几具尸体还剩下四具尸体,而其中一个大巴司机已经站在了一具尸体面前,手中物件一晃,脚下一跺又开始跳了起来。 这一连跳了十来具尸体,看样子这赶尸匠也是个体力活,身体素质不好,根本顶不住啊。我看着那大巴司机带着尸体跳,也没什么意思。而就在我准备拉着赵峰回去睡觉的时候,只见那大巴司机跳上车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趴在了车门上。 大巴司机一趴下,后面那具尸体也跟着趴下了。就在我们看戏一样看着大巴司机倒霉的时候,却只见那后来倒下的尸体突然撑着身子站起来了。 那具尸体一站起来,站在另一旁的大巴司机已经两步冲了过去。 “尸变?”赵峰看到这情形,口中惊疑得嘀咕了一句。 我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突然感觉有点不对,那尸体给我感觉不像死尸,好像还有意识,一步步后退,连滚带爬得再躲着围追过来的大巴司机。 “啊。不要过来。救命啊。” 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突然听到那具连滚带爬的尸体发出了女人的尖叫声。这尖叫声一出,我和赵峰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死尸还能发出尖叫声? “赵峰,这不是死尸,是活人吧?”我心里越发感觉不对,对赵峰问了一句。毕竟我们谁也没碰到过这样的事,所以都无法确定眼前到底看到的是什么。 女人一尖叫,大巴司机瞬间冲了过去抓住了那个女人,好像是用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女人嘴被捂住,难以发出声音,只是乱瞪着腿。只是腿没蹬两下,就突然一顿伸直了。 不知道是女人尖叫声让两个司机慌了神,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对方居然陆续背着尸体上了车,随后一发动大巴车向我们来的方向开了过去。 我看着那大巴车开走,心里却怎么也忘不了刚才的尖叫声。那肯定是活人,绝对错不了。难道那两个司机运的根本不是尸体,而是绑架的活人? 第十三章疯子 我和赵峰看着大巴车开走,顿时急了。 “我去拿东西,你去开车。”这时候也没时间多想了,我直接对赵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冲上了楼,拿起两人的行李包就又冲了下来。 在路过大厅的时候,我又慌忙掏出一百块钱丢在了收银台上,然后就钻进了赵峰停在门口的奥迪车里。 如果对方真的是赶尸匠,运的是死尸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对方极有可能绑架的是活人,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赵峰在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灌了一口矿泉水,不禁有些惊讶得问道:“现在还有赶尸匠这种人?” “有啊。我也是听城隍庙那里的老师傅说的。”赵峰一边加快车速,一边对我解释道:“山里的人有山里的习俗,他们讲求土葬。在外打工的人死了,就必须请赶尸匠帮忙把尸体给运回去。” 我嘀咕道:“请个专门的车不就行了,还非得赶尸匠?” “一是钱的问题。殡葬业务被垄断价格过高。二是赶尸匠有特别的办法让死去的尸体在几天内看上去和刚死的一样,不会让尸体腐烂。”赵峰解释着,又道:“还有。苗疆蜀川一带的山里人多数都会点门道,这些人死了,容易尸变,所以也必须请赶尸匠。” 听到这最后,我算明白了,或许这些人最怕的就是尸变。这些日子我也跟着赵峰学了不少东西,尸变也听他说过一次。说是尸体变成僵尸以后,第一个找的就是身前至亲之人。 得到东西,自然也得付出点这么。这就是习得巫蛊术法的弊端,生前会这些,死后要想投胎转世也并非易事。 我们开车,一路追着前面那辆大巴,很快就隐约看见了对方的尾灯。这时候,我们也不敢追得太紧,生怕对方发现。毕竟就算我们现在把对方车给逼停了,也不一定能够救得下来人。 “这不是去永善县的路吗?”我看着GPS道行,再加上先前胖子老板说的路线。追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我发现对方车经过一个三岔道居然往永善县的方向去了。 赵峰也是愣了一下,点头道:“还真是。我们先跟着吧,等他们停车了,再想办法摸过去。” 这一路追着,已经凌晨四点钟了,这时候前面的大巴车突然又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山道。 我们跟着那条山道进去,没拐几个弯,对方的车突然不见了。 “靠!”赵峰一下子踩住刹车,看着前面巴掌宽的山道口中也怒骂了一声。那山道根本不是给车开的,而是给人走的。 我无奈得下车看了看前后左右,这一段路出了我们撤的痕迹,根本没有那辆大巴的车轮印。看来对方是发现我们了,故意开进来,把我们甩在了这里。 我和赵峰又在这偏僻的山道里兜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有找到那辆大巴车。 “靠。追丢了。”赵峰暗骂一声,对我摆了摆手不耐烦道:“算了。回去吧。那车牌号我记下来了,回头我让临山的朋友问问。” 赵峰在临山地头的认识的人不少,否则前两天也弄不来一家三口死亡的卷宗,现在这情况,我们谁都没办法,只能回头准备去永善县了。 我一倒车转了方向,向来时的路开去。刚才进山道的路挺深的了,这时候回去,我却有点犯难了,这林荫密布的,怎么看几个路口也没啥区别啊。 车在山道上开着,几个路口一来回,赵峰也发现了不对。 “别看了。迷路了。”我无语得停下了车,看向周围的山道,看着地势我是越开越往上了,根本不像是回去的道路。 赵峰无语了,手里看着GPS道行,也发现我们居然离主干道越来越远了。 “我继续找找路。你昨晚一夜没睡,先休息会吧。”我对赵峰交代了一句,他也没办法,只能到后排先睡觉了。我看赵峰躺下,开车速度也慢了许多,尝试着寻找着回主干道的山道。 一路开着,我心里也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遇见鬼打墙了。可是,我开了一段路之后,也没发现周围的环境有重复的。 天还没亮,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看赵峰也睡着了,就想着先找个宽点的山道停下车休息会等到天亮,或者有过路的车出现就瞬间问下路也行。而就在我刚准备停下车的时候,却隐约看见前面路旁有点光亮。 有光?车还是路灯? 当我把车顺着亮光开过去之后,只见那光亮是在山道下方的斜坡上的。我下了车,顺着下方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车! 斜坡下居然是我们一直在追的那辆大巴车。此时,那辆大巴车翻了个躺在山坡上,灯光闪烁,还冒着烟,看样子是才翻下去没多久。 “赵峰。起来,那辆大巴车翻了。” 赵峰被我拍了一巴掌,整个人一惊坐起来,直接看向了我。我也没多说,示意他出来,然后指着山坡下道:“我们追的那辆大巴车翻了。有绳子没?我们下去看看?” “车里有。”赵峰从后备箱里取出一个登山绳索,一端直接扣在了车上。然后又取出一把软剑和一把强光手电交给我道:“他们运的是死尸,一会下去要是出什么状况,也好自保。” 本来,我是打算下去搜索下有没有活口的。可是赵峰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那两个司机是赶尸的啊,要是下面的尸体尸变,我们这一下去还不得正好撞在枪口上? 可是,现在也不是犹豫下去不下去的时候了。赵峰顺着绳索慢慢向下,我也毫不犹豫得跟了下去。赵峰给我的软剑和他身上的那把一模一样,看来也都是他定制的。 大巴车的玻璃都已经碎了,周围有几具尸体落在山坡和树杈上,给人感觉慎得慌。我压抑着呼吸,拿着强光手电,跟在赵峰后面查看着周围的一切,并没有见到大巴车司机的踪影。 “他们真是赶尸的。赵峰,你说我们先前看见的那个女的会不会是尸变了?”我见赵峰蹲下不禁嘀咕着问了一句。 这一路上追到现在,是因为我们感觉那女的是个活人,既然遇见了自然不好不管。可是如果我们一路追的只是一具尸变的死尸,那可就冤了。 “不会。尸变的尸体和活人的形态是不同的,不可能坐在地上往后退,更不可能喊救命。”赵峰摇头否决了,又指着地上的脚印道:“你看,这里有几个脚印,像是往山坡下面去了。我们跟过去看看。” 人留下的脚印,我顺着赵峰指的地方矮下身看了几眼。那脚印有深有浅,大小也不一样。我蹲在那脚印面前,又用手电筒照了照周围,这时候我突然发现周围又多了两排脚印,而那两排脚印给我的感觉很诡异,特别是当中有一排居然是并列的,好像直直站在那里一样。 “赵峰,先别追。”我叫住赵峰,直接把手电筒光束落在那两排脚印上面,对赵峰问道:“你看这两排脚印,会不会是有尸体尸变了?” 赵峰只是看了一眼脚印,直接点头道:“是尸变了。现在追应该还赶得上。” 真尸变了!我见赵峰在前面追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好像早就知道尸变了一样。不过,这时候赵峰要追过去,我也没办法,只能跟在后面赶。可是,我还没走几步我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树枝折断声。 我打着手电,回身一看,只见一个影子在灯光前一闪而过,消失了。 第十四章红绣再现 荒郊野外,突然来这么一出,我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刚才那黑影应该不是幻觉,而且看体型像是个人影。只是对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一眨眼就消失了。 赵峰在前面走着,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异样。当我紧张万分得看向他时,只见他距离我已经有了七八米。我刚想开口叫他,就见到一个人影扑向了他。 “赵峰,小心。”我惊叫一声。 赵峰的反应也快,在我叫出声的刹那,突然一转身挥了下手臂。而他的手一挥出,我只见一片白色的粉末在灯光中散开了。 嘶! 扑向赵峰的人影一染上白色粉末顿时发出一声嘶吼声,一跃窜进了草丛中,很快失去了踪影。赵峰依旧一脸警惕得看着四周,似乎心有余悸。 我慌忙两步赶了过去,手电筒也照向了地上的白色粉末。我只见那白色粉末当中还有一些黑色粉末和血迹。 “糯米粉。”赵峰亮了一下手中的小圆筒,同时又给了我一支警惕得看着四周道:“看来是真的遇见僵尸了。刚刚尸变的尸体遇见血,会凶性大发。我们在树林里斗不过他,先回车上再说。 我点了点头,也松了口气。赵峰这家伙就是个疯子,我真怕他一根筋走下去。现在他知道忌惮也好,至少不会那么容易送命。 而刚才那一瞬间,我也大致看清了人影的样子,从衣着和体型来看不像是女的,也不像是那两个司机。 赵峰刚决定先回车上,却是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手电筒照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喂。赵峰你这时候可千万别发疯了。”我埋怨了一句,刚想要再说什么突然感觉鼻尖有一股子浓郁得血腥味,赵峰显然也是闻到这股子血腥味才停下来的。 这时候我也发现了不远处的草丛的几片叶子上还沾着血迹,湿哒哒的还滴着鲜血。赵峰上前几步,用软剑拨开了草丛,我灯光一照过去,顿时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倒在草丛里,下半身和上半身齐腰分离了,只是让人感觉惊栗的是,尸体的内脏已经没了。 “尸体的内脏应该是被刚才那个僵尸给吞了。”赵峰眯着眼睛,扫视四周,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往回赶,又低声道:“尸变见了血就有了智慧。真正的僵尸不比活人笨。它刚才被我洒了糯米粉,肯定会记恨我们,不会走远,说不定现在正在那片草丛里看着我们。” 内脏被僵尸吃了。我一听到这话,身子不禁一阵发麻。这时候我不敢多看尸体,刚准备拉着赵峰往上爬,却突然感觉头顶上好像一个黑影拉了下来。 黑影落得很快,直接压向了赵峰。我一看黑影落下,想也没想把手里的软剑挥了出去。黑影一落地双手抓压在了赵峰的肩膀上,而我手里的软剑也正好一下子挥了出去。 砰! 赵峰被黑影一下子拍倒在地上,整个人向山坡下滚了三四米我手中软剑也顺着黑影背后一砍而过。 嘶! 黑影被我一剑砍中,口中发出了嘶吼的叫声。我借着灯光一看,这黑影就是刚才被赵峰洒了糯米粉的僵尸。我挥出的一剑似乎很重,黑影嘶吼着,背上的伤口也喷出了血液。 僵尸血喷来,我本能得抬手挡在眼前,僵尸血一下子溅射到我手上和手臂上。果然,僵尸的血不是好东西,我在闻到一股子恶臭的同时,只感觉手上还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与此同时,赵峰管家陈叔送给我的那窜念珠居然闪了一丝金光,串着珠子的线居然断了。 在路上的时候,赵峰说过,为了收这一对念珠当初花了好几百万,是一个庙里的高僧佩戴了几十年老物件,上面还刻有六字大明咒。 我一见线断了,刚准备矮身去捡珠子。这时候我不指望手里软剑能对付僵尸了,如果手里有两颗珠子打在僵尸身上或者嘴里,恐怕还有一线生机。 嘶! 僵尸受了我一剑,已经将目标转向了我。我刚一矮身,僵尸也已经直接扑了过来。我来不及寻找念珠,吓得身子一仰,随后脚一蹬慌忙向上挪去。 山坡幅度不大,但是要想上去也不容易。我往上挪也挪不了多远,僵尸的一双爪子本来要抓向我胸口的,这时候却正好对准了我大腿。 完了。 我一看僵尸扑来,心里凉了一截,这一爪子抓过来恐怕不死也残废了。赵峰刚才被一压,到现在也没站起来,就在我万般绝望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刺骨凉意。 “下次身上不要带辟邪的东西。”一个略显愤怒的女子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只感觉眼前红色影子一闪,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已经从我身上一窜而出,右手直接抓向了僵尸的脖子。 林红绣! 我一见红色嫁衣女子,心里说不出的激动。这时候我也瞬间明白,为什么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等林红绣出现,却一直没等到。前面,我从十三号楼一出来就去了赵峰家。赵峰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辟邪的东西更是数不胜数,林红绣肯定是因为那个原因没办法进去找我。后来我从赵峰家出来了,身上带着刻着六字大明咒的金刚念珠,林红绣还是没办法找我,直到现在金刚念珠被取下来,林红绣才及时出现。 僵尸被林红绣抓住脖子,整个身子也被提了起来,直接压在了一棵树杆之上。林红绣压着僵尸,对我又叫道:“桃木剑!” 我慌忙从地上站起来,拿起软剑,脚下一蹬,两步冲了过去,将桃木剑狠狠得刺入了僵尸的脑门上。桃木剑一入僵尸脑门,整个树林也发出了惊天的嘶吼声。 林红绣两步一退,用衣袖挡在了我面前。我透着缝隙一看,只见那僵尸身上冒着白烟,皮肉不断脱落,最后只剩下了一身白骨。 灭了? 我一见僵尸被灭了,顿时送了一口气,扶着一颗树杆,跌坐在了地上。林红绣就站在我面前,这是我第一次和林红绣这么面对面,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林红绣真正的样子。 在手电筒的侧光下,林红绣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头黑丝长发披肩,身上穿着一套红色嫁衣,眉宇间透着一丝冷漠的气息。 林红绣见我看着她,突然给了我一个白眼,随后看向赵峰的方向对我道:“这一具只是尸变的死尸,根本不是吃过人内脏的僵尸。这里不宜久留,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吧。” 不是见血的僵尸?我一下子惊住了。根据赵峰所说的,见血的僵尸会十分残暴,根本不是尸变的尸体可以比拟的。刚才遇见个尸变的死尸都那么厉害,要是遇见真正的僵尸,那还不得瞬间被灭了。 林红绣一提醒,我慌忙起身走到了赵峰身边。 “他没什么事,只是被打晕了过去。”林红绣在我身后又继续道:“九泉镇就在你们西南边二十里地的地方。你们一会上了车,一直往前开,很快就可以看到了。” 我听了这话有点意外,连忙道:“不是吧。从地图上看,我们到了永善县还要往西开一百多里地才能到九泉镇啊。” “你说的九泉镇不是真正的九泉镇。”林红绣声音清淡,又看了躺着的赵峰一眼道:“你也不该带他来。他进了九泉镇只是送死,从来没有外人进了九泉镇还能活着出来的。” 九泉镇有这么危险?我听了林红绣的话,不禁感觉心里有点发毛,便又小心翼翼得问道:“那你还要我去?” “你不同,你本来就是九泉镇的人。还有,你如果不回九泉镇,他们也不会放过你。”林红绣说完,又叮嘱道:“他要醒了。” 我见林红绣似乎要走,便又连忙急声道:“我和九泉镇到底什么关系?还有,我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其实,后面一个问题是我最想知道的事情。一直以来,我对林红绣的感觉十分亲切,就好像她是我的至亲之人一般。只是,在我的记忆里,我却寻找不到她的身影。 我话音还没落,林红绣已经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黑暗中,只是留下一句话语道:“到了九泉镇,你就会慢慢记起我的。我在九泉镇等着你!” 林红绣走了,我心里有点失魂落魄的感觉。 东方天空有几分鱼白,我慌忙摇醒了赵峰。赵峰醒来的时候,脸上一片茫然,只是看到树上盯住的白骨骷髅时才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没时间多说了,这一具还不是真正的僵尸,我们先上去。”也没时间多做解释,我拉着赵峰就往山坡上爬,赵峰心里也明白,没有多问。 呼! 在我发动了车,开除了两三里地之后,赵峰才心有余悸得看着我问道:“那死尸是你杀的?你怎么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僵尸?” 这一路上,本来这些都是我问赵峰的。可是赵峰现在却在问我,显然他也诧异我居然把那具尸变的尸体给干掉了,而且还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僵尸。 我也不想跟赵峰多做解释什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道:“赵峰。一会遇见车的话,你就跟着车离开这里吧。不要跟着我去九泉镇了。” 第十五章九泉镇 “韩立。开什么玩笑,都到这了。我还能回去?”赵峰一脸笑意,似乎也没察觉到我心思的变化,只是一个劲埋汰道:“不过,我发现跟着你不光能见鬼,还容易被打晕啊。你说上次在楼道上,我被一巴掌拍下去给撞晕了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一次又晕了。我说,是不是跟在你周围的人,都那么倒霉啊?” 我见赵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说了没用。这时候,车正好开到了一个岔路口,我看了一下路牌直线前进没有路标,而另一侧是前往永善县的。我车速慢了几分,犹豫了一下,最后一打方向盘向永善县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很快,我们就到了永善县。因为累了一晚上,再加上赵峰挨了一下,全身酸痛的狠,我们俩毫不犹豫得找了一家酒店准备先住下来之后再说。 修整了一上午,我也考虑了一上午,最后我还是决定独自前往。这些日子以来,我和赵峰相处的不错,也了解他的性格。这个人性格比较直,没有太多的花花肠子,想到什么做什么,认定了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我想起陈叔对我说的话,最终我决定将赵峰留下,一人独自前往九泉镇。 下午,我醒的时候赵峰还没醒,我摸索着带着自己的行礼,然后给赵峰留了一张纸条拿着车钥匙就下了楼。车出了酒店之后,我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林红绣说的九泉镇并不是地图上标识的旅游长寿镇,而是在一片极为偏僻的山谷里。而那片地界的地图我也看了,根本没有城镇和村庄的标识,也就是说真正的九泉镇地图上根本找不到。 我开车回到林红绣先前所指的方向,一路往前开。根据林红绣所说的位置,我没开十多里地,一旁的山坡也越发陡峭,再又开了几里地之后,只见一条铁索桥横跨一旁悬崖,直接通向了另一边的山坡,而我站在山道上可以隐约看见铁索桥那一端真有一个小镇。 九泉镇? 我心里明白,恐怕现在看见的就是林红绣所说的九泉镇。而九泉镇的路口处却是一条长达三四百米的铁索桥,只能供人步行穿过。恐怕这条铁索桥一断,九泉镇就真的与世隔绝了。 我看着铁索桥,心里也没多犹豫,背着行李包就下了车。根据赵峰所说的话,鬼物我用了,阳火已灭,是有人想要我不人不鬼,死了也没办法投胎做人,说白了就是要我永世不得超生。我一想到永世不得超生几个字,心中不禁有几分怒意,在经历过这么多之后,我也很想看看到底是谁和我有这么大的仇,居然做这么阴毒的事。 我上了铁索桥,扶着两边铁索,还没走多久,就听到后面好像有人在叫我。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并排的三个年轻人也在走着铁索桥,而最前面的女孩子一个劲得在喊我。 “大哥。你是前面村子上的人吗?”女孩扎着马尾辫,样貌清秀,一身运动装,身上背着旅行包看样子就是个出来旅游的。女孩一接近我,慌忙跟我套近乎。 我愣了一下,又看向女孩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便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去前面村子有点事,你们是旅游的?” “是啊!”女孩点头道:“我叫徐珊珊,是川医大学的学生。正好放暑假和同学出来旅游。本来我们是坐大巴出来的,可是那大巴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抛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我们想着反正也是随便玩,就想去那边村子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女孩比我也小不了几岁,看上去十九二十岁的样子,而后面两个年轻小伙也差不多。我看了一眼,想起九泉镇的危险,不禁劝解道:“三位。前面那村子,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去了。也没什么好玩的,还是直接回头走吧。上了公路,往东北方向走十多里地就看到岔路口了,到那里等到车车就可以去永善县了。” “我们就是从永善县出来的。”女孩徐珊珊笑着,一脸随意道:“反正去哪玩也都是玩,既然路过就去看看呗。” 这女孩子还挺倔,不听劝啊。我犹豫几分,又开口道:“妹子。你们还是回去吧。我听人说,前面村子不安全。” “大叔?你别吓唬人啊。”这时候跟在女孩后面的一个年轻小伙道:“这光天化日的,哪不安全了啊?你不会说前面是鬼村什么的吧?这可吓不到我们。我跟你说吧,去年我去了封门村,那里的人也说封门村里面闹鬼什么的,我去待了两天两夜,还不是好好得出来了?” 这小伙是在女孩面前表现自己啊?我一听无语了,也不知道再怎么劝。这时候女孩子已经直接侧身从我面前通过了,还一脸笑意道:“大哥。我们先过去了。” 女孩徐珊珊在我面前侧身走过,顿时一股淡淡的清香问道。这味道在鼻尖飘过,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我感觉这味道我是闻过的,可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女孩徐珊珊和两个小伙都侧身从我面前跨了过去。我见劝不了,也只能叹了口气跟了过去。 前面有人带路,我心里却也安心了许多。我跟着三人后面,过了铁索桥之后,只见一座古韵古香的小镇出现在我面前。 我站在镇子的入口处,却感觉有几分意外。小镇和蜀川一带的特色古镇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一座座古建筑连接在一起,店铺一家连着一家,只是看上去人烟少了一点而已。 “大叔。这里哪里不安全了?”先前和我说话的年轻小伙话中带刺。我看着眼前小镇,要不是林红绣一再提醒我,我还真看不出这小镇有什么诡异之处。 我没有搭话,三个人也没有理会我的意思,直接商议着去镇子里找一家旅馆先住下来再说。我一听他们准备找地方住下来,也没多想便远远得跟在了后面。 现在人到了九泉镇,我心里却没底了,不知道该去哪里解决自己身上的事情。不过还好,林红绣说过她会在小镇里等我,这镇子不大,她要找我应该也不会太难。 我跟在三个年轻人后面,在古镇的街道上走着。街道两旁都是店铺,卖什么的都有,不过多数都是手工物件,没见到几个买现代化电子设备的。 如果不是林红绣跟我说的那些话,我甚至可能向往留在这样的小镇里。 古镇的街道一共也就两三条,我跟着三人经过一个交叉口的时候,只见不远处有一家裁缝铺。我远远得看着那家裁缝铺,心里莫名得多了几分慌张,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本能得畏惧那家裁缝铺,同时对裁缝铺又有几分熟悉。当我顺着裁缝铺向前看的时候,又见到一个朱红大门的宅院,宅院正对着街道,大门紧闭。而让我感觉惊愕的是,宅院的大门之上有着两个字“罗府”。 罗府。 我看着那两个字,呼吸有点急促。我还记得那一家三口说过的话,他们说我是九泉镇罗家的人,难道这就是九泉镇罗家? “大叔。你跟着我们干嘛?”就在我震惊之时,前面走着的刺头小伙突然转身对我问了一句。 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愣了一下神看向对方,笑着直接道:“你们刚才不是说要住店吗?我也想找个地方先住下来,就跟着你们走了。” 刺头小伙略有不满得看着我。这时候女孩徐珊珊不禁嘟起了嘴,推了一下小伙的胳膊道:“李良辰,人家大哥跟着就跟着呗,挨着你什么事了。再说,你也不要那么没礼貌,人家年纪也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你怎么一个劲喊人家大叔啊?难道你要比我还晚一辈?” 女孩徐珊珊说的话有些好笑,也是在帮我,我听了也不禁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大哥。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啊?那正好和我们结个伴,一起找地方先住下吧。”女孩徐珊珊倒是好客,对我笑着,同意我跟着他们一起走。 有人陪着也好,我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三个人。 这些年轻人没事喜欢问路,一边问一边看,很快就到了一家小旅馆。小旅馆也是古建筑,外面大堂是吃饭的地方,里面大院是住宿的地方。我跟着三个年轻人进了大堂,无意中看到旅馆后院树下的几个大坛子。 一看到那几个大坛子,我心里突然堵得厉害。 这时候,旅馆的老板已经端上来了几道菜。菜都是热乎乎的,还冒着热气。三个年轻人一看菜色,顿时喜笑颜开。 “大哥。今天这饭算我们请你了。”女孩徐珊珊倒是好客,直接指着一道梅菜扣肉道:“大哥。吃菜。” 本来我是在看那几个大坛子的,这时候女孩徐珊珊一说话,我便拉回了思绪。我一抬头正好看见徐珊珊夹着一块肉要往嘴里放,我心里突然一惊,直接一筷子伸了过去打掉了对方要到嘴边的肉,急声道:“不要吃。”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