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命里沾诡》 源头 “小子,你给老子站住,敢管老子的闲事,你这怕不是在太岁爷上动土!今天就让老子教育教育你。” “呦,瞎眼老懒调戏小姑娘被我打扰了,想杀我灭口呢!我好怕哦。就你那小胳膊小腿,小爷随便几脚你就散架了,还想教育你爷爷我?”被追的是个五六岁的孩子,明明是被追的那个偏偏还要逞强说几句大话。气得后面瘦小的老头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男孩扔了过去。 那瞎眼老赖,前些年眼睛还好的时候,可是村里猎动物的好手,尤其是他用弓箭,那可叫一绝,羡煞了村里多少人。要不是后来,他在林子里遇到了东西,死里逃生,伤到了筋骨再也不能打猎,现在他早该是村里一等一的武功师傅。 前头的小孩自是不敌,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疼得哇哇叫。流泪的小可怜样,让旁边的人看了心疼不已。瞎子老赖哪受的住孩子哭,只得把他抱在怀里哄着。忏悔自己打狠了。 “三叔,把他放下来吧。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皮,挨打的多了就精了。也就你,他演了这么多次还能上当。”幽深狭窄的小巷子里,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妇女提着蘑菇篮出来。看到她,瞎眼老赖怀里的那个娃,就不哭了,糯糯的喊了声娘。 “你说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每次见到我和女的站一起,就说我调戏人家。我这次特意把小宋介绍给那姑娘,全被这小子打扰了。真想抽他一顿。”瞎眼老赖磨着牙,恶狠狠的说。突然他变了脸色。 “妹子,你怎么还去那片林子?你可别不认,这蘑菇只长在那儿。”他拿起篮里的蘑菇,放在鼻子边细细的闻,眯着眼看着。又继续抬头说“那片林子可不干净呦,别怪老哥没提醒你,下次再去保不准就会遇上些什么。这蘑菇褶里还藏着滴血哩。” 妇人接过蘑菇,掰开一看。那蘑菇里一片血红的印子,还在往下滴!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三叔,这该怎么办?我摘蘑菇的时候不会被盯上了吧?它会不会跟来?这可咋办啊!”妇人惊慌失措。 “咱们去找林老,让她出出主意。走!趁现在天还没黑,那玩意出不来。” 此刻天边的云霞似要将天空燃烧,橙色的光笼罩着村子,温馨而又美好,那片林子也是如此。 “你最近几年才搬过来可能不太清楚那片林子,邪得很。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家里就算再穷,你也不能打那片地儿的注意啊。这蘑菇是卖得贵,但你也不看看都是些什么人买的……”林三,也就是瞎眼老赖,边火急火燎的拉着妇人走边数落着。 见林三不再说了,小孩急了“叔,都是些什么人啊?你倒是说啊!” 林三没好气的瞪了小孩一眼“又不是什么好的东西,这么着急知道干什么!” 他眯了眯眼“那些人都是被歪门邪道迷了眼,不知道从哪本邪书上看的,说这蘑菇能控制人的思想。但这么些年也没一人成功过,但那些人还是没放弃,一门心思钻研。”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压低了声音“不过听说这蘑菇啊,得带血的才行。”那对母子累得喘气,唯独林三汗都没流一滴。 几人就这么聊着聊着,就赶到了林老家。此时林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的脸苍白无比,身形奇瘦,佝偻着腰,仿佛身体是拐杖支撑起来的。 “到时候了,你们可以走了。” 小孩觉得奇怪,这刚来我们一句话没说,咋就让我们走了呢。只听林老继续说 “再晚就走不掉了哟,这几年的日子就当是个梦吧。”远处的林子传来诡异的怪叫,似有东西要挣脱出来,取人性命。妇人吓得抱紧了孩子。 林三笑着看向林老,冒出了句“您还是心软了啊。” “我想通了,我们是惨,但也不能连累别人啊。这么多年下来我也习惯了这场景了,麻木了,就好喽。”林老缓缓走近小孩,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慈爱的说: “小家伙,不要再回来了。就算命里有条线牵着你让你回来,你也不要回来。你猜不到这些东西是谁弄的,也猜不到里面的凶恶。最后送你句话,现在的社会是一条河,你太轻了,永远看不清水底的凶险。但这也好,起码能活着。” “奶奶这话太长了,我记不住。” 林老笑了笑,“你会在未来记起。” 妇人十分迷茫,但也意识到接下来有不好的事发生。夜幕终于降临,村里的鸡鸭牛羊都不安的叫了起来,混着孩童的啼哭声。 迷雾漫起,远处一棵树倒下,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小孩愣愣的盯着远方,只见两人高的肉色物体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它同人一样,两手两足,但身后有一对白色的翅膀,全身肉色,头部呈橄榄球状,两端是黑色的眼睛,无鼻。牙齿外露,似狼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幽幽冷光。 再后来小孩就没了映象,只大致记得林老在空中画了画,一道金光就附在自己和妈妈身上,转眼间自己和妈妈就出现在县城里废旧的公园里。 在后来啊,他妈妈就断了找爸爸的念头,安心扶养他长大。这些年小孩也就安稳的过来了,直到他十八岁成人后诡事接踵而至…… 夜半鬼压床 “谭炎,你小子真抠啊,十八岁过生日连个屁都不放。要不是哥几个帮你记着,你这生日就不过了?”虎子拍了拍谭炎的肩膀,扯着嗓子数落着。 “对呀,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不过呢? 瞧!我们连蛋糕都替你准备好了。”宿舍里另一个寸头手上抱着个蛋糕,笑嘻嘻的看着谭炎。“这可都是我买的,你改天得请我吃饭啊。” “去你小子的,要不是带你翻墙出去买蛋糕,能被保安发现吗?老子还送了条烟,才堵住那保安的嘴。” “这二货。”“就是,就是。” 那个叫谭炎的男子,正是长大后的小孩。今在职业高中就读,而这些人是他的舍友兼好兄弟。 他开口无奈道:“不是我不想过,实在是没条件啊,先不说我家经济状况,我能不能过这个生日都是个问题啊?” “你就扯吧,舍不得蛋糕钱就直说,还搞什么苦衷。”虎子一脚踹了过去。 “真的,我还小的时候,就有个算命的说我不能大张旗鼓的过十八岁生日。说十八岁生日是我命里一个转折,过了那天我就会被各路鬼怪盯上。我过生日就更容易把那些玩意儿引过来。”谭炎摸了摸后脑勺苦笑着。 “那这蛋糕咋办?”宿舍里的其他人对鬼神都是抱着恐惧的态度,因为刚来这高中的时候虎子和宿舍里的几个人搞了个试胆大赛,来选出宿舍的老大。 那一晚他们进了学校废旧的宿舍楼,当晚没一个出得来,据他们说门口有一个屏障挡着不让出来。第二天天亮才出得来。 那一晚还有不少人看到了尸体,会走的尸体。没有头颅,却可以发出声音。只听那具尸体慢悠悠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我的头呢?被藏到哪儿去了?你们来帮我找找吧……” 幸好有个男的身上戴着从庙里求得的符,几个人靠着他在门口缩着,才没被抓走。 谭炎笑了笑:“就当甜点吃了吧,不插蜡烛,不唱生日歌,就没事了吧。” 几个人就这么把蛋糕给分了。 指针“嘀嗒,嘀嗒”走过,终于到了12的位置。夜半,正是睡得熟的时候,宿舍里几个人的打鼾声连绵不绝。此时的谭炎正陷在噩梦中无法脱离,他的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打湿了枕头。 他仿佛又回到了离开黄杨村的那个晚上,那个怪物又一次出现。这次它是直奔自己来的,他无法动弹,只能看着怪物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怪物又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四周一片漆黑,他直感觉“咯吱,咯吱”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声响像是人踩着树枝过来,又像是野兽啃咬骨头的声音。一只枯瘦的手伸到了他的肩头,他回头一看,发现那竟是林老,含着带肉的人骨正慈爱的看着他。 突然林老的样子变了,变成了一具被野兽撕咬后的尸体的样子,也就是说。此刻,是一具尸体正对着他笑。一阵阵寒意袭来,他身上的汗毛耸立起来。他想跑,但移动不了半分…… 梦中的恐惧将他唤醒,他睁开眼,看到身上的“人”,心脏又猛的跳了几下。 谭炎屏住呼吸,只见身上的那个小孩,浑身青紫,血从他的眼睛流出,那对没有任何光彩的黑瞳正盯着谭炎…… 突然,闹钟声传来,寸头大叫起来:“去tm的,哪个没公德心的打扰老子睡觉,赶紧有多远滚多远。”还扔了个枕头,恰巧就扔到了谭炎的身上。谭炎再一看,那小孩不见了。 说来也奇怪闹钟从靠窗那边响起,寸头咋就这么蠢的扔到靠门的谭炎床上? 道观求符 后半夜,谭炎强压着心底的恐惧抱着寸头扔过来的枕头睡了过去,那小孩也没出现过了…… 第二天一早,虎子起得最早见谭炎抱着寸头的枕头,面上一阵嫌弃。心想:这小子莫不是个gay?一直单恋寸头,以至于睡觉都要抱着这个枕头。那老子还是离远点好了,老子这么优秀万一他看上老子咋办。 这么一想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谭炎感觉有人在看着他,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见虎子一脸便秘似的看着他。拿着寸头的枕头当即给他来了一棒。 “靠,大清早不睡觉盯着老子看,你中邪了啊。”说到“中邪”俩字,谭炎忍不住颤了颤。 “去你的,你小子心理变态还差不多。抱着寸头的枕头睡了一整晚,睡着觉脸上还挂着**的笑,你恶不恶心啊!” “咦~谭炎你竟然是这种人啊,没想到啊。老子就算长得帅,也不是一个男人能喜欢的。再说我老子喜欢身材火辣的美女,你还是别惦记老子了。”寸头也醒了,笑嘻嘻的看着谭炎。 “去你们的,老子可是正儿八经的汉子,我要是喜欢男人,学校里的妹子不得哭死。” “那你抱着寸头的枕头睡了一晚,还笑的一脸**咋说。” 谭炎神色忽然凝重了,他压低声音 “我昨晚看到个小孩趴在我身上,他的手差点就要摸到我了。后来谁的闹钟响了吵醒了寸头,寸头就扔了个枕头过来。那小孩一下就不见了,我觉得没准是因为寸头的枕头能防鬼就抱着睡了一晚。” “不过后来我梦到一个美女了,嘿嘿嘿。” “镇上有座道观还挺灵的,你要不去看看。求个护身符来。”也没人奇怪谭炎做春梦,毕竟青春期嘛。 “那岂不是要请假,高考要到了。我应该好好准备拼一把。” “都什么时候了,这些东西能有命重要吗?你真以为一个破枕头能保你的命?没了命什么都是白搭。”寸头语气忽然加重。 “那走呗,哥几个陪你一起去。”眼镜提议。 “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 “这时候了还客气啥,万一路上鬼又找来了咋办。”“对呀,人多阳气比较足。鬼不敢来。” 谭炎有些感动,但男人的感动通常不会用语言表达出来。他拍了拍虎子的肩膀,感激的看了看大伙儿。 不过实际去的只有谭炎,寸头,眼镜三个人。请假的理由是谭炎生病了出去买药,眼镜要去换眼镜,寸头去照顾谭炎。其他人也想随便找个理由出去,但老师一下就看出了猫腻,没准。这三人能去还是多亏了他们自己在学校里的成绩。 谭炎是高中才开始努力的,初中总是逃课出去打游戏,或者上课睡觉。等高中上了职高才开始后悔自己没好好学习。他妈徐燕这么多年辛苦拉扯谭炎长大也是不容易,见孩子终于开始懂事才放心了不少。 职高又怎样?各行各业都能出人才。这是谭炎心里想的。 话题回到几个人出校门去山上的观里求护身符。 他们好不容易登上了山,只见这座道观仅一层楼,但占地大。俯瞰道观呈现椭圆形,巍峨的石门为首,放置神像的房子以及观里道士住的地方为尾。周围围着一圈石墙。 院子里有个硕大的由鹅卵石铺成的太极图。中心是个鼎,貌似是铜制的。 走进道观,里面的神像十分高大,身披铠甲,手握宝剑,神色威严。 “这是真武大帝,这神像做的一般,和武当山的差远了。”寸头在一旁小声地说着。 “几位客人,可是来求护身符的?”一位道士缓缓靠近,他站在谭炎面前细细端详了片刻后。又突然靠近谭炎,他俩的脸部近的快要贴在一起。 谭炎被吓了一跳,刚要推开那老道。那道士就已经往后退了几步。 “我观你肩头的两盏灯颜色微弱,近期恐怕要遇鬼哦!至于原因我倒是推不出来,还是老夫功力不深厚的原因啊。”说完又叹了几口气。 “我昨晚遇鬼了,莫不是被鬼吓的?”谭炎猜测着。 “不像,被鬼吓后应当只有一盏灯削弱,但如今你是两盏灯。你如果信得过老夫,便拿出生辰八字让老夫算算。”道士捋了捋自己压根不存在的胡子说到。 谭炎看着道士没一点小说里仙风道骨的样子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不了,我们要个护身符就走了。学校里还有事就不耽误了。”谭炎拒绝其实不是因为要回去念书,而是生辰八字这种东西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万一别人借这个来害你,躲都躲不过。而且早些年母亲也说过不能随便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老道看出了谭炎的想法也不勉强,笑了笑,随手抛了个护身符给谭炎就走了。 “小子最近不要离河太近,遇到事故也不要主动参和。有事记得来找老夫啊。” 说完还笑眯眯的挥了挥手。 “这道士真是一点也没有神仙样。”眼镜在旁边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寸头呢?他刚刚上厕所去了咋还不回来。”谭炎觉得奇怪。 真假寸头 “要不咱们在这儿再等会儿?”眼镜提议到。 “还是去找找好了,万一真掉坑里了咋办。”谭炎总感觉这地方阴森森的,还是赶紧找到寸头一起离开好了。 两人掉头返回道观里,那道士还在那里。 “你有见到和我们一起来的男的吗?理个寸头,大概比我俩高点,长得白净。”眼镜问。 “贫道未曾见过此人。”道士恭敬的说。 “那厕所在哪?能带我们去吗?” 道士指了指大殿右侧的门,示意厕所在那。 两人刚要过去,发现寸头从大殿左侧的门进来。 “厕……厕所,不是在那吗?你怎么从另一边过来了?”谭炎皱了皱眉,这里的一切都不太对劲,先是道士的态度变化的太快,又是寸头从相反的方向过来。要知道大殿后面是被围墙堵的死死的,从右边绕到左边必须得经过大殿前面。但谭炎和眼镜压根没看到过寸头! 更别提从开始到现在他们只见过一个道士!院子里都是落叶,却没人扫。寸头说这道观很灵,那应该有挺多人来,这里实际上却很冷清。他们来的路上石台阶上青苔都有。 谭炎开始怀疑寸头,也怀疑这道士和先前那个根本不是一个人!他压下了怀疑与恐惧,故作正常的说: “这里是道观,你丫就不能尊重点吗?没事东跑西跑的,知不知道我们等你等了多久!回去请吃炸鸡!” “天天就知道坑我,炸鸡就炸鸡。爷有钱!”寸头苦哈哈的应了声。 他光顾着和谭炎说话,错过了眼镜微微睁大的眼睛。眼镜悄悄靠近谭炎,刚想说些什么,手机叮了一声。 谭炎用手肘碰了眼镜几下示意他打开手机,眼镜打开手机发现是谭炎发来的。 “这不是寸头,别轻举妄动,我们干不过他们。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此时眼镜的手心有些出汗,他不敢多说一句怕暴露,他可没谭炎的心态。 “走吧赶紧回去,不然老师要生气的。” “好嘞。” 三人往门外走去,寸头在最前面,谭炎和眼镜挨得很近。 三人就这么去了炸鸡店,看到寸头跟他们一起吃炸鸡还津津有味的样子,谭炎不由得感慨这要是真的寸头该多好啊。以后在宿舍吃炸鸡就不怕他唠叨了。 他到底想要些什么?谭炎还是十分好奇的。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才回去,谭炎回去发现没有另一个寸头,心中了然,这家伙怕是早就伪装成寸头了。但又是什么时候呢? 他和眼镜商量好了不泄露这个消息,万一让假货知道,大家都得倒霉。 当务之急是找到真的寸头,天知道这家伙把寸头搞到哪去了? 打电话给寸头父母?不行,万一假货知道了会怀疑的。找高人算算?去哪找? 要不搞根他的头发送去做DNA鉴定?谭炎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决定这周末打着蹭饭的借口去寸头家获取他妈的头发。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寸头是假的,要么是被上身,要么是人假扮。做DNA鉴定好歹可以排除一个。 谭炎看向窗外,只觉得安静,不是安宁的安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为什么会出现假的寸头?他觉得多半是冲着自己来的。 十八岁后命途坎坷,被邪祟盯上。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命?自己身上到底还藏了什么秘密?小时候遇到的那个怪物又是什么? 他感觉一阵心烦,忽然一片树叶飘落,恰好落到了谭炎的桌子上。上面用黑色的笔端正的写了行话,字迹刚劲有力,显然这人练过。 “勿用肉眼看真假。” 看来还有人在注视这一切啊,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做个局外人呢?挺矫情的。谭炎自嘲的摇了摇头。 其实谭炎错了,一旦注视了就很难置身事外喽。 又一个不正经的高人 哎,这都是什么事啊!我个普通人除了用肉眼看还能开天眼不成?这个高人不太靠谱啊!跟小说里的一点也不一样。谭炎简直都要无语死了。 话说说起不靠谱,谭炎就想到了第一次见的那个道士,摆着高人样,实际上内壳就是个老顽童。 也不知道他和后来的道士谁真谁假?谭炎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了,现在他无法抽出时间去研究这个问题。他甚至连那个老顽童道士是不是真心来帮他的都不知道。 谭炎摆弄这那片叶子,那是片柳树叶。他曾看过很多恐怖小说,大部分都有提到用柳树叶沾水涂过眼睛就能见鬼,不过柳叶必须得是从生长在阴气重的地方长出来的柳树上摘下来的,用这招的人还得是特殊命格。总之诸多限制,谭炎总觉得这么多条件就是为了防止读者试了没成功来怪作者。到时候作者就能说是读者条件没到位才失败的。 真是妙极了啊。 但这条件仿佛就是为了谭炎创造的,特殊的命格?别人缺少的,他正好有。高人拿的叶子总不会差吧? 总之先收着好了,谭炎隐隐觉得以后会用上这片叶子。 谭炎觉得光凭自己看的小说压根救不了自己,他必须得学会抓鬼的法子,成为一名抓鬼的高手,他才有可能搞清这一切,甚至修改自己的命! 就像林老说的只有强大了才能看清很多。谭炎强烈的好奇心与求知欲不断驱使他前进,他甚至有点庆幸自己的命格让他见到了很多人见不到的世界的另一面。 只不过要去哪里找高人啊?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就到了周五。谭炎约好了寸头周末去他家蹭饭,剩下的时间他得拿来找高人。 “谭炎,我走了!记得周末来找我!”寸头拿起包对着谭炎喊到。 谭炎点了点头示意记得,其实他到现在心里还是恐惧寸头的,一想到周末要去寸头家不由得恐惧。 眼镜最近也很少和寸头聊了,基本上以复习为理由拒绝和寸头玩,寸头也就不怎么搭理他了。 此时阳光微暖,整体看起来和中午差不多。谭炎背上书包朝家走去。犹豫家里经济状况不太好,他和母亲只能住在老旧的居民楼里。这里住的大部分是老人,小孩很少见。 谭炎沿着巷子走,突然一条窄窄的路吸引了他的注意,准确来说是里面红黄相接的旗子吸引了他的注意。走近一看发现旗子插着的地方是类似四合院的门口,此时老旧的木门正敞开着。谭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声音,听起来是个上年纪的老婆婆。 “来找我算卦的客人吗?进来吧。” 谭炎慢慢往里走,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样子。 在这种南方的小县城里四合院可是很少见的,谭炎上一次见到还是在黄杨村,虽说黄杨村是比这儿北了一点但绝对离北京挺远,但黄杨村就是很奇怪,那里的人大多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可以说汇聚了各地的人。 再说回这个四合院,占地不是很大,正对门的是座二层高的楼房,顶上是瓦片堆着的,两边还有两只龙,龙嘴里吐出水正好流到两层楼旁边的水缸里,那水缸里还养着荷花。 至于其他三面的房子就是规规矩矩的老房子,没什么特别的。这龙嘴里的水从哪来的?水缸里的水为什么没溢出来?谭炎还是挺好奇的。 谭炎走进正房,客厅里有个老妇人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本漫画书看得正起劲。旁边有个长得挺好看的姑娘正在玩手机。 得,又是个不正经的高人。 入师门 主位的老妇人看到谭炎进来了,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漫画书,手掌握拳放在嘴前轻咳了几下。然后端正了坐姿,神情变得严肃。 “小伙儿,你找老朽算什么东西?桃花?财运?还是身体健康方面的?” “奶奶,说错了。是老身,老朽是给男的用的。”旁边玩手机的姑娘头也不抬的纠正到。 老妇人咳的更厉害了。 谭炎不禁抽了抽嘴角,有点不放心。于是他问道: “您可知我最近过的如何?是平安还是多难?”其实问这问题谭炎觉得很傻,一般人来算这些,大都是过得不好才来,但他又想不到什么好问题。 “你身上带鬼气,定是遇鬼了。不过为何你俩肩上的灯都颜色微弱我到是不明白。”说完还不满的哼了一下,对于谭炎质疑她的能力很不满意。 “奶奶,本家说今日会有客人到访学术。让我们教他,说是个男的,高中生,长得还挺好看的。”旁边的小姑娘有些生气的说到,估计是消息发来打扰了她打游戏。 谭炎有些惊讶,这指的不就是他吗?那什么本家的人怎么会知道他?还知道他想要学术?这些高人都这么nb的吗?还有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帮他? “就是你小子要学?”老妇人盯着谭炎。 “是,不过我现在有点不敢学了。你们这边疑点太多,我……” “怕我们害你?”老妇人的声音带点冷意。 “嗯。”谭炎有些不好意思,头埋得低了些,不敢看老妇人。 “没脑子的东西,如果我们真要害你早动手了。你个白斩鸡以为打得过我?老身的手段多得是。”老妇人顿了顿,又继续。 “再说你现在不学道术更加危险,这小县城多得是神棍,你离了这儿我不信还有人教得了你。” 谭炎没说话,心里打着小算盘。老妇人背后的本家估计是想利用自己,现在什么本事都没有的自己没有价值,他们估计打算养肥了再动刀。这是个坑。 但老妇人后半句说动了谭炎,确实,谭炎很难找到真正的高手教自己。他必须得学,利用不利用先放到一边,反正大不了就是死。 谭炎抬起了头,直视老妇人,恭敬的行了个礼。 “老身名徐曌,你以后叫我师傅就好了。旁边的小姑娘叫徐文卿,你以后叫她师姐。我知道你不信我们,但我是你师傅,你只记着我不会害你便是。”徐曌缓和了语气,她对于自己新收的徒弟还是有点无奈的。 “你走过来,我看看你的根骨与行气。”她招了招手。 “根骨我大概懂,行气是什么?” “一个人大致的气场,类似磁场。行气决定你会吸引怎样的人,事,还有决定你招不招鬼。大多数改命格就是改了行气,要把行气往好的地方改就多做善事,往差了改就多杀点人。” “那还有别的仿佛改命格吗?”谭炎又问。 “你问题真的很多诶。”徐曌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 “靠些灵物,阵法或是道术,或是更改那人的三魂七魄。” 见谭炎动了动嘴,还要问。 徐曌赶紧说:“我刚刚感受了下你的行气,里面带着股阴气,很受鬼怪的喜欢哦,但也不至于让你肩头的两盏灯都微弱。我也知道你信不过我,我现在也不强求你拿出生辰八字让我算,这里有两本书你拿回去看。不懂再来找我。” 谭炎拿着书,看到了书名,脸上布满了黑线。 说了声再见,转头就走。 “傻瓜都写得会的道术,看到就是赚到的道术。”他念着这两本书上的书名,不由得长叹了口气。 父亲的过去 谭炎把两本都塞进包里,生怕被他妈看到,毕竟徐燕是很讨厌这些东西的,因为他爸离开就是为了学更厉害的道术,一去就是十八年。谭炎小时候经常被说是野孩子,“父亲”一词对他来说十分陌生 没准只要自己学好了道术,就可以找到父亲,自己就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了。他有些激动,似乎明天父亲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谭炎走进一栋老旧的居民楼,白色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楼梯扶手早就生锈发黑。楼道的窗户全是蜘蛛网,灰蒙蒙的,隔绝每一丝阳光。他走过别人家门口,门上的福字都快要掉下来了。这一栋楼现在只有谭炎一家和楼上的一个老人住着,那老人平时不大喜欢走动,也不爱说话。谭炎从六岁搬过来就没和他说过话。 谭炎穿过狭窄的楼道,停在一扇门前,里面暖黄色的灯光从门底缝透出来,很温馨,就像这么多年来母亲对他的爱一样。他敲了敲门。 “妈,我回来了。” 只听里面立马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徐燕打开门脸上露出笑容。 徐燕对谭炎真的很好,就算谭炎学习不好,徐燕也没有因为这个骂过他。经过这些年的艰辛,她早就明白。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回来了?快进来吃饭,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 “好嘞,学校里菜一点也不好,总算能吃顿好的了。” 徐燕笑得更开心了。 饭桌上,徐燕一直给谭炎夹菜,心疼的看着儿子。 “妈,你能具体给我讲讲我爸吗?”谭炎问道,他的样子有些不安,他怕妈妈想到爸爸会伤心。 徐燕听到这个,笑容凝固了。她讨厌极了这个抛妻弃子的男人,但孩子长大了,有权利知道他爸的事。 “你爸当年可是个大英雄,我们村那年闹了旱灾,很多人都快渴死了。后来你爸来了,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第二天村里就有水了,但他也因为这个受了伤。我爸为了报恩就让他到我家来养伤……”徐燕的眼神带了些暖意。 “我就照顾他,他当时长得还挺帅的,又有能力。我就心动了,他也挺喜欢我的。我就想和他结婚,但我爸不同意,说祖上有规定,嫁女不能嫁会道术的人。我那时年轻,莽撞得很,当晚就和你爸私奔去了。后来我怀了你想回去看看你外公,发现他们都搬走了。” “你现在后悔吗?妈?”谭炎问。 “我后悔没能尽孝道,没能好好照顾你外公外婆,这么多年都没能见他们一眼。”她声音带上了哭腔。 “但我不后悔嫁给你爸,不后悔生了你。你们也是我的家人。” 谭炎突然明白了什么叫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活着,就会无奈,就会后悔。 徐燕顿了会儿,冷静下来。接着说: “你快要生的时候,你爸说你命格凶险,十八岁后会遇鬼,易早死。他就去找道术来救你,但他这么多年都没回来。我都不知道他死了没,我也不知道我爸妈现在过得怎样,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她彻底忍不住了,哭了起来。 “妈,你还有我啊。我会找到爸爸和外公外婆的。”谭炎在一旁安慰着。见妈妈哭得这么伤心,谭炎把心里的问题压下去。他其实还想知道父亲从哪学的道术,他爷爷奶奶又在哪之类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徐燕不哭了,谭炎安慰了几句就拿着包回房了。 他翻开那本《傻瓜都学得会的道术》,大致看了一下便开始操练。 “行术必先疏通筋骨,磨砺心智,方使汝溶于大道,可调大道之气于身,术方有力,不为鬼怪侵蚀。”谭炎谨记书中的话,按着里面的图开始锻炼。 他大概理解为普通人的身体就像被棉花塞住了,锻炼后才能让大道游走全身,才能调动大道的力量,这样之后道术才有实质,才能真正驱赶鬼怪。 他学得无比认真,刚开始的苦累都渐渐消失,好像自己真的溶于大道。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