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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结的畅销书》


 01

2020年的冬天，在新城的大街小巷，同以往每个冬天一样，很少大太阳，天上的云块很少干净洁白，犹如肮脏的棉团浮在天空，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如果硬要说要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那比往常更多的雨水，连续不断地下了整整一个多月。
在新城打拼的年轻人，那些常年没法受到太阳滋润的小房间里，未干的衣物开始有点发霉的味道，连带着年轻人的身上都带着发霉的气息，身上已然没有青春阳光的气息，大家在各自的轨道上周而复始的动着，很少思考，闲暇时间躲在小房间里，睡个昏天黑地，或是看看八卦新闻，刷刷现今流行的剧集，偶而有人会想到不能再这么懒惰下去，阴霾的天气给了极好的理由，你肯定会说，那会大晴天呢？不要说大晴天寥寥无几，那就那几天寥寥无几的大晴天十之八九是爆表的雾霾指数。
真实的世界里，人声安静。然后在网络的世界却是另外一个景象。现实世界中沉默寡言、孤独索居的人往往以键盘为枪，以一人之力，搅得天翻地覆。只要有心，一石激起天层浪，一浪扫千城，永远不是传说。那都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最近非常流行的网络事件是一个哲学问题，“你是人吗？”，网络的人们现在见面打招呼，也已经换成了：
“你是人吗？”
“我不是人。”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流行语呢？这源于一本未完结的意识流小说《我不是人》。喜欢这本书的人说这是有一本深度的哲学小说，是来自心灵的呐喊。喜爱的人纷纷对这本书发表发表评论，网络上的评审大有铺天盖地的气势。
“你是人吗？”
“从生物学角度来看，我们大家当然都是人，但是心理学、社会学角度上来看，很多人已经不是人了。”
“尼采认为人有第一性和第二性。第一性是自我，第二性是爱人。现在世界上很多人已经没有了第二性，只剩下第一性，那么人还是人吗？”
“人现在已经被欲望所控制，就像是披着羊皮的狼，伺机而动。”
“人是东西吗？人就不是一个东西。”
“人已经没有了那么多个性，像大多数动物一样，分成了统治者和奴隶。”
然后反对的声音也是铺天盖地，甚至可能会多于喜爱的。
“《我不是人》根本就是一个不思进取的年轻人的无病呻呤。”
“这本书之所以会如些畅销，无非就是因为作者的离奇死亡。是死亡给这本书带来的热度。”
“这本书能在男性中畅销，完全是因为作者是个美人。”
“作者如果真的是那样有才华，也不至于等到三十岁的时候，才只有半本五万字的没有剧情的自传。”
“这本书真是太没意思了，酸涩难懂，不知所云。”
“这本书丝毫没有文学性，并没有给你带来什么。”
“有些理论简直就是有病，‘时间是个循环，我们都在那个环中按照顺时针不费力的行走，我看到这些，是因为不小心脱离了轨道，‘。毫无科学依据，完全就是瞎掰。”
更是有很多靠这个噱头来博彩的人。他们有人不断地编造着作者凡人的身世，光是讲凡人是某某富二代或是***的版本都不下十个，更有人因为作者的样貌传言他是星二代的传闻也很多。作者凡人的香艳传闻那更是数不胜数。更别说还有更多的给《我不是人》安排的狗血结局。
“人真的很多时候都不是人，对死者没有一点点的敬畏之心，人的心恐怕再已经烂到血肉里去了。”小禾这样想到，“不知道小凡在天上，看到自己的心血之作，被人如此对待，是会哭，还是会笑，或者应该是哭笑不得吧？”
“当初的选择是错了吗？”她对自己问道。



 02

3月13日晚，午夜后的新城十分的虚幻，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人去楼空，只有偶尔一两辆汽车呼啸而过，那是一些不甘寂寞爱好寻求刺激的年轻人，不要命地想在整个城市纵情驰骋。这速度非常快，快得让人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刚刚真的有车经过。模糊的路灯下，可以隐隐看见街边栀子花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随着空气带来浓烈的香味，有一种死亡曼陀罗的味道。
夜里一点时分，小禾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公司走出，匆匆踏上回住处的道路，最近小禾非常的郁闷，同住的小凡最近都不在住处，住处没人收拾，都隐隐发出了腐烂的气味，关住房门都能闻得到。今天是无论如何都得清扫一下厕所和厨房了。 她背着沉重的电脑包，感觉有整个人像背着**，很快就要爆炸，她脑子里不由地想，要是有机器程序员就好了，那样我就不用忙到现在，还得担心晚点晚上会出问题，不过她想如果真有机器人程序员，自己也该要失业了，自己到现在工作八年，到现在只是重复一份工作，做到更熟练了，在技术上面没有任何长进，更别提管理方面了，想都没有想过，自己个性耿直内向，与人不擅长交流，是很难在管理岗位上混的。
一起住的小凡应该自由职业者，具体做什么也不清楚，总是神神秘秘的，两人虽然一起租了现在的房子，但是交流并没有很多，两个人都回家住的情况下，她早出晚归，小凡作息不定，经常昼夜颠倒一个星期最多能见两回。最近大概两个月都没见过面了，两只单身狗住在一起本应互相取暖，要不明天微信问候一下，下次什么时候回来，约个饭？
对了，这次吃饭，自己一定付钱，自己每次付钱都让小凡抢先了。还是定在轻井泽日式料理，自己好久没去吃了，最近路过的时候都馋的慌，一个去吃日料总是很尴尬。
初春的寒冷已不再那么冰冷刺骨，但小禾还是感受到它穿透了她单薄的身体。不知不觉中，小禾来到了天堂小区门口，那些楼群，每栋楼被开发商打造成了墓碑形状，连接黑白灰的配色都一模一样，也不知道当初开发商是怎么想的。每栋楼底打着绿色LED灯，小禾每次看到这个都不由地想到墓群里的磷火。
小禾所住的小区是农民回收房，很多房东简单装修出租给来新城打拼的年轻人，里面的房子都是都分隔成一间一间的，很小，并且很不隔音，有些甚至隔壁信息提示音都可以听到。在这一点，小禾很是庆幸，她和小凡租的一整套的，隔音方面还好。不过有个小禾非常不喜欢的地方是，小区里隔段时间都得办丧事，因为小区除了打拼的年轻人，就是本地很多上了年龄的老人，新城的习俗是在灵堂设置越久就表示越孝顺，这就导致有些时候有些过世，普通情况下是十天半个月楼道被灵堂堵塞，长的有时要一个多月。小禾还记得有次自己所在楼有老人去世，连续半个月走过楼道的时候，都感觉老人家在盯着自己，那段时间小禾自觉得穿着黑色的衣服，怕一个不敬，被老人家带去他的世界。
想到这，小禾深吸一口气，快速走去自己所住的13幢，按了电梯，楼层今天也是停在最高的28楼，随着数字在一个一个地往下降，到降到一层，小禾走进电梯，按了11楼，她做了一个决定，“今天还是打扫了，过两天就是周末了。周末好好地大扫除一下。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小禾机械地掏出钥匙，打开门，先看到门口一条水流，略带一点红色，小心翼翼地避开水流，沿着那方向查看，发现水流的红色越来越深，越来越多，而源头是在小凡的房间里，小禾瞬间愣住了，浑身的力气似乎都抽掉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到背的电脑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小凡这才反应过来，也不管包是不是沾到脏物，哆哆嗦嗦地找手机，可是越急越找不着。
“在哪里，在哪里，快出来！”
“镇定，镇定……”
小禾不断地给自己打着气，最后终于想到手机在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
“叫救护车！打电话！号码、号码……”
“究竟是多少？111，11……”
可她就是想不起拨哪个号码，待最后想起拨打110时已经时一刻钟后了，电话未接通那几十秒里，小禾感觉到时间是按万分之一秒的走的。
“您好，110为你服务。”听到这个声音，小禾鼻子一酸，不由地带上了哭腔。
“我室友好像不行了，很多……很多……血……你们快来……”
电话打完，小禾跌坐在地上，完全衣服已经被血水染上了颜色。她的大脑无意思地像幻灯片一样播放着，之前看过的很多悬疑片、恐怖片的画面，房间里面的小凡是什么样的？会不会血肉模糊；会不会是个无头死尸体？会不会悬梁挂着？……可是哪一个小禾都无法与小凡联系在一起，小凡虽然有点古怪，可是那是实打实的美女，素颜也至少是百里挑里的，走到人群里就像是发光体一样的吸引人，那里面的人真的是小凡吗？可如果不是她，那又是谁在里面？或者是里面根本就没有死人，里面只是死了一只猪或是一只羊什么的。或者只是红色的颜料打湿了……
就在胡思乱想中，门铃响了！小禾蹭的一下，跌跌撞撞地过去开了门。
打开房门，门口站着警察，对小禾说了什么后，亮了证件后，随后流畅地套上鞋套进到里面，使用工具打开了小凡的房门，小禾犹如行尸走肉搬地跟着走着，一打开房门，一股冷气冷气裹着血腥的气味，小禾不由地像是误闯了海鲜冰库。满地血水，趟过血水，走到卫生间，小禾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诡异景象：
透明的玻璃浴缸中间是卷曲着一个美人，那卷发如瀑布地散落在周围，杏眼微睁，歪着嘴巴笑着，一如她生前嘲讽某个事物时那样的笑，身着黑色的丝稠裙，带着红色的玫瑰花耳环，周身是一片红，除了全身上是死亡的惨白，简直就是栩栩如生，像是正在拍摄一个唯美的写真。只有玻璃浴缸底下的水管不断流出的血水提醒着大家这是一场流血案件。
小禾不合时宜的想到有一次她和小凡一起吃饭时聊到一起跳楼自杀的事件，小凡说到，“怎么有人会想到跳楼自杀，那摔下来血肉模糊的，多惨啊！ 我要自杀的话，我也要自杀的漂漂亮亮，像仙女一样，不对，我这种人，成不了仙女，像鬼魅一样，对，像鬼魅一样。”
眼前这个场景不真的是像鬼魅一样的小凡，是那样的邪性而迷人，那一双像是仍然鲜活了，下一秒就要蛊惑人心。
“目前暂时无法判定死者的死因，死者的尸体被冰冻了，死亡时间暂时无法推测，需要解冻进行解剖才能判断。死者死亡应该一段时间了，初步推断，死亡时很有可能运用某种方法被放到了冰块里面。最近天气开始转热，冰块开始融化，水才开始流出。”警察很冷静地说道，并对另外一个女警吩咐道，“谁带这位女士去休息一下。她脸色不太好。”然后带领其他人专心搜证。
接下来，小禾像一个木偶一样，被一女警员带到一个地方休息，再然后小禾清醒后意识到警察估计在等着自己的消息，再然后好像是问了一些问题，小禾都几乎都是一问三不知。再然后好心的警察带她去附近酒店休息。
“你先休息一下，吓坏了吧。”
“谢谢！”
虽然很累很累，可始终睡不着，脑子就像坏掉的电子，随时播放，脑里乱七八糟地不知道播放着真实还是虚幻的影像，今夜注定无眠。



 03

沿着昏暗的街道一路疾使，这段路万里已经很熟悉了，这一带鱼龙混杂，各种人员都有，出警到这出已经是常事了。行使了半个小时后，看到路旁停放着几辆警车后，万里将车停过去。
从车里出来，万里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二点零四，还有点冷的天气半夜被电话叫起，还是有点困。或许是深夜的原因，周围没有围观的人，也没有电视台的人员赶到。万里在心里祈盼着，案子能够当场顺利的解决。
走到警戒线里，万里出示了证件，负责警戒的警员一员严肃的点头致意，并说道，“1101室，辛苦了！”
万里一进到门口，就感觉到腐烂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血水流了小半个大厅，大厅里干干静静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简单的餐桌，二把皮质的椅子放在客厅，桌子上面什么都没摆。沿着血流的方向，看到好一些错乱的脚印，初看有36码，在右侧房间的门口血流却不如其他地方多，零零碎碎，像是被胡乱擦拭了。
万里听到好些声音都从右侧的房间传来。万里套上鞋套和手套，直朝右侧的房间走去。
进到里面，发现个整个房间，尤其是卫生间已经被堵搜查员满了，其中有辖区的刑警，也有自己的同事。
实习警员苏苏在卫生间外站着有点呆呆，万里走过去，
“你在干嘛呢？”
“啊！”苏苏回过神来，“师傅，辛苦了！”
“里面什么情况？”万里笑了笑，“吓到了？”
“嗯，有点。刚进来的时候房间温度制冷调到最高，像是进了冰窖一样，我们赶紧去关掉了空调，才保了现在这条小命。”
“表现不错。死者情况怎么样？第一次看，吓到吧？”
“不是。”苏苏腼腆地笑了下，“不是吓人，有点诡异，美丽。”
“诡异？美丽？”万里拨开两个搜查员，挤了进去。那个场景确实是诡异而美丽，甚至可以说是震撼，做刑警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现场，被害人摆在那里，像是橱窗里精心雕刻展览的雕像。
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万里冷静地对现场对了初步分析，吩咐警员尽快将遗体交给法医室，尽快完成解冻，并查明死因。然后留意到呆立的女人，浑身被血水乱七八糟地沾着，短发凌乱，双眼赤红，想必是吓坏了，吩咐苏苏带她到车里休息一下，换件干净衣服，自己随后过来。
凌晨三点，搜查工作基本完成，案发现场非常简单，除了房间正中一张大床上放了一床被子，一件大衣，床上有一个女式手提包，在里面有些死者的身份证件，行李箱除了一些衣物首饰，衣柜里空无一物，或许死者是刚从外地回来，衣物还没有来得急挂进衣柜；又或许死者正准备离开，从衣柜里将不多的衣服收到行李箱。其他的地方则什么都没有，窗户及一些角落都布满了灰尘。
万里宣布大家结束收工，苏苏带着小禾走进了房间。
“刚才听说，是你第一时间报的警？”
“是的，我发现血流出来了……”小禾小声的回答道。
或许因为她身体瘦小且脸色惨白的原因，万里看着她手仍然有点哆哆嗦嗦的一直拽着新换的白色连衣裙的衣角，站着有点摇摇晃晃。毫无疑问还没有从所受到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你一直住在这里的吗？”
“对的，我住在左侧的房间1号房间。”小禾指了指自己房间。
“你之前有没有进过死者房间？”
“有。”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大概两个月前。”
“具体时间。”
“不记得了。”
“那一次你进了她房间吗？”
“没有。”
“这个房间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具体有哪些不同我不知道。我记得的是多了玻璃浴缸，这个以前是没有的。”
“当时她状态怎么样？”
“不太好，不过她状态一直不太好。她一直有忧郁症。”小禾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和她只是室友的关系。”
“两个月没有记过面，你不奇怪吗？”
“她是自由职业者，挺神秘的，具体做什么工作不清楚。”
“你没问过吗？”
“我不喜欢打听别人的事情，别人主动说，我就听着。”
“你们在一起租住了多久？”
“到六月份满两年。”
“她有没有关系比较亲近的人？”
“貌似没有。我不太清楚。刚住过来时，她有一个男朋友，叫**。”
“**的具体名字是？”
“不知道，只知道他叫都**。”
“他们因为什么分手的？”
“听小凡说是因为男方有暴力倾向。”
“最近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不知道啊，我和她这段时间都没碰过面。不过最近房子里总是若有若无的不好闻的气味，我以为是厨房和洗手间哪里发出来的。房子蛮久都没打扫的。”
“你是一直住在这里吗？”
“是的。”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程序员，就在附近的公司。”
“我看这里还有书房，是还有其他人住吗？”
“以前有一个女记者，叫程闵，在这里住过一阵子。后面换工作搬出去了。”
“她搬出去多久了？”
“挺久了，起码半年多吧。”
“她和死者关系如何？”
“不知道啊。”
“好，谢谢你的配合。后续我们还有事情需要向你了解，麻烦你了。明天我会再次向你了解有关情况，不知是否方便。”万里说道，递了张名片给小禾，“今天这里肯定不好休息了，你带她去附近酒店休息休息。”
“哦，大概什么时候，我需要到时和老板请假。不过我想我可能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
“明天下午吧。”
“哦，好的，那我请一天假。”
“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们希望可以尽可能的了解更详情的情况，恳请你务必配合我们。”
“哦，好的。”
“你今天打算在哪里居住？这里现在……”
“今天住不了吧。”小禾牵动嘴角，微微笑了一下，“我去附近的快捷酒店住一晚，后面再说。”
“我送你过去吧。”万里说罢。
“老大，我能搭你车吗？”苏苏突然插嘴道，“我之前打出租车过来的。”
“没问题，走吧。”
三人从楼里出来，到了万里的车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苏苏拉着小禾进了车里。
“小禾姐，你经常这么晚回家吗？”苏苏突然这样问道。
“是的。做程序员的都这样。”
“天啦。”苏苏笑了起来，“传说中的，男人当牛用，女人当男人用。”
小禾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发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可惜了！你在公司是不是很多人追啊？”
“没有。”
“不可能，你这么漂亮。”
“没有啦，小凡那样的，才是是真漂亮。”
“那小凡姐是不是很多人追？”
“不清楚，应该吧。”
“小凡姐是不是很高冷啊？”
“不好说，很复杂。”小禾停顿了一下，在苏苏以为她要继续说下去后，沉默了起来。
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把小禾放下，万里看到，身着白色长裙的小禾急急忙忙地拖着红色的行李箱向酒店走过去，脚步有点虚浮，像电视剧里的女鬼，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
“老大，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多事情都没有交代？”
“她是个严谨小心的人。”万里答非所问道，一面发动了车子。
“严谨？小心？怎么说？”
“你看她回答问题，不确定的一律都回答不清楚。而且涉及到一些可能有嫌疑的地方都是用言语强调，并撇清关系。而且从敏感性来说，小禾应该会比较喜欢看侦探小说。”
“老大，你好厉害。”
“少拍马屁。”
“我感觉老大你很欣赏小禾姐这种的。你看她的眼神，没有看其他嫌疑人的眼神。”
“……”
“我觉得两个漂亮的女人住在同一套房子里，很容易会因情产生冲突的。”
“我们警察判案，需要证据。”
“YES，SIR。”苏苏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还想举手行下军礼，结果打到自己的手。万里不由地笑了起来。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马路上的车已经多了起来，有的是同一个方向，有的反方向。可到好些早餐店已经亮起了灯，也个别行人在匆匆忙忙地赶路。前方的天空感觉已经有变红的迹象，黑色虽然漫长，但太阳终究会如常升起，光明终将驱散黑暗，温暖这片湿冷的所在。



 04

3月13日下午，万里去到法医室。
“报告出来了吗？冯医生。”
“快了。晚一点给你。这个可费了一点时间，那冰真厚啊。”冯医生将报告递给万里并说道，“死者是通过某种直径至少约30毫米的锥状物体刺入，刺穿身体，血流过量而死。尸体经过冰块，解冻通过测量尸温、湿度和腐蚀程度等数据进行推测，死亡时间一个月左右。储存尸体的冰块实际上分为两块，死者被杀害后放在底下一块冰上，然后再用另一块冰合上。两块冰精准配位，可见早有准备。从这些来看，可以断定为他人蓄意谋杀。”
“这种情况一看就是他杀，通过冰块储存尸体，自杀完全没有办法做到。不过死亡时间一个月前，这有太多时间毁灭掉证据了。房间无人情况一直存在。”
“这就看你万大队长了。”冯医生说道，“有没有其他有效线索。”
“目前毫无线索。死者没有什么社交活动，平时基本不与人来往。”万里叹口气说道，“目前就是一团迷雾，什么情况都有可能。不说了，谢谢你！我去见一下死者父母。”
从警多年，万里还是不能习惯与死者家属相见。走到调查室，万里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推开门可以看到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色黝黑，两个老人眼角通红，想必是知道消息后哭过吧，看到万里进来，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有点局促不安地缴着手。
“叔叔阿姨，你们好。”万里快速走进去，分别握了握两个老人的手，“请坐。”
“那我们看现在开始？”万里看了看两位老人，“二老姓名？”
“元建成。”
“元淑芬。”
“二老，最后一次见到你女儿元小凡是什么时候？”
“大概两个月前，腊月二十一，那一天是她妈妈生日。”元爸爸回答道。
“那一天元小凡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看到不正常。她给了她妈妈买了一个手镯。”
“不对，她爸，还是有一点， 那一天她话特别多，有点兴奋。对了，另外她给了我一本本子。”元妈妈说完，“她爸，快拿出来。”
“你看我糊涂的。”元爸爸赶紧从位置上的包里拿出了一本本子递给万里。
“调查完后，这个会交给你们的。”万里接过说道。
“你们女儿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元爸爸说，”一直都没有。因为这事还和她吵了一架。”
“女儿没有结婚，是一块心病啊。”
“她有没有和你们提到过什么人？”
“没有。她不太和我们讲工作上的事情。”
“大概的工作清楚吗？”
“好像是做什么，互联网啊，金融什么的。”元爸爸说道，“这些东西老汉我都不懂。”
“二老还有没有其他儿女？”
“还有一个女儿，是姐姐，不过是个傻子，吃喝拉撒都是要二老负责。”元妈妈说道，“警察，我女儿是被人杀害的吗？”
“初步断定，是的。”
“请一定要帮我们俩老的抓到凶手。”元爸爸说道，“我女儿从来就聪明，事情都能想得很清楚。她很独立，从来都没让我们俩个担心过。”
“这个是一定的，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二老，还有其他对警方说的吗？”
“没有了。”
“好的。”万里拿出名片，递给元爸爸，“若是想起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联系我。对了，另外，元小凡给自己买了一份1000万的意外保险，待案件查明，保险公司会依法给予理赔。”
一听如此，二老愣住了。一直表面得还算冷静的两个老人，突然热泪盈眶，绷直的身体一下子弯了起来，“这有什么用呢？我们可以拿这1000万，换我女儿回来吗？”元妈妈轻轻地说道。万里动了动嘴唇，好几次发不出声音来，他向两个老人鞠了一躬，“请二老节哀顺变。”



 05

元小凡的父母刚走，万里打开了元小凡的本子，从封面上看一本普通的黑皮速写本，打开本子第一页用红色的笔写大大的五个字，“我不是人。”，血红的颜色像是用血写的。
万里很是震惊，然后快速的翻了后面的页，除了第一页写了我不是人，后面每一页虽然都写满了文字，但背景里写满了我不是人。像是一个人泣血的忏悔以及对外血淋淋的控诉。
万里感觉手里的本子像是突然有了生命，有了重量，而且有点超级自己所能承受的重量。他闭上眼，脑子里写满了我不是人，及那个诡异美丽的女子。万里心里莫名地产生一些从来没有想过的情况。
写给自己
我已经过而立之年好几年了，一直一直以来，我都在用所谓的理智过着生活。但我并没有过得很好。小的时候，很多人和我父母说，你女儿长得漂亮又聪明，以后肯定能过上好的生活。一路以来，我也是这样暗示自己的，然后事实并不是这样。我就像我父亲有一次和我说的，“你三十岁了，你没男朋友，没钱，没地位，你想要什么？”。
是啊，我想到什么，我一直不知道。我从来不敢静下心来认真的想，我究竟需要什么？
我不爱运动，不爱自己的工作，不爱阳光，甚至也不喜欢黑暗，我没有喜欢的东西，我连自己都不喜欢，没有喜欢的东西，又有什么是想要的呢。
有的时候我一个人呆在房间，我觉得周围一片白茫茫，我感觉我是不存在的。
我经常做梦，总是梦到自己各种各样的死亡。
上大学时，好朋友辛迪说，你不喜欢自己的工作，你可以写作，我觉得你写作蛮好了的。我重新燃起了信心，我可以想着，我可以写一本著作，然后成为一个有名的作家。然而一年一年过去了，我还没有写下一行字。并且借着这个理由，让各种小说占据了我的业余生活。
可是最近我白天都开始梦到自己的死亡，我是不是真的要命不久了。我想我该拿起笔写一些文字了。
下面的所有文字，是我的随心所欲瞎写的，请别当真，如果你无意中看到这些文字，请当成一个疯子的自传小说看。
一个有病的凡人
2019.1.1
看到这里，万里正想看后面的正文，这里听警员说，小禾就过来了，她说发现一些新的事情。
“今天我突然想到，大概二三个月前，我有一次在小区好像看到过小凡的前男友。但是当时和他打招呼时，他没有回应。所以我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这是很重要的信息。继续想想，越详细越好。”
“那一天应该是一个周末，天气还不错。我躺在床上躺乏了，有点饿，再加上天气那么好，我觉得没有理由再躺着了。按照我的作息时间，我想大概是下午二点左右，我一出门就看到一个男的，长得很像小凡的前男友，他当时穿着男士很常见的黑色短款羽绒服，手里拿着一截圆的木头，也有可能不是，没怎么看清。我向他打招呼，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没理我，我就想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木头？”万里猛然想到验尸报告中的锥状物体，“木头是锥状的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记不清楚了。”小禾答道，皱着眉头回想了很久，“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要再想起来和我说。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就是大概去年六、七月份的时候，她说她去成都工作。当时我和小程还说，她真的蛮有钱的，人经常不在这住，房子仍然租着。”小禾说道，“目前就想起来这些。”
“如果确定元小凡是他杀，你认为是谁做的？”
“这个我不好说。我真的对她没有很了解。要硬说关系的话，我和她是一对萍水相逢的室友，偶而在一起喝酒取暖的单身狗。”
“好的，如果今后再想到什么，还望你尽快告知。”
“没问题的，一定会。”
待小禾走后，万里打了个电话给冯医生，
“老冯，你帮我检查一下死者的伤口，有没有残留木屑的成分。”
“没问题，发现作案工具了？”
“暂时没有，死者的室友曾经看到过死者的前男友，手里拿着一截木头，我怀疑是把木头打磨成锥状。”
“OK，晚点告诉你结果。”
傍晚时分，冯医生告诉万里，没有发现任何凶器的线索，不过也不能否认，有些时候新的作案手法还没有披露。
案件仍然没有进展，死者神秘的前男友，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联系方式，像是一个不存在这世界的人。



 07

接下来的时间里，万里带领下面的队员侦查了能找到的监控视频，并对接触过元小凡的人员房东，女记者，偶而去吃饭的饭馆老板，店员，会去酒吧的老板，店员等等人员进行调查，全部一无所获，去现在流行的社交APP去查询死者的账号，除了微信里面定期发着风景图外，也没有与人联系的记录，其余账号里面的内容全部为空。
死者像是这个世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在世界上飘荡着，不留下一点痕迹。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找到死者的前男友及死者留下的小说。
有时候我想，我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
小的时候，偶而有时我想撒娇，可是怎么都无法自由展示撒娇，我爸妈说我是怪孩子，他们很羡慕其他人的孩子乖巧可爱，会有父母撒娇。虽然想撒娇的想法，一直在心里想去做，可我总是做不到。
我想我该给父母另一方面的补偿。
我的父亲是村里的老会计，在没有多少知识的村里，我的父亲是一个他们很尊重的文化人，很多人说，“你爸爸数学那么好，你的数学应该也很好吧？”
我不讨厌数学，也不喜欢数学，既然大家都认为我父亲的女儿应该数学成绩好，那我就努力把数学学好吧。
于是我努力地把数学学好，于是我拿到了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三等奖。我感到很遗憾，终归努力比不上真的天赋或是爱啊，我还是取不了更好的成绩。
我就是这样的傀儡，起初我是有心的，还会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在经历无数想干什么又干不了时，我放弃了，我彻底地成了没有心的傀儡。
直到有一年，我遇到了他。那一天，他早到了，我晚到了，我气喘吁吁地对他说对不起，他笑着说，没关系，声音磁性，直击心灵。那一刻，我知道什么是笑容和阳光一样，不，他整个人都像阳光一样，刚好他的名字就叫阳光。
可我是一个傀儡，我对他表达不了爱，表达不了痛，也表达不了他的不满。于是我的阳光很快地下山了，他说他感受不到我的爱，他感觉我怕他，而且他不是我的太阳，他是别人的太阳。
我冷漠地回答，“我知道，从第一次你掏出钱包时，看到你钱包的照片，我就知道。”
我不是人，我是傀儡，感受到了阳光，带来的必然是更深的毁灭。
“原来这么漂亮的女人，感情也会失败啊。”苏苏看到这里感叹道，“老大，我感觉这里查不出什么线索。这里都像是打哑谜似的。人海茫茫完全找不到啊。你看她的前男友，身高、长相都很明确，寻人启事发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只能等待奇迹了。”万里感叹道，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奇迹的电话真的来了。
“你好，是万队长吗？”话筒传来一个磁性的男低音。
“我是，请问你是？”万里回道。
“我是谁不重要。我知道你们要找的**在哪里？”
“请说。”
“**名叫胡图，在2月14号因吸毒被抓。现在应该还在戒毒所里。”
“你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的。”
“小凡，告诉我的。那一天，她打来电话和我说的，**被抓是小心举报的。”
“你在哪里？我们这里当面再详情聊聊。”
“不了，我也只知道这些。”说完，电话就挂了。再一打过去，电话已无人应答，电话号码是一个公共电话。
“同志们，有新的线索，刚刚有人匿名打来电话，告诉了胡图的信息。死者前男友，**，名叫胡图，他已于2月14日吸毒被抓。”
“老大，刚刚打电话的人是谁啊？”苏苏好奇的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刚打电话过来的人，就是死者写到的她的阳光。”
“哇，真的有这个人啊，这个死者前面一直强调的是假的，原来不是假的啊。”苏苏说道，“可是老大，如果胡图一直被抓之前死者还活着，那是不是证明他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
“具体什么情况，还得去调查胡图以后再说。”万里说话，“苏苏，和我一起去戒毒所。林西你查一下胡图的所有资料，一会发给我。其他人继续研究资料，发现情况及时汇报。”
“YES，SIR。”所有人都为新的转机而兴奋不已。
然而当万里与苏苏兴冲冲地赶到戒毒所时，戒毒所的负责人员告知，2月14号胡图确认被带到这里，然后一个星期后，胡图莫名失踪，下落不明。
线索又断了，不过也正好证明，胡图有重大嫌疑！
“老大，有新线索。2月20日胡图在电商平台购买了冰块，运送地址是死者的住所。而且还有更精彩的，你猜是什么？”
“别卖乖，快说。”
“胡图，在网络名为难得糊涂，以尖锐的文字抨击社会百像，被网络上很多人推崇。然后有些事件不符合事实，有恶意引导网络导向的嫌疑。并且网上相传他指使一个少年杀死一名花季少女。”
“我马上回来。”



 08

傀儡被魔鬼带到地狱。开始傀儡前不知道她来到了地狱。因为这里太不像地狱了，这里就像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每天都可以看到绚丽的朝霞和晚霞。每里的人知书达礼，宣扬仁义道德，那时我相信这里是净化我心灵，找回自己的天堂。
糊涂大仙这里的主人，告诉我，我可以在这里，以笔代枪，宣扬正义。
我马上就开始行动了，我用不带脏的方案在网络里辱骂着我所认为的应该受到惩罚的人们，我从中获得了极大的快感。
直到我遇到了那像极了我姐姐的女孩，直到我见证了她的死亡。我想到我小时候，那阴险的小心思，我是魔鬼啊，真的是一个魔鬼，我妈说我小时候穿姐姐旧衣物的时候，恶狠狠地诅咒，我不要穿她的，我要她长不大，让她穿我的，后来她真的长不大了。好可惜，那样漂亮的女孩，偶而我也会这样的叹息，你看她的眼睛，眼白泛着微微的蓝，像天上的白云。棕色的眼瞳又大又亮，好可惜，我好想拥有，有时我想如果我弄瞎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可以换上我姐姐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我真的是一个魔鬼。
那个像极了我姐姐的女孩，家道中落，但仍着华衣。我以笔代箭，欲使她万箭穿心。直到我看到我心中的糊涂大仙，带领着一个莽撞的少年，教他如何真的行刺那像我姐姐的女孩。
我录下了那罪恶的影像，我想交出去，我把它藏在我的避难所，希望有一天我能把它交出去。但我被困在这里。
我要逃出去！我要逃出去！我要逃出去！我要逃出去！我要逃出去！
“老大，我找到了。”林西说道，“你看这一段是不是元小凡是不是讲她讲录制的影像放在她的住处啊。”
“去天堂小区13幢1101。”万里下达命令道。
一行人迅速赶往天堂小区13幢1101，把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探查了一遍。
“报告老大，没有。”
“报告老大，没有”
“给我找，挖地三尺也给我找。”万里有点烦躁地说道，“对了，地下。把家具挪开，看下有什么地板松动的。”
所以人地板探查了一翻，仍然没有找到。
万里有点丧气，难道这是元小凡瞎写的，但不会那么巧吧，还是说她的藏身之所，不是在这里，不对，一定是在这里，元小凡对父母虽有怨言，但不会将祸引至父母那里。那会在哪里呢？万里想着想着，无意思的坐到了床上，万里灵机一动。
“撬开床板。”
床板一撬开，在里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打开里面放着好几个U盘，其中有一个拿着胡图。
万里收队回到警局，将写着胡图的U盘接入电脑，里面果然有胡图教唆少年去犯罪的视频，并且有少年残忍杀害少女的视频。少年已被逮捕，只剩下胡图了。
“老大，这物证有了，可去哪里抓胡图啊？”
“元小凡不是写了吗？”
“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滨海花园，查一查哪一栋别墅是胡图的。”
“啊？”苏苏愣了一下，“哦，明白了，老大就是老大。”



 09

“我现在有个新的想法，凶手用冰锥杀死元小凡，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分析得出来吗？”万里说道。
“这个理论上来说应该不可能，冰刺进去，人死后，等冰融化，伤口会封闭，但我们现在看到伤口并没有封闭。应该不是冰锥。”
“如果冰锥一直没有全部融化，而整个尸体又一直处里冰冻状态，是不是就会留下明显的伤口。”
“这个……需要研究一下。”
“谢了。”
“谢什么，应该的。”
我从来没有想到我远离我的专业三四年后，我还会再次遇到那对让我崩溃的极品老毒物和傻毒物。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吧。
那些早已淡忘的记忆如潮水般得汹涌而来。那时我坚信，凭借着我的智商，只要我愿意做，我就能做得最好。事实上，在死的技术上，确实如此。然而我忽略了人类的干扰。忽略了所有的目光，而没有去细加分析。
慢慢地，发现那个蠢得不行却坐了高位的行政主管，开始走上技术管理岗，发现她总是开始无故找茬。这才惊觉，老板那不是纯粹欣赏的目光，更多的是猥琐。行政的无故找茬，是因为她那见不光的关系，更以为所有的女孩都像她一样愿意通过身体得到权利与荣耀。实在是恶心极了，也实在是蠢极了。我不屑与这样人为伍。
看到这里，万里不禁想，又出现了新人物，不知道这两个新人物是否与案件有关。万里接着往下看，下面主要是讲了老板、行政与同事之间发生的一些纠纷，从各个事件上论证了极品同事。
糊涂大仙的业务没想到如此之广，简直可以说得上恶不做了。原本以为他就是个单纯的比较好的写手，挣钱就是一直以文做枪行事的，没想到还涉及到帮人洗钱。而且是为那两个极品洗钱，看样子我也是低估了那两人的智商。我没想去管这事情，这种臭气熏天的垃圾，我不想弄脏自己。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傻到极点的女人，竟然自不量力地想整我，耀武扬威。老虎不发威，你还当病猫吗？我开始重操旧业，好久没做了，心里很兴奋。我得用一晚上，查到了他们的账务，那简直没法看。这两个傻瓜，我倒有点同情他们了，我恶作剧般地帮他们加了几笔开支。
不过我们想到的是，我这个做法竟然导致了那个傻女人的死亡。不过或许我以前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地老板，早已对她存了杀心，他只是在等一个正当理由罢了。当然对外全部都是宣扬地畏罪自杀，我现在真的可怜那个傻女人了。
我偷了一些人的账号，在网上发布了那女人谋杀的猜测，果然网友人都很感兴趣，在这个八卦的时代，还有什么集名人桃色绯闻、血腥谋杀案、狗血成功记等所有报点的内容呢。我的每一行似是而非的句子，想象力丰富的网友们，都可以脑补出一万字剧情。
虽然不能将他定罪，能让他脱一层皮，也是极好的。
又一起案件？若是这文中的老板发现是由元小凡发布的文章，这极大的阻碍了这老板的财路，这个老板有极大的杀人动机。
我终于从那里逃了出来，我约可爱的小苗一起吃饭，可爱的小苗最近有点苦恼，一起喝酒的时候一盘问，发现她进了那个老毒物的公司。真是作孽啊，我可爱的小苗苗，娇小地风一吹就会倒，那个老毒物不会对她下手吧，希望没有吧。
我试探了一下小苗，没想到小苗竟然对老毒物印象不错。说他做事情有魄力，条理清晰。这可怜单纯的小苗完全没有察觉到。
我试着以八卦的角度向小苗描述了老毒物怕狠毒与不靠谱。没想到小苗，扔下一句：
“不要诽谤我的偶像，要是你再这样说的话，我就杀了你。”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喵喵喵，为什么好心总是没好报。
这里提到的“小苗”又是谁？一起住的，小禾，小苗，这小苗肯定指的就是小禾，小禾真的会为了偶像去杀害自己的室友吗？



 10

第二天，万里召集大家进行集中探讨。
“到目前为止，元小凡谋杀案的嫌疑人已经都浮出水面了。**，胡图，现已经被抓获，杀人动机是元小凡掌握了犯罪事实，胡图有曾经拿过疑似做案工具的木头及本人账号购买大冰块的事实解释不清楚；元小凡曾经的老板，姓名不详，需要去调查，动机是元小心掌握了犯罪事实，在元小凡房间搜查到的U盘里面的内容有大量的财务数据，我想这应该就是这个老板的财务；元小凡的室友，报室人，动机是为了偶像行凶，作为唯一的室友，作案时间是最方便的。”万里说道，“胡图那边的线索基本上已经中断，现在开始集中调查元小凡老板及室友小禾，大家有什么意见？”
“我觉得小禾的动机不大，元小心本子上写的，也是当时她说出来的一句气话，”林西说话，“而且她那么娇小，风吹就倒的样子。而且她还蛮积极配合的。”
“那可不一定，我们要以证据说话。”苏苏瞟一眼说道，“元小凡的老板的经济案，如果查明属实的话，也要单独立案吗?”
“没错。”
“那元小凡还是蛮有良心的，她通篇都在骂自己不是人，但她还不错的。反而有些天天称自己是人的人，不是人，像魔鬼，就像那个胡图。”
“废话不多说，分头行动吧。”
中午时分，苏苏与小禾坐在咖啡厅的一个角落里。苏苏觉得有点奇怪，之前看这个小姐姐怎么看怎么没问题，现在她有可能是嫌疑人时，苏苏感觉有点怪怪的。
“小凡的案件还没有结束吗？”
“没有。”
“可我听说**已经被抓获了。”
“你从哪知道的？”
“我的一个记者朋友。”
“还没确定是他。”
“啊？”小禾有点惊讶。
“你和她这么熟，你觉得会是他吗？”
“听说她那个前男友有暴力倾向，可能不小心杀死了，然后伪造现场吧。”
“你还挺专业的哦。”
“没有，见笑了。我在班门弄斧了，我平时比较喜欢看侦探小说。”
“没事没事。”苏苏笑了笑，“对了，你公司怎么样？听说互联网公司最近还动荡的。”
“挺好的啊。”
“你们老板怎么样？”
“怎么突然问到我老板了。”
“有一些别的事情牵扯到他。”苏苏想了想，扯别的理由估计小禾就直接不回答了，“所以他怎么样？”
“你不是为了小凡的案子过来的？是因为我们老板的案子。我们老板涉及到什么案子？”
“没有，小的纠纷。”
“不可能，如果是小的民事案件，轮不到你们刑警出面。”
“就当是，你能谈谈吗？”苏苏有点郁闷，这小禾真不好聊。
“我是个底层程序员，平时老板接触的蛮少的，不是十分了解。”
“可是据我所知，你把你老板当偶像。”
“你从哪里知道的？”
“元小凡的日记。”
“小凡还会记日记？”小禾有点诧异，不过仔细想了想，那样清冷的女子，会记日记也不奇怪，“我不清楚他这个习惯。我的老板名叫白飞，看起来很斯文，听其他人说做事很果断。”
“别的呢？”
“没有了。我底层员工，真的和老板接触不多。”
“你知道小凡曾经在你公司呆过吗？”
“啊？”
“你真不知道？”苏苏观察着小禾，发现她正在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
“不知道。”等了许久，小禾回答道，末了还点了点头，再然后，昂头一口气把咖啡喝掉了，看了看手机。
“很抱歉，我快到上班时间了。”小禾说道。
“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若你想到什么，务必第一时间和我们联系。”苏苏说道，只见小禾快速地出了咖啡厅，匆匆忙忙地穿越街道。苏苏突然感到心神不宁，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感觉脚底一股冷气直冲脑门，瞬间如缀冰窖。
对元小凡老板的白飞调查则没有那么顺利，到目前为止，白飞以没有时间为由仍然没有接受调查。从表面上看，白飞事业成功，家庭和美，事业有成，待人随和，是个受很多人敬重的领导。而财务问题则需要花一定的时间去核算调查。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张小禾竟然曾经是白飞资助的贫困学生。
现在所有人像一张网一样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但却没有清晰的箭头指向其中的任何一人，他们中究竟是谁杀害了元小凡，还是说他们一起合谋？
在王局长办公室里，局长向万里下达了最后通牒。
“再给你15天，再过15天无论如何都得结案。”
“可是现在牵扯出白飞经济问题，15天恐怕不够。”
“这个元小凡受害案里，转交给其他团队立案调查。”王局长说道，“这样时间够不够？”
“这个……能不能再多一点时间。”
“你们都查了快两个月了，再不结案，社交舆论都要把我们吞没了。你们抓紧查胡图，找出胡图的犯罪证据。”
“现在的证据不充足。”
“不是已经掌握了他购买冰块的证据吗？”
“胡图不承认购买过。”
“你是老刑警了，他说不承认你就相信了。”
“刑警办案要讲证据。这是你之前教我的。”
“放屁，15天给我好好查。”王局长无奈地说道，“那个女记者是如何掌握了胡图的消息的？”
“我想是她原本就了解胡图的为人。她是做记者的，和网络推手胡图也可以说算是同行。”
“那这是不谋而合？”
“我想是的。”



 11

11
万里知道现在舆论方向，那简直就是墙倒众人推的典型，先前在网络上的正义人士糊涂大仙，一下子跌落神坛，成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先前独来独往的元小凡，成了众人心中的想捧在手心的天使，那义愤填膺，那伤心泪诀，竟有一种全社会都是一家亲的错觉。这件事情首次发酵是元小凡之前的室友女记者程闵在网上发声，再加上各种层出不穷的糊涂大仙真真假假的爆料，网友对元小凡美貌的追捧。所有的加上一起，使这个案件成了舆论风暴。
我曾经是元小凡的室友。起初得知她的逝去消息的时候，我是无法相信的。我无法那样小凡那样的人会从这个世界上逝去，那个天使，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再也看不到她了。
从相貌上看，她无疑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天使，我敢说，哪怕是和女明星相比，她也毫无逊色，她如瀑的黑发，白皙的脸庞，美丽的大眼睛，玲珑修长的身材，无一不是上帝的佳作。更何况她还有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善良。但是她却在这个世界上逝去了，不是死于病痛，不是意外，而是被人蓄意杀害。
我听说她被冰封印成冰雕，像琥珀里美丽的昆虫。太可怕了，小凡生前最怕冷了，每年11月份时，她就要打开电热毯才能睡觉。我不知道在冰里的她该是要多冷啊。
毫无疑问，她是被人谋杀的，而且是精心安排的蓄意谋杀。她生前独来独往，是世界是遗世独立的清梅，周围对她有恶意的人极少，杀她的人不难猜到。
那就是她的前男友，那个有暴力倾向的男子。那个在网络上假正义的糊涂大仙。
糊涂大仙无恶不作，他教唆少年犯罪，只要给钱，黑的可以说成白的，多少人在他的笔下被冤死。前不久终于是被抓了，听到他被抓的消息我很开心。他终天伏法了。小凡可以安息了。然而，他的罪名仅仅是吸毒。
天理何在，正义何在？希望警方能早上还天使一个公道。
各有很多网友自发的发起话题，#还天使一个公道#、#为天使祭奠#
看到@程闵的发声，自己都忍不住泪流满面，这个世界在生死面前没有贫富，没有区别，都是平等的，在和平时代，大好年化匆匆而逝，是道德的，人伦的会的……所有人都值得深思。
我们害怕的不是黑暗，而且在遭遇黑暗时，本该保护我们的正义了无影踪；我们憎恶的不只是魔鬼，更是那些暗中帮助魔鬼的刽子手。
一个来到凡间的天使，就这样被魔鬼偷偷地杀害了，天理何在？
我也是和元小凡一样在新城打拼的年轻人。想想都不由地后背发凉。
真是天妒红颜啊！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魔鬼能够下得了手，杀了那样美丽的天使。
社会底层普通人的生命得不到保障，拿什么守住我们的善良。
#糊涂大仙爆料#
传说糊涂大仙在海边有一套别墅，天天搞海天盛宴，盛宴其实是就是**派对。
糊涂大仙为了写作素材亲手杀了九男九女。太可怕了，听说尤其喜欢少男少女。
糊涂大仙本人一手通天，有一次被查到了杀人事实，但是派人顶罪了。
糊涂大仙，本名胡图，长得十分的猥琐，听说业内人士，人送锁哥。
糊涂大仙除了吸毒以外，还进行贩毒。



 12

12
在白飞办公室里，白飞正在同人商量着对策。
“现在的舆论非常好。”
“是的，白总。”
“如果警察能就此对胡图定罪就好了。”
“是的，所以对通过关系，对警局事施加了压力。”
“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白飞对面的人停顿了一下，说道，“云小凡的死是否与你有关？”
“你说呢？”白飞意味深长地说道。
“难道真是你杀的？”
“不是我一个人杀的，是我们大家，我们社会上的人杀的。我们的社会现在容不下清清楚楚的、明明白白的聪明人，懂吗？”
“我懂了。我会加油的。也希望你白总你能兑现你的承诺。”
“程闵，咱们合作愉快。”
“再见。”程闵转身就走，不想再去看白飞那张虚伪的嘴脸，她想快速逃离白飞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真是见鬼的冷，阳光都驱散不了的冷。
令程闵没有想到的是，在楼下竟然会碰到张小禾，两人一起去咖啡厅找了个角落。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小禾，你现在住在哪？”
“住在一个同事那里。”小禾回道，“程闵，你怎么会来这？”
“采访白总。”
“没有其他目的？”
“目的就是报道现在这个风头正盛的企业家啊。”
“你是有什么证据证明小凡是被胡图所杀的吗？”
“没有，女人的直觉。”
“这样不太好吧。”
“难道你不觉得是他杀的？”
“我虽然也怀疑，但是没有证据。”
“小禾，你太迂腐了，女人的直觉一直是最准的，你也认为他是，我也认为他是，我敢肯定八分之九十确定了。”
“小闵我们不能这样，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是也不能错杀一个坏人。”
“管是不是错杀，杀了不就好了。”
“可是如果不是他，就有另外一个坏人在隐藏在黑暗里。你想过吗?”
“想过，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想惩治那个魔鬼，而现在刚来有个好机会可以惩罚他。”
“小闵，”小禾说道，“别把自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这是教训我吗？你不是我们这个圈的，你不懂。”
“不，是朋友的忠告。”
“那我也忠告你，离开这家公司。”
“为什么？”
“现在趋势不好，公司已经有大量负债。崩盘只是一瞬间。”
“还有呢？”
“没有了。”
“你……”小禾拌着手里的咖啡，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是不是掌握了白飞的一些事情？”
“为何这么说？”程闵奇怪地说道，“我这就是采访。”
“你骗人，你没带摄影的人员，之前没有递交采访内容，很明显不是正式的采访。”
“小禾，不错啊。”程闵笑了笑，“我一直以为你是迟钝的，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啊。”
“小闵，请回答我的问题？”
“你怀疑是白飞做的吗？”
“我……”小禾有点迟疑，一时不知要如何回答。
“我怀疑过他的，但中白飞这个人，要做也不会是他自己做的，他自己手上没有沾染一滴血，却向别人手上沾满了鲜血。小禾，离他远点。”
“你为什么不离他远点？”小禾问道。
“因为我已经沾满了污秽。”程闵有点苦涩，“为小心发声，不止是为了她，也为了我。”
“小闵，你有什么可以找我说说，别闷在心里。”小禾关切地说道。
“好。”程闵说道，“我该走了，拜拜。有空再一起吃饭。”
“好的，拜拜。”
小禾看着程闵理了理秀发，直了直身体，昂首跨步地向前走着，不由地有点羡慕，哪所肮脏也好，哪怕血雨腥风，那终归是活着啊，不像自己，只是这样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活着，犹如行尸走肉，工作久了，麻木得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活着。



 13

13
5月15日，距离发现元小凡尸体的二个月零二天，又是一个崩溃的一天。
元小凡的案件调查仍然是一筹莫展，毫无头绪，胡图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咬紧牙关，没有杀元小凡，整个办公室笼罩在万里万大队长的一片低气压下。
上午突然送来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有一个U盘。打开一看，是胡图与各界人士签定的黑暗协议，包括整垮某位当红明星、企业的恶性竞争、杀人案嫌疑人的风向引导，种类之多，手段之多，让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刑警都有点瞠目结舌。最后还有一个视频，视频的内容完整地记录了胡图如何杀害元小心的整个过程。
视频里，胡图抱着昏睡的元小凡，从背后将冰锥刺入元小凡的身体，将她摆放在冰上，然后将另一块冰盖上。随后胡图笑着，静静地欣赏了许久，然后便走了洗手间。
整过行凶过程行云流水，毫无拖沓，就像是预演了很多遍似的。
“这个混蛋！”林西说道，“应该查查他是不是还杀了其他人。”
“好了，我们可以结案了。”苏苏说道，“我们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没想到案件，是以这个形式结束。”万里说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万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正当大家兴奋于马上就可以看到曙光的时候，新的不幸却已经以一种十分荒唐的形式再次降临到那个家庭。
中午时分，万里接到元小凡的父亲的电话，说是已经到了警厅门口，万里赶紧将老人接到办公室。
“警察，你可得为我老人家做主啊。”老人说着说着，就想跪下来。万里赶紧把这个老人家拉起来。
“老人家，这我可受不起，快起来。”
“是关于我女儿小仁的。”
“不是小凡的事情。什么情况？”
“杀小凡的人抓到了吗？”
“太好了，太好了。”元爸爸眼睛有光闪过，亮了一下，然后回到浑浊的状态，“一会我可以去同那个凶手说说话吗？”
万里看着老父亲那样的神情，可仔细一看，却发现浑浊的眼神后面有着惊涛骇浪，于是万里决定带这个老父亲过去，“可以，一会我带你过去。对了，你刚说不是小凡的事情？那是？”
“我的小仁也被害死了。”
话音一落，万里不禁里面咯噔一下，在他还在想着说什么安慰的话时，只听到元爸爸嗓音沙哑，全身崩得直直地，拼命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缓缓地说着：
“那天我们得知小心遇害那天，回到村庄，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避讳着我们老两口，因为我们那里迷信，家里有短命鬼，和他们家里人接触，有招晦气。这都没什么事情，我老两口习惯了，家里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女儿，还有一个是残废女儿。
怪就怪她妈有一次和一个老太婆吵架，说小凡给我们老两口留了一千万。这下好了，一传十，十传百，沾点亲带点故的人，十多个人全跑我们家来了，说要照片我们，我们就说，我们老两口身体利索着，有手有脚不需要我们照顾。我们只有一个小仁需要照顾。于是他们就抢着要帮我们照顾小仁，我们老两口想阻止，可他们还是疯掉了一样在抢。人太多了，太混乱了，不知道是谁没有接住小仁，然后小仁就直挺挺地摔到地上，摔得上气不接下气。当时大家一看都懵了，然后一下四逃逃开。只剩下我们老两口，抱着小仁等救护车，这救护车，还没到，我们小仁就没了。我们小仁啊，真是命苦啊。”
“老人家可有看清，是谁失手摔的吗？”
“人太多了，我们也没有看清。”老父亲说道，“那些人都是凶手，能把他们都抓起来吗？”
“这恐怕不能，我们必须找出那个失手的人。”
“因为一团混乱大家都不承认。”
“老人家你别急，这里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就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好的，我派人和你一起去调查这个案件。”万里于是叫来林西与苏苏，让两位带上法医一起调查一下案件。自己去向领导处理完小凡的案件再过去。
“对了，叔，我现在带你过去吧。”
“好的。”老人了提了口气，然后吐了出来，反复几次，终是忍不住，眼泪涌出眼眶，“若是小仁没出事，这该是多好的日子啊，我们老两口，是造了什么业啊。”
万里一里无法接话，只能干巴巴安慰道：“叔叔，总会好起来的。”
“还怎么好啊，我们两口子都快有七十了，两个孩子都没了。”老人家的泪水无声地落到那布满皱纹的黝黑脸庞上，“两个孩子都没了，两个都没了。我们老两**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人家，快别这么想。活着总是好的，是吧。”万里安慰道，“走吧。”
在会客室门口，万里看到元爸爸把身体绷直，好像一下子调动了全身的力气，万里打开门，元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像箭一样冲过去，一把把比他强壮很多的胡图提了起来，胡图则一脸懵，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来人是谁。只听元爸爸嘶吼道，
“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女儿？为什么？”
“……”
“为什么？为什么？”元爸爸一边嘶吼地问着，一边拳头挥向胡图，两个女儿接连失去的悲伤与怒气，终于找到一个发泄点。万里在边上迅速地去关闭了监控，示意警员先不要管，然后看着胡图被打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心里的怒气也平复了一点。不过终归任元爸爸一直打是不可能的。几分钟后，万里过去抱住元爸爸。
“叔，可以了。”
元爸爸没有回答，浑身的力气被抽完了似的，瘫在在地上。正当万里准备打急救电话时，
“我没事。我缓一会儿。”元爸爸有气无力得说道。
“你真没事？”
“没事。我老伴儿还在呢，我不会轻易倒下的。”



 14

14
元爸爸走后，万里对胡图再次进行了审讯，在视频和他的黑暗协议面前，胡图终是乖乖认了罪。
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可是万里的心总觉得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庆功会时，他仍然有这种想法。
“老大，你为何还是闷闷不乐啊。”苏苏问道。
“对啊，老大。”林西接嘴道。
“这次我们可是立了大功了，一下子破了多个案子。”苏苏开心地说道，“果然跟着万老大，没错的。”
“我总觉得哪里有遗漏。”万里说道。
“老大，是你想多了。“苏苏说道，”对了，今天早上收到了一袋土特产，元小凡的父母寄过来的。他们感谢我们帮他们找出了两个女儿的凶手。”
“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一送送两个。这怎么让人受得了。”林西也感叹地说道。
“二老将钱以两个女儿的名义全部捐给了孤儿院，老两口一分没留。两个老人真是一个好人。可惜好人没有好命。哎~~”
“苏苏，那本本子是不是还没有归还过元小凡的父母。”万里突然想道。
“老大，不好意思，忘了这事情了。”苏苏吐了吐舌头，“今天没什么事情，我送过去？”
“可以，我和你一起过去吧。”万里说道，“你来开车。”
“老大，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苏苏抗议道。
“我们警察，都是铁人，没有香玉。”
“切~~”
汽车朝着目的地一路前进，先是用了缓缓地繁华的都市出来，然后穿过没有白日黑夜的漫长隧道，一出隧道，穿越满是挺拔树木的森林公路，再然后经过狭窄的乡间小路，终于到了元小凡的家，苏苏看了看时间，时间不长，才二个小时，可是却有种过了很久的疲累感。
小凡的是一栋简单的二层小平房子，用红砖砌成，未经任何雕饰。院子里用竹篱笆围着，留了一小块地种了小白菜、芹菜、辣椒、茄汁；院子中央停了一辆车，檐下放有一个小炉子，元妈妈正在做菜。元妈妈许是听到汽车响，转过头来，看到万里和苏苏从车上下来，愣了一下，赶忙迎了过来。
“阿姨好！”万里和苏苏异口同声地说道，苏苏更是小孩似地蹦着，开心地迎了过去。
“好，好，”元妈妈说着，“你们里面坐，我坐几个菜就过来。”
“阿姨，是来了什么人吗？”
“小凡以前的室友来了，在里面和小凡爸聊天呢。”
“难道是小禾姐过来了？”苏苏一边想着，一边和万里走了进去，发现竟然不是小禾，而是程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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