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月球迷踪之文明旋风》 引言 月球,地球的卫星,伙伴。 自从人类登上了月球,就憧憬着能有一天在它的上面居住,可那上面实在无法让人居住,然而人类从没有放弃过这样的念头,并为此不断努力着。 可这实在是太难了!这样的努力进展得十分的缓慢。 随着地球人口的不断膨胀,战争的不断升级,资源的耗竭,食物的匮乏,人类的这种念头也不断地膨胀,并做出了一些不理智的行为,可结局当然是失败。 终于有个叫梵生的人,终一生之所学,研究出了改造月球的合理方案,于是人类开始向月球移民,开始对月球实施改造。 先期批量登月的自然是罪犯和自愿登月的战争难民,他们在有限的月球空间里做事,他们一天的活动就是劳动,吃饭和休息,当然,也有生儿育女,那样艰辛的岁月经历了上百年。 在这一百余年的时间里,人类在月球的活动空间在不断地扩大,这为后续登月的移民创造了条件,后来者也不断地来到月球,加入到劳动的行列中······一百余年后,月球真正成为了人类的第二家园。 这个新家园真的和地球冷兵器时代的地球气候相似,空气比重是0.9,比地球的稍轻;空气含氧量22%,空气清新,臭氧层比地球的要厚3倍,而且覆盖整个月球;月球上的气温在-70°C~70°C间;地球上应该有的气候现象,月球上几乎都有,比如“极光”、“飓风”等,红洲后来的偶纳苏共和国境内还有“梅雨日”。 月球海洋面积约占月球总面积的2/3,陆地(包括大陆和岛屿)是1/3。月球人类将海洋划分为五大洋,即富强洋、辉煌洋、建设洋、大兴洋和希望洋(或称南冰洋)。他们将陆地划分成八个大洲,用颜色命名,分别是红洲、蓝洲、绿洲、黑洲、橙洲、紫洲、黄洲和白洲(或称北极洲)。其中红洲、蓝洲、绿洲和黑洲的大陆相连,在月球地图的东面和南面,约占陆地总面积的80%;黄洲和白洲陆地相连约占月球陆地面积的13%,在月球地图的东北,绿洲和黄洲隔家园海相望;余下7%的陆地是位于富强洋上的橙洲和大兴洋上的紫洲,它们大都是星罗在海洋上的岛屿,橙洲有月球世界上最小的大陆——橙色阑珊大陆,紫洲有月球世界最大的岛屿——紫岩岛,那岛上的土地都是紫土,肥劲可~大了! 月球陆地沃野千里,山峰林立,河流纵横,美不胜收。 月球上动物种类也是多样,家畜如牛、马、羊、猪、狗、鸡等,那必须有,野兽如狮、虎、豹、狼、羚羊、大象等,那也必须有,天上的飞鸟必须有,海洋的鱼类必须有,而且繁殖能力要比地球上的高一倍以上。别说这些,就连苍蝇、蚊子这些令人讨厌的害虫那也必须有,都是从地球引种过来的,为了食物链嘛。 月球上地上和地下的资源也十分的丰富,勤劳的劳作使他们收获丰富。地上资源如粮食、木材等那自不必说,地下资源那更是丰富,金属和非金属都很丰富。月球的地下没有煤和石油,却有丰富的甲烷岩层,这是月球表面变迁留下的遗迹,正好被人类运用,发展工业,造福民众。 月球上有自己的年历,即月球历,是根据月球绕地球的公转和自转定立的。月球历是从人类第一次批量进入月球开始的。月球历一年是245天,分四季,相当于地球的月份。月球历第一季是六十二天,其它三季是六十一天。月球也有闰年,可是是这一年要减少一天,当然是要从第一季减去。月球上的温带一个季就是一个冬夏的轮回,北半球每季初日和末日的几天是冬日,中日是最热的;南半球是反的。这样以至于有过年习惯的偶族人(地球祖先不详,在月球南北都有大量分布。)北半球的偶族人以每年的第一季第一日至第四日为庆祝日,南半球是每年第一季第三十一日至第三十四日为庆祝日,冬日过年习惯了。月球上也有“周”,也是七天一周,为工作方便,一周五天工作,两天休息。月球上的一天可比地球上的要长,长一半吧,相当于地球时间的三十六个小时,可月球上的一天仍是以二十四个小时计,当然,月球上的表必须比地球的要慢一半。大体上说月球历和地球历一年的时间稍差不多,年是同步的,只是细节上不一样罢了。 按照常理说,月球上的居民是来至地球上的罪犯和战争难民及其后裔,他们的性格应该是十分暴力的,可实际情况是不是,生存极点的劳动和相互协作使他们的性格变得谦和和坚韧,没有纷争,并且影响着后来者,其基本方式就是“供给制”。所谓的供给制就是月球上的每个人生活所需的东西,衣食住行,都要靠劳动所得,而且是组织分配,不需要金钱。不能劳动的老幼弱残,组织一样照顾;身体强健却不劳作的,只能饿死,家长不得干预。 就这样月球人类和睦相处了四百余年,真正实现了大同社会,没有军队,没有警察,有的那些穿制服大檐帽行走的,那都是月球空气质量监管员,工作是保护月球环境,帮助后来移民月球的人们建立家园,少排低放垃圾浊物的。 月球上的人类生活好了,地球上的人类当然忌惮,羡慕。地球上连年战争,那到处都是的核辐射,让他们的生活感到危机。 “我想去月球!我想去月球!!!”地球的人类都大声呼喊。可是没有路费! 先期登月的罪犯和难民的路费是免费的,因为他们的生存条件是十分恶劣的,九死一生,去月球是实属无奈乃至于是强制去的。可后来月球改造好了,生活条件大幅度提高,比地球的生活还要好不知多少倍。这时候地球人再想去移民月球,那就是要收费了,因为那是享受,是过无空气污染的好日子的,而且那路费也不断地上涨。为什么?因为运力有限。那地球制造的飞船就是那么几条,一年往返地球和月球也就那么几次,一次只能带几百人,还要带上月球需要的动植物的种子和胚卵等物,作为月球收纳他们的“入境费”,或者说“见面礼”,金钱不收,由此,供求差距太大了,普通的地球人是无法承担高额路费的。就是真的登上月球了的那些幸运儿,那也不一定活下去,为什么?因为他们大都出于富裕之家,在地球上都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的,月球上的“供给制”生活制度让他们无法接受,金钱无用,不劳动就没有饭吃,饿死的大有人在,饿跑的,回到地球的也大有人在。唉!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可地球上有飞船国家又不能对外宣传,那会影响他们国家的收入的! 觊觎月球的又何止地球平民,还有各国的领导人,他们在地球的战争需要庞大的资金和物资的不断注入,而月球丰富的物产正是他们需要的,殖民!他们都在想,可他们也都在犹豫,即使月球没有战备。终于还是有地球人动手了,而且不止一次,是三次。他们来到月球,用先进的武器来威吓月球人。月球人是不懂这些武器的威力的。当天夜里,月球人一个冷兵器的民众自发的偷袭,将他们那几百人全部俘虏了,他们的先进武器和飞船一起拿到工厂里全部毁掉,制造汽车了。至于那些侵略者,全部变成俘虏,发配到月灵勾人居住的红洲西面的岛屿上,因为他们都属地球同宗,而且都爱在多地震的地方居住,那就由他们改造他们吧。就连原住那里的居民也看不起这些俘虏,给他们分属在最低等的菜族(月灵勾人分三大族,果族最尊贵,粮族次之,菜族最低贱。),姓土豆、西红柿了,当然还得强制劳动。三次入侵都如是,那些地球上的领导人怕了。 这四百余年(月球历元年~417年)被月球史学家称之为“月球共建期”。 可人类的思想是会变的! 月球比地球小很多,可对劳动力的需求是很大的,因为运力的关系,刚开始进入月球的人类,一年也就是千把人,太少了;还有一种方式增加人口,那就是繁育后代,可问题又来了,那就是男多女少,比例失调,又不愿意多生,所以速度不高。那么大的月球怎么发展,只能从一点开始——红洲,然后逐渐向外延展。月球发展了一百余年,可兴盛的地区也只有红洲和相连的蓝洲,其它地区虽然人类可以居住,可人口太少,人类又有扎堆儿的习惯,所以少有人去。 可后来的事情就变了,由于有飞船国家的不断增多,涌入月球的人口也不断增加,每年入月球的人口以十万人计,这样终于缓解了月球劳动力的问题,各大洲的人迹也逐渐繁盛起来。可他们不仅带来了劳动力,也带来了思想,那就是自私。而且随着后继者的不断增加,这种想法的市场也不断扩大蔓延。终于,在月球历417年,月球上第一个国家,月灵勾共和国(月灵勾第一共和国)成立了,并且建立军队,****“小苹果”(帝王称号)苹果剑太郎一声令下,发动了扩张领土的对外战争,剑指那月球最肥美富饶的地区——偶纳苏地区。随之而来的,其他地区的人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不受侵害,也纷纷建立了国家,组建军队,防御外敌入侵,比如后来月球的常任理事国偶纳苏共和国,保**共和国,涞国,阙国,仇联达共和国。 可由于月球传统和平的民风和武力的滞后(战争用的都是冷兵器,各国严禁使用***,并有环境监管员定期彻查。),决定了这样的战争没有扩大的可能,可在一定的范围内时断时续。这样的时光经历了约二百年(月球历417年~605年),大同协作的社会现象不复存在,各国又恢复到本位劳作,发展自己,狼烟不断,战争规模不大,月球史学家将这段历史时期称之为“月球各建期”。 从月球历605年开始,月球进入了大规模战争期,环境监察员失业,战争使用的武器也很快由冷兵器向***过度,各国拉邦结派,大打出手。到月球历710年,共进行了四次世界性战争,四亿多的月球民众锐减两层,而且大都是精壮,这给月球民众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月球历710年第三季第二十七日星期五中午十二时许,随着地球上月球可见的一阵全面的烟雾,地球被宣布无法再让人类生存,原本那蔚蓝色的地球现在是灰茫茫的一片。十天后,地球上最后一批移民,或叫遗民——各国领导人的子女后裔,被飞船送到月球,这样的事件让那些沉迷在战争中的月球人警醒,立刻解除战争状态,恢复生产。 “看看地球,远离战争吧!”月球名谚。 此后七十年的时间里,月球真正地进入了和平时期,少有战事。 可这样的和平能延续下去吗? 月球上的黄洲和白洲大陆及附近岛屿,现在(月球历782年)是仇联达共和国属地。仇联达共和国是月球最强大的国家。它的领土月球世界第一,盖过原来的老大——保**共和国;经济实力盖过偶纳苏共和国和月灵勾第二帝国,月球第一;它的军事实力盖过保**共和国,月球第一。他的民众主要分为涞族、阙族、偶族、月灵勾族、荒族、雪族等一百多个民族,偶族人最多,国家归涞族人掌控。 可以前的仇联达共和国不是这样的。 由于黄洲和白洲远离月球文明的发起点——红洲,很长一段时间里渺无人烟。和平共建期中后期,偶族人来了,占据了黄洲的中部和北部,因为这里属温带气候,适合他们居住。而且这里物产丰富,适合发展经济。 月球进入月球各建期,月灵勾第一共和国在进攻偶纳苏共和国无果的情况下,把领土扩张的矛头指向了黄洲,占领了黄洲的东部和东南部的沿海地区,反正这些地方也无人迹,黄洲的偶族人也不管。接着涞族人也来了,占据了黄洲的西南部;阙族人来了,占据了黄洲的西北部;荒族人来了,占据了白洲伸向黄洲的地区,这里属寒温带,全是草原,适合他们的畜牧业;雪族人也来了,占据了北极圈以里的地区,他们是保**人的一支,原来生活在保**地区南极圈以里,主要发展渔业,都是小打小闹,说白了,就是糊口。 他们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国家,他们发展的地方应该归属自己的国家,可不知为了什么,黄洲的月灵勾族人最先宣布建立国家,而且是十三个,分别是天数国、天木国、天花国、天兽国、天香国、天苍国、天穹国、天谬国、天成国、天民国、天芒国、天理国、天黄国。一个“天”字足以探知他们的雄心。事实也是如此,建立国家后,他们由黄洲东面和东南面的沿海一线,逐次向偶族人占据的黄洲内陆推进,而且各有斩获,都大大地扩展了他们的领地。这里由以最北面的天数国扩张的最为猛烈,扩张的领土也是最多,到和平各建期后期,天数国的领土面积曾经接近黄洲总面积的10%。 那么说黄洲的偶族人就没有反抗吗?当然不是。在经历了初期月灵勾人的杀戮惊慌躲避后,他们也建立了国家。月球的偶族人在红洲建立了偶纳苏共和国,他们就在黄洲建立了以抗战发起人闻祥姓氏为国名的国家——大闻国,组织民众反抗月灵勾人的入侵,而且成功地遏制住了敌军的进攻,这主要是因为月灵勾人的各国各自为战,没有形成统一的合力,而且战争使用的武器全是冷兵器,被大闻国的军队各个击破,可他们的进攻却从未停歇,即使一次战争失败,在休养一段时间恢复后又卷土从来。要是大闻国能一直同仇敌忾的战斗下去,那十三个天字国也很难有太大的发展,怎奈?唉!他们这些偶族人,都是月球的后来者,被核辐射熏得思想退化,可忠君思想却大大增强,社会组织形式回到了封建时代,将封建的那一套和盘托出,用于统治大闻国。他们的官员士学又恢复了他们地球祖先的补服穿戴,住的是雕梁斗拱的房子,出入是马拉的舆和人抬的轿子,并对平民进行愚教,俯首听命于他们的统治。他们中最大的恶习就是尔虞我诈,月球历477年,在首任皇帝闻祥死后,就分裂为三个国家,大闻国的东北部是闻祥的长子闻泰(37岁)建立的政权,仍叫大闻国,实力最强,领地面积最大;其次是由大闻国原来的国后带着闻祥的幼子闻超(3岁)建立的政权,一年后,废黜其幼子,国后自立为帝,取国名大香国,在原大闻国的南面,以后实行母系传承帝位;最小的是位于大闻国西北部的大仁国,由原来的大闻国的宰相任建臣所建,称帝后,这个任建臣嫌自己的名字不好听,“建臣”叫起来怎么像“奸臣”,更何况自己现在是帝王,于是直接将“建臣”改为“君”字,任君施行仁政,都是糊弄平民的,就不说了。大闻国一分为三,国力大减,这也给那十三个天字国带来了可乘之机,大肆发动战争,扩张领土,和他们接壤的大闻国和大香国的国土被一再的侵占,分裂后的大闻国的沿海只剩下东北的滨州了。其后,由于战争所累,偶族的这三个国家的内部矛盾加剧,在大闻国和大香国周边又分裂出宇文国、东方国、大燕国、大渝国、华国和蛊国,各自为政,不听原属国君的号令。他们都是地域狭小,兵力有限的小国,大闻国和大香国是有能力消灭他们的,可由于要对付天字诸国的入侵,还有国家官吏的扯皮,无力顾及它们,它们也得以保存下来,直到和平各建期的后期。 而这一时期在黄洲的涞族人,阙族人,荒族人,雪族人,它们人口不多,加起来不到百万,这相对于人口千万的偶族人和四百万的月灵勾人来说太少了,它们偏安一隅,俯首于它们的宗主国,只在食物稀少的时候对偶族人和月灵勾族人进行边境抢掠,这对偶族人来说危害不大,可这也让偶族的统治者十分头痛,因为他们日渐消减的国力,于是筑起了长长的铁篱笆防御他们。 仇联达原来是涞族人在黄洲的一个小邦,首府恩泽尼特(后来仇联达共和国的首都),它是怎么发展壮大,建立起强大的仇联达共和国的,这个在仇联达共和国的发展史上说得的隐晦,有的是他们赫赫的战功,尤其是首任共和国总统泰格·杰斐逊的。他是怎样由一个小兵成长为共和国的总统的,研究过仇联达历史的东方一鸣不解。偶族人和月灵勾人那么强大,是怎样被一个弱邦吞并的,东方一鸣仍然不解。还有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文明帮”帮主闻鸣,为什么不在黄洲继续抗敌,而是带着十几万的偶族人乘船,跋涉富强洋,最后落得个葬身鱼腹,只有了近万人回到远在南半球的偶纳苏共和国的?(跟麦哲芬儿有一拼)这同样让东方一鸣困惑。 这些历史的谜团如何破解? 第一章害人害己 仇联达共和国西南棉因诺州,首府开普仑市,它再往内陆,毗邻仇联达共和国首都恩泽尼特市所在的恩泽尼特州。毗邻首都,又位于沿海,它的地理位置必须十分优越,经济十分发达。 开普仑市西南城郊福德纳尔村,这里是城市发展区,座落着棉因诺州立农业大学,村落周边的千里沃野,是它的农牧业示范区,西侧的海滨是它的渔业示范区,设施齐备,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月球历784年第二季第四十六日,农业大学召开在校研究生毕业典礼,毕业的博士生和硕士生都参加。必要的毕业典礼仪式和毕业照结束后,其他毕业生都在用手机拍照留念,东方一鸣不为所动,匆匆赶往教学楼,他要回更衣室。 “(涞族语,本章以后同。)嗨!嗨!东方老弟!你这是要干嘛去呀?”搂着穿着火辣的女友史黛拉正在拍照的瑞克·杰斐逊喊东方一鸣。 东方一鸣停住脚,回过头,看着瑞克·杰斐逊,面色平静地说:“哦!是瑞克老兄啊!我这是回更衣室,把这身衣服(博士服)脱了,然后去图书馆。哦!对了!瑞克老兄!恭喜你拿到了学位!” 瑞克·杰斐逊搂着女友过来笑着说:“对嘛!五年啦!辗转五个学校,我终于拿到了学位,机会难得,你总得给哥个面子,拍张合影,留个纪念吧!” 东方一鸣想想说:“那好吧!要快!我这忙着呢!” 三人拍完合影,东方一鸣要走,瑞克·杰斐逊又叫住他说:“东方老弟!都毕业了,你还去图书馆干嘛?该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就业了。” 东方一鸣说:“索菲还在图书室等我,我要对她进行最后的辅导。明天咱们都要回开普仑,你就让她回校上课吧!” 瑞克·杰斐逊一听无奈地说:“那好吧!都一个套路,我都习惯了。东方老弟放心吧,老规矩,我会全额给足她的薪水。都第十五个啦!” 东方一鸣认真地说:“是第十六个。从······” 瑞克·杰斐逊截住东方一鸣的话说:“从咱俩认识的第二年,你转到历史学院开始,一季送你一名女友(被选中的女大学生自愿提供原始服务的,以一个季为单位时间,收取酬劳的,史黛拉和索菲都是。),那是我让你享受的,你可倒好,全把他们变成了你的学生,教她们学习的方法,每个都大有长进。像那个安吉拉·斯诺克顿,现在毕业了,只工作一年就干到XXX跨国公司的仇联达西大区经理啦,典型的女强人!可那个伊芙不是后来出车祸了嘛!可惜了!东方老弟,你也该想想你自己了,该出来工作了,就是干农业,你也能当官的。” 东方一鸣索然地说:“没想过,下半年应该还是去读书吧。” “还读书?!你这五年走遍了棉因诺州所有的五个大学,拿了十二个博士学位,已经是世界记录了,该出来工作了,否则学了有什么用啊?”瑞克·杰斐逊气急地说。 东方一鸣执拗地说:“我对工作没兴趣。” 瑞克·杰斐逊说:“你是不想在我们仇联达共和国工作吧?” 东方一鸣抿抿嘴,没说话。 瑞克·杰斐逊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好吧好吧!随你。下半年带你到恩泽尼特,那里是首都,学校多,你就接着学,二十年你也上不完,我随着。又要给你找女友了,接着当你的导师吧!” 东方一鸣不置可否,只说:“那没事了,我走了。”说完转身就走。 瑞克·杰斐逊在东方一鸣身后喊道:“东方老弟!别忘了大后天的旅行!做好准备!” 东方一鸣没有再停下,继续往前走,只是挥挥手说:“知道了!”走了。 瑞克·杰斐逊和女友留下继续拍照。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东方一鸣和瑞克·杰斐逊这两个人。 东方一鸣,偶纳苏共和国公民,老家沉州沉城。他天资聪慧,十五岁就完成了大学学业(普通人是十八岁),并在此年(月球历779年)被国家公派到仇联达共和国棉因诺州立理工大学(月球世界最好的理工大学)学习船舶制造专业。只一年的时间,他不但完成了船舶制造专业所有的课程,还兼修了机械物理专业,拿到了两个博士学位。他船舶制造专业的毕业论文被拿到国际物理学大会进行研讨;他给瑞克·杰斐逊手工制造的自动步枪,是用来打猎的,可被拿到工厂投入大批量生产,直接取名“东方式”自动步枪,受到军方用户的好评。这样的精英人才,仇联达共和国岂能放过?在东方一鸣毕业提出归国时,以种种理由阻挠,并开出十分优越的条件,让东方一鸣留在仇联达工作。可东方一鸣只想回国,为偶纳苏共和国效力,但仇联达**不批,并派人“保护”他,他无奈,只能放弃回国的想法,去历史学院学习考古,这当然是有人指导引路的,是有归国先例的,改变专业就有了回国的希望了。 可又出事了。 也怪东方一鸣对学业太过执着,在查阅历史书籍时,无意中查到月灵勾族天数国抢掠偶族大闻国没带走藏匿起来的宝藏,并在地图上指出地点。他无意中告诉了瑞克·杰斐逊,瑞克·杰斐逊还真派出考古人员去探查,果真挖出了宝藏,在仇联达共和国引起轰动,东方一名又成了焦点人物。东方一鸣无奈,又有大人物找上门来,高薪聘请他工作,他拒绝了,只交出了他当时的女友杰西卡顶替自己了事。这一年他拿到了三个博士学位,不要都不成。 此后,他又去了棉因诺州的财经大学和政法大学,是仇联达共和国的二流大学,可东方一鸣的毕业论文仍受人瞩目。这两年他又拿了五个学位。 无奈,东方一鸣来到了三流大学农业大学,这回应该能让人们放弃对他的关注了吧?可事与愿违。他在网上查到仇联达共和国萨奥利加等五州的偶族农民常年因作物生长期不足,产量极低,吃不饱饭的时候,他想出了土豆取代其他作物,并将成熟的土豆拿到工厂烘干,制出面粉的方法,并以此作为自己的毕业论文,结果他又成功了。 东方一鸣真的绝望了,看来他这辈子是别想回他的祖国了,那就在这里读书再读书,了却余生吧。 再说那个瑞克·杰斐逊可是大有来头,他的祖上是仇联达共和国的第一任总统泰格·杰斐逊,他父亲沃克·杰斐逊是仇联达共和国的大军火商,他的二叔乔治·杰斐逊是仇联达共和国棉因诺州的州长,典型的富二代和***,怎么这么说?当官的可是他二叔,有关系也不能这么张扬吧。可谁让他的二叔没孩子呢,而且对他十分的宠爱,当亲儿子养。比起他二叔,他的父亲沃克对他可就严厉太多了,他父亲一管他,他二叔立刻驾到,说服哥哥,给他求情,有时还把他带到自己家常住。一来二去的,瑞克真的讨厌自己家了,把二叔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也是,在这里随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差钱就向二叔要,全额满足。他成了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了,当然这样的家庭也养得起。可瑞克的父亲说话还是有分量的,想让瑞克继承自己的家业,那也得让他成才呀,总不能让他把家业败了吧?于是将他送入棉因诺州立理工大学,让他学习机械物理专业,为他以后进入工厂,接手集团,继承家业做铺垫。他二叔是这个学校的名誉校长,也可以照顾他。可瑞克哪里有心思学习呀,他的心思全放在女人和吃喝玩乐上,在娱乐场所的时间比在学校的时间还长,他二叔也不过问。一年后,学校来了东方一鸣,很快成为了他二叔关注的人。为了控制东方一鸣,他二叔让他和东方一鸣交朋友,可只知道读书的东方一鸣让瑞克对其十分讨厌,但这是他二叔的强令,他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和东方一鸣混。 理工学校毕业的东方一鸣被软禁起来了,因为东方一鸣的祖国偶纳苏共和国和仇联达共和国的关系已经紧张到战争的边缘,东方一鸣还执意要回国,那怎么可能?东方一鸣能接触到的人只有瑞克,对了,还有瑞克给他介绍的女友,可那风月之事东方一鸣很少做,影响他读书的女人他是不要的。为了打发读书的休息时间,他试图教那女友读书的方法,他第一个女友就是安吉拉·斯诺克顿,是个十分上进的姑娘,经过东方一鸣点拨后,学业大进,就业后工作大有建树。于是这也就成了东方一鸣生活中的一部分。仇联达是自己的敌国(月球历782年,仇联达共和国向偶纳苏共和国出兵,战争持续了十余年,细节见《佣兵大统帅》。),绝对不能为其服务,可这些女友出来做这事都是为生活所迫,能帮还是要帮的。 就这样东方一鸣在这里一呆就是五年,瑞克·杰斐逊如影随形。东方一鸣拿到了十二个博士学位,而瑞克·杰斐逊也就在农业大学拿到了学位,只有这里用钱好使。 东方一鸣和瑞克·杰斐逊次日回到开普仑市。瑞克·杰斐逊将东方一鸣安置在二叔家读书,有人“保护”,自己去玩了。 两天一夜,当瑞克·杰斐逊玩够了,回到二叔家,已近傍晚,他二叔正在等他。二人来到一间密室坐下后,他二叔开口说:“瑞克!东方一鸣那边怎么样?” 瑞克·杰斐逊一副无奈的样子,叹口气说:“他能怎么样,还那样,下半年还想读书,真够呛。” 乔治·杰斐逊听后点点头,脸上带出无奈的表情,看看瑞克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说:“那瑞克你呢?” 瑞克·杰斐逊说:“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听二叔的,他读书,我就随着呗!” 乔治·杰斐逊说:“瑞克,你都二十三岁了,也该出来做点事了。” 瑞克·杰斐逊说:“我想当兵?可你让吗?” 乔治·杰斐逊微笑着说:“给你个少尉,你干不干?” “真的?!”瑞克·杰斐逊惊喜地说:“那真是太好了!这要是去了偶纳苏,干死几个偶纳苏人,建立功业······” “住嘴!”乔治·杰斐逊生气地说:“瑞克!你想什么呢?现在咱们对偶纳苏共和国的战争打得十分焦灼,平均一天得死上千人,少尉得死几十个,让你上前线,你不想活啦?咱们杰斐逊家族现在就你一棵独苗,你死了,谁继承家业呀?再说那里条件十分艰苦,能像你现在过得这么安逸吗?” 瑞克·杰斐逊也寻思过味儿来说:“对呀!只想打仗了,我把这个忘了,那里一定没有漂亮女人。” 乔治·杰斐逊夹愣他一眼说:“傻孩子,真要是到了那儿,有你受的。” 瑞克·杰斐逊讪笑一声说:“那我就不去了。可让我当这个兵干什么呢?” 乔治·杰斐逊说:“去你父亲的兵工厂,负责监督‘东方式’步枪的生产,那里同样需要人手。这‘东方式’步枪现在就应用在对偶纳苏共和国的战争,据说效果很好。” 瑞克·杰斐逊诡异地一笑说:“就应该这样,用偶纳苏人研制的枪打偶纳苏人,偶纳苏人一定会恨死这个东方一鸣了。” 乔治·杰斐逊点点头说:“这也是我想留住他的一个策略,可······先不说他,还说你,让你进工厂这也顺便让你从基层做起,逐渐接手你父亲的家业。这是你父亲的意思,我也同意。瑞克,这回你可得用心了,不能只想着玩儿了。” 瑞克·杰斐逊说:“知道啦。对了,我当兵了,那东方一鸣怎么办?” “你还留恋他?”乔治·杰斐逊问。 瑞克·杰斐逊说:“我留恋他?笑话,有他耽误我多少事儿啊,有那个‘棒槌’在,太束缚我了,我真想弄死他。” “那你就弄死他吧。”乔治·杰斐逊的眼中掠过一丝寒光。 瑞克·杰斐逊说:“弄死他?叔叔,我没听错吧?他可是你的宝贝,地位好像比我还高。” 乔治·杰斐逊说:“他要是能为我共和国出力工作,那当然是我的宝贝,可他太冥顽不化了,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是敌人,万一他要是被人救走,回到偶纳苏,那对咱们仇联达共和国可能就是灾难,五年了,他还不想工作,我也是失去对他的耐心了,他也该消失了。” 瑞克·杰斐逊狡黠地一笑说:“这个好。” 乔治·杰斐逊说:“可他现在是在咱们总统那里都挂了号的人,要弄死他,必须要干得干净利索,不留任何痕迹,让咱们的内部的敌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瑞克·杰斐逊不以为然地说:“弄死他还不容易。后天我带他乘咱们家的私人飞机去东北莫辛纳斯市旅游,看那里的偶族古建筑。我就假说飞机出了事故,让他自己跳下去,那他必须死。飞机我会开,然后我自己飞回来。这样的事情咱们怎么说怎么有理,二叔,你说呢?” 乔治·杰斐逊想想点头说:“这个方法我看可以。” 瑞克·杰斐逊说:“那就这样,明天我就去找飞行员谈这事,再找两名女友,作为他东方一鸣最后的晚餐。” “可以。”乔治·杰斐逊点头说。 二人商定后各自休息。次日,瑞克·杰斐逊安排旅游的各项事仪。再次日,旅游开始。 黄洲东北部,与白洲接壤的,现在是仇联达共和国的萨奥利加州,其首府莫辛纳斯市是座风景极其优美的城市。它东面距离富强洋三十公里,地处萨奥利加高原向海洋的缓冲地,莫辛纳斯河从城市中间穿过,由西向东流入富强洋。这里植被丰沛,每季夏日都盛开着各色的花卉,秋日枫叶遍野,鲜丽动人。这里城市建筑风格多样,城市以莫辛纳斯河分界,城市南端高楼林立,有偶式的平板楼,还有涞式的尖顶楼、阙式的圆顶楼;城市北端是标准的偶族古典建筑,建筑最多四层,雕梁斗拱,占地极其广阔,这里也是月球仅存的大规模偶式古典建筑群,偶纳苏共和国都没有的,因为这里一百多年前,曾经是偶族人建立的大闻国的一个城邦,叫滨城,现已并入仇联达共和国,并改名为莫辛纳斯市。 这里是想当然的旅游盛地,每年都吸引着月球世界大批的各国游客来此观光,其游客15%是来自于偶纳苏共和国的,都想饱览一下其中的盛景。可最近几年游客锐减,仇联达共和国对外开战,最主要的敌对国就是偶纳苏共和国,那些游客是来不了了,也只能是发展国内旅游了。 这不,又一批游客驾临了,而且是乘坐的私人飞机来的。 飞机上五人,一名飞行员,后面两名男客正是瑞克·杰斐逊和东方一鸣,身旁坐着两名身穿火热夏装的涞族女乘客。今天可是月球历第二季的四十九日,秋日,现在的天气比较凉。可四名乘客只有东方一鸣穿着秋装,那仨也不嫌冷。 来莫辛纳斯市旅游是东方一鸣两年前在历史学院学习考古专业的时候想到的,可他是被软禁的,做什么事都要申请的。莫辛纳斯市是偶族人的聚居区,这要是东方一鸣来了,再“走丢了”······还是别来了。申请没批,东方一鸣也就放弃了。可这个假期,东方一鸣终于可以来了。 东方一鸣身边的女孩儿叫罗斯·奥康纳,是上飞机前瑞克·杰斐逊塞给他的,东方一鸣也没拒绝。飞机上,罗斯对东方一鸣动手动脚,献足暧昧,东方一鸣对其好言立规,严词说教,罗斯老实了些。这些瑞克·杰斐逊是不管的,他的目标是身旁的玛格丽特,对她大施魔手,坐于后座里侧的东方一鸣对此漠不关心,目光看向机窗外的世界。 飞机在莫辛纳斯市上空盘旋了半个小时(相当于地球时间的四十五分钟),机上的乘客欣赏着城市的景色。可只看了这么一会儿,东方一鸣就看烦了,他对瑞克·杰斐逊说:“瑞克老兄,差不多了吧?该回去了。” 瑞克·杰斐逊意犹未尽地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多看会儿。” 东方一鸣说:“这么看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看书呢,看书得到的知识也比这么看获取的多。” 瑞克·杰斐逊说:“东方老弟,你除了书还有其它理想吗?” 东方一鸣说:“我想下去考察一季。” “那是不行的。”东方一鸣和瑞克·杰斐逊一起说,接着,瑞克·杰斐逊一笑说:“好吧!我通知飞行员。” 找死的鬼,让你多活一会儿你还不乐意。 飞机返航向西南,刚出莫辛纳斯市三分钟,飞行员用喇叭喊道:“机上的乘客请注意,飞机出现故障,请迅速跳伞逃生,我先走了,完毕。”说完,飞行员几步赶到飞机舱口,背起一个降落伞的伞包,打开舱门,跳下去了。 瑞克·杰斐逊身旁的玛格丽特一听就慌了,哭着问瑞恩·杰斐逊说:“亲爱的,怎么办?” 瑞克·杰斐逊也似慌张地说:“还能怎么办?赶紧地,跳伞,快点儿!” 四人解开安全带,奔向飞机舱口。 “怎么会这样?”当四人赶到飞机舱口的时候,发现飞机舱口只有三个伞包。 先赶到的瑞克·杰斐逊拦在三人面前说:“大家都不要慌!听我说!时间紧迫,可咱们四个人只有三个伞包,怎么办?” 其他三人都摇头没有办法。 瑞克·杰斐逊说:“主意我倒是有一个······” “那你赶紧说!老兄!”东方一鸣着急地说。 瑞克·杰斐逊说:“按我的主意,那一个伞包必须给我。” “行!那其它两个呢?”东方一鸣问。 瑞克·杰斐逊说:“我给你们三个每人出道智力题,你们谁答对了,发给一个伞包,错的没有。” “什么题?赶紧说!”东方一鸣问。 瑞克·杰斐逊问玛格丽特说:“玛格丽特,我问你天上有几个太阳啊?” “一个。”玛格丽特急切地回答说。 瑞克·杰斐逊拿起一个伞包给玛格丽特说:“回答正确,这个伞包给你了,快背上。” 玛格丽特背上伞包,趴在舱口不敢跳,瑞克·杰斐逊看了,生气地说:“耽误功夫。”接着照着玛格丽特的身上就是一脚,将玛格丽特踹下飞机。 接着,瑞克·杰斐逊对东方一鸣说:“哈!老弟到你了,我问你,天上有几个地星(就是地球)啊?” “一个。”东方一鸣回答。 瑞克·杰斐逊拿起一个伞包给东方一鸣说:“恭喜你答对了,这伞包是你的啦。” 东方一鸣接过伞包,拉过罗斯说:“罗斯,你想想也该知道你要面对的题目,一定是天上有几颗星星,你是答不上来的。你给我服务了四个小时,我没什么好给你的,这个伞包就留给你吧。” “东方!那你呢?”罗斯感动地问。 东方一鸣说:“我就是个没用的废材,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而你却不一样。”东方一鸣给罗斯背好了伞包,又给了她一张卡说:“这里是一百万仇币,我奖学金的积蓄。逃生后,就别干这个工作了,认真读书,奔个前程吧。闭上眼睛,去吧!”将罗斯拉到舱口,推下去,接着自己也纵身跳下飞机。 瑞克·杰斐逊朝舱口挥挥手,微笑着说:“就是这么简单”。 东方一鸣能把伞包给他的女友,这也在瑞克·杰斐逊的意料之中,因为平时对他的了解。 瑞克·杰斐逊见自己的目的达到,马上关上飞机舱口,赶到飞行员的座位坐下,想操作飞机,这都是他预先设定好的,包括那四个伞包。按他的想法,飞机应该是没有故障的,这都是演给东方一鸣看的。可当他操作时,发现飞机果然出现了故障(原来没有,是他自己操作失误造成的,只怪他能力有限。),他无奈,只能放弃飞机,拿起伞包背上,打开飞机舱门,跳伞逃生。 其他人不表,单说瑞克·杰斐逊,他成功地打开伞包,蓬起降落伞,在空中滑翔,他的下面就是萨奥利加高原。看来瑞克·杰斐逊必须要玩儿一回野外求生的戏了,还挺刺激的。如果要是能找到玛格丽特或罗斯,搭伴旅游,那就更好了。 萨奥利加高原平均海拔四千米,山峰林立,雪线上面覆盖着积雪,是莫辛纳斯河等河流的发源地,雪线下覆盖着茂密的森林,这是人类建设的杰作。可独有一山,不知何名,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更别说树木。 机缘巧合,瑞克·杰斐逊快要降落地面的时候,正降落到这里。 按理说,像这样的地方不应该有动物的,可不知为何,一只体长三米多的黄洲虎正趴在这山上睡觉,瑞克·杰斐逊不偏不倚地正落在老虎的背上,降落伞落下,将老虎和他照住。 那可是老虎!吃人的!瑞克·杰斐逊当时就被吓木了。 老虎突然感觉呼吸困难,于是醒了,它还感觉自己后背上有东西,当时就怒了,快速起身蹿出降落伞,狂奔起来。 瑞克·杰斐逊见老虎起来就跑,他也是急中生智,一把抓住老虎的鬃毛,老虎带着他就从秃山上往下跑。 骑老虎狂飙,那太拉风了!可不走运的是他身上还拖着一个降落伞呢。老虎跑起来,带动瑞克·杰斐逊,也带动了降落伞,降落伞重新蓬起,产生了巨大的阻力。老虎跑了一阵,瑞克·杰斐逊实在是无法再抓住老虎的鬃毛,一松手,从老虎的身上掉了下来。 瑞克·杰斐逊落到地面,没摔太重,他意识到他现在的任务就是逃生,可想逃生必须先解下降落伞的绳扣,他已经开始努力了。 老虎感觉它背后的东西掉了下去,于是停下来回望那掉下来的东西——瑞克·杰斐逊。 人! 一顿丰盛的大餐! 那老虎一高兴,向正在忙活的瑞克·杰斐逊扑去,结果······把他给吃了。 第二章救人之后 龙都天山(后来的萨奥利加山脉)大闻国滨州地区,首府滨城西南,一处叫井馗山的西山坡,一头黄洲虎和一个人正在对峙。 坡下的那只虎头至尾长四米,体高两米多,体格健壮;那个人是个偶族女孩儿,看模样不到二十岁,长相十分的漂亮,脑后是长到腰间的马尾辫,一身紧身的劲装,凸显出她窈窕有秩的线条。她手中一杆枪刺,身上背弓悬箭,还有一支长杆火绳枪。 一人一虎对峙了足有十分钟。那老虎盯着女孩儿,横向来回踱着,嘴里不时发出或低或高的嘶吼声;那女孩儿的嘴里也发出差不多的虎叫声,肢体做着夸张的动作,像极和老虎对话。 十分钟后,那老虎终于不耐烦了,挺身向女孩儿扑去。那女孩儿见自己的努力白费了,那就只有逃了,转身向山上跑去。 女孩儿的身法矫健,脚步如飞,想必是练过的。她跑的方向是向东,跑过山顶,再往东不远处,是她拴马的地方,她想骑马逃走。可追赶她的那是老虎,速度奇快,能给她机会吗?不断地接近被追赶的女孩儿。 当人虎的距离只有六七米的时候,那老虎腾身跃起,扑向女孩儿,眼看就要将女孩儿扑倒。 正在这时,只听到老虎头上高大的黄洲杨树的树冠一阵“噼啪”作响,一个人连同残枝败叶跳(掉)下来,头朝上,双脚朝下,不偏不倚正好骑坐在老虎的脊背上,那腾空跃起的老虎一下子被几乎竖直地压回地面,同时身体的骨骼发出清晰的碎裂声,老虎发了声嘶吼,接着就没有了声音。 女孩儿身后的异响她是听到了的,可那是老虎在追她,不容许她回头看,她只能继续向前跑。 又跑了几秒钟,女孩儿确认老虎没在继续追她,她才侧头偷视,见老虎在她身后近百米处趴着,一动不动,老虎的身上坐着一个人,看来那老虎应该是死了,至少也是被它身上的人制服了,她这才停下脚步转回身。 女孩儿又停在原地数分钟,一个是再次确认自己已经脱险,一个也是恢复一下紧张惊恐的心情,还有喘息着休息。当她感觉气儿喘匀乎了,这才向老虎的方向走去。 那女孩儿拿着枪刺,警惕的来到老虎近前,见那老虎果然是死了,它趴在地上,脊柱塌了,头仰着落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嘴角留着血,眼睛圆瞪,那表情像是在质疑着自己的死亡。再看骑在老虎身上的人,也是一动不动的坐着。他的眼睛也是瞪着,嘴巴张着,他身上、脸上都是枝叶和污秽,看不出模样,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一条一条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证明这个人没死。一人一虎简直构成了一个雕像。 那女孩儿绕着“雕像”转了三圈,主要是看骑在老虎身上的人,她想笑,可她又尽量憋着,可后来她还是笑了出来,而且还是前仰后合的大笑。 东方一鸣的眼睛动了,看着那女孩儿,莫名其妙地问:“(涞族语)你笑什么?” 那女孩儿收住笑,诧异地问:“(偶族语,本章以后同。)这位仁兄,你在说什么?” 东方一鸣看那女孩儿,说的是偶族语,定是偶族人,怎么也是个读书的样子,可怎么连仇联达共和国的官方语言都不懂啊?可怜哦!算了,还是说偶语吧。于是东方一鸣说:“我是在问,你笑什么?” 女孩儿一听,脸上又浮现出笑,原因是东方一鸣狼狈的形象。女孩儿说:“这位仁兄,你从树上跳下来,应该是来救我的,可也用不着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吧?” 东方一鸣的头动了,看看自己的身上说:“我还活着呢?” 女孩儿纳闷地说:“这位仁兄!你不活着,我还是和鬼说话吗?我可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那个。” 东方一鸣想从老虎身上下来,可他感觉浑身疼痛,那树枝的划伤虽不深,可也挺疼的,更严重的就是自己的下边命根子被老虎的脊柱硌得巨疼,他动不了了。这里只有那个笑他的女孩儿,也只能求她帮忙了,于是对那女孩儿说:“这位美女······” “你说谁美女呢?”女孩儿生气地斥到,手里的枪刺抵向东方一鸣。 东方一鸣诧异地说:“就是一个称呼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女孩儿生气地说:“你是哪儿来的?大闻国的规矩你不懂吗?美女是干龌蹉行业的,你这么称呼良家妇女,就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东方一鸣听明白女孩儿的意思了,这跟仇联达共和国的“女友”如出一辙。谁让自己不懂呢,道歉吧。东方一鸣说:“我确实不知,得罪了!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女孩儿用枪比了一下东方一鸣说:“叫姑娘或是大姑娘,小姑娘是叫未成年的女生的。” 东方一鸣点头说:“受教了。这位大姑娘,麻烦你扶我一把,我这儿动不了了。”脸上痛苦状。 女孩儿撅着嘴,把枪刺叉在地上,向东方一鸣走来,气尤未息地说:“这劲费的。看在你也算救我一命的份儿上,本姑娘就扶你一把。” 女孩儿把东方一鸣从老虎身上扶下来,刚想放开东方一鸣感觉他的身体下坠,无奈的口气说:“还是扶你溜溜吧。” “那就有劳这位大姑娘啦。”东方一鸣朝女孩儿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女孩儿抹搭东方一鸣一眼说:“别笑了,难看死了!” 东方一鸣收住笑,二人就在老虎的旁边溜开了。 东方一鸣原来也是个阳光男孩儿,爱说爱笑,可自从被软禁起来,性格就变得孤僻,一天只知道看书,很少说话。如今遇到这个偶族女孩儿,莫名的亲近感促使他想和这女孩儿多聊上几句。再有自己死里逃生,来到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想尽快了解些信息,好把自己隐藏起来,这里也是仇联达共和国的地方,瑞克·杰斐逊那帮家伙要是知道自己在这儿,非把他绑回去不可。于是东方一鸣问女孩儿:“这位大姑娘,问你个事儿行吗?” 女孩儿说:“问呗,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东方一鸣说:“刚才大姑娘提说这里是大闻国······” “对呀!”女孩儿信口说。 东方一鸣诧异的口气说:“大闻国不是早就被······”东方一鸣想说“被灭了”,可感觉不妥,就没说。 “被什么?”女孩儿问。 东方一鸣想想说:“没什么,我是想问今年是哪一年?” 女孩儿说:“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跟我大旺弟弟刚认识的时候一个德性,真是的!告诉你,今年嘉禾九年。” “嘉禾九年?”东方一鸣蒙圈。 女孩儿不以为然地说:“我们大闻国就是这么纪年的。” 东方一鸣说:“那大姑娘,你知道今年是月球历那一年吗?” 女孩儿冲口说:“那怎么不知道哇,今年是月球历591年,今天是第二季第四十九日星期日。” 东方一鸣听到后高兴地说:“那真是太好了!” 女孩儿扶着东方一鸣停住脚莫名地问:“好什么?” 东方一鸣只说:“没什么。走起来,再溜溜。” 女孩儿一跺脚说:“还溜什么溜哇,你这人可真怪,说话竟说一半,让人听得糊涂。” 东方一鸣讨好的笑着说:“这位大姑娘,再溜溜,我这儿身体还没溜开呢。咱们一边溜,我一边告诉你。” “那好吧。”说着女孩儿扶着东方一鸣又溜起来。 东方一鸣说:“我呢,是偶纳苏共和国的人。” 女孩儿说:“偶纳苏共和国,书上看到过。你也是偶族人?” 东方一鸣说:“对呀。我是到仇联达共和国棉因诺州立理工大学留学的,可等到我毕业想回国的时候被他们当官的软禁起来了,天天看着我,不让我回国。我是坐飞机来莫辛纳斯市游览偶族古建筑的。” “莫辛纳斯市?”女孩儿疑问到。 东方一鸣解释说:“就是你们的滨州滨城。” 女孩儿说:“滨城,那不就在这儿的东北方向十几公里的地方嘛,我就是从那儿赶过来的。什么莫什么市的,名字怪怪的。” 东方一鸣说:“哎呀,那个不重要,还是听我说吧。” “好。”女孩儿点头说。 东方一鸣说:“我来旅游,可回去的时候飞机出现故障,要跳伞逃生。我们同行的算飞行员五人,可只有四个伞包,别人都跳伞逃生了,我就直接从飞机上跳下来,结果就现在这样喽。这一跳,我穿越了将近二百年。刚才我还想着如何躲避软禁我的人的抓捕呢,现在看,那是多余了。我自由啦!”他一副畅然的模样。 女孩儿听完不以为然地说:“嘁!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你就是个大骗子!你跟我一个白人说这些有什么用啊?” 东方一鸣说:“什么白人,咱们偶族人可是地道的黄种人。” 女孩儿说:“这位仁兄,你可别装了!白人就是白身,没有社会地位的下等人。你要是想当官发财,你应该去滨城,到那儿和那些当官的有钱的人说去。” 东方一鸣不知咎里地说:“是要说。” 女孩儿说:“你要是真当他们说了,他们肯定把你抓起来。” “抓我干嘛?”东方一鸣不解地问。 女孩儿松开东方一鸣说:“我说这位仁兄,你是穿越小说看多了吧?穿越的人都是超能无比,作的都是帝王将相。心痒了是吧?休想!那些都是胡编的。我哥他们这几年每一季都能抓到一两个像你这样的,都是想当官的。念在你也算救我一命的份儿上,我温馨地告诉你他们的下场,至少劳教一年,再不悔改的,精神病院报到。” 东方一鸣好像真的被吓到了,愕然地说:“是吗?我可是真有才。” “真有才?”女孩儿质疑地问。 东方一鸣说:“真的,不信你看,我可是有文凭的,拿下十二个博士学位呢!而且我的论文也引人关注,不信?我的证书都在我的挎包里,我拿给你看。” 东方一鸣刚想取他的证书,女孩儿阻止说:“你还是算了吧!我不用看就知道那必须是伪造的,不用问,我告诉你。我用四年的时间,才拿了一个医学硕士学位。我想再用四年的时间再拿一个环境保护专业的硕士学位。这硕士都这么难考,更别说博士学位啦。还十二个博士学位,真能拿到的人,那他的胡子估计得比他的身高还长呢,就你,我虽看不清你的模样,可听你的声音,你顶多二十多岁,你就省省吧!做人要低调,别做你的春秋大梦啦,溜差不多了吧?自己去山下的静溪把自己好好洗洗,我再给你抹上点伤药,咱们就一拍两散。” 东方一鸣抿抿嘴,似受教的模样说:“又失败了,那好吧。”说着独自一人向山下的一弯清流走去。 “等会儿!”女孩儿喊住东方一鸣。 东方一鸣转回身,问女孩儿:“这位大姑娘,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女孩儿一边扑落身上的污秽一边说:“就扶你走这一会儿,看把我身上弄得这么脏。我得换身衣服,你,不许偷看!” 东方一鸣索然地说:“没兴趣。知——道——了。” 女孩儿一指前面坡下又说:“看到前面的那两匹马了吗?” “嗯!”东方一鸣点头。 女孩儿接着说:“洗好后就到那里等我,我给你的伤口抹点儿药。” “知道了。”东方一鸣说着走了。 女孩儿也不再理东方一鸣,去了拴马的地方,从一匹马身上的一个皮箱里取了衣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上,然后回到拴马处,取了药品,等东方一鸣回来。 过了一阵,从山下上来一人,正是东方一鸣。他身上穿的还是那身“乞丐服”,往脸上看,面色较淡,国字脸,五官精致,颌下没胡,那就是一个“帅”字。脸上左侧的一条划伤,更显出其英武的气质。他身高1.80米左右,身上的肌肉虽不强壮,但也算挺硕。这些合在一起,把女孩儿给看呆了,就停在那里。 东方一鸣上来后,见女孩儿不说话注视着自己,于是问:“大姑娘,你看什么呢?” 女孩儿这才回过神,表情尴尬地说:“啊······啊!我是看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啊?” 东方一鸣不以为然地说:“啊!这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抹了点药,自然封口,三天包好。” 女孩儿问:“什么药这么灵啊?你身上带的?”女孩儿看向东方一鸣身上的挎包。 东方一鸣摇头说:“不是。”说着,东方一鸣弯下腰,从身边的草丛中拔出一根十几厘米高的草,示意女孩儿说:“就是它,大姑娘,你认识吗?” 女孩儿摇头。 东方一鸣说:“这个叫‘棉黄草’,俗称‘臭棉黄’,有治伤的功效,外敷内服皆可,外敷效果最好,这第六片护叶药效最佳。受伤的动物有的也知道它的药效,啃食它治伤,可在一般的时候动物是不吃它的,因为它臭,不信你闻闻。” 女孩儿一下子巴拉开东方一鸣的手说:“哎呀!大老远就闻到了,拿远点儿。” 东方一鸣一笑,将那草扔了。 女孩儿看着东方一鸣说:“看来你也是个大夫喽?” 东方一鸣摇头说:“算不上,我父母都是大夫,研究草药的。他们想让我和哥哥继承他们的衣钵,打小培养我们俩,什么汤头歌,草药诀背得我头大。我哥哥倒是学有所成,我出国前,他已经医药大学毕业工作了,也挺有名的。我对这个行业有点儿感冒,学得不是太好,就学别的啦。” 女孩儿说:“当医生多好啊!医者仁心,治病救人的。” 东方一鸣说:“嘁!要是像我父母一样恪守医德的,那是好,可我小时候看病看见了阴暗的一面,这里就不说了,还是研究物理好,少和人打交道。” 女孩儿说:“什么阴暗面?那都是个别人,我就是当医生的······” 东方一鸣说:“知道,看出来了。不说这个啦,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大姑娘真是想得周到,还给我准备了马匹,那咱们就回滨城吧。”说着就要去牵马。 女孩儿一听急了,赶紧拦在东方一鸣和马的中间,气急道:“唉我说大个子,你要不要脸呢?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等把你拾到完了,我和你就一拍两散,分道扬镳吗?” 东方一鸣说:“我说大姑娘,我在这儿就认识你,你要是不管我,我得饿死。” 女孩儿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个大骗子,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我要是带上你,你把我卖了,我还得给你数钱呢。” 东方一鸣说:“我什么时候骗你啦?” 女孩儿的说:“穿越的事儿怎么说?” 东方一鸣说:“可我确实是穿越来了,这是事实!” 女孩儿说:“真是冥顽不化!我就是带你回滨城,也是叫我哥把你送精神病院去。” 东方一鸣可怜的模样哀求说:“别呀!我不说了还不行嘛。我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我就是想找个依靠,找份工作,混口饭吃。再说了,我好歹也算打死了老虎,救大姑娘你一命。我可没说让你如何如何报答我,可你也不至于把我送精神病院去吧?” 女孩儿又抹搭了东方一鸣一眼说:“早这么说不完了嘛,那行吧。对了,以后可别再和人提穿越的事儿,否则······” 东方一鸣一听赶紧说:“精神病院!我知道,我知道。” 女孩儿说:“那行吧。那走吧。” 东方一鸣看看那两匹马踌躇地说:“这马怎么骑呀?” 女孩儿纳闷儿地说:“你不会骑马吗?” 东方一鸣说:“骑马我当然会,可你看那匹较胖的马······” “它叫小爱!”女孩儿抢白到。 东方一鸣说:“对,是你的小爱。它已经驮了那么多东西啦,足有二百斤,你还能忍心骑它吗?” 女孩儿也为难地说:“是啊!” 东方一鸣说:“咱们总不能一骑双人吧?实在不行那我就步行吧。” 女孩儿说:“还是算了吧,还要翻山呢,你从树上跳下来,身上还有伤,你累倒了,我还得给你治,太麻烦了。看来只能辛苦小美(马)啦。” 东方一鸣一笑说:“你不怕我······”他的手动了动。 女孩儿说:“哼!我才不怕呢。你要是敢不规矩,我就把你踹到地上不管你了。”说着朝东方一鸣挥拳。 东方一鸣悚然地说:“我哪儿敢呢。” 女孩儿说:“知道就好。” 东方一鸣说:“那咱们就走吧。” 女孩儿说:“别急。” 东方一鸣说:“还有什么事儿啊?” 女孩儿说:“我在这儿可是有名声的人,一会儿到了井馗县,看我带着你这么一个,也太丢人啦!” 东方一鸣知道女孩儿说的是自己身上的“乞丐服”,为难地说:“可我也没带换洗的衣服哇。” 女孩儿说:“幸好我有。” 东方一鸣说:“你有?你的衣服我可穿不了。” 女孩儿的身高1.65米不到1.70米的样子,相对东方一鸣太显瘦小,她的衣服东方一鸣当然穿不了。 “就怕你穿上说衣服大呢,你等着。”女孩儿说着从“小爱”身上拿下一只皮箱,打开里面全是盒子和小瓶瓶,女孩儿看了看,最后下定决心,拿出几个盒子,来到东方一鸣面前交给他说:“找个地儿把这些换上吧,我把这里处理一下。还有这是装你破烂儿的袋子。” “不留任何垃圾,知道。”东方一鸣说着去换衣服。 再回来的东方一鸣身上是深灰洋套装三件套,里面白衬衫,打着领带,黑色皮鞋崭亮。 女孩儿已经坐在“小美”身上,手里牵着“小爱”的缰绳。她眯着眼睛看到东方一鸣的打扮,满意地说:“还行。” 东方一鸣说:“可这套装的颜色有些老,还有真的有点儿大。” 女孩儿说:“你就依足吧,又不是给你买的,能穿就不错啦。” “不是给我的,那给谁的?”东方一鸣问。 女孩儿说:“这是给我大旺弟弟买的,今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这是我给他的生日礼物,便宜你啦!” 东方一鸣说:“放心吧,等我挣钱了,明年生日我给咱弟送份大礼。”说着,东方一鸣骑上了“小美”。 女孩儿说:“我等着。大旺是我弟弟,跟你没关系。” 东方一鸣笑着说:“对,是你弟弟。” 女孩儿侧身一指的东方一鸣说:“守礼!” 东方一鸣接过“小美”的缰绳说:“必须的。走喽!”奔下山的道。 “你这是要上哪儿啊?”女孩儿问东方一鸣。 东方一鸣说:“回滨城啊。” 女孩儿说:“错啦错啦!” “哪儿错啦?”东方一鸣问。 女孩儿说:“我是要去井馗县,往西,走上山的道。” 东方一鸣说:“哦!对,给你大旺弟弟过生日。” 女孩儿说:“给那臭弟弟过生日,那是捎带,主要是乡亲们看病送药的,如果一切顺利,下午才回滨城呢。” 东方一鸣一听忙说:“这可是大事儿,那赶紧的吧。” 女孩儿说:“知道就好。” 二人二马向西走起。 来到老虎附近,东方一鸣说:“这虎放这儿不合适吧?”东方一鸣说的是污染环境。 女孩儿说:“不用管,等到了井馗县,我让大旺带几个人抬回去,他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本来是想给我们家‘小花’(黄洲虎)找个男友,可这不懂事的家伙嫌我们家‘小花’老,不就比它大一岁嘛,还凶我,找死不拣地方,杀了吃肉。哼!” 东方一鸣说:“兽语你也会?” 女孩儿说:“跟我们家‘小花’学的,我们家‘小花’都三岁了,我也学成了。怎么兽语你也会?” “走吧!”东方一鸣催动“小美”走起,然后说:“我也学过。” 女孩儿不乐意地说:“你会你为什么不下来劝劝它,下来就把它弄死了。” 东方一鸣解释说:“我不说了嘛,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自己的死活都顾不上呢,哪还有心管它呀?下次,下次我一定给你们家的‘小花’说一个高大威猛的。” 女孩儿又一指东方一鸣说:“说话算数!” 东方一鸣说:“必须的。” 女孩儿说:“可这附近就这么一只老虎哇。” 东方一鸣说:“可滨州这么大的地界总不能就只有这一只老虎吧?” 女孩儿点头说:“也对。” 二人过了山头,女孩儿眺望对面说:“我每回来这儿还没到静溪,大旺他们就接出来了,这回是怎么啦,怎么还没来呀?” 东方一鸣说:“就这回没来,你就出事儿了。我说大姑娘,你身上又有弓箭又有枪的,为什么不用啊?让老虎追得你满上跑?” 女孩儿说:“我可是有功夫的,打动物是用不上的。” 东方一鸣说:“拉倒吧,让老虎追得满山跑。” 女孩儿一晃身体说:“我生气啦啊!” 东方一鸣赶话说:“问题很严重啊!” 女孩儿说:“你,精神病院。” 东方一鸣赶紧告饶说:“大姑娘,我错了,向你赔罪。” 女孩儿马上说:“那就算了吧。告诉你,这里其实挺危险的,不但有猛兽,还有山匪呢!这枪和弓箭是用来预防他们的。” 东方一鸣说:“这么危险你还敢来?” 女孩儿说:“那必须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东方一鸣询问到。 女孩儿说:“我医大毕业实习期,要下乡考察。我哥不让我往太远的地方去,就来这井馗县。一到这里,看到这里缺医少药的······” 东方一鸣说:“没有县级医院吗?” 女孩儿说:“整个滨州,四城二十五县,就滨城一座市医院,我现在工作的地方。这里也有土郎中,可他们的医术又不行。像井馗县城里,不少是猎户人家,治个外伤还马马虎虎,内病就不行了。有钱人病了,可以到滨城看病,穷人要是病了,只有挨,挨不过,只有死。”女孩儿的声音黯然。 东方一鸣说:“那可以培养大夫哇,像你一样的。你毕业的学校······” “别提啦!”女孩儿说。 “怎么啦?”东方一鸣问。 女孩儿说:“这认字的人都少,学医的就更少了。我这是有我哥保着,这是留在这儿啦。其他毕业的同学连同没毕业的都被带到前线当军医啦。” 东方一鸣说:“咱们这儿还打仗呢?” 女孩儿说:“咱们滨州没有,可挨着咱们的象州,还有荣州,路州那儿时常打仗,和天数国,天花国,天兽国,天穹国打,而且时常打败仗,伤者无数,军医奇缺,我那几个臭哥就来熊我强哥······” “许文强?”东方一鸣调侃地问。 女孩儿带气儿的口气说:“什么许文强啊?是张强,我亲哥!” 东方一鸣说:“我还以为你是冯程程呢。” 女孩儿说:“我叫张学。以后就是你的主人。” 东方一鸣说:“行啊,反正以后跟你混。你哥还挺多的,而且听你说的,应该都是当大官的,跟你混准没错。” 女孩儿说:“拉倒吧,他们都是捕快,侍从,伍长之类的官,就是跑腿儿的,指望他们,没戏。” 东方一鸣说:“反正我也是跟你混,他们跟我没关系。” 女孩儿说:“叫我主人。” 东方一鸣说:“行啊!主人!~” “哎!”女孩儿答应一声。 东方一鸣说:“那主人借问一声,您了几岁了。” 女孩儿说:“我属兔。” 东方一鸣说:“那你十一岁呀?不像啊。二十三岁,也不像啊。” 女孩儿说:“哎呀?什么嘛,我十九。” 东方一鸣说:“我也十九,可我属羊啊。” 女孩儿说:“你那什么算法嘛。” 东方一鸣说:“我764年羊年生人。” 女孩儿说:“你这是算好了忽悠我呢?又说穿越的事儿,精神病院!” 东方一鸣说:“那我不说了,咱们说点儿别的。” 女孩儿说:“懒得跟你说,说缺医少药的事儿呢,扯到岁数上来了。你太烦人了,别跟我说话!离我远点儿!” 东方一鸣说:“这一路要是不说话,那得多闷呢?” 女孩儿说:“反正不想和你说。对了,你叫啥名?” “东方一鸣。”东方一鸣回答。 女孩儿说:“这倒霉名字起的,还想着一鸣惊人呢?” 东方一鸣一笑说:“没办法,父母的愿望呗。” 女孩儿语气平和地说:“还骗我说你父母是大夫,东方国的国王和王后吧?你这皇子到我们这儿是来当密探的?” 东方一鸣说:“东方国在大闻国的南边吧? 它原来应该是大香国的属地,要刺探军情也应该是刺探大香国的,至少也应该是大闻国南方的情报,没事儿跑你们大闻国北边来干什么来了,也不化个名的,找虐呀?” 女孩儿点头说:“算你说得通。” ······ 二人又过了一座山。 第三章来到县城 又翻过了两座山包,到一座山的山顶,向西瞭望,嚯!好大的一片开阔地。开阔地周边是庄稼,中间座落着好大的一座建筑群,看模样足有四五千户民居。 东方一鸣一指建筑群说:“(偶族语,本章以后同。)大姑娘!” 没人应。 东方一鸣无奈地摇摇头,又喊了声:“主人!” 坐在马前面的女孩儿张学这才应:“唉!什么事儿?” 东方一鸣说:“这儿就应该是井馗县城了吧?” 张学点头说:“对,就是这儿。” 东方一鸣说:“这规模还不小呢!” 张学说:“是不小,人口有四万多呢。人多,病人也多,别忘了咱们是干什么来了,赶紧办完事情,然后好回滨城给你找份工作。” “得令哦!”东方一鸣催马,二人下山。 到了山下,走在大道上,大道两边是小麦田。东方一鸣看着庄稼直皱眉,最后终于忍不住说:“这庄稼也太坑人了吧?” 张学漫不经心地说:“怎么坑人啦。这马上就要开镰收割了,看!那黄灿灿的,多好哇!” 东方一鸣说:“你说的那是穗头,你没看那麦秆还是青的吗?” 张学说:“那怎么啦?” 东方一鸣说:“你说这话就是个四体不勤的门外汉。” 张学又不满的口气说:“我可是女生。” 东方一鸣说:“我说的就是那个意思。” 张学说:“我看你才是门外汉,还不懂装懂,充大个。” 东方一鸣说:“这你可说错了,我来你们这之前,刚从农业大学毕业,拿到了农业和渔业两个博士学位。干这个我可真是内行。” 张学说:“你个大骗子,你不是说你是学物理的嘛,怎么学种地的事儿来了?” 东方一鸣说:“这事儿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慢慢说。” 张学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呀?总啰里吧嗦的。” 东方一鸣说:“这就是生长期不足的表现,而且分蘖率太低了,这才分几个叉呀?和南方小麦差太多了。我早就说过,这里不适合种小麦和水稻,就连玉米和高粱都低产,最适合的应该是畜牧业。” 张学说:“畜牧业?放牧是荒族人干的活,咱们偶族人可是主要干农业的。” 东方一鸣说:“可干什么都得吃饱饭不是,就是不干畜牧业,种些生长期短的作物不是也行吗?” 张学说:“种蔬菜,那行吗?这可是要交公粮的,需要长期储存的。” 东方一鸣说:“种土豆哇!” 张学说:“可拉倒吧,土豆它能储存吗?” 东方一鸣说:“唉我说主人,我看你说话的口气,怎么这么像地主人家出来的,老是储存储存的。” 张学说:“粮食不储存,等到用的时候就该焦头烂额,着急撞墙了。现在咱们大闻国几乎每年都要打仗,这军粮需要的数量每年都要加。” 东方一鸣说:“苦的是老百姓,种粮的吃不到粮食,都上缴了,只能吃野菜了。”东方一鸣想起小时候看的一些战争剧,穷苦老百姓挖野菜,啃树皮。 张学说:“这也没办法,我也是能帮一把,是一把。看‘小爱’身上的包裹里的药,都是我自费的。” 东方一鸣说:“看来你还挺有钱的么。” 张学带着气说:“我可是穷人,那些都是我在上大学时优等生的奖学金,可现在也花得七七八八了,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可能做我还是尽量做。” 东方一鸣听了张学的话,心里想,自己也是大学的优等生,也拿着奖学金,可他的奖学金都给了他最后一个“女友”罗斯·奥康纳了,希望他的愿望能够实现。这话还不能跟张学说,否则她可能会不高兴的。自己的感觉罢了。 二人正在田间大道上走着,县城方向徒步跑来一人。此人一身皮毛缝制的衣服,那翻出来的毛和那人的头发有一拼,都是乱糟糟的,往脸上看,倒是光溜,应该是稚嫩的,都瘦成一条了,年岁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此人跑到东方一鸣和张学的马前,咧着嘴,喘着粗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东方一鸣和张学停住马,张学开口问:“三毛子,你大旺哥他们呢?他们怎么没来接我呀?我这儿差点儿没出事。” 那叫三毛子的气喘吁吁地说:“学姐,大事不好了!我们里长张大人要抢我嫂子和我的两个妹妹,带人堵着我家,大旺哥和我二毛哥正在和他们吵吵呢,说不定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什么?”张学一听眼睛就瞪起来了,气道:“那个姓张的这是不想混了,敢动咱们的人。三毛子,把小爱牵到你大旺哥家里。” 三毛子接过张学扔过来的马缰绳说:“是喽!学姐,那你呢?” 张学说:“我去看看。跟班的,走着!” 东方一鸣也学着三毛子说话的样子说:“是喽!”催马向前奔去。 奔出一段距离,东方一鸣在马后笑着说:“我说学姐······” 张学嗔道:“叫主人!” 东方一鸣说:“我感觉学姐更耐听。你刚才的范儿真像是土匪婆,里长,那挺大的官呢,你不怕他吗?” 张学说:“县令才七品,他个里长芝麻绿豆大的官儿我怕他什么?” 东方一鸣说:“再小的官儿那也比咱们白人大吧?” 张学说:“可他有把柄在我手里。” 东方一鸣问:“什么把柄?” 张学说:“到那儿你就知道了,让小美快点儿行不行啊?” 东方一鸣又说了声:“是喽!”加力拍了“小美”一下,“小美”加速了。 大道进县城南面第五家茅屋院落门口,现在占满了人,东边一群人,能有二十多个,身上都是皮毛制的衣服,都是二十岁左右;西面的人多,能有四五十号,后面的都是身穿黑色短身布衣的人,他们和穿着皮毛衣的一伙一样,手里都拿着刀枪等武器。他们的前面站定六人,前面一人是一身员外的打扮,此人年岁在六十上下,身高足有1.60米,面容枯槁,可两眼放光,正在和穿皮毛衣的一帮领头的吵吵呢。他身后四男一女,那四个男的,两个穿着灰白色儒衫,都在三十上下。左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人,长得尖嘴猴腮,颌下一抹狗游胡,穿着长衫,手里拿把扇子,打开扇着。右边一个大汉,三十来岁,斜披着大衫,光着一臂,挺着个大肚子。头上是一把抓的红头巾,脸上的肥肉打着横丝,将五官挤到一处。他手里拿着一把朴刀,看样子分量还挺沉的,比划着随时要动手。这里单说那个女的,身高在1.65米左右,一身绿色绸衣,配饰叮当作响,她最让人注目的就是她的那身肉,放在秤上称称,三百斤不止,脸上的模样和她身旁的朴刀大汉相仿,趾高气昂地看着对面。双方正在争吵,双方的人越凑越近,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正在这时,穿皮毛衣服的人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马蹄声中夹杂着一个女声:“都起开!” 穿皮毛衣的一帮立刻回头望,见两人一骑向他们奔来,立刻散开一条道,两人一骑跑到众人核心处停下,那马在核心盘桓一圈儿,穿皮毛衣的一帮人都喊道:“学姐!” 张学抬手阻止他们,回马面向西面的一伙人,嘴里说:“这大白天的,不在家呆着,都跑出来凑什么热闹哇?跟班的,到地儿了,该下去了。” “是喽!”东方一鸣下马,然后扶张学下马,二人望向西面。东方一鸣小声说了句:“这感觉像是在演戏嘛!” 张学嗤道:“什么演戏!这都是真的,你就闭嘴看着吧!” 东方一鸣又一个“是喽”止声。 那员外模样的人看见张学,先是愕然,然后面带笑容说:“哟!这不是张神医嘛,您怎么来啦?小老儿张福源有理啦!”说着一礼。 张学没动说:“不敢当啊,里长大人!这不是到日子了嘛,我来这儿送药来了。怎么样?里长大人的冠心病可好些啦?” 那张福源又一礼道:“张神医真是妙手回春,小老儿的病好多了。张神医这次来,可曾给我带药哇?” 张学说:“那是当然。” 张福源说:“那就多谢张神医啦?” 张学说:“张里长,你就别拜啦。你对我客气有什么用,都欺负到我们家来了。我义父张福通虽过世了,好说是你本家,你本该照顾,可你也不放过。” 张福源说:“哪儿有的事儿啊?” 张学说:“可我没进县城就听说你要抢我二丫妹妹,还有大秀和二秀。” 张福源解释说:“那就是道听途说,假的。” 张学说:“假的?那你带这么些人跑到林家这儿来干什么来了?” 张福源说:“这不是嘛,昨天,我带了大旺和二毛他们打了土匪高胜朝的老巢,缴获颇多。大旺和二毛他们身先士卒,作战十分勇敢,所以回来我就想奖励他们。” 张学说:“那就里长大人凭心赏啦。” 张福源说:“是啊。可这缴获都上缴县衙了,我什么都没捞着。” 张学身后一个穿皮衣,手拿猎叉的小伙子啐了口说:“没捞着?没少捞吧?” 张学侧头跟那人说:“大旺,别说话!” 那人说:“是喽!姐!”止声。 张福源说:“我真的什么都没捞着,老天作证。” 张学说:“行!没捞着,那你接着说。” 张福源说:“我这什么没捞着,拿什么奖赏大旺和二毛他们呢?我和我的两个儿子施仁,施义一商量,只能是我们吃点儿亏,和他们两家结个亲,把二丫给我填第十房,大秀和二秀给我两个儿子。那咱们以后就是亲戚了,那照顾是必须的。看!这我把彩礼都送来了。” 那个叫大旺的忍不住怒吼道:“什么结亲?你们就是要祸害姑娘。你个要死没死的糟老头子,你的两个儿子都是大烟鬼,而且你们都有妻室,不止一房。你们是真娶二丫她们吗?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那点儿勾当,像我铁锤兄弟他二姐我翠兰姐,抢你们家去了,你们祸害够了,几天就给送回来了,还逼着他们家要回彩礼钱,不给就记在账上年末算。去年我翠兰姐怀孕了,找上你们家,你们说什么也不承认。” 那张福源一甩袖子说:“谁知道是谁的野种,敢讹到我家头上,哼!岂有此理!” “那就是你的!”张大旺扬声到。 张福源扬手说:“我不承认。” 张大旺说:“你不承认,可这事儿你做了吧?我翠兰姐走投无路,最后悬梁自尽了。” 一声“二姐”,穿皮衣的人中间有人大哭起来,旁边有人劝着。 张大旺接着说:“今天你又欺负到我头上了,想三个姑娘一起抢,你不知道吗?大秀那是我没过门的媳妇,我妹二丫是二毛未过门的媳妇,你要是想占她们的便宜,老子不干!” “对!不干!”张大旺身后的人嚷到。 张福源咬牙,露出凶相道:“不干你待怎样?” 张大旺说:“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张福源说:“这是我的权力!” 这时东方一鸣小声问张学:“还有这权力?胡编的吧?” 张学带着气,一跺脚说:“确实有,官绅富家对穷人家的初夜权。” 东方一鸣说:“谁定的?” 张学说:“大闻国的第二位皇帝。” 东方一鸣说:“是不是叫闻泰的。” 张学道:“小声点儿,直呼皇帝名讳是要杀头的!” 东方一鸣不服不忿地说:“我看是他昏了头了。这不等着穷人造他的反吗?” 张学说:“跟你没关系,你先歇会儿,该我说话了。” “是喽!”东方一鸣止声。 这时穿皮毛衣服的一帮年轻人群情激奋,高举武器就要往前冲。张学阻止道:“大家别忙,都听我说!” 张大旺说:“姐!像这样的仗势欺人,不讲道理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听说那高胜朝就是······” “闭嘴!”张学说:“人家的事你知道什么,管好自己。” 张大旺望着对面的人,鼓鼓地说:“是喽!姐!” 张学转过头面对张福源说:“里长大人!你说这是你的权力?” 张福源理直气壮地说:“对呀!” 张学说:“可这权力是有限度的。” “什么限度?”张福源问。 张学说:“你这个权力只是针对成年的,未成年的不好使。” 张福源说:“我家里有她们的档案,我都看过了,她们已经十六了,成年了。” 张学说:“是吗?不对吧?她们的虚岁是十六,周岁还没到。” “不能吧?”张福源道。 张大旺怒道:“张福源,你别装糊涂!本来我和大秀想今年年初就把婚事办喽,可你就说大秀没成年,死拖着不批,原来你早怀歹意。” 张福源眼睛一瞪道:“就算我早有这个心,你能把我怎样?今天事已至此,那三人我必须带走!来人!” 张大旺喊了声:“兄弟们!干!” “哦!”穿皮毛衣的一帮高举武器,高声吆喝着,可没动地儿,因为张学给张大旺使眼色,不让他们动。 张福源喊了一声,听身后没动静,很是纳闷儿,回头一望,见身后的四五十家丁,包括那个朴刀大汉,都是一脸惊恐,浑身发抖,他们手中的兵器也在抖,估计对面的人只要冲过来,他们肯定跑。张福源一指他们大骂:“你们这帮废物,养你们真不如养一群猪!” “哈哈哈······”张学一阵朗声大笑。 张福源回头慌张地望向张学,问道:“张······张神医,你······你笑什么?” 东方一鸣小声提醒道:“淑女风范!” 张学收住笑,不理东方一鸣,对张福源说:“里长大人!想必你也知道木平里二十八虎的名号吧?虽然林大毛他们六个被你从了军不在家,可剩下的战力犹存,真要是咬上你们一口,估计你骨头都剩不下。我看今天的事儿就这么了了算了。” 张福源气得暴跳说:“不行!今天这人我必须带走!否则你们就把欠我的租子全部交齐!” 张学说:“交租?这个好像也不行,国家有规定租子年末交,而且可以拖欠,只是每年加10%的利息罢了。如果里长大人要是违反国家的法令强行要租,那我们······” 张学往身后的众人望去,那些穿皮毛衣的年轻人又“嗷嗷”喊叫起来,吓得张福源的家丁直往后退。 正当张福源不知所措的时候,他身后的那个女人摇着水桶腰走过来,扶住张福源娇声道:“夫君儿!稍安勿躁!” 张福源看那女人过来,异道:“杏儿,你怎么过来啦?” 那女人说:“我过来当然是帮着夫君儿的,咱们就······”她附在张福源耳边说了一通,张福源听后当即眉开眼笑说:“好!就听夫人的。” 说完,那女人走向前,先喘了一口气,然后面带笑容,朝张学一万福道:“这不是张神医吗?小女子这厢有礼啦!” 张学没动地儿,冷声问:“你是何人?” 那女人说:“张神医不认识小女子也难怪,咱们确实没见过,可张神医的大名小女子早听我家夫君儿提起过。小女子青杏,是我家夫君儿的九夫人。” 张学说:“哦!听说过,上周我来这儿,我大旺弟弟跟我说了,里长大人亲填了九夫人,那是貌美如花,是杏花楼的花魁,才女,头牌!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哼哼哼······”那女人青杏以袖捂嘴一阵娇笑,然后说:“张神医过誉啦!” “啊!——”东方一鸣做呕吐状。 张学转头皱眉道:“你又咋地啦?” 东方一鸣捂嘴道:“我想吐。” 张学硬声说:“忍着!” 东方一鸣说:“这忍不住了,马上要吐出来了。” 张学不耐烦地说:“真麻烦,路边有文明沟,上人后边儿吐去。” “是喽!”东方一鸣把“小美”的缰绳递给张学,转身向后(东)边跑去。 张学转回头对青杏说:“这是我跟班,毛病多,九夫人可别见怪哟!” 青杏说:“没关系。” 张学说:“九夫人此来何意呀?” 青杏说:“自然是帮我夫君儿讨个公道。” 张学说:“公道?在你夫君儿,咳咳!(这称呼张学也感到作呕)在你······他眼里强权就是公道,可今天好像不太好用了。你来想干什么?” 青杏说:“我夫君儿说了,这打打杀杀的太不文明,咱们要解决问题还是要用文明的办法来解决。” 张学说:“武斗不行改文斗啦?” 青杏说:“算是吧。我出三句诗词,如果张神医都能接上来,那算我们输,我们立马带人走,以后不提娶亲之事;如果张神医答不上来,我们将二丫她们三人带走,咱们以后就是亲戚。” 张学无奈地说:“哎呀!你了可真是贤妻呀,这事儿你也管。” 青杏笑着说:“我夫君儿爱我,我必须也得满足我夫君儿。只要是我夫君儿喜欢的,我能帮上的,那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让他称心。这才是爱情。” 张学禁着鼻子摇头说:“难为你了。” 青杏满不在乎地说:“应该的。” 张福源在青杏捋着胡子美道:“贤妻呀!我顶你!小的们!跟我一起喊:加油!九夫人!” 这个家丁倒是能行,都高喊:“加油!九夫人!” 张学镇定道:“那行吧。这事儿我应下了。九夫人出题吧。” “那好!”青杏说着伸出一指道:“第一题:鹅,鹅,鹅,请吧。” 张学说:“就这个呀,我三岁就会了,听着: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九夫人鼓掌轻笑说:“哼哼哼······恭喜你答对了。” 张学泄气地说:“赶紧说第二题吧。” 九夫人说:“第二题:黄河远上白云间,请继续。” 张学“奔儿”都没打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这《凉州词》有什么好显摆的?” 九夫人说:“又答对了,那请听第三题:我在长江头,往下接吧!” “它这个······”张学被难住了。 再说东方一鸣向东跑去,林二毛见他过来,赶紧迎上说:“姐夫,您这是咋地啦?” 东方一鸣只说:“懂事儿,出去说。” 二人出人群到后边,林二毛关心地对东方一鸣说:“姐夫要是吐,我给你找地儿。” 东方一鸣拉住林二毛,一边看着人群里的情况,一边说:“我没事儿,你了是······” 林二毛说:“我姓林,排行在二,叫林二毛,姐夫叫我二毛子就行啦。” 东方一鸣说:“当你学姐的面可别这么称呼我,否则她准削你,我和你学姐还没结婚呢。” 林二毛说:“这位大哥一表人才,和我学姐那是天造地设,珠联璧合。像我弟三毛子他们都管我未婚妻二丫叫二嫂,没事!” “劝你少叫。”东方一鸣说:“我头回来你们井馗县,对这里不熟悉,出来就是想找个人了解点儿情况。” 林二毛说:“姐夫你就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东方一鸣说:“那好。我说你们这儿什么审美呀,对面的女人都成水桶了,还叫美?” 林二毛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可谁都惦记着娶个胖媳妇,应该是好生养吧。像我们穷人家没这个条件,官家,富人家有女儿的都往胖里养,将来找个好人家。不止我们井馗县,整个大闻国应该都是这个风气。” 东方一鸣“哼”了说:“估计又是那个闻泰定的调调,也不怕血压高。” 林二毛问:“闻泰是谁?” 东方一鸣说:“听你学姐说是个大官,少问,否则掉脑袋。” “是喽!”林二毛应到。 东方一鸣说:“这个青杏是那一路的?官家还是富家呀?” 林二毛说:“都不是,没听她自己说是杏花楼的吗?” 东方一鸣问:“杏花楼是个什么地方?” 林二毛说:“干那个事儿的地方,姐夫你不知道吗?” 东方一鸣点头说:“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那那个张福源是把她买回来当的九夫人呗?” 林二毛说:“正是。” 东方一鸣说:“我看那个带红头巾拿大刀的那家伙跟那青杏有点儿像。” 林二毛说:“你说他呀,他叫于大春,正是那个青杏的哥哥,原来就是咱们木平里的地皮无赖,和张施仁、张施义,就对面穿灰白长衫的,张里长的两个儿子,是大烟友,偷摸拐骗什么都干,就不干正向,气死他爹,逼死他娘,我也是听说,就是这青杏也是他卖到杏花楼的,还靠他妹妹养活。这也不怎么搭上了张里长家,青杏嫁到张家做了九夫人,他也不在街上混了,跑到张家做了教头。别看他拿的刀挺唬人,要是真动手,他肯定打不过我。” 林二毛个子也就在1.75米左右,可长得结实,东方一鸣说:“这个我信。好了,二毛子,那先这样,你学姐有难,我得帮一把她,走了。” “好。”林二毛说。东方一鸣进场。 场里张学正在犯难,那青杏还紧逼不放说:“看来张神医是答不上来了,那就交出人来吧。” 这时,东方一鸣过来,朝张学一躬道:“主人,我回来了。” 张学说:“回来就回来呗,一边站着去。正烦着呢!” 东方一鸣说:“主人!您了是为那诗句烦恼吗?” 张学说:“啊!怎么啦?你会呀?” 东方一鸣一笑说:“刚好我真会。” “那你赶紧说!”张学像看到了救星。 “好。”东方一鸣转身面对青杏一躬道:“九夫人好!小生有礼!” 东方一鸣长得好,穿戴潇洒,看得青杏心花怒放,嫣然一笑道:“公子何人呢?” 东方一鸣说:“公子么,小生实不敢当,我就是张医生的跟班儿,贱名东方一鸣。刚才九夫人出的题,小生可否作答?”说着看向青杏,双眼流盼,就是飞眼儿。 那青杏的魂儿都飞了,连忙说:“可以可以。” 东方一鸣清清嗓浪诵道:“我在长江头,君在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真的?”青杏问道。 这时张福源过来问:“贤妻呀?这首诗好美,我怎么没听你诵读过。” 青杏从神魂颠倒中醒来解释说:“啊······啊!这也是我偶然想起来的,随口而出,夫君儿不必挂怀,以后为妻的多给夫君儿诵读些就是了。” 张福源笑道:“好!好贤妻呀!” 张学见东方一鸣和青杏眉来眼去的,一把推开东方一鸣的脸,朝青杏众人说:“什么真的假的,我跟班儿答对了是吧?那这事儿也该了了吧?”然后小声似自言自语,又似是对东方一鸣说:“男人都一个德性,喜欢够秤的。还装呕吐,心都飞了吧?” “哪有?”东方一鸣否认道。 “就有!”张学气到。 东方一鸣无奈,女人啊,就爱吃醋。 对面的张福源听了张学的问话说:“不行,第三道题张神医没答上来,你跟班儿答上来那也是你们输了,二丫她们人我要带走。” 张学说:“里长大人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你也没说必须是我答上来才行啊,我们这边有人答上来就行了呗。” 张福源说:“不行!” 这时,东方一鸣说话了,他说:“二位不要争吵,争吵无益。不如这样,请九夫人再出三道题,这回只我一人作答,如果我有一题答不上来,必交出人。” 张福源一拍手说:“好!就这么办。贤妻呀,有劳了。” “夫君儿,应该的。”然后对东方一鸣说:“那东方公子听了,这第一题:相见时难别亦难,请东方公子赐教。” 东方一鸣又清清嗓说:“九夫人听了,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李商隐的诗。” 青杏赞道:“东方公子真是大才呀。” 东方一鸣笑着说:“不敢当。” 青杏说:“那东方公子请听第二题,纤云弄巧,请!” 东方一鸣说:“九夫人听了: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秦观的《鹊桥仙》,好词。”东方一鸣一边作答,一边比划着来回走动,像在自赏意境。 青杏道:“第三题:在天愿做比翼鸟,” 东方一鸣答:“在地愿做连理枝。” “一······”青杏想说“一言为定”,可在这场合怎能说得出口。只能改说:“咦!东方公子全答对了,小女子佩服。” 张学早有想阻止之意,见三题东方一鸣都答上来了,忙说:“行啦,我跟班都答对了,里长大人这回怎么说?” “他这个······不······”张福源的“行”,东方一鸣正色开口道:“还不行,那怎样才行?你们武的不行,文的也不行,你们还有什么行的?难道让我再给你们出三道题吗?别说三道,就是一道,你们也答不上来。” 青杏说:“东方公子也太自负了吧,你出个题试试啊。” 东方一鸣说:“那好,听着:秋风起兮云飞扬,请回答。” “这个······”青杏答不上来。 停了一会儿,东方一鸣说:“哎呀!还是算了吧,九夫人,你的能力也就是在唐诗宋词里摘几篇情诗诵给那些客人附庸风雅,提高你的身价吧。那唐诗宋词是我小时候背汤头歌背烦的时候拿来背着玩的,六岁我就能全本背诵了,那‘秋风起兮云飞扬’是汉武大帝刘彻的乐府情诗《秋风词》,保证在你认知以外。你还是安心做你的贤妻伺候里长大人吧,别再想着不着边际的美事了。刚才是我想介入帮我家主人回答你提出的问题,怕你不让,抛几个媚眼逗逗你,你可别当真哦!最后说一句,我这里你没戏。” 那个青杏感觉自己被东方一鸣耍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忿忿指着东方一鸣道:“你······你······”咣当一声,仰面倒地昏了过去。 张福源一看着急了,扑上去呼喊:“贤妻!夫人哪!”抬头看向张学喊道:“张神医!救命啊!” 张学轻蔑地说:“救你们?救了你们好再欺负我们,休想!这人不行了,回去料理后世去吧。” 张福源说:“别呀!只要你救我夫人一命,今天的事情就此罢休。” 张学走过来,不情愿地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一瓶药,取出一片塞进青杏的嘴里,然后对张福源说:“好了。” 张福源着急地说:“这人还没醒呢!” 张学说:“等你们到家了,她也就醒了。以后这样的事儿少干,今天这是差点搭上个胖媳妇,下回要是再用强,包你赔上夫人又折兵。赶紧回家吧!” 张福源诺诺连声,一众人抬着青杏连滚带爬地走了,那一帮穿着皮毛衣服的人高声欢呼。 第四章甘跑龙套 张学转回身对东方一鸣说:“(偶族语,本章以后同。)她(青杏)能晕倒,你该知道吧?” 东方一鸣一笑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都胖成那样了,血压肯定高。这一时气涌上头,血压至少一百九,不倒才怪呢?” 张学说:“你可够毒的,逗完人家就甩,人品有问题。” 东方一鸣不乐意地说:“什么嘛,那是坏人,对付他们只能用这种招,好人就不一样了。” 张学“哼”了声说:“我可不信你那张破嘴。” 东方一鸣摇摇头,无奈。 里长张福源带着他的人走远了,这时那帮穿皮毛衣的小伙子们一拥而上,将张学和东方一鸣围在核心,其中几个就要抓东方一鸣。 张学一见,立刻护住东方一鸣,厉声喝道:“大旺,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张大旺说:“感谢姐夫的救命之恩呢,想把姐夫举起来。来,动手!” 几个人还要动手,张学打落他们的手说:“都起开,什么姐夫,这家伙是我在道上捡来的,是我的跟班儿。” 张大旺坏笑说:“唉!姐!可不带你这样的,有了未婚夫,还领来的,早晚得介绍给我们吧,要不要举行个什么仪式啊?” “对呀!”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张学说:“真不是,你们看他刚才油嘴滑舌的样子,我能看上他吗?” 张大旺说:“姐!他真不是你相好?” 张学说:“真不是!” 张大旺说:“那好。那他就不归你管了,我们得好好谢谢东方大哥的救命之恩。兄弟们!上!” 张学真急了,推开众人说:“你们都退后,退后。看你们这一个个的,你那是感谢吗?我看你们这帮子虎羔子是想把他吃了吧。” 张大旺说:“姐,心疼啦?”众人笑。 张学说:“我心疼他个鬼。你们要是不小心弄坏他哪儿的,我还得给他治。看看你们,这刚逃过一劫,你们一点儿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张大旺说:“姐!就是你和姐夫······” 张学举拳对张大旺说:“你小子要是再敢叫他姐夫,我削你,噢!” 张大旺忙以手护面说:“别,姐!东方大哥总行了吧?” 张学放下手说:“这么叫还可以。” 张大旺说:“就算姐和东方大哥不来,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他们动手也讨不着便宜。” 张学说:“要是真动手了,你们都得完蛋。人家那是官,你们肯定斗不过人家。他张福源真要是把你们告到县衙,县衙派来差役,你们还能跑得了?就算你们跑了,那你们的家人怎么办?” “对······对呀!”众人一听都是点头,也都蔫了。 张学说:“以后干什么事儿都动动脑子,别一个冲动就往上冲,到时谁给你们收拾残局呀?行啦,都别蔫头耷拉脑袋了,这马上中午了,都回家吃饭去,然后到大旺家,派活儿。” 众人也知道张学要派什么活儿,给井馗县城木平里及周边的几个里的病人家里送药,在发通告,有新病人的,到张大旺家里诊治。众人应声“是喽”,各自散去,只留下张大旺,林二毛和赶回来的三毛子,也叫林三毛。张大旺对林二毛说:“今天是我过生日,二毛,叫上婶子和大秀、二秀到我家,今天是我生日,我那儿还有打的两只野鸡,顿了,大家吃点,也当给姐和东方大哥接风了。下午我姐他们还要回滨城呢。” 张学说:“我看就算了吧,中午就随便吃点儿就行了,那野鸡也留着吧。” 张大旺说:“姐,我们家你也知道,除了那两只鸡,也没什么啦,我们倒是无所谓,可你和姐夫······”张学瞪了他一眼,他改口道:“东方大哥怎么能将就呢?” 张学说:“有什么不能将就的,我们也都是穷人,跟你们差不多,吃什么都行。今天已经晚了,随便吃些还要诊病呢。你们没来接我,我来的路上还真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张大旺紧张地问。 张学的肚子叫了,张学说:“去你家,边走边说。二毛,三毛,你们就不用跟着啦。” 林二毛讪笑说:“学姐,我想听听,也连到大旺哥家蹭口粥喝。” 张大旺说:“没说的,那三毛,你去跟婶子说一声。” “是喽!”三毛子跑进林家屋里,不多时出来跟上。 三毛子牵着“小美”,几个人进了一条巷子。 张学说:“来时的路上,就在井馗山的东坡我遇到一只黄洲虎拦路。” 张大旺说:“姐,是不是上次你来我跟你说的那只黄洲虎啊?” 张学说:“应该是吧。大旺你也知道,我们家有只‘小花’,三岁了。” 张大旺点头说:“知道。” 张学说:“我想给我们家‘小花’找个男友。” 张大旺说:“好事儿。” 张学接着说:“我就用兽语和那拦路的老虎交流。可事与愿违,那只虎不愿意,嫌我们家‘小花’岁数大。” 张大旺一笑说:“这老虎也知道啃青啊!”林二毛和林三毛也笑了。 张学嘟着嘴说:“我现在看那只老虎比某些人强,就看人家的一身膘,也不看看岁数,就和人家眉来眼去的。” 又来了,东方一鸣解释说:“主人!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是为了能介入答题,才演给那个九夫人看的。” 张学说:“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谁知道你哪句是真的。大旺,二毛,他(东方一鸣)以后可能还会来,你们可得离他远点儿,别让他把你们教坏喽!” “是喽!姐!”张大旺和林二毛应着,可都在偷笑。东方一鸣只能无奈。 张大旺说:“姐,那老虎不愿意,然后怎么啦?” 张学说:“它饿了,还能怎么样,想吃我呗,就追我,我就跑。” 张大旺惊讶地说:“呀!那后来怎么样了?” 张学一指东方一鸣说:“就他,从树上跳下来,打死了老虎,算是把我救了,我这才能赶过来。” 张大旺又是惊讶地说:“姐夫!你那么厉害,一个人就能打死一只老虎?您的武艺那必须十分了得,这要是有时间,您一定得教我几招。” “还有我!”“还有我!”林二毛和林三毛也都说。 张学气急地说:“我说多少遍了,不许叫他姐夫,我和他不挨着。” 张大旺说:“姐,这英雄救美的,这就是上天安排的,你就从了算了。” 张学说:“我才不要呢,他可不是我的菜。” 东方一鸣说:“大旺兄弟别着急,我和你姐这也才认识,以后慢慢发展。不说这个了,说点儿别的,说点儿别的。对了,那只死虎还在那儿呢,赶紧派人弄回来,否则让别人看见了,那还不弄走啊?” 张学说:“这个说的还真是。二毛,吃完饭,你就带着铁锤他们几个去趟井馗山,把那虎弄回来。” 林二毛高兴地说:“好嘞!” 到了张大旺的家,门口是门房,十分宽大,张大旺给东方一鸣介绍说是新建不久,就是为了张学看病方便。进了里院,三毛子把“小美”送去马厩,和“小爱”一起。 这时五间草屋里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身布衣,衣服上打着补丁。小姑娘模样平平,梳着两条麻花辫。一出来就热情地喊:“学姐来啦?” 张学过去抱着小女孩儿叫“二丫妹妹”。张学把东方一鸣叫过来说:“跟班的,这是我二丫妹妹,我们家的小公主,以后可不许欺负她,否则跟你玩儿命!” “那我哪敢呢?”东方一鸣说着学着电视剧里的模样躬身朝二丫施礼道:“二丫妹妹好!” 那小姑娘赶忙躲到张学身后说:“这位大哥哥,这可使不得,我真受不起。” 张学说:“妹妹,这是我跟班,叫东方一鸣,跟他不必客气。不要害怕,给他回个礼,叫声大哥也就是了。” 小姑娘大方地从张学身后走出来,一万福道:“见过东方大哥!” 东方一鸣赶忙虚扶道:“小妹免礼。” 张大旺在一边对二丫说:“妹妹!这东方大哥可不只是跟班哟!”然后目视东方一鸣和张学。 也不知那二丫看没看懂她哥的眼神儿,只应了声:“啊!” 张学说:“可别听你破哥胡叨叨,没有的事儿。” 二丫笑着说:“知道,知道。” 张学说:“看着烟囱冒着烟,二丫妹妹做午饭啦?” 二丫说:“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们来了。那赶紧进屋吧,我娘还在屋里呢。” 张大旺张罗着说:“那都别站着啦,都进屋吧。二丫,你个丫头,你二毛哥来了,你也不打声招呼?” 可二丫执拗地没理林二毛,应该是不好意思吧,林二毛也没介意。二丫又小声问张大旺里长抢亲的事,知道事已平息,这才放心。 进屋见过张大旺的母亲,众人摆开饭桌吃饭,吃的还是炖的那两只鸡,这是预先吩咐好的,又没有人来告诉换样,当然是按原方案做的。饭桌上,张学和东方一鸣给张大旺唱了生日歌,这也就算给张大旺过生日了。 饭后,林二毛就走了,去叫铁锤等人赶往井馗山;林三毛带着一袋50克装的食盐和一些袋装的吃食先送回家,然后带人去叫人看病。接着是把给二丫买的衣服和化妆品还有些吃食给她,二丫将东西收起来。张大旺看看撅着嘴说:“姐,那我的呢?今天可是我生日,你上次走时可是答应给我买的。” 张学无奈地说:“好弟弟,姐可真没忘,衣服我是从里到外给你买了一身,” “在哪儿呢?”张大旺问。 张学说:“在你东方大哥身上呢?” 张大旺看向东方一鸣,东方一鸣一笑,抬手展示身上的衣服,然后说:“还不错吧?大旺弟弟!我穿有点儿大,你穿应该正合适。” 那张大旺身高1.90米,比东方一鸣还高出一块。 张大旺不满地说:“给我买的衣服怎么穿在东方大哥身上了?”心里有张学重色轻友的感觉。 张学说:“没办法,井馗山,你东方大哥从树上跳下来救我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被撕得一条一条的,实在难以遮体。这要是就那样把他带到井馗县,让张福源那帮人看见,那还不笑死你姐我呀?” 张大旺说:“是不合适。” 张学说:“就是啊。所以我没办法才把给你买的衣服给你东方大哥穿了。好弟弟,姐下次来肯定再给你买一身,比你东方大哥那身还好还贵。” 张大旺一听笑着说:“姐,看你说的,不用。我就是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衣服给东方大哥穿了就穿了,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 张学说:“大旺弟弟真懂事儿,那就这样。” 收拾完东西,有的病人就上门来了。张学对张大旺说:“大旺弟弟,你去门房,让病人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是喽!姐!”张大旺应声出门。 张大旺走后,张学对东方一鸣说:“东方公子,给你派个活儿,行吗?” 东方一鸣连忙道:“主人!这么叫我我真不习惯,还是叫跟班儿的好。” 张学说:“当我跟班儿,那得给我干点儿活儿。” 东方一鸣说:“那必须的,主人请吩咐。” 张学问:“跟班的,你应该认字吧。” 东方一鸣说:“那必须的,要不能拿十二个学位吗?” 张学说:“别提那个,认字就好办了。”张学一指炕上的一个包裹说:“这个包裹里是药,给看过病的老病号的,都是装好的,一周服用的,每份药都有姓名和地址,等大旺的兄弟们来了,就发给他们让他们送。” 东方一鸣说:“这也太简单了,一会儿就完事儿了。” 张学说:“可别想得太简单,你认识字,可他们不认识,你要是一股脑发给他们,他们肯定送错,这可是药,吃错了药可是要死人的!” 东方一鸣诧异地说:“什么?他们都是文盲?太可怕了,在我们偶纳苏共和国,早就普及义务教育了,几乎没有不认字的。” 张学冷漠地说:“可这里不一样,在农村,只有有钱的人家才能上的起学,穷人连大闻币都很少有,生活都很难维济,更别说读书了。而且读书无用,很难当大官。我们滨城里的平民认字的倒是不少,可也只是为了能找份好一些的工作,维持生活罢了。” 东方一鸣说:“这就是等级制度。” 张学说:“说过了,我告诉你的就是把这些药一份一份地发给大旺的弟兄们让他们送。” 东方一鸣说:“这外卖小哥也太辛苦啦!” 张学说:“他们也只是跑跑腿儿,累的是我。每次来这儿,虽然都比今天早,可我是一边给新病人看病拿药的,一边还要给老病号发药,让那帮弟兄们送,忙一天,累呀!” 东方一鸣说:“主人辛苦。” 张学说:“什么苦不苦的,只要能多救些人,那就是幸福。对啦,那里长张福源的药,可别发给他,我得收费,双份儿。” 东方一鸣笑着点头说:“明白。” 张学说:“好了,那你就在这儿吧,我去前边。”说着抱起另一个包裹要去门房,可挺吃力的。 东方一鸣说:“你看你,这是你干的活儿吗?还是我来吧。”东方一鸣接过包裹出门。张学说了声“懂事儿”,跟出门。 东方一鸣回来,张大旺的弟兄们还没来,张大旺要在门房协助维持看病人的秩序,不在送药之列。东方一鸣等着,心里想,人家穿越了当的都是主角,可自己这混的,也就是个跑龙套的,顶多算个配角。自己是白身,听张学说,当官很难,难道自己就要这么蜗居下去吗?树大招风,官大生险,当官弄不好又要让人看押起来,活得憋屈,其实当个平民也挺好,自由万岁! 里长张福源家,那是真真的大户人家。张福源虽官不大,可依仗祖上的积累,日子过得可谓逍遥自在。他家占地不小,五进的院落,房子二三十间,大都是砖瓦结构。他手下的仆人、家丁不时在院落里出入。 九夫人青杏现在在张府可是最吃香的,现在早已经醒来,正抽风呢,那嗓门和评书里的无盐娘娘有一拼,粗着嗓门叫嚷道:“这事儿不算完!” 张福源直转磨磨说:“夫人呢!只怪咱们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你说这不该在的人都在,咱们是文的也不行,武的干不过人家,只能吃瘪了。” 九夫人气道:“怪谁呀?都怪你,你要是个县令,你看能不能治得了他们!” 张福源说:“我要是县令还说什么哪,可不是啊!” 九夫人说:“可那个叫翠兰的,也是他们的人,你不是得手了吗?” 张福源说:“那回是得手了,可那不是那帮能打的都上山打猎去了么。事后木已成舟,他们只能认。后来他们因为怀孕的事闹事,那年招兵,他们只有六人合乎招兵的标准,我把他们六个全报上去了。走了六个,他们这才渐渐消停。” 九夫人说:“就你姓张的窝囊,人家当里长的那都是只手遮天,你再看看你,你不会再使点儿手段把他们也都充军。” 张福源说:“那也是年末的事儿,现在不行。” 九夫人又说:“那你不会像那个翠兰一样?” 张福源说:“那也得等机会不是。” 九夫人说:“反正不弄他们一下,我心是过不去。老张头,这事儿你要是办不明白,你就别上我的床!” 张福源忙说:“别呀!夫人!这事儿有商量。” 九夫人说:“没商量。” 张福源说:“有商量。哎呀!我的个心哪,又难受了。”说着捂住胸口跌坐在青杏的床上。 九夫人一看张福源这样,立刻扶住他,关心地说:“夫君儿!你没事儿吧?” 张福源说:“唉唉唉哟!真疼啊!夫人哪,都什么时候了?张神医的药怎么还没送到哇?赶紧让管家去张大旺家看看。” 九夫人说:“好!夫君儿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小红(丫鬟)!快去叫管家!” 丫鬟应声去叫管家。 张福源的管家张贵下午三点多来到张大旺家。刚到门房门口,见林二毛,王铁锤等几人用杠子抬回一只死虎,个头十分大。这时张大旺家门房里看病的人还有二十几号,看见有老虎抬进张家院中,病都不看了,都跑出来围观,弄得张学着急地说:“你们还看不看病啦?” 张贵走到张学的案前说:“他们不看,我看。张神医,我是来取我们老爷家的药来的。” 张学看看他,冷声说:“行啊,带钱了吗?” 张贵拿出一张纸币放在案上说:“这是一百大闻币,请张神医收下。” 张学看看钱,没拿,对张贵说:“这钱好像不够吧?” 张贵说:“怎么能不够呢?上次张神医就是收的一百呀。” 张学说:“张大管家说的是上次,其实这次给里长大人的药也是一百大闻币,可张管家好像忘了一件事。” 张贵拱手说:“什么事,请张神医赐教。” 张学说:“就是中午我给你们家九夫人看病,你们走得匆忙,还没付诊费和药费呢。” 张贵点头说:“嗯,有这事儿,现在我们家九夫人病是好了,可我们家老爷的病又犯了,急等着药救命呢。张神医想要多少?” 张学说:“老规矩,诊费二百,药费一百,加上里长大人的一百,一共四百。” 张贵异道:“张神医,什么药这么贵,一个小药片就一百大闻币。穷人看病您是不收费的呀!” 张学说:“穷人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管不着。你要是想要你们老爷的药,就拿四百大闻币,否则以后你们家再有病事,我就不管了。” “我交,我交。”张贵又拿出三百大闻币,交给张学,张学喊了声:“跟班儿!” 东方一鸣过来道:“主人有何吩咐?” 张学说:“这里长张大人的病又犯了,赶紧的,把张大人的药取来。” 东方一鸣像变魔术一样,拿出药说:“这位管家我认识,他一进屋我就把张大人的药拿来了,请收好。” 张贵接过药施礼说:“那就多谢了,二位忙,在下告辞。” 张学说了声“不送”,张贵脚步匆匆地走了。 张学站起来抬臂伸腰说:“真累呀!这都三点多了,还二十多个病人没看呢,看来今天回不了滨城了。” 东方一鸣说:“这还看什么呀?都看老虎去了。咱们可以打烊回城了。” 张学说:“回什么城?病人还没看完呢,你也太着急了吧?” 东方一鸣说:“就是现在走,估计也得黑天到滨城,那还进得了城吗?” 张学说:“内城王宫是进不去了,外城还是可以的,因为没有城墙。” 东方一鸣纳闷儿地问:“内城?王宫?” 张学问:“怎么啦?” 东方一鸣指着张学说:“难道你是······”他想说张学是贵族。 张学不以为然地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个白身,我又没说我要进去,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晚点儿回,而且实在不行咱们就不回,以前这事儿不是没有过。” 东方一鸣说:“可明天是星期一,你不上班了吗?” 张学说:“可以请假。” 东方一鸣说:“这是先斩后奏。” 张学说:“可我条件特殊,医院有照顾可以。我是内科医生,内科医生不止我一个,在医院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 东方一鸣不解地说:“条件特殊?” 张学说:“干嘛?调查我呀?” 东方一鸣说:“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 张学说:“告诉你也无妨。我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公益,而且大部分是我自己出资。我的行为医院必须大力支持。” 东方一鸣敬仰的模样说:“主人,请让我仰视您一小下。跟主人混,我倍感光荣。” 张学说:“行啦!别在这儿拍马屁了,赶紧地,去问那些病人还看不看,不看我这里可真要打烊了。” “是喽!”东方一鸣应声出门。 张大旺家的院里,林二毛和王铁锤几人开始扒虎皮,然后要将老虎**,储存,老虎身上全是宝嘛! 张大旺呢?正在劝来看热闹的人回门房看病,他可不想耽误他姐张学回城。可他的工作好像是徒劳,这些看病的人的好奇心战胜了病魔,忘记了病痛,继续看,还七嘴八舌地议论。 一个五十来岁的布衣***在一边,边看边问:“二毛子,你们上午不是和里长大人吵架呢吗?下午就抬回来一只老虎,你这老虎是什么时候打的呀?” 林二毛边干活儿边说:“袁二伯,这老虎不是我们打的,是我姐夫打的,我们只是到井馗山把死虎捡回来罢了。” 那袁二伯说:“嘁!二毛子,你竟胡扯,你小子有姐吗?” 林二毛说:“怎么没有,就是我学姐,张医生啊。” 袁二伯说:“你是说那个穿洋服的帅小伙儿?” “对呀!”林二毛应声说。 袁二伯说:“他和张医生是夫妻?” 二毛子说:“和我和二丫一样,还没结婚呢。” 袁二伯说:“啊!——唉!二毛子,你又胡扯,张医生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就两人一马,也没个随从的,他们怎么可能打死老虎呢?” 围观的人都点头。 二毛子说:“听我学姐说,是老虎追她,我姐夫遇见,只身一人和老虎大战三百个回合,最后用了一招‘通天八卦掌’,将老虎一击毙命。乡亲们都看看,这老虎的肋骨和脊柱都被震碎······” 袁二伯惊讶地说:“那你姐夫原来是个世外高人呢!”群众又是附和。 王铁锤众人将扒下的虎皮放一边的绳架上凉起,林二毛直身擦擦脸上的汗说:“那必须的。我姐夫说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他的大徒弟。” 还在维持秩序的张大旺说:“二毛子!咱姐夫多暂说收你当大徒弟啦?大徒弟那必须是我才是。” 林二毛一笑说:“对对对!大旺哥自然是大师兄,我是二师兄。” 一旁打下手的林三毛说:“那我就是三师弟。” 回来的王铁锤一拍林三毛的头说:“你个小屁孩,还三师弟,想得美!往后排吧。” 其他几个弟兄也笑着说:“就是啊!” 林三毛捂着头咧嘴说:“你们欺负人!” 众人正说笑间,东方一鸣过来问:“你们都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林二毛说:“姐夫!正说你收徒弟的事儿呢。” 东方一鸣说:“我多暂说收徒弟啦?” 林二毛说:“就来大旺哥家的路上啊!” 东方一鸣说:“我记性可好。我只答应教你们几招,可真没说收徒弟。我功夫还不如你们呢。” 林二毛一指老虎说:“姐夫,可不带你这样的。这事实摆在这儿呢,你想隐藏功夫也隐藏不了,谁能只身一人打死老虎啊?” “就是啊!”众兄弟起哄。 东方一鸣说:“都别闹了,我来这儿可是奉了我家主人,也就是你们说的张医生的口谕:今天诊病到下午四点半,有着急看病的乡亲赶紧回门房看病,过时不候,再有看病的只能等下周日再来了。” “对对对!”围观的人这时才想起来着急是干什么来了,看病,这才又回到门房,张学这才能继续工作。 可只看了一个病人,只听得门房外人声嘈杂,呼啦啦来了一帮人。 第五章再斗里长 里长张福源的管家张贵匆匆赶回张宅,来到九夫人的房中高喊:“(偶族语,本章以后同。)老爷!老爷!有大事啦!” 还躺在九夫人青杏床上装病的张福源闻言立刻蹦起来,光脚站到地上惊慌地问:“管家!什么大事啊?” 张贵喘了口气说:“老爷别慌,可以说是件好事儿。” 张福源着急地问:“什么好事儿,赶紧说!” 张贵说:“回老爷,我去张大旺家给老爷取药,总共花了五百大闻币。” 张福源说:“怎么这么贵?上次不还是一百吗?” 张贵说:“可那个姓张的女的说了,老爷的药还是一百,给九夫人诊病二百,药费二百。” 张福源说:“那姓张的上回给我看病收的也是二百,这诊费倒也合理,可就一片药就要我二百,这也太唬人了吧。” 张贵说:“那姓张的说了,我要是不给她,以后咱们张宅再有人生病她可就不管了。” 张福源想想说:“还是算了,她要就给她吧,以后咱们有病还指望她呢。” 九夫人青杏说:“老爷!我的命还不值四百大闻币吗?” 张福源说:“是是是!我的好贤妻那可是价值万金呢!” 九夫人“嘁”了声说:“夫君儿,你的病也好了?” 张福源一听赶忙又捂着胸口“哎哟”。 九夫人带着气说:“行啦!就别装了,都已经漏了。” 张福源只能恢复常态,一指管家气道:“你害我,还说什么好事,就这事儿,你这不气我呢吗?” 张贵施礼说:“老爷别生气,还有事儿呢?” “什么事儿?”张福源说。 张贵说:“我去张大旺家的时候,看见林二毛带着几个人抬回来一只死虎。” 张福源不以为然地说:“他们是猎户,打只老虎有什么可奇怪的。” 张贵说:“老爷,他们上午还和咱们斗呢,下午就抬回来一只死虎,难道这不是怪事吗?” 张福源捋须髯道:“他们猎户打猎我也知道,一上山就是三四天才回来,怎么这回这么快?” 张贵说:“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老虎可是大闻国的特级保护动物,是不能随便打的,如果谁要是打了老虎,那可是要判刑的。老爷不是想找张大旺他们那帮人的茬嘛,这正好是个机会。” 还在和张福源怄气的九夫人闻言展颜道:“管家说的是,这还真是个机会。夫君儿,你就带着家丁走一趟吧。”九夫人的声音轻嗲,还有一丝乞求的味道。 张福源踌躇道:“我不是不想治他们,我是真发怵。他们的能耐比土匪都厉害。打裤裆岭高胜朝的老窝,你没看到,就他们两排箭,就将把守寨门的二十多个喽啰全部射倒了,那张大旺和林二毛那几乎可以说是飞上寨墙,打开寨门的。这要是把他们逼急了,真造了反,咱们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九夫人说:“夫君儿,他们再厉害,也只是老百姓,和官斗他们也发怵。” 张福源说:“夫人,上午你不是没看到,他们一声吼,咱们的家丁就抖三抖。” 九夫人说:“怕什么呀,夫君儿,咱们是官,你不行不还有县衙嘛。这事宜早不宜迟,先带着家丁过去,否则他们销毁了证据,咱们就抓不到张大旺他们的把柄了。同时马上让管家到县衙报案,并施些好处,那栾县令是不会不管的。” 张福源一听,“啊?!”了一声咧嘴说:“还得舍财呀?” 九夫人说:“只要办了张大旺那帮子人,木平里你才能真正说了算,那你发财的日子在后边呢!” 张福源无奈地说:“那行。管家你现在就去县衙,让栾县令出兵张大旺家,并说明张大旺等一干人犯的罪名,还有事后定有回报。” “是!老爷!”张贵刚要出门,张福源叫住张贵说:“等会儿。” 张贵回身问:“老爷还有何吩咐?” 张福源说:“你先把(于)大春叫来,集合所有家丁,包括厨师和马夫。然后再去县衙。” “是!老爷!”张贵出门。 九夫人说:“夫君儿!那咱们走吧!” 张福源说:“唉唉!夫人呐,你就别去了,有我和你大哥就足够了。你个妇道人家就不要总抛头露面的啦!” 九夫人说:“那好吧。夫君儿,事情可一定要办好哟!” 张福源说:“知道了,夫人,你就放心在家呆着吧!”说完出门。 这九夫人为什么要急于把张大旺等人抓起来呢?主要出于她的私人目的,她的目的就是东方一鸣。东方一鸣长得可真是太好了,而且在她看来是才华横溢,那诵读诗句时的一步一颦,让她流连忘返。这要是能和东方一鸣长相厮守,也不枉做一回女人。可不知是真是假,那个东方一鸣对自己这个大美人不太上心,只有把他抓起来,让他求自己,这才能掌控他。可这个东方一鸣和那张神医一起来的,应该不是本地人,那他就可能随时离去。这要是晚了,即使抓了张大旺等人,东方一鸣却离开了,那自己不是白忙活啦?不行,得尽快。 女人心计。 张宅一间下人的屋里,厨房大厨邢大本正在换家丁的衣服,一旁伺候的媳妇云姑正撅嘴生气。她不满地说:“大本,你这当的什么差呀?当厨师的还要干家丁的活儿。” 邢大本也无奈地说:“别说你,我也琢磨这事儿呢。我在张家两年多,从来也没出过这样的事情啊,就今天,这上午一次,现在还要来,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可没办法,上头吩咐下来了,咱就得干,否则咱们就得走人。张家给咱们的待遇到别的地方找得着吗?” 云姑说:“说的倒是。可这拿刀动枪的,不比拿菜刀,太危险了!你要是有个万一,我和小玲(女儿)咋办?” 邢大本说:“云姑,你就放心吧。上午就是,我排到最后边,前面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就跑。” 这时邢大本穿好了衣服,起身拿朴刀。云姑嘱咐道:“那你可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云姑!”邢大本说完出门。 张福源和于大春带着一众家丁来到张大旺家门前,于大春高声叫嚷:“张大旺!你给我出来,你的官司犯了。” 张大旺在门口看到后,立刻叫弟兄们准备武器,出门迎敌。 张大旺的人排于他家门前西侧,张大旺怀抱猎叉悠然地大声道:“这不是里长大人吗?这来我们家何意呀?” 于大春说:“张大旺,没听我刚才说吗?你官司犯了,我家老爷要执行公务,将你们全部拿下!” 张大旺蔑视地一笑说:“你说拿下就拿下呀?你有那个能耐吗?再说了,我们犯了什么法了?” 于大春说:“猎杀大闻国特级保护动物黄洲虎。” 张大旺不以为然地说:“什么?那黄洲虎是大闻国的特级保护动物?” “对!没错!”于大春应声说。 张大旺说:“我们是猎户,从我们祖上来到这井馗县就干这个,可从来没听说打死老虎犯法的。你们就是想加个罪名把我们抓起来。” 张福源说:“你犯没犯法,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只有把你们带到县衙,听从县大老爷的发落。” 张大旺说:“县大老爷,那是和你们一伙的,我们要是让你们抓起来,那只有听你们摆布了,所以我们不干。” “不干!”张大旺的弟兄们都喊到。 “混账!”一声喝,张学从门房里走出来。来到张大旺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正打在张大旺的脸上,打得他直蒙圈,纳闷儿地问:“姐!干嘛打我呀?” 张学生气地说:“叫谁姐呢?我可不是你姐,我没有你这样不肖的弟弟。县令大人判案你都不听,你想造反当土匪吗?” 张大旺捂着脸说:“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张学反问到。 张大旺一指张福源那边说:“他们不讲理,猎人打猎,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他们非要强加给我们也不什么特的罪名抓我们,我们能服吗?” “是啊!学姐!”其他弟兄也说。 张学说:“抓捕、猎杀国家保护动物是违法行为,这是真的。” 张大旺听了一咧嘴道:“真有这事儿?” 那边的张福源听到这边说话,抓到理了说:“你看看,这事儿连张神医都知道,张大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来人!把张大旺等一干人犯都与我拿下!” “是!”张宅的家丁一声喝,就要拿人。 “慢着!”张学大喊一声说:“你们要拿人,应该拿的是杀虎的正主,可张大旺他们不是,杀虎之人正是我。” “什么?张神医,是你?”张福源质疑到。 张学说:“正是我。我在来井馗县的路上,正遇那只黄洲虎拦路,我就把它给宰了。那林二毛几人就是把死虎抬回来罢了。里长大人要拿人,那就把我带走吧。” “不能吧?”张福源看着张学纤弱的样子说啥也不信。 这时,东方一鸣也从门房走出来说:“我家主人当然不能,她是让老虎撵得满山蹽,是我从树上跳下来,打死老虎,救了我家主人。这个乡亲们都可以作证。”东方一鸣说着来到张学身旁,朝张学施礼道:“主人!”起身站到张学身旁。 张学听了东方一鸣的话就是一皱眉,小声对东方一鸣说:“你这出来充什么大个?你不知道对面的都是蛮不讲理之辈,谁去了那就可能是个死。我有退身之路,你有吗?” 东方一鸣一笑说:“料也无妨。” 张学撇嘴“嘁”了一声。 张福源看看东方一鸣的身块儿点头说:“你还真差不多(是打虎之人),那就把你带回县衙问罪,还有张大旺、林二毛等一干人,将死去的国家保护动物带回私藏,也触犯了国家的法律,也当一并拿到县衙问责。来人!拿下!” 还没等家丁应声,东方一鸣喊了声说:“慢着。” 一名张宅的家丁小声对另一个说:“我就知道有这手,所以我没喊。” 另一名家丁说:“就是。” 东方一鸣说:“里长大人!国家的动物保护法你了读全了吗?你就胡乱抓人。” 张福源说:“怎么没读全?没有国法依据,我如何抓人?” 东方一鸣说:“那国法上是怎么写的,里长大人能浪诵一下吗?我看对不对。” “这个······”张福源迟疑了一下说:“我凭什么说给你听?” 东方一鸣说:“里长大人,你连执行什么法你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抓人?你就是仗着官家身份,胡乱抓人,欺瞒无知百姓,扰乱社会治安,那我可以到县衙告你。” 张大旺众兄弟一听来了劲头,七嘴八舌地喊道:“对!告他!” 张福源哪里读过什么动物保护法,让东方一鸣一问,更加心虚,可事情头摆在这儿,他又不得不说,于是说:“谁说我不知道,你们听着,国法规定:黄洲虎是大闻国特级保护动物,必须保护。如有猎杀者,判监刑两年。” “完啦?”东方一鸣问。 张福源说:“完了。” “哈哈哈······”东方一鸣朗声大笑说:“里长大人,你看的是哪家的法典律条哇?” 张福源说:“当然是大闻国的法律啦。” 东方一鸣问:“那你知道现在大闻国用的是哪部法典吗?” “这个······”张福源答不上来。 东方一鸣说:“行啦,里长大人,你也就是唬唬无知的平民百姓,其实你也是法盲一个。那我今天就给你们普普法,给你们说一下。咱们大闻国现在应用的法律,是大闻国第三位皇帝,名讳我就不说了,不能说,年号景宣。他于登基不久就令人制作大闻国正式律法,于月球历500年成书,当年执行,并印刷下发到各州府县。此法典叫《大闻律》,后世也称《景宣法典》或《五〇〇法典》,其法典律条清晰系统,执行方便快捷,可称月球第一法典专著,后为月球各国循律修改,定为本国律法。可以说这个景宣皇帝是个比较有作为的守成之君,可他的结局不太完美,于月球历502年,暴毙,死因不详,这里就不介绍太多了,还是说说关于今天的事儿,这《景宣法典》是怎么规定的吧。《法典》原版我有幸看过,从591页起规定:如黄洲虎、眼镜王蛇这些稀有的动物应受到国家保护,严禁滥杀,违者即视为罪······” 张福源说:“这跟我说的差不多呀!” 东方一鸣说:“什么差不多,差多啦,我还没说完呢,老实听着。我说哪儿啦?” 张学说:“东方老师,您说到‘违者即视为罪’。” 东方一鸣说:“对!违者即视为罪。国家共划出五个自然保护区,即龙州龙都自然保护区,凤州凤城自然保护区,相州相城自然保护区,象州兴城自然保护区,明州艾城自然保护区,并规定保护的动物和级别。在自然保护区内,有保护级别的动物严禁猎杀,但对无保护级别的动物可以猎杀,国家不予追究。对于在保护区以外的和逃出保护区的国家保护动物被猎杀的,国家不予追究。里长大人,你听明白没有啊?” “啊······啊!”张福源“啊”了两声说:“可黄洲虎确实是特级保护动物啊!” 东方一鸣说:“可它或本在自然保护区逃出来的,或是本来就是在保护区以外的,它是在受保护区域以外的,所以它就失去了保护伞,还拦路伤人,那它被击毙就是罪有应得,到哪儿施为者都不予追究。” 张福源被说得张着嘴巴,哑口无言。 东方一鸣说:“里长大人,不是小人说你,国家派你治理一方,你就应该保境安民,让百姓共享太平,可你做了什么?算了,回家没事儿睡不着觉的时候你好好想想吧!” 张福源一听东方一鸣的话来了劲头,气道:“东方什么来着?” 于大春说:“回老爷!他叫东方一鸣。” 张福源说:“对!东方一鸣,你就是一名黄口小儿,你无名无职,竟敢藐视国家要员,谁给你的胆子?” 东方一鸣说:“老虎。” “什么?老虎?”张福源不解地问。 东方一鸣说:“对!就是我打死的那只黄洲虎。在井馗山我只一个‘通天八卦掌’,就将那虎打的胸肋脊椎尽碎,筋脉尽断,真不过瘾。不如里长大人叫你手下人过来几个和我练练手如何?”东方一鸣全神注视着自己伸出的右掌,欣赏着,然后一指对面带头的于大春说;“不如就你吧。” 那于大春一听,吓得连忙摇头说:“不去!” 现在的张福源是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两方人僵持之际,张福源众人身后一声喊:“县令大人到!” 张福源的人分开路,县令栾拯下轿,带着四名差役进来,朝对面一方拱拱手,然后对张福源说:“老张啊,你咋跑这儿来啦。” “我这······”张福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县令栾拯说:“什么这个那个的,我正找你喝茶呢。这儿的事儿你就别管啦,跟我走吧。” 张福源心有不甘地说:“那他们······” 栾拯说:“人家是安善良民,你管他们干嘛?叫你的人都回家吧,你跟我去县衙,走走走!”他又对张大旺众人说:“你们都没事儿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张福源稀里糊涂地被拽走,张宅的家丁散去。 张大旺看了也疑惑地说:“这就完啦?” 张学说:“那你还想怎么样?今天这也就是我在,否则你们谁也跑不了。” 张大旺不服气地说:“拉倒吧,我看还是姐夫的功劳大,那什么法典的一说出来,那里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学说:“拉倒吧。我要是不在,那个县令来了照样抓你们。咱大哥应该是知会那个县令了,对我必须照顾,否则能饶得了你们?嘁!” 东方一鸣说:“主人说得是。我看咱们还是别争论此事了,还是赶紧的把屋里的病人都看完收工休息。” 张学点头说:“对对对!赶紧的吧。” 现在张学看病,东方一鸣给看完病的病人拿药,速度快多了,五点钟,病人全部看完病离去。张学又伸臂抻腰说:“真累呀!” 东方一鸣说:“主人累,不如按摩一下吧。” 张学说:“你会呀?” 东方一鸣说:“学过。” 张学说:“拉倒吧,在滨城的按摩院,我也去过,可她们的力道根本不行,穴道拿捏的也不准,可以说就是瞎按的。” 东方一鸣说:“那就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的地方,他们的主业应该是干点儿别的。我不一样。” 张学说:“是。听你白话说,你也是医生世家,可你不是学得不咋地吗?” 东方一鸣说:“是不咋地,可也能派上些小用场,主人听说过拿麻吗?” 张学摇头说:“没有。什么是拿麻?” 东方一鸣说:“是一种以痛来缓解疲劳的方法,按摩的硬朗程度要比普通的按摩手法狠一些,主人要不要试试啊?” 张学看看东方一鸣说:“你不会把我卸剥喽吧?” 东方一鸣说:“怎么会?你不是嫌按摩的手法太轻吗,来一下吧。” 张学说:“那来一下?” 东方一鸣说:“去你的房间吧。” “好吧。”张学点头。二人出门房来到院中,见林二毛,王铁锤二十多人都在,诧异地说:“你们都在呀?” 林二毛高兴帝说:“我们当然都在了,老虎扒了皮,去了肉,都已经分到各家,虎骨留给大旺哥卖了换些钱,那虎杂马上让二丫顿了,熬成虎肉汤,晚饭都在这儿吃啦。” 张学说:“应该。可这喝虎肉汤是不是应该再喝点儿酒哇?” 张大旺说:“其实今天斗跑了张福源,今天还是我生日,真应该喝点儿酒庆祝一下。可是真没钱。” 张学说:“没事儿,姐有。” 张大旺喜笑颜开道:“姐可真是皇恩浩荡啊!弟兄们,晚上有酒喝,快谢谢姐呀!” 张学一边从挎包的钱夹里拿钱一边说:“什么皇恩浩荡啊?今天打败了可可恶,这是奖励你们这帮蓝精灵的,十元大闻币,拿去打酒吧。” 张大旺看着那钱夹了数张百元大钞,不满意地说:“姐!你能不能再多给点儿呀?那么多(钱)!” 张学说:“多吗?不多!今天要不是赚了张福源一笔,你们连这十元的酒钱都没有,钱包里这钱是我下次来你们这儿的经费。” 张大旺说:“姐!这十元大闻币可真不多,也就能打十斤酒,平均摊一人连半斤都没有。” 张学说:“半斤还少哇?这里数你能喝,其他人半斤准倒,像小多,狗屁,三愣子,三毛子还不会喝酒呢。就这样,你要是不要,这十元都免了。” 张大旺赶紧从张学手里抢过钱说:“别呀!姐!有酒总比没有好,十元就十元,那我去打酒。” 张学说了声:“找收拾。那你们唠着,我和跟班儿去屋里歇会儿。” 众人应声。 东方一鸣跟着张学进了房间,天已经黑了,东方一鸣说:“主人!开关在哪儿?” 张学说:“什么开关呀?” 东方一鸣说:“电灯的开关呀!” 张学说:“这里连电都没有,哪有电灯啊?” 东方一鸣说:“你不会让我摸黑给你拿麻吧,这要是碰着你身上什么重要部位,你还不削死我呀?” 张学说:“真是的,刚才就应该让大旺捎两根蜡回来,可我忘了。你等会儿,我去取油灯。” 东方一鸣说:“还是算了吧,幸好我带着照明的工具呢。” 张学带着气说:“你有你不找拿出来,费那么多话干嘛?” 东方一鸣说:“我也是刚想到的。”然后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物,开机,屋里当时亮了。 张学一看说:“手机!你也有哇?” 东方一鸣说:“你也有?” 张学说:“那当然。不过在这地方没有电,就没法充电,只能是省着点儿用。一会儿,我还要给我那臭哥打个电话,省着他担心。” 东方一鸣说:“打电话应该,可你这是什么破手机呀?太烂了!” 张学说:“什么嘛!我这可是埃封2019,今年的最新款。你的呢?” 东方一鸣说:“我的是杰斐逊D29,我朋友他爸的一个公司的新产品,现在看来比你的先进多了,至少有太阳能充电功能。” 张学快速地夺过东方一鸣的手机说:“让我玩儿会儿。” 女人都是这样,东方一鸣说:“那主人你玩儿着,我出去和那帮弟兄唠嗑去了。” 张学拿着手机说:“那不拿麻了?” 东方一鸣说:“你玩手机还有时间拿麻吗?再说了,这手机到你们这个时代还能有信号吗?即使有信号,跟你们的也不是一个网,肯定没有费了,你能玩儿什么?只能听听硬盘上的音乐,玩玩保**方块吧。” 张学说:“是不是不想让我玩,那还你,小气。” 东方一鸣说:“什么小气,等我挣了钱,这个给你都行。等进了滨城,换了手机卡,让你随便玩儿。” 张学说:“一言为定!” 东方一鸣说:“必须的。那什么,赶紧的抓紧时间吧,否则人家叫咱们吃晚饭,咱们还没开始呢!” 张学说:“好!” 东方一鸣说:“那你上炕躺着吧。” 张学平躺在炕上,东方一鸣放出手机音乐,定好亮度时间,放在一边的炕上,然后来到张学身旁,抓起张学的胳膊,张学赶忙撤回自己的胳膊。东方一鸣不满地说:“干嘛?害臊哇?” 张学说:“这小黑屋,男女共处一事,我不大舒服。” 东方一鸣说:“你这也太封建了,我原来打算吃完晚饭,你先洗个澡,洗完穿着内衣裤拿麻,然后睡觉,那才舒服呢!” 张学说:“呸!你休想!你以为你谁呀?敢占本姑娘便宜?” 东方一鸣说:“又想不吃亏,又想减少疲劳,好事儿总不能都让你全占喽哇,注意左臂!” 东方一鸣说着快速用力一掰,将张学的的小臂蜷起,“啊!——”张学一声惨叫。张学感觉疼痛稍缓说:“太疼啦!你报复我!” 东方一鸣说:“这才刚搭头,疼的在后头呢!” 东方一鸣拿麻大法继续,张学惨叫连连。 张大旺抱着酒坛子回来,一进院,见他二十多个兄弟都趴在张学住的房根底下,像是在偷听什么。张大旺放下酒坛子,过来刚要说话,被林二毛等人制止,比划着屋里。张大旺听得屋里好像是放着音乐,不时传出低声的说话声和张学的惨叫声。 张大旺听了一会儿气道:“这小子也太狠了,把我姐弄的,我非进屋修理他不可。” 林二毛小声说:“嘘!张爹!你小点儿声。人家小两口房事你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儿啊?老实在这儿听着吧。” 王铁锤过来和林二毛一起又将张大旺按下。众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异样的笑。 这时灶房里的二丫敲张学的房门道:“姐!你们好了没有啊?饭做好了,等你们吃呢?” 张学在房间里有气无力地说:“马······马上!啊——” 林二毛一下子蹦过来,不满地用手点指二丫,二丫不理他。 不多时,张学和东方一鸣从房间里出来,众人引领着,去门房吃饭,也只有那儿能放得下这么多人。 第六章张宅被劫(一) 正值深秋日,张大旺家的门房还是挺凉的。刚做过拿麻的张学的汗还没散透就来到门房,体感有些冷,抱着双臂,东方一鸣当时了解,脱下外套,给张学披上,张大旺众人看了羡慕不已。 从各家拿来的几张桌凳摆好,大碗放上,张大旺拿酒坛子倒酒,第一个是张学的,然后是东方一鸣的。东方一鸣闻着酒香说:“五年了,终于闻到了家乡的味道。” 张大旺一边倒酒一边说:“那是。正宗的女儿红,能不香吗?” 张学嗤道:“你小子就知道酒香,我跟班儿说的应该是另有深意。” 张大旺说:“姐!对!就你了解姐夫。” 张学气道:“大旺!你怎么还叫他姐夫哇?我说了,他不是我的菜。” 张大旺说:“房事都办了,还不承认?姐你的嘴可真硬。” 张学说:“大旺别胡说。没有的事情。” 张大旺说:“姐你就别唬人了,你刚才出来舒服的模样说明了一切。” 张学解释说:“你们可不能乱说,那是按摩,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再说,这饭我不吃了,现在就回滨城,以后再也不来了。”说着迈步就要走。 张大旺众人赶紧拦住说:“姐(学姐),你可不能走哇!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张学说:“我不走在这儿干嘛?等着你们糗我,我才不干呢,我必须走。” 张大旺说:“姐,你真不能走,你很重要!” 东方一鸣说:“知道你姐重要还说这个,这要是传出去,你姐还怎么有脸活?” 张大旺连说:“是是是。”众人附和着。 东方一鸣说:“以后不许再提及此事,否则你姐可真的不来了。” “是是是。”众人应着。 东方一鸣劝张学说:“主人!今天这本来大家都十分高兴,你这样大家还能高兴起来吗?” 张学生气的模样说:“还不是怪你,非要拿麻,倒让这帮虎羔子想入非非,让我无地自容。” 东方一鸣说:“主人我说了你别生气,这年轻人还没行人事,想这事儿不奇怪,可戏谑你就是他们不对。” 张大旺听了不满地说:“姐夫,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怎么没干人事啦?” 张学说:“傻大旺!你姐夫······啊!他说的人事,就是房事,什么都不懂,别瞎捣乱。” “啊!——”张大旺众人都是坏笑的模样,张学气得一跺脚,又要走,东方一鸣拦住她说:“主人!你是有身份的人,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不理他们,咱们高兴,高兴。”东方一鸣哄着张学,张学这才又坐下。东方一鸣举碗说:“弟兄们!今日我头回和你们相见,就像见到多年的故友,我十分高兴。来!弟兄们举碗,为咱们的相聚,干了!” “干了!”众人说。 “慢着!”张学说:“大旺,坛子里还有酒吗?” 张大旺晃晃坛子说:“不多了。” 张学说:“还是的呀。你们这一碗干了,可就再没第二碗了,还是省着点儿喝,否则就没有了。你们明天送走我和跟班儿的,还要去打猎呢,都喝倒了,那这些活儿谁干呢?” 张大旺点头说:“姐说的是。那弟兄们省着点儿喝,来!” 众人应声,都是轻抿一口。 这时虎肉汤上来了,每人再分一大碗,倒上汤,放上佐料,大家喝起来。那佐料就两样,食盐和辣椒面,而且食盐浅可见碟底。东方一鸣看了小声对张学说:“这佐料好像少点。” 张学说:“是不多,也不全,只因太贵,买不起。” 东方一鸣说:“可这都是家庭常用的呀!” 张学说:“有就有的用,没有就不用。我没来的时候,他们连盐都吃不到。这盐在滨城一袋五十克装的就要两元大闻币,井馗县是五元。” 东方一鸣说:“一倍多,这也抬得太高了!” 张学说:“这膏盐产量本来就少,现在又是乱世,商人哄抬物价。平民百姓买不起,也就不用了,可百姓不吃盐也不行。大旺的弟兄们共十六家,我每回来尽量一家五十克,也就这样了。” 东方一鸣气道:“抱着个大盐场,你们不用,真是的。” 张学说:“你说的是海盐吧?” 东方一鸣说:“那我还能说什么?” 张学说:“跟班儿的,你没学过地理呀?” 东方一鸣说:“学了又如何?” 张学说:“学过你该知道,咱们是离富强洋不远,可别忘了,还有条滨河呢,那滨河出海口周边可都是淡水。” 东方一鸣说:“你们非要淡水取盐吗?离滨河出海口远一些就是喽。” 张学说:“你说得轻松,离滨河出海口远了,路也就远了,路费也就必须贵,制出来的海盐比膏盐还贵,商人是不会干那种事儿的。” 东方一鸣说:“真是商人哪,只知取利,不知为民,这大闻国也不管管。” 张学说:“管不过来,连年的征战,别说平民百姓,就是大渝国,宇文国,蛊国分裂都管不了。你呀就别费这心思了,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东方一鸣无奈地点头。 这时张大旺一边吃着,一边说:“明天我和二毛就要带人进山打猎,留下铁锤、二祥、大憨、铜锁、小多、三毛子在家。” 被点到名的一听,不乐意地说:“干嘛留下我们?我们也要进山。” 张大旺说:“你们几个别吵吵,听我把话说完,留下你们几个是我认真考虑过的,你们在家的任务比我们上山的轻松不了多少。” 王铁锤说:“我们不打猎在家干嘛呀?” 张大旺说:“这第一,就是明天送我姐和······叫东方大哥吧,回滨城,至少送到静溪。我们上山的明天一早就要出发,送不了我姐他们,本来我想留下二毛,可怕上山的人手不够,主要就是保证姐和东方大哥的安全。现在危害一方的那只黄洲虎已被灭,这我才稍感放心。再说第二个事儿,你们六个,四个有未过门的媳妇,媳妇家都有土地,有庄稼,马上秋收了,她们什么情况我就不说了,总之需要你们的帮助。帮老丈人家里干活儿,那可是一好换百好的事情,可要好好表现哟!” 众人笑那四人,四人中的王铁锤说:“都别笑!有什么好笑的?二愣子,你老丈人家的活儿你不干呢?” 田二愣说:“干,还得比你更勤快。我愿意!” 东方一鸣说:“你们都别笑了,我再给你们派个活儿。” 王大锤说:“东方大哥有何吩咐?” 东方一鸣说:“我说的是有张里长在这儿,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避免他趁你们大帮不再抢人。” 张大旺点头说:“东方大哥说的是,我们知道了。” 众人正说话间,听得外面人喊马嘶,像有大队的人马通过的样子,接着远处传来哀嚎声。 张大旺说:“不好!可能出事儿了!我去看看。” 林三毛说:“大旺哥,还是我去吧,我腿儿快。” 林三毛刚要抬腿走,被张大旺叫住说:“小子你给我回来,这可能是打仗,是杀人,太危险,你不知道深浅,还是我走一趟,你们等着。” 说完拎过自己的猎叉出门。 不多时,张大旺回来着急地说:“弟兄们!出事儿了,土匪高胜朝的人正围着张里长家杀人呢,咱们得赶紧过去救援呢!” “是喽!”众人应声说着就要出门。 “都回来!”东方一鸣喊了声,众人回头,东方一鸣说:“弟兄们!难道你们不知道张福源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们还帮他。” 张大旺说:“当然知道,可那是咱们内部的事情,要说对付土匪,那他就是我们的头儿,我们要不帮他,他死了,谁领导我们?就怕土匪杀了他们再祸害百姓,到时候我们也得跟着遭殃。” 东方一鸣说:“你们就是愚忠,一辈子当奴才受人欺凌的命。他张里长出事儿了,县尉所是干什么吃的?自然有他们支援张里长家。即使张里长死了,国家也会另行指定其他人领导你们,你们就安心做你们的平民小老百姓,这样的事情你们少参与。我听张里长和你们说的,攻打高胜朝的寨子你们也参与了?” “对!”张大旺说。 东方一鸣说:“听说你们还是这次剿匪的主力,对吧?” “那是当然!”张大旺说。 东方一鸣说:“一次剿匪行动,县尉所出兵了吗?” 张大旺说:“没有。听张里长说,如果县尉所出兵,那即使取胜了,我们什么好处也捞不到。” 东方一鸣说:“可仗打赢了,你得到什么好处啦?财物都让县令和那张里长分了,你们不但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还要把你妹妹和媳妇抢走。虽然他们没有得逞,可你们还是一无所获,还得罪了人。就这样,当土匪报复他们的时候,你们还要往上冲,你们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东方一鸣几句话拍的张大旺众人无语,张大旺说:“那东方大哥!你说我们怎么办?” 东方一鸣说:“你们十几家都在附近,立刻派出两人监视土匪的动向,他们要是来报复你们,你们再还击;他们不来,你们也别招惹他们。张里长家要是来人求救,就说你们都吃坏了肚子,去不了。直到土匪离去,你们再去休息。” “明白!”张大旺说着,放出人监视土匪,留下的人做好战斗准备。 再说里长张福源被井馗县县令栾拯拉上轿子,轿夫抬着来到井馗县县衙。下轿来到栾拯的住处,栾拯命人摆宴。张福源看着满桌的酒菜问:“县令大人不是说喝茶吗?怎么改吃饭啦?” 栾拯说:“老张啊,到饭点了,不吃饭,还喝茶,找饿哪?” 张福源看着酒菜说:“吃不下。” 栾拯说:“老张,你又瞎扯,怎么吃不下了?” 张福源说:“我现在是威名扫地了,连个张大旺都办不了,我这里长混到头了。这我的九夫人还在家等着听信儿呢,这要是知道我又是空手而回,非让我自己睡不可。” 栾拯说:“都是你惯的。老张,你又不是只有一个九夫人,非得跟她摽劲呢?凉她一段时间,看她找不找你。” 张福源说:“可我现在是真离不开她呀!” 栾拯说:“那你是只能等着受虐了,我可管不了。” 张福源说:“可县令大人只要把他们抓起来,这事儿不就结了吗。” 栾拯问:“让我抓谁呀?” 张福源说:“抓张大旺他们,还有那个新来的东方一鸣啊。” 栾拯说:“你让我抓他们,我可不敢抓。” 张福源说:“可他们确实打死了黄洲虎,犯了大闻国的律法。” 栾拯说:“其实我早就到了,就站在你们的后边,你光顾着和张大旺他们吵吵了,没顾着我。我倒是听了个全的,那个东方一鸣说的没错,咱们大闻国的律条就是像他说的那样规定的,你还说什么?再有你知道那张神医什么来头吗?” 张福源说:“只知道她是从滨城来的,给平民看病不要钱,可给我看病那要的钱就狠了······” 栾拯摆摆手说:“别说那个,说那个没用。老张啊,你是真不开眼哪,那张神医是滨城滨王手下六品带刀护卫张强的妹妹,人家特意派人来嘱咐我要照顾人家的妹妹,那咱还惹得起吗?这你没碰到人家算你拣着,你要是碰了人家,人家要是回头告诉人家哥哥,那你我还有命在?” 张福源“啊”了声说:“还有这事儿?” 栾拯说:“千真万确。现在张大旺他们有了保护伞,你也别动人家了,可千万别让那个张神医生气,否则吃不了兜着走。对你那个九夫人也这样说,估计她也能谅解你的。” 张福源也只能“啊啊”地点头。栾拯张罗着,二人喝酒吃菜。张福源听到有了劝说九夫人的办法,心中也感宽慰,这才动筷子。 二人边吃边聊将近晚上七点,突然听得外面一阵隐约的喧腾,接着有差役禀报说:“有张宅的管家张贵求见,看模样十分的慌张。” 张福源说:“肯定出事了。” 栾拯说:“赶紧让张管家进来,什么事情不就知道了吗。” 衙役出门,不多时张贵进来跪倒说:“老爷!栾大老爷!大事不好啦!” 张福源说:“稳当说,何事惊慌?” 张贵说:“土匪高胜朝的人马杀过来了,直奔咱们张宅,见人就杀。我是出外买东西才逃得一命。栾大老爷,赶紧派兵救命吧,否则张宅的人就死绝啦?” 张福源听了差点儿没背过气去,赶紧对栾拯说:“栾贤弟(栾拯五十岁)呀,赶紧派兵吧!” 栾拯一听也慌张地说:“我要是能派兵昨天攻打高胜朝的老巢我就派了,可真没有啊?” 张福源说:“那县尉所不是有兵吗?好几百呢!” 栾拯说:“是有,可现在就剩下二十几个老弱病残的看家呢。那精兵都派到崤城(滨州辖区,府级地制。)防卫荒人入侵去了。我这就十几个差役,你要看行就带去。” 张福源说:“那能顶事吗?” 栾拯说:“可那有什么办法?老张,你能变出兵来吗?” 张福源哭道:“那我的家不是毁了嘛!” 栾拯说:“听你说张大旺他们不是挺有战斗力的嘛。” 张福源说:“可他们现在视我为仇人,能帮我吗?” 栾拯说:“老张啊,你说你今天这一出又是何苦呢,要是没有今天白天的事情,他们肯定像昨天一样呼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胜利锣鼓,古往今来。” 张福源说:“栾老弟呀,你就不要再成语接龙了,我这儿都要愁死啦。” 栾拯说:“那就只能等,等土匪走了,你再回家看看吧。” “我的家呀!”张福源背过气去了。 井馗县城南的山岭被称为裤裆岭,这里地势险要,几十年来常有土匪强盗出没。近几年,这里又多了一个叫高胜朝的人,他原来就是井馗县城里的人,因未婚妻被官绅抢走后被辱,上吊自杀,高胜朝一时激愤,杀了那官绅,走投无路,上了裤裆岭为匪。此人身体强健,武功了得,又经过商,有头脑,很快将各处的土匪聚到一处,建立了高家寨,手下二三百号人,高举义旗,打家劫舍,无所不为,滨州府下辖各县乡村的富豪都是他打击的目标。这高胜朝的人马号称“劫富济贫”,劫富众人皆知,济贫么,啊——就算了,但过往的平民、猎人的,他们一般是不劫的。 最近,高胜朝看好了一桩买卖,就是井馗县北的通乌县一个王姓富绅,集结了一批粮食物资,数量不少,据说是军资,要运往崤城前线,而且押运的人数不多,高胜朝决定要劫他一票。据报此次物资较多,想运回这批物资,需要的人手较多,于是高胜朝决定赌一把,将五六十老弱寨兵留下守寨,其余二百多人全部杀奔通乌县。其实这样的安排也是合理的,土匪的山寨,别说普通人,就是大队官兵进剿,那也得衡量再三。可是这回出事儿了,原因是有内鬼,将山寨空虚的情报,报到井馗县衙,井馗县令栾拯手下无兵,听说井馗县木平里张福源手下有一帮能打的猎户,就使了个手腕儿,忽悠张福源带着那些猎人进剿高家寨,那张福源爱财如命,中了栾拯的计策,带着几名县衙的差役,自己的家丁,二十多张大旺的猎人便去了裤裆岭高家寨。高家寨的老弱之兵哪抵抗得住他们的进攻,很快寨门被攻破,井馗县的一众人马杀将进寨,还活着的债兵四散奔逃。追击很快结束,找到高家寨藏匿物资的仓库,内有大量的粮食、钱财,将其全部收缴。这期间张福源的家丁围住了高胜朝的住所,将他的压寨夫人金美娥及数名女眷堵在屋里,家丁劝降,金美娥誓死不从,最后自杀。众事完毕,张福源命令一把火烧了高家寨,得胜回到井馗县。张福源和栾拯将所得财物等各分一半,张福源满载而归。 高胜朝带人去通乌县也打了个大胜仗,带着大量财物回到裤裆岭。一到高家寨,见全部被毁,背过气去了。被众人救醒后大哭,发誓报仇。 侥幸逃得性命的留守寨兵回来,可所知有限。正在这时,有人来报:“大寨主,贼六子回来了。” 贼六子是山上的炮手,被派到井馗县打探消息的。 “让他进来!”坐在石墩上高胜朝吩咐到。 贼六子进来,一抱拳道:“见过大当家。” 高胜朝问:“小六子,你怎么回来了?” 贼六子说:“咱们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回来报信吗?” 高胜朝说:“你知道山上要出事儿,你为什么不事先上山通报。” 贼六子说:“回大当家的,他们这次行动非常隐秘,我事先什么也不知道,就知道是木平里里长张福源带着家丁和县衙的几名差役要出城办事,我就跟了上去。我杀了他们的一个家丁,换了他的衣服,混进了他们的队伍。来到咱们高家寨,他们立即发起进攻,我根本没有上山通报的机会,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由于有人引路,山寨的仓库、大当家的住所他们都知道,结果财物全被收缴,寨主夫人和侍女自杀,我看着心就像刀扎似的,可为了给大当家的报信,我也只能是忍了。我没能救得了寨主夫人,请大当家的亲手宰了我吧。”说着跪倒下拜。 高胜朝抑制住心里的悲愤,起身扶起贼六子说:“我宰了你,我夫人也不能活,更何况你忠于山寨,奖励你还来不及呢。可奖励你得等等,咱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报仇。” 贼六子再拜说:“回大当家的,此时报仇正是时机。” “什么时机?赶紧说说。”高胜朝问。 贼六子说:“此时井馗县县尉所的官军大部分都征发去了崤城抵御荒人去了,所留人数不多,大当家的要攻打就攻打咱们的仇人,就是井馗县木平里的里长张福源,咱们打他,县衙必不会派兵援助。” 高胜朝攥拳道:“好!他张福源打了咱们一个守备空虚,咱们也回敬他一个。” 贼六子说:“还有一个,就是咱们山寨的内奸。” 高胜朝说:“这内奸是谁?” 贼六子说:“我知道,就是最近上山的二富。” “是他?”高胜朝说:“听弟兄们说,他人还不错,而且这次做买卖,他还主动请缨要参加呢,我是念在他刚上山,是新手,怕他累赘,才把他留在山寨,没让他去的。” 贼六子说:“那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取得大当家的信任做出来的。跟他们一路,我就打探清楚了,二富其实他就是县衙的差役,他是张福源的管家张贵的内弟。” 高胜朝说:“他现在人在何处?我要亲手宰了他。” 贼六子说:“自然是回了井馗县了。” 高胜朝说:“小六子,你继续给我打探,必须抓住这个二富,我要为我的夫人和死去的弟兄报仇。” 贼六子说:“是,大当家!我这就去。” 高胜朝说:“小六子,你先等会儿。等我们研究了进攻的方案后,你再回去,或者可以做个接应。” “是!大当家。”贼六子应声起来站到一旁。 这时二当家的周培章说话了。此人算是山上的军师,说话是有分量的。他说:“大当家,别看说井馗县兵力空虚,咱们刚跋涉归来,属疲惫之师,不宜与敌硬拼。” 高胜朝说:“那老二,你说怎么办?” 周培章说:“依我看,木平里在井馗县的最东边,咱们就绕道到井馗县的东边再进县城里,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大当家,你看如何?” 高胜朝点头说:“老二,好主意。那谁知道张福源家在哪儿吗?” 贼六子说:“大当家的,他家在哪儿,我知道。还有他们的帮凶,猎户张大旺等人的家,我都知道。大当家的一句话,定不让他们留一个活口。” 周培章说:“欸!小六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张大旺等人是帮凶,可他们就是被胁迫来的。出于他们的本心,他们是不愿意来的。” 贼六子说:“可他们至少杀了二三十咱们的寨兵,而且战斗力十分强悍。” 周培章说:“小六子,你也说了,他们的战斗力强悍。咱们现在要做的是什么?就是尽快消灭这次灭寨的主谋张福源,像张大旺等人,咱们要是对付他们,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伤亡和时间,那是费力不讨好。万一再出现什么状况,他们有了援军,咱们就会更不利了。咱们要做得快,让他们有救兵也没处使,就这样。” 贼六子说:“全凭当家的安排。” 高胜朝说:“那就这样,天黑出发,小六子带路!” “是!”众人应声。 周培章说:“大当家的,现在山寨被毁,咱们得找个临时的落脚之地,把弟兄们和抢来的物资先存放起来,然后再行动。我建议就到我曾经盘踞过的仙人洞,大当家的意下如何?” 高胜朝说:“就按老二你说的做,那就都动起来,干完先休息,然后兵发井馗县。” 众人应诺,行动起来。 第七章张宅被劫(二) 井馗县东郊大道上,列着一队骑兵,足有百余骑,领头的正是高胜朝,身旁坐骑上是周培章和贼六子。 天已黑尽,高胜朝一声呼哨,所有人都起,杀奔井馗县里。 快到里长张福源的宅邸,贼六子带着几十骑杀奔张宅的后门,高胜朝杀奔张宅前门。 到了张宅门前,守门的家丁闻声都躲进了张宅的院中。“上墙!”高胜朝一声喝,有数名匪兵飞身下马,跑向院墙,快到院墙,身子已经悬起,几步攀上院墙,飞身跳入院墙,纵到院内,和院中的家丁打斗到一处,有匪兵打开前门,高胜朝带兵闯入,加入战团。 张宅的家丁,根本没经历过什么训练,就仗着身体那点儿本钱,欺负一下平民老百姓的那是富富有余,跟土匪交战,那只有挨刀的份儿了。很快,院中的家丁全被杀尽,其中就有那个教头于大春。 杀进二道院,高胜朝大声喊:“张福源的家人听着!我是高家寨的大当家高胜朝!我来张家是寻仇的,什么仇你们都知道。现在听我号令的,你们还有活着的希望;如若不然,等我进屋去搜,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听我号令:所有人都到张宅二道院里集合!” 过了一阵,张宅的人都出来了,三四十人,哆哆嗦嗦都跪在院中。 又过了一阵儿,不再有人出来,高胜朝一声令下,部分匪兵冲进张家的各房中,见人就杀,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抢劫财物。这里也包括从张宅后门闯入的贼六子带的匪兵。 一阵过后,贼六子和高胜朝汇合,贼六子说:“报!大当家!张福源的府邸已经全部清理干净,干货都在此处,请大当家查验。” 高胜朝看后不满地说:“怎么就这点儿?这也太少了。张福源呢?是那个?” 贼六子说:“屋子里搜过了,没有;这院中么,好像也没有。” 高胜朝气道:“那他人呢?” 贼六子问跪着的人说:“你们家的张福源干嘛去了!说!不说你们都得死!” 有一个男仆说:“好汉,我们家老爷被县令栾大老爷请到县衙去了。” 高胜朝说:“怎么也不能让他跑喽!来人!跟我一起杀奔县衙。” 这时高家寨二当家周培章说:“大哥大哥!冷静冷静!你剿一个里长这没什么;你要是真动了县衙,那事情可就惹大了了。这朝廷若是派兵再清缴咱们,那咱们还有的活吗?山寨被毁,那就是教训,大当家的可要思量再三呢,可不能拿弟兄们的命赌哇!” 高胜朝说:“那老二,你说怎么办?就这么放了张福源,我真不甘心。” 周培章想想说:“不如拿张福源的亲眷做文章,大哥意下如何?” 高胜朝说:“老二,你是说肉票?” 周培章说:“对!这些人我们不能都带走,也不能都杀,放走下人,让他们给张福源报信。” “怎么说呀?”高胜朝问。 周培章说:“就说他的亲眷在咱们手上,让他拿钱赎人,三天内到咱们山寨面议。” “就听你的。”高胜朝说完面向跪着的众人说:“你们众人听着,我来这里是找张福源寻仇的,和其他人无关。现在张福源不在家,我也只能把张家的亲眷请到我们高家寨,让张福源来赎你们。至于其他人么,男仆就可以离开了,其他人都留下。” 跪着的人一听有活命的机会,男人们哆嗦着站起来往出走,可贼六子却叫住了三人,他说:“这不是张里长的二位公子嘛,什么时候当了家里的下人了?” 张施仁说:“这位好汉,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 贼六子说:“我好说也在井馗县一段时间了,张家的二位公子逍遥过市,我岂能不认识?来人!绑了带回山上!” 有匪兵上来绑了二人。 贼六子对另一个要走的男人说:“哟!这不是二富吗?高家寨咱们也有一面之缘,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那二富一听连忙跪倒说:“大当家的!我知道我错了,请大当家的放了我吧?” 高胜朝听后怒道:“放了你?放了你,我对得起昨天死在山寨的弟兄们吗?朝廷的爪牙,你还想活?到下边给我的弟兄们赔罪去吧!” 话了刀到,二富一声惨叫,人头落地,跪着的人大都一哆嗦。 这时跪着的人中起了喧声,一男一女吵起来了,一个女的说:“大本,有活命的机会,你就走吧,带上小玲。” 那男的说:“我不走。我走了,你怎么办?到了匪窝,你还有的活?” 那女的说:“现在你就别管我啦,能活一个是一个吧,只要小玲能活,我死也能闭眼了。” 高胜朝听到问:“你们怎么回事儿?” 那男的听到土匪问他,马上跪爬到高胜朝面前哭拜说:“求大王放了我媳妇和女儿,我愿替她们死。” 高胜朝看看那人说:“你是干什么的?” 那人说:“我叫邢大本,是张家的厨子。” 高胜朝说:“真的?” 邢大本说:“小人岂敢欺骗大王?” 高胜朝说:“厨子好!你可愿到我高家寨当厨子吗?” “这个······”邢大本犹豫了。 高胜朝说:“邢大本是吧,只要你上山安心给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邢大本说:“我倒是没什么,可我的妻女······” 高胜朝说:“自然是一起上山喽!” 邢大本为难地说:“大王!这好像不太方便吧?” 高胜朝说:“邢大本,你顾虑什么我知道,怕上了山,你的媳妇可能吃亏,你放心,只要你手艺好,我会给你把椅子坐,你就是我兄弟,看谁敢欺负你们,我宰了他。” 邢大本拜道:“多谢大王!” “叫大哥!”高胜朝道。 邢大本再拜道:“多谢大哥!” 高胜朝说:“起来吧!弟兄们!赶紧把这儿拾到了,然后带着肉票回山,开荤!” 这开荤是什么意思,土匪们都知道,高兴地喊道:“谢大当家的!” 一个匪兵使劲要将张福源的九夫人青杏推上马带走,可那个九夫人实在是太胖了,压得那马直叫唤。 高胜朝看着就是一皱眉,上去说:“二杆子!你也太浑了,这样的你能带回去吗?” 那匪兵说:“可他是肉票,还是女的。” 高胜朝说:“今天抓那么多呢,不差这么一个,你要是带上她,你的马得累死,以后还怎么干活儿?放心吧,开荤也少不了你的。” “那她怎么处理?大当家!”二杆子问。 “就这样!”高胜朝一把将青杏拽下马来,青杏“咕噔”一声摔在地上,高胜朝反手一刀,大美人青杏香消玉殒。 有匪兵建议一把火烧了张宅,高胜朝不允,一是怕波及附近的平民,二是张福源家搜出的财物太少,得给他留点儿希望,才能上山赎票。 高胜朝众人带着收获离开井馗县。 张大旺众人听到外面静下来了,三毛子回来报信说:“土匪带人走了。”张大旺问东方一鸣:“东方大哥!咱们是不是······” 东方一鸣说:“休息?先等会儿。二毛子,咱们仨去张宅看看,其他人就可以回家了。” 王铁锤说:“我也要去看看。” 东方一鸣说:“铁锤,你去看什么?都是死人,你看着解气呀?” 王铁锤说:“那你们仨去干什么?” 东方一鸣说:“我们,我们去是给张福源一个说法的,他家死了人,咱们没去救助,按你们说的,那是理亏。我去了,给他个交代,也就完事了。你们都去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你们明天还要早起呢,都不睡觉啦?” “对对对!”众人说。 东方一鸣说:“都回去吧。” “是喽!”众人离去。 东方一鸣让还在门房的张学和二丫休息去,张学也想去张宅看看,东方一鸣没让。 送张学回正房的住处,东方一鸣打开手机照路,带着张大旺和林二毛去张福源的宅邸。 快到张福源的宅邸,见前门前站着十几个人,见有来人,惊慌地喊道:“你们什么人?” 东方一鸣问了句:“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说:“我们是张宅的家人。” 东方一鸣说:“那就好办了,我还以为你们是没走的土匪呢。我是东方一鸣,这俩是张大旺和林二毛,我们是来帮忙的。”说着三人走过来。 那人说:“你们是来帮忙的?那为什么不早来呀?你们现在来还有什么用,人都快死绝了。” 东方一鸣说:“我们来那么早干嘛?等着挨土匪宰呀?你也说了,人都快死绝了,那土匪你们干过了?” 那人说:“我们干过那张宅能这样吗?我们也是腿快点,没等土匪进来,我们先爬墙跑了,估计留下来的都死了,院子里几乎全是尸体。” 东方一鸣说:“还是的,你们家老爷呢?” 那人说:“应该还在县衙呢吧?” 东方一鸣说:“他可真有本事!你们在这干嘛呢?” 那人说:“现在应该是休息的时候,可院里都是尸体,我们不知道去哪儿?” 东方一鸣说:“还能去哪儿?去把你们家老爷请回来呀!他不主事儿谁主事儿啊?” “对对对!”众家丁以为然,有人向县衙的方向跑去报信。 东方一鸣见前门外躺着一物,过去用手机一照,嘴上说:“这不是大美人青杏嘛,怎么这么快就挂了?” 林二毛说:“姐夫!你有我学姐还不够,你还惦记她?” 东方一鸣说:“我惦记她?我白天吐的时候你没看着?” 林二毛说:“可你也没吐哇?” 东方一鸣说:“那是饿的没吐出来。吃那么胖干嘛?想跑都跑不了,看!到跑到这儿就让人弄死了。” 一个家丁过来说:“东方大侠说错了,她可没跑。土匪要走的时候,我就在对面胡同里躲着看见一个土匪勉强把她推上马,想把他带回高家寨应该是当肉票,可那马被她压得直叫唤,那个土匪头嫌她太累赘,就把她给杀了。” 东方一鸣说:“那不还是因为胖惹的。你小子结婚没?” 那家丁说:“没呢,我才二十七,还小呢。” 东方一鸣说:“以后记住喽!娶媳妇可不能娶太胖的,否则再遇上这事儿准跑不了。” “记住了,记住了。”那家丁说。 张福源回来了,还带着县令栾拯及十几名差役,打着灯笼。 张福源六十多岁了,可不知道是怎么练的,眼神儿极好,黑着天呢,还离挺远呢,就大声喊:“夫人哪!”扑到青杏的尸体上大哭起来。 栾拯劝道:“老张啊!夫人已逝,你就节哀吧!” 张福源说:“没有九夫人我可怎么活呀?” 东方一鸣在一旁插了句说:“里长大人,没一个九夫人算什么,你可以接着抢啊!” “你是何人?”张福源抬头问。 东方一鸣用手机照着自己的脸说:“里长大人,怎么连小人都不认识了吗?” 张福源说:“东方一鸣?你怎么来啦?” 东方一鸣说:“我是带着我的弟兄帮你来了,既然这么不受欢迎,那没事儿了,我走了。走,弟兄们,撤!” 张福源说:“且慢呢!东方公子,你先别走!” 东方一鸣说:“我留在这儿还有什么用吗?” 张福源说:“请东方公子给我在张神医那儿美言几句,请她回滨城时,通报她兄长,派兵征剿这帮土匪,好给我报仇哇!” 东方一鸣说:“里长大人!你这还有这个心呢?你白天做什么啦,你心里没数吗?” 张福源说:“我知道我错了,我这不是向你道过歉了嘛。” 东方一鸣一撇嘴说:“我可以向我家主人说明此事,估计是够呛。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休息吧,里长大人您忙着。” 张福源起身一揖道:“东方公子慢走。” 东方一鸣摆摆手,带着张大旺和林二毛走了。 东方一鸣走了,张福源又趴在青杏的身上哭。 这时跑来一个人,喊了声:“老爷!” “什么人!”县衙的差役拔刀喊道。 那人挺住脚喊道:“别误会!我是里长老爷家的长工,我叫孙二。” 张福源起来说:“是孙二啊!你怎么还活着?” 那孙二说:“回老爷,是土匪放了我的。” 张福源气道:“土匪能放了你?是你和土匪勾结吧?” 孙二说:“老爷!可不能这么说呀!小的从我爹在就是你们家的长工,人品素常老爷您是知道的。” 张福源说:“那你说,土匪为什么放了你的。” 孙二说:“老爷!您现在可不是究小的这点儿小事的时候,土匪把两位公子和好几位您的夫人绑到高家寨,让您三天内去山上赎人呢。你要是不去,那人都活不了。” 张福源说:“让我赎人?我家都给毁了,我还拿有钱赎人呢?” 说话间,张宅院里“妈呀”一声,接着惊慌跑出一人,大喊:“有鬼!有鬼呀!” 栾拯喝道:“那是胡林(县衙仵作)吧?你瞎吵吵什么?” 胡林跑道栾拯的面前惶恐地说:“回大人!我刚才想先去勘察现场,来到张宅的头道院,见地上全是尸体,在尸体中间好像蹲着一个人,我进院时,那人站起身,双目放光,那不是鬼是什么?” 栾拯说:“你个当仵作的还信这个?可真是的,跟本官一起看看去。” “是!大人!”胡林应声。 胡林随着县令栾拯及其他众差役要进张宅的院子,张福源拉着栾拯的衣襟说:“栾老弟呀,你可不能走,你得保护我。” 栾拯说:“老张,保护你没说的,可我也得办案呢。你这就抱着青杏哭有什么用啊?人都死了,那也只能入土了,别在这儿带着啦,跟我一起进院吧,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你家的。” “好吧。”张福源答应着和众人一起进院。 众人一进院,有人打着灯笼,一照,见那个站起来的人是个老太太,穿绸裹缎,一见张福源进来,就喊道:“老张头!你个老不死的,你给我过来!” “来了,夫人!”张福源一看正是自己的大夫人李氏。 张福源来到李氏跟前,李氏一把薅住张福源的耳朵,张福源忙喊:“夫人哪!疼!” 李氏怒道:“你还知道疼?看你作的,把这个家败成啥样了?刚结婚的时候,看你人挺老实的,我跟你安心过日子,给你生了两个儿子。可你后来就学会了沾花惹草,那女人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家里娶。娶了也就娶了,这是你们男人的权力。可你看这些小妖精、老妖精的有什么用啊?除了争风吃醋,连个种也没给你留下一个。你个老不死的还耳根子软,听不得她们的花言巧语,对我是拳打脚踢,我也是够了,立了个佛堂,从此不管家室。你倒是把家给我看严实喽哇,别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就说我的两个儿子,你也不让我随便见了,说你管就行了。可你倒是好好管呢,可你管好了吗?小时候,施仁、施义那都是乖孩子,可现在你看他们干的都是什么?最不能让人容忍的就是你这回,你也不抽什么风,非要带人去剿灭高家寨的土匪,那剿匪土匪的活儿是你个当里长的应该干的事情吗?那是县衙应该干的事儿,可人家忽悠你两句你就上了人家设的套了,还真带人去了,听说还真成了。看你昨天晚上那个得意的样子,真不知道你自己是谁了。可你剿匪倒是剿利索呀,你没有。人家反过来把你的家给抄了。看看,你看看,现在这个家成什么样儿了?我的丫鬟冬菱让土匪给杀了,我是躲在佛龛下面的暗隔里才逃过一劫。这些我都不想管了,我只想要回施仁和施义。老不死的你说,你把我两个儿子弄哪儿去了?” 张福源求饶说:“夫人哪,你先把手松开,听我慢慢说。” 李氏这才放手说:“没工夫听你胡扯,你给我快说!” 张福源揉着耳朵说:“听下人说,被土匪绑到高家寨去了。” 李氏指着张福源说:“你个败家玩意儿,那就是当肉票让你赎呢!” 张福源说:“家都成这样了,我拿什么赎哇?” 李氏说:“老不死的张福源,你和我夫妻四十八年了,你那点儿破事我不知道吗?你钱搁哪儿了我这里就不说了吧。痛快地把我的两个儿子赎回来,否则我要你老命!” 张福源一咧嘴说:“夫人呢,这拿钱的事情好说,可土匪也没说个数,就让我三天内上山。那明显就是让我上山送死嘛!” 李氏说:“你现在知道怕了,你早干嘛去啦?我要是三天见不到儿子,我就要你老命。这儿我是不呆了,我回佛堂了。叫人赶紧把冬菱的尸体搬走,别影响了我佛门的清净。你,你,跟我走。” 两个张宅的家人被李氏叫着,和李氏回了张家佛堂。 张福源这个糟心哪,他看向栾拯说:“栾老弟呀,你看这事儿如何是好?” 栾拯说:“老张,这我能有什么办法,不如你就走一趟,去趟高家寨如何?” 张福源一听“啊?”了声说:“我的县令大人,去高家寨剿匪领头的是我,那土匪还不知道哇,我去那必死无疑!栾老弟呀,你看在我替你剿匪的份儿上,不如你替我去趟高家寨和土匪谈判如何?” 栾拯忙摆手说:“剿高家寨的事儿我以前不是没干过,我去了一样是个死。” 张福源着急地说:“那怎么办呢?那几个女人进了土匪窝,肯定没个好,不赎也就罢了;可我那两个儿子要是不赎回来,那老婆子(李氏)真能跟我玩儿命啊!” 栾拯说:“老张啊!你别急。” 张福源说:“这事儿我能不急嘛。” 栾拯说:“这事儿我看咱们两个谁去都不行,必须找一个和咱们两个无关的,而且还有能力的人,去高家寨办这事儿。” 张福源说:“栾老弟可有人选?” 栾拯说:“我看今天那个东方一鸣就是个上乘的人选。” 张福源说:“他?他怎么可能去?我和他可是仇人!再说了上土匪窝,那是玩儿命的活儿,人家能愿意去?” 栾拯说:“那现在还有其他合适的人吗?你就好言相劝,说什么仇的,你又没伤着人家的人,能有多大个仇,至于说上土匪窝,他也没害着他们的人,那高胜朝自称是‘义匪’,应该能保他性命,你再给他点儿好处,相信他能去的。” 张福源听了一咧嘴说:“这土匪还不知道向我要多少钱呢?在给东方一鸣钱······” 栾拯说:“老张,你不想给?那你就等着嫂夫人要你的命吧,我是没招了。” 张福源想想咬牙说:“那好吧!行!给!今天这处理完家里的事情,我明天就去张大旺家请他。” 栾拯说:“老张,你要是明天去,那东方一鸣可能就跟着张神医一起回滨城了,别忘了他们二人是一起来的,很可能一起回去。你要想请人家必须是现在。” 张福源一听点头说:“对对呀,可我这家现在离不开我呀,这家里得收拾啊。” 栾拯说:“这儿你就不用管了,有我呢,你和管家张贵赶紧去吧。放心,这里收拾得肯定让你满意。” 张福源一揖道:“那就有劳栾老弟了。” 栾拯说:“没说的。” 张福源带着张贵和两个家人赶往张大旺家,栾拯带余下的人收拾张宅。 赶往张大旺家的路上还有人在奔跑,那就是东方一鸣、张大旺和林二毛。他们离开张宅,东方一鸣总觉得像有点儿事情没办完,便想回张宅一探,跟张、林二人一说,二人也同意。结果到了张宅,躲到暗处,听到张福源要立马带人赶往张大旺家请东方一鸣去高家寨,东方一鸣一摆手,和张、林二人转身就跑。 三人边跑张大旺问东方一鸣:“姐夫!他张福源让你去高家寨,你可不能去。” 东方一鸣说:“没听他们说那高胜朝是义匪吗?咱们是送信的,他们应该不能难为咱们吧?” 张大旺说:“那可说不准,高家寨被毁,都是张福源一手造成的,他们对张福源恨之入骨,和他沾上边的人上了高家寨,肯定没个好。” 东方一鸣说:“土匪是干嘛的,图财的,只要给他们钱,什么兄弟义气,那都是扯淡,说给别人听的,演给别人看的。他们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勾当,死人那是必须的。别说了,二毛,到你家了,你就回家休息吧,明天和大旺一起上山打猎。” 张大旺一听停住脚说:“姐夫,你真要上山,不和我姐回滨城啦?” 东方一鸣说:“我看也只能是如此了。” 张大旺说:“那我姐会不乐意的。” 东方一鸣说:“你姐那边自然有我去说,这次我留下主要是给你们办事。” “给我们办事?不明白。”张大旺挠头说。 东方一鸣说:“这张福源不是个好东西,我和你姐走了,要是让他喘过这口起来,他还得害人;要是不让他不喘过这口起来,他可能带着他的残余力量,仗着官府大肆咬人,目标肯定是你们,你们大帮不在家,铁锤他们还要下地干活,你媳妇和妹妹可就没人管了,可能就要出事儿。我留下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让他有这样的机会,榨干他的财力,让他没有再害你们的资本,明白了吗?” 张大旺说:“好像听明白点儿了。可姐夫你要上山,那身边得有人哪,我和二毛必须跟着。” 东方一鸣说:“你们跟着去干嘛?” 张大旺说:“保护姐夫哇!” 东方一鸣说:“你们俩不去还好点儿,要是去了,咱们谁都活不了,你们就是催命鬼!别忘喽!昨天剿灭高家寨,你们可是主力,真要是寨中有没死的留匪把你们认出来,你们还有的活?反倒是把我也给连累上了。” 张大旺说:“那姐夫你上山寨也不能没有人跟着呀!” 东方一鸣说:“你们弟兄之中就没有没去高家寨的?” 张大旺说:“没去的还真有,就是小多,可他还是个孩子,哪有能力保护你呀?” 东方一鸣说:“没去就好,那就可以保命了。只要他们认不出我们,我们就没事儿。不好!来人的,肯定是张福源他们。行啦,赶紧的都去大旺家,给我站场立威。” “好!”张、林二人应声,三人跑进胡同。 第八章压榨里长 午夜十时许,木平里里长张福源,管家张贵和两个家人,来到猎户张大旺家的门口。 张贵手扒柴门喊道:“(偶族语,本章以后同。)大旺兄弟可曾睡下?大旺兄弟可曾睡下?······” 喊了数声,张大旺披着衣服从正房走出来,擦了一把脸,不痛快地说:“这谁呀?大晚上不睡觉,到我家吵吵什么?”继续走来到柴门口。张大旺借着地星的光芒看到是张贵,疑惑的表情问:“这不是里长大人的管家吗?你有什么事儿吗?” 张贵态度谦和地说:“是我们家老爷找东方公子有事要谈。” 张大旺说:“管家说的是我东方大哥吧,这来咱们这儿,忙活一天带半宿,睡下了。人家明天还要和我姐回滨城呢,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儿啊?要是没什么大事还是不要叫醒他的好。” 里长张福源一听赶忙过来说:“我说大旺贤侄啊!我要是没大事何苦这么晚过来一趟啊?还是麻烦贤侄通报东方公子一声。” 张大旺看看张福源,心说:还贤侄,这白天怎么没这么客气呀,这也就是求着我姐夫替你送死,你才这么说的。可东方一鸣有交代,张大旺只好说:“那行吧,你们进来吧。” 张福源四人进院,张大旺说:“我的家人都睡下了,去正房说话不方便,还是请里长大人到门房说话吧。” 张福源点头说:“可以可以。” 张大旺打开门房的锁,让四人进去坐下,张大旺去叫东方一鸣。不多时,东方一鸣,张大旺,林二毛三人进到门房。 东方一鸣一进门房,打了个哈欠说:“哟!这不是里长大人么,怎么这么晚来啦?找我个小平民有什么事儿啊?” “啊······啊!”张福源应了两声看着林二毛说:“二毛怎么也在这儿呀?” 东方一鸣故意说:“圆房!” “啊?!”张福源愕然到。 东方一鸣说:“假的。这要是在我们滨城,男女双方定了情,那不用通知家长,俩人就可以住一块儿,可你们这儿不行,不结婚那是不可以的。二毛和大旺明天要去打猎,在这儿住方便些。放心我们三个挤一个屋。” 张福源讪然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东方公子,咱们可否坐下聊。” 东方一鸣说:“当然可以。大旺,你这个主人是怎么当的,给里长大人看座呀!” “是喽!”张大旺应声,给张福源拿条板凳,张贵和两个家人站在身后;林二毛给东方一鸣拿了条板凳,东方一鸣坐在张福源对面,张大旺和林二毛抱着肩膀挺身立在东方一鸣身后,张大旺又说:“这天太晚了,没法起火,就不能给里长大人弄热茶了。” 张福源说:“不妨事,还是说正事要紧。” 东方一鸣说:“那里长大人就说正事儿吧,完事儿我还要休息,明天还要和我家主人赶往滨城呢。” 张福源说:“东方公子真要走?” 东方一鸣说:“那是当然了。我家主人那是我的饭东,她要回滨城,我必须相随。” 张福源立刻激动地张手说:“东方先生!您可不能走哇!您要是走了,可就真没人帮我啦!” 东方一鸣诧异地一笑说:“里长大人说的那里话来?您是家大业大,家丁仆役成群,还有县衙及同僚帮衬着,您找我个小平民能帮上您什么忙啊?” 张福源说:“东方公子!您说这话就是嘲讽小老儿了。土匪高胜朝这杀过来,把我家屠得没剩下几个人了。不仅如此,他们还抓了我数位夫人和我两个儿子,说三天内让我上山去赎人。我想请东方公子替我走一趟高家寨,探听他们想要多少钱,您回来我好做个准备。” 东方一鸣闻言,脸上立刻现出惊恐之色,忙说:“里长大人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张福源说:“东方公子,这有何不可呀?” 东方一鸣说:“有何不可,里长大人你还不知道吗?那是土匪!瞪眼睛就宰人的主,您了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这是您的家事,还是您来吧。” 张福源为难的模样说:“东方公子,这高家寨要是普通的绑票,我就是亲自去了也无妨,交些钱就能把人领回来。可你们也都知道了,昨天我带人剿了高家寨,杀了他们的人,抢了他们的财物。他们返过来屠了我的家,没抓到我,他们这就是要我亲自去,好杀了我。” 东方一鸣说:“这事儿您去是有点儿不合适,可也用不着让我去呀。打听赎票的价格,这样的事情可以让下人去做呀,我看您的管家就合适。” 管家张贵说:“东方公子,此事万万不可!剿灭高家寨我也参与了,这高家寨的人肯定认识我,我去那也是个死。” 东方一鸣说:“张管家,我不是说你,你一个作下人的去了,那土匪能难为你什么。就算土匪杀人起兴,把你给杀了,你也是烈仆,能彪炳史册的。” 张贵说:“可这样死也太不划算了。” 东方一鸣看着张福源“哼”地冷笑一声,张福源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他对管家的怯懦应该是没什么想法,他的想法就是让东方一鸣替他走一遭。 东方一鸣说:“看来再说让县令和你的同僚替你走一趟,那也是白说,他们也都是惜命之人,可里长大人,这每个人的命都只有一条,我也是惜命之人。此事与我无干,我何必冒此风险,替里长大人走这一遭呢?” “这个······”张福源一时说不上来。 东方一鸣接着说:“更何况里长大人白天和在下及我的弟兄们两次冲突,我应该是乐观您家败人亡才对,里长大人!您说是吗?” 张福源一听,立刻起身跪拜在地啼哭道:“东方公子!您可不能啊!都是小老儿一时糊涂,惹恼了诸位,还请东方公子原谅。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东方公子帮忙。东方公子义薄云天,口才聊得,去往匪寨,定能说服众匪,拿了钱财,放我妻儿下山。” 东方一鸣看了一眼张福源心道:这张福源演技还可以,就是有点儿缺心眼。你以为找个曾经是你仇家的人替你上山,就算给人宰了,你也没什么损失。可你想过没有,这样的人能专心给你办事儿吗?这要不是想捞你一笔,谁会替你卖命啊?东方一鸣想到此起身扶张福源起来道:“里长大人!您这样可是折煞在下了。我这个人不禁夸,里长大人刚才的一席话我是真的受用。可我凭什么要替里长大人走这一遭呢?” 张福源说:“东方公子!只要您替小老儿走这一遭,将我妻儿赎回,以后东方公子再来井馗县,有什么事儿用到小老儿的,小老儿定当全力以赴。” 东方一鸣不满意地说:“嘁!里长大人!这我冒死去高家寨,你就给我个空人情啊?那我的命也太不值钱了吧?”东方一鸣那个“钱”字说得很重。 张福源一听,当即明了,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给东方一鸣说:“东方公子的意思小老儿明了,这一千大闻币不成敬意,请东方公子收下。这只是见面礼,事成还有重谢。” 东方一鸣一看那银票没接,脸当时就撂下来了说:“里长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张福源说:“给东方公子的辛苦费呀!” 东方一鸣一甩手,坐回座位。他回身的时候看到了张大旺和林二毛四只贪羡的眼睛,东方一鸣没理。坐下后东方一鸣绷着脸说:“里长大人!我东方一鸣是白人一个,好答对是吧?” 张福源说:“东方公子这话是怎么说的。” 东方一鸣说:“我的命就值这一千大闻币?” 张福源说:“东方公子,这钱不少了,在我们这儿能买十亩好地了。” 东方一鸣说:“我要地干嘛?我跟着我家主人,对地不敢兴趣。明天我还要回滨城呢,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呢,大旺,送客!” 张大旺上前一步说:“里长大人,请吧!” 张福源赶忙说:“别呀!东方公子,这有话好好说。是不是对这钱不满意呀?我可以加,再加一千大闻币总行了吧?” 东方一鸣说:“里长大人真是太客气了。我们都是穷人,你给这么多钱,我可不会花,您还是拿回去吧。大旺······” “是喽!”张大旺应声,对张福源说:“里长大人,不早了,请吧!” 张福源急得火上房说:“东方公子啊!您了到底想要多少哇?” 东方一鸣说:“我这次上高家寨,可能就是个有去无回。我家主人收留我一回,我还没什么回报呢。我主人生活也不富裕,我得给他留笔钱。也别什么事后回报了,就一次性给齐吧。我开个价,里长要是愿意,我就替您走这一遭;如果不同意,那你另请高明。” 张福源说:“那东方公子请说个价吧。” 东方一鸣伸出五指。 张福源一咬牙说:“行!五千就五千。” 东方一鸣冷声说:“是五万大闻币。” 张福源咧嘴“啊?”了声说:“你这是抢劫呢?” 东方一鸣说:“里长大人不同意?” 张福源说:“可这也实在是太多了。” 东方一鸣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啦。大······” “少点儿行吗?”张福源恳求到。 东方一鸣问:“那里长大人想给多少哇?” 张福源说:“三万大闻币行吗?” 东方一鸣顿了好半天才说:“那行吧,三万就三万,那我就替你走一遭,拿钱吧。” 张福源拿出一张三万大闻币的银票递给东方一鸣,东方一鸣看了一下点头说:“三万,这就是我的价值,也算对得起我家主人了。那就这样,里长大人回家听信吧。” 张福源作揖道:“那就有劳东方公子啦。” 东方一鸣说:“有了钱,没说的。” 张福源再拜告辞。 张大旺送走张福源等回来,对东方一鸣说:“姐夫,怎么分呢?” “分什么?”东方一鸣问。 张大旺说:“当然是分钱哪?” 东方一鸣说:“唉我说,张大旺,你上辈子是干土匪的吧,见着钱就分哪?” 张大旺说:“姐夫,你看你说的,我和二毛忙了大半宿,总得给点儿酒钱吧?” 东方一鸣说:“今天晚上的酒没喝过瘾吧?” 张大旺直接应了声“啊”。 东方一鸣说:“都是你姐给惯的,你也不看看这钱是怎么来的。” 张大旺说:“你向张里长要的呗。” 东方一鸣说:“是朝他要的,可这是我用命换来的,所以这钱谁都不能动,全得上缴你姐。” 张大旺说:“姐夫,你这丈夫做得也太合格了吧。” 东方一鸣说:“说那个没用,你小子想啥我还不知道吗,看你这点儿出息,就这么一点儿钱就把你打倒啦?真是没见过钱。” 林二毛说:“姐夫,你还真说对了,这么多钱我还真是头回见。” 东方一鸣说:“也是。不过这是银票,不是现钱,就这一张,你想要也要不着。你们明天一早就要上山了,所以想喝酒只能等你们回来了。” 张大旺一听,连忙问:“真的?” 东方一鸣说:“只要我能从高家寨回来,你们就有酒喝啦。” 张大旺说:“那行,天不早了,那咱们休息吧。” 东方一鸣又嘱咐了句:“这事儿不能跟你姐说,否则这酒你们是喝不上了。” “是喽!”张、林二人应。 东方一鸣点头,三人回正房住处休息。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东方一鸣向张大旺要了一身短身的旧布衣穿上,张大旺问缘由,东方一鸣无可奉告。张学看见了也奇怪地问:“跟班的,你穿这身干什么?咱们可是要回滨城的,你穿这个不感到丢人吗?” 东方一鸣说:“我想了一宿,我还是不回滨城了,就在井馗县这儿混了。” 张学不解地问:“为嘛?” 东方一鸣说:“因为我感觉在这儿混有前途。” 张学急道:“可你是我的,你得跟我走。” 东方一鸣说:“说说算了,你还当真呢?” 张学说:“你这是背信弃义!” 东方一鸣说:“学姐!·······” 张学道:“叫主人!” 东方一鸣说:“行!主人!你以后来井馗县,我还是你的跟班。” 张学说:“你不是想找工作吗?你不是有远大理想吗?你在井馗县能干什么?” 东方一鸣说:“那个只能往后再说。我跟着主人你回滨城,你也说了,我的文凭都是伪造的,那我想找一份好工作只能靠你,这里可有吃软饭的嫌疑······” 张学气道:“什么叫吃软饭,你不懂吗?我和你可不是那个关系。” 东方一鸣说:“也就我和你是这么想的吧,咱们到了井馗县,没等咱们说话呢,我和你的事儿就落实了,他们叫我什么,你不知道吗?还是避避嫌吧。” 张学说:“我看你就是个吃软饭的,估计是看上那个叫青杏的了吧?” 东方一鸣说:“我说学姐主人!一个死人你跟她摽什么劲呢?” 张学说:“她死了?怎么可能?我昨天不是把她救活了吗?” 东方一鸣说:“一个血压高,她当然死不了,可是土匪的刀她没挨过去,于是便死掉了。” 张学诧异地说:“她真死啦?” 东方一鸣说:“真的,大旺和二毛都看见了,他们正收拾东西准备上山打猎呢,不信你去问他们,他们总不能骗你吧?” 张学说:“她要是死了,你在这儿还能靠谁呀?” 东方一鸣说:“当然是靠自己喽!” 张学说:“靠你自己,你能干什么?” 东方一鸣说:“种土豆。” 张学说:“你可拉倒吧,种土豆需要地,你有吗?” 东方一鸣说:“暂时没有,可等你下周再来井馗县的时候,我就应该有了,等过了冬日,我就可以下种种地了。” 张学说:“你竟会吹牛,地哪儿来的?” 东方一鸣说:“当然是买的啦?” 张学说:“你很有钱吗?” 东方一鸣说:“那当然,现在我也算小财主了。” 张学说:“财主?你不是白人吗?你钱在哪儿呢?” 东方一鸣伸手从衣襟里拿出那张银票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张学接过银票惊讶地说:“银票!三万大闻币!原来你真是······” 东方一鸣说:“深藏不露。听说主人的公益行动现在遇到了资金困难,所以么这张银票,你就收好吧。” 张学说:“给我?那你呢?” 东方一鸣说:“我?我当然还有啦,这就是个小头儿。” 张学问:“那大头在哪儿呢?” 东方一鸣说:“干嘛?你还想全要去呀?” 张学一撇嘴说:“不稀得要,就这银票也还你。”说着将银票推给东方一鸣 东方一鸣说:“唉主人!你怎么能不要呢?” 张学说:“一看你也就这一张银票,还跟我乱显摆。你还是拿去买地种你的土豆吧。” 东方一鸣说:“买地的钱我必须有,用不着这个,主人你就收着吧,这是我对主人公益事业的支持,而且是首笔资金,等我种出土豆挣了钱,我还会支持你的。干公益的不能榨干自己的方法干,需要广开财路,那才能长期发展下去,不是吗?” 张学想想说:“那我可就收下喽!” 东方一鸣说:“主人放好。” 张学收起银票说:“你先在这呆一段时间也行,我回滨城准备准备,你要是感觉不想呆在这儿了,下周就可以跟我回滨城了,保你去了就能上班。” 东方一鸣说:“两手准备,这样也行。那主人咱们就吃饭去吧。” 张学说:“等会儿,你穿这一身要干嘛?” 东方一鸣说:“等送走了你,我下地帮铁锤给他老丈人家收地去。” 张学说:“人家给老丈人干活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东方一鸣说:“这叫热身。先干着熟悉一下农活,等到了第三季,那就有的忙了。我总不能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吧?” 张学说:“我看你是早有预谋喽!” 东方一鸣说:“都是我昨天晚上现想的,还有呢,就是选地。现成的农田那都是有主的,买肯定贵,而且不见得会卖给我,所以只能自选荒地,也就是山地。” 张学说:“反正那个我也不懂,我就不跟你参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东方一鸣说:“行啦!去吃饭了。” 东方一鸣没把要去高家寨的事情说给张学听,怕她耍脾气不让他去。 二人去吃饭。早饭是稀粥,玉米面加糠做的馒头,小菜就是在盐水里浸一下的青菜,东方一鸣头回吃这个,有些不习惯,可还是吃了些。 吃完早饭,张大旺和林二毛带人去集合他的弟兄,然后去井馗县西山打猎。王铁锤等六人也来到张家,等东方一鸣和张学收拾好了,二人骑马,其余六人步行,向东赶往滨城方向。 东方一鸣不和张学回滨城,张学十分不高兴,一路上不再说话。东方一鸣知道张学不高兴,可这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只能并辔跟着。到了静溪,张学停住马问东方一鸣:“跟班的,你真的不和我回滨城吗?” 东方一鸣说:“主人!我看也只能是这样了。我在井馗县要是发展了,你再来这里不是更好吗?” 张学只能说:“那好吧!我走了。”说着骑着“小美”就要走。 “等会儿!主人!”东方一鸣说。 张学拨回“小美”问:“你是不是反悔了?” 东方一鸣下了“小爱”,把缰绳递给张学说:“带上‘小爱’,下回还用呢。主人一路顺风。” 张学面有怒色,接过缰绳,头也不回,淌过静溪,向东而去。 第九章大闻公主 张学过了静溪,翻过一座小山头,停住双马喊了声:“(偶族语,本章以后同。)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黄洲杨树上蹦下来四个,草丛中钻出六个,都是头戴银盔,身穿银甲的人,来到张学面前一起单腿下拜颌首道:“拜见公主!” 张学说了声:“都起来吧。潘金武,我哥呢?” 银甲卫一队队长潘金武说:“请问公主,您指的是那个哥呀?” 张学说:“我皇兄下旨让我认的义兄张强,你们的头儿。” 潘金武回禀说:“回公主!他在家里养伤呢。昨天因为我们的失职,公主在井馗山差点儿出事儿,兴得公主有人相救,平安无事。此事上报滨王,滨王只是斥责属下几句,没有加罪。” 张学说:“我那臭皇兄知道,他要是责罚你们,我回去会跟他玩儿命。那我义兄怎么回事儿。” 潘金武说:“回公主,我等自知有罪,愿各领杖责二十,银甲吾张强念保卫公主责任重大,遂自领仗四十,让我等速回保护公主安全。” 张学说:“都怪我那臭皇兄,一共就两队二十一人的银甲卫,保护我就用了一半,多此一举。” 潘金武说:“公主可不能枉费了滨王的爱妹之心了!再说昨天多悬呢!” 张学说:“知道啦!真烦!所以下午你就扮作看病的人来我那儿看病啦。” 潘金武说:“属下一是保护公主,二是想探探那个叫东方一鸣的人的虚实,以防其另有所图。” 张学说:“武哥,你也真是的。打架么,还凑合,这乔装的本事就差多了,扮个大叔,那假胡子都歪了,那痛苦的表情也太假了吧?” 潘金武说:“遵命公主,属下下回一定装得像点儿。” 张学说:“算啦。至于那个东方一鸣么,真懒得理他,反正他也没跟来,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是!公主!”潘金武应到。 张学说:“那没事儿了,咱们走吧。你们把我送到城南我的住处,你们就可以回王城复命了。” 潘金武说:“公主,这个真不行。属下来时,滨王吩咐过:公主回来后,速到王城见他。” 张学恼道:“有什么好见的,我不没什么事儿嘛。他这一耽误,我今天又不能去医院上班了。” 潘金武说:“可这是滨王的旨意,请公主不要为难属下。” 张学说:“真是的。那就走吧。” “是!公主!”潘金武应声,到附近取了马,护卫张学一起回滨城。 有点儿乱。大闻国的国主不是姓闻嘛,这张学是那家的公主哇?她是大闻国第七代皇帝闻准的五闺女,五公主,叫闻学(19岁),她亲哥滨王闻强(23岁),是闻准第九子,其母李氏,闻准的侧妃。只因李氏是侧妃,闻强在闻准的十九个儿子中非嫡非长,能力也不突出,朝廷大臣中也没什么靠山。在其十六岁成年的时候,被打发到了大闻国最北的滨州当了滨王。滨州在大闻国算是比较贫弱的一个州,面积较小,产粮少,而且时常受荒族人的袭扰,只是不挨着穷凶极恶的天字诸国罢了,这个可以看出闻强在闻准心目中的地位和能力了。再说这个闻学,从小就聪明伶俐,深讨闻准的欢心。可随着闻学长大,她就不招人爱了,关键她的行为举止有悖于大闻国的成规。大闻国贵族女子以胖为美,成年女子体重以150斤起步。可这个闻学从小挑食,体重一直长不上去,怎么也达不到一百斤。而且这个闻学十分好动,其她大家女儿都是在闺中养膘,而她却偏好舞枪弄棒,常骑马跟着闻强的马屁股后头打猎。这样的女孩儿被朝中的公卿定义为丑女外加不守妇道,无人愿娶,闻准十分恼火而又无奈。反正还没成年呢,再养两年再说吧。 当闻学十五岁的时候,正值天数国进攻大闻国,大闻国战败,要割地赔款。天数国谈判使臣来到大闻国的龙都,谈判中提出要与大闻国和亲,为妻子新丧的天数国的国主天一凌俊(53岁)选后,而且相中了在国宴上见过的五公主闻学,这对闻准来说可是件好事,可有一节,就是闻学才15岁,还没成年呢,而且把此事说给她,她也不乐意。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去,这就是政治婚姻。于是给闻学封了个静宣公主的名号,带上她的嫁妆,也是大闻国对天数国的赔款,把她给打发了。 要说这个静宣公主闻学,那真是个坑爹的主,用手机联系了远在滨州的皇兄闻强,让闻强救她。这个闻强更虎,亲帅银甲卫及二百精兵,扮作土匪的模样,在象州境内,龙都通往天数国的路上,将和亲的队伍围住,除了公主,其他人全部杀尽,将公主和财物一并带回滨州。 此后天数国因此事再次发兵,大闻国再次战败,大闻国皇帝闻准十分恼火,追责侧妃李氏,赐缢而死。追查闻学到了滨州,结果什么也没查到。随着时间的流逝,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还要说,闻准还是顾念一点骨肉情,没有处置闻强,而且他棘手的国事太多了。 那么说闻学何里去了?离开大闻国啦?没有,而且就在滨城。闻强将闻学托付给他的银甲吾,或称侍卫长张强,认他作义兄,将闻学改名成张学,让她上滨城里的医科大学去了,而且暗中保护,平时教授张学武艺,并经常带她外出打猎,那个叫“小花”的黄洲虎就是在打猎途中捡到的幼虎,由张学亲手养大。 四年过去了,闻学大学毕业了,上班了,就在滨城的市医院,在滨州城南,属平民区,可张学乐意,并且只住医院宿舍,闻强只能听任。张学心地善良,喜欢济贫扶弱,除了在医院给病人看病外,还免费给井馗县的平民送医送药,这个闻强也大力支持,并派出银甲卫暗中保护其安全。毕竟妹妹这样做,对闻强对滨州的统治有利好的作用。 张学来到滨城王城内,有人引领着来到闻强的书房。闻强正坐在手提电脑前忙着,看到张学进来,起身笑着说:“哟!皇妹回来啦?皇妹辛苦了!” 张学也没行礼,直接过来说:“臭哥,干嘛呢?打王者还是吃鸡呀?让我玩儿一局。”说着搂着趴在穿着古式便衣闻强的身上,双手就要操纵键盘。 闻强忙拦住妹妹的手说:“臭妹妹,你都多大了?还没个规矩。我这正忙着办公呢,大事!” 张学不以为然地说:“臭哥!你一天能有什么大事啊?办公?装相呢吧?” 闻强说:“别说那个了,那个不归你管,还是说说你吧。” 张学弯臂,搂着哥哥的脖子说:“我有什么好说的,这不是全身全尾地回来了吗?” 闻强说:“臭妹妹,还骗哥,他们都告诉我了,你遇到老虎了,没伤到你吧?” 张学说:“臭哥,你还说呢,我倒是没什么,我那个臭哥怎么样啦?” 闻强说:“还能怎么样,在家里躺着呢呗!妹妹,这个真不愿我,是他(张强)自领四十军棍的。” “呸!”张学也连在闻强的头上吹口气说:“还不都是臭哥你教的,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这就是洗脑嘛!” 闻强只能告饶说:“对!都是我的错,行了吧。臭妹妹,下回可不能这样,那弓箭、火绳枪的为什么不用啊?” 张学说:“我还不是着急给我们家‘小花’找男友嘛,都三岁了也该成家啦。可井馗山上的那个家伙实在是不识向,还没看我们家‘小花’长啥样,就不乐意,说我们家‘小花’太老,还想把我给吃了,那它就是找死了,让你妹妹我一顿拳脚,就给打死了。” 闻强哈哈大笑说:“臭妹妹!就凭你的性格,为了‘小花’你舍得杀了它吗?可真是的,地球上有个叫‘唐僧’的,那是‘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杀照灯’,月球上有个我妹妹,女唐僧。” 张学闻言斗嘴推开闻强说:“臭哥!你才是尼姑呢!” 闻强说:“你不是尼姑也离那个不远了。你着急给‘小花’找男友,你怎么也不替自己着着急呀?老实交代,救你的那个叫东方一鸣的怎么样?” 张学做到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扶住下颌,将头扭向一边嘟着嘴说:“哼!别提他,烦死他了。” 闻强笑着说:“是不是因为他没跟妹妹你回来,你生他气了?” 张学说:“才没有呢!他就是个大骗子,说自己是穿越来到咱们这儿的。” 闻强说:“哟!这个可不好。我现在正在招揽人才,不缺能打的,就缺致仕的能臣,可招上来的人才实在是寥寥无几。” 张学说:“我知道。有些人就走了偏门,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结果什么都不是,让我那个臭哥给看起来了。我跟姓东方的那个家伙说了,劳教一年,仍不知悔改的,精神病院报道。” 闻强听了笑着说:“哪儿有那么厉害?不过听东方一鸣这个名字还真不错,应该有些本事吧。” 张学说:“他名字是挺唬人的,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实际上其实还真有些本事。” 闻强眼光方亮说:“说说看。” 张学说:“打老虎算不算本事啊?” 闻强说:“按他们(银甲卫)说的将老虎一击毙命,那当然算本事了。可我这里好像不缺这样的。” 张学说:“其它的就没法说了。” 闻强问:“怎么没法说了?” 张学说:“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也说不好他的能力。” 闻强说:“比如呢?” 张学说着从挎包里拿出一把草说:“就拿这个说吧。” 闻强赶忙扇乎鼻子说:“臭妹妹,你带这个来干什么?太臭了。” 张学说:“臭吗?比臭豆腐好像还差点吧,可你不是照样爱吃。” 闻强见张学不放起来,捏着鼻子说:“可臭豆腐好吃啊,它能吃吗?” 张学说:“听那个东方一鸣说是可以吃的。这草叫‘棉黄草’,也叫‘臭棉黄’,用它治伤是很有效的。我听我义兄受伤了,在回来的路上也采了些,给我义兄治治看看。如果效果好,这可是很好找的,能解决大问题的。” 闻强说:“好妹妹,你还是先将这玩一放起来,就解决大问题了。” 张学收起“棉黄草”说:“看来臭哥你是没福享用了,还是给我义兄试试看吧。” 闻强这才缓过这口气说:“好家伙,妹妹,你就跟姓东方的学了这个?” 张学说:“啊!我不是说了嘛,这只是一方面,还有呢?” 闻强说:“还有什么?” 张学说:“农业。” 闻强不解地问:“农业怎么啦?” 张学说:“听他(东方一鸣)说咱们这里不太适合农作物的生长,应该发展畜牧业。” 闻强说:“这个想法倒是很奇特的,就是不太现实。咱们偶族人的传统就是农业,不种地,那咱们吃什么?” 张学说:“我都说了,畜牧业那是荒族人干的活儿,人家倒说,种地也行,人家要种土豆,我说土豆没法长期保存,人家不信。这不留在井馗县要买地种土豆呢!” 闻强一听笑着说:“那他保证要大赔,土豆可是不值钱的。” 张学说:“呀!这个我没告诉他。” 闻强说:“还有人家别的财主能把土地卖给他?那是命!” 张学说:“这个倒是不担心,人家说了,买山地。” 闻强说:“山地也是有主的。” 张学说:“那为什么不用荒着。” 闻强说:“哪儿荒着啦,那不是种树了吗?” 张学说:“那次生林也能卖钱?笑话,那就是占着厕所······啊!” 闻强说:“那你是管不了的。别说这个啦,再说那个东方一鸣还有什么本事?” 张学说:“比诗文。” 闻强说:“这也算本事?咱们这的文官都会,不过都是些附庸风雅的陈词滥调,我烦。” 张学说:“你烦?臭哥,可你招揽人才还不是用那个八股文,我们老师说了,那就是。” 闻强说:“说那个有什么用,那是国家的传承,我可不能改。你们老师那是平民,没有这个特权,那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张学说:“对!可我看中的不是他这点,我指他的记忆力,六岁就能背下全本的唐诗宋词,够厉害吧。” 闻强说:“你就听他吹吧,这个不算。” 张学说:“还有咱们的《大闻律》。” 闻强说:“咱们的《大闻律》怎么啦?” 张学说:“臭哥,你这书房里有《大闻律》吗?” 闻强说:“当然有啦,在书架第二层第一本就是。” 张学说:“我去拿。”张学取来《大闻律》翻开后说:“他说的可真准,真的是从591页开始的。” “什么呀?”闻强接过张学递来的《大闻律》看过后说:“关于珍惜动物的保护条例。这是什么嘛?” 张学说:“臭哥!这在你看来不算什么,可是那个木平里的里长张福源却利用这个要抓打死老虎的人。” 闻强说:“他张福源是干嘛的?一个里长,他能有这个权力吗?抓人办案那是县衙的公事,他也只有举报的权力。” 张学说:“可张福源就是利用平民不懂法,就敢抓我义弟张大旺等人泄私愤,要不差我和东方一鸣那家伙,可能两方面真的能打起来了。” 闻强说:“像张福源这样的,真该把他法办。” 张学说:“法办他?臭哥,你还是省省吧,他可是你们统治的依柱,更何况那个井馗县的县令还护着他。人家就是想行使他的初夜权,大事没有。” 闻强说:“这不是大事啊?听说那个高家寨的高胜朝就是因为这事儿造的反。” 张学说:“这臭哥你还知道哇?” 闻强说:“看来那个张福源和那个县令都要查查他们啦。” 张学说:“查可以,可别抓,现在那个东方一鸣的正要治他们呢?” 闻强问:“治他们?怎么治啊?” 张学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说:“就是这么治。” 闻强拿过银票说:“银票!三万大闻币!不少么,哪儿来的?” 张学说:“东方一鸣那家伙给的,他是从张福源那要来的。” 闻强疑惑地说:“听妹妹你说的,那张福源可是和你们一帮子不对付,他怎么能给东方一鸣钱呢?” 张学说:“我潘哥没跟你说吗?那张福源前天趁着高家寨大帮不在,剿了高家寨;昨天晚上高胜朝就带人来剿了张福源的家,杀了不少人,抓了不少人,现在让张福源亲自去高家寨赎人。张福源哪儿敢去呀,于是找到东方一鸣,让他替张福源走一趟。” 闻强说:“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张学说:“你们教的,偷听。东方一鸣还以为我不知道,还不告诉我呢。今天早晨给我这张银票,说自己是小财主,骗人。” 闻强说:“那他是要去高家寨啦?” 张学说:“那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吧。” 闻强说:“他可能是我未来的妹夫,你怎么能让他去呢?那可是土匪窝,去了可能就回不来啦!” 张学带着气儿说:“臭哥!你怎么和大旺他们一样啊!我这没怎么样呢,先姐夫、妹夫的叫上了。看看我说的这些,就是零零碎碎的,还没怎么验证呢,他配当你妹夫吗?这次他要是去高家寨就让他去,我看他倒是胸有成竹的。我下周去,他要是回来了,那可能还有后话;否则那他都是骗人的,就是他长得再好,那也是个废材,和我无关。” 闻强笑着说:“妹妹也想考验他一下喽!” 张学说:“那是,相当我的丈夫,一般的我可不要。他不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甭想娶到我。” 闻强说:“对!必须考验他。唉对了,妹妹,可别给他烤糊喽,好不容易你才遇到这么个你上心的,是不是要哥哥我派人保护他一下呀?” 张学说:“还派银甲卫呀?你不是说荒族人要来犯吗?而且可能派人到滨城打探情报甚至还可能行刺吗?你就那几个人手,够用吗?还是让他自己闯吧。他要是有能力,你不派人他也能自己办好此事;如果他真是个废材,你派再多的人,他也活不了。” 闻强无奈的说:“那我就不派人了。” 张学说:“不用了。臭哥,你这儿我也就算报到了,我先去看看‘小花’,然后去看看我义兄。” 闻强说:“臭妹妹!你有没有个轻重啊?是你义兄重要,还是‘小花’重要啊?” 张学说:“当然是义兄重要啦,可‘小花’在你这儿,我只能先看‘小花’,再去看义兄,然后回城南宿舍,明天上班。” 闻强说:“你个野丫头!多久没在我这儿吃饭啦?先去看你义兄,回来在这吃饭,让你皇嫂给你弄几个你爱吃的菜,‘小花’你随时可以看的。然后我派人送你回宿舍。” 张学面现笑容说:“我嫂子亲自下厨,那可以考虑。” 闻强说:“就别考虑啦,赶紧去,赶紧回来,好饭可不等人哟!” “走了。”张学一阵风似的走了,背后是闻强无奈地笑。 东方一鸣这个人应该是让闻强费些心思的人,他的才能应该不在自己的选材之列,可他是闻强亲妹妹上了心的人,自己应该帮帮他,让他有个好的前程,让妹妹满意,这就足够了。 张学去了张强的住处,给张强重新上了药包扎,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吃饭,看“小花”。饭后有潘金武等人护送着回城南宿舍。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