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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捉蝶人》


 它，回来了

一片漆黑的小房间中，满头大汗的他稍作平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记录
“2019年8月26日 天气晴
他突然出现了，没有一点征兆，在夜色下的草丛中隐隐约约仅有月的反光勾勒的轮廓。
但我确信，那就是他，不会错的。
时隔十三年，他终于又出现了.......”
在屏幕渗人的蓝光下还可以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还好一头标准的寸头让发型不会被奔跑和惊慌弄乱，他是个在外人眼中一个平凡甚至平庸的中学生，却隐藏着鲜有人知的秘密……..
关电脑，装进背包，带上些许换洗衣物……不带丝毫拖泥带水，他也不敢拖了，现在要火速赶往老家伙的破房子。
“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他边收拾东西边想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但却异常的热闹，几只野狗冲着巷口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处狂吠。最近的异象使他加快脚步不敢多做停留，低头朝阴影处一瞥发现皆是惨白的脸。“看来祖父一走这座城就撑不住了…..”他一边小喘喃喃道。走了十分钟的路程一路皆是被他极阴之气吸引的孤魂野鬼，但都是一些小鬼，被老家伙施下的阵法威慑不敢靠近。好在破房子不远，就在三条街旁。虽说嘴上是叫破房子，可光看这地段就知道这房子一点都不“破”:宁远市繁华地段住宅区适中的一小区，年份很久了但是隔两年就外部翻新一次，看起来也不错。
“右拐….三单元….602…唉…又要爬楼”
“哐哐哐…..”  “谁？” “捉蝴蝶的”
吱呀一声，防盗门打开透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脸上的皱纹映衬了他年事已高，老人压低声音说到
“辰，最近是有些不太平，但也没必要直接迁移吧”
他白了老人一眼“老家伙能不能先放我进去，总是喜欢在门外说话，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做什么的吗？一大把年纪了还……”
老人像个孩子一样撇了撇嘴表示无奈，一边单手接下了他鼓鼓的背包。
他叫做文辰，十七岁，三岁父母双亡，现在在宁远市最大的中学就读，由于儿时体阴招恶鬼，文辰被祖父日夜守护带大到七岁，开始受祖父文水的影响走上了这条“黑”路。祖父文水当年是这座城最富盛名的捉蝶人，实则也就是驱魔捉鬼之人，之所以叫做“捉蝶”，祖父告诉他“捉鬼就像捉蝴蝶，要耐心的躲在暗处，待它还没反应过来，将它降服”。  而眼前这位老者也就是文辰叫的“老家伙”，他是文辰祖父文水带出的最得意的一批捉蝶人的副队长，文水的左膀右臂，他的名字无人知晓，祖父也未曾提起，只是界内人称“秃二爷”。可惜一辈子无儿无女，只把文辰当后辈照顾。
“辰，给你说了多少遍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掺和进来，水爷当年归西前最后的交代就是不准让你入行，我托了多大的关系把你搞进这学校，就是让你好好读书，不要走你祖父的老路！”
“第一老家伙，叫我全名文辰。第二我入不入行你们拦不住我。
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它。”说着文辰从包里掏出一沓泛黄的旧稿纸，“这是….水爷当年未降服的恶鬼记录啊”秃二爷一眼认出了这沓稿纸，“它，回来了。”文辰指向一张被铅笔涂涂画画的稿纸，秃二爷定眼一看：稿中它身体被从腰截断，诡异的是腰上截断处竟长出两颗脑袋，一大一小，两颗头上都粗陋的画出极其夸张的两个笑脸。“这是……”秃二爷和文辰四目相对，几乎异口同声“五层恶鬼：双颅鬼！”
最早的一批捉蝶人根据恶鬼怨念和破坏力划分了十二层，之所以用层，祖父告诉文辰“上一级恶鬼降服难度和破坏力与下一级对比都有天壤之别，跨一级如同攀天梯，所以用层表示”十二层和十一层都是些孤魂野鬼，四处都是，不足为惧，但十层往上的恶鬼大多是惨死，无人收尸，怨念极深不易降服。而这五层双颅鬼虽只有祖父一纸记录，但当年却是让祖父吃进不少苦头。
文辰对它也有特殊的感觉，与其说是感觉不如说是阴影，童年的阴影。文辰四岁时夜晚与祖父共眠，年少玩性未泯，躺在床上睡不着，霎那之间从床尾文辰双脚处竟缓缓露出两个人头，文辰大惊，以为有劫匪入室正准备向祖父呼救，让他这辈子难忘的一幕出现了，这两颗人头，竟是长在一个仅存腰下部位尸体上，两颗惨白的人头紧紧的盯着文辰发出嗤嗤的笑声，略小一点的人头边笑边上下伸缩，甚是诡异。
此时祖父察觉异样，扭头瞧见恶鬼，大呵一声翻身下床取出妖刀，但全程双颅鬼仅有一只头颅警觉的观察祖父行动，另一只略小的头颅依然紧盯文辰。祖父飞身扑向双颅鬼，然而双颅鬼却凭空消失让祖父扑了空险些伤到文辰，祖父扭头定睛发现双颅鬼竟移至门口嗤嗤的笑着
祖父怒吼一声“小小孽畜休要狂妄”便飞身与双颅鬼展开较量，虽说祖父经验丰富且手段老辣却在双颅鬼身上占不到半点便宜，每次祖父的攻击都被它分毫不差的躲掉。
在七八轮挥刀后祖父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而双颅鬼却像孩子玩够了一样，笑嘻嘻的盯着缩在床头的文辰，略小的头颅用嘶哑尖细嗓音并夹杂嗤笑的说到：
“嗤嗤…这小鬼的活命还长，将来死命也不短，你不用担心..嗤嗤嗤….倒是你，捉蝶人文水，手段毒辣，下面不少小的等着你呢，你死命不保啊，嗤嗤嗤…..”
令人胆颤的声音刚落，双颅鬼也不知去向。秃二爷和其余队员一边穿衣服一边朝这边赶来，气喘吁吁的检查了爷孙二人状况后满屋点灯，众人彻夜未眠……..
文辰打了一个哆嗦从回忆中缓过神，眼前的秃二爷焦急的逼问他：“在哪里看到的？它伤着你没有？它说了啥？”文辰白了一眼秃二爷“一把年纪了都，能不能成熟稳重一点，你看我，一点都不激动！”话刚说完，他想到自己刚才被吓的浑身冷战脸上不免露出了一丝尴尬。文辰轻摇了两下脑袋赶紧给二爷叙述刚才的经历…..
像往常一样，文辰傍晚和自己的死党张恒一起躲在小区抽烟。
（话说之所以文辰看上这个张恒做朋友做死党，一是张恒为人仗义，嫉恶如仇，性格刚硬弥补了文辰的优柔寡断。二就是张恒是少见的阳体，虽不像文辰极阴之体，但也比常人体阳，天生就如同有道护身符十层以下恶鬼难近其身）
两人在一起性格相符总有聊不完的话题，一晃便来到半夜一点，张恒瞅了眼烟盒“文辰！没烟了这咋整啊，你身上还有零钱吗？去买包去”
文辰打趣道：”没了就不抽了回家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张恒无语，“臭小子不想买就直说，我去买“
正在张恒起身之际，文辰警惕地发现自己正前方竟有一团黑影。由于从小所见所闻让他立刻认出这种黑不是黑夜里的黑，那是一种虚无的，吞噬一切的黑色。
那个轮廓，那只上下伸缩的小头，双颅鬼！
文辰一把拽住张恒朝侧边狂奔，可他跑了两步就发现了异样……..
“你不抽我还要抽呢！干嘛一声不吭拽我跑？”张恒在旁边埋怨道。
“张恒，为什么才一点整个小区没有一家亮灯？？就连保安室都是黑的！我们怕是进它的网里了”文辰一边四下张望一边对张恒说到。
张恒不屑的说道“进谁的网啊，我还蹭wifi呢，不就是停电了呗！你就是一惊一乍，平时家里就你一个人，自己把自己憋出毛病了吧”
“你自己看看手机”文辰依旧四处观望没看张恒一眼。
“2006年8月26日……..十二点…零..一”张恒有点愣神“靠！我手机你啥时候改的日期？？？？”文辰汗颜“我一直在你旁边哪有时间…..”
“嗤嗤嗤….”在他两争吵之际双颅鬼已经到其背后。
文辰意识到不对猛地一扭头与双颅鬼四目相对….不对，是六目相对，加上此时瞬间吓傻的张恒是八目相对
“嗤嗤嗤…被这么重的阳气盖住….我们差点没发现你呢”小头依然极其夸张的笑着
“十三年了，你究竟想做什么？”文辰静静盯着双颅鬼，他知道一旦进入双颅鬼的网里，凭他的本领根本束手无策，现在两人的生死权交到双颅鬼手中了。
“嗤嗤嗤…我早说过你命好，当时文水呢孩子偏偏不信…嗤嗤嗤..”
“谈正事！”声如炸雷且声色浑厚的一句话从未曾开口的大头嘴中吼出
“好好好，别嚷嚷嘛~嗤嗤嗤…文辰，我想和你做笔交易。”小头突然绷住了脸
文辰观察到了小头面部细微表情，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但很明显，今天他和张恒的命，双颅鬼是不准备收走。
“你说说，什么交易。”文辰喘一口气说到。
“我们想要你死……”



 致命的交易

“我想让你死.....了之后，帮我一点小忙。”小头说到
文辰感觉很纳闷“呢你等我死了之后再找我说啊，我很通情达理的，现在找我我也帮不了你啊。”
小头又恢复了嗤嗤的诡异笑容“你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嗤嗤嗤。”
文辰脑袋翁的一声，冲双颅鬼吼道“你什么意思！”
瞬间吵杂的人声盖过寂静，四面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双颅鬼已经不见，但在文辰脑中一直回荡着它最后一句话
“小子你阳寿殆尽，这些天我会找小鬼去给你好好谈谈交易的，嗤嗤嗤。”
………………..
“老家伙，就这么多了，后面我把那个张恒送回家，收拾收拾就过来找你了”文辰摊了摊手。
秃二爷心中汗颜，这小子果真是文水的后人，知道自己将死还如此淡定。
“嗨呀，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老家伙，我不是不信，五层恶鬼说的话能有假？我也不是不怕，只是他刚才没杀我就说明我不该死啊，而且小鬼不是还没来找我吗。”文辰靠在书桌旁边随手翻着秃二爷的收藏。
“既然你小子这么淡定，干嘛卷铺盖屁颠屁颠跑过来找我了？”秃二爷一把夺过文辰手中玩物。
这句话倒是呛得文辰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内心确实是怕了，但在秃二爷面前他这个“文水后人”面子不能丢了。
“我不是等小鬼过来了，你在，你也帮我把把关嘛，毕竟是交易嘛，您见多识广。”文辰突然换了个口气
听到这个永远不会从文辰口中蹦出的“您”出口，秃二爷也明白，给这小子一个台阶
“行吧，早点睡四点多了，明天还要上课呢”秃二爷把文辰的包一把甩给他。
“还上课？？？我都快死了！？老家伙！死人不用文化吧！”文辰苦着脸哀叹道。
秃二爷收拾自己的收藏漫不经心的答道“你不上课能干嘛？把我这破房子里所有宝贝都捣腾一遍？”
文辰汗颜，“这老家伙的宝贝果然比我命都值钱”嘟囔了两句遍扭头去客厅在沙发凑合一晚。
文辰走了，秃二爷内心暗暗犯愁，这文辰可是水爷的外孙，更何况这些年水爷归西，自己待这小子就像对自己孙子一样，他又怎能允许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唉，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暗下一口气：“五层恶鬼也不是阎罗王，生死谱又不是它写的！这次一定要留住小辰！”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和小区鸟鸣在文辰这儿都显得暗淡无光，没错，他快死了，但更致命的是，他还要上课。他真懊恼昨天生死关头为什么不忘背上书包…….
吃了两口二爷做的早餐不免感慨：果然会做饭的男人能找到老婆是错误的观念啊！能做出如此清淡不油腻却又鲜美的早餐的男人，却没有老婆！
随口调侃了秃二爷两句之后便背上书包前往离家不远的学校，一路上遇见不少小鬼，平日里这些小鬼嗅见文辰都恨不得凑到他脸上来，可奇怪的是，今日它们却一反常态的远远观望着文辰。文辰心里也纳闷，可总不能大街上找几个野鬼问吧，路人会把你当傻子的。
到了班里，熟悉的最后一排，也并非都怪文辰学习差，怪就怪他极阴体制，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小鬼，也就是阴阳眼。在三番五次上课观看小鬼打架之后，班主任总算把他以“课堂藐视老师   不听讲”为由排到了最后一排一个人坐。
可奇怪的是，今天座位上有个女同桌了。
文辰满脸疑惑，由于昨天的事导致让他神经兮兮，他慢慢踱步靠近……“靠！果然见鬼了！”文辰靠近后就发现她身边呢种熟悉的黑色，“我还以为我这么好运呢”文辰懊恼道。
“喂！你！那个两个脑袋派来的？”文辰吼了两句。
他刚出口就后悔了，现在四面八方同学看他都像看动物的眼光。
“对不起，对不起，游戏打多了”文辰尬尬的笑笑
“忘记用阴气交流了”
用阴气交流甚至连祖父都做不到的，因为这是属于鬼与鬼之间交流的方式，而他是极阴体制，也是极少数能用阴气交流的人。
“你..你你..好…我是鬼面双煞大人排下来和您谈交易内容的，你叫我小雯就好。”
文辰没有回她，而是仔细打量起来了她
头部完整，面部无伤，面容姣好，有区别于小鬼脸部煞白的不同，她的白是柔和的白，是有温度的白，颈部无勒痕，不过如果前生是勒死的她面容也不会如此娇媚。文辰目光下移，好像发现了她的死因，胃部隐约漆黑，双腿之间大量黑红血块早已凝结，血红之间依稀辨识从下体被扯出悬挂的子*宫…….
“您….在看哪里呢…..”小雯瞬间低下娇媚的脸庞。
文辰瞬间对这个苦命的女孩产生了同情，也收起了刚才不敬的语气：“咳咳…嗯，那个你，叫什么，文…..文雯？谈吧，交易，内容是什么。”
小雯也学着文辰的模样咳嗽了两声
“由于先生您的阳寿已尽，预计明年年初将会结束阳寿，而先生您属于极阴体制，如果死亡方法正确，将可能成为五层到三层之间的恶鬼，到那时鬼面双煞大人将会请求你除去一鬼，相信对于那时的您也是轻而易举…..”
“能别叫他鬼面双煞吗，好非主流啊哈哈哈哈”文辰憋不住笑喷了出来
周围同学立刻对这个一个人坐一个人笑一个人手舞足蹈的同学投以关怀的目光…..
“不可以的，鬼面双煞是我的主人，小雯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主人！”说道这里小雯握起了白皙的小拳头。
意识到小雯误会了，文辰急忙解释“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文雯小姐，就是说他非主流而已”
“非主流是什么意思？”小雯歪着头不解问道“还有我叫小雯！”
“你活着的时候还没有非主流是吧”
“是没听过”
“就是…怎么给你说呢……唉…”
“重点不是这个好嘛先生”小雯一脸无奈
“咳咳，好”文辰故作正定“所以，一年后我要死，而且还要死的正确，成为高层恶鬼，帮他除鬼？”
“对！先生真聪明”
“呢我有什么好处呢？”文辰心想总算问到正题上了
“今天早晨包括现在先生您应该发现了，十层以下的鬼受鬼面双煞大人的威压都不会靠近您哦，并且还会给您配备一名七层鬼保护您的极阴之体。事成之后可以在鬼面双煞大人的收藏中挑选三件宝贝……”
“条件还算可以吧….还可以吧….我会去考虑考虑奥”文辰故意欲擒故纵。
“鬼面双煞大人还承诺给你十年阳寿分配权！！”果然，小雯上钩了，“鬼面大人说这是最后的底牌来着……不让轻易说出来….”她委屈的喃喃道。
“我答应！”
“真的？太好了！没想到人家第一次交易就成功了！”小雯迅速从委屈到惊喜，开心的跳了起来。
文辰看着她下体悬挂着….同样跟着晃动的…..不免扭过头去：“那个鬼面承诺这次成功给你啥啊，把你这么开心”
小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声抱歉，道“鬼面大人说这次成功，就给我塑肉身，我就能来人间玩了。”
文辰感到奇怪，按说肉身在七层的时候就该有了，这女孩死相如此凄惨为何一点怨气都没有，怨念甚至八层都没过。正当他纳闷之时上课铃声响起，小雯朝他招了招手道“下午见，鬼面大人也会来的哟！”随后便消失了…….
文辰下意识朝她也招了招手，说实话文辰是对这个少见的小鬼起了兴趣，不光是因为她的容貌，还有背后的故事和毫无怨念的原因…….正在文辰愣神之际，化学老师已经挺着啤酒肚一摇一晃的走上了讲台，“文辰，李雅，王楠……这七个人站后面去，下课来办公室解释一下为什么不交作业！”
“我要是给他说昨天我撞到鬼了他会不会骂街？”文辰无奈的摇摇头拿上书向后踱了一步，毕竟他座位就在最后一排啊……
待到这“七大元神”归位，老师瞥了一眼就开始上课。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朝文辰这挤了挤，文辰心里早就知道此人是谁：同班同学李雅。说也奇怪，这文辰平日里虽说成绩不好但也老老实实，从不屑在班里出风头更别说耍酷当小混混，可这李雅就是隔三岔五朝他示好，要不是这李雅长相平平还带个眼镜，或许文辰早就被勾了魂去。
“文辰你这次怎么也没交作业啊？”李雅脸凑过来小声的问到。“姐姐…..我哪次交过作业嘛….”文辰无奈道。“别叫我姐姐！把我都叫老了。”李雅朝文辰身边又凑了凑说到。文辰见过许多尬聊翻车场景，但他内心始终觉得和李雅聊天能翻火箭……之后时间文辰有意忽略了几次李雅的提问，李雅也识趣的闭嘴了…….
“叮铃铃……..”
“同学们下课，你们七个，给我过来！”化学老师拍拍肩上粉笔灰用书指着后面站着的七位。无可奈何，七个人排成一队灰溜溜的跟着他走向办公室，文辰故意蹲下系了个鞋带混到最后一个，走到楼梯口混着人流就下楼冲向厕所。“傻叉才和你会办公室！”
进厕所点起一根烟之后文辰在人堆中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影，“张恒！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上课了呢！”文辰拍了一把面前这个壮实的同学，可这一掌把张恒吓得一哆嗦，“你可吓死我了，妈的，我怎么可能不来嘛，再怎么样这宁远高中的男厕所怎么能少了我站岗呢，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话说昨天属实恐怖，要不是我身子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不怕…..对啊，我又没做亏心事怎么会撞鬼呢？绝对是你小子坏事做太多了！被鬼报复拖累了我！”张恒装作很生气的咬了咬牙。
“你十七岁偷偷抽烟不亏心吶？”文辰没好气的答道
“好了开玩笑的啦，我给你说昨天我给我妈说了这事，我妈开始不相信，后来还是半信半疑，微信找了个大师给我视频看了面相，大师说我这是五行缺水。反正鬼都见过了，宁可信其有，我这周末去派出所改个名，我以后叫张涛了！”
“微信大师？视频看面相？哈？”
文辰算是见识了这些三流“大师”的奇术……不过算他们蒙对了，张恒，不对，张涛这阳气也确实该用水压压了，免得哪天盖不住阳气发疯…..
“哎！宁可信其有！管他真假大师，改名嘛又不改姓，走了走了上课了。”
整整一天的课文辰都没有听进去，脑海里一直是双颅鬼，小雯，和咕咕叫的肚子……
“好了好了总算下课了！街上买点吃的去！反正交易的条件我已经想好了…..嘻嘻嘻…..”
“文辰站住！”
“想跑？你是不是该解释下作业不交并且下课溜走啊”
文辰扭头看到了圆滚滚的身材轮廓。。“躲了一天还是被抓住了！幹！我爱上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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