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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空间续集：青春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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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电视剧《第五空间》的续集， 此文是本人的贴吧转帖文，鉴于先前在贴吧里遇到的一些特殊情况作此说明，本文只是单纯的转帖，内容里面所涉及的各方面不具有任何针对性，更不存在抄袭，只是在贴吧文存稿的基础上稍微做了修改。



 第一章精英汇聚一堂

“第五空间计划”第二批实验班学员共计二十五名在结束两个星期的伞兵营训练后正式到陆航学院报到了。每个人对新事物总是充满好奇的，在陆航学院的飞行员展览厅里，初来乍到的学员随意参观这四周的直升机模型和宣传栏，像是就地参观的旅游人一样，便装与各式军装混在一起构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唯一与第一期实验班不同的是，不管是穿便装或军装，他们的精神面貌、气质都是一致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军人气息，这点让负责教学工作的郑北和宋斐非常满意。
可还没等宋斐的高兴劲儿过去，一道很不和谐的插曲让宋斐高兴不起来了。
“哇！这架飞机好漂亮哦！”李乐轩如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欢呼起来。
正站在宣传栏前的江颜和曹玉龙二人齐齐望向李乐轩，而其极具穿透力的女中音更是吸引了整个展厅的人，使原本有些忙乱嘈杂的展厅立时变得鸦雀无声，沉寂几秒种后，展厅里爆发出了阵阵哄笑，展厅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一架‘天剑-4’的模型就这么大惊小怪，以后见了真机那还不得顶礼膜拜，五体投地了？哈喇子都快掉上面了！”齐磊忍不住低声讥讽道。
偏偏这声讥讽不偏不倚地传进了李乐轩的耳朵里，听得真真切切。见李乐轩的脸都垮下来了，江颜和曹玉龙对视一眼，赶紧凑了过去。
“乐乐，别理他，就当听见蚊子叫唤了！”江颜搂着李乐轩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说道。
曹玉龙赶紧搭腔道：“就是，他们不懂得欣赏，你要是不解气，当他们是苍蝇也成！”
话音一落，立即招来一片议论声，齐磊走到江颜、曹玉龙和李乐轩面前，阴着脸问道：“请问，刚才的话是你们说的吗？”
面对这么白痴的问题，江颜本是不屑回答的，但对方跟自己一样也是地方生，还是勉强回答道：“是我们说的！”
“好！那我现在请你收回刚才的话并且向我道歉！”齐磊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乐轩心里一惊，不可置信地瞪着齐磊问道：“虾米？你说谁跟谁道歉？不是，你这哥们儿什么情况？”
“没你的事！跟他俩说呢！”齐磊自顾自地说道，看也没看李乐轩一眼。
“你，你，我……”李乐轩顿时哽住了。
曹玉龙 拍了拍齐磊的肩膀说道：“小子，别在这儿惹事，这可是陆航学院，不是伞兵营！”
“什么叫没我的事儿啊？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李乐轩渐渐上了火，嚷嚷道，“我还没计较你破坏我的好心情呢，你还倒打一耙了！”
“哎哎哎！我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这么较劲呢，同一屋檐下，以和为贵嘛！”一个陌生的女声传来，原来是陆航学院的学员。
曹玉龙拍着手掌走到那位学员旁边，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位，这位同学，说得没错！”
似乎为了验证自己说的是否正确，曹玉龙还扭头用询问的语气问道：“同学！没吧？ ”
那名女学员会意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苗岚，是陆航学院的学员，是奉命与你们这批实验班学员一起学习。”
简简单单的一句“陆航学院的学员”就把自己介绍给了新来的二十五名实验班学员，末了的那标准的军礼更是给了他们无形的震撼。
江颜和李乐轩眉毛一挑，知道曹玉龙要开始和稀泥了，她们感觉这苗岚看起来是持中立态度，可似乎倾向于她们多一些，就都摆出招牌动作——把双手抱到胸前做聆听状。
“这俗话说，四海之内皆兄弟，兄弟之间拌几句嘴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了！都说我们是实验班，是吧？那对外叫实验班，实际上就是精英班，大家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精英，这俗话再说，精英见了精英那可得分外亲切不是？”曹玉龙 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游说，“还有，这军民鱼水情，我们初来乍到的，也得互相搞好关系嘛！不能落了笑柄，失了咱们的面子，大家说是不是啊？”
江颜和李乐轩看了看四周，带头鼓起掌来，大有捧场叫好之嫌，还不忘朝曹玉龙竖了竖大拇指，让他笑得一脸灿烂，也回应了胜利的手势。
见周围的气氛差不多了，江颜走了过去，满脸诚恳地说道：“齐磊同学，真是对不起，请你谅解！”
“这，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是我太较真了，弄得大家都不愉快！”齐磊环视了四周，只觉脸上微微发热，尴尬无比，吞吞吐吐地说道。
“这事儿到此为止吧！希望我们在以后的时间里中互相学习，互相帮助！”江颜笑着向齐磊伸出了手。
更加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苗岚也开心地笑了起来，只有曹玉龙隐隐有些不高兴，暗暗埋怨了齐磊一番后，假装向对面的同学打招呼，直直地从他俩中间穿了过去，看得李乐轩在一旁吊着苗岚的胳膊憋笑。



 第二章特殊的训练（上）

小风波很快就过去了，谁也没有在意，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但这一切却被宋斐和郑北看得清清楚楚。宋斐很夸张地在办公桌上翻找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哎哎哎！你在瞎找什么呢？”郑北察觉到异样，端着咖啡问道。
“我说郑北？你说说，这到底是伞训营那边出问题了，还是咱们眼花了？”宋斐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反问道。
“不是，我说你怎么了？”郑北满头雾水，凑了过去。
“什么怎么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怎么还是挑了这些人啊？真不知道这伞训营是怎么训练的！”宋斐翻开文件夹盯着郑北答道。
“这可赖不了我，招人的时候你老人家也去了，这批学员可是听从了多方面意见的。再说，这些可是伞训营传真过来的每个学员的训练资料，你有仔细看过，研究过吗？”郑 北从凌乱的文件中捡起一本文件夹来，朝着宋斐扬了扬，问道。
“我说，”宋斐绕过办公桌来到郑北面前，指着他手中的文件夹说道，“我说你这话听起来咋那么生分呢？你别忘了，这实验班的交椅还是你老人家的哪？”
“你看你说的！这次我可是给了你绝对的授权，现在可别什么火往旁人身上发，最重要的是，革命队伍一家亲，你刚才的话要是让部长听见了，挨训的就该是你了！”郑北浅啜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再说了，伞训营训得不好的话，他们当中的一些人人会被侦察营看中？嘿？当初，那某些人可是护犊子得很哪？现如今反倒嫌弃起来了！”
说话的瞬间宋斐脑中浮现出当初收到某侦察营发来的协调电文时的情景，从未遇到这种事情的他破天荒地打电话过去将伞训营的连长臭骂了一顿，让那个连长脊背生寒，唏嘘不已，学院的教官不都是文质彬彬，谦逊有礼的吗？怎么也跟部队的上级一样个性十足呢？不就是个兵吗？至于“别说少个人，就是少根毛都得从他身上拔下来补上“的狠话么？
宋斐被说道了软处，赶紧岔开了话题道：“提那档子事儿干啥？这事儿院长不都批评过了嘛！有一点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从飞行指挥专业调一名学员过来，我看过了，飞行指挥专业的课程进度正常，你突然把人调到实验班来，万一这孩子适应不了耽误了人家，看你咋办！”
“苗岚，二十三岁，陆航学院飞行与指挥专业学员，云南人，孤儿，属于只有阿妈的山寨浪漫传说的结晶，没有任何人的歧视，在山寨和社会的帮助抚育下长大，高考后被陆航学院录取，成绩优异，是个不可多得可造之材！”郑北一字一句道。
“得了吧你，你这纯粹是挖人墙角，人家班主任铁定背地里骂你八百回！”宋斐嗤笑道。
“瞧瞧，瞧瞧，说话还这么酸溜溜的！苗岚虽然还有一年才毕业，但我了解到，她已经学完了相关的理论课程，明白了吧？”郑北故作神秘地说道，“这期学员里的女学员比上期多，在很多事情上对我们的教学有帮助！”
宋斐恍然大悟，指着郑北笑骂道：“我算明白了，你小子跟你那帮豆儿混的，成了精了！”
“我那是可怜你！”郑北笑得一脸轻松。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去验收成果了！”宋斐摆摆手道。
“哎哎！”郑北在宋斐临走时叫住了他，举着手中的咖啡说道：“悠着点儿！”
宋斐头也不回，只是挥了挥手中的文件夹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话：“喝你的咖啡吧！”
郑北独自笑了笑，放下咖啡杯，拿起遥控器调整了摄像头的角度仔细看了起来。



 第三章特殊的训练（中）

宋斐理了理身上的军装，深吸了口气后打开门迈出了办公室，大步向展览厅走去。集合好了队伍，听取了值班员的汇报后，宋斐清了清嗓子，认真而又严肃地说道：“我叫宋斐，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教官，负责分管你们的纪律条令和军容风纪以及内务卫生、请销假等等这些婆婆妈妈的事儿！”
刚说到这，全场顿时大笑起来，宋斐还原来的腔调：“都不许笑！”
“立正！”值班员立即严肃地说道。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宋斐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接着说：“我的第二个任务，我非常喜欢，那就是修理你们！同时我也是你们的体能教官，那才是我的强项！别以为进了这个大门就是陆航的人了，差得远呢！”
宋斐啪地一声打开文件夹，顺便看了看腕表，说道：“现在宣布两项决定！第一，经教研组研究决定，学院航空飞行与指挥专业优秀学员苗岚担任班长，并参与‘第五空间计划’实验班第二期学习。现在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把你们面前的背囊里的作训服换上再宣布第二项决定，解散！”
二十六只背囊齐刷刷地出现在二十六名学员眼前，眨眼间，展览厅里就只剩下宋斐和值班员了。回过神来的他们赶紧换好了作训服，背好背囊按照指示再次集合，人靠衣装马靠鞍一点也不假，统一的作训服和整齐的队列让军队的特有的气氛一下子体现出来了。
宋斐清了清嗓子，说道：“现在听我口令，全体向右转，目标，综合大楼前，集体登车！”
与第一期学员不同的是，这二十六名学员排着队依次登上了大巴车，宋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苗岚等所有学员都上了车后，来到宋斐面前行了军礼之后，礼貌地说道：“请教官上车！”
宋斐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了当初沃威在所有学员上车之后请自己先上车的情形，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苗岚，你是班长，一定要为班里的其他学员作表率，出了问题第一个受处分的就是你！”
“是，教官！”苗岚大声答道，跟着宋斐后面上了大巴。
车子启动了，车上学员的气氛也活跃起来了。曹玉龙左右望了望，把脖子伸到苗岚耳边问道：“班长，问你个事儿呗？”
苗岚坐得笔直，斜睨了曹玉龙一眼，没有说话。
“那我就当班长你默认了？咱这是要去哪儿啊？”曹玉龙笑嘻嘻地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苗岚淡淡地回答道。
“呃？哦！谢谢啊！”曹玉龙的笑容僵在脸上，悄悄地缩回了脖子。
李乐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曹玉龙，你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这会儿脑子不好使了？这报到的第一天，肯定是要带咱们参观院内设施，熟悉熟悉环境呗！”
“我看没那么简单吧？参观院内设施也用不着穿作训服，还背一只大背囊？别不是要到野外进行武装越野吧？”心细的齐磊不赞同李乐轩的话，自顾自地猜测道。
“啊？我们不是来学飞行的吗，怎么还要武装越野啊？惨了惨了，我在伞训营的时候可被这武装越野给吓怕了的啊，怎么办啊？”关婷婷嘴巴一瘪，两只大眼睛里立刻盈满了泪水，滴溜溜地几乎要掉下来。
关婷婷是北京某舞蹈学院芭蕾舞系的高材生，舞姿优美，人也长得美，唯一的缺点就是遇到点困难就要哭鼻子，困难解决了更要高兴得哭鼻子，受了委屈也如此，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都可以聚成天鹅湖了。
“婷婷乖，不哭不哭啊，大家只是在猜测而已，不是真的，啊？”李乐轩赶紧按着关婷婷的肩膀哄她。
“班长，你看，这都有同学哭鼻子了，您老就真不能透漏点消息？”曹玉龙再次问道。
“如果连跑路都不行，还怎么飞？一切都还刚刚开始，准备接招吧！”苗岚依旧冷冷地说道。
听到这个，车里变得不**静了，学员们都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第四章特殊的训练（下）

背囊里没有太多的东西，不可能是武装越野！江颜眉毛一挑暗暗猜测着，难道是去机场看直升机？刚想到这里，大巴就停下了，只听得学员们欢呼的声音，还真被猜中了。
一架架直升机整齐地排列在停机坪上，所有人都惊讶，惊喜，以至于高声欢呼起来。倒是苗岚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之前她所接触的都是教练机，再是实验班，也不可能一来就开绿灯，直接上机啊？
其中两架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起来，草坪随着气流东倒西歪。
“哇！我没听错吧？坐直升机参观院内设施啊，这规格也太高了吧？”李乐轩按着头盔盯着螺旋桨自言自语道。
“我怎么觉得真不是那么回事啊？”站在旁边的齐磊摇摇头说道。
“苗岚！让所有学员立刻集合！”宋斐大声命令道。
苗岚立刻从思索中回过神来，高声答道：“是！”
“全体都有，集合！”苗岚对着一群正在欢呼的学员高声喊道，全体学员迅速站好队列等候指示。
“下面我宣布第二项决定，全体登机！”宋斐简单地高喊道。
话音刚落，早就按捺不住内心激动的学员们争先恐后地登上了直升机，飞行员接到起飞指令后，缓缓离开了停机坪。
好奇的学员们不时地瞅着机舱外面，江颜和苗岚在这一刻几乎都想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两人对视了一眼，淡淡地笑了。
“哎哎，怎么不是参观学院，而是往别处飞去了？”李乐轩好奇地说道。
“不知道？”曹玉龙和齐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摇头。
李乐轩的手肘捅了江颜一下，问道：“颜颜，你觉得咱们是去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江颜老老实实地回答。
“难不成学院专门在深山野林里给我们实验班建了一座训练基地？”李乐轩站起身来夸张地笑道。
宋斐轻笑了一声，把一只空的迷彩背囊扔给李乐轩，严肃地说道：“把你们身上的私人物品全都交上来，李乐轩，你负责去收起来！”
“啊？我啊？”李乐轩拿着背囊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你不叫李乐轩？”宋斐没好气地问道。
“是啊！”
“那还磨蹭什么，执行命令！”
“是！”李乐轩答了一声，转身便学着宋斐板起一张脸说道：“听见没有，你们，私人物品，快快交上来！曹玉龙，你的DV，我刚刚还看见你在那摆弄呢！婷婷，把你的阿尔卑斯棒棒糖交出来，嘴里的就不用交了，赶紧砸吧完了把棍儿扔了，别再吃了！还有那位同学，就是你，手机！……”
两分钟过后，李乐轩笑嘻嘻地把背囊还给宋斐，说道：“报告宋教官，所有私人物品都收上来了，请您过目！”
宋斐点了点头，在耳麦里说道：“报告一号，我已到达指定空域，风速70，高度800，实验班跳伞准备完毕！”
“天气不错，注意安全！按计划执行！”耳麦那一头传来郑北的声音。
关婷婷壮着胆子说道：“不会吧？第一天就跳伞，开玩笑呢吧？”
“就是，开玩笑吧？”“啊，是不是真的？”
宋斐一手靠着机舱壁，一手拿着一个包说道：“啊什么啊，你们在来之前不都完成了两周的跳伞课吗？”
“那，那也没说今天就跳啊？”关婷婷哭丧着脸说道。
“今天的训练科目，直升机伞降！”宋斐假装没听见关婷婷的话，自顾自地说道，“都给我听好了，这是一次淘汰赛，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跳，或者不跳！选择不跳的，降落之后取走你们的行礼，陆航一日游到此结束！”
“那跳呢？”曹玉龙问道。
“选择跳的，加第二个科目，摸方位角，任务是七点钟之前赶到图上标注的集结点集合，出现紧急情况的话，”宋斐扬了扬手中的仪器，“可以用这个求救，当然，如果你们选择了求救，也就是选择了被淘汰！”
江颜盯着宋斐手中的求救器自言自语道：“这够刺激的啊！”
“这个指挥包里有三样东西！”宋斐打开了握在手里的包，解释道，“地图，指北针，还有求救定位器！指北针管不管用，我可不敢保证，你们自己看着办！不过有一点要提醒诸位，在训练途中不能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否则一律视为淘汰！”
曹玉龙晃了晃手中的指北针，自言自语道：“肯定不管用！”
“这是什么图啊？看不懂！”关婷婷也说道。
“这应该是高精度军用地图吧？”李乐轩和关婷婷比对着手中的地图说道。
“一样的呃！”关婷婷虽然看不大懂，但还是知道两张图是一样的。
“聪明！”曹玉龙竖了一个大拇指过去，却被对方丢了白眼，弄得灰突突的。
宋斐见时间差不多了，命令道：“戴好钢盔，打开你们面前的伞包，快！”
“报告！”一声报告打断了正在检查跳伞装备的宋斐，他扭头看了看，说道：“你现在只能报告两件事，跳或者不跳！”
“我跳！不过，我可不可以提个条件！”声音再次响起。
宋斐只觉得后脑勺突地冒了三根黑线，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邪门儿了，吸了口气说道：“说！”
“报告！我可不可以再吃颗阿尔卑斯，这样我跳伞的时候就不怕了！”原来喊报告的是关婷婷。
“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关婷婷身上，只见她不停地傻笑着。
“要吃棒棒糖等训练结束后慢慢吃！”宋斐没好气地说道，“大家准备好了，开始跳伞！”
见所有人都还坐在原地，只有苗岚一个人站了起来，宋斐有些生气了，大吼道：“怎么？被吓到了？难道我招了一群胆小鬼？”
这批学员里有好几名女声，宋斐也没有像上一批学员那样爆粗口，最多骂了句胆小鬼，这下所有的学员“噌”地站了起来。
苗岚身先士卒，头一个跳出了机舱。江颜看着曹玉龙和李乐轩，做了一个手势后也跟着跳了下去。
“哎哎，关婷婷，你到底跳不跳啊？”宋斐见关婷婷在舱门口犹豫不决，催促道。
“报告教官，我还是想吃阿尔卑斯！”关婷婷哭丧着脸对宋斐说道，嘴巴已经撅得老高了。
宋斐想发火却找不到理由，压抑地说道：“不是说训练结束了再吃吗？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快跳快跳！”
“跳就跳嘛！你别推啊，我自己跳！”关婷婷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不过很快又被风干了。
宋斐咬了咬牙，催道：“你到底跳不跳？”
“啊！”关婷婷突然尖叫，吓了宋斐一跳，“为了我的阿尔卑斯，我跳了！”
看着渐渐变小的降落伞，宋斐哈哈大笑起来。



 第五章落地的精英

晴朗的天空中撒下无数降落伞，犹如蒲公英般四散飘落，使劲咳嗽了一下，缓过劲来的关婷婷慢慢睁开眼睛打量着飘在空中的一个个降落伞，自言自语道：“我飞起来了！”
曹玉龙和李乐轩找到了江颜的位置，向她打了一连串的手势后各自操纵着伞的方向，远远地，关婷婷发现有三只伞慢慢地在靠拢，似乎还在手舞足蹈，好奇心驱使她靠了过去。结果落地之后，他们四个人神奇地降落在了一起。
快速收拾好降落伞后，打开指挥包拿出了里面的东西，果然如曹玉龙所说的，指北针根本不管用。
“指北针有问题，我们这是在哪儿啊？”关婷婷用地图扇着风说道。
“从图上来看，我们应该在学院的西南方，”李乐轩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这离集结点也太远了吧？直线距离起码有六十公里，也就是说我们飘远了？”
“可不是嘛？”曹玉龙苦着脸说道，“我们降落的时候我看见了，这个位置离大部队降落的地方少说有十公里，这下惨了，三个小时，六十多公里，山路崎岖不平，跑完非得残废不可！”
“就算跑得快，中途还得淌过南坪坡水塘，乐乐水性不好，不知道那河是深是浅，河面是宽是窄？”江颜折了一支枯树枝插在地上根据太阳的位置辨别好了方向之后，在地图上找到了所在的位置，说道。
“曹玉龙，你刚才在空中怎么不停地向我打着飘移的手势啊，我明明都是看着他们的方向在操纵伞转向，怎么你一个劲儿地朝我靠过来啊？你想谋杀我啊？”李乐轩突然质问曹玉龙。
曹玉龙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哀嚎道：“我冤枉啊，要是不让你飘走，我们的伞就缠到一起了，到时候我们俩都没命了，有谁那么傻，谋杀你还要搭上自己的小命儿啊？再说了，我还没上保险呢？”
“噗嗤！你们快想想怎么跟上大部队吧？”关婷婷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对了，关婷婷！”曹玉龙这才发现旁边还有关婷婷，赶紧质问道，“你为什么一个劲地朝我们靠过来啊？你知道不知道，要是我们的伞绞在一起的话，那我们都得集体去见上帝了！你什么意思啊？”
“我！”关婷婷委屈地低下了头，鼻子一酸，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
“别哭啊，我们已经够惨了！”曹玉龙往身后一跳，指着关婷婷说道。
不说还好，这下可不得了了，关婷婷一下子大哭了起来。
“曹玉龙，你干嘛啊？”李乐轩搂着关婷婷埋怨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看到你们手舞足蹈的，还以为你们在向我打招呼呢，所以我就过来了嘛！”关婷婷泣不成声地说道。
“好了，现在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了，我们先研究一下怎么缩短回去的路程！”江颜制止了想要说话的曹玉龙。
四个人立刻把头聚在了一起，关婷婷突然说道：“这个方向的那条公路好熟悉啊？”
“拜托，这是集结点的反方向！”曹玉龙没好气地说道。
“我知道啊！”关婷婷点点头。
“哎，宋教官可说了，不许使用交通工具啊？”李乐轩显然也想到了那条公路的用处，但不知道关婷婷的意思，于是提醒道。
“婷婷，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江颜赶紧问道。
“她除了哭鼻子能有什么办法？”曹玉龙不屑地说道。
关婷婷咬着牙恨恨地瞪了曹玉龙一眼，说道：“我才不像有些人，只会在一边说风凉话，没用！”
“你，你！”曹玉龙指着关婷婷半天说不出话来。江颜捏着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一点，说道：“你们看，公路的这段离集结地很近，而且不用渡河！”
“啊？”曹玉龙看着自己手指的地方，说道：“可是我们对这一带不熟悉，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按求救器啊？”关婷婷戳了戳挂在曹玉龙腰间的指挥包嘲笑道。
“去！”曹玉龙一把按住自己腰间的指挥包扮鬼脸吓唬关婷婷。
关婷婷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花痴地说道：“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我们舞蹈学院芭蕾舞系的舞蹈王子就住在通州区，他不但舞跳得好，而且还喜欢骑着自行车穿越在城市的马路上，要知道他第一次约会就是请我一起骑着车穿越在这绿树掩映下的盘山公路！”
其他三人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齐声问道：“你们不会就是在这条公路上约会的吧？”
“答对了！”关婷婷继续笑着说道，“所以这条路我最熟悉，印象最深刻了，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
“我明白了！”李乐轩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我们跑公路去集结点！”
“虽然还是那么远，可平坦的公路总比山路跑得快，等到了地图上大桥的位置，离集结点就不远了！”曹玉龙摸着下巴说道。
“那还等什么？跑啊！”江颜表情夸张地说道。
话音刚落，四个人一起大叫着朝那条公路跑去。



 第六章班长的号召力

身为班长的苗岚在降落之后集合了能集合的学员，带着他们一起往集结点方向靠拢，在靠近南坪坡水塘的时候发现了另一拨学员。
“这水不是很深！”苗岚把脚边的一块石头扔到水里听到落水声后，对身后的学员说道，“你们大家有谁不会游泳的？”
“我！”齐磊举起手来说道。
“我！”
“还有我！”陆陆续有好几个学员举手说道。
“这样，我安排一下，会水的把不会水的同学围在中间，我们手拉着手慢慢地过去，注意手千万不要松开！明白了吗？”苗岚说道。
“好！班长，我身体壮，我在前头！”学员蒋敏首先说道。
“我断后！”学员孙军也说道。
有人带头，其他人很快排好了队，最先上岸的蒋敏不停地提醒着没有上岸的学员，长长的队伍很快都上了岸。
苗岚看了看说道：“下面清点一下人数，大家排好队，开始报数！”
“一，二，三，四……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报告班长，实验班应到二十六人，实到二十二人，还有四人尚未归队！”孙军大声说道。
苗岚眉头一皱，望了望对岸，说道：“蒋敏，你和孙军先带同学们赶往集结点，我在原地等等他们！”
“用不着吧？他们肯定也快跟上了，我们还是先走吧！”蒋敏说道。
“是啊班长，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的！”其他学员纷纷说道。
“好吧，我们先走，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掉队了！”苗岚听从了大家的建议，跟着他们先往集结点赶去。
等待在集结点的宋斐打完了游戏后，从车里下来伸了个懒腰，顺便还望了望日头，说道：“怎么样，郑北，他们不比上期学员差吧？”
“是不错！”郑北点点头，看着笔记本电脑上不断移动的红点说道。
宋斐对郑北的态度不太满意，嚷嚷道：“哎哎，正经问你呢？”
“你这是什么话？敢情我没有正经回答你？”郑北一听，不干了，反问道。
“可不是嘛？”宋斐点了其中一个红点，理直气壮地说道，“你说你招了个千金小姐不算，怎么还招了个舞蹈学院的二代林黛玉啊？”
“什么二代林黛玉？”郑北没听明白，问道。
宋斐把头一甩，得意地说道：“咳！out了吧？这关婷婷，打从我一看见她，给我的印象就是哭鼻子，高兴了，激动了，受委屈了，那眼泪跟泄了闸的洪水似的，哗啦啦地往下掉！”
“哈哈哈！”郑北大笑起来。
“跟个孩子似的，得用阿尔卑斯才哄得住，你笑，你就笑吧！我跟你讲，刚才在跳伞的时候，还一脸委屈地说要吃阿尔卑斯，说可以壮胆，我天！我就不明白了，你老人招她是为神马？”宋斐问道。
郑北收住笑，搭着宋斐的肩膀说道：“老宋啊，你不知道，这关婷婷在舞蹈学院学的是芭蕾，在她们学校的礼堂里和其他舞伴跳天鹅湖的时候，配合默契，像一个人似的，我也调看了她的练习视频，不但手脚配合得天衣无缝，而且平衡度在班上是最好的，当然还有一点很重要，她分散注意力很强。”
“得得，得了吧！你总有一大堆理由说服我，我呢，也说不过你，咱们就走着瞧吧！”宋斐按下郑北搭在肩上的胳膊，板着一张脸说道。
正谈论着，车里的卫星电话响了，郑北拿起来说道：“你好，我是郑北！”
“郑北，是我！”
“张部长，你有什么指示？”郑北赶紧给不远处的宋斐招手，示意他过来。
“学员们跳伞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他们都很安全！”郑北笑着说道。
“郑北啊，我还是那句话，晚七点他们都能准时赶回来吗？”
“能，部长！”宋斐赶紧凑在电话旁边说道。
“那就好，一定要保证每个学员都能回来！”
“是！”郑北和宋斐齐齐答道。


 第七章训练规则的秘密

沿着公路跑了一个多小时，李乐轩抱着路边的一棵树死活不肯再跑了，还嚷嚷着是不是走错路了。
“绝不会错的！我敢拿我的阿尔卑斯保证，前面不远就是那座大桥了！”关婷婷双手按在膝盖上，喘着大气说道。
“前面我知道，请问，不远是多远？”曹玉龙一屁股坐在地上问道。
“应该不远了，我们再加把劲！”江颜看了看地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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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跑了，我要歇会儿！”李乐轩像树袋熊一样不肯离开树干。
“别呀！没时间了，要是我们因为你想多休息一会儿被淘汰的话，那多冤枉啊？”曹玉龙拍了拍李乐轩说道。
“你走你的啊，别管我！”
“我们可是说好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在一起的，你淘汰了我们也不会留下来！”江颜认真地说道。
“啊？那江叔叔还不把我埋怨死啊？”李乐轩说道，“我们还是继续跑吧！”
于是，四人又开始跑起来。没过多久，在一个斜坡处，一位大叔正在吃力地推着一辆货三轮，四人的脚步很有默契地慢了下来。
“我们过去看看吧？”关婷婷提议道。
四人立刻围了上去，问道：“大叔，你这车怎么啦？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我这车啊，没怎么，就是遇上这坡，上不去，只要上去了就没事了！”大叔用汗巾抹了把脸笑着说道。
“那我们帮你把车推上去吧！”曹玉龙说道。
“这，怎么行啊？看你们风尘仆仆的，肯定是附近部队正在拉练的同志吧？没事，我能推上去！”大叔摆摆手说道。
“大叔，您一个人得弄到什么时候啊，我们人多力量大，帮您是应该的！”江颜说着便让他们开始推车了，李乐轩也到前面握着车头。
大叔见状赶紧也上前去，嘴里不停地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这货三轮都用了好几年了，要是空车的话带两个人照样可以爬坡，现在拉了一车橘子就不行喽！”
“大叔你真会说笑，哪有人吃饱了没事干会坐货三轮啊？”李乐轩笑着说道。
“哎小同志我说了你可别不信，就在两三年前，也是这条路上，也是你们这样的两个小兵，顺道搭了我这货三轮的！”大叔认真地说道，“现在遇到你们了，还帮着我推车，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啊！”
“大叔你太客气了，军民一家亲，我们不会那么做的！我们部队管理可严了，您就是让我们搭车，我们也不敢啊？”曹玉龙在后头瓮声瓮气地说道。
江颜立刻明白了跳伞前宋教官要声明不准使用任何交通工具了，敢情是有人在训练中搭了顺风车，还义正言辞地说服了。
好不容易将车推上了坡，没等喘过气来，关婷婷指着前面说道：“看吧看吧，那座桥就在那儿，赶紧的，跑路啊！”
“跑！”其余三人一起大喊往前跑去。
“小同志，你们吃几个橘子再跑吧？”那位大叔抱了几只大橘子喊道。
“你们别丢下我啊？”关婷婷一跺脚也大喊着追了上去。
“现在的小同志，真是看不明白！”大叔看着他们渐渐跑远，摇着头说道。
距离七点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曹玉龙、李乐轩和江颜拖着几乎虚脱的关婷婷竟是第一批赶到了集结点。
“报告，21号江颜归队！”
“20号李乐轩归队！”
“22号曹玉龙归队！”
“2号关婷婷归队！”关婷婷努力保持着立正的姿势，回答道。
宋斐在文件夹上认真地填写归队学员的名字，最后对郑北说道：“他们四个是第一批回来的！”
郑北看了看他们四个回来的方向，又向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问道：“你们，怎么弄成这样？”
“报告教官，请问我们应该弄成哪样？”曹玉龙好奇地问道。



 第八章讲道理的领导

郑北打量着曹玉龙，脸上露出的笑容中夹杂着些许欣慰，在他们四人面前来回踱步，说道：“按照原定路线，你们可是应该从那个方向回来啊？不渡河，还能第一个回到集结点，怎么样，解释一下呗？”
“报告教官！”没等曹玉龙开口，江颜便抢先说道，“我们是没有渡河，但是我们也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完全是跑路回来的！”
“伞降之后，摸方位角，再回到集结点，可以说是武装越野训练，二十二名同学都在丛林里穿梭前进，你们却沿着公路跑了回来，这训练还有意义吗？”郑北问道。
“报告！”关婷婷赶紧喊道。
“说！”
“报告教官，其实我们跑马路是有原因的，全都是因为我没辨明方向，他们怕和我的伞绞在一起所以也跟着向西南方飘移十公里，恰好我对这一带熟悉，所以我就建议他们沿着公路跑！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六十多里的山路，跑完脚肯定废了，您知道我是跳芭蕾的，脚最重要了，所以……”关婷婷说着声音忽然小了下去，目光落到了宋斐手里的阿尔卑斯上面。
“所以你们就沿着公路跑回来了？嗯？”郑北似乎听得很有兴趣，接着关婷婷的话说道。
“还有，我还要吃阿尔卑斯！”关婷婷说了一句很没志气的话来。
话音一落，曹玉龙立刻咳嗽起来，索性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偷笑起来。李乐轩心想这下完了，都是阿尔卑斯惹的祸！江颜壮着胆子说道：“报告教官，其实我认为我们并没有违反训练规则，我们只是利用了规则，而且我们知道自己要比其他学员多十公里的路程，所以才会选择那样做，我们只是想在七点之前赶回集结点，没有别的意思！”
“小小年纪心眼儿倒挺多！”宋斐没好气地指着江颜说道。
“宋教官，您说的要是我赶回来了就要给我吃阿尔卑斯，还算不算数啊？”关婷婷一心惦记着阿尔卑斯。
“肯动脑子是好的，但一定要事先想好后果，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下一次绝不允许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回车上休息去吧！”郑北看了看腕表说道。
“是！”四个人立刻齐声答道，关婷婷还不忘从宋斐手里拿回垂涎好一会儿的阿尔卑斯。
太阳落山后，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18点50分，郑北终于看见了一大群人向这边靠拢，苗岚带着二十一名学员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等全部学员都回到大巴上后，郑北踏上车看着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孔，微笑着说道：“同学们，首先，我要祝贺你们通过了今天训练科目，我相信你们会永远记住今天！”
所有的学员听了郑北的话都不由自主地望着身边的同学，心中涌上来许多说不出的感慨。
“因为今天让你们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相信了自己，你们完成了看似无法完成的测试，这只是实验班的第一天，明天你们又将完成什么呢？我在这里不做任何预测，留给你们自己去想，但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们，扎扎实实当兵，认认真真飞行，希望你们记在心里！”
听到后面的话，江颜他们四人脸上一阵燥热，后悔自己先前与教官的争辩。尤其是郑北看他们的眼神，更让他们无地自容，关婷婷口中的阿尔卑斯仿佛也失去了所有的滋味。


 第九章回忆逝去的叛逆

在回去的路上，许多人都在回味着郑北的话。江颜更是陷入了自己和哥哥与父亲那场“旷日持久战”的沉思中。
两年前，五一长假，艳阳高照。江颜认为，不是每个人都要把从军当作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盲目地为去实现它而奋斗，“热血报国，青春无悔”不一定非要在军队才能体现它的意义，自从自己过了18岁生日后，这种意识在她的脑海里越来越强烈了。
当风吹开窗帘阳光照进窗户时，江颜从睡梦中清醒了，边伸着懒腰，边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乖乖，已经是九点十分了，正要翻身再补个回笼觉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已经九点多了，居然没有人叫自己起床，换作平时的话，早就挨批评了，再一看手机，怎么没有信号了？
顿时快步走到客厅举着手机来回好几次，依旧没用，翻开书架前的笔记本电脑，乖乖，连网络都没有了。
“妈！”江颜大喊着往妈妈的书房跑去。江妈妈正在书房的藤椅上看着报纸，听到江颜的喊声头也不抬地应道：“早饭放在冰箱里了，自己拿去热热吃吧！”
“我哪有胃口吃啊？妈，怎么咱家手机都没信号啊？”江颜把手机递到江妈妈面前说道。
江妈妈还是先前的口吻说：“我昨晚忘了跟你说了，你爸爸说让你考虑参军的事儿，所以你爸爸特地在家里装了电子***，说是怕你静不下心来想，这事我也同意了！今天就正式施行了！”
“妈，您不是总说咱家实行民主制度的吗？怎么都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啊？哥不在你们就都欺负我啊？”江颜几乎掉下眼泪来。
“通知你？那你不还早就开溜了？”江妈妈挑起眼皮看了江颜一眼，不高兴地说道，“再说了，谁让你们兄妹俩一个跑到国外去了，一个变着法儿地跟我们唱反调？”
“我哪儿有？”江颜狡辩道，“妈，您老怎么就没有自己的主见啊？不能我爸说让我们怎么样，你就同意啊？那您成什么了？”
江妈妈放下报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跟妈妈说话呢？你说我没主见，那我得好好说道说道当初你们俩那高考志愿的事儿了！你们悄没息儿的改了志愿，害得我被你爸埋怨了好久，我不还得赔着笑脸帮你们俩说话啊？”
“哎呀，妈，您老扯那陈年往事干什么啊？我们不还是考虑了您的感受了吗？国防大学离家多远啊，上川大我还能时常回家看你，多好啊？”江颜听见妈妈又在唠叨以前的事儿了，赶紧挽着她的脖子撒起娇来。
“好！好得不得了！”江妈妈瓮声瓮气地说道，“你说你们俩兄妹，说我们不民主，我们不民主的话你们能上大学？你爸的意思很简单，只要你们俩其中一个去部队就行了，这当兵又不是什么坏事，怎么一个个就跟上刀山下火海似的？你们倒还算有良心，选了个离家近的大学，时不时还回来看看我这老太婆有没有挨批评！我上辈子欠你们兄妹俩的！”
“妈！”
“行了行了，别磨我了，没用，你要不考虑好今年参军的事儿就别出这家门！”江妈妈挥了挥手说道。
“那我们就这么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什么也不做啊？”江颜尖叫道。
江妈妈揉了揉耳朵说道：“芳姨请假回乡下走亲戚了，你要是没事做可以做炊事班长，江颜同志，辛苦了！”
“啊？”江颜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假装倒在了江妈妈的脚下。
“哎哎！起来，小身子板结实着呢，晕了也没用，医务室今天休假，药全都事先备在家里了呢！”江妈妈忍着笑说道。
江颜吐了吐舌头，起身往外面走去，一会儿又回来了，问道：“妈妈？咱家什么时候安的防护栏啊？难不成咱大院里还有小偷？”
“咱家的东西有什么可偷的？那是防你翻窗户，你爸这回可是铁了心了，自个看着办吧！”江妈妈说完又拿起一本军事杂志看起来。
江颜转身就往厨房里走，拉开冰箱的大门，怎么看怎么觉得连里面的青菜都在嘲笑自己，气急之下拿起一根青菜恨恨地说道：“你得意什么？不就是一棵菜吗？炒了你还装不满一小碟呢！”
关上冰箱门后，叉腰望着懒洋洋地转着的排气扇坏坏的笑了。


 第十章三个小鬼一台戏

与此同时，从小形影不离的好友曹玉龙被自己的爸爸逼着考警校，一心只想追随江韬江颜。有意思的是，曹玉龙没有像江颜他们跟自己的爸爸抬杠，而是表面很顺从地填写了志愿。等到录取通知书下来时，曹玉龙的爸爸曹志建也不明白志愿为什么就变成了四川大学物理系。
“**啊，我是曹志建，你现在在哪呢？”曹志建坐在客厅里用警帽扇着风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
“我在办公室呢，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江国强沉稳而严肃的声音。
“嘿，你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吧？”曹志建加快了扇风的速度。
“别提了，把我气得……”电话那头传来疑似摔东西的声音。
“你说这叫什么话，明明我让那小子考警校，结果背着我偷偷改了志愿。咱可得合计合计，太不像话了！”曹志建也“啪”地一声把警帽摔在茶几上。
“我那丫头早消失的没影儿了，你家那小子呢？”电话那头声音缓和了一些。
“那小子还没那胆量给我玩消失，被我关在房里写检查呢！”
“唉，我没你那好命，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可要好好提防，别到时候他再给你来个失踪，等你知道的时候，你都出了趟差回来了！好了，我忙得很，先不说了，挂了啊。”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曹志建起身向曹玉龙的房间走去，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发觉有些不对劲，赶紧掏钥匙开了房门。进门一看，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地，书桌前面空无一人。曹志建猛地拉开窗帘，窗台上两只脚印清晰地闯入眼帘，扭头盯了一眼书桌，冲过去抓起“检讨书”看着：老爸，你讲电话的声音太大啦，我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写检查，出去溜溜，不用给我留晚饭啦！还有，您的关门政策已经过时啦！看看你教给我的防身之术吧，去警校太浪费你儿子我的才华啦！老爸，我去也！freedom!
看完之后，曹志建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好半天，但马上又一副“看老子回头怎么收拾你”的表情摔门而去。
百花潭公园里，曹玉龙双手揣在牛仔裤兜里，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一步三回头地向前走着，确定没人跟踪之后，赶紧掏出手机播出一连串数字，电话接通后小声地说道：“喂，我来了，你们在哪呢？什么？游艇上，好好好，我马上就来！”
平静的水面漂浮着几只游艇，曹玉龙在岸边瞄了几眼，突然起身一跳，窜上了快要靠岸的一艘，水面顿时漾起无数波浪。
“曹玉龙！你小子土匪啊你！”李乐轩双手胡乱抹了抹溅在脸上的可乐水，指着曹玉龙吼道。
“曹玉龙！后面又没有人追你，你这一窜差点把我们翻水里去了！”而江颜，则是生气地喊道。
“两位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曹玉龙满脸堆笑地向两人说道。
江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命令道：“你坐下！”
江颜对被拉得一趔趄的曹玉龙说道：“曹玉龙，怎么才来啊，我和乐乐都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两位大姐？我这已经是最快的了！”曹玉龙提着衣领扇着风，龇牙咧嘴地说道。
游艇开到水中央后，江颜还心有顾忌地问道：“你确定后面没有尾巴？”
“当然，我的反跟踪技术尽得我老爸真传，怎么可能有尾？”曹玉龙说的正起劲，猛觉得有什么不妥，反问道，“哎？江颜，你说这话可有点伤人了啊？今天就算有人跟踪我，那也是我爸，你怎么能说是，是那什么啊？啊？”
“你看你，还来劲了，你说怎么办吧？”李乐轩假装埋怨了一句，又认真地问道，“颜颜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曹玉龙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反问起来。
“还不是那事儿呗？”江颜瘪了瘪嘴说道。
“我跟你差不多，我出来那会儿，我爸正逼我写检查呢！”曹玉龙抓抓脑袋说道，“哎，我可听见我爸跟你爸通电话了！”
江颜猛地打了个机灵，忙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你爸说你又开溜了，看样子你哥去国外了，得重点拿你开刀了！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要联手对付我们。乐乐刚才说你遇到麻烦了？”曹玉龙问道。
江颜点点头，亮出胳膊上的刮痕来，曹玉龙夸张地问道：“难不成你爸对你动武了？用的是跆拳道还是空手搏斗啊？用武器没？”
“去你的，你以为我爸是黑社会啊？还跆拳道？”江颜白了曹玉龙一眼，“关禁闭！我是拆了厨房的排气扇从那里钻出去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曹玉龙夸张的咳嗽声，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不知道打电话让我们来救你哇？那排气扇就那么点儿大，你从那儿钻出来，牛！”
“你以为颜颜不想啊？他们家被江叔叔用电子干扰了，别说电话，连网都上不了，窗户也加了防护栏，你说不从那儿出来，从哪儿啊？”李乐轩难过地说道，“还是我最幸福，想干嘛就干嘛！”
“幸好五一只有那么几天假，要不然我肯定被我爸折磨死，我想好了，有一个西部圆梦网站在招募志愿者，他们利用假期去西部偏远地区义务为那些地方的学龄儿童进行学前辅导，我替你们俩都报了名了，怎么样？”江颜笑得灿烂无比，来回打量着左右两人。
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好！今年暑假网站工作人员说第一站是西藏，我们现在好好合计合计！”于是三只脑袋立马凑到一起了。



 第十一章主官之间的讨论

刺耳的刹车声把江颜拉回了现实，天已经很黑了，简单地吃了晚餐后，所有人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宿舍。
照例，宋斐挨个宿舍回收了学员的私人物品，郑北也在对白天的训练记录作详细的点评总结，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察觉。
“老郑，这都快半夜了，还在忙啊？”宋斐扯开嗓子就朝喊道。
“哟！你老都忙了一整天了，还那么中气十足啊？”郑北吓了一跳，忍不住调侃道。
“瞎忙呗！”宋斐把手上拎着的背囊往桌子上一扔，大大咧咧地坐到郑北对面，拿起自己的水杯就往嘴里猛灌。
“看你说的，你慢点喝，小心呛着了！”郑北笑着提醒道。
宋斐口中含着一大口水，朝郑北摇了摇手，待吞下去后才说道：“我说老郑啊？看你这用功的架势，别不是忙着做完了又要赶回翼虎团吧？”
见郑北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旁边的咖啡浅啜了一口，顿时明白过来，敞开粗嗓门喊起来：“哎哎！我说老郑，你可别这样啊？怎么的也得把这帮豆儿带上路了再走啊？你要是走了，我可被你害惨了，告诉你啊，我要是被转业了，你嫂子非得跟我离婚不可！”
“你又来了！”郑北斜睨了宋斐一眼，“别总拿嫂子说事儿，你又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张部长在嘛！他也是咱实验班的主心骨了！”
“那能一样嘛？人张部长跟咱都不对等啊？光军衔就高咱俩星，你说你给我请的那是工作搭档啊，分明就是一尊大神嘛！”说起张部长的名字，宋斐连埋怨都不由得压低了声音。
郑北笑着说道：“你以为我不想亲自带这批新学员啊？我现在是两头不能兼顾，这边有张部长带领教学组，我也就放心地去带团里的新飞了。要知道，宋南兵虽是团里的老飞，可让他帮忙带关怀我还真不放心！”
“得了吧！”宋斐酸溜溜地说道，“不是我故意洗涮你，在学院里你是多威风的一人啊，怎么回了团里就变得怂了吧唧的？要我说啊，连你那心爱的豆儿都被眼睁睁地抢了，你就是怕了那个男人婆！”
“我说老宋，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啊，什么男人婆？那人家姜窦是心甘情愿地跟着机长训练，你，你费什么心！”郑北听了宋斐的话，心里很不自在，还是故作镇定地辩解道。
“好好好！我不说你那豆儿，说我这帮豆儿行了吧？”宋斐摇了摇手，点开自己电脑上的一个文件夹，把屏幕转到郑北面前问道，“说说，你瞧上几个？”
听着这几个熟悉的字眼，也不介意宋斐的抢白，笑了笑反问道：“你呢？”
“我就想听听你意见！”宋斐笑得灿烂无比，把话题当成皮球一样踢了回去。
“要我说啊，那四个，还有班长就不错！”郑北一脸狡黠地笑道。
宋斐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五个人的资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苗岚那是绝对的没错，江颜嘛，还行，曹玉龙也过得去，这李乐轩和关婷婷我可不敢说！”
郑北又端起自己那心爱的咖啡喝了起来，宋斐见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又提升了音量，说道：“你还别不信，就说这关婷婷吧，多大的人了，一颗棒棒糖含在嘴里，活脱脱的二代林黛玉，我还琢磨着以后该怎么训练呢？”
“每个学员都有自己独立的个性，作为教官，我们应该看的是他们自身特有的天赋，把他们的天赋合力地发挥运用到飞行上。必要的时候，你还不能把他们当学员，就拿关婷婷来说吧，你得把她当成闺女一样看待！”
“行了，也别给我上课了，我要实在不知道怎么对付的话，我把她当姑奶奶供着，行了吧？”
“老宋啊，说真的，我不在学院里的话，你不把他们当什么都不管我的事，但你一定得把他们好好地训练出来，张部长可以说是咱们的前辈，有他坐镇我们实验班，加上所有人的努力，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宋斐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伸到郑北面前，两只紧握成拳，久久没有分开。



 第十二章平手的惩罚

江颜按照背囊上的号牌找到了自己的宿舍，打开门一看，已经有人在里面了，仔细一看才知道是空降而来的班长苗岚，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放好背囊拿着睡衣走进了浴室。再然后熄灯睡觉，两人一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而另一边则是完全相反。李乐轩和关婷婷两人梳洗完毕后正准备去找江颜时，被巡视的宋斐逮了个正着。
“我说你们俩这是干什么？要去哪儿啊？”宋斐板着脸，瓮声瓮气地说道。
俩人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并排靠着墙边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嘿嘿，问你们话呢，关婷婷？”宋斐直接点名问道。
“报告教官，我，我做睡前运动！”关婷婷支吾了半天，编了个蹩脚的理由。
“哈玩意儿？睡前运动？”
“对啊教官！您看您不是刚才把婷婷的阿尔卑斯都收了吗？这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变，忍又忍不住，只好做点别的来转移注意力了！”李乐轩摆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宋斐一听阿尔卑斯棒棒糖就全身发毛，也没心思听她们的理由，一个劲地挥手道：“行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俩丫头大夜里不睡觉在外面飘来飘去的，赶紧回去！”
“哦！”李乐轩很不情愿地应了一声，拉着关婷婷小心翼翼地回了房间。
“乐乐，我想吃棒棒糖了！”关婷婷裹着被子朝着李乐轩那边轻轻地嘟囔了一句。
“行了，忍忍吧！不就是棒棒糖吗？明天去军人服务社买去！”李乐轩闭着眼睛说道。
“可我心疼！”关婷婷继续说道，“那些可都是我的王子买来送给我的，我答应他了，只要我们想彼此了就吃一颗，可现在都被宋教官收走了！”
“看过网络上说的有个妈妈为了不让女儿知道自己已经离开而让她吃糖的故事吗？收走了好，免得你长期吃它有了依赖，弄不好还会得低血糖！”李乐轩似乎已经在呓语了。
“那我该怎么办啊？”关婷婷问道。
“等你吃腻了就不会再吃了！”李乐轩说了这句后就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了，再也没有理会关婷婷的话了。
“乐乐？乐乐？”关婷婷喊了两声后，也只好把被子蒙到头上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斐按照训练计划安排了一场橄榄球赛，对手是飞行指挥专业的学员，苗岚一下子明白过来教官们的意图，在连续输了两球之后，和同学们进行了沟通，进行了一系列的安排，最终拉平了比赛分数。
在讲评的时候，宋斐严肃地批评了所有的学员：“不就是打个平手吗？连这都兴奋，那要是赢了比赛还不得意忘形了？”
所有的学员都蒙了，所有的学员都被安排到后勤食堂打扫卫生，洗刷餐具，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兴奋。
江颜、李乐轩、关婷婷、曹玉龙还有班长苗岚看着池子里堆成山的餐具面面相觑，最后苗岚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再看这餐具还是得洗，大家就别磨蹭了，抓紧时间，下午还有训练呢！”
“啊？我还从来没有洗过这么多碗呢？”李乐轩哭丧着脸说道。
“就是！我们和指挥专业的同学打成平手的，要洗餐具的话，他们也有份的！”关婷婷看着苗岚说道。
“不就是洗餐具吗？哪那么多理由？”苗岚有些生气了。
“快洗吧！”江颜没精打采地拧开水龙头，将餐具放进去开始冲洗。
曹玉龙赶紧从旁边拿了一只收餐筐过来，笑着说道：“江颜说得有道理，不就是洗餐具吗？再说咱们是实验班，规格就得不一样，俗话说，天将降大任……”
“你烦不烦啊？”李乐轩打断了曹玉龙的话，“就你懂事，就你知道轻重缓急，就你大度，要洗你洗，本小姐不奉陪了！”
“哎？”关婷婷看着李乐轩潇洒地走开，不知道该说什么，扭头看着其他人。
被打断话的曹玉龙也提着收餐筐不知所措，自言自语道：“洗就洗呗！”
“婷婷，你呢？”江颜知道关婷婷和李乐轩两人走得近，俩人走了一人后便问道。
“我啊？”关婷婷指着自己的鼻子，好半天才说道，“我也来洗吧，就当饭后做运动了！”
“好，我们现在有四个人，正好一冲二洗三清四消毒，大家开始行动吧！”苗岚提议道。
“好啊，要是有根阿尔卑斯就好了！”关婷婷拍着手说道，还不忘怀念一下自己的棒棒糖。


 第十三章团结就是力量（上）

苗岚和江颜对视一眼，笑了笑，开始了手上的活，曹玉龙低笑道：“也不怕长虫牙！”
“你说什么？”关婷婷拉着脸问道。
“哦，我说，我说得快点冲啊，这样你们才有餐具洗！”曹玉龙笑得一脸灿烂。江颜不动声色地踢了他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带着消毒手套的苗岚装作没有听到，将关婷婷清洗好的餐具放到消毒池里。
关婷婷正认真地清洗着餐具，冷不丁地从后面冒出一颗阿尔卑斯棒棒糖来，不由得自嘲道：“我以为我能很潇洒地忘记有棒棒糖的日子，看来我错了，亲爱的阿尔卑斯总在我眼前晃啊，晃啊！”
“噗嗤！”李乐轩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乐乐，你怎么回来了？”江颜问道。
“我的阿尔卑斯！”关婷婷顾不得手上的水渍，伸手就要去拿李乐轩手中的棒棒糖。
“等会儿！”李乐轩把手藏到背后说道，“你看你那馋样儿，把嘴巴张开！”
“啊！”关婷婷听话地张开了嘴巴，李乐轩笑着将棒棒糖剥好塞进了她嘴里。
“谢谢！”关婷婷含混不清地说道。
曹玉龙好奇地问道：“宋教官不是把我们的私人物品都收了吗？怎么还有这玩意儿啊？”
“就是啊？难不成是乐乐你专门到军人服务社去买的？”关婷婷用食指和拇指拈着口里的棒棒糖问道。
“你当陆航学院是幼儿园啊？还卖棒棒糖？”李乐轩嘲笑道，“宋教官说了，这东西要是在毕业后还给你的话，那就只能当文物收藏起来了！早上跑完操宋教官就让我带给你，这不后来打球给忘了吗？”
“哦！你刚才就是去拿这玩意儿了？”江颜拿着百洁布指着关婷婷手中的阿尔卑斯棒棒糖说道。
“也不全是，我在路上还想明白了一件事！”李乐轩边把消毒池里的餐具捞起来冲洗擦干后整齐码在收餐筐里，边说道，“宋教官让我们在这里洗餐具，无非是想让我们明白一个道理，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苗岚扭头看了看他们，见他们都一头雾水，自己也摇了摇头，李乐轩得意地说道：“看来还是我聪明，人多力量大啊，有木有？”
“哦！”众人都恍然大悟，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曹玉龙更是夸张地唱起了《团结就是力量》，惹得一片欢声笑语。
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回荡在走廊里，实验班所有的学员立刻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快速地整理行装。江颜和苗岚依旧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只是快速地整理行装出门了。
“婷婷，快起来了！不然一会儿该迟到了！”李乐轩准备出门的时候见关婷婷还赖在床上，不由得焦急地催促起来。
“嗯！有没有搞错！今天是星期天啊，大姐！”关婷婷翻了个身朦朦胧胧地说道。
“乖啊！快起来，宋教官可不好惹！”李乐轩用略带吓唬的口吻说道。
全体学员在操场上集合后，宋斐背着双手，清了清嗓子说道：“利用星期天这个休息时间跟大家说个事儿，明天我们就将正式开始室内课了！”
声音突然停住了，宋斐很不高兴地喊道：“关婷婷，出列！”
关婷婷的声音有些含混不清地答道：“是！”
队伍有些骚动起来，还不时地传来低笑声，宋斐抬眼扫视了一周，苗岚严肃地喊道：“立正！”，队伍立刻又安静下来。
“把你嘴里含的玩意儿拿出来！”宋斐把口哨的纽带绕在右手上指着关婷婷说道。
关婷婷很不情愿地把口里的阿尔卑斯棒棒糖拿出来，递到宋斐面前，这一举动立刻让队伍轰笑起来。
“不准笑！”宋斐把头一甩，恨恨地吼道，队伍被宋斐吼的这嗓子一下噤声了。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还跟在家里面似的，一点儿紧张样子都没有，”宋斐粗着喉咙继续说道，“告诉你们，上了室内课就要把脑子里的弦绷紧了，你们的前途那是握在你们自己手里的！听明白了吗？”
“明白！”整齐却不太响亮的声音响起。
“我没听见！”宋斐的声音盖过了队伍。
“明白！”整齐又洪亮的声音响起，宋斐似乎有些小震撼，但还是装作很正经的样子。
“我的阿尔卑斯还握在您老人家手里呢？”关婷婷在心里默默地喊道。
宋斐把手中的阿尔卑斯拿着走到前排关婷婷面前，笑着说道：“2号学员，出列！”
“是！”关婷婷应声出列。
“给你二分钟时间，立刻回宿舍拿着所有的棒棒糖回到这里来！”宋斐严肃地说道。
“啊？”关婷婷觉得不可思议，站在原地没有动。
“啊什么啊！还有一分三十秒，这也是要加入综合评估的，耽误了时间自己负责！”宋斐大声说道。
话音刚落，关婷婷就飞快地往宿舍方向跑去，队伍中还有不知好歹地偷笑，宋斐没好气地说道：“笑吧，笑吧，一会儿你们就该哭了！”
“报告！”关婷婷喘着气喊道，手中的帽子装了满满的阿尔卑斯。



 第十四章团结就是力量（中）

宋斐看了看腕上的表，说道：“动作挺快的，不错！你们听好了，由于2号学员关婷婷在集合时违规，原本计划越野拉练推后，先来三组俯卧撑，蹲起，仰卧起坐，个数不定，多少不定，这阿尔卑斯牌的棒棒糖就是罪魁祸首，关婷婷什么时候把它们吃完你们就什么时候开始越野拉练。”
队伍立刻被宋斐的话惊住了，目光齐齐看向关婷婷手中的阿尔卑斯，那家伙，少说也有四五十颗，就算嚼也得把腮帮子嚼抽筋了！
“开始！”宋斐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命令道。
于是中国人名解放军陆航学院的操场上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怪的画面，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六的早上，一边是陆航实验班的全体学员各自在做着俯卧撑，蹲起，仰卧起坐，另一边是一名女学员在拼命地吃着棒棒糖，原本周末是没有多少学员的，但是因为他们，几乎学员半数的学员和教官都好奇地在一旁围观。关婷婷看见所有的学员那恼怒的表情，自己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里的阿尔卑斯顿时变了味道，酸甜苦辣咸都不足以形容，悄悄地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站得笔挺的宋斐，脸上表情也是臭臭的。
忽然一阵尖锐的哨声传来，平时最不让人看好的纠察的同志仿佛及时雨一般出现，所有的旁观者们自觉地一哄而散了。
“宋教官，我错了！”关婷婷嘴里含着一根糖棍委屈地说道。
宋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问道：“怎么？吃完了？”
关婷婷摇摇头。
“没吃完继续，别耽搁啊？”宋斐挥挥手说道，“你耽搁得越久，其他学员就得多做一会儿运动，完了还要越野拉练呢，快快！”
“完了，这宋教官哪是在惩罚婷婷，摆明是在整我们啊？”李乐轩做完一个仰卧起坐后倒在地上扭头对江颜说道。
“少说两句吧？今天丢的人还不够多啊？”江颜说完继续做起俯卧撑。
后面的曹玉龙双手抱着头对前面的李乐轩说道：“你说这2号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二啊？没事招惹那个魔头干什么？再这么下去，我非被逼疯了不可！”，说完，曹玉龙往后一仰，直挺挺地倒下去。
“就是，她一个人受罚，我们全班跟着受累，凭什么啊？”齐磊也忍不住抱怨起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苗岚插话进来：“凭我们是一个集体，要知道，关婷婷现在心里肯定比我们还难受！”
最终宋斐还是没有让关婷婷吃完全部的阿尔卑斯，剩下的二十多颗全被分给其他学员补充体力了，出奇的是，后面的越野拉练谁也没有抱怨，反而更加卖力完成了今天的越野拉练。
李乐轩火急火燎地敲开了211宿舍的房门，是向苗岚这个班长报告，也是向江颜求救。苗岚看情形不对，赶紧跟着去了李乐轩她们的宿舍里。一打开门，遍地都是揉烂的纸团，关婷婷窝在被子里哭得梨花带雨，跟个泪人似的。
“婷婷，这是怎么了？”江颜从被子里扒拉出关婷婷问道。
这一问不打紧，关婷婷哭得更大声了。
“班长，婷婷今天一回来就开始哭，你想想办法吧？这样下去可不行！”李乐轩焦急地说道。
“事情我差不多知道了，可这毕竟是我们的错在先，再说了，不就是被其他学员和教官看见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苗岚认真地说道。
“什么大不了啊？我的脸都被丢光了，还怎么在学院里混啊？要是我的王子知道了，我，我怎么办？”关婷婷哭着喊道，“还有那些男学员，他们竟然给我起外号！”
“是吗？”苗岚皱了皱眉头，“确实有些过分了，别担心，如果情况属实，我一定告诉教官，让他们向你道歉！”
“对！班长，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别以为我们女学员少就可以欺负我们！”李乐轩叉着腰说道。



 第十五章团结就是力量（下）

实验班所有的学员都围在了曹玉龙和齐磊的宿舍里，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危险正悄悄降临，曹玉龙还盘在床上口若悬河，说得白沫满天飞。
“我告诉你们啊，关婷婷虽然是跳芭蕾的，但我从没见她跳过，哭倒像是她的绝活，还有吃棒棒糖，我告诉你啊，我们跳伞摸方位角的时候，她就是跟我和李乐轩还有江颜，我们四人一起的，你们不知道，一路上嚷嚷着要吃棒棒糖，我的个天！”
“我觉得也是，不知道这样的学员是怎么通过招飞体检的，那么爱哭，活像二代林黛玉！”一个学员附和道。
“对！2号不但是二代林黛玉，还真像个二……”曹玉龙指着那名学员说道，不料房门被一脚踢开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只见四个女学员气势汹汹地出现在房间里。
“班长，您，您怎么来了？”一直没有开口的齐磊小心翼翼地招呼道。
李乐轩一把推开齐磊气冲冲地指着曹玉龙吼道：“好你个曹玉龙，竟然在背后说同学的坏话，还随便给人起外号！”
“曹玉龙，你什么时候变成婆婆嘴了？”江颜也生气地说道。
“不不，不是，我只是闲聊而已，我们大家心里都有些不舒服，再说了，这本来也是事实嘛！”曹玉龙看了看周围的学员，壮着胆子说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你！你太过分了！我要告诉宋教官！”关婷婷嘶哑着嗓子说道，眼珠不停地往下掉。
“好了，大家听我说！”苗岚大声说道，“今天发生了一些事让我们丢了面子，可曹玉龙你不应该火上浇油，我们更不该窝里反，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应该团结，这件事情我想大家都不希望闹大，所以我建议，曹玉龙向关婷婷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了，以后大家谁也不许再提起，毕竟这是件不光彩的事情，好吗？”
其他人一下子炸开了锅，曹玉龙第一个跳起来反对：“我们只是在闲聊，又没有拿出去说，怎么就认定该我道歉？当时好多学员和教官都看见了，难不成也要让他们一个个来跟她道歉？”
“那你的意思是不会道歉了？”江颜追问道。
“当然！”
“就是，凭什么道歉！”
其他学员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场面变得不可控制，这时更大的麻烦来了，巡逻的纠察刚好逮住了他们。
宋斐接到报告后赶紧赶了过来，宿舍楼下一群灰溜溜的学员站在那里，整个队伍鸦雀无声。
“苗岚，说说，怎么回事？”宋斐拉着脸说道。
苗岚将事情的过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看着眼前的四名女学员，宋斐问道：“谁说的不道歉，站出来？”
“报告，是我！”曹玉龙应声出列。
“报告，还有我！”齐磊也出列说道。
六个人齐齐的站成了一拍，其余的学员互相看了看，都犹豫了，但没有人带头出列。宋斐笑着点点头，看着他们说道：“还有吗？”
话音刚落，所有的学员齐齐答道：“有！”
宋斐拍着双手鼓起掌来，笑着说道：“好，很好，真是团结，看来今天的训练起了作用了，我是该奖励奖励你们了吧？”
张部长在办公室里调看着视频资料，看着快暴跳如雷，却又在极力隐忍的宋斐命令道：“我给的奖励没别的，你们两两一组，到学院的办公室一个监督，一人挨个报到，我给同学起外号了！”
“教官，不用了吧？我道歉还不行吗？”曹玉龙知道闯祸了，硬着头皮说道。
“是啊教官，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不用他们道歉了，就别去挨个报到了吧？”关婷婷一听又要去出洋相，接过话头说道。
“你们班长给了道歉的机会，你们没有珍惜，我也没办法，你们要是拉不下脸，我代替你们去！”宋斐毫不留情地说道。
“别，别，别啊！我们去还不成吗？”曹玉龙吓得赶紧阻止道。
“我跟在关婷婷后面一起监督你曹玉龙，在熄灯号响之前必须完成，要完不成，丢人的还是你们，你们看着办吧！”宋斐临了还不忘提醒道。
经过这次的风波，所有的学员心里都再一次感到震撼，震撼之余也开始思考各自在陆航接下来的学习。


 第十六章试后采取的措施

接下来的室内课上，根据课堂上表现突出的十名学员各自挑选了世界前十名直升机型代替学号进行称呼。
第一次的摸底考试出来了，张部长特意挑选了前后三名学员的成绩和教官组进行了分析讨论。
“经过这次的考试，我们收获了这张成绩单，大家对于陆航学院实验班的第一批淘汰学员名单的拟定有什么意见？”张部长对在座的教学组成员说道。
“这个沉重的问题，我不是第一次讨论。”宋斐率先开口道，“招进来的每一个学员我们都不希望他们淘汰，可是我们这个班进行的就是一场淘汰赛，他们要用最短的时间学习最好的飞行技术，最后三名学员，他们的分数不低，但是淘汰已成定局了，我希望每一个淘汰名单的生成既不会打击他们的自信，也为我们部队留下最优秀的飞行精英！”
“对于这三名学员，我们都进行了仔细的研究与分析，他们确实应该被淘汰无疑，但我认为，这次考试中，有一个学员的成绩有些不太正常！”心理教官方薇说道，“各位教官请看，这名叫江颜的学员，她在来陆航学院之前是四川大学物理系的，她的成绩和在原学校的表现都很优秀，在陆航学院却表现平平，成绩也排在中等，这是为什么呢？我想，不是她的学习方法有问题，而是她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这上面。”
“我也这么认为，就那我这门空气动力学来说吧！”钱教官接过话头说道，“‘浩劫’江颜和‘石茶隼’曹玉龙都是川大物理系的，这门课对他们来说根本不会很难，就分数而言，曹玉龙竟然高出了江颜整整15分，而这15分仅仅是三道选择题，这三道题都是错在正负数上，按照江颜的学习能力，这是不应该出现的错误，这无疑是故意行为。”
听到这里，宋斐的脑子里冷不丁地浮现出姜窦的名字来，不由得在脑中搜索起江颜的资料。
第二天，实验班的后三名学员接到了淘汰命令，被遣送回原单位。其他学员还没来得及为淘汰的同学伤悲，就安排上了第一堂视频课，精彩刺激之余，更多的是心理的恐惧，宋斐更是拿出了已经淘汰的仪表盘让学员们快速读出上面的数据。
宋斐抬头看了看上方飞过的机队，抱着仪表盘说道：“大家看，这个是过去直升机驾驶员培训用的小道具，它是直升机驾驶舱的主要仪表盘，当然现在已经淘汰了，咱们呢，利用课余时间做个小游戏，每个人有三秒钟的时间读仪表盘上，谁能正确报出仪表盘上的数据，今天的三个一百我就给他免了！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答错了，我要加罚三个一百！”
“报告，我先来！”欧洲虎齐磊自认为一向仔细谨慎，率先提出要求。
“出列！”宋斐掏出秒表，并在仪表盘上随便拨弄了几下，按下秒表，三秒钟后说道，“停，向左转，开始！”
齐磊开始答道：“高度85，速度70，风速160，水平，水平？报告忘记了！”
“下一个！”宋斐继续喊道。
“报告，我来！”苗岚说道。
“出列！”宋斐重复了先前的动作。
“速度97，垂直速度正4，风速270，高度，高，高度？”苗岚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败下阵来。
宋斐看了苗岚一眼没有说话，在队伍里扫视了一眼，喊道：“浩劫，出列！”
“是！”江颜应声答道。
“开始！”宋斐按下秒表说道，“停，报数据！”
“风速250，垂直速度负3.0，速度100，高度？”江颜皱了皱眉头，说道，“报告，可以再看一次吗？”
宋斐没有理会江颜是故意的还是真没看清，脱口道：“想得美，入列！”
江颜转身跨步入列。
“k-50，你来！”宋斐瞥见关婷婷没精打采地站在队列里，便点名道，“k-50？”
“啊？到！”关婷婷猛地清醒过来。
“出列！”
“是！”
“报数据！”宋斐命令道。
关婷婷还是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懒懒地说道：“速度260，垂直速度负2.55，高度120，风速68，水平偏左35度！”
宋斐的目光随着关婷婷报的数据在仪表盘上游走，心里暗暗窃喜，猛地又听见关婷婷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那个宋教官，还有……”
“啊？还有什么？”宋斐诧异道。
关婷婷看了一眼宋斐的脚下说道：“还有您右脚的鞋带打死结了！”
队列里登时传出了笑声，宋斐低头一看，右脚上的鞋带真的拴成了疙瘩，后脑上顿时冒了三条黑线出来，这鞋带正是他儿子早上的时候闹着要帮自己拴，自己也没在意，没成想这会儿出了洋相。


 第十七章正式上机训练

宋斐在办公室里看着模拟训练舱管理员发送过来的学员的模拟训练视频，正在这时，张部长推门进来，宋斐赶紧起身打招呼说道：“部长，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啊？”
“你不也是一样？”张部长笑着说道。
见对方心情不错，宋斐没有先前那样的拘谨，也笑着说道：“我哪能跟您比啊，咱天生就是劳碌命，这帮豆儿不给咱惹事儿就算烧高香了！”
“嘴贫，为了那帮豆儿你不也破天荒地先向学院申请了机库通行证了吗？”张部长继续说道。
“我那是防患于未然！”宋斐喝了口水说道。
张部长笑了笑，知道若是真有再闯机库的事情发生，江颜，曹玉龙还有那李乐轩必在其中，那三人可是自己亲自招的，宋斐这个人跟郑北带了一批实验班就成了人精，说话也拐弯抹角了。
“部长，有个事儿我到现在还拿不定主意！”宋斐用询问的口气说道。
“浩劫？”张部长脱口而出。
宋斐点点头。
“嗯！你还没决定怎么针对她制定训练计划，对吗？”张部长见宋斐连连点头，继续说道，“不用跟我商量，这期实验班我只是给你们做参考，你要学着自己做主观决定！”
宋斐见张部长把皮球踢回给自己，只好说道：“我断定，这个‘浩劫’一点也不逊于上期的‘浩劫’，甚至可以做长期安排！”
“想法大胆！”张部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没听方薇教官说吗？要做那样的安排就得趁她还在犹豫的时候先把收住她的心，这孩子的挫折承受能力可是超强的！”
“还有两天就要准备上机了，等那以后再具体制定计划，部长，我有预感，这批学员里会有很多未来优秀的飞行员！”从不说大话的宋斐这次也忍不住夸口了。
“我希望他们都能成为最优秀的飞行员，这样也不枉费总部的苦心计划。还有宋斐，郑北之所以从学院里抽调苗岚到实验班，是想让她带动其他三名女学员，也为其他学员作学习的表率，你可别把她看成一般学员啊？”张部长看着电脑上模拟飞行视频中苗岚的登陆名说道。
“知道，其实对于苗岚来说，现在这些课程都是复习，接下来的真机训练才是她的正式课程！”宋斐点点头道。
模拟训练舱内，江颜把直升机慢慢地降到停机坪上，轻吐了口气，起身离开模拟舱。半路上，关婷婷叫住了江颜，说道：“颜颜，还有两星期就要正式上机训练了，我好紧张！”
“有什么紧张的，我们来的第一天就是从直升机上跳伞下去的，过两星期不过是驾驶员和乘客换了个位置而已。”江颜满不在乎地说，“哎，婷婷，前几天宋教官让我们读仪表盘上的数据时，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关婷婷的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支吾道：“没事啊？”
“真的？”江颜有些不相信。
“真的！”关婷婷的口气坚决起来。
“婷婷，别怕，不就是上机训练嘛！宋教官会带我们做好准备的！”江颜安慰道。
连续两星期的准备之后，实验班的大部分学员通过了模拟训练舱的考核，正式开始上机训练。关婷婷和江颜苗岚同机，宋斐为机长，其余的学员也按照指令各自登机。
“苗岚，你试着操纵一下驾驶杆！”宋斐在耳麦里对苗岚说道，后排的江颜和关婷婷惊讶地对视了一眼，伸着脖子看着前排的苗岚。
“我？”苗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宋斐说道，“宋教官，我下次再说吧？”
“你可别忘了，在班里你不仅是班长，还是一个在陆航学院学习了三年的老同志了，把握住现在，别老想着下次！”宋斐严肃地说道。
“是！”苗岚大声答道，屏住呼吸握住了驾驶杆，直升机继续向前行驶。


 第十八章又到单飞前夕时

塔台指挥室里，方薇教官仔细地记录着每个学员在机上的表现，为以后的系统学习进行准确的数据分析。
初次登机训练后，张部长在教室里对学员进行了点评，在点评的过程中，有表扬也有批评。自从那次登机之后，学员中的各种弊病也表现出来了，李乐轩对航空煤油过敏，齐磊对直升机产生了恐惧，关婷婷的飞行状态一般，而江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现更让宋斐恼火，只有曹玉龙还算正常，一有空就和苗岚讨论或者向教官请教。翻开学员名册，当初的二十六名学员只剩下二十二名了。
这回轮到关婷婷火急火燎地去找班长了，江颜好奇地看着这两个轮流找上门的人，知道李乐轩的状况后，也开始着急起来。
“班长，你快去看看吧，乐乐都快把胆汁吐出来了，又不肯上医院，怎么办啊？”关婷婷哭丧着脸说道。
“快去看看！”江颜说道。
“等等！”苗岚叫住江颜，走到门口小心地望了望，轻轻关上门走回来，严肃地说，“我们不要声张，如果让其他学员知道了对李乐轩不好，而且现在我们过去也帮不了她！”
“可是，她那样子看起来好痛苦啊！”关婷婷说道，“班长，你知道这该怎么办吗？要是因为这个就被淘汰的话，也太不划算了！”
“李乐轩的情况是学员常遇到的，有的学员能够克服，而有克服不了的就只能选择退学了！”苗岚认真地说。
“哎？那上一批实验班有学员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吗？”江颜问道。
苗岚点点头，脑子里思索着宋斐和自己的交谈，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班长跟上一批实验班的学员又不熟，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关婷婷说道。
“你错了！”苗岚调整了自己的思绪，说道，“上一批实验班里只有一名女学员，而她就是跟我一间宿舍。”
“啊？不会吧？”江颜和关婷婷异口同声地说道。
“想要让李乐轩克服自身困难，重要的还是要靠她自己！另外男同学那边也出了状况，齐磊最严重，到现在双手都是僵硬的！”苗岚说道。
“那，那我们快想办法，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淘汰啊？”关婷婷说道。
在教官和学员自身的不懈努力下，他们终于克服了一个又一个难关，经过了三百多个日日夜夜，他们终于迎来了单飞的日子，公布了单飞名单之后，宋斐和张部长的脸上都更加凝重起来。
“部长，我算是彻底领教了浩劫的本事了，给她施压就逆来顺受，给她设置障碍就迂回反击，不上不下，她到底要干啥？我这都担惊受怕一年了，部长，咱伤不起啊！”宋斐翻看着文件夹里的单飞名单诉苦一般地说道。
“宋斐，我现在告诉你吧，其实江颜从一开始就不愿到部队，在来陆航之前还跟她爸大战了一场，不是她不合格，而是她心中装了一件事，只是我们谁都不知道是什么，或许只有她自己或者她家人才能揭开秘密！”张部长回想起江颜这一年来的表现，心里也暗自赞叹，像江颜这样的学员是很少见的，他们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变得无懈可击，也会因此不堪一击，至于宋斐当初的提议，张部长迟迟没有实行，不是不相信宋斐，也不是对江颜失去信心，而是发觉江颜不需要。


 第十九章单飞前夜的纠结

第一个单飞的前夜不仅让苗岚、齐磊、曹玉龙他们辗转难眠，也让其他等待单飞的学员更加紧张。江颜独自到了宿舍楼的天台上，自己不是紧张，更不是辗转难眠，而是在回想一年来的表现，曾经坚持了这么久的信念变得摇摆不定了，自己要不要再坚持？还是一鼓作气，一反常态超常发挥？
一束光打到了江颜的身上，转身看向刺眼的光源，依稀从轮廓来看不像是纠察，那就应该是教官们了，能在大夜里巡查的，就非宋教官莫属了。
“谁在那里？”宋斐问道。
“宋教官，是我！”江颜答道。
宋斐走过去问道：“大夜里不睡觉，到天台上来做什么？”
“报告教官，我在想事情！”江颜老实回答。
“想单飞的事情？”宋斐反问道。
“不是！”江颜摇摇头说，“是别的事情！”
宋斐心里一惊，暗想这丫头在单飞前竟还有心思想别的事，叹了口气说：“不管什么事，眼下应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击中在单飞上，你虽然是最后一批单飞的，但我相信，你不会比任何人飞得差！”
“……”江颜刚想说，宋斐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别说，听我说，在过去的一年里，从你的表现我看得出来，你很稳重，也很犹豫，这对即将成为飞行员来讲将可能成为致命的威胁，在空中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你同机的战友，你们的生命都属于彼此，你们赢得不仅是荣誉，也有你们对彼此生命的尊重！”宋斐如是说道。
那晚江颜一夜无眠，耳边一遍又一遍回响着宋斐说的话，与此同时，远在西南地区的江颜的家中，几乎不可能见面的两个人正讨论者同样的话题。
“**，对于颜颜这孩子，我认为只有你和嫂子最了解她，我能说的只能是她在陆航的表现，”张强部长严肃地对江国强说道，“可我们陆航实验班培养出来的不光是在学院里单方面的表现，而是要让她完完全全地融入到部队这个大家庭里去，奉献青春，热血报国不简简单单是八个字那么简单。”
江国强抬手打断了张部长的话，说道：“老张，咱现在家里，我也不想拿出部队上的姿态来跟你讨论这个问题，我们现在就以一个家长和一位老师，一位家访老师的这样的身份来谈好吗？”
“好！”张部长没有想到江国强会有这样的提议，爽快地答应了。
“老张啊，从两个孩子过18岁生日的时候我就已经打算让他们其中一个去部队了，你不知道，两个孩子一台戏，4年，他们整整跟我打了4年的游击战，”江国强向张部长竖了四根手指，“不是我没有办法应对，而是因为我是他们的父亲，我是在想考虑他们的想法，他们为什么会对部队那么排斥？4年了，他们也在与我的对抗中成长，我也看到了他们努力的成绩，说实话，江韬去国外念书，颜颜和她的两个发小也利用假期去义务做了志愿者，我确实为他们感到骄傲，可我也是部队里的一名高级军官，我当了大半辈子的兵，我的俩孩子一个都不去部队像话吗？当初也是你从家里把颜颜招到了陆航学院，我相信你从她身上看到了我们都没有看到的优点，所以我也有些自私地告诉你，这孩子她既然选择了部队，我就要她成为最优秀的，最合格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在她前进的路上，我除了在背后支持她以外，我是不会给予她任何方便，所以老张，你就把她当成普通的士兵对待！”
张部长笑着点点头，严肃地说道：“江国强同志，我俩是多年的老战友，好兄弟了，对于你说的话，我是既要批评你，也要赞同你的说法。”
江国强一听，坐直了身体仔细地听着。
“作为一个父亲，你对女儿的支持是全天下所有的父亲应该做的，甚至是有些父亲根本做不到的，单这一点你就是一个了不起的父亲，我作为一个教育者我真诚地表扬你，赞同你的做法；而现在你我都有着另一种身份，我们也要为这个身份奉献自己的一生，同样热血报国，同样奉献了自己的青春，可你为什么要强调我把江颜当成普通战士来对待呢？不论是部队还是在学院，每个人的机遇都是平等的，作为教官，我们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学员，”张部长说到这，伸手指着对面的人说道，“你这是在对战友，对兄弟的不信任，更是对老师的不尊重，这种行为是可耻的我告诉你！”
江国强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说道：“张强，我对说过的偏激的言辞向你道歉。对于颜颜，我就把她交给部队了，学院的教育方式，只要能配合的，我一定配合，你也不要有任何顾忌，就把她当成自己的闺女一样看待，该严厉的别心软！”
“有你这些话这我放心了！”张部长笑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希望和你配合一下！”
说完后，张部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
“哈哈哈！你呀……”江国强很快就明白张部长是有备而来，开怀大笑之余，更是感激他对江颜的良苦用心。



 第二十章最是友情好

江颜终究还是规规矩矩地完成了单飞，和李乐轩、曹玉龙、关婷婷以及苗岚等众同学一起参加了聚会。席间，久未谋面的哥哥江韬也突然出现，给聚会添加些许惊喜。
聚会过后，大多数人都醉沉沉地各自散了。江颜、李乐轩、曹玉龙、江韬四人完全不顾形象地勾肩搭背地走在林荫道上。
“哥，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啊？”江颜故作委屈地说道。
“就是，韬，你小子也太不像话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做什么都一起的吗？”另一边的曹玉龙也大着舌头说道。
李乐轩傍着江颜的胳膊，指着走在中间的江韬晃了晃手指说道：“不是，韬哥不算，那会儿在百花公园那是我们仨，我们仨做什么都要一起的，所以我们来了陆航学院，我一起单飞了，飞了！”
“对，韬哥飞了！”曹玉龙空余的手像翅膀一样扑腾着飞的动作，“哎？飞哪儿去了？”
“呵呵！飞了，你们知道飞哪儿了吗？”江颜左右问道。
李乐轩瘪了瘪嘴，说道：“反正我在天上找了好久，没找着，敢情是落地了，看见没？”
“落地书生！”曹玉龙自言自语道。
看着左右胡言乱语的酒疯子，江韬也插不上嘴，只有小心地扶着他们，在他们沉默的一小会儿赶紧说道：“颜颜，你们还行吧？这可快要到学院了，你们这样可不行啊？”
“什么行不行的！我可没醉啊？别胡说！”江颜听了马上推开江韬严肃地说道，不料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李乐轩，两人一下子摔倒了地上。
“哎哎？不是落地书生吗？怎么变成落地女生了？”曹玉龙似乎酒醒了几分，诧异道。
江颜拍开曹玉龙和江韬伸过来的手，和李乐轩索性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颜颜，多大了，别皮，快起来！”江韬赶紧上前搂住江颜，想要把妹妹拉起来。
“我不，我就要坐在这儿！”江颜嚷嚷着耍起横来。
“韬哥，她不起来，我起来，我听话！”李乐轩憨笑道，并艰难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又被拉了回去。
“小心！”江韬焦急地说道。
曹玉龙突然大笑起来，拍着江韬的肩膀说道：“韬，咱们干脆也坐下吧！我告诉你，我敢保证，你现在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你们爱坐这儿就坐这儿吧！”江韬无奈地说道，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就对了嘛！”江颜边说边靠到江韬背上，“还是靠着韬哥舒服，比直升机上的靠背软多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哥哥就有什么样的妹妹！”曹玉龙笑了笑道。
“一对儿活宝！”李乐轩也望着头顶的树叶子插话进来。
江韬深吸了口气，现在的场景可是他们许久前经常会有的，而现在再这样谁也没有了当年的那种一起上学，一起做作业，一起疯的感觉。
“我好开心今天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这样坐背靠背坐在一起！”江韬大声说道。
“我没那么开心啊？”江颜听了马上回答，其实他们仨都没有喝醉，顶多是有些迷糊，不这样的话那帮人那么能喝，早就被喝趴下了。
“就是，你说你拍拍屁股走那么远留下颜颜一个人在家和江叔叔打游击，你好意思说开心！”李乐轩没好气地说道，“要我说，你在国外没混出个人样来就别回来，不然你对得起你妹妹吗？”
“乐乐，你说什么呢？这可是我哥！”江颜把那个“我”字咬得特别重，“没有人能比我了解他，我们可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就差那么几分钟，要是可以选择的话，我要他管我叫姐，乐乐说得也对，江韬你给我听好了，你别以为现在你回来我就很开心。你要是没把医术学好，学精，你回家我连门都不会给你开，我还要泼你一盆刷锅水！”
“别说了，我都知道！”江韬的鼻子酸酸的，拍了拍江颜的肩膀。
“你知道什么啊？”李乐轩突然带着哭腔说道，“你知道江叔叔把颜颜关在家里，她是从家里的排气孔里爬出来吗？你知道她进了陆航在单飞前一夜还在纠结要不要真的留在部队吗？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啊？自己跑到国外去了。”
江颜用胳膊捅了李乐轩一下，说道：“嘿嘿，怎么还哭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妮子的心思啊？”
“什么心思你知道啊？”李乐轩一听不乐意了，狡辩道，“我跟你又不是一个娘胎出来，你知道什么呀？”
“我说，你们谁也没我懂江韬！”曹玉龙得意洋洋地说道，“咱们都是爷们儿，爷们之间的那点事咱都懂！”
“你懂个毛线！”李乐轩嗤笑道。
“我开心的啊，是我们大家又聚在一起了！”江韬说道，“颜颜，谢谢你！玉龙，乐乐也谢谢你们！”
先前还是语无伦次的三个人因为江韬的简单的话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在部队一年的学习和在国外的几年，让现在依旧背靠背坐着的四个年轻人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认识。他们都明白那句“谢谢”所包含的意义，是各种各样的包容，理解，痛苦，快乐，是别人可能永远也无法理解的东西在里面。
江颜抹了淌在脸颊的泪水，埋怨道：“乐乐，下回别靠我这么近，你哭就行了呗，把我都传染了！”
“你就别埋怨了，我跟乐乐隔那么远，我也哭了，我都在怀疑，我们是不是受了关婷婷的感染，没准这会儿，她也在宿舍里哭呢！”曹玉龙没来由地说了句。
“你闭嘴吧你！”李乐轩反手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也不管拍到了江韬的头上。
江韬倒是没有在意，扭头说道：“我还哭了呢？难不成你们能感染到国外去？”
江颜索性就抱着江韬的胳膊没来由地大哭起来，李乐轩、曹玉龙也和兄妹俩抱成了一团哭得乱七八糟。
张部长，宋斐和方薇远远地站着，都是满脸凝重的表情谁也没有说话。



 第二十一章郑北的坚持

最后的检飞，江颜和所有的学员们也顺利的完成了。在他们尽情地享受在学院的庆功宴时，从翼虎团特地赶回来的郑北和教研组在办公室研究着学员的派往名单，在当初他向宋斐提及的那四个学员的问题上发生了分歧，而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今年的分配名额中苗岚和江颜谁更适合去往翼虎团，谁又适合留在陆航。
“我认为最适合留在陆航的是苗岚！”郑北首先发言道。
“我不这么认为！”宋斐反对，“教研组之所以要求添加留校学习的名额，那是因为有些学员，明说了就是江颜，这个学员从成绩上和实际飞行检验来看都完美的无可挑剔，但是她存在这很大的问题，如果我们让她带着问题去到部队，那不仅仅是对她自己不负责任，更是对部队不负责任。”
“既然是对学员本身和部队都无法负责任的人那就应该淘汰，为什么还要设置这样的名额呢？”郑北的声音提高了些。
“郑北，注意你的语气和态度！”张部长提醒道，“设置这样的名额是整个教研组研究决定后上报院党委并经过批准的，现在是在讨论如何执行！”
郑北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部长，我不是质疑院党委和教研组的决定，我是认为既然江颜本身有问题，我们就应该把她的问题解决了，光是把她留在学院里这解决不了问题。苗岚，我之所以要申请将她调到实验班来，是因为她的专业，她可以让其他学员看到自己和学院之间的差别，出于这样的目的，没有别人比她更适合，退一步讲，她将来可能会是一名优秀的指挥员，这次实验班的经历仅仅是她人生中的一次历练，她这样的经历会是她未来的可能成为指挥员一笔宝贵的财富，而不仅仅是现在就派往部队，这就是我坚持的原因。”
其他的教研组成员纷纷低声讨论起来，方薇放下手中的文件夹，说道：“在国内所有的高校都是通过考试来为学校选择新进学员，除此之外，还有保送或者特招，他们之所以要这么做不是因为生源供不应求，而是他们想通过这样那样的方式来发掘社会中那些除开成绩单外一些特别的，闪亮的优点的学员。我们在座的各位不光是战士，更是一名教官，我们从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学员，更何况是一名所谓的问题学员，可能大家会疑惑我为什么要说成是所谓的问题学员，很简单，这个学员的问题就是她本身没有问题，她的问题是界于可能造成危险和不会造成危险之间，他们之间的距离很小，小到了我们以为她就是一个问题学员的程度。对于院党委批准这个名额，我认为这是对江颜这名学员特有的心理上的解决方式……”
“方教官，您别在这和稀泥！”宋斐打断了方薇的话，“我们现在讨论的是留谁在陆航，下派谁去部队，而郑北同志与我们出现的分歧，是他不同意我们留江颜在学院，甚至于延伸到了可以直接淘汰江颜的地步，这是两个很明显的选择，只要我们解决了这两个问题，其他问题，齐活，都解决了。是这意思吧，郑北同志？”
“宋教官，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也就把话挑明了！”郑北的语气也强硬起来，说道，“要留校的只能是苗岚，江颜既然认为她存在问题，她是实验班的学员，那么若问题不能解决的话只能选择淘汰她，当然，前提是在保留她留在学院的前提下！”
“郑北，听你的意思，你是铁了心要让江颜下派到部队去了？”张部长严肃地问道。
“部长，”郑北的语气又缓和下来，“我的意思是，只要她不离开部队，她就会有解决问题的时候。”
“这样的问题在短时间内不能解决是真的会出现大问题的，它产生的后果有可能是无法挽回的你知道吗？”张部长强调。
“可是部长，实验班之所以叫实验班，他们是要迅速地适应部队的需要，融入到部队里去，现在我们手中名单里的学员都做到了，我也坚信，她会在短时间内也能解决自身的问题，作为未来的飞行员，只要一旦融入了部队，其他再大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都将迎刃而解。我们现在讨论的这个决定，或许在那个学员看来，很有可能会理解成我们对她之前所作的努力不承认，不信任！”郑北的语气又变得激动了，“各位同志，信任这个东西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尤其是部队，如果不信任那么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不用说大家也知道。而方薇教官也一定比我们在座的任何人更明白！我们都退一步郑重地考虑一下！”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张部长，会议室一时静的出奇。过了好一会儿，张部长才说道：“我同意郑北同志的提议，但这只能在这里讨论出结果！”
“我认为，江颜和苗岚他们各有各的优势，各有各的特长，对于苗岚而言，诚如郑北同志所说的，实验班可以算是她经历的一次实践，可对于江颜，平心而论这是个不错的学员，我先前说过她学习的态度，她可以将自己的分数掌控在选择题答案的正负数上，这一点就可以说明她做事很有度，很能掌握这个度，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也是她积累的一笔财富呢？”钱教官发言道，“说一个有些敏感的话题，上一批的实验班学员，我们没有像这次一样讨论过这样的问题，他们去了部队之后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各式各样的问题，相信他们现在通过自身和上级的努力解决得很好，郑北同志，您认为呢？”
一听提及到了上一批实验班学员，郑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带着骄傲的笑意而后严肃地说道：“我非常赞同钱教官你的说法。我可以在这里毫不掩饰地告诉大家，他们到了翼虎团之后确实遇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可现在他们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他们向部队，向祖国交了一张合格的答卷，用实际行动甚至是生民诠释什么叫‘热血报国，青春无悔’！”
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静的出奇，尤其是宋斐，曾经那些充满着欢笑和泪水的往事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在眼前，尤其是那个爱八卦的小喇叭……
最后，张部长在没有违背院党委的原则下进行了适当的妥协，苗岚没有下派部队的名额而是被派往俄罗斯学习，江颜、曹玉龙、李乐轩和关婷婷分配到了陆航一师翼虎团第一飞行大队，宋斐在当初来到陆航第一次登机的地方送他们再次登机前往他们下一站目的地。



 第二十二章实验班的期许

每一批新兵的到来就意味着有一批老兵的离开，飞行员也不例外，陆航一师翼虎团里的老飞中又有一名飞行员将要告别他心爱的战机，告别不舍的部队，告别亲密的战友。
沃威、姜窦、白羽和汤名扬四人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起降场，如同一年多以前看着老飞进行最后一次飞行那样望着空中不时做着复杂动作的武装机，同样是一批老飞在地面捧着相机捕捉着精彩的瞬间，此时的他们早已明白，他们自己再也不是当初刚到翼虎团的血气方刚热血青年了，如今他们完全蜕变成了一名真正的飞行员，合格的士兵了。
“我好像看到了数年后的我们自己！”白羽突然叹了口气说道。
姜窦收回落在直升机上的目光，看了看沃威才笑着说道：“老大，我看快把白羽折磨的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吧？”
“什么意思？”沃威满头雾水问道。
“你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结婚啊？”姜窦的思维一下子跳开了，“人的脑细胞太活跃的话，会老的很快的，尤其是女人，会提前进入更年期的！”
若是换做以往的话，白羽或许早就揍人了，如今只是笑了笑说道：“你懂什么？我这是感慨，难道你会逆生长不成？”
“他不会逆生长，只是要去整个容而已！”汤名扬望着天空说了句。
“我说五点，我说你怎么不吹牛了，原来是皮紧了？”姜窦挑衅似的问道。
汤名扬扭头笑着摩拳擦掌道：“你要是皮紧了的话拉个场子练练，我奉陪？正好拳头痒痒了！”
“行啊，没问题！”姜窦回答得很干脆。
沃威和白羽互看了一眼，赶紧拉开了两人。沃威拍着姜窦的肩膀说道：“兄弟们，我有个消息想告诉你们，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啊？”
难得沃威会用这样轻松的语气对他们说话，倒让他们觉得新鲜，自从国庆阅兵之后尽管他们的军衔都升了一颗星，可他们的生活平静地就像一杯白水一样，真就应验了姜窦姐姐说的，一旦到了部队单飞之后，生活就像上下班一样索然无味。唯一的乐趣就是不时地看着郑北和齐欣一对冤家互掐。
姜窦的思维不经意地转到了过去，曾经也有一位最亲密的兄弟也喜欢用那种漫不经心的口吻询问，他们在一起哭过笑过，一起度过了许许多多美好的时光。深吸了口气，姜窦绕过沃威直接来到白羽身边，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们想请我们喝喜酒吧？”
汤名扬眉毛一挑，知道了姜窦的用意，也跟着说道：“没见到请帖我们可不封红包啊！”
“去去去！”白羽没好气地各自拍了姜窦和汤名扬几下，“你们烦不烦，我和老大这事是不是成了丰富你们业余生活的调味剂了？再说的话，我跟你们练练！”
“老大，救命！”姜窦夸张地躲到沃威背后叫道，汤名扬则朝白羽竖起了大拇指。
“看来我还是没有幽默细胞啊？”沃威表现出一副挫败的表情自嘲道，“我还是告诉你们吧！团里的老飞退休后又将有一批新飞分到团里来！”
“有来的就有走的，这有什么？”汤名扬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别打岔，听老大说！”姜窦说道。
沃威看了看姜窦，继续说道：“这四名新飞跟我们一样，他们也是实验班出来的！”
其他人一听到实验班三个字一下子来了精神，全都望着沃威，静静地要听下文。
“大队长还说了，师里和团里研究决定这批新飞的带飞机长可以从我们带间抽取！”沃威又说道。
若说白羽和沃威的婚事成了姜窦他们的调味剂，那么沃威现在说的消息绝对就是平地惊雷，同样是实验班出来的，同样是向他们一样来到翼虎团的新飞，他们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即将到来的新飞了。
“老大，你说的是真的吗？”汤名扬抓着沃威的肩膀不可置信地问道。



 第二十三章别样的会面

汤名扬又犯**病，姜窦第一个不干了，挖苦道：“五点，你不会连这个都要争第一吧？老大说了，是从我们中间抽取，不是谁第一个想就行的，明白？”
“窦，你俩就别掐了！”沃威成了他们中间的调解人，“团长和大队长分别找我谈过话了，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我们四个都可以挑选新飞来带飞，然后再由我们原来的带飞机长把关，毕竟我们是头一次带飞，也算是给新飞上了双保险！”
“想法很特别啊？”白羽点点头说道。
姜窦拍了拍汤名扬的肩膀，很不在意地说道：“五点，你就放心吧，这个我不会和你争的，有那功夫还不如好好升级一下我的威震天呢！”
“说实话，我也不太想带飞他们，没别的意思啊！”白羽赶紧向沃威他们解释，“我们实验班那是一个拳头，兄弟一样，我们带他们那不就乱了辈分吗？当年宋教官也说了，我们实验班不是小白鼠，让我们和他们互相交流还行，除此之外，我还是赞同姜窦的看法。”
沃威总结性地说道：“消息已经向你们传达了，选不选择你们自己决定，不过我们实验班可以一起参加新飞选拔会，好好准备吧！”
江颜他们四人在翼虎团报到后立即接受了新飞检测，郑北向他们介绍了第一批实验班的学员：“沃威同志，第一批实验班第一个放单飞的学员，在校期间先后被授予‘小羚羊’‘科曼奇’称号，现在是我团优秀的武装直升机飞行员！”
沃威和对面的四位新飞互相敬礼。
“汤名扬同志，实验班第二个放单飞的学员，先后被授予‘欧洲虎’‘阿帕奇’称号，现在是我团优秀的武装直升机，飞行员！”
“白羽同志，实验班第三个放单飞的学员，代号‘猫鼬’，是我团优秀的武装机运输机飞行员！是第一批实验班中唯一一名女学员，同时也是这批实验班中唯一一名同时驾驶武装和运输双机飞行员！”郑北边说边向江颜和李乐轩他们面前走过，“你们三位也是实验班唯一同时下放到部队的女飞，你们要向她学习，要以她为榜样！”
江颜的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放佛都看到了白羽成为自己带飞机长的场景，眼光早已飘到了别处，尽显一副随遇而安的表情。
“姜窦同志，我不瞒你们，他是我心目中实验班学员的标志！”郑北简单地说道，这让姜窦本人和对面的四人都吃惊了。
四道目光齐齐看向姜窦，同样是年轻的80后，同样是眼神中透露出的傲慢与不屑，可他的眼中更多了一丝坚毅和威武。
姜窦扫视着眼前尊敬、花痴、不以为意的眼神，打心眼里充满了傲气和不屑，只有最左边江颜让他眼前一亮，同样是吐舌头和不屑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自己，以后和这个女飞将会有很多的交集。
“我告诉你们！”郑北的话打断了眼前八个人的思索，“今天的新飞检测团长亲自挂帅，但是今天的检飞机长是你们对面的同志，好好把握，关键的时候别掉链子！啊？来了！”
马团长已经下车向他们走来，后面还跟着齐欣和宋南兵。远远地，齐欣的嘴角破天荒地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大队长同志，飞行一大队新飞检测准备完毕！请指示！”郑北向马团长汇报。
“稍息！”
“是！”郑北高声答道，转身向站成一排的八人命令道，“稍息！”
马团长笑了笑，说道：“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别那么紧张，放松点儿！你们今天的检飞机长想必你们都知道了，但是我还想介绍两位特级飞行员给你们认识，同时他们也是你们检飞机长的检飞机长兼带飞机长！”
“噗嗤！”关婷婷被马团长的绕口令似的介绍逗乐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他们新来的四个显得松懈起来。被郑北两眼一瞪，立刻噤声了。
“松弛有度，很不错嘛！简单的放松是有利于飞行的！”马团长没有生气反而再次笑了起来，“这位是宋南兵同志，是咱们团以及师里的特级飞行员，这一位嘛我就要向你们隆重介绍了……”
“团长，不用介绍了！”齐欣还是像当年那样打断了马团长的话，径自走到四名新飞面前一一打量着，“你们以后会认识我的，来到这里以后，你们忘记陆航学院的一切疲劳、痛苦、失望、沮丧，因为那一切充其量只是过家家，一切才刚刚开始！孩子们，欢迎来到现实世界！”
说罢，齐欣很潇洒地走开了。
“下面请大队长下达检飞科目，其余押机的同志先去做好准备吧！”马团长最后说了一句，和宋南兵向塔台指挥室走去。
“下面下达检飞科目！”郑北看了看马团长，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打开手中的文件夹说道。



 第二十四章齐欣调侃郑北

马团长和郑北对视一眼，尴尬地笑了笑。
“下面请大队长下达检飞科目，其余押机的同志先去做好准备吧！”马团长最后说了一句，和宋南兵向塔台指挥室走去。
“下面下达检飞科目！”郑北看了看马团长，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打开手中的文件夹说道。
“曹玉龙！”郑北大声念道。
“到！”曹玉龙立即答道。
“一号机！”
“是！”
“关婷婷，二号机！”
“是！”
“李乐轩，三号机！”
“是！”
“江颜，四号机！”
“是！”
郑北看了看天，说道：“别的我不多说了，你们看着办吧！登机！”
“是！”四人齐声答道。
“机长好！”曹玉龙拉开一号机舱门敬了个礼说道，白羽已经准备就绪了，微微点了点头。
曹玉龙登机坐好后听见白羽问：“曹玉龙同志，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开车吧！”
“是！”
关婷婷站在地面对押机的沃威撒了个可爱的笑脸，沃威见了愣一下，点点头。
“紧张吗？”沃威故意问道。
“还行！”关婷婷依旧笑着答道，“要是能有一颗阿尔卑斯就好了！”
“啊？啥斯？”沃威一头雾水。
“呃？我是说，那个，加油！”关婷婷纠结了一会儿摆出一个手势，外带疑似反客为主，“机长，准备好了吗？”
“你，你准备好了吗？”沃威觉得关婷婷有些可爱，笑着问道。
“哦了！”关婷婷又摆出OK的手势。
“开车吧！”沃威示意道，不由得在心里想起了关怀。
姜窦双手抱胸坐在位置上猜测着会是谁来这三号机，不过一会儿功夫假寐起来。
“机长好！”李乐轩看见坐在主驾上的人便兴奋起来，嗓门也提高了八度，吓得姜窦险些磕到仪表盘上。
“哦！好！”姜窦回过神来，看着李乐轩的花痴的表情点点头，很不自在地说道，“准备好了就开车吧！放轻松点儿！”
“是！”
汤名扬心中虽然激动兴奋，可还是正襟危坐，等着新飞报到。
“机长好！”江颜望着汤名扬礼貌地说道。
“你好！”汤名扬一本正经地说道，“江颜同志，请登机！”
江颜有些漫不经心地答道：“是！”
汤名扬对江颜的态度有些不满，蹙着眉头命令道：“开车吧！”
四架直升机先后飞上蓝天进行各自的任务。塔台指挥室里也开始了有条不紊地的检测。齐欣来到正在调看开车前的视频的郑北身后，冷笑着说道：“郑大队长，你还真是好心情啊，不看你那几只菜鸟飞行，倒来看他们闲聊的视频了？”
“齐大中校，我看你老人家挺喜欢我那几只菜鸟的，怎么？这会儿想起调侃我来了？”郑北压低声音笑道。
“切！我调侃你？想得美！”齐欣满脸鄙视道，“也不自个儿照照镜子，什么德行！”
郑北悄悄看了看四周，满脸堆笑道：“我回去就照，一准美的掉渣！”
齐欣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摆出呕吐的姿势掉头就走。
接受检飞的飞机全部回到停机坪后，郑北反复地看了四名新飞的检飞记录，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满意，最后合上文件夹，在新飞队列前来回走了好几圈才说道：“江颜！”
“到！”江颜应声答道。
“两天后你还有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过的话，可以回川大了！”郑北推了推眼镜说道。
曹玉龙他们一听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由自主地用眼角偷看江颜的表情。
“报告！”关婷婷脱口喊道。
“说！”
“我们三个呢？”关婷婷惴惴不安地问道。
郑北一脸无语的表情，在文件夹上拍了拍说道：“过了！”



 第二十五章新飞不被看好

空勤餐厅里，曹玉龙、关婷婷和李乐轩齐齐瞪着吃的津津有味的江颜，手上的筷子都在餐盘里不停地戳着，几乎快把餐盘戳出一个洞来。江颜察觉到异样，鼓着腮帮子扫视了一眼，含混不清地说道：“你们不吃饭看我干嘛？我又不是盘子里的饭菜，看我能看饱啊？”
“颜颜，你可真够淡定的啊？”李乐轩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颜颜，要是两天后你还不过的话，可真就没机会了！”关婷婷担心地说道。
“颜颜，你可别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啊？”曹玉龙一副完全了解你心思的语气说道。
江颜跟没事人似的喝了口汤咽下饭菜说道：“看你们说的，好像我是故意没过一样？别想太多了！”
不远处的餐桌上，沃威、姜窦、汤名扬和白羽也悄悄地在议论曹玉龙他们。姜窦敲着汤名扬的餐盘调侃道：“五点，行啊，上机就来了三百杀威棒！”
汤名扬满脸严肃地瞥了姜窦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满脑子都想着电脑游戏？”
“那不正好吗？没人跟你争新飞，你爱挑哪个挑哪个！”白羽终于逮到一个说白的机会，赶紧搭腔。
姜窦立马给白羽飞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顺带两只大拇指。
“我是根据事实说话，不行的就是不行！”汤名扬板着脸说了一句，埋头吃起饭来，不再理会他们。
“你们就消停一下吧？也不怕一会儿积食了！”沃威打趣道。
这里四个人还没消停，一群老飞又在讨论了。老唐扯着嗓子说道：“老宋，听说你徒弟跟机的新飞没通过检测？”
“是啊！800米高度的时候机身不稳，没有掌握好风速和空气中的湿度。”宋南飞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样的也能到部队来？”老唐反问道。
“人家不来了吗？”宋南飞答道。
老唐还没有对上话就被打断了，只听他说道：“不会又是特批来的吧？”
话音刚落，两桌实验班的新老飞纷纷直起身子，齐齐看向老唐和**他们，背对坐着的宋南飞觉得如芒在背，左右看了看，开口道：“哎哎？说什么呢？不就是出了点小差错吗？不能总拿特批说事吧？一个个也不怕失了老飞身份！”
说罢，宋南飞才扭头看了江颜一眼，起身端着餐盘走开了。
汤明扬在电脑前反复研究从郑北处拿来的新飞资料，时不时地还在键盘上快速地敲打着什么。旁边的姜窦不同，耳塞完全把他与汤名扬隔绝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动画，正在升级中的游戏软件弹出了警告对话框，升级失败了！
姜窦懊恼的神色让汤名扬泼了一瓢冷水过来：“又失败了？”
有时候真觉得汤名扬就是挫神，姜窦把耳塞一扔，没好气地说道：“五点？你看资料就看资料吧！你占了网速知道吗？”
“游戏失败别拿我说事好不好？”汤名扬瞥了姜窦一眼，懒懒地说道。
“我看你是相当师傅想疯了了吧？你这么老土的人居然还会用E-mail？真是稀奇啊？”姜窦边说边翻着汤名扬面前的资料。
“你不老土，还不是到哪儿都跟着我？”汤名扬一点也不感冒对方的调侃，反而刺激姜窦的敏感的神经。
姜窦“啪”的一声按在资料上，笑得隐忍，说道：“别激我！把徒弟用来争斗的是郑北和齐欣，不是我姜窦，understand？”
“Know you are my most people know you are my!”汤名扬挑衅地冒了一句英语来。
姜窦哀嚎了一句：“五点，你是发春了还是怎么的？你再这么说，我鸡皮疙瘩都要掉地上了？You shut up？”
“今天该你拖地，掉多少鸡皮疙瘩都没关系！”汤名扬回答的更绝。
姜窦对着空气拳打脚踢了180下才气冲冲地摔门而去。汤名扬一脸得瑟，索性吹起了口哨来。
军营的夜晚难得静悄悄，昏黄的灯光下，江颜盘坐在草坪里数着对面的万年青的叶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她究竟是无聊，还是在为两天后的检测烦恼，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的原因。
姜窦一眼就看见远处的江颜，本想绕道走开，兜里的手机很适宜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郑北。没有立刻接起来，而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气得在办公室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举着望远镜的郑北想骂人。
“喂？大队长，您老人家蜗居在什么地方呢？”姜窦没有找到疑似隐藏在某处的郑北，慵懒地说道。
“你小子，居然调侃起我来了！给你一分钟，跑步到我办公室来！”郑北故作严肃地说道。
“是，保证一分钟出现在您老人家的面前，给您一个大大的surprise！”姜窦夸张地说道。
“还有四十秒！”郑北依旧严肃地说道。
“我去！”姜窦连电话都没有挂断就拔腿开跑。
郑北又把镜头移到江颜身上。这时敲门声响起，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进来！”
姜窦的头悄悄地伸了进来，看清郑北的位置后，才把身体也挪了进来，郑北摇摇头，笑骂道：“臭小子，要不是在部队，我还以为你入室盗窃呢，瞧瞧你小子那怂样！”
“嘿嘿！谁敢窃您老人家啊？那不是找屎吗？”姜窦痞痞的笑道。
郑北的语气严肃起来，命令道，“还贫！给我过来！”
“是！”姜窦立刻立正，严肃地答道，迈着正步来到郑北面前。
郑北把文件夹放到姜窦面前，说道：“坐下看看，谁能入您姜大医生的法眼！”
姜窦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翻了一页看了看，马上又站得笔直，严肃地说道：“报告大队长，这不是病例，入不了我的法眼！”
“嘿？你小子！”郑北指着姜窦气急败坏地说道，“蹬鼻子上脸了你还？给我严肃点！”
“是！给我！不，给您严肃点！”姜窦大声说道，一本正经地坐下翻开仔细看起来。
郑北则拿起口杯喝了口水才说道：“喝什么？”
“您喝什么，我就喝什么！”姜窦说道。
“小伙口气不小啊！也不怕撑了肚子！”郑北嘟囔道，在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白开水放到姜窦面前。
“谢谢！”姜窦也不客气，说了声谢，拿起来就开喝。
郑北对姜窦的表现早就见怪不怪了，自顾自地摆弄起望远镜来。



 第二十六章郑北的暗示

半个小时后，郑北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仰着头问道：“怎么样？有中意的没？”
“大队长，我的这点儿小心思您老人家早就一清二楚了，现在让我看这些无非是走走过场，”姜窦放下文件夹走到郑北身旁按着他的椅子说道，“谁是您的豆儿，您心里不早就有数了吗？”
郑北把姜窦赶到一边去，故作嫌弃状说道：“我说姜窦同志，你肉麻不肉麻？警告你啊，再这么娘们兮兮的，我把你赶出去！说正经的呢！”
“开玩笑的嘛！”姜窦赶紧一本正经地说道，“大队长，我想，这个叫江颜的新飞已经被讨论过许多次了吧？”
郑北上下打量了姜窦一番，抱胸说道：“是！可是让我有点失望啊！”
“您是要让我不要让您失望？”姜窦高深莫测地说道，“可是，您不怕我把她练废了？”
“练废了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责任，但是练出来了，可就是你一个人功劳哦？”郑北诱导并且提醒着姜窦。
姜窦摸了摸鼻子，说道：“那我就试试？”
“还有我给你把关！”郑北笑道。
“不过我有条件啊！”姜窦认真地说道。
郑北围着姜窦走了一圈，说道：“哎？你小子怎么那么多事儿？还跟我提条件，你仔细说说，要是没个弯弯绕，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窦咧嘴一笑，顺势就搭在了郑北的肩膀上，看见郑北瞪了他一眼，尴尬一笑，转而拍了拍他军装上的褶皱，说道：“既然我带她，那就得给我绝对的权利，您可以提意见和建议，但不能干预我的带飞计划！”
“那你也要必须保证她能克服所有的难关！”郑北指着姜窦的鼻子说道。
“成交！”姜窦自信满满地握住郑北指着自己的手指说道，然后两人格格地笑了起来。
很快就到了江颜再次检测的日子，郑北没有亲自到机场监督，而是派齐欣前往，本来就对江颜的测试结果不满意，和郑北唇枪舌战了一番后才作罢。
齐欣在江颜面前来回打量着，冷冷地说道：“你就是江颜？”
“报告，是！”江颜大声回答道。
“团里可有很多人在议论你是个特批啊？你对这怎么看？”齐心问道。
“报告，请问机长也这样认为吗？”江颜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齐欣挑了挑眉毛，低头掸了一掸一尘不染的头盔，不屑地笑道：“对！我也认为你是翼虎团第二个姜特批，只不过你们的姓同音不同字，所以今天亲自来验证一下！”
“那就请机长拭目以待！”江颜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是很不服气。
齐欣冷哼一声，命令道：“登机！”
“是！”江颜朗声答道。
结果可想而知，江颜顺利通过了测试，紧接着她和其他新飞迎来了他们前一批学长们的带飞选拔。
团里下达的新飞选拔命令让沃威他们兴奋之余，又多了些许紧张，尤其是沃威，他从没有带飞和被带飞的经验，虽然有郑北把关，但他还是很担心。
其余人看着大屏幕上四名新飞的编号，手里的资料也被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虽然各自都被团长找去和原带飞机长谈过话，但都是小心翼翼地对待。
“看来各位即将带飞的机长很紧张嘛！”马团长笑着说道，一下子另会议室紧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你们不用紧张！”马团长摆摆手，“谁没有第一次呢？是不是？况且这次的新飞选拔还有你们原来的带飞机长为你们保驾护航，这可是双保险啊，不但全师，甚至整个集团军都是没有过的事！”
“团长说了，我们也要全力以赴，要是我们出了什么差错的话，那丢脸的就不只是我们了！”郑北也难得露出笑容，看着沃威他们说道。
整个会场传出阵阵笑声。姜窦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婆婆妈妈的，什么时候才完呢？”
“等不及了吧？告诉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沃威一副上官的样子低声说道。
“他哪是心急啊？分明是惦记着他的游戏！”汤名扬冷笑道。
“五点，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姜窦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汤名扬刮了刮自己的鼻子，冷哼一声，撇过头去。正在看资料的白羽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瘪瘪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那句话，徒弟是你们自己选的，出了问题可要自己内部消化，要是带出只会打靶的标兵，我不但要退货，还要追究责任的哦？好了现在开始抢订！”马团长最后提醒道。



 第二十七章意外的变化

汤名扬率先在选号器上选下了A号的曹玉龙，大屏幕上的A号图片随即灰暗。其余三人无声地开始了他们紧张的选拔。
沃威见自己中意的唯一的男飞被抢先选走，一下子不知道怎么选了，托着下巴沉思起来。姜窦和白羽也诧异了，现在只剩三名女飞，白羽思索之后选下了C号李乐轩，新飞再少一人。
姜窦探头看了并排而坐的郑北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大屏幕，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举动，便也低头假寐起来。周围的窃窃私语让沃威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大屏幕上那个仅剩的名额，他还是在犹豫，握着选号器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会议室的众人面面相觑，沃威总感觉那些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目光全部聚焦到了自己和姜窦身上，想着当初他们高喊的“我们是一个拳头”的口号，暗自下定决心放下了选号器。
汤名扬把沃威的举动尽收眼底，他冷笑了一下，又拿起了选号器。后排的宋南飞见苗头有些不对，悄悄碰了一下旁边的齐欣，朝她使了个眼色。齐欣也正在纳闷，被宋南飞碰了一下，悄悄起身，偷偷瞄了前面的白羽，见她镇定自若地坐着，顿时一脸轻松，也拧开旁边的矿泉水自顾自地喝水。齐欣的举动让宋南飞后背凉飕飕的，有一种世界末日将要来临的感觉。
郑北假装咳嗽了两声，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水，继续作若无其事状。正在假寐的姜窦吓了一跳，望了大屏幕一眼，又看了看左右，发现只有汤名扬还在拿着选号器，沃威和白羽貌似已经选好了，赶紧拿起选号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大屏幕上D号江颜的图片暗了下去。
姜窦心中大惊，立刻扭头瞪着汤名扬，只见他满脸得瑟，顿时气结，只好在选号器上按下B号关婷婷。
郑北也满脸惊讶地看了看汤名扬，又看了看后面的宋南兵，一头雾水。宋南兵耸耸肩，假装看手中的资料，把脑袋淹没在纸张里。
大屏幕上现出了选拔结束的提示，汤名扬率先走到参谋面前找到自己选择的新飞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转身潇洒地走出了会议室，然后是白羽，姜窦磨磨蹭蹭地最后一个来到文书面前低声问道：“同志，请问江颜被谁挑走了？”
“这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文书一口汉中口音自言自语道，“当初是郑大队长和齐机长抢你姜窦，现在你不会也要和汤名扬争江颜吧？”
“汤名扬？”姜窦不可思议地说道，一把抓起新飞选拔的签名单仔细看起来，好家伙，汤名扬一个人选了曹玉龙和江颜俩。
“哎？姜窦同志，你选了关婷婷，把它签了吧？”文书指着签名单说道。
“呃？哦！”姜窦机械地点点头，在浑浑噩噩中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会议室外面，宋南飞压抑着怒气叫住了前面的汤名扬，把他拽到一旁的宣传栏前质问道：“你怎么回事？”
“机长，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明白您的话！”汤名扬恭敬地问道。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团里的意思是让你们对新飞实行的是一对一的带飞训练，你说你在干什么？完全是把任务当成儿戏，这是很严重的思想作风问题！”宋南兵严厉地说道。
“机长，您的话我不同意！”汤名扬也强势地答道，“在做决定之前我仔细研究过他们的资料，我认为我完全有能力把他们带出来！”
“你小子！”宋南兵叉着腰没好气地说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完全被姜窦感染了！也跟着自信爆棚了？”
“机长？这些新飞都是我们随机挑选的，我选了他们怎么就是被姜窦感染了？”汤名扬很不服气，但很快又发觉自己态度有些不好，语气又缓和了下来，“对不起，机长！我的意思是，既然我选了他们，我就会尽全力带好他们，请机长支持我！”
宋南兵松了口气，露出笑意，重重地拍了拍汤名扬的肩膀说道：“我当然支持你，但是你得小心了，这可是不小的挑战啊！”
“是，谢谢机长！”汤名扬高兴地向宋南兵敬礼。



 第二十九章新飞的归属

江颜、曹玉龙、李乐轩和关婷婷四个人在宿舍楼前打扫卫生，关婷婷将地上的残叶扫进簸箕里，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明天就要和带飞机长正式训练了，我还不知道是飞武装机还是运输机呢？”
“颜颜，你猜猜婷婷适合飞什么？”踩在三脚架上抹玻璃的李乐轩问道。
江颜把扫帚杵在地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猜什么猜，安排你飞什么就飞什么呗！”
“要我说，婷婷就该飞运输机，到时候还能捎带一大箱阿尔卑斯棒棒糖！”曹玉龙拽着拖把插话进来。
“去！”关婷婷一扫帚打在曹玉龙屁股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我才不飞运输机呢，你什么时候见过专门用直升机运棒棒糖的？”
“不管运输机还是武装机在部队那都是战斗力，缺一不可，还轮不到我们挑三拣四，看明天团里怎么安排吧！”江颜说完继续扫地。
第二天，马团长在开场白之后，再次说道：“现在，请郑大队长宣布一下飞行一大队新飞行员的训练计划！”
郑北随着值班员的口令正装起立，所有人齐刷刷地立正。
“稍息！”郑北大声说道，并踱步来到新飞面前，“飞行员曹玉龙、江颜！”
“到！”曹玉龙和江颜朗声答道并跨步出列。
“汤名扬！”
“到！”
“二提纲飞行员曹玉龙、江颜，带飞机长汤名扬，飞行计划，二提纲武装直升机！”郑北看着名单念道。
“是！”曹玉龙和江颜齐声答道。
郑北看了白羽和姜窦一眼，继续念道：“飞行员李乐轩！”
“到！”
“白羽！“
“到！”
“二提纲飞行员李乐轩，带飞机长白羽，飞行计划，运输二提纲！”
“啊？”李乐轩睁大双眼道。
白羽眉头一皱，发现李乐轩和自己当初一样的反应，便低声说道：“没规矩！答是！”
“是！”李乐轩瓮声瓮气地答道。
郑北装作没听见，念道：“飞行员关婷婷！”
“到！”
“姜窦！”
“到！”
“二提纲飞行员关婷婷，带飞机长姜窦，飞行计划，二提纲武装直升机！”
“是！”姜窦和关婷婷齐声答道。
越过沃威回到席位上，郑北翻开一本文件夹清了清嗓子说道：“为了更好地完成师党委下达的新飞带飞任务，经师团党委研究决定，在翼虎团第一飞行大队成立新飞带飞小组，现在宣布一项任命：任命飞行一大队武装直升机飞行员沃威同志担任新飞带飞小组副组长，协助本人执行此次新飞带飞计划！大家欢迎！”
热烈的掌声随即响起，尤其是姜窦他们，更打心眼里高兴。沃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汤名扬悄悄地拉了拉他才回过神来。
四名新飞一起在训练场练习体能，差距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唯一的男飞曹玉龙自小就跟着老爸练拳击散打，体能自然没的说，江颜和哥哥江韬一有时间就被丢到部队参加训练，虽然都不是自愿，但也过得去，李乐轩和关婷婷一个是千金小姐，一个是被称作二代林黛玉的娇小姐，体能一下子就被比了下去，白羽和姜窦都觉得各自遇上挑战了。
训练场边的郑北、齐欣和宋南兵，梅映佳还有沃威把他们的训练情况尽收眼底，这场被梅映佳默默比喻成“三代同堂”的训练，一场好戏开场了。
关婷婷在做完一组300个的空中旋转梯后累得挂在上面不肯下来了，索性把它当秋千任它自由旋转，有气无力地喊道：“机长，我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啊？实在不行了！”
“不行！”姜窦握着矿泉水晃了几下，答得很干脆。
“可是，我真的很累啊！”关婷婷哭丧着脸说道。
“不行！”姜窦嘴里含了水含混不清地说道，
“那，我能吃颗阿尔卑斯吗？”关婷婷似乎做了很大的让步，妥协道。
“噗！咳咳！”姜窦被呛得直咳嗽，额头上的青筋都冒起来了，几乎快翻白眼了。关婷婷见状也憋笑起来，其余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在姜窦身上。
“大队长，我怎么觉得暴风雨即将来临啊？”宋南兵用文件夹遮住脸，绕过齐欣对郑北悄悄说道。
郑北瞄了瞄齐欣和梅映佳他们一眼，也学着样子压低声音说道：“正如梅医生说的，好戏开场了！”



 第三十章被羡慕的婷婷

不远处的梅映佳不知是听到了郑北和宋南兵的话，还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微微地弯了一下嘴角，低头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沃威听到关婷婷的话也是愣了一下，但终究是忍住没有笑。齐欣左右看了看，白了郑北一眼，举起望远镜仔细看着。
一提到阿尔卑斯棒棒糖，江颜、曹玉龙和李乐轩三人都一脸无语的表情。汤名扬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大声说道：“怎么停下来了？这么一点小动静就被影响了，这要到了战场上还不成了惊弓之鸟？曹玉龙江颜，取消你们的休息时间，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训练，开始！”
“啊？”曹玉龙夸张地叫了一声。
“啊什么啊？再加练一遍！”汤名扬厉声说道。
姜窦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加矿泉水，也高声说道：“关婷婷，你的分散注意力的特长怎么就用在吃棒棒糖上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啊？我告诉你啊，千万别和陌生人说话，千万别吃陌生人给的糖果，再坚持一会儿，机长我请你吃个够，听见没？”
“真的？”关婷婷一下子来了精神，高兴地问道。
“你记住了，合理的训练，适当的放松有利于更好地飞行，而且飞行员就应该活得简单，要学会享受飞行！简单地就要像阿尔卑斯棒棒糖一样，知道吗？”姜窦一脸严肃地说道，最后从裤兜里掏出一颗阿尔卑斯棒棒糖晃了晃。
“知道了，机长！”关婷婷大声回答道。
“好！”姜窦扭头看着正在吃力训练的曹玉龙和江颜，看了腕上的手表，大声赞了一句：“关婷婷，现在咱们休息一颗阿尔卑斯棒棒糖和一瓶矿泉水的时间，然后再开始训练！”
“是！机长万岁！”关婷婷高兴地喊道，立刻扑过去夺了姜窦手上的阿尔卑斯棒棒糖，三两下就剥了糖纸放到嘴里。
姜窦走到太阳伞下拿了一瓶矿泉水喊道：“哎！还有水，接着！”
关婷婷轻松地接住，然后夹在胳膊下走到沙坑边的尼龙网墙脚坐着吃起来。李乐轩看到关婷婷的吃相，一下子想到了在陆航的情形，当初也是全班同学在一旁练习，她在一旁可劲儿地吃棒棒糖，不由得感慨道：“为什么幸运总是降临到婷婷身上啊？真羡慕！”
“TT？”白羽没有听清楚李乐轩的话，不由得打了个机灵，心里还纳闷怎么一个女孩子起了这么一个雅号，扭头对李乐轩说道：“好了，休息十分钟吧！”
“是，机长！”李乐轩赶紧答道。
汤名扬在文件夹上认真地做着记录，曹玉龙和江颜也认真地做着他们的训练。场边的沃威看着场上的情景有些不知所措，起身向汤名扬走去，梅映佳看着旁边空了的位置微微一笑，再次做下笔录。
“汤名扬，休息一会儿再练吧！”沃威走到汤名扬旁边说道。
不料汤名扬一口回绝道：“沃威同志，请不要打扰我们训练！”
沃威一下子愣住了，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姜窦看了看沃威又看了看汤名扬，清了清嗓子，朝着沙坑那边喊道：“关婷婷，吃完了没有？训练了！”
“昂！来了！”关婷婷扯着嗓子应道，丢下空瓶子跑了过来。
姜窦仰头望了望头顶的烈阳，笑了笑说道：“天气很热啊？是吧？”
“是，是有点热！”关婷婷老实地回答。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怔住了。汤名扬冷笑了一声，合上文件夹罩在头顶自言自语道：“还真是热，这汗水简直是蹬鼻子上脸啊！”
“你，你，关婷婷，你就不能争口气啊你！”姜窦面带笑容，嘴角却抽动着挤出话来。
看着姜窦气急败坏的样子，关婷婷满腹委屈，嘴巴一撅，嘟囔道：“本来就热嘛！”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羽插话进来，说道：“姜窦，这训练了一上午，你老人家还那么精神哪？”
看到姜窦还保持着原先的表情，白羽偷瞟了旁边的郑北他们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该不会是要学郑魔和齐欣吧？”
“我天，白大机长，你的想象力不要那么丰富好不好？我知道你们硬要把我和五点扯在一起是不是？对不起，我姜窦是不走寻常路，OK？”姜窦站在白羽面前叉着腰俯视。
“切!”白羽转身走开。
关婷婷小心翼翼地问道：“机长，可以开始训练了吗？”
“嗯！先来100引体向上，然后200倒挂仰卧起坐，再来200俯卧撑，最后跑步2公里，今天的训练结束执行！”姜窦严肃地描述了接下来的训练。
“是！”关婷婷高声答道。



 第三十一章俩冤家互掐

郑北在望远镜里看着姜窦的一举一动，又把目光转移到白羽和汤名扬组，最后差点和齐欣的望远镜撞在一起。
“干什么，有病啊你？”齐欣皱着眉头低声骂道。
“嗨！干嘛生那么大的气啊？”郑北似笑非笑地说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差点撞山了还？”
“管我看什么！”齐欣瞪了他一眼，继续举着望远镜看起来。
郑北一把夺过望远镜，不理会齐欣喷火的双眼，指着远处的姜窦和汤名扬说道：“你看看，那俩孩子像不像咱们？”
“你有病啊？人家凭什么像你？”齐欣把郑北的望远镜一下砸了过去。
“stop，stop!”郑北搂孩子一样搂着望远镜，一脸心疼的样子，“别把它当成拳击手套，损坏公物可是要赔偿的！”
宋南兵见他们又开始互掐，不由自主地挪了挪椅子拉开与他们的距离，梅映佳看着宋南兵笑了起来。
“你看你多心了吧？”郑北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我是说，姜窦和汤名扬他们的架势，是不是也像当初你老人家和本人争斗的时候？这么粗鲁，也不看看场合！”
“你说话注意场合了吗？你说话说半截儿还有理了你？”齐欣反驳道。
“是，是，是我不对，行了吧？那你也不能像被踩到脖子的公鸡一样跳起来就乱叫吧？”郑北张口就回答了齐欣的反驳，最有声音越压越低，几乎听不见。
齐欣距离很近，自然听见了郑北的话，顿时满脸堆笑，手指一下子掐住郑北肱二头肌上的肌肉使劲一拧，只见郑北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你，你，你……”郑北的表情夸张得不行，瞪着齐欣说不出话来。
他们二人的动作引起了宋南兵和梅映佳的注意，沃威也听过郑北和齐欣的事迹，如今真正看到了也吓了一跳。
“大队长，您没事吧？”梅映佳笑着说道，意在给郑北解围。
“呃？没，没事！”郑北赶紧摇头道。
“大队长，你说这姜窦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规矩了？”宋南兵假装看着手上的文件夹说道。
齐欣终于松开手，让郑北脱离了魔爪，还奚落道：“有什么好问的？什么样的师傅就带出什么样的徒弟！老宋，你可要注意了，管好你那徒弟，别到时候打得不可开交，不好收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早防着呢，不用担心！”宋南兵答得很干脆，但马上又后悔了。
“你说什么呢？”齐欣质问道。
宋南兵看着郑北幸灾乐祸的样子，吐了吐舌头，干咳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说道：“我是说，那个梅医生，您刚才说的那个问题就应该这样，早早提防，是对的，真是我刚才说的那样是吧？”
沃威看出了苗头，也缩了缩脖子，低头写着什么。齐欣气极，起身就走。
“哎？这就走了？训练还没结束呢？”郑北得意地对齐欣喊道。
“我胃抽筋，请假，行不行？”齐欣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啊？严不严重啊？”郑北还没脸没皮地问了一句。
宋南兵打趣道：“大队长，这个假批不批啊？”
“嗨！人都走了，还说什么批不批的？”郑北一脸无奈地说道。
话音一落，立刻引来一阵大笑。
“你们就笑吧！”郑北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



 第三十二章与上机训练失之交臂

训练结束后，江颜、曹玉龙被汤名扬单独留下来点评。汤明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见他双手背在背后，在两人面前来回踱步。
“说说，下周我们的训练计划是什么？”汤名扬问道。
“报告！”曹玉龙喊道。
“说！”汤名扬点头道。
“按照训练计划，下周将执行武装二提纲所有的科目训练，回答完毕！”
“对！”汤名扬又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说道，“从下周开始，曹玉龙开始上机训练二提纲所有科目，江颜仍旧继续进行体能训练！”
“为什么？”曹玉龙问道。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没有为什么！”汤名扬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是！”曹玉龙赶紧答道。
江颜还是面无表情，说道：“是！服从命令！”
“解散！”汤名扬命令道。
看着两人正步离开，汤名扬在训练记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后，交给了宋南兵。宋南兵看了之后，惊讶地说道：“让江颜继续体能训练？”
“是，机长！”汤名扬认真地回答。
“为什么？”宋南兵已经猜到了几分，故意问道。
汤名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机长是想听实话还是真话？”
“有区别吗？”宋南兵把太阳镜推到头顶，好奇地问道。
汤名扬看着宋南兵说道：“说实话，从江颜的训练情况来看，她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可说真的，我认为她不是一个合格的飞行员！”
“她要不合格，能到这里来吗？”宋南兵明显不赞同汤名扬的话，反问道。
“所以我才不希望姜窦带她！”汤名扬一语道破其中玄机。
宋南兵眉毛一挑，起身和汤名扬站在一起，笑道：“小子，有进步啊！”
说罢也在训练记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递给汤名扬。
“机长？您同意了？”汤名扬没有想到自己的训练计划就这么被肯定了，有些不太敢相信。
“别忘了，你才是他们的带飞机长，相信自己！”宋南兵捶了汤名扬胸口一拳，说道。
“是！”汤名扬高兴地答道。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大喊道：“机长，谢谢你！”
宋南兵丝毫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只是挥了挥手。摊开手中的文件夹，汤名扬几乎把它当成奖状了，小心翼翼地捧着在原地打转，活像在练习起飞训练。
“颜颜，咱机长不会是中暑了吧？”远处正在偷看的曹玉龙对江颜说道。
“不可能！”江颜一口否定了，“看他那身板，铁定是每天早晨五点就起来跑步的主儿，典型的老兵油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曹玉龙的语气中仿佛带了些许失望。
江颜看着曹玉龙，问道：“怎么，你失望了？”
“什么啊？我看他是魔怔了，凭什么你下周不能上机训练？”曹玉龙愤愤不平地说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早晚都得上！”江颜自信满满地说道。
“但愿如此！”曹玉龙点点头，“不过颜颜，你不能上机可能跟你自身有点儿关系！”
江颜听了没有说话，曹玉龙见状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道坎儿迈不过去，可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我知道了！别再说了！”江颜拉着脸打断了曹玉龙的话。



 第三十三章小露身手

周末很快就过去了，新飞都开始各自上机训练，只有江颜除外，在宋南兵的监督下继续进行体能训练。连续两天之后，宋南兵叫停了江颜的训练，让她跟着自己去了塔台指挥室。
“老宋，来了？”郑北看了一眼进门的宋南兵和江颜，简单地打了声招呼。
“找个位置随便坐下吧！”宋南兵淡淡地说了一句，径自走到监控屏幕前坐下。
江颜没有去找位置坐下，而是跟着来到了宋南兵身后。郑北装作没有察觉，指着屏幕上游移的红点对宋南兵说道：“老宋，你看见没，在1200米高度的时候，023的机身明显比704要稳些！”
“704可是运输机，这样的问题很严重啊，必须严肃对待！”宋南兵点点头说道，“可是从023的飞行数据来看，在这个高度它完全是误打误撞才保持了机身的平稳，这也是很严重的判断能力上的问题。”
“有道理！”
江颜渐渐地融入了郑北和宋南兵的话题当中去，不由得认真地观察起屏幕上的每个游移点的飞行轨迹。
“哎哎！站在这里干什么呢？”宋南兵叫醒正沉迷在监控屏幕上的江颜，问道。
回过神来的江颜支吾道：“机长，您不是让我随便找个地方呆着吗？所以……”
“那你没看见我和郑大队长讨论了半天都没通讯员记录吗？”宋南兵责问道。
“可是您也没让我记录啊？”江颜委屈地说道。
宋南兵反问道：“你不声不响的站在我身后，我还以为是记录员呢，这下倒好，什么记录都没有，待会儿点评的时候，你让大队长干瞪着他们啊？”
“好了，老宋，别埋怨她了！”郑北摆摆手说道，“江颜，犯了错误就要勇于承担，不就是一篇记录吗？写出来就没事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江颜自信满满地说道，郑北看了宋南兵一眼转身离开了。
“江颜同志，这是稿纸，您看……”记录员拿着纸笔对江颜说道。
“交给我吧！”江颜接过来说道。
“好嘞！”记录员马上笑道。
江颜洋洋洒洒地写了五大篇稿纸，郑北看了之后，不由得暗暗赞赏。正是因为这篇记录，江颜被提前结束了体能训练，这让先前暗暗着急的曹玉龙他们高兴了一把。
可是汤名扬似乎不太买账，虽然江颜上机训练了，可是每回上机的时间少得可怜，几乎都是曹玉龙飞剩下的，这让江颜有些按捺不住了。
“机长，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一下！”江颜一下飞机就叫住了汤名扬。
汤名扬问道：“什么事？说吧！”
“为什么每次我的机时都被曹玉龙占了大半？”江颜说道。
“你应该知道飞行员机时分配的标准吧？”汤名扬问道。
“知道啊？”江颜点点头。
“说说看！”汤名扬示意江颜。
江颜念道：“最好的，能吃多少吃多少，中间的勉勉强强能吃饱，最差的剩多少吃多少！”
“记得蛮清楚的嘛！那你认为你是哪一种？”汤名扬反问道。
江颜完全明白汤名扬话里的意思了，顿时觉得倍受打击，说道：“以机长的眼光，恐怕和我的答案完全不一样吧？”
模棱两可的答案让汤名扬也有些不高兴，不动声色地狡辩道：“我是你的带飞机长，会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不要以为自己在塔台指挥室里写了一篇记录就什么都行了，就你这态度，根本不适合飞行！”
江颜没想到自己也被陷进去了，顿时气结。汤名扬见状冷笑了一声，说道：“别站在这了，回去吧！”



 第三十四章迂回前进

另一机组的姜窦看见汤名扬的举动心里很不舒服，对身边的关婷婷说道：“婷婷，看见没有？这飞行也好，做人也罢都要谦虚，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儿，再说飞机这东西和人都是有感情的，要相互尊重才行，不然你就成了冷血动物了，知道不？”
“是，机长，我记住了！”关婷婷高兴地答道。
汤名扬一听姜窦指桑骂槐就来气了，直接走过去质问道：“姜窦，谁冷血了？说谁冷血了？”
“汤名扬，你怎么回事？我在跟我的新飞说话，你这架势要干什么？”姜窦反问道。
“机长，您不是说要给我讲解战术动作吗？咱快回去吧！”关婷婷见气氛不对赶紧插话进来。
江颜也看苗头不对，拉着汤名扬说道：“机长，刚才是我不对，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罢，江颜朝姜窦和关婷婷挤眼色。
“好！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婷婷，走！”姜窦还是不服气地说了一句。
曹玉龙自恃拽住汤名扬的力气还是有的，等姜窦他们走出老远后才松开手来，江颜在汤名扬背后竖起了剪刀手。
“还愣着干什么？上大巴回去！”汤名扬没好气地说道。
空勤餐厅，江颜他们四人又聚集到了一起。李乐轩夹起一块牛肉片说道：“你们快看，我的手都快抖得夹不住东西了。”
“就是，我一个人飞了差不多俩人的机时，到了最后机舱里的温度差不多50度，把我都快蒸熟了，你们看看，我都成了油条了，要是有卖豆浆的，都不用吃早餐了！”曹玉龙把自己描述得更惨。
“我觉得没有你们说的那么惨吧？”关婷婷咬着筷子说道，“在学院练舞的时候比这差不了多少！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我们可不像你，随时都有阿尔卑斯棒棒糖哄着，你当然乐不思蜀了！”李乐轩笑道，“不过，婷婷，这阿尔卑斯棒棒糖不是你的王子送给你的吗？怎么，换人了？”
“去去去！”关婷婷扔了一块肥肉到李乐轩的餐盘里，警告道，“可别挑拨我机长和王子之间的关系啊！”
“对不起啊，我就是随便说说！”李乐轩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了，赶紧道歉。
“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呢！”关婷婷一笑而过，说道，“对了，颜颜，你的训练时间那么少，不会影响到你吧？”
关婷婷这么一说，曹玉龙和李乐轩都认真起来，本来所有人都没看透江颜真实的想法，如今又被挤压机时，对江颜本身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你们看我干嘛？”江颜不紧不慢地问道。
“颜颜，这种状态对你可真的不好！”曹玉龙有些担心地说道。
江颜摇摇头，说道：“你们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那我们可真信了，你也别再像以前那样了，我们现在可是在部队了，千万不能像在学院里那样！”李乐轩也说道。
“我们也不能跟机长硬碰硬，训练结束后，我们一起去模拟训练舱加练，把你落下的补上，行不行！”关婷婷建议道。
江颜露出笑容，点点头。
旁边的姜窦和汤名扬他们，把他们的话听得真真切切，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有了曹玉龙他们的帮助，江颜的飞行技术很快就跟上来了，但不是每次他们都能一起在模拟舱训练。



 第三十五章特殊的碰面

江颜独自在训练舱里进行野外掠地训练，刚刚翻过山谷的时候猛地发现身后还有一架飞机跟在自己身后，惊讶之余，她很快镇定下来，继续前进的途中她思索着这架飞机是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地尾随而来的，同时也观察它的飞行姿态。
渐渐地，江颜发现那架飞机完全是在模仿自己的飞行姿态，自己怎么也甩不掉，于是江颜开始跟它较劲了。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江颜在高空急转的时候失去平衡摔在了地面，没等她难过，就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飞机在失去平衡的时候很快又纠正好了姿态，继续飞行，最后到达了场站降落。
江颜脱下耳麦，好奇地左右查看，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影，起身走了过去。近了才发现原来是关婷婷的带飞机长姜窦，立刻向他敬了一个礼。
“这是模拟舱，大家都是战友，不用那么拘束！”姜窦边说，边在做试飞记录。
“机长，您是什么时候跟在我身后的？”江颜不解地问道。
姜窦很随意地回答道：“我在c5上做任务，无意中撞见c6上有人，好奇就跟过来了！”
“您的飞行技术真的很好！”江颜夸赞道。
“谢谢！”姜窦也毫不客气地接受了。
就在这时姜窦的飞机也坠毁了，只见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揉了揉脑袋。江颜看了一眼，发现c5航线上完全是一条全新的航线，在坠机的地方不停地闪现着一个地标名。
“又失败了！”姜窦恨恨地说道。
“什么意思？”江颜不明白，这样的情形下姜窦不应该会坠机的，所以问道。
姜窦望着江颜，说道：“我准备把以前开发的专供飞行员训练的地标游戏安置到模拟舱里，在这条c5航线试了好多次了，每次都失败！”
“为什么非要在c5航线上？”江颜问道。
“c5航线是整个模拟舱里的综合航线，只要在这条航线上安置成功的话，这对以后训练有很大的帮助！哎，你有什么建议？”姜窦认真地询问道。
江颜笑了笑，老实地回答：“我来模拟舱也没多长时间，还没有飞过c5航线呢！”
姜窦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还早，要不，试试？”
“试试！”江颜甩了甩头，点头道。
“我奉陪！”姜窦打了个响指说道。
这次换成了江颜尾随姜窦在c5航线上飞行，在这条综合航线上，江颜飞起来真的很吃力，连续几次都差点坠机，最后姜窦命令她跟在其后，每当再要出现险情的时候，姜窦都会提前示警，而江颜也会化险为夷，到了最后两架飞机的飞行姿态完全一样了。
飞完这条航线后江颜满头大汗，取下了耳麦长长地吁了口气，原本自己对团里这样安排新飞带飞训练有些难以理解，但经过刚才的练习，江颜不得不佩服姜窦的飞行技术，这样的技术水平绝不是在模拟舱里就能练成的。
姜窦也在刚才的练习中对江颜有了大致的了解，飞行姿态标准不用说，动作干脆利落，沉着冷静，反应敏捷，只是总感觉她身上缺少了点什么。
“第一次飞这条航线能有这样的成绩，不错！”姜窦来到江颜身后拍着她的肩膀夸了一句。
“谢谢！”江颜毫不客气地收下姜窦的夸奖，也夸赞道，“您也不错！”
姜窦挑了挑眉，说道：“你不像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啊？你机长打压你的机时，为什么不去争取回来？”
江颜一听，脸上的表情顿时全无，站起身来和姜窦对视着说道：“这是我的事，不劳您烦心！”
说完径自离开，只留下姜窦一个人在原地，没有回过神来。
“有意思！”姜窦摸着后脑勺自言自语道，“不给我做游戏测评太浪费了！”



 第三十六章祸从口出

江颜早就将模拟训练舱的小插曲忘了，连续几天少的可怜的上机时间后迎来了在部队的第一次二提纲考核。本来曹玉龙还担心江颜会有困难，但她很顺利地通过了，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
原本以为二提纲考核后江颜的情况会有所改观，但是汤名扬却丝毫没有让她参加三提纲训练的意思，倒也没有再挤压她的机时，只是让她反复地练习已经训练过的基本动作。
这一天训练下来，汤名扬脸色铁青地将写有地标的图纸砸到曹玉龙身上，厉声说道：“怎么回事，都飞了两天了还会记错那么多地标？回去把它们全部背熟了！”
“啊？全背熟啊？”曹玉龙看着手中的图纸两眼直冒星星。
江颜瞄了一眼，不由得冷笑起来。
“还有你！”汤名扬指着江颜吼道，“还好意思笑，你今天飞的什么状态？当直升机是玩具吗？要是把它当玩具就别想飞好它，下次要还是这样，我不管你是什么背景，直接打包走人！”
突如其来的批评让江颜震惊，也让曹玉龙震惊。他赶紧拿着图纸挡在江颜面前说道：“机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记这1936个地标，我下次要是再记错了，您直接把我从直升机上踹下去！”
不等汤名扬开口，江颜或许的确是油盐不进，但被提及背景，已然被激怒了，一把将曹玉龙推开，质问道：“机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什么态度？”汤名扬没有想到江颜会有这样的反应，语气也严肃起来，走到面前怒视着她。
“如果你没有端正自己的态度，就不要质疑别人的态度！”江颜也不敢示弱，迎上汤名扬的目光。
曹玉龙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又不敢上前制止，左右看了看，还好机械师都走了，岗哨也离得很远，就连平时冷不丁地过来抬杠的姜窦也带着关婷婷离开了机场，自己思忖了好久，怎么也没胆量上前调和，尴尬地站在那里去留两难。
汤名扬和江颜对峙的一幕完全落在塔台里正在观望的郑北眼里，看着江颜和不知所措的曹玉龙，郑北嘴角浮现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老宋，该你上场了！”郑北对一旁的宋南兵说道。
宋南兵接过望远镜看了看，叹了口气说道：“唉！大队长，我怎么觉得咱们像一群老狐狸，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你看你说的？什么老狐狸？这是在激发人的斗志！”郑北厚颜道。
“这激将法不是把他们给惹毛了吗？嗨！”宋南兵见郑北心情大好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自言自语地离开了指挥室。
郑北借机把注意力转到了齐欣身上，调侃道：“齐大中校，您老人家今天怎么一下变得这么淑女，也不跟我抬杠了？”
躺着也中枪的齐欣听了郑北的话大为光火，合上文件夹没好气地说道：“郑大队长，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哑巴，别有事没事的在这里污染空气！”
塔台里的工作人员听见两人又开始打口水战了，装作没有听见，继续手上的事情，离得近的还夸张地戴上了耳机。
“哎哎哎！注意点影响！”郑北假装和齐欣讨论文件，凑过去低声说道。
“我呸！”齐欣很不客气地说道，“你离远点，别影响我！脸皮厚的跟城墙转角一样，还好意思跟我谈影响，好好想一下怎么处理你那只宝贝菜鸟吧！切！”
看着齐欣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嘿！这丫头口才越来越厉害了！”
转身再看塔台远处的风景时，脸上随之被严肃和冷峻的表情代替。


 第三十七章停飞不可避免

宋南兵的到来打破了三人的僵持，一向好脾气的他没有发火，只是阴着脸问道：“干什么呢？练狙击手呢？这是陆航师的飞行大队，是飞行员训练的地方，不是练狙击手的！”
“报告宋机长，我们……”曹玉龙如同遇到救星一般，赶紧喊道。
“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训练任务结束了就回去！”宋南兵厉声打断曹玉龙的话。
“是！”曹玉龙向宋南兵和汤名扬敬了个礼，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江颜还是一动不动地瞪着汤名扬，宋南兵见状一下子就来气了，问道：“汤名扬，江颜今天的训练任务完成了吗？”
显然是明知故问，江颜收回目光不再看汤名扬，思维也活络起来，知道自己这回要倒霉了。
“报告，飞行员江颜今天的飞行训练任务已经完成了！”汤名扬答道。
宋南兵点点头，看着江颜说道：“行啊，敢跟带飞机长直接叫板，在翼虎团你可是头一个啊，了不起！”
“报告机长，我错了！”江颜立刻认错。
“现在认错还不算晚，该付出的代价，一定要勇于承担才是真正的认错！”宋南兵提高了音量。
转而又对汤名扬说：“新飞出了问题你这个机长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会如实上报，回去等着接受调查吧！”
“是！”汤名扬和江颜齐声答道。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去？”宋南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团长办公室，汤名扬认真地将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还认真地做了自我检讨。江颜也同样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做了自我检讨。经过迅速的相关调查取证之后，上级领导下达了处罚决定，鉴于带飞机长汤名扬的带飞方法欠妥，导致与新飞产生语言上的摩擦，又在没有激发矛盾的前提下主动做了自我检讨，予以警告。江颜本人率先挑起矛盾，直接冲撞上级，在部队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但考虑事后认错态度良好，又是初犯，决定暂停一切飞行训练，安排到机务大队接受军人核心价值观教育，以及相关条令条例的学习。
处罚命令刚刚下达，翼虎团就炸开了锅，被停飞的飞行员没少见，被停飞的实验班飞行员也没少见，只是这因为和带飞机长直接发生冲突的实验班新飞还是头一回见。
“什么？停飞？”正在为游戏升级烦恼的姜窦听到这个消息时，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是啊机长，颜颜真的被停飞了！怎么办啊？”关婷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姜窦见惯了关婷婷哭鼻子，可这回没有像往常那样像哄小孩子那样哄她，也没那心情，没好气地说道：“姑奶奶，别哭了行不行？再哭我都要发霉了！到底怎么回事？”
“您不知道，江颜和汤机长不知怎么发生了口角，最后还闹到了团长那里。”关婷婷抽泣着说道。
“这可是很严肃的问题，停飞在所难免！”姜窦心中明白了几分，沉重地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为这事影响了训练，听见没？”
“恩恩！”关婷婷点头道。
“别哭了，快回去吧！这是男兵宿舍，以后别横冲直撞的跑进来！”姜窦严肃地说道。
“是，机长，我走了！”关婷婷又点点头，转身离开。
忽然，一张卡片上的字迹引起了关婷婷的注意，刚想仔细看看时，又被姜窦打断了，只好退出了宿舍。姜窦脸色大变，重重地拍了拍后脑勺，赶紧将卡片收好藏到抽屉里。


 第三十八章自我安慰

李乐轩几乎把曹玉龙逼到墙角里去了，恶狠狠地说道：“颜颜出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现在都还不告诉我？”
“我，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曹玉龙满脸堆笑道。
“哼！要不是我这么逼问你，你会告诉我吗？”李乐轩两手叉腰，活像夜叉，又扯着粗嗓子吼道。
“大小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也知道您为了江颜的事情着急，可这件事确实是江颜不对，团里也作了处罚，你也知道，这些都是暂时的，过段时间她还会回来的！这在部队是很正常的！”曹玉龙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颜颜她，不应该这样的啊？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好好地机会不知道珍惜，要是江叔叔知道了，肯定得大发雷霆吧？”李乐轩的表情又哭丧起来。
曹玉龙觉得危机已经解除了，摆摆手说道：“千万别让江叔叔知道！再说，这件事，他也不可能知道！你就放心吧！”
“唉！我们在这干着急也没用，走一步是一步吧！”李乐轩叹了口气说道，“怎么没看见婷婷啊？”
“她？一准又去粘着她的机长玩游戏去了！”曹玉龙毫不在意地笑道，“你说我们实验班是不是真像老飞们说的，什么路数都有，个个都是奇葩啊？这样靠玩游戏也能带出徒弟来？”
“怎么的？不服气？”李乐轩反问道，“人家还真这么做了，还带得有模有样的，你不服气不行！”
“得！人比人该死，货比货得扔，我承认每个带飞机长都有自己的方式，这也不是我们该议论的！”曹玉龙支起身子，拍了拍蹭在身上的灰尘说道，“走吧，去找关婷婷商量一下，看该怎么安抚江颜那受伤的心灵才是最重要的！”
“这还像句人话！”李乐轩双手抱在胸前说道，“走着！”
“走着！”
关婷婷从姜窦宿舍出来后，一路上都闷闷不乐，脑子里不断闪现出那张写有熟悉字体的卡片，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正在沉思的时候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肩膀，吓得她魂飞魄散。
“乐乐，你们干嘛啊？吓死我了！”关婷婷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在干嘛呢？不跟你机长玩游戏了？”李乐轩调侃道。
曹玉龙差点被李乐轩的话雷倒，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她敢这么说话了。只见关婷婷假装抱头倒在椅子上，哀嚎道：“什么游戏啊？明明就是把我当小白鼠，都是在测试游戏来的，你们不知道，那些玩意儿玩的我头都大了！”
“什么？什么小白鼠？”李乐轩问道。
“就是我机长正在升级的地标游戏，一有空就抱着他那台破电脑让我试玩，烦都烦死了！”关婷婷边说边看着面前的电脑，满脸嫌弃地表情。
“那你去模拟舱自个儿练习呗？”曹玉龙说道。
“是啊，我们一起，顺便商量一下怎么去看颜颜，毕竟现在这样聚在一起被人机长们看见了不太好！”李乐轩提议道。
关婷婷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脸色煞白，使劲摆手，说道：“别别，要去你们去，我才不去呢！”
曹玉龙和李乐轩对视一眼，忍不住齐声问道：“为什么啊？”
“模拟系统里有一条魔鬼航线，我说什么都不会去的，坚决不去！”关婷婷摇摇头说道。
“哪有什么魔鬼航线？不都一样吗？”李乐轩一脸不信地说道。
曹玉龙好奇地追问：“哪条航线啊？回头我练习的时候也好跟它过过招！”
“不能说，不能说！”关婷婷连忙挥舞着双手，还特意强调，“太可怕了！”
“呃？”看着关婷婷的表现，其余两人顿时汗颜。


 第三十九章任务交接

郑北又一次亲自把飞行员的各项资料交到了机务大队长的手上，面对陈大队的调侃，只是笑而不语。
可陈大队长似乎不打算放过，继续说道：“这个可不能跟沃威比，人家是男兵，现在您老人家丢来一个女兵在我机务大队，我也不好管理啊？你可得好好跟我说个明白，我连茶都叫通讯员泡好了，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嗨！瞧你说的，我啥时候害过你？”郑北甩头一笑。
“那你还担心个啥？走走，喝茶了再走，知道你一会儿没会！走走！”陈大队长不由分说推着郑北走进他的办公室，也不管郑北那一脸的臭表情。
“来来来，快坐下！”陈大队长心情很好，一进办公室就挥退了通讯员，亲自把茶水递到郑北手上。
“谢谢啊！”郑北道了声谢，吹了吹面上的茶末子，浅啜了一口。
“嗯！嘶！”郑北一下子被自己咬了舌头，砰的一下放下茶杯，指着陈大队长吼道：“老陈，你小子跟我玩阴的！”
“哎哎？你可别乱说啊？”陈大队长摆摆手说道，“这可是上好的黄连，我跟医务室的小刘的中医导师磨了好久才同意给那么点点，清热去火，要不是你来，我还舍不得喝呢！”
“你就坏吧你！”郑北一副没好气的样子说道，“我知道，你老人家也不光是在请我喝茶，您是在向我诉苦呢吧？得，我今儿个就恭恭敬敬地在这听您，陈大队长请您发言！”
陈大队长低笑了一声，拿起自己的水杯来小觑了一眼，忍住笑意喝了一大口，说道：“那我可真信了啊？我没别的要求，这人交到我手上了，那就得跟我彻底交待清楚这孩子的底细，别回头我啥事都被蒙在鼓里，就跟那什么，什么似的，啊你懂的！”
郑北知道陈大队长是点到为止，见好就收，拍了拍大腿，乐呵呵地把江颜的情况仔细说了个遍，最后两人高兴地握了手，一口气喝干了水杯里的水。
“老陈，事情顺心了，黄连水也是甜的！”郑北皱着眉头调侃道。
“老郑，那家伙苦了吧唧的，喝喝我这蜂蜜水吧，也清热去火，还解毒！”陈大队长一脸歉意地说道。
“老陈，你这老小子，敢玩我，回头跆拳馆见！”郑北一下子明白过来，不顾形象跳脚大骂道。
“嘿？你当我怕你啊？到时候可别手下留情啊？”言外之意，打不过齐欣是你喜欢人家，打不过机务的陈大队长可别说是让的。
“你，你，你……”郑北脸色一下子脸色红到了耳朵根子，气得再次咬到了舌头。
“哈哈，哈哈……”这回轮到陈大队长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
门外的通讯员拎着水壶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转身去开水房把水倒了重新接，暗自祈求两大队长赶紧笑完之后闪人。
拎着背包走在路上的江颜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望了一眼头顶的日头，确定自己不是冷得打喷嚏，权当是有人惦记了，在脑子里筛选了一遍，权当是自己的战友了吧，自我安慰地笑了笑，继续朝机务大队走去。


 第四十章学说普通话

姜窦一个劲在模拟舱里跟C5航线对抗，要不是他用一杆清台在师部的斯诺克球桌上赢了李师长才换来这条航线的自主使用权，不然以他一个月摔了35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记录，早就被模拟舱管理员丢出去，永远禁止他进模拟舱了。
管理员正在心痛中，曹玉龙、李乐轩、关婷婷三人猫腰小心翼翼地溜进了管理员的办公室，三人见状，各自都不肯去请他开门，只好你我他互相推搡起来。
“哪个？哪个溜进来了？”管理员收起心痛，扯着脖子用四川话问道，顺便还扶了扶眼镜。
三人笑嘻嘻地站起来，被推出去当枪的曹玉龙挥手打招呼道：“嗨，哥子，吃晌午没得？天热，要不我给你倒杯水去？”
没办法，管理员肩扛一毛三颗星，官大一级压死人，三人不得不客气。
管理员丝毫没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表现，一拍桌子吼道：“啥子！什么破玩意？都给我站好！”
曹玉龙的脸上立刻僵住了，李乐轩和关婷婷赶紧跟着站成一排。管理员背着双手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三人的目光随着管理员来回转动，镜片反射回来的他们三人的身影清楚可见。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管理员清了清嗓子问道。
“我们是……”曹玉龙被揪了一下，忍痛回答道。
“立正！”管理员没等曹玉龙说出口就打断了，严肃地喊道，“一点规矩都不懂！从你们的表现就能看出来，肯定是刚到团里没多久的新兵，新兵！”
管理员看到有女兵，愣是把新兵后面的词生生咽了回去。
“报告！”李乐轩高声喊道。
“说！”管理员板着脸说道。
“同志，您眼光真好，一看就知道我们是新兵，真厉害！”李乐轩说着竖起大拇指笑道。
管理员挥了挥手，说道：“行了，别拍马屁，说正经的！”
“报告，同志，其实我们就是想进模拟舱加练来着！”关婷婷抢先说道。
“哦！我知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了？”管理员指着他们说道，“我说我探亲回来交接班的时候，怎么被之前的同志再三提醒，说要提防一大队的新飞呢，敢情你就是那个一遇到事情就哭鼻子的关涕（婷）涕（婷）吧？”
“噗嗤！”曹玉龙一下子被逗乐了，刚要笑出来就被管理员喝住了：“不许笑！严肃点！”
“是！”曹玉龙忍着笑说道。
“你说说你们，一个个看着这么机灵，怎么就爱给战友起外号呢？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知道不？还有你？你叫什么来的？”管理员指着曹玉龙的鼻子问道。
“报告，我叫曹玉龙！”
“哦，曹玉龙，你是四川人？”管理员问道。
三人顿时后脑冒汗，不知道管理员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谁也不敢接话，生怕这个脾性不清的管理员发飙。
“怎么？我虽然比你们多了一颗星，可我没有一点压人的意思！”管理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你回答了不就没问题了吗？你们该加练加练去，我管不着！”
“那还不赶紧！”关婷婷托着管理员往模拟舱走。
“对，我是四川人，有兴趣我可以教你说四川话，你那川话太不标准了！”李乐轩跟着说道。
“你们别推我，门卡还在桌子上呢！”管理员没有先前的气势，抢着说道。
模拟舱的旋梯落了下来，李乐轩和关婷婷道了声谢就直接去了，曹玉龙则被管理员叫住拎回了办公室。
“同志，我不就是没回答你是四川人嘛？别介啊？”曹玉龙一脸苦相。
“什么乱七八糟的！”管理员没好气地说道，“我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曹玉龙立刻换了一副狐疑的表情。
“真的，相信我！”管理员也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道。
“那，那您说！”曹玉龙心虚地说道。
“我的要求很简单！”管理员笑着说道，“你不训练的时候，教我说说四川话呗！”
“啥子？”曹玉龙抠了抠耳朵满脸不信，“同志，你弄错了吧？全国早就普及普通话了，现在是人都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四川人说普通话，我们学普通话来来不及，您要跟我学四川话？极品啊？”
“你，你答不答应？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可把你的模拟训练视频上交给你们大队长和机长，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掂量掂量！”管理员终于正经起来，坐到椅子上抱胸说道。
曹玉龙一听训练视频马上大脑轰地一下炸响，整个人立马温顺下来，上前敲着管理员的肩膀说道：“同志，您看你说的多见外，这张嘴就是话，还说什么教不教的，互相学习呗！你说呢？这视频嘛，我那是刚进模拟舱，不熟练，熟能生巧嘛！”
“这还差不多！”管理员笑了笑说道，“这边，这边！早知道你们这批新飞里面有四川人，老早就想请教你们了，这不现在才有机会嘛！咱们来合计合计！”
说罢一把按着曹玉龙的脖子，两颗头聚在一起嘀咕起来，时而还传出阵阵笑声。


 第四十一章借人测试惹风波

模拟训练舱里，关婷婷时不时地通过耳麦问李乐轩：“乐乐，你说怎么曹玉龙还不来加练啊？难不成真去给那管理员当川话教练了？”
“我怎么知道？就他那德行，还给人当教练，别把人给教坏了！”李乐轩毫不在意地说道，“他先前不是还说要是遇上你说的那个，什么魔鬼航线还要跟它过招的嘛，我估计啊，他是怂了，不敢过来才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是他的蛔虫？”关婷婷一边提总矩翻过大山，反问道。
跟在后面的李乐轩为此分了神，没有翻过大山，一下撞在山腰上，直升机冒着黑烟滚下山坡。
“唉！完了，婷婷，你别跟我说话了，我一分神这不又死了吗？”李乐轩丧气地说道。
“这可不怪我，只能怪你分散注意力的能力不到家，还得好好跟我学芭蕾！”关婷婷痞痞地笑道。
“去！你叫我学芭蕾，我还不如多练一会儿瑜伽呢！”李乐轩取下耳麦说道。
姜窦、白羽和沃威在另一间训练舱里看着李乐轩和关婷婷的训练姿态，三人通过管理平台听到她们的谈话都忍不住偷笑起来，姜窦更是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汤名扬气冲冲地回到宿舍使劲甩上门，吓得姜窦生生地把机身拉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好不容易才稳住机身，按下了暂停，起身没好气地说道：“五点，你又抽什么风？火急火燎的，关门还那么大声？”
“你不心虚的话还会怕我关门？”汤名扬压住胸中的怒火讥讽道。
姜窦起身来到汤名扬面前，直直地看着他冒火的眼睛，说道：“五点，你我都是一毛三，我为什么要心虚啊？”
“你想找人帮你测试游戏，不敢直接找我，转而去找宋机长，还不是心虚？”汤名扬指着姜窦的鼻子说道。
“我说五点，你别乱咬人啊？我完全是按照程序逐级上报的，不就是在训练之余借你徒弟测试一下游戏吗？至于这么激动吗？我还没找你算培训费呢？”姜窦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呸！”汤名扬扭头吐了口吐沫，“我还不知道你，你是嫉妒我抢订了你的徒弟，现在你学着明抢了是吧？”
“哎五点，你这话可得说明白了啊？”姜窦按着汤名扬的肩膀说道，“什么明抢？我是名正言顺地借的，而且是不耽误正常训练的情况下给我做测试，再说了，你以为我想跟你这脸上能拧出水来的抹布脸说话，谁让我们几个就你选了俩徒弟？我不找你借，难道我找白羽借啊？人家就一个徒弟，我借了你让人家自个训练去啊？”
一席话说得汤名扬毫无还口之力，只是甩脱姜窦搭在肩膀上的手，恨恨地说道：“算你狠！”
“谢谢！”姜窦摆出很绅士的动作说道。
“哼！”汤名扬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姜窦叫住汤名扬，看着他几乎暴跳的目光，幸灾乐祸地笑着说道，“今天该你拖地，记住把这摊吐沫带走！”
“我要攒着它们淹死你！”汤名扬咬牙切齿地说道。
“卫生间里有你的洗澡桶，攒在里面就行，我没意见！”姜窦唯恐天下不乱，继续火上浇油。
“嘭！”一声器皿摔裂的声音传来。
姜窦抬手摸了摸头，自言自语道：“唉！勤俭节约是部队的优良传统啊？可惜了那只洗澡桶了！”



 第四十二章冤家理论

新飞带飞小组成员去团会议室开完会出来后，郑北忙着整理新的训练计划，匆匆地回到了办公室，刚一坐下门就敲响了。
“请进！”郑北头也不抬地说道，只是因为在机务陈大队长那里咬了舌头，说话有些含混不清。
进来的是宋南兵，郑北见了好奇地问道：“老宋，快坐！”
“谢谢！”宋南兵道了声谢，毫不客气地在郑北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大队长，人可是借给姜窦了，虽然汤名扬也同意，但谁都看得出来那小子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姜窦那嘴可没把门的，要是把汤名扬惹毛了，他俩掐起来，我可不知道怎么办哦？”
郑北笑了笑，说道：“瞧把你心急的，有我们三座大山压顶，还怕他们几个孩子翻了天？姜窦那是在跟汤名扬较劲呢，要是当初他没选江颜不就没后来的事了吗？”
“我把我那徒弟看紧了，你也好好看着，别再闹出个什么事来，回头团长脸上也挂不住！”宋南兵说道。
“行，我知道了，”郑北点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道，“老宋，你有空的话，还是要去机务那边查看一下江颜的情况，毕竟只是暂时呆在那边！”
宋南兵点点头说道：“有数！那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忙！”
“行！我这正忙得头大呢，就不留你了！”郑北笑着说道。
“好！走了！”宋南兵起身离开了。
多说了句话，郑北觉得舌头有些疼，便起身去饮水机面前接凉水。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郑北只当是宋南兵去而复返，又含混不清地说道：“老宋，刚才走急了，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了？”
齐欣一听，捏了捏手中的薄荷糖，顺手揣到了裤兜里，原本还想着郑北在开会的时候大着舌头讲话难听，破天荒地关心一下，听到这声音，一下子没了兴致，张口就讽刺道：“郑大队长，都说后脑长眼睛的人眼神好的过剩，我怎么就不觉得呢？”
郑北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水也跟着溢了出来流到了手上，幸好是冷水，要不然该烫伤了，那可就在齐欣面前丢了大脸了。
“哟！原来是齐大中校啊？”郑北满脸堆笑，“有失远迎！您老人家怎么有空过我这来的？来来，喝口水先！”
齐欣满脸鄙夷地挡开郑北递来的水杯，杯中水一下子洒了出来滴在桌上的文件夹上。郑北赶紧着急地说道：“嗨嗨嗨？你这是干啥？这可是刚才的会议资料，还说我没眼神呢，你自个儿还不一样？”
“我说郑大队长，我又不是你的领导，你见到我用不用那么激动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齐欣没有生气，反而问道。
“这你老人家还不明白？”郑北笑着喝了口水道，“只能说你越来越有女人味，越来越有魅力了！”
齐欣的五官立刻皱到了一起，挖苦道：“多好的词怎么从你郑大队长嘴里蹦出来就变味了呢？你还是闭上你的嘴，免得污染了空气！”
“谢谢你的关心！”郑北摆摆手，举起电脑旁的仙人球说道，“看看，我刚买了盆仙人球回来，防辐射不说，还顺带送了我一颗柠檬，我正准备把它切开，正好可以清新空气，你老人家不用心疼我，可劲挖苦就是了！”
齐欣气极，吼道：“郑北，你的脸皮能再厚点吗？你还能不能正经点说话？”
“能！我可是一直都很正经的！”郑北一点也不怕气坏齐欣，继续煽风点火道，“你老人家有什么指示坐下来慢慢说！”
齐欣重重地按住椅子，恨不得抠下一块皮来，重重地坐下来，说道：“姜窦和汤名扬互掐，你不觉得搭上江颜有些过分吗？”
“这是什么话？”郑北马上反问道，“合着你认为江颜被发到机务大队是因为他俩？不是，你还说我眼神不好，我看你老人家是脑子不好使了吧？可别乱扣屎盆子啊？”
“什么叫我乱扣屎盆子啊？”齐欣一拍桌子，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我脑子不好使，我看你脑子是坏掉了吧？江颜的综合素质和飞行技术一点也不比当初姜窦差，你倒好，由着他们在你眼皮子地下闹腾，到时候出了问题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郑北上下打量着齐欣，觉得现在的她说话跟以前都大不一样了，按捺住心中的窃喜，诚惶诚恐地说道：“谢谢齐大中校的提醒，我时刻谨记你老人家的教诲，你可别生气啊？这女人生气最容易变老了，到时候我可不好意思领着一个大姐姐去见我父母！”
“我去你的！谁说要见你父母？我警告你郑北，要是我在外面听到一点风声，我非撕烂你这张臭嘴！”齐欣气得直跳脚，警告中带着些许恐吓。
“你看看你，好不容易有了点女人味，被你这么一闹，又成了男人婆了！”郑北摆出一脸挫败的表情。
“你！”齐欣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郑北半天说不出话来。郑北知道齐欣被惹毛了，赶紧护住自己桌上的文件书籍，不让她当成武器来攻击自己。就在这时，郑北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混蛋！”齐欣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将裤兜里的薄荷糖砸向郑北，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齐欣这一砸刚好砸掉了郑北的手机，看着地上摔成几块的手机，郑北满脸心疼的表情：“我刚买的手机？男人婆，别以为一块薄荷糖就想赔我手机，你给我回来！”



 第四十三章姜梅的无形威胁

齐欣离开郑北的办公室后，心里越想越是气，横竖看办公室里的东西都不顺眼，松了松领带吐了口气，摔门离开。
气冲冲地走在办公楼前的绿化带里，自言自语道：“好心当成驴肝肺，看我以后还会不会做滥好人，活该你咬了舌头，下回直接把舌头吞进肚子里，看你还张着臭嘴乱说！”
周围路过的人察觉到齐欣身上发出的杀气，纷纷自觉地避开。
“不就是请你去参加了一个同学会吗？不就是去了一趟天沐度假村吗？总拿这些破事来压我，什么人呢？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架，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哭都哭不好意思哭！”齐欣叉着腰苦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说我是大姐姐，你还是大叔老爷爷呢！好意思说我？没一点正经的！”齐欣索性对着空气挥出一套组合拳。
“哟，这不是齐机长吗？可真是好兴致，在这里都能把拳头舞得虎虎生风，佩服，佩服！”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齐欣定睛一看，只见对方从头到脚一身说不出来的牌子，一只大墨镜别在头顶，整个人看上去很有气质。
“你谁啊？”齐欣很不客气地问道，没有认出对方。
“齐机长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姜窦的姐姐，Maggie，您也可以叫我姜梅！”对方自我介绍道。
“哦？是你呀？”齐欣猛地记起来，依旧叉着腰问道，“你怎么回来这里？”
“看你说的，我当然是来看我弟弟了，顺便也找郑大队长喝杯咖啡！只是我刚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一下子断了线，怎么也打不通了，哎，齐机长，你看到郑大队长了吗？”姜梅笑着问道。
齐欣刚想发火，但很快又平静下来，轻松地笑道：“看见了，这会儿估计在办公室用功呢？还有啊，他这几天不方便喝咖啡，我看你还是直接去找你弟弟吧！”
“是吗？”姜梅看了看齐欣，“那我可以问问，他为什么不能喝咖啡？”
看着姜梅满是挑衅的目光，齐欣很想气气她，说道：“他舌头被咬了，甭说喝咖啡了，说话都困难！”
姜梅挑了挑眉毛，脸上依旧笑意不减，说道：“没关系，喝冰咖啡不就行了吗？我们这么久没见了，就算不喝冰咖啡，说说话总是好的！对了，您这么了解郑大队长，可不可以再告诉我他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呃？手机？”齐欣脑海里浮现出先前的情景，貌似自己砸了一块薄荷糖的时候，郑北的手机刚好在响，难道？不会刚巧被砸坏了吧？
就在这时，郑北提着一只某通信公司的手提袋朝这边走来，姜梅越过齐欣正好看见，直接走了过去打招呼：“郑大队长？”
“哎呀，是Maggie啊？好久不见！”郑北努力使自己的话不那么含混不清。
“是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姜梅问道。
“嗨，我这是去那个……”郑北刚要说，发现齐欣也在，看她一脸不善的表情，心生调侃道，“哟？齐大中校，您怎么跟Maggie碰上了？你俩还真有缘啊？”
齐欣白了郑北一眼，不再叉腰，改为抱着胳膊，冷冷地说道：“是啊，你俩真有缘！”
“可不是，我还跟齐机长聊了好一会儿，知道你舌头被咬了！”姜梅不明所以，曲解了齐欣的话，一说出口来全变了个意思。齐欣顿时觉得自己脸上一阵燥热，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哎？齐机长，你这是怎么了？”姜梅可不会放过齐欣，假装问道。
郑北眼尖，看出其中端倪，知道这个时候帮齐欣的话，她不会接受，索性将她气走，于是答道：“嗨！Maggie你多想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齐大中校是个单纯的女孩子，这不，刚才不小心摔了我的手机，这会儿她正难过呢！”
“哦！原来是这样！”姜梅恍然大悟道。
“可不！哎齐大中校，你也别难过了，不就是一部手机吗？我这是刚买的，七天包换，我这就要去换部新的。你心里可别有阴影！要实在过不去坎儿，回头你请我吃根冰淇淋得了！”郑北笑容满面起来。
齐欣果然中计，背过身去满脸狰狞，很快又转过身来，换上了满脸笑容，说道：“姜梅小姐可是要请你喝冰咖啡的，我这冰淇淋哪能跟冰咖啡比啊，是吧姜梅小姐？”
姜梅更是笑得满脸春风，微微颔首道：“当然！”
齐欣听了又笑了笑，直接从郑北和姜梅两人中间插了过去，郑北护着手提袋，目送齐欣离开，还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郑大队长！”姜梅喊了一句。
“啊？嗯？”
“刚才齐机长已经帮我邀请你了，我现在再正式邀请你去喝冰咖啡，好吗？”姜梅问道。
“好啊！”郑北爽快地答应了。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齐欣气得咬牙切齿，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在绿化带前转了好几圈，气冲冲地朝宿舍方向走去。



 第四十四章机务报到

机务大队长办公室门口，江颜严肃地喊了一句：“报告！”，正在安排工作的陈大队长被这一声响亮的声音吓了一跳。
“进来！”陈大队长没有像当初训斥沃威一样让她重来一次，板着脸回应了一句。
“是！”江颜应声进门，直接来到陈大队长的办公桌前，静静地等他忙完手头的事情。等陈大队长签完手中的文件后才问道：“报告大队长，请给我分配学习任务！”
陈大队长一字一句地说道：“每天上午两个小时的体能集训，加两个小时的机务培训；下午前两个小时是科学发展观和军人价值观的集中学习，后两个小时体育活动；晚上一个小时的文化自习课，一个小时的体能训练！”
“是！”江颜大声回答。
“哦，你还有个特殊任务！”陈大队长站起身来继续说道，“这周一三五你要去9503号机担任空中机械师！回头去机库找机务长刘时健同志好好学习一下执行空中机械检查的详细程序！”
“啊？空中机械师？”江颜惊讶道。
陈大队长眉头一皱，语气严肃起来：“啊什么啊？要不是9503的空中机械师回乡探亲，你的资料上说你在陆航学院主攻机械维修，哪里还轮得到你捡这个便宜？你给我记住了，机务大队可不是飞行大队，干的都是力气活，要时刻记住自己的任务，端正自己的态度，要是再出问题，你自己心里有数！”
“是！保证完成任务！”江颜大声答道。
陈大队长很不高兴地整理自己的桌面，见江颜还立在自己面前，又问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报告大队长，我想问一下，机械服找谁领去？”江颜壮着胆子问道，她实在不知道是在机务大队领，还是去机务长那领，说完赶紧盯着桌上的直升机模型。
陈大队长喉咙一紧，疑似被口水呛了一下，有气又不好发作，便和颜悦色地问道：“你看我这里是机库吗？我这里有直升机需要维护吗？”
“没……有！”江颜觉着气氛不对，赶紧收回在模型上的目光，傻笑道。
“严肃点，不许笑！”陈大队长喝道，“赶紧走！”
“是！”江颜向陈大队长行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开办公室。
估摸江颜走远了，陈大队长抓起电话大声喊道：“通讯员，今天是谁做的卫生？这直升机模型上的灰尘是要攒下来当调料吗？给你一分钟，要是再有一丝灰尘，看我不当防晒霜涂在你脸上！”
机库里，身穿橘黄色机械服的机务人员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江颜扫视了一眼，来到一架运输机前，对着正躺在机肚子下检测线路的机械师敬了个礼，平静地喊道：“报告机务长，江颜前来报到！”
刘时健刚好检查完最后一条线路，收好仪器钻出来，拉下手套回敬了礼，点头道：“江颜同志，你的情况大队长已经跟我交待了，正好明天周末我有空，好好跟着学，别在空中出什么问题就行！”
“是！”江颜答道。
“现在还有点时间，到值班室里把这套衣服换上，再过来这里帮把手！”刘时健又从自己的工具箱里取出一套机械服递给江颜。
“是！”江颜双手接过。
刘时健一屁股坐在工具箱上对正在忙碌的战友喊道：“同志们，休息会儿吧，喝口水再忙！”
这时几个机械师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起江颜的事情来。
“机务长，这就是飞行大队被停飞的新飞？怎么丢到我们这来了？”机械人员甲问道。
“听说她在飞行大队可是个香饽饽，怎么会一下子停飞了？是不是又像沃威那样，到咱们这来修炼来了？”机械人员乙猜测道。
“这么娇滴滴的女孩子到机库能干什么啊？别越帮越忙才好！”机械人员丙的话里意思是一点也不看好江颜。
“嗨嗨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不是整天嚷嚷人手不够吗？这会儿又在这里挑三拣四，赶紧干活去！”刘时健打断他们的话，喝斥道。
这时江颜刚好换了机械服出来，见他们的阵仗，不用猜也知道是在议论自己，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机械服一眼，明明是橘黄色却觉得很刺眼，连心里都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江颜！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过来！”刘时健语带严肃地朝江颜喊道。
江颜吸了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大步走了过去。刘时健扔给了一个文件夹，上面是空中机械师做的记录，让她好好参考，顺便在机舱里找一下感觉，交待完后就匆忙地去外边忙碌了。



 第四十五章机务大队的议论

江颜翻开文件夹，看见扉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画满了各色的机械符号，虽是如此却一点也不显凌乱，看着竟不觉入了迷。
“哎哎，同志，注意你的脚下！”一个不友好的声音把江颜拉回了现实，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踩在一只扳手上，顿时大窘，赶紧抬脚，满脸歉意地笑了笑，说道：“对不起！”
“切！优哉游哉的，当是在花园里散步呢！”那机械师捡起扳手嘟囔道。
江颜刚好听在耳朵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咬咬牙拉开机舱门跃上去坐到机械师的位置上去，可刚一落座就被喝斥：“嘿嘿！谁让你不经允许就上机的？”
“机务长说了，让我在机舱里找感觉！”江颜很生气，但忍住了没有发作，只是没好气地解释道。
“拜托，你找感觉我们没意见，但请你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这是刚擦好的，你不知道找一架还没擦的飞机吗？”机械人员甲毫不客气地批评道。
“小江，你可别生气！”机械人员乙不动声色地说道，“他也是为你好，你在里面找感觉我们没意见，只是说免得你找完感觉还得给飞机做卫生！”
江颜压抑自己的不满，满脸堆笑道：“对不起啊，我还真没想到这些，谢谢你们的提醒，以后我会好好向你们请教的！”
机械人员都是一群老兵油子，怎么会不知道江颜是在极力隐忍，毕竟只是暂时呆在这里，过分了也不好，说话便缓和了许多，笑道：“哪儿的话，大家都是战友，互相学习！”
“对对！互相学习！”周围人赶紧说道。
江颜小心翼翼地跳下飞机，继续先前的笑容，顺带些厚颜无耻地说道：“那就麻烦师傅你擦一下了？”
“呃？没，没问题！”机械人员甲显然没有想到江颜会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江颜还是一脸笑容，心里却暗想道，老兵欺负新兵可不再是传统了！跟我来这套，切！
学习室里，江颜坐在最后一排仔细地阅读手中的书籍，偌大的学习室里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直到陈大队长的手机发出的震动声让所有人分了神，见陈大队长出去接电话了，所有人就像教室里没了班主任的学生一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看见没？最后一排的那个是飞行大队丢来改造的！”某甲小声对某乙说道。
某乙悄悄扭头往后面看，说道：“怎么是女的？该不会是特批到飞行大队的吧？”
“可不是！这批新飞检飞的时候就她没通过，还是第二次才通过的！”一名空中机械师压低声音说道。
“啊？那肯定是特批进来的？她叫什么名字啊？”某丙肯定地说道，声音也稍微有些高，引起了后排人的注意。
“不清楚，不过她现在好像机务大队和机械两头跑，要没两下子，也不会这么受重视！”空中机械师说道。
“那么说来，她肯定是特批无疑了！”某丙惊讶地说道。
听了某丙这么一说，本来整个学习室就只有江颜一个女兵，所有的议论一下子全都集中在这了她身上。
长期不间断地在部队训练让江颜的听力丝毫不亚于侦察兵，前面的议论一字不落地传入她的耳中。虽然表面上很淡定，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江颜的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想到机务长的警告，决定转移注意力，目光在文字间游走的速度加快，手中的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
“你们一个个在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陈大队长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严肃地呵斥着议论的人，“现在是学习时间，你们的眼睛也没长在后脑勺，怎么个个都往后面看哪？”
学习室一下子变得死寂，只剩下江颜翻书的声音。见此情景，在窗外的宋南兵面无表情地抓了抓后脑，转身离开了。



 第四十六章新飞的猜测

李乐轩、曹玉龙和关婷婷在心理训练中心里趁着梅医生还没有来，三人各自把自己掌握的情况进行了讨论。
“两位姐们你们看啊！”曹玉龙变戏法似的从裤兜里掏出一叠纸来，“这些是我王哥那里获得的绝密情报！来，都看看！”
李乐轩和关婷婷分别拿了几页纸在手中看着。曹玉龙又接着说道：“为了这些，我可是费了好多口水哪？颜颜早在模拟舱里飞了那条魔鬼航线，按理说她的飞行技术在我们中间那绝对是这个！”
说罢曹玉龙竖了个大拇指。
“那又怎么样？”李乐轩瘪瘪嘴，放下手中的纸说道，“她还不是被丢到机务大队了！”
“那你说说，你都弄了些啥情报？”曹玉龙问道。
“我从机长那里了解到，上一批实验班到团里的时候，实际上婷婷的机长是特批进来，还有现在副组长沃威，他是实验班，乃至整个陆航师最特殊的飞行员，在实验班的检飞中带头钻了桥洞被停飞发回了原单位，后来又从坦克团特批到翼虎团机务大队，几经波折才重返蓝天，期间因为负伤差点退伍呢！最重要的是，婷婷的机长和曹玉龙的机长两人是死对头！”李乐轩说道，“至于其他的，他们分别遇到了不同的困难，最后都一一解决了，不过还有个更雷人的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你们说！”
“什么事情？”曹玉龙和关婷婷齐声问道。
“大队长带飞的原本不是姜机长，而是另一名叫关怀的，姜机长是齐机长带完二提纲后才更改为大队长的，也就是说，上一批实验班总共有五位新飞！”李乐轩说道。
关婷婷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问道：“不对！我怎么算来算去就只有四位啊？还有一位呢？”
曹玉龙拍了一下关婷婷的后脑，说道：“你看你，整天就知道粘着你那机长玩游戏，吃棒棒糖，没去团部陈列室看吗？”
“讨厌！我最不喜欢别人拍我脑袋了！”关婷婷抱着后脑勺冲曹玉龙吼道。
“那名叫关怀的飞行员在西南地震抢险中牺牲了！”李乐轩沉重地说道，更在脑中回放了当年的情形，那一幕永远刻在她的心上，也浮现了各色的迷彩服和志愿者的身影。
“别说了！”关婷婷的眼泪早就落下来了，哽咽地说要李乐轩别再说了，免得她止不住。
曹玉龙为了打破沉重的气氛，转移了话题：“哎哎，我说，你们先给我出出主意，我怎么才能在短时间内帮助王哥说好四川话哪？他可是给我撂了狠话，要是他被他女朋友甩了，非得把我的模拟训练视频交给大队长不可，到时我可就惨了！”
李乐轩知道曹玉龙的用意，配合地问道：“他学不好四川话，跟他被女朋友甩有什么关系？”
“嗨！我简单跟你们说吧！”曹玉龙拍了一下大腿说道，“王哥之所以要学四川话，完全是因为他谈了个成都女朋友，你想想，他是上海人，从幼儿园起就说普通话，最不济也说上海话，乐乐你也知道，咱四川出美女那是全球公认的，你看王哥那样，追女孩肯定吃力，所以只好从语言上恶补，这不，我就成了川话教练了！可是你们不知道，那家伙学的那是神马四川话啊？要了命了，你们赶紧想想我该怎么脱离这片苦海吧？”
“噗嗤！”关婷婷一下子破涕为笑，李乐轩则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哎？你们这是啥表情，赶紧想办法哇？”曹玉龙被笑得发毛，嚷嚷道。
李乐轩使劲拍了曹玉龙肩膀一下，说道：“曹玉龙，姐教你一个最简单最实际最有用的办法，保管王哥既能学会川话，又能把那成都妹子一把拿下！”
“快说！”
“明天去下载那个《幸福耙耳朵》给他看，要他好好看，仔细看，然后再到网上搜一套四川话等级考试题给他做，不管用的话你只管来找我！”李乐轩轻松地说道。
“呃？我可真信了啊？”曹玉龙摩拳擦掌地说道。
“切！爱信不信！”李乐轩冷哼了一下，拉着关婷婷的手自顾自地说道，“婷婷，快说说你的消息！”
关婷婷揉了揉鼻子，沙哑着嗓子说道：“我听机长说，为他的那游戏，他专门向大队长申请了飞行员帮他测试游戏！”
“是谁啊？”李乐轩问道。
“我可听说姜机长和汤机长为这几乎大打出手，俩人关系本来就不好，八成姜机长申请的飞行员是汤机长手里的！”关婷婷分析道。
曹玉龙听到这，收起先前的悲观情绪，激动地说道：“我知道，肯定是姜机长看不过去江颜的遭遇，加上他自己感同身受，所以用这种方法捞她来了！”
“哎哎！”关婷婷越听越别扭，打断道，“颜颜又不是在看守所，什么捞不捞的？”
“口误！口误！”面对关婷婷的埋怨和李乐轩吃人的眼光，曹玉龙赶忙示弱道，“我的意思是说颜颜不是飞过那条魔鬼航线吗？肯定是姜机长慧眼识人，看中了她，所以才要用这种方式把她重新调回飞行大队！”
两女对视一眼，仔细看了看曹玉龙展示的c5航线飞行轨迹图，江颜的飞行轨迹虽然比不上头机平稳，但是能安全飞过，并在最后阶段与头机保持一致的飞行轨迹，那绝对是伯乐眼中的千里马。
“有道理！”李乐轩点点头，自言自语道。
“我还没说完呢！”关婷婷说道，“机长说是在不耽误飞行训练的情况下去参加测试，颜颜都在机务大队了，不会有飞行训练的！”
“那，那，那不就是我了？”曹玉龙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我们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李乐轩和关婷婷指着曹玉龙不约而同地说道。
曹玉龙面无表情地把纸张收集回来，确定没有遗漏后，折叠好了揣进裤兜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一溜烟的跑出了心理训练中心。
“哎哎？这梅医生还没来呢？他怎么就走了？”关婷婷喊道。
“不知道！”李乐轩耸耸肩说道。



 第四十七章为江颜奔走的齐欣

齐欣在宿舍里反复翻看着现在的这批新飞资料，又仔细看了白羽给李乐轩做的飞行记录，最后把目光落到了江颜的资料上，像是做了好大的思想斗争，换上了夏常服就摔门而去。
刚走到办公楼前就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想着在自己眼前晃悠的两个令人生厌的人，齐欣叉着腰站在原地又开始纠结起来。刚好宋南兵和唐建、胡凡三人有说有笑地经过，齐欣眉头一皱，赶紧上前拦住他们直截了当地说道：“老宋，我找你有事！”
三人一愣，面面相觑，好似还没有回过神来。齐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你们仨怎么回事，我在叫你们呢！”
“齐欣啊，你找我们什么事啊？”唐建率先回过神来，问道。
“没说你，我找老宋！”齐欣再次挥手。唐建听了把嘴闭上，胡凡也很识相地拉着离开了。
宋南兵倒是很镇定，问道：“有什么事，说吧！”
“你们不会也对江颜施行冷处理吧？”齐欣直接命中主题。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宋南兵装作糊涂，搔了搔头说道。
齐欣满脸鄙夷的表情，说道：“怎么变得跟郑北一个德行！你们怎么处理江颜我不管，我今天只想知道江颜所有情况！”
“什么情况？他们的资料我们几个不是人手一份吗？你问我干什么？”宋南兵问道。
齐欣上下打量了宋南兵一番，笑道：“你宋南兵同志在大队可是数一数二的飞行老手，经验不用说，做事也谨慎，江颜被丢到机务大队去，你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齐中队长，您不会是要给我支招吧？”宋南兵开始正经起来，称呼起齐欣的军职（飞行中队长），“我可是刚刚去机务那边看了，那完全就是曹玉龙那小子说的，什么四季豆油盐不进啊！”
齐欣眉毛一挑，笑道：“看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就勉为其难给你透露点消息？”
“好啊！”宋南兵连连点头。
远处躲在宣传栏后面的唐建和胡凡看见两人有说有笑的，不由得八卦起来。
“**，你说这齐欣是不是被郑北气坏脑子了，怎么这会儿他俩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了？”唐建问道。
“八成是受了刺激！”胡凡目不转睛地看着，“前几天我还看见一个女的问齐欣关于郑北的消息呢，后来还看见她在办公楼前对着空气打组合拳呢！”
“哎呀？完了，这回又有好戏看了！”唐建总结性地说道。
“郑北又没安宁日子过了！”胡凡点头道。
阿嚏！阿嚏！正在办公室勤劳地敲打着键盘的郑北结结实实地连打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喝口水，想了想，又摸出遥控板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第四十八章顶班的机械师

星期一，又是新一周的开始，江颜经过两天的补习也要执行空中机械师的任务了，在三号停机坪上，9503安静地停在那里，她和机库人员在机身前静静地等着飞行员前来接机。有那么一刹那，江颜觉得自己很渺小，小到自己根本就被周围人忽略了，尤其是飞行员和机务人员的换位，更让她觉得心里变得很不平静。
姜窦和关婷婷来到机身前开始交接飞机，直到登机的时候关婷婷才发现背后坐的是江颜，迫不及待地脱下头盔问道：“颜颜，你怎么在这里啊？”
江颜已经打开了耳麦，根本没法回答关婷婷的话，只是挑起眼皮看来她一眼，又埋头整理自己的记录本。姜窦丝毫没有觉得诧异，假咳了一声，语带责备：“不像话了啊？马上要开车了！”
“是，机长！”关婷婷嘟着嘴说道。
“报告一号，报告一号，503准备完毕，请求开车！”姜窦向塔台报告。
郑北在望远镜里看了一眼，拿起话机回应：“503可以开车，503可以开车！”
“是！”
关婷婷听了马上开始操作起来，江颜也进入状态开始检查飞机起飞状态并做记录。一个小时后，耳麦中传来郑北严肃的声音，姜窦立刻全神贯注地听着。
“503注意，503注意！现在有紧急任务，请报告你机所在的位置！”
姜窦把耳麦拿开对关婷婷说：“关婷婷，回答一号！”
关婷婷大睁着双眼问道：“我吗？”
姜窦瞪了关婷婷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一个紧急任务就把你吓成这样？你可真给我长脸，现在你坐的是机长的位置，这次的任务由你完成！”
“503，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郑北再次问道。
“报告一号，我们在4号空域！”关婷婷结结巴巴地说道，但是手上的姿势完全没有走样。
江颜一听就知道关婷婷真的紧张了，还是稳如泰山地坐着检查飞机的飞行状态。耳麦里又传来郑北的声音：“关婷婷，我要的是你机的确切位置！”
“报告一号，我们正在龙泉山上空，高度1200，风速80，请陈述任务内容！”姜窦直接回答道。
“你机立刻赶往雅丹砂万洞景区开启军用雷达协助当地警方搜寻失踪游客携带的通信信号源，塔台马上将该地区地形图发给你！记住，这不是演习，重复一遍任务内容！”
“是！我机立刻赶往雅丹砂万洞景区开启军用雷达协助当地警方搜寻失踪游客携带的通信信号源，请塔台马上将该地区地形图发给我机！这不是演习，完毕！”姜窦严肃地说道。
“机长！”关婷婷虚弱地喊了一句。
“今天你是机长，有信心完成任务吗？”姜窦问道。
关婷婷深吸了口气，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503地图已发出，请查收！”耳麦中传来另一个声音。
“地图已收到！”
“出发！”姜窦弯起了嘴角命令道。
江颜跟着察看了塔台发来的地图，联合手中的飞机飞行状态做了简单的分析，在耳麦中提醒道：“雅丹砂景区的山体在中生代侏罗纪末期曾有强烈火山爆发，后经亿万年的地壳运动，断裂、崩塌、溶蚀﹑风化，形成以流纹岩为主的奇特地貌。该景区紧邻沿海，在搜寻过程中请注意气象变化已及雷达反射效果！”
“是！”关婷婷答道。
姜窦听了江颜的陈述不由得斜睨了她一眼，又见关婷婷稳若泰山，放开了搭在控操纵杆上的手。不多时，头顶的警报声提示已经到达指定空域，关婷婷不知怎的，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机身也抖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姜窦喝道。
“机，机长，我，我紧张！”关婷婷咽了口口水说道。
“紧张个头啊你，现在是在执行任务，要是有一点疏忽耽误了很有可能造成人民财产和生命的损失，你就是全国人民的罪人，知道吗？”姜窦严厉地说道。
“是！知道了！”关婷婷点点头。



 第四十九章紧急任务

后排的江颜一听大脑也清醒了几分，耳边的各项机器运转的声音恍惚间把自己带回了过去，那个时候自己也是全国人民中的一份子，还有李乐轩还有曹玉龙，那是他们第一次随着志愿者进藏，很不幸地被困雪山，后来成了等待救援的对象，再后来……
一阵疾风打在脸上，机身猛地倾斜了一下，要不是江颜坐得稳当，早就磕了一个大包吊在额头上了。定睛一看，原来是姜窦把一神秘东西扔下了飞机，再开关婷婷一脸心疼的表情，不用猜也知道，那被扔的神秘东西是她魂牵梦绕的阿尔卑斯棒棒糖。飞速查看了各项飞行参数，顺便瞥了副驾驶上的姜窦，根据那口型，江颜大胆猜着：这不是演习，也不是训练，这棒棒糖也不需要了！
“关婷婷，开启雷达，搜索可疑信号源！”姜窦拉下耳麦对关婷婷说道。
“是！开启雷达！”关婷婷收起脸上的心疼，恢复平常的语气说道。
雅丹砂上空开始凝聚雾气，要是不用雷达，完全无法目视搜索，而且地形复杂，山峦起伏，超低空飞行几乎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关婷婷紧张情有可原，但她有时候就像那蜡烛，不点不燃，姜窦这一扔，好巧不巧捕捉到了信号源，只是关婷婷顾着伤心，没察觉到雷达上一闪而逝的信号源，可江颜丝毫没有放过，她之所以没有说，只是因为自己现在只是一名空中机械师，而且还是临时的，不适合说的尽量不说是她给自己定的原则。
原则终究是原则，不能为了坚持原则就不顾任务的质量吧？江颜心里奸诈的笑道。于是平静地说道：“我机现在距离沿海岸417公里，请机长考虑气象因素，拉升机身高度，使用电子覆盖多波段雷达搜索！”
关婷婷怎么会不知道江颜的暗示，扫视了面前的仪表盘，赶紧答道：“是！”
远在指挥室的郑北目不转睛地望着大屏幕上9503的飞行轨迹，身后的工作人员来回走动着。李师长无声地走进来，抬手示意周围的工作人员继续手中的工作。
“503任务执行的怎么样了？”李师长冷不丁地在郑北身后问道。
郑北吓了一跳，说道：哟！师长，您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李师长故意拉着脸问道。
“看师长说的，要不是您出马，我们怎么能想到用这手呢？”郑北满脸堆笑道。
李师长一脸苦相，摊摊手说道：“郑北，你这飞行一大队有问题我得给你出主意，成了我得给予嘉奖，不成，有你这只老母鸡护着，不好的全是我担着，你说我命苦不？”
“嗨！师长，没那么苦！”郑北摆摆手笑道，“他们可都是实验班的精英！”
正说着，关婷婷向塔台发回了找到信号源的信息，郑北高兴地说道：“师长你看，这不找着了吗？”
李师长没有说话，来到雷达参谋身后让他根据信号源匹配实地地形查看。又对气象参谋说道：“把当地的气象预警发给503！”
“是！”气象参谋应声答道。
“郑北，该你发话了！”李师长朝郑北说道。
郑北点点头，拿起话机发布命令：“503，我是一号，我是一号，你机任务已完成，根据气象显示，十分钟后将有漩涡型台风登陆海岸，请你机立刻做好撤离准备，注意安全！重复一遍：根据气象显示，十分钟后将有漩涡型台风登陆海岸，请你机立刻做好撤离准备，注意安全！完毕！”
“503收到，我机立刻撤离雅丹砂上空，并沿原路线返航，完毕！”关婷婷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机上人员一下子松了口气，姜窦也向关婷婷竖起了OK的手势。关婷婷见状似有蹬鼻子上脸的迹象，说道：“机长，要是那颗棒棒糖不扔就好了！”
姜窦的身形一顿，假咳了几声，坐直了身体板着脸没有说话。江颜看了一眼窗外，那些飞快倒退的景物让她感觉一身轻松，可是没等她安逸一会儿，耳边再次响起郑北的声音：“503，我是一号，现在出了个状况，根据气象云图分析，漩涡型台风沿海岸线移动过快随着风向侵入内陆，你机现在无法按照原路线返航，我现在授予你机自主选择返航路线，完毕！”
江颜听后第一反应就是检查飞机油料消耗情况，然后进行其他检查，没等姜窦开口就率先说道：“报告，我机状况一切良好，但现在飞机剩余的油料满足不了更改行进航线！”
姜窦停顿了一秒钟，说道：“关婷婷，避开原返航路线，你制定返航路线！”
“机长？更改返航路线没问题，可是那样的话，恐怕要油料耗尽野外迫降的！”关婷婷担心地说道。
“游戏白玩了？地标白记了？”没想到姜窦连发了两个问。
一听到地标，江颜一下子想到了那条航线，也不由自主地在脑中搜索起来。
关婷婷哦了一声，眨巴了几下眼睛掉转机头返航。不一会儿，姜窦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眉毛一挑，说道：“任务完成了，现在返航就当是训练，要是野外迫降的话，扣你三分！”
“啊？两分行不行啊？”关婷婷满脸心疼的表情，妥协道。
姜窦瘪瘪嘴，抱胸假寐起来。江颜听了这话，知道关婷婷已经有了大半的把握，也放下心来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第五十章处理突发任务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要在油料耗尽之前返航直线飞行无疑是最佳选择，关婷婷充分利用了自己分配注意力的特长，在没有副驾驶（姜窦在假寐）的情况下俨然一副指挥官的姿态，时不时地询问江颜一些问题，两人一问一答配合得相当默契。油料即将耗尽的警报声响起时，飞机距离场站还有一段路程，关婷婷果断关掉左侧发动机。
李师长和郑北一动不动地看着监控屏幕，随着红点距离场站越来越近，心里也悬了起来。整个指挥室的气氛也变得沉重起来，梅映佳看了一眼他们，只是无声地笑了笑，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深吸了口气，心想，要是姜窦机组知道他们搜索的信号源是兄弟部队的训练科目后，会不会炸毛？要是再来一次库尔勒羊肉事件的话，宋南兵会不会也像齐欣那样冲着眼前这位郑大队长大发雷霆呢？
不知警报声响了几次了。江颜除了全神贯注地做好自己的事之外，只剩关婷婷一个人“孤军奋战”，机身倾斜了一下，右侧发动机也被关掉了。
“关婷婷，这是直升机，不是降落伞，全部关掉发动机干嘛？”姜窦中气十足地问道，一点没有假寐过后的慵懒。
“我今天是机长，就算扣我三十分也得听我的！”关婷婷看着前方冷冷地说道，完全没了先前紧张的样子。
“嘿你？”姜窦的心里硌了一下，又不好发作，只好乖乖地自己坐着。
“报告，503不见了！”塔台指挥室里的工作人员突然报告了一句。
所有人一下子紧张起来，郑北望了李师长一眼，再次拿起话机喊话：“503，我是一号，听到回答！听到回答！”
“我是503，我是503，请指示！”关婷婷答道。
“雷达捕捉不到你机的信号源，请说明理由！”郑北问道。
“报告一号，我机正在滑翔迫降！”关婷婷简单地答道。
“发生什么情况？”郑北追问道，“空中机械师呢？”
江颜赶紧回答道：“报告一号，503一切正常，现在处于滑翔降落状态！约三分钟后到达场站！完毕！”
郑北放下话机，立刻拿起电话拨通内线：“保障分队，三分钟后在3号停机坪做好救援准备！”
“郑北，别紧张，没事的！”李师长拍了拍郑北的肩膀说道。
郑北愣了一下，见李师长的表情，笑得比哭还难看，说道：“紧张？我哪有紧张？师长您真会开玩笑！”
刚下机的曹玉龙和李乐轩就看到保障分队的车飞快地朝他们驶来，汤名扬和白羽也一头雾水，左右一看，发现3号停机坪还空着，下意识地猜到出了大事。
“李乐轩！赶紧上大巴回去！”白羽命令道。
“机长，是不是出什么情况了？”曹玉龙压低声音问汤名扬。
汤名扬破天荒地没有发火，也低声回答：“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呃？曹玉龙摸着后脑勺愣在原地。这时，他突然看见503出现在场站上空，飞机使用的是O形降落方式，看来是油料耗尽了。
“回来了！”曹玉龙尖叫道，吓了其他人一跳。李乐轩也不管白羽说的上大巴回去的命令，跟着曹玉龙一起在汤名扬后面向前跑，各自寻思着：反正是机长带头跑的。



 第五十一章任务之后

飞机终于平稳地降落在了停机坪上，虽然有些没有往常那样停得那么正式，至少没陷到草坪里。
飞机上的人还没有下来就被机务和跑来的汤名扬一行人围住了，有的在祝贺他们完成任务，汤名扬他们则是在关心他们是否安全。姜窦和江颜一下飞机就被隔开了，李乐轩和曹玉龙惊讶不已，拉着她问东问西。
“颜颜，你怎么成了空中机械师了？”李乐轩抢先问道。
“是啊，你不是该在机库吗？”曹玉龙紧接着问道。
……
江颜两眼一翻，别人围上来都是七嘴八舌的夸奖和肯定，而他们确实连珠炮似的发问。就在这时，突然爆发了凄惨的哭声，循声望去，才发现是有着二代林黛玉之称的关婷婷。
“婷婷，怎么了？”白羽关心地问道。
汤名扬捅了姜窦一下，用眼神询问他。姜窦也是满头雾水，搔了搔头，又把手插到裤兜里去，没有说话。
“哇！吓死我了！”关婷婷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说了这么一句话来，随即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好像世间所有的委屈都被她承受了。
“哎哎，这是部队，一个兵在这里哭哭啼啼算什么？”汤名扬毫不客气地批评道。
姜窦猛地瞪着他，又看看正在安慰关婷婷的白羽众人，没好气地说道：“关婷婷，不许哭！”
哭声戛然而止，但没有持续多久，关婷婷继续哭了起来，大有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的意思。李乐轩和曹玉龙听了暗叫不妙，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赶紧拉过一旁的机务人员，耳语过后，不一会儿医务人员就跑过来了。
“婷婷乖啊，不哭不哭，医生叔叔来了！”李乐轩上前抱住关婷婷哄道。
医生叔叔？白羽和汤名扬的目光哗啦一下落到姜窦身上，只是姜窦没有注意到，耸耸肩，在飞行记录上签了字，准备离开，这才发现他们注视的目光。
“你们看我干嘛？”姜窦瞪着汤名扬一脸仇视的表情，“我只不过说了，要是回不到场站野外迫降的话扣她三分，这都回来了，当然一切OK了，小孩子，吓到了哭几声很正常！”
“事情闹这么大，可不是小孩子被吓到那么简单，你老人家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跟大队长和团长交待！”汤名扬蔑视姜窦的仇视，瞥了一眼正朝这边走来的马团长和郑北。
“婷婷，团长和大队长来了，快别哭了！”李乐轩笑声地劝道。
江颜抱着自己的记录将事情回想了一遍，挑了挑眉，后退了一步和机务人员站在一起，等着看后面的戏。
“干什么呢？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聚会呢？”马团长一脸严肃地朝人群吼道。
郑北在马团长身后瞪了白羽汤名扬他们一眼，使了眼色，插话道：“白羽，汤名扬，赶紧把你们的徒弟带回去！”
“是！”白羽和汤名扬赶紧带着李乐轩和曹玉龙离开了。
半路上，汤名扬止住脚步，对白羽说道：“白羽，你带着他们先回去，我再回去看看！”
“这可是大队长的命令！你和姜窦掐架也要看看时候！”白羽说道。
汤名扬想也没想地答道：“别忘了，江颜也是我带的飞行员！”
说罢转身就往回跑。
等汤名扬重新回到3号停机坪时，飞机已经被拉进机库进行维护了。拉住一名机务人员问道：“人呢？”
“我们不是人？”机务人员很不高兴地反问道。
“对不起！”汤名扬知道自己有些失态，立刻表示歉意，“我是说，姜窦他们哪儿去了？”
机务人员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还是语带生硬地说道：“他们执行完任务当然是回去写报告材料了！”
汤名扬自然知道完成任务要向上级递交报告材料，可是，他总是觉得这次的任务来的有些太巧合了，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巧合。
“那，江颜呢？”汤名扬拉住刚要做事的机务人员再次问道。
“飞行员同志，江颜是机务大队的，当然是和其他空中机械师一起向机务长汇报工作了，请问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机务人员压抑自己的情绪，很客气地说道。
“呃？没了，谢谢！”汤名扬放开手，敬了个礼说道。
机务人员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回敬个礼，继续自己的工作了。



 第五十二章心照不宣的警告

姜窦和关婷婷在团长的办公室简单地做了口头汇报，马团长似乎忘了停机坪上发生的事情，表扬了一番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关婷婷忐忑不安地跟在姜窦后面，虽然完成了任务，但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自己确实被吓到了，至于哭，不用说也是心疼被丢掉的棒棒糖。
郑北办公室里。
“新飞第一次执行任务，完了下飞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哭得七荤八素，姜窦，你老人家是不是该解释一下？”郑北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叉着腰问道。
办公桌对面的姜窦的身体站得笔直，听了之后答道：“报告大队长，我不赞同您提出的问题！这个原因应该由梅医生来向您解释才合适！”
“你小子啊！”郑北指着姜窦笑骂道，“真是个人精！不过有一点我可得提醒你小子一下，悠着点，别到时候过戏了不好收场！”
“有您这大导演在，保证大戏会顺利杀青！”姜窦满脸堆笑道。
郑北拉开抽屉拿出常喝的咖啡冲了两杯，把其中一杯推到姜窦前面继续说道：“看来我说你小子自信爆棚还真不假，你找李师长给你出点子也就罢了，还让大队欠了人家一个人情，是该你好好笑一下了！”
姜窦摸着下巴说道：“我知道这么做有些不太符合原则，但特殊时期嘛！以后坚决不会了！”
“算你小子识相！”郑北搅着杯中的咖啡说道，“记住，你如果把你的小聪明用到飞行上，比如你开发的游戏，没有人会注意到你；但是，你再像今天这么做的话，就不会是我请你喝咖啡了，而是调查组的白开水！”
说罢，郑北放下勺子，端起杯子浅啜了一口，满脸严肃。
姜窦吐了吐舌头，他承认自己用小聪明做了些看似很正常的事情，若不是郑北提醒的话，恐怕真会坏事，当下笔直地站起身来，严肃地答道：“是，我一定谨记大队长的教诲，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保证绝不会再有下一次！”郑北补充道。
“是！”姜窦大声答道。
郑北假咳了一声，说道：“我说姜窦，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个，你知道的！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汤名扬那边少去添乱子了啊！你俩同处一室，闹得不可开交的话，可别怪我翻脸哦？”
“知道！”姜窦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来，端起咖啡嗅了嗅，温度刚好合适，“大队长您要是翻脸了，那我可就翻不了身喽！”
郑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你看你，死性不改！喝完了赶紧走，烦你！”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姜窦差点被呛住，扭头一看，原来是齐欣，只见手上拿着文件袋的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道：“哟！师徒俩小日子过得不错嘛！还喝着咖啡呢？”
“齐机长好！”姜窦赶紧起身敬礼，不再像先前那么随意。
哼！齐欣没有理会姜窦，径直来到郑北面前，开口道：“郑大队长，你的豆儿把徒弟带得娇滴滴的，现在心理训练中心哭得稀里哗啦，你们倒好，还有心思在这喝咖啡？”
“齐大中校，看您说的，我这不是正在跟姜窦谈话吗？这马上就去处理了！是吧？姜窦？”郑北向姜窦使眼色说道。
姜窦脑子多精明，马上就回过味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对啊！大队长，我马上就去处理，那，齐机长，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赶紧走！磨蹭什么劲儿！”郑北连连挥手道，那表情好像巴不得姜窦快点消失。齐欣看了浑身起鸡皮疙瘩，极力忍住想要冲上去揍人的冲动。



 第五十三章都是三分惹的祸

心理训练中心。
关婷婷在梅映佳的身边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在她周围的白羽、李乐轩和曹玉龙完全被忽视了，原本该是他们一起的心理放松训练变成关婷婷的专场哭诉了。
“我第一次执行任务，而且这个任务来的要多突然有多突然，机长一下子什么都不管了，让我自己独立操作，我现在手还抖着呢！”关婷婷举起双手放到梅映佳面前哭诉道。
“事实证明你很出色啊？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很好地把握了飞机本身，在更改了原定返航路线的前提下成功着陆，还刚好消耗完了油料，这不单单是飞行技术上的优势，更是对飞机有全面的了解才能做到的呀？”梅映佳笑着说道。
“对啊！”曹玉龙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又怎么样？我还不是要扣三分，这是又招谁惹谁了？机长还把我的棒棒糖扔了，那是我的最爱呢！”关婷婷又说起自己已经说过的话来。
“其实，那个棒棒糖没了的话，回头我们给你买一大箱让你吃个够好不好？”李乐轩赶紧哄道。
“我不！想到这些我就是想哭，你们谁也别劝我！”关婷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瞪着两只核桃眼说道。
白羽搔了搔头，拉着关婷婷的手说道：“婷婷，其实呢，你哭我们没意见，只是哭多了对你自己身体不好，你看看，眼睛都肿成这样了，要是影响视力可就麻烦了！”
梅映佳拉了白羽一把，示意他们先跟着自己暂时出去，让关婷婷单独安静一下子。几人刚一开门就发现正在偷听的姜窦，只见他竖起手指噤声，侧身把他们让出来，低声问道：“梅医生，关婷婷没事吧？”
“还哭着呢？”白羽没等梅映佳开口，率先说道，“成了名副其实的关涕涕了，保不准还会成第二个关三分！”
“什么意思？”姜窦没听明白，问道。
“姜机长，您不是说要是婷婷耗完油料野外迫降的话，就要扣三分的吗？”李乐轩说道。
“三分？”姜窦恍然大悟道，“我天，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合着咱翼虎团成野外了？”
曹玉龙自言自语道：“那孩子可不就钻牛角尖了？”
“我们现在只有等她哭够了再说，不然什么都没用！”梅映佳扭头看了一眼说道。
姜窦这么一听，眉毛一挑，说道：“梅医生，怎么不见星星啊？我们还怪想她的！”
“不是，这怎么又扯上星星了？”白羽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问道。
李乐轩他们没有见过星星，也是一头雾水。梅映佳摆摆手，说道：“星星去参加兴趣班了，再说我可不许你利用星星哦！”
“嗯！没劲！”姜窦甩甩头，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寸头，说道，“我的徒弟，我还是自行解决吧！”
姜窦独自走进去，把梅映佳一行人晾在外面，好像是进自己的教室那么随意，门外的四人面面相觑。
“郑大队长，你是不是太宠着姜窦了？”齐欣端着桌上的咖啡问道，语气中满含责备。
郑北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嘻皮笑脸毫无正形，只是一脸正色地说道：“齐大中校，您有什么事吗？”
齐欣放下咖啡杯，挥了挥手上的文件袋，说道：“找你签字！”
“好！我看看！”郑北点点头，拿过文件袋看了看，发现只是需要存档的文件，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很好地隐藏了起来了，认真地签好字递还给齐欣。
看着齐欣离开后，郑北挠了挠头，愣是没明白她的用意。难不成是因为M aggie和自己约会刺激到她了？实在没工夫多想，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离开办公室。



 第五十四章告一段落

郑北事先没有任何通知就出现在了梅映佳的办公室，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奔向此次来访的主题。
“梅医生，有件事情我不是很明白，希望你这台X光机器透露点消息！”郑北摩挲着梅映佳办公桌一角的痕迹，很随意地说道。
“郑大队长不会那么沉不住气，这么快就要出手帮忙了吧？”梅映佳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符后，笑着问道。
“这还不是拜你所言，凡事都要个度，在同一件事情上犯同样的错误可不是部队军人该有的作风！”郑北终于笑着说道。
“我要不是个医生的话，肯定会以为郑大队长是在向我训话呢！”梅映佳说话的瞬间已经泡好了两杯绿茶，“看你精神抖擞的样子，肯定不适合喝咖啡，绿茶行吗？”
郑北耸了耸肩，接过来说道：“在您的地盘当然听您的！”
“关于新飞执行的这次任务，我确实有些个人看法，但是对于它所产生的后果来说，姜窦的处理方式很正确，我们只要把握好度就行了！”梅映佳很认真地说道，“而且这也体现了他们实验班独有的特色，这不是大队长您希望看到的吗？他们一步步走到现在，是该要去解决一些事情了！”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郑北盯着它一语不发地站在原地，梅映佳脸上浮出笑意，拿起电话来：“你好，我是梅映佳！好，我知道了，祝贺你！”
放下电话，梅映佳又问道：“郑大队长，很快就要八一酒会了，你们实验班好像还没来得及准备节目吧？”
跳跃式的问答对于郑北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放下手中的绿茶，说道：“梅医生，听说你这里从来都只是准备茶和咖啡，为什么没有白开水呢？”
“部队的生活从来都不缺白开水，所以来我这里的话，要么茶，要么咖啡！不过今天好像我的茶不太合大队长您的口味？”
“哎！出门的时候咖啡喝撑了！”郑北一脸挫败的表情。梅映佳联想到宋南兵那帮老飞们私底下的议论，忍不住悄悄笑了。
梅映佳的办公桌上原本放着从陆航学院带来的小盆景（关怀代表实验班送的），只是为了解决关婷婷的事情，被姜窦借走了，后来才知道，关婷婷那么爱哭，与其浪费那么多眼泪，不如把它用来浇灌盆景，还能省了水源，就当作抵押被扣掉的三分，这样一来关婷婷无论如何也不好再哭了。
事后，姜窦一本正经让沃威召开了小组会议，声明全团不许再议论关婷婷，也让曹玉龙正式参加自己的游戏测试，另外有意参加的可以向沃威申请报名。沃威也借此会议宣布了即将到来的八一酒会上的节目要让两期实验班的战友一起筹办，这让曹玉龙他们猛地想起，来到部队的时间不短了，也是他们在部队的第一个酒会。



 第五十五章筹备酒会的节目

关婷婷在操场的双杠上做压腿弯腰等训练，这一举动让来往的战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姜窦却在模拟训练舱不停地测试和修改游戏数据，李乐轩在同情曹玉龙的同时也为江颜着急，自从那次任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上机了，每次只能在训练完后下机才能看见身着橘黄色机械服的她。
“沃威，这次的八一酒会真的是以我们实验班的节目为主？”白羽从旋转梯上下来后就满脸疑惑地问正在记录数据的沃威。
沃威也满脸认真的表情，说道：“是啊，开会的时候我已经转达了团里关于酒会的内容了！怎么？他们还没有决定好出什么节目吗？”
“我们的小乐队打算出一个，关婷婷和李乐轩他们说要编一个舞蹈，至于曹玉龙，还没听他说起过！”白羽掰着手指头说道，“我想，要是他们也能像我们一样一起出一个节目就更好了！”
“你别忘了，我们所有实验班的战友不可能一起出节目！还有人缺席！”沃威提醒道。
白羽明白过来缺席的人是谁了，为了掩饰，假意拿起旁边的水猛灌。沃威合上文件夹，思索了一会儿，又说：“白羽，姜窦的游戏怎么样了？”
“我也去飞了那条航线，是比原来增加了更多的飞行技术和科目，不过姜窦好像还是很不满意，倒是你这个老大不怎么去过问，什么时候有空去给他捧捧场？”白羽饶有兴趣地说道。
“已经有那么多人去给姜窦捧场了，不缺我一个，免得到时候大队长又批评他人气爆棚！”沃威摇摇头说道。
“那花开两朵，我可就去模拟训练中心了？”白羽用询问的语气说道。
沃威难得露出笑容，看了看腕表，说道：“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去了，别练太久，注意休息！”
白羽只觉耳根一热，故作豪爽地挥了挥手，说道：“切！别把我说的跟林黛玉似的，一边玩去！”
呃？沃威看着白羽渐行渐远的背影，抓了抓后脑勺，仔细看了周围没人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戴好军帽，整理了一下仪容离开了训练场地。
关婷婷见沃威朝她这边走过来，以为自己利用训练时间练习压腿被发现了，赶紧装模作样地倒挂起来仰卧起坐。
可是沃威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些，径直往机务大队的方向走去。关婷婷倒挂着看见沃威走远，心想道：副组长没发现我啊？早知道我开溜好了！想到这里跳下双杠来拍了拍双手，准备离开。突然身形一震，看着沃威离开的方向，好像那是……
“副组长！”关婷婷大喊了一声，小跑着追上沃威的脚步。
沃威听到了喊声停住脚步，见关婷婷跑过来，便问道：“关婷婷，有事吗？”
“副组长，您是不是要去机库啊？”关婷婷直接问道，声音沉稳有力，一点也不受小跑带来的影响。
“是啊？怎么了？”沃威点点头。
“我想问一个小小的问题，可以吗？”关婷婷小心翼翼地说道。
“什么问题？”
“江颜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参加训练啊？”关婷婷鼓足勇气问了一句。
沃威翻开手中的文件夹看了一下，说道：“关婷婷同志，关心战友的状况是对的，但你更应该关心的是接下来的训练！”
“是！知道了！”关婷婷心虚地说道，本来这个问题确实问得不合理，沃威没有责怪算是幸运了，赶紧把嘴里的话完全消化到肚子里去。
“训练结束了，回去好好休息，别太累了！”沃威笑了笑说道。
“嗯嗯！”关婷婷点点头，向沃威敬了个礼，迈着正步朝宿舍方向走去。


 第五十六章沃威探访

经过几个星期的磨合，江颜已经和机库里的人打成一片，丝毫没有新兵和老兵的区别，有时候也会暗暗得意，自己可不算新兵了。
现在是飞机维护的后期阶段，机库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做完飞机外表维护的机务人员向江颜打了招呼：“小江，我们先走了！”
“行，我还有一会儿呢，你们先走吧！”江颜从机腹下探出头说道。
“那你慢慢忙吧！需不需要我们把饭给你留着？”机务人员甲好意问道。
“谢谢，不用了，我把这些线路检测完了就收工！”江颜摇摇头笑道。
“好，我们走了！”机务人员也不多说，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机库。
沃威看着从机库出来的机务人员，心中倍感亲切，面对他们的热情招呼也不觉得尴尬，有熟识的还上前闲聊了几句，从他们的话中也知道了江颜还没走，当下不再多说，朝机库里走去。
沃威一眼就看到正在检测线路的江颜，看着她手上的仪器，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情形，只不过心情完全不一样而已，轻叹了口气，梳理了自己的情绪，走向江颜。
“王师傅，是不是又把笔记忘在这里了？你的记性可真不敢恭维啊？”江颜的声音从机腹下面传出来，要不是在部队，那瓮声瓮气的声调肯定吓人一大跳。
沃威一愣，没有出声。
“哎，王师傅，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说这架飞机的航电系统怎么跟其他的有点不大一样啊？每次检测的时候我都要费好大的劲！”江颜没有察觉继续说道。
沃威听了看了机身一眼，无声地笑了，这架飞机可是自己当年费了好大的劲才修好的，时隔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出任务，现在能保持这么良好的性能，机库的工作人员真是煞费苦心了！
“王师傅，你说当初修好这架飞机的是个飞行员，可我怎么觉得这个飞行员脑子不灵光还是怎么的，好好地航电系统被改来改去，真不知当时是怎么想的！”江颜依旧自顾自地说道。
沃威本想出言提醒江颜，但一听到她说起修好这架飞机的人就停下了，本以为会听到什么赞美的话，没成想江颜会说这些，这下他真后悔没有开口。江颜说了那么多都没听到对方反应，要是再察觉不到异样的话，她在部队就算白呆了，等从机腹下边钻出来的时候，手中的检测仪器都差点掉了。
“沃副组长？您，您怎么来了？”江颜惊讶地问道，连敬礼都忘了。
沃威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我看你在做检测，所以没有打扰！怎么样？”
“呃？您说什么？”江颜还没回过神来。
“我说飞机呢！”沃威说道。
“哦！飞机啊！”江颜尴尬地揉了揉鼻子说道，“飞机一切正常！”
江颜看到沃威手中的文件夹，以为有什么好消息，赶紧欢喜地跑过去拿了两瓶水来，说道：“沃副组长，您请喝水！”
“谢谢！”沃威接过来说道，“你在这里还习惯吗？”
江颜顺口答道：“一般般！”
“一般般？”沃威诧异道。
“我爸经常跟我说，革命战士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再说，机库的事情也没有多难！”江颜边脱下手套边说道。



 第五十七章无奈与愤怒

沃威原本看江颜的态度还不错，但听到她这有些自暴自弃的话，顿时冒起了无名火。一下子夺过江颜的手套，严厉地说道：“江颜，你认为你现在的状况就是你爸爸口中所说的吗？你是不是觉得特自豪啊？依我看你这根本就是地方生的臭毛病，不从自己的本身找毛病，给自己冠以冠冕堂皇的理由，还在这里说得理所当然！”
完全没有想到沃威会来这么一手，又或者说是完全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了，要知道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她，就是在爸爸的部队里也没有过，顶多是被指导员教育一下。现在倒好，劈头就是一顿吼。
“你知不知道，停飞容易复飞难！尤其你是女飞，不要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也不要以为什么都难不倒你，告诉你，你这是典型的自信爆棚！你能在这里，靠的是国家花费大量心血培养出来的，是国家用黄金垒起来的！而你呢？是否真正想到过这些？”
江颜直直地看着沃威，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不是您说的那样！”
“不是吗？”沃威的声音更加激动了，反问道，“如果你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呆在这里，只要你向上级申请，没有人愿意在你身上多浪费一点精力！”
一向自觉伶牙俐齿的江颜这会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沃威也觉得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但是想到郑北的话，缓和了一下情绪，严肃地说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要重新飞上蓝天，还是在这里和钳子扳子为伍！”
说完，沃威转身便大步离开，只留下江颜一个人呆在原地。
模拟训练中心的管理员小王在监控室里用四川话叽里咕噜骂了半天，脸上除了愤怒还有心疼，不为别的，就因为c5航线上飞机损毁数量几乎接近全团飞行员的数量了，要不是有师长的批示，他早就冲进去把姜窦他们一伙人拉出来丢到外面去，并且在宣传栏里贴上“飞行一大队实验班飞行员禁止入内”的告示了。
而模拟训练舱里，姜窦把软件数据改了又改，结果除了自己的飞机以外，其他的飞行都先后坠毁了。
姜窦在耳麦里说道：“兄弟们，辛苦了，今天就到这吧！”
“机长，我今天怎么样啊？”曹玉龙笑嘻嘻地说道。
“比往常多飞了一会儿！”姜窦没好气地说道。
“机长，这已经不错了，我这会儿还挂在重点线上呢！”关婷婷自我安慰道。
“姜机长，这条航线别被我们给练瘫痪了！”李乐轩略带担心地说道。
“你们闭嘴吧！没完成任务就是没完成任务！别在那里五十步笑一百步！”白羽出言制止道，顺便起身来到姜窦身边。
姜窦在脸上重重地摸了两把，扭头看着他们走出模拟舱。
“姜窦，你这游戏是不是还缺点什么啊？”白羽说道。
“缺的东西多了！”姜窦面无表情地说道。
白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也离开。两人去了管理员办公室签单，姜窦顺便还翻了翻前面的记录。
“明天是周末，我们的小乐队一起排练一下吧？”白羽提议道。
两人边说边走出模拟训练中心。
“没心情！”姜窦叹了口气，“要不，你们单独排练？”
“关婷婷说动了梅医生，她们和李乐轩一起编了芭蕾舞剧，还有曹玉龙，他竟然要和模拟舱的管理员小王一起用四川话说相声，我们可不能落后！”白羽如数家珍，就等着姜窦的态度了。
姜窦叉腰说道：“白大机长，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呢？我们现在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再说了，也不见得一定要组队演出吧？”
“那我们今晚就一起开个小会！”白羽说道。
“嗯！走着！”



 第五十八章机务长的谆谆教导

实验班的两届飞行员齐聚沃威的宿舍，通过小会，他们很快决定了八一酒会的节目内容，沃威他们四个和关婷婷一起组队出一个节目，关婷婷、李乐轩和梅医生演出芭蕾舞剧，曹玉龙坚持要说评书，最有他们讨论到了江颜，沃威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江颜现在机务大队，如果让她参与我们的排练不符合规定！等她复飞之后再说吧！”
曹玉龙、李乐轩和关婷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开口问他们心中想问的问题，尤其是关婷婷，想到白天时候的冲动就懊悔。
江颜在宿舍里第一次打开了电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U盘插在电脑里点开上面的游戏软件。戴上耳机，熟悉的声音，久违的画面栩栩如生地呈现在眼前。一个小时后，飞机平稳地停在了停机坪上，看着画面上完成任务的提示，江颜没有一丝喜悦，反而鼻尖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耳边再次回响起沃威怒不可遏的话语，字字句句像针扎一样戳在心上，疼得喘不过气来，第一次，江颜的眼角滑出疑似泪水的东西。
熄灯号响起了，江颜却没有一丝睡意，深吸了口气，想着不管会不会受处分，自己都必须出去一趟。等来到机库时，值班员正在整理所有的工具箱，定睛一看，原来是机务长，没多想，直接走了进去。
“机务长，这么晚了还在忙啊？”江颜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向刘时健打招呼。
刘时健没有停下手上的活，仿佛知道江颜会来这里，语气跟往常一样答道：“值夜班都是这些事情，没什么忙不忙的！”
“那我来这里不会打扰到你吧？”江颜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见刘时健把整理好的工具箱码到一起，在文件夹上做好记录后才用迷彩布盖好，做好这些之后，他用袖子蹭了一下额上的汗水，又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瓶水扔给江颜。
“谢谢机务长！”江颜轻松地接住说道。
刘时健自己也拿了一瓶坐下来，喝了一口才说道：“今天飞行一大队的沃威来找过你，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怎么，心里有想法？”
江颜鼓了好大的勇气才问道：“机务长，您觉得机务这个工作很难吗？”
“那你觉得机务这个工作简单吗？”刘时健想也没想就反问道。
本来江颜心里有好多话的，听了刘时健的话，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就没了，不是害怕再被臭骂一顿，而是心里堵的慌，有种找不到方向的感觉。
“飞行和机务是两个不同的专业！”刘时健说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我们虽然不能直接驾驶直升机，但若没有我们的维护和保障，直升机也无法安全地飞上蓝天，而且这机务工作需要既懂飞行专业，又掌握技能的人才能做得更好！你担任过三班岗的空中机械师应该明白，我们是飞行员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保障，飞行员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可能面面俱到，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飞机当成自己意识的延伸，从而达到圆满完成任务的目的。”
江颜认真地听着刘时健讲的每一个字，忽然明白了，说道：“也就是说要把飞机当成战友一样，要对有和人一样的感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驾驭？”



 第五十九章语重心长

刘时健不得不承认，从陆航到翼虎团对江颜下达的定义，不是她不适合飞行，而是她没有带着对飞行的热爱来飞行，那种纯粹的，只为了飞行而飞行的，早就被淘汰了，处理这样所谓的“问题”学员只有让她自己意识到了，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解决好了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刃，这样的人才适合拥有荣誉。
“我知道，你从小就很优秀，没有什么困难能够难倒你，这也是你的自信，可是在你把自信当成理所当然的时候，你就不再自信了，而它就变成了想当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就成了除了自己以外谁也无法解决的‘问题学员’，通俗地讲，就是冷血动物！”刘时健的语气一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最后一句话里，带了点诙谐。
江颜深吸了口气，很显然，听了刘时健的话很受用，要是沃威这么说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效果。这都有点像是打一棒子，再给一根胡萝卜的意思了！
“机务长，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本来还想问你的，不过现在我好像完全明白了！”江颜笑着说道。
“你说那架飞机？”刘时健一语道破。
“您怎么知道？”江颜惊讶地问道。
刘时健走到那架9503号飞机面前，摸了摸机身，说道：“江颜，我做机务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想要表扬一个机务工作者，你的技术算不上最好，但你做事的严谨和专注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架飞机原本就被判了死刑，就在它要被拉去报废的前一分钟，它才被修好，你知道修好它的是谁吗？”
江颜没有被表扬冲昏头脑，凭着自己的推测和白天遇到的事情，她试着答道：“是沃威？”
“对！是他！”刘时健不假思索地答道，“但是我从没有夸奖过他！相反，我还严肃地批评过他！他之所以能够重返蓝天，与他的坚持不懈密不可分，他用了比常人不知多少倍的努力才达成愿望！而你呢，这些对你来说都不是难事，你有什么理由不去做你真正该做的事呢？”
“……”江颜再次沉默，心里完全舒坦了。
“团里都在准备八一酒会，这次酒会的主题是围绕你们这批实验班的，明天是周末，机库也没什么事，好好准备一下吧！”刘时健也笑着说道。
“知道了，机务长，那我先走了！”江颜点点头，晃了晃手中的水瓶说道。
“回去吧！”刘时健挥挥手说道。
看着江颜越走越远，刘时健开心地笑了起来，拍着飞机肚子自言自语道：“老伙计，你可又立了大功了！”



 第六十章游戏的新进展

江颜突然回到飞行员公寓，虽然没有正式归队，但还是让李乐轩和曹玉龙他们高兴不已。汤名扬知道后装作满不在乎，窝在宿舍里玩电脑，姜窦睡过回笼觉起来看见他，忍不住调侃道：“哟呵？五点，今天是周末，怎么不去跑步啊？”
“跑你个头啊？睡饱了吧你？”汤名扬没好气地说道。
“嗯！还真是睡饱了，差点就撑了！”姜窦摸着肚子说道，“说实话，今天有什么安排啊？要是没的话，去排练节目呗？”
“我……”汤名扬刚开口，房门就被撞开了，曹玉龙伸进头来笑嘻嘻地说道：“机长，今天有什么安排没？要是没的话，咱们一起给江颜补课吧？”
姜窦听了这相似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上前拍着曹玉龙的肩膀跟着问道：“是啊！机长，要是没安排的话，我可把人带走了？”
“你……”
“曹玉龙，走！”姜窦三两下套上衣服不等曹玉龙和汤名扬开口就拖走。汤名扬气极，两手叉腰站在电脑前，活像杨二嫂那般，就差破口骂街了。
待两人一走出房门，曹玉龙就迫不及待地对姜窦说：“机长，江颜回宿舍了，要不今天的测试就换她吧？”
姜窦眉毛一挑，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想偷懒？没门！”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什么……”曹玉龙抓抓脑袋，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走不走？不走的话就别来参加了！”姜窦语带威胁。
“哎哎，我去还不成吗？”曹玉龙领教过姜窦的厉害，知道他这么问起来，表明有些生气了，赶紧跟上去，“机长，我是说真的，江颜可是比我们仨都厉害，您让她测试准没问题！”
飞行员休息室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八台笔记本安静地躺在那里，姜窦他们一进来就开始了“战斗”，原因无他，李师长暗地里给姜窦施了压，要是一个月内再出不了成果，不但要取消模拟舱航线的使用权，还要追究其中产生的责任。
江颜更新了游戏程序，在玩的过程中发现其中好多的程序对实际飞行和训练非常有帮助，但是其中有好多技术上的程序都受到了一定的限制，结合了所有人填写的测评记录分析，江颜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姜机长，关于这款游戏我想跟大家说一下我个人的想法！”江颜抬头打断他们的忙碌，认真地说道。
姜窦一听，立刻停下，看了看其他人，点点头：“说说！”
“这款游戏无论是从信息含量还是技术内容来看，都达到了一个很成熟的阶段，依我们现在的实力来说，想要完成它的开发已经不太现实了，我有一个建议，希望姜机长您能考虑一下，如果建议可行的话，还需要大家忙一下！”江颜说道。
“什么建议？”姜窦问道。
“我们可以把这款游戏的核心内容和有关资料进行汇总，然后向上级申请，把它移交到军事游戏办公室，请更专业的技术人员开发成专供全军乃至整个陆航飞行团训练的游戏。”江颜说道。
话一说完，整个休息室都静得出奇，好半天才有人出声。
“太有才了！”曹玉龙拍着桌面说道，“这要是真成了，那可方便了好多飞行员训练了！”
“就是！”李乐轩跟着说道，“碰上阴雨天不能上机的时候，还不用担心在模拟舱找不到位置！”
关婷婷附和道：“还不用担心机时不够，管他屋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沃威悄悄对白羽说：“他们没事吧？”
“应该没事！”白羽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这个想法挺不错！”
咳咳！姜窦的咳嗽声把所有人拉回了现实，曹玉龙他们齐齐望向他。只见姜窦起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来回走了几步，说道：“不用考虑了，江颜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这个建议立刻生效！”
曹玉龙仨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太相信，沃威和白羽也对视了一眼，拿起测评记录审视起来，倒是江颜，她没有任何惊讶，依旧带着以往的自信笑了起来。
“怎么样？大家一起把资料整理起来？”姜窦双手撑在桌面上问道。
“行！没问题！”曹玉龙率先应声道，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好！我来分一下工，”姜窦把他们聚拢来说道，“白羽，你和李乐轩负责把测评记录汇总，曹玉龙负责图纸，老大，你和江颜负责数据分析和检测，我来整理程序！”
“好！”
“马上开工！”姜窦再次拍了拍双手，自信满满地说道。
一张张图纸和资料被整理了出来，附和着敲击键盘的声音让休息室变得格外热闹，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直到下午三点左右，他们才发觉自己的肚子早就发出了强烈的反抗。
“大家停一下！”姜窦大声说道，“按照我们的进度，明天就可以完成任务，现在我请客，然后我们继续，怎么样？”
“好啊！今天周末，我们去外面吃顿大餐吧！”李乐轩高兴地说道。
“我还要吃阿尔卑斯！”关停补充道。
其余人听了顿时大笑起来。
“没问题！”姜窦打了个响指说道。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两个通讯员抬着一筐子东西进来了，不等姜窦他们问就说道：“你们叫的外卖放在哪儿？”



 第六十一章及时的外卖

“啊？外卖？”姜窦惊讶道，“我没叫外卖啊？”
“怎么会？送外卖的工作员说了，是你们飞行一大队叫的，收货人的名字留的是汤名扬！”通讯员解释道。
说罢，两人把筐子放到桌上就离开了，这回轮到所有人惊讶。姜窦翘着手指看了看，说道：“好个五点，要叫外卖不早点叫，非得等我们饿得眼冒金星不可！”
“完了！大餐吃不了了！”李乐轩惋惜道。
关婷婷的胳膊肘碰了她一下，说道：“还有阿尔卑斯！”
曹玉龙听了满头冷汗，悄悄地往白羽和沃威那边靠了靠。
“真是汤名扬给我们叫的？”白羽有些不相信，悄悄问沃威。
沃威看了看，说道：“肯定是真的！”
一群人莫名其妙地围着外卖议论，似乎忘记了饥饿。汤名扬兴冲冲地拿着一只文件夹走了进来，看见这样的场面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们在干吗？”
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汤名扬径自找了位置坐下，汤名扬看着姜窦冷笑道：“外卖是拿来吃的，不是拿来看的！”
“呵！那就多谢了！”姜窦也笑着说道，“兄弟姐妹们，大家别客气，开吃！”
一筐子外卖很快就分了出去，姜窦发现多了一份，便问道：“你们谁还没有？”
“都拿到了！”曹玉龙含混不清地说道。
汤名扬瞪了曹玉龙一眼，说道：“我说姜窦，你是成心的吧？没看到还有人坐在这吗？”
“呃？你……”姜窦语塞，他确实没有发现汤名扬。
“你什么你？都是实验班出来的，都不叫上我，还得我给你们叫外卖，我图什么啊？”汤名扬说着把文件夹塞到姜窦怀里，夺过他手中的外卖。
姜窦好奇地翻开文件夹来，突然喜上眉梢，笑着说道：“五点，你可真是雪中送炭啊！对不起啊，是我小人了，您老人家辛苦了！”
汤名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拆开盒子吃了起来，姜窦见状，笑嘻嘻地推过自己的那份，说道：“您慢慢吃，来来来，我的这份也给你！”
“去！你喂猪呢！”汤名扬低吼道，口中的饭粒不小心喷到了姜窦的脸上。
姜窦丝毫没有生气，甩了甩头，笑道：“哪能啊？我还没喂过猪呢，就喂过你！慢慢吃啊！”
汤名扬听了大怒，刚想发火，不想被噎得直伸脖子，恨恨地瞪着一脸得意的姜窦。
有了汤名扬的加入，他们的进度更快了，又忙到了华灯初上，午饭吃的晚，所以没有什么饿意，也没觉得疲倦，就连巡逻的卫兵也没有进来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里的人都趴在桌上睡着了。
江韬在通讯员的带领下顺利地来到了飞行员休息室，看着四仰八叉的众人，不由得摇了摇头，摸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不多时，江韬亲自把叫来的外卖早餐拎到了休息室。
这时，姜窦已经醒了过来，刚好看见江韬，心里纳闷，怎么送外卖的也能进来了？难道跟门岗是熟人？这汤五点可算是有良心，还能准点叫早餐了，有进步！
虽然不经常五点就起床跑步，但汤名扬也没有起晚的习惯，在姜窦纳闷的功夫也醒了，看见江韬手中的外卖也愣了一下，暗想，什么人呢？连叫外卖都要跟我争，上瘾了还？
“同志，谢谢你了，东西放这吧！需要我签单吗？”姜窦笑着说道。
江韬眉毛一挑，也笑道：“不用了！你们还是赶快趁热吃吧！”
“谢谢啊！”姜窦说着接过江韬手中的东西，又朝汤名扬说道，“五点，又让你破费了啊！”
“什么啊？不是你叫的？”汤名扬诧异道。



 第六十二章外卖哥

两人一下子愣了，齐齐回头看了还没醒过来的人，同时摇摇头。
江韬见状赶紧解释道：“那个，其实这早餐是我叫的！”
“你？”姜窦和汤名扬指着江韬说道，“什么情况？”
“我……”江韬正要自我介绍就被打断了，只见李乐轩扯着还有些嘶哑的嗓子喊道：“韬哥，怎么是你啊？”
李乐轩揉了揉朦胧的眼睛，确定是江韬后，赶紧把曹玉龙和江颜推醒，并不停地说道：“你们快起来，韬哥来了！”
“呃，别吵！什么韬哥，乱七八糟的！”曹玉龙嘟囔着又把头埋下去了。
“颜颜，你哥来了！快起来！”李乐轩又摇着江颜说道。
江颜一听哥来了马上有了精神，自言自语道：“哪儿呢？”
这会儿功夫，其余人也相继被“吵”醒了，一时间还没弄清楚状况，只得面面相觑。
“你是？”姜窦问道。
江韬晃了晃手中的袋子继续说道：“你好，我是江韬，江颜的哥哥，刚才来看你们还睡着，所以就没有惊动你们，呶，快去洗漱一下来吃早餐吧！”
说罢，江韬把早餐拿出来分好，并且放在他们面前，动作快速并且熟练。
“嗨嗨嗨！别傻站着了，赶快去洗漱过来吃早餐了！”姜窦朝众人说道，完全是摆着主人的架子。
江颜好奇地凑上前去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就不能来了？”江韬假装生气地问道，“你啊！什么时候才能正经做一件事啊？”
“我哪有不正经做事了？”江颜反驳道。
“是吗？那怎么好好的被丢到机务大队接受思想教育了？我看你是属海参的吧？不弯不折还带刺，真拿你没办法！”江韬没好气地说道，还出手捏了一下江颜的鼻子才停下来。
江颜笑嘻嘻地说道：“哥，哪有你这样说妹妹的？我怎么就是属海参的了？你妹妹我那可是军中一朵花，就算带刺，那也是玫瑰，不是海参！”
“哟哟哟！你俩就这么聊上了？”曹玉龙嚼着油条说道。
“是啊，你们是吃早餐呢？还是吃早餐呢？还是吃早餐呢？”李乐轩摊开手问道。
兄妹俩打住方才的谈话，坐下来开始吃早餐。席间，江颜还是忍不住问道：“哥，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有空回来的？有没有回家看看妈啊？”
“我准备继续考研，这次跟着导师来上海参加医学研讨会，不过研讨会临时推后，所以就向导师请了假，赶来看看你了！”江韬答道。
姜窦一听到医学研讨会就来了精神，插话进来说道：“江颜，没想到你还有个学医的哥哥呢？”
见江颜没有听明白，白羽解释道：“姜窦到部队以前也在华北医大学习过，说起来还跟江颜哥哥是同行！”
“是吗？你太了不起了，姜窦？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江韬笑着说道，并向姜窦伸出了手。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姜窦笑着说：“你太客气了，不过我的姓是姜子牙的姜，算是同音不同字的一家人吧！”
说罢，两人都大笑起来。
“韬哥，我们在座的那都是一个实验班出来的精英，”曹玉龙砸吧着嘴巴说道，“比如这位，那就是实验班的班长，装甲兵，老大！这位，军校的高材生，我的机长！还有这位，那是我们实验班优秀的女飞，他们都参加过国庆阅兵呢！”
“行了，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汤名扬说道。
曹玉龙搔搔头，笑着不再说话。



 第六十三章心得

难得星期日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姜窦整理好了资料就约好排练八一酒会上的节目，江颜则拉着哥哥江韬去了团里的咖啡厅。兄妹俩各自谈了这一年多来的事情，尤其是江颜，第一次说起了自己在机务大队的感受。
江韬静静地听着，等江颜说完了才说道：“真没想到，咱们家颜颜也能发出这样的感慨！说实话，你很适合呆在部队！”
“哥，等你学成之后，是回国发展呢，还是就在国外啊？”江颜问道。
“现在说起来还有些早，”江韬搅了搅杯里的咖啡说道，“但回国是肯定的，本来爸就很反对我出国，再加上妈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而你也在部队，我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就太不懂事了！”
江颜笑了笑，说道：“哥，其实我们都不懂事！到了部队以后我才发现有好多事情我们都错了，比如和爸妈唱反调，比如叛逆，这些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他们关爱我们的方式。而且部队是一个大家庭，只有紧紧团结在一起才能展现出我们的价值，才有资格说热血报国，青春无悔！”
“要是爸爸听到你说这番话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记得以前在部队训练的时候你可是让教官头疼的问题兵啊！”江韬调侃道。
“哎呀！你怎么还翻旧账啊！喝你的咖啡吧！”江颜撅着嘴说道。
就在这时，从外面进来的一对男女引起了江颜的注意，女的不认识，但是男的赫然是她的大队长郑北，愣了一下之后，江颜挪了挪身子端起咖啡喝起来。
“怎么了？遇到熟人了？”江韬察觉出异样，问道。
“我们的大队长！”江颜呶呶嘴说道。
“大队长也是人，你还怕他吃了你不成？”江韬不由得笑道。
江颜暗暗踢了江韬一脚，不顾疼得龇牙咧嘴的他，没好气地说道：“赶紧走！”
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咖啡厅。一直到了远离咖啡厅江颜才拍着胸口舒了口气，江韬笑道：“看你这样子，好像很怕他？”
“切！才不是怕呢！我是担心齐机长！”江颜摇摇头。
“这又跟齐机长有什么关系？”江韬迷糊了。
“跟你说了也不明白！你啊，有时间的话还是回家看看妈吧！”江颜挥挥手，想起姜窦他们说过的郑北和齐欣之间的事，心里顿时成了一团乱麻，不耐烦地说道。
江韬笑了笑，说道：“好，那我就不多呆了，等研讨会过后就回家看看！”
“替我向妈问好！”江颜顺便说道，“说不定到了国庆我也会回家一趟，让她别担心，注意好身体！”
“是！你放心吧！”江韬连连点头道。
“那我送你！”江颜说道。
“好！”
送走了江韬，江颜很快回到了团里。



 第六十四章拍板

姜窦为能够很顺利地通过申请，在排练结束后又来到了台球室找到李师长打球，并美其名曰消磨周末的无聊时光。李师长知道他的小九九，但还是装作不知情大摇大摆地赴约。
一桌球下来，李师长遥遥领先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板着脸问道：“姜窦，你小子心思可没在这上面啊？”
“嘿嘿，哪有，分明是师长你的球技进步了，您就别谦虚了吧！”姜窦把球杆杵在地板上说道。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李师长笑道，“要是说游戏的事免谈，你可是打了包票的，别怪我逼你啊？”
“别啊！您可不能做甩手掌柜，我今天还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游戏也！”姜窦摇头晃脑地说道。
李师长甩了甩头，也把球杆扛在肩上说道：“我说你小子能再恶心一点吗？看在你放水放得这么有水平的份上，我就看看你这醉翁酿出了什么好东西！”
姜窦一听立刻喜上眉梢，掏出放在身上的文件夹恭敬地递到李师长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请师长同志过目！”
“还挺严肃的？”李师长半笑不笑地说着并放下球杆接过文件夹看了起来。
只是那么一会儿，姜窦觉得过了好长时间，这是从来就没有过的情况，两只眼睛也紧随着李师长移动。只见李师长一会儿看看姜窦，一会儿目光又落在文件夹上，要说是吊人胃口，李师长算是成功了。
“行啊姜窦？”李师长总算笑着说了一句。
姜窦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不敢回答，只是傻笑。
李师长扬起手中的文件夹问道：“这真是你花一整天鼓捣出来的玩意儿？”
“不是，是我们两届实验班战友共同努力的结果！”姜窦汇报工作一样答道。
“哦？是这样啊？”李师长自言自语道。
姜窦见状忍不住问道：“师长，您看这能通过申请吗？”
“通过，肯定通过啊？”李师长当即拍板说道，“你们可是为直升机飞行员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啊，不但要让你们通过申请，等到军事游戏办公室成功开发出游戏之后，还可以为你们集体申请立功表扬啊！”
“真的？”姜窦难以置信，反问道。
李师长听了脸上有些不高兴了，说道：“你小子怎么可以不相信战友呢？我一个堂堂解放军的师长还会骗你？”
“喔嗬！老李万岁！”姜窦高兴地扑上去抱住李师长喊道。
“诶诶！注意影响，这是部队！”李师长拨开姜窦的魔爪假装发怒。
姜窦立刻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知道了！我立刻回去写申请！”
说完一溜烟地跑开，只留下李师长灰溜溜地在斯诺克球桌旁边拿着文件夹苦笑不已。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一点也不假，姜窦一路上看什么都觉得顺眼，高兴之余还吹起了口哨，引得过往的战友频频侧目。但是闯入眼帘的画面让他停下了轻快的脚步，掏出手机来按下一连串号码，不一会儿便接通了：“姐，你在干吗呢？”
姜梅一看是姜窦的电话，看了看四周答道：“我在你们部队呢，这会儿正在跟郑大队长说事情！怎么现在才想起给我电话啊？”
没想到姜梅这么直白，姜窦的好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深吸了口气说道：“那你来了这里也没事先通知我啊？怎么？难道部队里有帅哥把你迷上了？”
“你这臭小子，竟敢消遣你姐了？”姜梅笑骂道，“你放心，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呢，也是不会对熟人下手的，这样太没挑战了！”
“算你还清醒！爸的身体还好吧？”姜窦稍微舒缓了语气问道。
“好得很！你就放心吧！”姜梅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作为军人亲属受邀参加你们团今年的八一酒会，期待你的表现哦？”
“没问题！”姜窦爽快地答道。
“那好，我今晚还要飞往旧金山，到时候再见面吧！拜！”姜梅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道。
姜窦说道：“好，注意安全啊，老姐！”
姜梅挂掉电话笑着对郑北说：“郑大队长，看来我以后还是少来部队的好，不然窦窦和你的误会又要加深了！”
“嗨！瞧你说的，可怜天下姐姐心啊！那是姜窦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有个像你这样的姐姐，睡着了都会笑醒！”郑北满不在乎地说道。
“呵呵！我有那么老吗？好了，我该走了，再见！”姜梅笑着说道。
“再见！”
目送姜梅离开后，郑北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姜窦的踪迹，暗自摇摇头，笑着离开了。



 第六十五章不详的预感

忙碌了整个周末，姜窦他们着实累坏了，尤其是李乐轩和关婷婷，两人哪也没去，回到宿舍冲了凉就直挺挺地躺到了床铺上，时不时地唠嗑。
“乐乐，你说颜颜什么时候才回来训练啊？她都落了我们一大截了，要是被淘汰了可怎么办啊？”关婷婷边说边喝酸奶，那酸奶盒子就贴着她的左耳朵边，弯曲的吸管刚好伸进嘴角。
李乐轩懒懒地偏头看了关婷婷一眼，说道：“你还当这里是陆航学院呢？什么淘汰不淘汰的！昨天你也看到了，颜颜私底下没少花功夫，我相信她，一定会回到我们中间的，就像机长们说的，我们是一个拳头，是最亲密的战友，少了谁都不行！”
“哎？没想到颜颜的哥哥那么帅气呢？”关婷婷转移了话题。
“怎么？动心了？”李乐轩立马调侃道，“韬哥是四川好男人哦，你要是有意的话我不介意做红娘的哦？只是你的王子可就危险了！”
“去！什么红娘，分明是你想近水楼台先得月，还好意思来消遣我！”关婷婷笑骂道。
李乐轩支起身子说道：“婷婷，说起你那王子，好像很久没有见你俩联系了？就连阿尔卑斯也没见你吃了，别不是有情况吧？”
听了这话，关婷婷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酸奶盒子一下子蹦到了地上，只剩吸管挂在嘴角：“什么情况？乐乐你别乱说啊！”
“得得得！我不说了，咱们说说八一酒会的节目吧！”李乐轩也转移了话题，“你的天鹅湖真的不要伴舞吗？我听机长他们说梅医生已经说服齐机长了，这可是个重磅消息呢？”
“大队长说了，我们可别去当炮灰，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两个重量级人物的战斗力可不是我们能够招架的！”关婷婷摇摇头说道，“再说了，齐机长跳芭蕾？你今天看到了，就那水平，那还要好好学才行，要是摔着天鹅，我们可就惨了！”
“小心隔墙有耳！”李乐轩提醒道，“其实梅医生她们挺不错的，你看啊，我机长，梅医生还有齐机长，你们四个人搭伴多好啊，你都不知道，齐机长一直被大队长压一头，这次可是要向大队长挑衅呢！”
“那就更不能了，舞蹈是一门艺术，不是人和人之间挑战的工具！”关婷婷反对道。
“呃？你说的对！不过你也别太辛苦了，这两天大家都累坏了，明天还有训练，好好休息，睡一觉吧！”李乐轩被说服了。
话音落下，李乐轩翻身过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关婷婷本想合眼，但脑中却回响起李乐轩开始说过的话，貌似她的王子确实好久没有联系过了，拿开嘴角含着的吸管放到垃圾桶里，那种残留的酸酸甜甜的味道一下扩散到了嘴里，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失落感来。
悄悄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对面却传来忙音，心中的失落感顿时越来越强烈，一夜辗转难眠，直到天快亮时才朦胧地睡去。期间还做了个梦，梦见她的王子抱着一大束红玫瑰向自己走来，等到近了才发现那全是阿尔卑斯棒棒糖组成的，满心欢喜地接过来，见上面还有一张卡片，便好奇地打开来，可还没来得及看就被起床号叫醒了。
“啊！还想睡啊！”关婷婷蒙着被子哀嚎道。
李乐轩边往身上套衣服边催促道：“婷婷，快起来了，今天训练三提纲，别迟到了！”
关婷婷盯着乱草一样的头发半闭着眼睛说道：“怎么办？我没睡醒啊！乐乐，快拉我一把！”
李乐轩笑了笑，一把握住关婷婷伸出来的手把她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第六十六章临阵受命

停机坪上，姜窦、汤名扬和白羽分别向他们带飞的飞行员下达了今天的飞行任务后各自登上了自己的飞机。站在机务队伍里的江颜在到了机库后第一次目送他们飞上蓝天，心里的那种感觉早就消失得无隐无踪了，换之而来的是**的敬礼。
塔台指挥室里，宋南兵、齐欣和郑北各自监督每一架飞机的飞行姿态，待他们都进入到正常的飞行轨迹后，郑北小心翼翼地挪到齐欣身后，装作讨论问题的姿势凑到她耳边问了一句：“听说，你要在八一酒会上跳舞？还跳天鹅湖？”
本来就被吓了一跳的齐欣听了这话狠狠地剜了郑北一眼，假装起身，实际上是把椅子脚压在了郑北的脚尖，不顾对方疼得扭曲却极力隐忍的脸冷笑道：“郑大队长，您可真是悠闲啊？有闲工夫关心别人，还不如关心你那帮豆儿！”
“嗨！看你说的！”郑北吐了口气，压低音量笑道，“你齐大中校怎么会是别人呢？你要这么说可就见外了，要说关心我那帮豆儿，您才是接下来的重点！”
齐欣扭头望着郑北，满脸雾水地问道：“什么意思？”
“哎，您消气了的话挪挪椅子成吗？这不是天鹅腿！”郑北看了一眼脚下说道。
哼！齐欣冷哼一声又抬了一下椅子放过郑北的脚尖，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知足吧！这批新飞算是最省心的，瞧你那得瑟劲儿？”
郑北连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无视宋南兵和不远处的梅医生偷笑的样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说道：“这批新飞是省心，可是大部分是女飞，尤其还有一个在机务大队！”
“哎，我可没贬低女飞的意思啊？”郑北见齐欣的眼神又不对劲了，赶紧补充道，“这女飞一点也不比男飞逊色是经过实践证明了的，所以还真是一点都不省心，她们还没有经历最困难的时候啊！”
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齐欣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郑北话里的担心，女飞行员与男飞行员最大的区别就是避免不了空中晕厥，要是在训练中出现的话还好解决，要是在以后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现的话，那就会发生不可挽回的后果。
“对不起！”齐欣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郑北惊讶地问道：“啥？”
齐欣缓和了的脸色又耷拉下来，没好气地说道：“好话不说二遍！”
“说二遍的不是好话！”郑北紧接着说道，“这个星期我要去开会，所以我向团长申请了由你来暂代飞行一大队的一切事情！”
“啊？我？”齐欣指着自己说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你！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最合适了！”郑北肯定地说道。
齐欣转身对着郑北，问道：“不是！怎么会是我呢？我中队还有一大摊子事呢？再说你事先也没跟我商量啊？”
“去开会上级也没跟我商量！”郑北无奈地说道，顺带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得了，不就是代班一个星期嘛！还有半个小时我就得走了，齐大中校，辛苦你了！”
“我……，你……”齐欣破天荒地支吾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好了，我可是在给你交接，有什么事情要问的赶紧问啊？一会儿可就没机会了！”郑北挥了挥手说道。
本来是很严肃的一件事，但齐欣总觉得从郑北口里说出来就变了味，要说自己代理飞行一大队的事务是没问题，可在这八一酒会之前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也说不过去，难道又是什么重要的任务要郑北去做？而且一开会就是一个星期，还真是非同寻常！
齐欣很快进入状态，把需要了解的事情和郑北做了交接，半个小时很快就到了。通讯员接到了电话后立刻喊道：“郑大队长，您的电话！”
“好！给我！”郑北说着走了过去接起电话，“你好，我是郑北！好，我马上出发！”
挂断电话后，郑北快步走到梅映佳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只手提袋出了指挥室。几分钟后，一架直升机就离开了场站。



 第六十七章空中晕厥

关婷婷自从上了飞机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或许她分配注意力的能力真的很好，在这样的状态下她仍旧保持着很好的飞行姿态。李乐轩和曹玉龙两人都是心无旁骛，飞行状态自然不用说。
姜窦看了看表，又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数据，说道：“保持好姿态，准备做大回环动作！”
“……”关婷婷没有回答。
“关婷婷！”姜窦见没有回应又喊了一声，并拍了关婷婷一下。
“啊？是！准备做大回环动作！”关婷婷充分发挥了分配注意力的能力，重复了一遍姜窦的命令。
“执行！”姜窦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关婷婷应声答道，操纵驾驶杆拉升了高度。
突然的视觉变化让关婷婷一下子觉得眩晕，眼前变得漆黑，连呼吸心跳也加速了，没有修正姿态的直升机一下子失去平衡往地面栽下去。姜窦手快，赶紧抢过驾驶杆修正好飞机姿态。
齐欣看着监控屏幕上游移的红点一动不动，忽然，其中一点下降的速度发生异常，她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走到监控台上拿起话机问道：“发生什么情况了？”
“报告！出了个小状况，已经解决了！现在我机请求返场！”姜窦回答道，他还没有听出从指挥室里发话的人的口音。
“同意，你机可以返场！”齐欣想了想，又说道：“飞行一大队各机组注意，我是齐欣，从现在开始，由我担任你们飞行训练的最高指挥官，请各机组继续执行飞行训练，祝你们好运！”
“明白！”姜窦答道。
其余机组也一一作出回应。
姜窦驾机返回场站，待飞机停稳后，关婷婷的脸色早就惨白了。姜窦见状跳下飞机把关婷婷扶了下来。
“放松，深呼吸！”姜窦边说边用手中的文件夹给关婷婷扇着风。
空中机械师关心地问道：“机长，要不要通知航医过来？”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姜窦摇摇头，接过通讯员递来的饮料打开了放到关婷婷手中。
“谢谢机长！”关婷婷虚弱地说道，“机长，对不起，我昨晚没有休息好！”
关婷婷已经做好了被姜窦狠批的心理准备，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原因，反正现在的她心情坏到了极点。
姜窦是学医出身，听了关婷婷的话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没有像关婷婷想的那样大发雷霆，而是平静地说道：“别担心，今天刚开始三提纲飞行训练，失误在所难免，在模拟舱多练习几遍就没问题了！”
“真的吗？机长您不怪我啊？”关婷婷露出惨白的笑容问道。
为了打消关婷婷的顾虑，姜窦笑了笑，说道：“小丫头，机长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别多想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要是再出错，那我不但要批评你，弄不好还要停你飞行训练！”
“呵呵，看来我真的想多了！”关婷婷继续笑道。
姜窦看关婷婷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心里也放松了，问道：“你还能不能走啊？不能走的话我扶着你？”
“这么好的福利啊？”关婷婷诧异了一下，调皮地说道，“那我不客气了？”
“蹬鼻子上脸了你！”姜窦笑着刮了一下关婷婷的鼻梁，说道，“下不为例啊！”
“下不为例！”关婷婷说着把文件夹往姜窦怀里一塞，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场站，说到底关婷婷的身体素质还没差到走路要人扶的地步。



 第六十八章汇报

江颜把姜窦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关婷婷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又看了看他们下机的时间，想到肯定是出了什么状况。于是跟着那架飞机的机务人员去检查，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江颜顿时迷糊了，但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空中晕厥。
飞行训练结束后，姜窦直接来到了郑北的办公室，刚到门口才想起齐欣在指挥室下达的通告，又折转去了齐欣办公室。
“报告！”姜窦喊道。
“请进！”齐欣的声音传来。
姜窦听到回应立刻推门进去，不等齐欣开口就抢先说道：“齐机长，已经有女飞出现空中晕厥了！”
只见齐欣眉毛一挑，随即又微微蹙了起来，问道：“关婷婷？”
“是！”姜窦点点头。
“她情况怎么样？”齐欣继续问道。
姜窦搔了搔后脑勺，说道：“我跟她做了简单的交流，目前情况良好，她本人也没有察觉，只说自己没有休息好！不过这样瞒不了多久，我们应该尽快制定相应的治疗方案！”
“我同意！姜窦，你是关婷婷的带飞机长，又是学医出身，我想你应该更加了解怎么制定治疗方案！”齐欣赞同姜窦的提议，“还有，你们带飞的这批新飞可不止关婷婷一个女飞，李乐轩还有江，江颜也都要注意到，你们大队长开会去了，别到时候出了问题，我可担待不起！”
“没想到齐机长也怕担责任啊！”见齐欣的语气随和，心情又好，姜窦忍不住调侃道。
齐欣果然没有发火，反而讥讽道：“臭小子，翅膀硬了啊？敢来开我玩笑，别以为山中无老虎，你们这些猴子就想称霸王，犯了错我照罚不误！”
“哪能啊？团里可不缺老虎，就算借几个胆子，我们这些猴子也不敢称霸王！”姜窦双手不停地晃着，言外之意很明显，母老虎更厉害！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姜窦再有能耐也不敢挑战齐欣的身手，就算谁也不追究，侥幸赢了，恐怕郑北也不会饶他吧？到时候可不管跟谁有关系！想到这里，姜窦忍不住低笑起来。
正在录入资料的齐欣发觉姜窦杵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偷笑，很不友善地问道：“姜窦，你抽风了？没事在我这笑什么？赶紧回去处理你徒弟的事情！”
姜窦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赶紧答道：“是！齐机长，我走了！”
看着姜窦大步流星地走开，齐欣瘪了瘪嘴，嘟囔道：“哼！跟郑北一个德性！”



 第六十九章出险

第二天，姜窦直接去了军区航空医院找以前给白羽治疗的医生给关婷婷做检查。其余人则继续训练。
“机长，我只是没有休息好，不用那么大费周折地来这检查吧？”关婷婷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过道，对姜窦说道。
姜窦拿着检查单敲了她的头一下，满脸严肃地说道：“关婷婷，对于你现在的情况，我不太肯定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要是检查确定之后没有问题那就皆大欢喜，有问题，也好及时解决！”
“什么问题？”关婷婷明显吓了一跳，关心地问道，“严重吗？”
“医学上的事容不得马虎，但是我可以先告诉你，在飞行领域，对于女飞行员来讲，无论是固定翼还是螺旋翼飞机都要面对空中晕厥，这是女飞的生理上反应，针对她们的身体素质的不同，晕厥程度也不一样，只有克服之后才能继续参加以后的飞行训练和任务！”姜窦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要是不能克服呢？”关婷婷问道。
姜窦把淘汰两个字烂在了肚子里，认真地说道：“你听着，实验班没有不能克服的困难！”
就在这时，护士大声喊道：“关婷婷，请问谁是关婷婷？要做检查了！”
“行了，快去检查吧！”姜窦缓和些语气说道。
关婷婷点点头，乖乖地跟着护士去做检查。
翼虎团场站这边，少了一个机组训练自然会引起其他人员的注意，李乐轩见状忍不住悄悄问白羽：“机长，怎么不见关婷婷和姜机长啊？”
“可能他们今天在模拟舱训练吧！”白羽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记住，今天的空中大回环动作放到最后训练！”
“是，机长，您都叮嘱了三遍了！”李乐轩笑道。
“调皮！”白羽笑道，“好了，准备登机！”
“是！”
一个半小时后，白羽下达了最后的训练命令，等到执行完成之后才松了口气，对李乐轩竖起了OK的手势。李乐轩得意，也回应了对方一个大拇指。
“报告机长，今天飞行训练已完成，请求返场！”李乐轩说道。
“可以返场！”白羽回答道。
“是！”李乐轩听了立即掉头往场站方向飞行。
没多久，头顶的警报器就响了，里面传来冰冷的声音：“气象警报，气象警报！二十分钟后将有雷阵雨降临，并呈流动趋势覆盖BR45，BR46区域，请本机提前做好预防！”
白羽一下子打了个机灵，突如其来的警报没有从塔台指挥室里发出，而是直接通过机载雷达预警，这可是她从未遇到过的情形！
“机长，我建议立刻通知塔台，一旦遇到雷阵雨有关机载设施将无法使用！”空中机械师立刻提醒道。
“是！”白羽显得异常沉着冷静，说道，“报告一号，报告一号，我机在BR45接到机载雷达发布的气象预警，二十分钟后将有雷阵雨降临BR45，BR46区域，我机是否按照原定返航路线返航，请指示！”
齐欣听到白羽的呼叫也捏了把冷汗，气象参谋调出白羽所示区域的气象云图，发现机雨云层在飞速聚集并呈带状分布，按照这样的走势，不出半个小时，雷雨很快就会降临，连场站也会下雨。
“为什么不提前预报天气？”齐欣冲着气象参谋喝道。



 第七十章排险

整个指挥室一下子安静了，梅映佳立刻探出头看着。只见齐欣两手叉腰，气冲冲地说道：“立刻把气象预报发送给各机组！”
“是！”气象参谋立刻答道，向各机组下达气象预警。
齐欣拿起话机说道：“704,704，我是一号，我现在授予你自主选定返航路线，我现在授予你机自主选定返航路线，注意安全，尽量避开雷雨区域，必要时可以实行野外迫降！”
“704明白！”白羽答应道。
李乐轩接收到了塔台发来的气象预告，她立刻向白羽作了报告：“机长，塔台向我们发布了气象预告，半个小时后将有雷雨抵达场站！”
“现在返场已经不可能了，一号明确指示我们可以自主选定返航路线，李乐轩，我想让你接杆，权当训练，有问题吗？”白羽向李乐轩征求道。
“啊？我啊？”李乐轩扭头看着白羽，对上她那坚定的眼神时，不由自主地涌上一股自信，点点头。
悬停姿态的飞机立刻掉转方向前进，李乐轩在脑中搜索着先前背过的地标，然后向白羽请示：“机长，这个季节雷雨来得快也去得快，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月亮湖一带降落，等雷雨过后再起飞返回场站！”
“有道理，不过你现在是机长，该怎么做，听你的！”白羽笑着说道。
“是！”李乐轩满脸兴奋，飞机也快速向月亮湖飞去。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机舱外的视线也弱了下来，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传来滚滚的闷雷声。这样的天气并没有吓到白羽，早先的视频课让她对这些已经不感冒了。同样上过那样的视频课，李乐轩就不一样了， 在闪电划过的一刹那，她还能稳住，可传来的闷雷声却让她浑身颤抖，几乎握不住驾驶杆，所幸稳住了机身。
“别慌，慢慢来！”白羽察觉出李乐轩的紧张，从旁安慰道。
“是！”李乐轩深吸了口气，点点头。
飞机继续前进，白羽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一点也不敢松懈，就在这时，又一道响雷劈头而来，李乐轩猛地瞳孔紧缩，大脑深处的记忆蜂拥而出浮现在眼前，让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机身一下子失去平衡。
“小心！”白羽大喊一声，迅速掌握驾驶杆并调整好飞机的姿态，“李乐轩，你怎么样了？”
李乐轩使劲摇了摇头，冷汗顺着额头直往下掉，大脑一时间一片空白，两耳轰鸣，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白羽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空中晕厥，先是关婷婷，现在轮到李乐轩了，面色沉重地察看了仪表盘，决定绕行返回场站。
“李乐轩，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白羽命令道，又向机械师打了个手势，掐断李乐轩的耳麦。
“报告一号，我是704，我机改变返航路线后，将在一小时五十分后抵达场站！”白羽再次向塔台报告，并顺便向齐欣报告了详细的返航路线。
齐欣已经向白羽下达了自主制定返航路线的授权，如今她却向自己作了详细的返航路线报告，一小时五十分的行程回到场站的话，雨早就停了，这么着急回来，肯定出了什么事情。
齐欣眉头紧蹙，按下话机就要询问白羽，不料梅映佳立刻阻止了。
“齐队长，请相信白羽！”梅映佳严肃地说道。
齐欣松开话机按钮，深吸了口气才重新发话：“704，我已知道你机的返航路线，场站随时做好接收准备，请你机注意安全，顺利返航！”
“704收到！”白羽答道。



 第七十一章排险中的打趣

收到白羽的回答齐欣并没有松口气，而是来到平面地图前亲手标出了704的返航路线，看着图上“蜿蜒曲折”的路线，齐欣眉头紧蹙，又对雷达参谋说道：“何参谋，赶快调出912的返航路线图！”
“是！”何参谋回答道，立刻把912的路线图调了出来。
齐欣回到指挥台前，拿起话机喊道：“912,912，我是一号，听到回答！”
“912收到，请讲！”汤名扬的声音传来。
“704已经来到你机飞行区域，我命你机与704一同返航，返航路线参照704，完毕！”齐欣的话语已经恢复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912明白！”“704明白！”
同一航线上的两机相遇了，汤名扬这回还是头一回和白羽这样碰面呢，上回遇到姜窦调侃了几句，这次可不能，毕竟两人都是带新飞的主儿了。
“白大机长，幸会啊！”汤名扬文绉绉地说了一句。
白羽心情不佳，但也回答道：“是啊！倒霉天气，真想它快点过去！”
“这返航路线可够有意思啊！”汤名扬瞥了一眼机械师递来的返航路线，语气轻松地说道。
“前进的道路是曲折的，加油吧！”白羽难得露出笑意来。
“我们可是实验班的精英，这点困难算什么！跟着我准没事！”汤名扬也打趣道。
确定好返航路线之后，两机正式进入返航模式。白羽忍不住扭头看了李乐轩一眼，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总算没有先前那么吓人了，心里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曹玉龙，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汤名扬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曹玉龙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眨了眨眼睛，笑道：“机长，您问吧！”
“别紧张嘛！只是个简单的问题而已！”汤名扬也笑了笑，“有没有什么事情让你真正害怕过？”
“我怕的事情多了！不知道机长具体说哪一件哇？”曹玉龙轻松地回答。
“比如，现在的天气！”汤名扬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
曹玉龙撩起眼皮瞅了瞅舱外，漫不经心地说道：“比这更坏的天气都见过！”
汤名扬不再说话了，认真地驾驶着飞机翻越前方的山头。从乌云中露出的阳光一下子闯进机舱，曹玉龙猝不及防，两眼被刺得生疼，赶紧闭上了眼睛。
耳边的轰隆声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刺骨的寒风刮进了曹玉龙的脖颈，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机灵，睁眼的一刹那，周围白茫茫一片。赶紧揉了揉眼睛，发现缓和了些，便又再揉了揉才作罢。
汤名扬装作没有看到，却觉得自己已是心惊肉跳了。想到梅映佳在开会的时候所说的话，看来有问题的不止是江颜，问题人人都有，每个人存在的程度不同，只不过江颜比较特殊而已。
两机抵达场站上空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在飞机着陆的那一瞬间，齐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第七十二章回忆惊险

梅映佳看到齐欣松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按下录音笔说道：“齐欣放下了她那颗悬着的心，看她脸上泛起的笑容，我相信，接下来的挑战对她来说也不会是难事，而我，却要为此变得更加忙碌了！”
汤名扬和白羽机组重新踏在了坚实的土地上，全身都放松了许多，李乐轩、曹玉龙就不那么好了，一个脸色苍白得吓人，一个蔫头蔫脑的模样。
“李乐轩，好点了吗？”白羽扶着李乐轩问道。
李乐轩晃了晃脑袋，说道：“机长，我好多了，只是这样的状况在以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而且，我完全是按照标准的姿势来操作的，绝对没有半点违规！”
“别多想了，一会儿去心理中心好好休息休息就没事了！”白羽安慰道。
“机长，真的没事吗？”李乐轩有些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白羽环住李乐轩的肩膀，说道：“小妮子还不信我的话了？”
“呃？没有的事！”李乐轩赶忙摇摇头，签好字后跟在白羽后头往大巴方向去了。
地面的水洼在阳光的反射下折射的光芒一点也不比直视阳光刺眼，曹玉龙一下机就被晃到了眼睛，浑浑噩噩中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就要向汤名扬请假：“机长，我下午能请半天假吗？”
“下午还要学习基本战术动作，没事别请假！”汤名扬没好气地说道。
“哦！”曹玉龙点了点头。
梅映佳把两期实验班的精英召集到了一起，等他们都坐定了才说道：“今天在放松心情之前呢，我想和新飞同志进行一个小游戏，请你们讲述一下在你们人生中经历过的最有意义，最惊心动魄的故事，曹玉龙，李乐轩，你们准备好了吗？”
李乐轩，曹玉龙互相看了看，点点头。
“那，就从李乐轩开始吧！”梅映佳抬手示意道。
李乐轩点点头，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在我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遇到了除了亲人以外最亲密的朋友，我们一起叛逆，一起欢笑，后来一起去了做了志愿者，也就是在我们第一次随团队去西藏的时候，遇上了风雪，我们又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给予对方希望，后来我们成功被解放军救起！”
“不过没等我们松口气就又遇到了新的状况！”曹玉龙接着说道，“当时解救转运我们的是陆航的直升机，在回去的途中遇到了雪崩，那架飞机都被砸坏了，迫降在唐古拉山，好在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后来我们终于回到了成都，可以说这是我记忆中最深刻的一件事了，我们回去以后谁也没有告诉家里人，怕他们担心，也怕他们以此为借口不再让我们去做我们想做的事情！”
“那现在让你们跟家里人通电话的话，你们会选择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吗？”梅映佳插话道。
曹玉龙想也没想就摇摇头说道：“怎么会？以前没有说，现在就更不会了！再说了，我爸一年到头难得有空闲，手机也经常处于关机状态。”
“我爸爸的手机倒是不会关机，但他永远不会有时间听我唠叨的！”李乐轩也耸耸肩，一脸黯然地说道。
梅映佳微微颔首，说道：“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你们的家人的心意呢？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你们现在不妨试试看？”
两人对视了一眼，接过梅映佳从文件袋里递过来的他们的手机，各自拨通了家里人的电话。
“喂？”电话另一头破天荒地有人回应，两人都惊讶了。
梅映佳双手抱胸靠在钢琴旁边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第七十三章感动

“爸，是我，玉龙！”曹玉龙一扫先前的阴霾，满脸堆笑道，“你在干吗呢？”
“臭小子，这会儿怎么想起给老子打电话了？”曹志建在电话那头笑骂道，“怎么？在部队惹事儿了？”
曹玉龙脸上的笑僵住了，说道：“什么啊？你儿子我那么优秀，那么听话，怎么会惹事儿呢？就是，就是这么久没听见你的声音了，有点想你了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像是喉头被东西呛住了，曹玉龙一下子紧张起来，追问道：“爸，爸，怎么了？你怎么咳嗽那么厉害啊？是不是生病了？”
“臭小子，你咒你老子呢？老子这会儿正在吃饭，你小子在部队什么没学到，怎么就学会说这些酸不拉几的话？老实交代，干什么坏事了？”曹志建粗着嗓子吼道。
一听这话曹玉龙就急了，赶紧解释道：“不是，爸，我真没干什么坏事，我真的就是想你了，你一个人在家可得注意身体啊，别太累了啊！”
“咳咳！真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哎，小子，你们仨都在一起的吧？颜颜和乐乐都好吗？在部队可别像在家似的胡闹啊？得遵守纪律，听从上级和领导安排知道吗？”曹志建叮嘱道。
曹玉龙连连点头，对着电话一通“阿谀奉承”之后才满意地挂了。而李乐轩就没那么顺利了，电话虽然接通了，可却是爸爸的秘书接的，那个身材高挑又苗条，口才赛过周星驰的幽默，文采出众赶超国学大师，长相迷人，放眼看去瞧不出真实年龄的女人从来就不被李乐轩看好，尽管她行事干净利落，但还是横竖看她不顺眼。
那女人跟个人精似的，怎么会听不出李乐轩的语气，三言两语就结束了交谈，并告诉她会第一时间转告她爸爸。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李乐轩无奈地向梅映佳摇摇头。
看见曹玉龙眉开眼笑地样子，李乐轩说道：“梅医生，我都说了没用的！”
梅映佳走过来说道：“只要有心，不会没用，这是部队，不是在陆航学院，有空了就往家里打个电话，不是什么烦恼都可以跟亲人以外的人吐露的，但是有关飞行上有的问题可以来找我。”
“梅医生，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事请教你！”李乐轩说道。
“什么事？”梅映佳问道。
“是江颜的事。”李乐轩说道，“这不快过节了吗？她的问题也该有定论了吧？其实她被罚到机务大队，别看她嘴上不说，脸上笑哈哈的，其实她心里肯定也很难过的。说起飞行，要说江颜不行的话，我们几个就更不行了！”
“就是，我们都行，她也一定行，从小江颜都很优秀，她爸妈对她和她哥哥管得非常严，什么都要求做到最好，困难挫折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再说了，谁能有不犯错的时候啊！改了就完了嘛！”曹玉龙也附和道。
梅映佳认真地说道：“关心战友是个很好的现象，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毕竟江颜的处理决定是上级研究决定的，你不是说了吗？挫折对江颜来说不算什么，祸兮福所倚，江颜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呢？”
“也是！”两人点点头。
又过了半个小时，梅映佳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继续说道：“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梅医生，谢谢你啊！”李乐轩拉着梅映佳的手说道，“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啊，我整理资料就去，你们先走吧！”梅映佳说道。
“那我们就先走了，回见！”李乐轩挥了挥手说道。
目送曹玉龙和李乐轩离开后，梅映佳按下录音笔说道：“通过今天曹玉龙和李乐轩与家里人的通话可以看出，他们心里其实很想和他们的家人分享自己的成绩，或者说是渴望得到家人对他们的注意和支持。而且从他们的谈话中，我还知道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我有预感，这个信息会给他们接下来的飞行训练带来很大的帮助！”


 第七十四章安定安心

关婷婷从医院回来后心情大好，各色配餐捡了放在餐盘里堆得跟小山似的，旁若无人地坐在桌前大快朵颐。对面的姜窦都忘了吃饭，要不是刚从医院回来，他肯定怀疑这孩子受了巨大刺激，这会儿跟美食过不去呢！
曹玉龙碰了碰李乐轩悄声说道：“乐乐，看见没？婷婷肯定没问题，不然不会那么有胃口！看那餐盘里堆得，跟喂猪似的！”
“什么喂猪？你才是猪呢！”李乐轩扔了一只螃蟹给曹玉龙，恨恨地说道，“人家心情好，胃口自然就好了嘛！”
“那要是最后的晚餐呢？”曹玉龙掰下一只螃蟹腿来扔到嘴里嚼着说道。
“去！大白天的，什么最后的晚餐！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李乐轩一脸嫌弃地拉开与曹玉龙的距离。曹玉龙耸了耸肩膀，又捡了一盘水果才跟了过去。
“机长，您也吃啊？别光看我，今天的饭菜很好吃的！”关婷婷大概是被看得不好意思了，鼓着腮帮子对姜窦说道。
这会儿曹玉龙和李乐轩也围过来了，向姜窦打招呼，几人坐定后李乐轩才问道：“姜机长，婷婷这是怎么了？别是刚跑完十公里吧？”
“咳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像是刚跑完十公里吗？”不等姜窦开口，关婷婷就含混不清地抢白。
“总不会是刚吃完十颗阿尔卑斯吧？”曹玉龙嘴里叼着半颗葱白插话道。
话音一落，桌上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姜窦掩饰了脸上的不自然，戳了曹玉龙一下，没好气地说道：“要装象也该把大葱插在鼻子上，怎么叼在嘴里啊？”
“不是，机长，我不是那意思，我我……”曹玉龙赶紧咽下口中的东西解释起来，关婷婷却打断了他的话。
“那你，你，你啥意思啊？你啥意思啊？”关婷婷充满敌意地问道。
“对不起哇，我没意思，我的意思是……”曹玉龙语无伦次起来。
“那你还是有意思嘛？”关婷婷不依不饶道。
眼看俩人就要掐起来了，姜窦这个做机长的不能坐视不理，假咳了一声，拿起手边的饮料喝起来。其他人见状也及时打住了，关婷婷瞪了曹玉龙一眼，大有“待会儿再找你算账”的意思，曹玉龙把快要递到口中的西瓜生生地放回了果盘里，并且恭恭敬敬地推到了她面前。可是关婷婷一点也不领情，优雅地握着饮料浅啜了一口，眉梢还极具挑衅地动了动，看得曹玉龙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齐欣在办公室异常专注地翻阅沃威递交的报告，一旁的梅映佳也把两份文件放到了办公桌上，她和沃威都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回应。
大约过了一刻钟齐欣才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来，语带疑惑：“这怎么可能？关婷婷和李乐轩的空中晕厥反应真的不会影响接下来的飞行训练？”
“齐机长，我看过姜窦和白羽递交上来的医疗报告，也仔细地分析过，空中晕厥的确是每个女飞在飞行和训练中都会经历的一个转折点，但是关婷婷本身自幼学习芭蕾舞，这种长期性的专业的练习等同于加强了胸内的高压承受能力，现在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她本身的心理上的一些问题，我了解到，现在他们新飞都在准备八一酒会的节目，这是导致她们出现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梅映佳说道。
“至于李乐轩，她的问题是比关婷婷复杂了些，但也属于心理上的问题，尤其是现在她们正在排练芭蕾舞蹈，和飞行训练一样辛苦，身心都没有得到放松，我建议能不能让李乐轩也接受加压舱训练！”沃威接过话头说道。
齐欣再次拿起资料来看了一遍，没有再做犹豫，当即拍板道：“好，我同意！梅医生，你负责和姜窦解决关婷婷的问题，李乐轩的事情我和白羽去解决，沃威你，一会儿去一趟机务大队，看看江颜在那边的情况。”
“是！”沃威站起身来答道。



 第七十五章好坏消息

从齐欣办公室出来，沃威就忍不住向梅映佳道出自己的担心：“梅医生，我一会儿要去机务大队，真不知道该怎么和江颜交流，上次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
“你是说上次的什么事情？”梅映佳故意问道。
“我去机库的时候，见到江颜自甘堕落的样子忍不住严厉地批评了她！语气也非常不好！”沃威一说起江颜的事情就联想到当初的自己，语气也略带伤感。
梅映佳没有任何犹豫，只是说道：“沃威啊，其实有的时候女兵的承受能力远远比男兵更强，而且江颜不是普通人，她的承受能力更强，还有一点是你们都不知道的！”
沃威好奇地看着梅映佳，很想知道她接下来的话。
“江颜从小就在军人家庭里长大，在来部队之前就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论资历，沃威你在她面前都只能算是新兵，不过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建议这次你去机务大队的时候叫上汤名扬一起去，作为机长，汤名扬会有他的处理方式！”梅映佳继续说道。
“谢谢你，梅医生！”沃威点点头，满脸感激。
梅映佳笑了笑，径自离开了。
沃威找到汤名扬说明意图后，两人立刻去了机务大队。曹玉龙见状心中大喜，以为他们是去机务大队办理江颜的事情，赶忙小跑着去训练中心找关婷婷和李乐轩。
“三位美女，出大事了！”曹玉龙气喘吁吁地朝正在练舞的三个人说道。
关婷婷和李乐轩、白羽停下来，凑上去问道：“出什么事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曹玉龙竖起两根手指说道。
李乐轩没好气地打断曹玉龙的话，说道：“一起说！”
“哦！我的机长和沃威副组长去机务大队了！”曹玉龙的心情平复了许多，“八成是处理江颜的事情，说不定江颜很快就会回来训练了！”
这个消息可是李乐轩她们最希望听到的，不过她们都还镇定，关婷婷则是一脸的不信，问道：“你确定这消息可靠？”
“当然，不确定！”曹玉龙回答得没心没肺，李乐轩和关婷婷嗤之以鼻，他立刻灰头土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不过总算有眉目了，自从江颜被丢到机务大队后，机长还是第一次去呢，而且还是和沃副组长一起。”曹玉龙自我安慰道。
“你屁颠颠地跑来就为了说这事啊？”李乐轩瘪着嘴巴说道，“没事别耽误我们排练，一边凉快去！”
“哎？什么意思啊？啥意思啊？这难道不是大事吗？”曹玉龙不干了，嚷嚷道。
白羽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身来，走过去拍着他肩膀说道：“同志，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排练，其他的问题我们也会慢慢解决，你的好意我们知道了，不过请你现在安静下来好吗？”
“不是，白机长，我的意思是……”曹玉龙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李乐轩扔来的水瓶子砸中了，疼得他龇牙咧嘴，赶忙落荒而逃。
在门口的时候正好和齐欣碰了个头，两人你让我，我让你结果谁也没迈开步伐，换上了运动装的齐欣本来就觉得别扭，这会儿正好找到人出气了：“曹玉龙，干什么呢你？给我让开！”
“是！是！”曹玉龙摸着后脑勺连连答应，用比刚才还快的速度开溜了，好像看见母老虎似的。



 第七十六章大惊小怪

齐欣亲自去休息室通知李乐轩第二天去加压舱训练，并自己顶替了她们的舞蹈，消息一出，在全团引起不小的震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李乐轩去到加压舱训练是件多么光彩的事情呢！
整个实验班为了这批新飞的问题几乎是全员出动，姜窦带着关婷婷在训练之余到机库去帮忙，借此和沃威一起视察江颜的情况。李乐轩在加压舱的训练效果非常显著，齐欣也暗暗松了口气。
一个星期后，姜窦看到关婷婷的检查结果的时候，比自己完成单飞还要高兴，想到这些天的辛苦，他还在沃威面前笑着说，自己终于知道为什么姐姐总抱怨她是当妈的命了！但为了庆祝，姜窦在网上给关婷婷和李乐轩俩人订了份礼物，可是礼物还没到，就被沃威给叫走了。原来去上级开了一个星期会议的郑北回来了，一回来就点名要找姜窦。
“报告！”姜窦对着打开的办公室门喊道。
正在看文件的郑北头也不抬地说道：“进来吧！门开着呢，装什么蒜！”
姜窦听了探头进来看了看，带上门笑嘻嘻地走过去说道：“大队长，您可回来了！这么着急找我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透露啊？”
“臭小子！”郑北故意板着脸骂道，“一个星期不见，还是那么没正形！给我站好了！”
“是！”姜窦条件反射性地立正，洪亮地答道，“请大队长指示！”
郑北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夹说道：“还真有个好消息要透露给你！呶，自己看吧！”
姜窦一手接过来，一手拉了一下面前的椅子很随意地坐下来，翻开文件夹认真地看起来。对于姜窦的行为，郑北早就见怪不怪了，拿起另一份文件看起来。
“什么？”两道不同音色的声音突然同时响起，郑北没有理会姜窦的反应，腾出一只手来使劲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而姜窦则是一脸兴奋。
“大队长，军事游戏办公室同意接收我开发的游戏了？”姜窦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搭着郑北的肩膀使劲摇晃着，不料反被郑北反手制住了，问道，“怎么了大队长？”
郑北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到姜窦面前，一副世界末日来了的表情反问道：“齐欣要在八一酒会上表演芭蕾舞？”
姜窦看了看郑北，把脑袋往后面凑了凑，拉开一些距离后才仔细看了看文件上的内容，然后点点头说道：“是啊？怎么了？”
啪的一声响，郑北手中的文件夹掉在桌上，只见他无力地坐回椅子上，自言自语道：“难怪我昨晚做恶梦呢？”
“噗嗤！大队长，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姜窦忍不住笑道，“这事儿全团都知道了！没什么稀奇的，您快看我的，我的游戏被军事游戏办公室接收了！”
郑北没好气地说道：“这是我亲自去申请的，还用你来叫我看？去去去，回去跟大伙儿分享，我老人家开了这么久的会累着呢，赶紧走！”
“哦，对！您看我高兴地，连这茬都忘了，大队长，我先走了啊？”姜窦恍然大悟，抱着文件夹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办公室。
“这小子！”郑北笑着看姜窦离开，嘴里念叨着，“一看就知道上个星期过得郁闷，这点消息就得意成这样！”
又看了看先前的那份文件，不禁挑眉笑起来，思索了一下签好字后起身前往齐欣的办公室。



 第七十七章冤家斗嘴

齐欣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听到敲门声后，立刻支起头来喊道：“进！”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一张笑脸出现在齐欣的眼前：“齐大中校，好久不见！您老人家近来可好？”
本就忙得焦头烂额的齐欣听到这话顿时来气了，看清来人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讽刺道：“郑大队长，你还知道回来啊？”
“哎呀！哎呀！这话说得，怎么就跟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郑北笑着走过去，说道，“知道你老人家辛苦了，我这就给你倒杯水去！”
齐欣一把夺过郑北手中的水杯，瞪着他说道：“郑北，你能不能正经说话？谁委屈的跟小媳妇似的？我看你就是诚心来找骂的是不是？”
“看你说的，我还真就长了一副挨骂的脸！”郑北还是一脸笑意地说道，“哎！说真的，辛苦了啊？这个星期以来，那帮小子没给你惹事吧？”
“就你郑大队长能干，别人离了你就不行了是吧？瞧你那样怂样儿？”齐欣两手抱在胸前，一脸鄙夷地说道。
“哎，齐欣，咱们能不吵吗？我好好给你说件事儿！”郑北伸出食指戳了戳齐欣的胳膊。
齐欣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惊讶地说道：“干部处不是说你一早就回来的吗？现在都十点半了，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事儿，赶紧把你这个一大堆事情拿回去！”
“哎？不是，我这才刚回来呢？再说飞机晚点也正常的嘛？”郑北赶紧狡辩道。
“我呸！”齐欣朝郑北作了吐唾沫的动作，喝了口水说道，“撒谎也不动动脑子，你一开飞机的能让飞机晚点？哎你干脆说七月有三十二天得了！”
“好，我这就把桌上的事情拿走，给您老人家腾地儿，免得累到齐大中校，我可担当不起！”郑北边说边动手收拾齐欣桌上的文件。
“慢着！”齐欣一把按住文件夹，冷冷地问道，“郑北，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哎你能不能说明白点儿？”郑北看了看手中被按住的文件夹，又看着齐欣问道，“说话总是这么吊着，时间久了人会得胃病的！”
齐欣另一只手叉在腰上，认真地说道：“以前你有事外出回来的时候都会事先交接好了工作再嘻皮笑脸，这次怎么反过来了，什么意思？”
“哟！观察这么仔细呢？”郑北眼眶紧缩了一下，但飞快地用齐欣所说的“嘻皮笑脸”很好地掩饰起来，转而调侃道，“老实交代，是不是很早就对我有意思了？”
听了这话，齐欣顿时火冒三丈，按住文件夹的手顺势抓起来恨恨地砸向郑北，怒骂道：“不要脸！”
郑北稳稳地接住文件夹，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说道：“哎哎哎！现在咱俩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别发怒嘛！你看你，也不知道收敛一些，注意一下形象！”
“我生来就这形象，改不了！受不了的话你别出现在我面前！”齐欣指着郑北的鼻子几乎是咆哮地说道，“工作交接的记录都在文件夹上，带着它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见成功地转移了齐欣的注意力，也不管齐欣是真生气还是假发怒，郑北乖孩子一样笑着说道：“是！我立刻带着文件从齐大中校眼前消失！”
说罢转身迈开正步朝门口走去。齐欣见状非但没有解气，反而恨得牙痒痒，刚要发作的时候，郑北忽然转身，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忘了告诉你了，今年的八一酒会我爸妈要来，你记得穿漂亮点啊！衣服我已经放在你房间了，到时候跳完芭蕾就穿上，辛苦了，小天鹅！”
本来要发作的齐欣一下哽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想起看到姜窦他们恶作剧的时候匿名送的施华洛奇水晶小天鹅的情景，还有郑北的那句“今年的八一酒会我爸妈要来”让她又惊又气，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郑北，你站住！你说什么呢你？”齐欣气得嗓音都走样了。
齐欣的反应早在郑北的意料之中，大步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前停下，算准了齐欣的步伐猛地转身，吓得齐欣来了个紧急刹车。
“stop！stop！”郑北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就是丑媳妇见公婆吗？用不着这么激动，好好练舞啊，别累着了！我还要看工作交接记录呢！”
说完麻利地关上了门，让齐欣快到舌尖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气得她又是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又是张着嘴无声地骂着。
过道上来往的战友见到齐欣的举动都好奇地回头打探，齐欣这才发觉自己身处的位置，为了掩饰尴尬，平复情绪，装作借着办公室贴着的铭牌的反光整理军容，然后甩了甩头发，两手插在裤兜里，潇洒地转身迈步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第七十八章得意忘形

为游戏软件被军事游戏办公室接收的事情，姜窦高兴地忘乎所以，俗语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在他身上得到了真实的验证，在回去宿舍的途中，得意忘形的他忍不住哼起了歌曲，惹得来往的战友们频频侧目。
“姜窦！姜窦！”宋南兵老远就看见姜窦兴高采烈地在前面走着，便大喊道。
姜窦还保持着撅着嘴吹口哨的造型转身看了一眼，见是宋南兵，赶紧迎了上去，行了个礼问道：“宋机长，您叫我啊？什么事啊？”
“你这是打哪来啊？”宋南兵上下打量着姜窦，问道，“你们带的那些新飞的问题虽然解决了，可不能就这么放松啊？”
“哦！宋机长，谢谢您的关心啊！关婷婷和李乐轩现在都没事了，您放心，在八一酒会之前她们完全能够恢复训练！”姜窦的心情大好，搔了搔头回答道，“宋机长您看，刚才大队长叫我去拿一份文件，我开发的游戏软件被军事游戏办公室接收了，相信不久以后，全军的陆航部队都会用上我开发的软件！”
宋南兵打开文件看了看，说道：“我说嘛，难怪你小子这么高兴！不过可别得意忘形啊！”
“是！知道了！”姜窦身子站得笔直，脸上却一副纨绔的表情。
看到姜窦的样子，宋南兵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将文件夹还给他，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个，大队长就没说别的？”
“什么别的？”姜窦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满头雾水，问道。
宋南兵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说道：“没什么！我是说，你们都在忙着准备八一酒会和新飞的问题，有没有想过江颜也是你们带的新飞，你们是一个拳头，无论少了谁都是不行的！”
听了宋南兵的话，姜窦脸上没了笑容，是啊，江颜去机务大队好久了，他们表面上都在为新飞的问题操心，实际上江颜的问题才是关键，可谁都没有注意到江颜，包括团里，几乎都把她给忘了。
“江颜？我们还真没有注意到！”姜窦在脸上抹了一把自言自语道，“不过宋机长，前些天齐机长说过这事，汤名扬应该知道具体情况，说不定这会儿他就去机务大队了呢！您放心，一个拳头谁也不会少的！”
“呵呵！臭小子！”宋南兵笑骂了一句，径自走了。
事实上汤名扬早已去过机务大队，不过这会儿已经在宿舍里向上级写报告材料。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汤名扬起身开门，原来是通讯员拎着两只印着快递字样的袋子在门外，说是姜窦预定的，他帮忙签收了后，顺手丢到了姜窦床头。
就在转身的时候汤名扬把旁边电脑上一只文件夹碰掉了，好在他身手敏捷，一下子接住了。
“哎哎哎！五点，干嘛呢你？”姜窦刚好开门看见了这一幕，张口问道。
汤名扬完全没有被抓现的尴尬，反倒没好气地说道：“我说姜窦同志，你是踩着点回来的还是怎么的？连个快递都要我给你收，你赶紧的，看看有没有丢啥子东西，免得我里外不是人！”
说罢，一把将文件夹掷到姜窦怀中，继续坐到电脑前写自己的材料。
“嗨嗨嗨？这么小气啊？”姜窦把文件夹的一角戳了戳汤名扬，问道，“同一屋檐下，不用这样吧？”
“看你这高兴劲，肯定是你那宝贝游戏软件又有突破了吧？”汤名扬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最近可是顺风顺水啊，我可是望尘莫及哦！”
“哟呵？五点，想不到你也有说丧气话的时候啊？真是稀奇耶？”姜窦拉过椅子靠着汤名扬坐下，饶有兴趣地说道。
见汤名扬没有理会自己，姜窦探头看了汤名扬写的东西，问道：“写什么呢，这么认真？什么报告啊？”
“我没你那么好命，游戏玩得转，新飞带得顺！”汤名扬抓了抓后脑，拿起一本资料翻开来边看边说道，“对了，刚才通讯员转来两份快递，我给你放在哪儿了，怎么，准备庆祝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当然得庆祝一下了！不过这可是给两名新飞的奖励！”姜窦扭头看了一眼床头上的东西，一手掏出手机来拨了一串号码，说道，“白羽，是我，那个，你现在有空吗？到我宿舍来一趟吧，就是庆祝两新飞将要恢复训练的奖励，当然了，当然有李乐轩的，赶紧过来啊！”



 第七十九章都是卡片惹的祸

看到姜窦一脸高兴的样子，汤名扬心里却很不舒服，倒不是他个人有情绪，而是为了江颜的事情，现在大家都在为各自带飞的新飞克服了重重困难高兴，似乎都忽略了江颜，作为带飞机长，汤名扬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不用猜也知道是白羽来了，姜窦跳着去打开了门，用诙谐的语气招呼道：“欢迎白大机长光临寒舍！”
“哟！这么正式啊？”白羽看着姜窦摆出的迎接的姿势打趣道，“东西呢？”
“别介！都没好好聊两句就直接问着要东西，太不够意思了！”姜窦瘪着嘴说道。
不等白羽开口答话，汤名扬就插话道：“别理他，这人兴奋过度了！”
“她们俩听说姜大机长给了奖励，这会儿都在宿舍外蹲点呢，我赶紧一起拿了给她们，不打扰你们了，你俩就慢慢掐吧！”白羽看了看两人，径自去拿了东西就往门外走。
姜窦刚要说话，白羽又折返回来，说道：“哎，姜窦，上次我让你帮忙收集的关于空中晕厥的资料整理好了没？好了的话一起给我吧，免得我又跑一趟！”
“哦，早就好了，拿去吧！”姜窦翻了翻自己的电脑桌，拿起一本文件夹递给白羽。
“谢了！”白羽一手接过文件夹，一手举着袋子说道。
“慢走啊！”姜窦毫不客气地挥手道。
“阿汤，走了啊！别太辛苦啊！”临出门时，白羽还不忘向汤名扬告别。
汤名扬照旧头也没抬，举起右手作了个“OK”的手势。
白羽前脚一走，姜窦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三两下翻开从汤名扬手中拿过来的文件夹看了看，冷不丁仰天哀嚎，发疯似的夺门而去。
被吓了一跳的汤名扬捡起掉在地上的笔，嘴里埋怨道：“一惊一乍的，你碰到鬼啦？”
宿舍楼外，关婷婷和李乐轩兴高采烈地拆开了白羽转交给她们的东西，特别是关婷婷，更是当场就把她最喜爱的阿尔卑斯棒棒糖放到嘴里砸吧砸吧吃起来。
“哎！过两天你们要恢复训练了，得加把劲把落下的补上来，尤其是李乐轩，现在齐机长接替你的舞蹈，你可别辜负了齐机长的心意啊！”白羽看着两人高兴的样子，拍了拍李乐轩的肩膀说道。
“是！知道了，机长！”李乐轩调皮地回答道，“哎？机长，您拿的是什么啊？”
听李乐轩这么一说，白羽才会意过来，把文件夹递过去说道：“这是我托姜机长帮忙整理的关于克服空中晕厥的资料，你们这就拿回去好好看看吧！”
一听到空中晕厥的词眼，关婷婷立刻夺了过来笑着说道：“机长，那就让我先看看吧！这倒霉催的害得我停了好久的训练，这下好了，非得让我好好研究透了不可！”
“别一个人看啊！我也瞅瞅！”李乐轩也笑着凑上去。
白羽左右望风似的看了看，笑着摇摇头，刚好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发现是姜窦，顿时觉得奇怪。
“快接啊，白羽！”姜窦边跑边对着尚未接通的手机自言自语道。
“喂，姜窦怎么回事，我就在你宿舍外面，你打什么电话啊？”白羽一边讲电话一边仰头看着宿舍楼说道。
“白羽，你先别问为什么，赶紧把那文件夹收好别让任何人看见，尤其是关婷婷！”姜窦焦急的声音几乎冲破白羽的耳膜。
“可是……”白羽为难道，“可是她们正在看呢！”
“什么？我天！”姜窦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句，恨恨地挂了电话。
这边关婷婷和李乐轩正打开文件夹来看，不料从中掉出一张卡片来，关婷婷眼尖，伸手就接住了，当她看清上面的字体后，脸色顿时大变，继而浑身颤抖，摇着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
李乐轩见关婷婷手中拿着一张卡片颤抖，便上前关心地问道：“婷婷，怎么了？”
“不是真的！”关婷婷还在自言自语，眼泪像泄闸的洪水收也收不住。
白羽也察觉到不对劲，又看到姜窦跑过来了，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距离她们不足一米远的时候姜窦紧急刹住车，整张脸像浸了水的抹布一样，只要稍微使劲就能拧出水来，此时的他明白，要把文件夹抢回来已经太晚了。



 第八十章乱麻一团

那个时候新飞刚刚来到翼虎团，卡片正是关婷婷在舞蹈学院的男朋友寄来的，很简单，卡片上的内容就是男女朋友之间分手的纽带，作为带飞机长的姜窦经过慎重思考和实际了解之后做出决定，将这件事隐瞒下来，选择适当的时机告诉她，只是后来的事情太多了，姜窦一下子给忘了，尤其是这次失误，注定迎来一场暴风雨。
关婷婷哭得梨花带雨，嘴里含着阿尔卑斯棒棒糖含混不清地向姜窦质问道：“机长，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王子不会跟我分手的，不会的，机长您告诉我！”
“婷婷，你冷静一下，这件事没有通知你是我的责任，但是……”一向牙尖嘴利的姜窦这会儿也语塞了。
白羽看情形不对，便想把关婷婷和李乐轩叫走，可就在这时，意外情况发生了，情绪异常激动的关婷婷脸色煞白，弯腰捂着胸口在花圃边呕吐起来。
“婷婷，你怎么了？”李乐轩焦急地问道，并且轻轻拍着关婷婷的后背。
神经功能性呕吐！姜窦脑中飞快地闪过这样的信息，同时抬手制止正在打电话的白羽，说道：“白羽，不能打！”
“姜窦，你说什么啊？关婷婷现在的情况必须要去看医生，万一出事了怎么办？”白羽激动的反问道。
“我就是医生！现在马上把她送到梅医生那里！”姜窦提高音量压制住了白羽的声音，不等她回过神来就背起关婷婷往心理训练中心走去。
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的郑北扭了扭有些酸疼的脖子，随后又起身端着咖啡踱步到窗户前远眺以此缓解视力疲劳。远处几个急匆匆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赶忙取了望远镜观察，神情顿时变得凝重，掏出手机来按下了一串好号码，刚接通电话，郑北率先说道：“姜窦，你现在哪儿呢？”
手机那边传来的并不是姜窦的声音而是白羽的回答：“大队长，我是白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呃！那个，我刚才看见你们从办公楼前面急匆匆地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关婷婷怎么被背着走了啊？”郑北问道。
白羽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抢过了电话，姜窦气喘吁吁地说道：“大队长，您别担心，没事的！我会处理好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叫救护车？”郑北很不高兴地吼道，“我告诉你姜窦，马上就要八一酒会了，要是你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气冲冲地挂了手机，停留几秒钟后，郑北似乎想起什么，大步离开，直奔齐欣的办公室。
齐欣被郑北风风火火的举动吓了一跳，没好气地问道：“干什么呢你？你屁股后面有航炮在追啊？”
这回郑北破天荒地没有和齐欣磨嘴皮子，而是一本正经地说道：“齐欣，你这有关婷婷的训练记录吗？快拿给我看看！”
齐欣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尴尬地说道：“对不起！给！”
“没关系！”郑北毫不客气地接受了齐欣的道歉，一把拉过椅子坐下来翻看关婷婷的训练记录，附带着又问道，“还有李乐轩的呢？”
“这呢！”齐欣又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存放起来的文件夹递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第八十一章冤家谈话格外特别

郑北头也不抬地说道：“这俩孩子都遇到空中晕厥了，看来你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问题的症结，李乐轩都能恢复训练了，呵呵，齐大中校了不起啊！”
听着这摸不着头绪的话，齐欣刚才的歉疚感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摆出一副嫌弃地表情，说道：“郑大队长，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拐着弯挤兑我啊？不就是空中晕厥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哟？我又哪里招惹到您老人家了？”郑北察觉齐欣的话语不对劲，抬起头来笑嘻嘻地问道。
“去你的，给我正经点！”齐欣没好气地说道，“赶紧说说，这么火急火燎地来查她们的训练记录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郑北两手一摊，无奈地说道，“出问题了！刚才看见姜窦背着关婷婷一溜烟的从办公楼前经过。”
“啊？真的？怎么不早告诉我啊！你这人真是的！”齐欣听了之后条件反射性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气急败坏地说道，伸手抓过衣架上的外套就要往外冲。
“哎，哎哎！干什么呢你！”郑北见状一把拉住齐欣说道，“别冲动好不好？事情已经发生了，急也没用！”
齐欣使劲甩脱郑北的手，激动地说道：“我都急得火上房了，你好意思在这儿说风凉话吗？”
“得得得，皇帝不急太监急！我多事了总行了吧？您请，您请，我不拦你！”郑北挥了挥手，主动侧身让开道路，“借用您老人家刚才的话，不就是突发情况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本就激动的齐欣听到郑北这样说反而冷静下来了，将手中的外头丢在桌上叉腰瞪着他说道：“郑大队长，我也借用你老人家先前说过的，说话总是吊着，人会得胃病的！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OK？”
看见齐欣几乎要抓狂的表情，郑北做了个OK的手势，又拿起水杯接了一杯水塞到齐欣手中，讨好似的说道：“您请坐！本人一定如实奉告，绝不会对组织有所隐瞒！”
“哼！”齐欣放下水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摆出一副聆听下级汇报工作的姿态看着对面的人。
郑北清了清嗓子说道：“从这份文件上来看，关婷婷和李乐轩的空中晕厥现象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恢复，并且可以从事常规性的训练了，而且从医院做出的医疗诊断说明，关婷婷的体质实际上是运动性疲劳而引发了空中晕厥现象，刚才我也问过姜窦了，没什么大问题，我想，他们这会儿已经把人送到梅医生那儿去了！”
“等会儿，不是，梅医生不是心理医生吗？姜窦把人送那儿去干嘛？这孩子急糊涂了吧？得送医院才对啊？”齐欣连珠炮似的说道。
“嗨！我看你才是急糊涂了！”郑北放下文件夹说道，“你老人家忘了，姜窦那可是医科大的高材生，玩手术刀的，这点苗头还是看得准的！”
齐欣这会儿才按住额头连连点头，只听郑北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不过，姜窦的脑子还算灵光，要是医院的救护车来了的话，关婷婷的训练恐怕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是我太冲动了，关键时候差点掉链子！”齐欣也点头赞同，冷静下来想了想又问道，“哎郑北，我们把心思都放在这些新飞身上了，这还有一个你准备怎么办？”
郑北知道齐欣说的还有一个是谁，把右手当到下巴上摩挲着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老宋就没跟你提过这事？”
“老宋说了，汤名扬还没跟他提过呢！”齐欣拉着一张脸说道，“这下好了，咱们都成那什么急了！”
“其实啊，我这回去开会还有个以外收获！”郑北倒是一脸轻松的表情，而齐欣似乎完全没了好奇的兴致，只是挑起眼皮看着郑北，也不说话。
郑北见状自觉没趣，假咳了两声，坐直了身体才说道：“其实对于江颜来说，飞行和机务都是一回事！”
“难不成她也像白羽一样，是个富二代，自家就有小蜜蜂？”齐欣波澜不惊地说道。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郑北一本正经地提醒道，“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军属大院里的孩子，只不过在进陆航学院之前就已经在部队开小灶接受训练了，而且还是参加的侦察兵训练科目，其中就包括了伞降以及直升机基本飞行原理的学习，就连模拟舱都比他们飞的时间长！”
“我说你郑大队长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原来那丫头大有来头啊！”齐欣揶揄道，“思来想去，这事儿弄得怎么有点像机务藏宝呢？”
“听过金屋藏娇，可没有机务藏宝一说呀？你用词不当啊！”郑北满是赞许地看着语带幽默的齐欣笑道。
“不正经！”齐欣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随即把两份文件夹收起来。
郑北搔了搔头严肃地说道：“齐大中校，我刚才跟你说的可都是这次开会才知道的，连同这次会议一样属于保密状态的，我是看你的级别勉强到位才透露给你的，可别一会儿出去就把我给卖了啊？”
齐欣恨恨地甩了郑北一记眼刀，冷冷地说道：“郑北同志，请你注意你的措辞，你这是对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人格和信仰的玷污，再说了，卖你我还愁没人肯买呢！”
“嘿嘿！那我就放心了，就怕被卖了还帮人数钱！”郑北仍旧一脸严肃地说着诙谐的话语，惹得齐欣几乎要暴走。郑北见聊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来告别回自己的办公室去。



 第八十二章演习开始

翼虎团会议室，由马团长和政委主持的关于郑北带回来的会议精神传达会议正在进行，这场会议的所有内容目前都处于保密状态，所以整个会议室只有团长、政委和郑北三人，以及负责会议记录的文职干部，会场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会议的内容传达几乎可以说是单线联系，这样的演戏预案我还是头一回遇到！”听完了郑北的汇报后，马团长率先开口打破僵局，“郑北啊，我现在担心的是这次演习的主角，你手下的那帮新飞能不能全员参加，别到时候没完成任务，反而闹了大笑话！”
“是啊，郑北，你手底下的那个新飞江颜现在还在机务大队，是直接把她不动声色地调回来，还是按兵不动，让她继续呆在那里，可得有准备了！”政委也点点头表示赞同马团长的话。
“团长，政委，这次的演习预案是明确要求第五空间计划里的新飞全员参加，可并没有说明要他们全员全部以飞行员的身份参演，江颜，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也说不定！”郑北站起身来不急不慢地说道，并把一份报告放到马团长面前，“不用我们操心，已经有人耐不住性子了，这是汤名扬递交上来的申请材料。”
马团长仔细看了材料又把它传给政委，这才说道：“还真是急性子啊！”
“再急也不能为此没了原则！”政委紧接着说道，“这次的演习可是东南军区和西南军区两大军区成立的各兵种精锐联合进行的模拟实战演习，蓝军则是传统的作战方式，与我们红军完全相反，我们虽然有极大的优势，但是同时我们也有劣势，蓝军的作战方式完全是从以往积累下来的，可能在他们的眼里，我们所谓的适应新形势的作战方式等同于揠苗助长，而我们的优势也成了劣势！”
“政委说的有道理！”马团长点点头道，“郑北，你还记得两年前我团承载转送和搜索航天的任务选拔机组人员吗？选拔结束的时候李师长就当着姜窦的面说过，要是在实战或者演习中，姜窦才是最合适的，这个合适并不是说别的，而是指他采用的最传统，最实用，也是最安全的方式！”
郑北将右手抱在胸前托住左手肘在下巴前来回摩挲着，看上去一脸沉思的样子，在他的脑海中，详细的演习人员名单已经渐渐形成了，嘴角也浮起自信的笑容来，说出的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八一酒会快到了，他们也是主角儿啊！”
马团长和政委对视了一眼，显然还没有回过味来。郑北见状，摸了摸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团长，政委，我建议，演习预案在八一酒会后公布，怎么说也不能白白浪费他们准备的节目吧！”
“哈哈，哈哈！”马团长指着郑北笑道，“郑北啊郑北，我说怎么飞行一大队的新飞都这么护犊子呢，敢情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是吧政委？”
“典型的本位主义思想，这是要不得的！”政委难得故作严肃，板着脸说道，话音一落就笑得穿帮了。
整个会议室回荡着爽朗的笑声，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第八十三章警告

从会议室一出来郑北不由得松了口气，刚走到拐角就迫不及待地打通了姜窦的手机，电话一接通就问道：“姜窦，你现在在哪儿呢？”
“大队长，我还在心理训练中心呢，您有事吗？”电话那头传来姜窦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点焦急的迹象。
“少废话！关婷婷怎么样了？”郑北一手拿着电话，一只胳膊夹着文件夹边走边说道，“我告诉你啊，你那点事连我都瞒不过，就别想着瞒过其他人，要是八一酒会之前不能解决的话，那可就回天乏术了哟？”
“哎哟，大队长，我可得好好谢谢您，您老人家放心，这事我保证在八一酒会之前解决，要是真的解决不了的话，不是还有您这大后方支撑着吗？”电话那头又传来姜窦的声音。
听着这轻松的话语，郑北心里也有了谱，干咳了一声说道：“你小子少在这儿拍马屁啊？要是解决不了，嘿，我保证你小子会懊悔终生，到时候别说大后方，退路都没有，你小子就等着转业吧！”
“哎？大队长？喂？喂？”姜窦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也有些着急了，追着喊了几声才作罢。
心理训练室里，舒缓的音乐伴随着柔和的特殊灯光让原本情绪激动的关婷婷平静下来并且在梅映佳的心理干预下逐渐进入了睡眠状态。一旁的白羽见状暗暗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冷不丁碰上着急抓狂的姜窦，便问道：“姜窦，你干什么呢？”
“呃？白羽，怎么样了？”姜窦没有回答白羽的问话，径直问道。
不等对方回答，梅映佳就从里面出来了，只见她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去了另一间房间。
姜窦忍不住追问道：“梅医生，关婷婷没事吧？”
“就目前情况来看，关婷婷的情绪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这种情况属于心理上的疾病，现在她正处于睡眠状态，我会继续观察，”梅映佳微微颔首道，“对了姜窦，这件事你有没有向大队长报告？”
“事出突然，我还没来得及呢！”姜窦深吸了口气回答道，“但是，在关婷婷彻底恢复之前，这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然的话，她的前途就完了！”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白羽满脸愁容地说道，“刚才大队长不是还打电话追问了吗？”
“所以就得麻烦梅医生了！”姜窦接过话头说道，郑重地走到梅映佳面前，“请您务必在八一酒会之前让关婷婷恢复！”
梅映佳点点头道：“只要关婷婷积极配合，我完全没问题！只是现在我得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好对症下药！”
“事情是这样的……”姜窦立刻把事情的原委从头至尾地讲了一遍给梅映佳，原来事情都是因为一张由陆航学院转寄来的卡片引起的，关婷婷心仪的舞蹈王子在她刚刚分配到翼虎团的时候就寄来了这张分手的卡片，姜窦调查了这件事，发现那个舞蹈王子在寄出卡片的前一天就乘飞机去了英国，为了不影响她的训练，姜窦便自作主张隐瞒了下来，等找到适当的时机再告诉她，可是后来事情一多就忘了，也就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第八十四章寻找芭蕾王子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白羽也表示理解，新飞刚开始训练的时候事情确实挺多，但是这件事情确实有些严重。要是关婷婷不能克服这个心理难关的话，等待她的就只有转业了。
“姜窦，我想这件事还得需要你帮忙配合一下才行！”梅映佳思索良久，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姜窦惊讶道：“什么？梅医生，您不会让我……”
“你想到哪里去了！”梅映佳假装怒笑道，“我是说你能不能想办法找到那个芭蕾舞王子，试探一下他的想法。”
“哦！不好意思，我误解了！”姜窦抓了抓脑袋说道，“梅医生，您的意思是要通过那个小子从侧面来对关婷婷进行心理干预，从而达到康复的目的？”
“我记得这种神经性呕吐症状最好还是药物辅助来的快些吧？”白羽插话道。
梅映佳点点头道：“你们说的都对，关婷婷现在状况想要尽快恢复，必须采用心理干预和药物辅助治疗来进行康复，针对她的情况，我已经有了方案。不过姜窦，你刚才说大队长也知道了？”
“是！大队长暗示过我了，必须在八一酒会之前解决这件事情！”姜窦满脸严肃地点点头。
“时间这么紧，能行吗？”白羽扭头望着梅映佳说道。
梅映佳思索了一会儿，自信满满地点头道：“行！”
“那就这样吧！我去想办法联系一下那小子！”姜窦拍了拍双手说道，“这边就靠梅医生你了！”
“好！这里有我守着，你们去忙吧！”梅映佳再次点头道。
离开心理训练中心后，姜窦马上就联系到在外出差的姐姐姜梅，想要通过她获取那个芭蕾舞王子的信息。
夜幕降下，华灯初上，整个心理中心飘荡着舒缓的音乐，从睡眠中醒来的关婷婷看上去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梅映佳决定和关婷婷好好地长叹一次，她也破天荒地没有像以往问沃威那样是选择茶还是咖啡，而是选择冲泡了两杯巧克力。
“巧克力不介意吧？”梅映佳笑着把巧克力放到关婷婷面前问道。
“不介意！”关婷婷脸上露出苦涩的笑意，摇摇头道。
看到关婷婷的表情，梅映佳试着植入话题，问道：“我们能聊聊吗？”
“没问题！”关婷婷表现得异常冷静，淡淡地回答道。
“还记得距离你上次喝巧克力或者吃巧克力是什么时候吗？”梅映佳轻柔地问道。
或许是没有想到梅映佳会提出这样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关婷婷的神情略显惊讶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端起杯子来出神。
这样的反应早已在梅映佳的预料中，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也许这个问题我问得不太恰当，我换一下问话方式吧，你记忆中的巧克力是什么味道？”
“我想，在没尝到之前是充满想象吧？”关婷婷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态说道。
“那么说来你究竟知道它的味道呢？还是仅仅是想象？”梅映佳问道。
关婷婷又沉思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其实想要知道它的味道很简单，尝一下就可以了！”
说罢浅啜了一口，将杯子放回了杯托上，然后食指交叉扣在膝盖上，像是在回味着巧克力的味道。
“味道不错！”梅映佳也尝了一口，点点头自言自语道。
“梅医生，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关婷婷的神色黯淡下来。
梅映佳笑着摇摇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询问道：“我可以放点音乐吗？”
关婷婷点点头。梅映佳起身走到DV机前放进一张光盘，拿着遥控板按下播放按钮后回到座位前坐下。



 第八十五章释然

音乐响起来了，关婷婷一听就知道那是芭蕾舞剧柴可夫斯基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此时听起来心里只觉无比伤感，曾经的她也跳过整场舞剧，一起的就是她心中的罗密欧，可是现在……
“姜窦的姐姐在英国皇家芭蕾舞学院见到了他，不过她没有和他接触，而是在那里看了一场芭蕾舞剧，就是这首罗密欧与朱丽叶，姜窦姐姐是个很懂欣赏的女性，那场舞剧堪比完美，演活了罗密欧与朱丽叶，感动了在座的所有人！”梅映佳像讲故事一样诉说着，“那一刻，所有的灯光和掌声都聚集在他们身上，他们是成功的！”
“……”关婷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看不清任何表情。
“我知道，那个男孩是你的初恋，是你的学长，你们曾经在一起跳舞，度过最快乐的时光，但是你应该知道，一个教会你跳舞的人，是不可能会陪你跳到最后的！”梅映佳继续用柔和的语调说道，“要是你连正视这件事的勇气都没有的话，可能你也不会再有勇气飞上蓝天了吧？你连最钟爱的东西都能放下，更何况这个！”
“不！”关婷婷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说道，此举着实吓了梅映佳一大跳。
简单的一个不字让人不明白关婷婷的意思，又或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回过神来的梅映佳看到关婷婷的眼神里尽管还有悲伤，但也多了一些坚定，心里暗暗高兴起来。
“谁说我没有飞上蓝天的勇气？”关婷婷冷静地说道，扭头望着窗外的繁星点点，“没有罗密欧的朱丽叶也可以是最美丽的小天鹅！”
梅映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手中的遥控器变更了音乐，接下来的谈话气氛变得非常轻松，相信关婷婷会很快地走出这段悲伤的阴影。
新的一天，崭新的心情，姜窦更是高兴地连连哼哼着不知名的音乐，一路上耳膜受够了魔音摧残的汤名扬毫不客气地踩死了刹车，声音戛然而止，姜窦气得抓狂，吼道：“我说五点，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我多好的心情，就被你给破坏了，真是的！”
“一大早就起来瞎折腾，这会儿去训练的路上还不消停，你属孙猴子的？”汤名扬没好气地说道。
“哟呵？五点？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跟个老妈子似的唠叨了？”姜窦听着似曾相识的话很反感，反问道，“难道你是属唐僧的？”
“你……”
“开你的车吧！”没等汤名扬的话说出口，姜窦就抢先说道。
汤名扬干瞪了一眼，气冲冲地重新发动车子，临走前还故意顿了一下以发泄心中的不满。姜窦心知肚明，很配合地发出了夸张的叫声。
点名之后，郑北给大队下达了飞行任务后就径自去了塔台指挥室。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怪怪的，但是谁也说不出到底什么地方奇怪。
“机长，婷婷的情况怎么样了？”李乐轩捂着耳麦一副贼兮兮的样子凑到白羽耳边问道。
白羽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怎么知道？”
“呃？！”碰了一鼻子灰的李乐轩尴尬地坐好不再说话。



 第八十六章平淡

912号机上，曹玉龙则是一脸阿谀地向汤名扬询问江颜的情况，同样也被泼了一盆冷水，激得他背脊发凉，也不敢再说话了。
姜窦的700号机由于关婷婷的缺席现在只剩姜窦这个“光杆司令”，刚刚叹了口气，就看见沃威上来了，便忍不住招呼道：“沃副组长，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这儿来了？”
“你现在成孤家寡人了，大队长让我来捧捧场！”沃威笑道，“怎么我给你当副驾驶还不乐意啊？”
姜窦顿时明白了，为关婷婷的事情，郑北都把沃威推出来当挡箭牌了，可见其良苦用心，但一想到梅映佳传来的消息，心中又是一阵轻松，赶紧玩笑道：“乐意，怎么不乐意？我给你说老大，要是事先知道你要来，我一定准备五彩礼花隆重欢迎，要是你觉得还不够隆重，我还可以准备十万响的鞭炮哦？”
“去你的！赶紧准备开车吧！”沃威笑道。
“是！副组长同志！”姜窦将手放在眉间敬了个礼严肃地说道。
所有的飞机陆续飞离场站，塔台也开始忙碌起来。齐欣拿着一本文件夹做完记录后仔细检查了一遍，可能发现有些不对劲，但又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便走到郑北面前用文件夹戳了戳他。
“什么事啊？”郑北大咧咧地问道。
齐欣双眼一瞪，压低了声音问道：“沃威怎么在姜窦的飞机上啊？”
“是吗？”郑北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拿过齐欣手中的文件夹看起来，紧接着又恍然大悟道，“哦，没什么，他在给姜窦押机呢！”
“不是，他，沃威不是有飞机吗？没事坐到姜窦那干嘛？”齐欣莫名其妙地问道。
郑北警惕地扫视了周围一眼，往齐欣面前凑了凑，悄声说道：“小声点！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关婷婷怎么样了？”齐欣猛地回过神来，很配合地放低了声调问道。
郑北继续回答道：“一切正常！”
“正常？那依你看，什么时候恢复她的训练？”齐欣又问。
郑北凑到齐欣耳边说道：“快了！”
两人靠的太近，郑北说话的气息扑到齐欣耳边让她觉得痒痒，很不习惯地拉开二人的距离，她也巡视了周围一圈，假装翻看手中的文件夹，郑北见状心中暗暗窃喜，一旁在做记录的梅映佳也装作毫不知情地偷笑，继续埋头做事。
训练结束后是机务大队最忙碌的时候，飞机一系列的设备检测、机身清理以及检修，江颜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小江，今天你值班，别忘了啊？”刘时健弯着腰对贴在机身下检测的江颜说道。
机身下边传来江颜瓮声瓮气地的声音：“好，不会忘！”
“那我交班了，你一个人注意点啊！”刘时健再次叮嘱道。
“行！我记住了，机务长！”江颜答道。
刘时健没有再说话，收拾好工具后便离开了，其他的机务人员也陆陆续续走了，整个机库顿时变得空荡，只剩检测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不多时，汤名扬提着迷彩包大步走了进来，左右扫视了一眼没有发现人影，心里顿时觉得奇怪，正在纳闷之时，响起的瓮声瓮气的声音吓了他一大跳。
“机务长，您还有什么叮嘱吗？”江颜问道，她以为这会儿进来的人是刘时健，以为这位事事心细的机务长折返回来了。



 第八十七章安慰

汤名扬猫下腰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正是江颜，这才松了口气，定了定神喊道：“江颜！”
拿着检测仪器的江颜手中一滞，熟练地从机身下边滑出来，看清了来人的面孔后立刻站起身来，顾不上整理军容，略显惊讶地说道：“机长？”
“值班呢？”汤名扬点点头，放下迷彩包和头盔问道。
“是！”江颜点点头回答，放下仪器从储物柜里翻出两瓶矿泉水来递了一瓶给汤名扬。
汤名扬接过来说道：“谢谢！”
“机长，您这会儿来有事吗？”江颜见汤名扬心情大好的样子，问道。
听了这话，汤名扬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道：“作为带飞机长，你觉得有事才能来吗？我在想，你在这儿呆了这么久，恐怕连总矩都不知道怎么提了吧？”
江颜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貌似自己的问题有些不妥，尴尬地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水以作掩饰。
“机长，对不起啊！”江颜活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向汤名扬说道。
汤名扬叹了口气，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不管是江颜还是他自己，都或多或少有不对的地方，要是因为这件事而让江颜只能一直在这机库里推飞机、修飞机的话，心里确实有些不忍，作为带飞机长，他也只能用训话的口吻说道：“对你来机务大队是上级对你的处分决定，部队就是部队，是个令行禁止的地方，只要错了就必须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这是一个军人基本的素养。”
“谢谢机长，这些我都明白！”江颜认真地说道，“其实在机库，我也学到了很多，同样的话，同样的乐观的情绪我在沃副组长面前也说过，但是他却发火了，不过现在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和感受，如果，如果我还能复飞的话，结合在机库里所积累的东西，在飞行上会有不一样的进步的！”
说完这些话，江颜的鼻尖没来由地发酸，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这从来都不是她的性格，就算在和爸爸唱反调受挫的时候都没有过的难受这会儿全部涌上来了。
“你只是暂时停飞，不要有心理负担！”汤名扬也察觉到了江颜的失落，联想到自己递交的材料和郑北给自己透露的底，安慰道。
只是一个还没有结果的提醒，江颜失落的心情顿时缓和了七八分，两边的嘴角夸张地上扬挤出了一个不知什么样的笑容，拿起身旁的检测仪器说道：“机长，我还要给飞机做检测，您，自便？”
“等等！”汤名扬开口叫住作势要钻入机身下的江颜。
“呃？”江颜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扭头看着自己的带飞机长，一脸迷茫。
汤名扬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又指了指江颜的，说道：“腮帮子上沾了机油！接住！”
一张湿纸巾在空中滑出抛物线落到江颜手上，她扬了扬手算是感谢，灵活地钻到机身下面继续检测。



 第八十八章真相渐露

汤名扬正打算上前帮忙，不料手机正好响起来了，纠结了一小会儿只好作罢转身离开机库。
“喂，大队长，您找我？好，我马上过去！”汤名扬边走边说道。
办公楼的值班时间因为汤名扬的到来而注定是不平静的，引起这一不平静因素的主角正是郑北，一向沉着冷静且对军队崇敬的汤名扬也第一次爆发了不是为自己而爆发的情绪。
“我不同意！”汤名扬发表了自己在进入办公室后的第一句否定性的意见。
一语不发的宋南兵此时条件反射性地出言制止道：“汤名扬，注意你的态度和语气！”
“大队长！机长！”汤名扬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笔直地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告诉我这件事，那么说明我有表明个人看法以及态度的权利，我不同意大队长提出的不成熟的决定！”
话音刚落，郑北见宋南兵欲言又止，想是顾及到自己的身份，便开口说道：“汤名扬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这不是我个人的决定，更不是不成熟的决定，而是经过上级慎重研究决定的，现在通知你也是基于带飞机长的身份！”
话说到这里，郑北似乎也有些激动，但是为了很好的掩饰过去，他翻开了面前的文件夹递了过去说道：“江颜的实际情况有些特殊，在进部队之前她就已经在部队接受过训练了，上级也是出于这些考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是中间出了点小插曲，具体是什么你是知道的！”
汤名扬仔细回味了郑北所说的话，明白过来江颜其实是上级早就是上级计划中安排好的，要不是自己递交了处分提议，或许江颜现在已经完成所有的飞行训练，也就顺理成章地去执行属于她的任务了，可是也因为自己，现在江颜的任务会有很大的困难。
“对不起大队长！这件事情我情绪太冲动，不符合军人的性格。”汤名扬满是懊恼地说道，“我只是担心江颜的情况，毕竟她落下了太多的训练，现在要跨军区调动恐怕是史无前例的吧？”
看到汤名扬既懊恼又担忧的神情，郑北反而松了口气，看了看宋南兵笑着说道：“对于你汤名扬的性格我还是比较放心的，这么机密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也不怕多透漏一些！”
汤名扬迅速起身严肃地说道：“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严格遵守军队的保密条令！”
郑北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继续说道：“八一酒会之后，将会有一场大的军事模拟实战演习，具体内容以后会公布，但我不希望看到国家花费重金培养出来的适应新形势下的飞行员再有这样的冲动行为发生！”
“是！请大队长放心！我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汤名扬再次说道。
“好！”郑北点点头，又对宋南兵说道，“宋南兵同志，关于江颜的事情，你可以交一份材料给我了，可不能再让徒弟抢了先！”
最后的一句话让宋南兵忍俊不禁，而汤名扬也脸色一红，不好意思起来，反而是郑北看了他们俩的表情觉得自己似乎讲了个冷笑话一般，尴尬地说道：“那就这样吧，一会儿我还有个会！”
“好，大队长，我们走了！”宋南兵起身说道。
汤名扬将文件夹放回桌子上也跟着离开了。



 第八十九章酒会（一）

八一酒会终于到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酒会是以第五空间计划的新飞为主角，而且他们大部分家属也在受邀之列，一时间翼虎团的大门前热闹无比，一款豪华气派的跑车的到来转移了所有人的目光。
姜梅率先从车里走出来，抬眼看了掠过头顶的直升机编队，美丽自信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好！”一名接待处的干事抱着文件夹干脆利落地向姜梅敬了个礼道。
姜梅取下Chanel眼镜礼貌地点点头回答：“你好！”
“请问您贵姓？”干事继续问道。
“免贵姓姜！”姜梅又回答。
干事飞快地在文件夹上扫视了一眼，说道：“你好，姜梅小姐，欢迎你来参加翼虎团的酒会，里面请！”
“谢谢！”姜梅微微颔首，戴上眼镜潇洒地往里走。
酒会还没开始，姜梅一眼就看到在人群中的弟弟，笑着走上前去招呼道：“窦窦！”
正在和汤名扬抬杠大闹的姜窦听有人叫自己，以为自己行为太过夸张，立即表现得正式起来，定了定神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顿时两眼一亮，高举右手摆出上级检阅下级才有的手势招呼道：“Hello，Miss Maggie，welcome ！”
姜梅顿时被逗乐了，以同样的手势回应姜窦。部队的酒会本就是严肃而拘谨的，尤其是在聚集了很多军属的酒会，姜窦和姐姐这样的见面方式无疑赚足了眼球。
“她怎么也来了？”齐欣自言自语道，不知怎么的，她一见到姜梅就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齐欣说话的音量尽管很低，但还是一字不差地听在郑北的耳朵，于是郑北作势和周围的人打招呼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天鹅湖里没有台词吧？”
“干什么呢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齐欣吓了一大跳，差点摔了手中的果汁，没好气地骂道。
“嘿？是你老人家太专注了，怎么，是不是上场前有点紧张啊？”郑北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切！不就是一场芭蕾嘛？谁紧张了？”齐欣显然没有功夫和郑北拌嘴，瘪了瘪嘴嘟囔道，大步向后面走去。
郑北侧身避开从身旁插过去的齐欣，尴尬地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自己才松了口气。
爸爸的到来让汤名扬大感意外，出于军人的素质，他并没有表示出过多的兴奋，只是将爸爸安排到了礼堂最佳的观赏位置，并叮嘱一定要看自己和战友的精彩表演。
至于江颜，李乐轩和曹玉龙三人的家属，偏偏只有江妈妈来了，在这个当口，汤名扬更是趁机向郑北提出请求让江颜从机务大队回来参加酒会，聪明的他没有明说以什么身份参加，大家也都心照不宣，机务大队的机务长刘时健则摆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还扬言说自己终于不用再挤集体宿舍了。
“颜颜，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李乐轩见到江颜高兴地不得了，反复重复着这样的话，然后完全不顾形象地吊着她的膀子不撒手，两人一起粘着江妈妈坐在礼堂窗户边的沙发上。
落单的曹玉龙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转而围着同样没有家属前来的沃威和关婷婷摆放他们乐队的乐器，令他宽慰的还有他有幸能作为贝斯手并参与演奏。
“机长，我的贝斯弹得还行吧？”曹玉龙调试好音阶后，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沃威套近乎。
“呵！不带这么吹捧自己的啊？”情绪已经完全恢复的关婷婷忍不住讥讽道。
看到关婷婷的表现，沃威也心情大好，把架子鼓的高低位置调好之后试了试手，说道：“说实话，真的不错！”
听到夸奖，曹玉龙高兴地像个孩子似的，无视关婷婷的讥讽，而是凑过去继续跟沃威搭话，完全扭转了先前的局势。
关婷婷扫视了一下乐队的乐器，无声地搔了搔头，转身向后台走去。



 第九十章酒会（二）

礼堂后台的服装间里，白羽刚打开密封的包裹取出舞蹈服就看到关婷婷进来了，正满脸愁容的她连连招手，说道：“婷婷，快过来，快来试试舞服合不合适！”
“机长，都这时候了才让我们试舞服啊？”关婷婷一头雾水问道，一直以为白羽忘记准备舞服的事了，还庆幸自己带了芭蕾舞服来部队，这会儿正准备跟白羽说这事儿呢。
白羽费力地要把包裹抱到旁边的梳妆台上，关婷婷见状连忙搭手，只听对方抱怨道：“别提了！我至少提前了一个星期定制这几套舞服，可他们倒好，拖到现在才送来，这要是别的要紧东西，那还不耽误了吗？”
“呃？就是，就是！”关婷婷愣了一下，瞥了一眼包裹附和道，“这快递也太不负责任了，回头一定投诉他们！机长，您消消气，我这就试试这舞服，要是质量不好，咱们一定给个差评！”
看到关婷婷义愤填膺的样子，白羽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什么差评啊？你这丫头在淘宝上把头逛晕了吧？还差评呢，赶紧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好嘞！”关婷婷满脸堆笑道，拿出适合自己尺寸的舞服进了更衣间。不一会儿，齐欣、梅映佳和李乐轩也进来了。
接到通讯员传话的李乐轩离开后，江妈妈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是她没有说明，只是低头浅啜杯中的果汁。
“妈，您的身体还好吧？”江颜一改在家中大大咧咧的形象，语气中满是关切地问道。
“还行！”江妈妈点点头道，“这不，接到部队的邀请就来了！对了，听说你哥来看过你？”
江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是！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哟？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在埋怨我没来看你？”江妈妈用往常的口吻询问道。
这句话看似满含抱怨，却又带着浓浓的关怀之意，一时间令江颜如鲠在喉，翼虎团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似的在脑中回放，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汽，但是江颜没有忘记自己身处的场合，也来不及伤感，因为这时，师部和团部的领导们已经进礼堂，乐队的音乐顿时变更为有节奏的进行曲，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舞台上。
江颜深吸了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对妈妈说道：“妈，酒会要开始了，我们先过去吧！”
“好！”江妈妈起身说道。
音乐声渐渐低缓了下去，礼堂也安静下来。马团长开始致开场白：“翼虎团的战友们，家属们，今天师首长来我们翼虎团和我们一起过八一建军节，让我们致以热烈的掌声！”
话音刚落，礼堂便响起热烈的掌声，待其平息之后，马团长继续说道：“下面请师长给我们讲话！”
李师长摆摆手，面带微笑说道：“同志们，战友们，你们好！今年的八一建军节是个特别的八一建军节！为什么呢？因为今天的主角是来到翼虎团的第五空间计划的新飞同志们！”
听了这话，沃威他们完全呆住了，根本没料到，也没想到李师长会这么说，心情也变得激动起来。



 第九十一章酒会（三）

郑北压抑着心中的喜悦，不动声色地碰了碰沃威的胳膊，这才让他们醒转过来，两届第五空间计划的新飞齐刷刷地向台上敬礼。
“他们来自不同的领域，他们怀着满腔热血和对祖国的热爱穿上军装，走进部队的大门。”李师长继续说道，“在这里，我要向前来各位家长真诚地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在祖国最需要的时候将你们疼爱着的孩子交给部队，请你们放心，你们的孩子离开家，但是他们同时也走进了部队这个大家，部队也会继续给予他们特有的关爱，让他们在部队尽情释放他们的才华！”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李师长的话让所有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尤其是沃威他们，此时此刻，白羽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张照片来，上面的人依旧笑容灿烂，只是他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照片上。
“下面我建议，为所有默默支持我们的家属朋友们举杯！”李师长接过通讯员端来的香槟高举起来说道。
李师长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继续说道：“现在我将舞台就交给今天的主角，第五空间计划飞行一大队的战友们！”
李师长的话音刚落，沃威就集结了两届实验班飞行员踏着正步伴着强烈节奏感的军乐走上舞台。
这是沃威坚持向郑北要求的仪式，一个点名的仪式，他翻开手中的点名簿，用洪亮的嗓音说道：“翼虎团飞行一大队，开始点名！姜窦！”
“到！”姜窦朗声回答道。
“汤名扬！”
“到！”
“白羽！”
“到！”
“沃威！到！”沃威自己给自己点了名，又继续念道，“江颜！”
“到！”江颜神色异常宁静，响亮地回应道。
“李乐轩！”
“到！”
“曹玉龙！”
“到！”
“关婷婷！”
“到！”
念到这里，沃威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不由得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喊出了一个名字，关怀！一个几乎为外人淡忘的名字，一个让沃威他们以及相关领导都会心痛的名字。
就在这短暂停留的几秒钟，接受点名的所有人的心都被震撼了。
沃威从来都很服从上级领导的安排，唯一没有服从的就是这次酒会的安排，自从他得知具体的事项后，他的脑子里就有这样强烈的意识，实验班是一个拳头，是最亲密的战友！关怀！他为了祖国和人民奉献了自己的热血青春，他是人民的英雄，是实验班的骄傲，虽然他缺席了这场盛会，但是沃威相信，部队没有忘记他，实验班没有忘记他，所有人都没有忘记他。
“到！”整齐响亮的声音代替了那声永远不会再有的回应，声音回荡在礼堂上空经久不息，更深深震撼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第九十二章酒会（四）

酒会就这样开始了，各色精彩的节目在舞台上一一向观众演出，尤其是姜窦和沃威他们五人组的军旅版Hotel California更是把酒会推向了高点，引得台下呼声阵阵。
而幕后正准备芭蕾舞剧演出的齐欣却有些神不守舍，早先郑北说过的要见其父母的话本就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直到这会儿还没动静，军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关婷婷的心情大好，在后台津津有味地一一向她们讲解着台上需要注意的要领，分配注意力能力超强的她老早就察觉了齐欣的异常，但出于尊重没有点破。
“齐欣，你在想什么呢？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梅映佳套好舞服一边整理一边低声问道。
“呃？你说什么？”齐欣吓了一大跳，故作镇定地反问道。
“我说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刚才关婷婷在讲接下来上场需要注意的事项你都没注意听。”梅映佳又笑了笑道。
齐欣听了顿时脸上一阵燥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哪有？我听着呢！注意力分配可是飞行员的专利，走神和听讲两不误！”
突然从齐欣口里吐出搞笑无厘头的话还是破天荒头一次，梅映佳心里暗暗偷笑，敢情这是和郑北两人斗得时间太长，被潜移默化了。
“什么两步？上场的时候还是走步的时候？”李乐轩似乎还沉浸在关婷婷的讲解中没有回到现实，冷不丁听到齐欣虎头蛇尾的话，不禁瞎咋呼起来。
刚喝了口水的关婷婷被呛得直翻白眼，咽下去又把嗓子硌得生疼，弄得哭笑不得。倒是白羽听得真切，笑道：“乐乐，是起跳之前两步走！快上场了，别在那儿云里雾里的了！”
“哦！”李乐轩云里雾里地应了一声，转身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发型。
“梅医生，你想多了！”齐欣尴尬地挥了挥手，干笑道，“你们真的想多了！
在场的人表情各异，纷纷哦了一声，埋头继续自己手中的事情，弄得齐欣不知所措，搔了搔头，一脸挫败的表情。
后台的小插曲在主持人的报幕声中终止了，由关婷婷牵头，梅映佳、齐欣、白羽和李乐轩组成的芭蕾舞蹈从幕布后面依次出现，全场的灯光一下子暗了，聚灯光下，光滑的地板上反射出的倒影如同欢快的音符跳动，同时也牵动着台下观众的眼神。
郑北左右看了看四周，悄悄起身来到后排的空位上坐下，旁边坐着的是一位染了卷发，戴着金边眼镜，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妇人，紧挨着旁边的也是满头银发的老者。
“妈，您觉得这场芭蕾舞剧怎么样？还入得了您的眼吗？”郑北压低了嗓音问道。
不料郑北的妈妈头也不转地挥了挥手，嘟囔道：“小声点，看芭蕾舞剧可是能看出一个人的修养，像你这么没礼貌，跟个小孩子似的到处乱窜，要不是穿了一身军装，还不知道会被看成是哪里来的混小子呢！”
“哦？”郑北尴尬地压低了帽檐，委屈地说道，“对不起啊，妈妈，我错了！”
谁让自己的妈妈退休前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呢，尤其对芭蕾舞，那可是情有独钟，本想投其所好把齐欣介绍给妈妈，这下倒好，反而弄巧成拙了。
“北北，认真点，别打扰了妈妈看舞剧！”郑爸爸从背后探出头来满含埋怨地说道。
这一说不打紧，反倒吓了郑北一大跳，虽然乍一听到小时候的称呼，但却没有心生暖意，反而浑身打了个冷战，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声说道：“爸，小声点！这是部队呢？”
“哎呀，你们爷俩别吵吵了行不？”郑妈妈左右瞪了一眼，满脸不悦，“尤其是郑北同志你！有事的时候就会投我所好，怎么？还怕我们老两口对你怎么样？”
“嘿嘿！”郑北抓了抓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笑道，“都说知子莫若母，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假，其实我真的是有事跟妈您说呢！”
“有事一会儿再说，等我先看了芭蕾舞剧再说！”郑妈妈想也没想就打断了郑北的话。
郑北觉着奇怪，明明自己是在芭蕾舞进行了一半的时候才凑过来的，这会儿功夫也该完了，怎么可能还有，正想说话时，又一段天鹅湖的音乐响起来了。



 第九十三章酒会（五）

只见关婷婷换了另一套舞服独自出现在舞台的中央，要说前一段舞剧精彩，那么现在就堪称完美，无论是舞者还是观众都沉醉在舒缓连贯的音乐声中，到最后，仿佛就是舞者的跳动带出了一个又一个动人心弦的音符，直到最后小天鹅轰然倒地，音乐也戛然而止，也将观众的心重重地摔落。
郑妈妈紧握双手按在胸口，像是在祈祷什么。在一声又一声的音乐呼唤下，奄奄一息的小天鹅艰难地爬了起来，用尽了生命的力量尽情舞动，那一刻自信魅力，笑靥如花，如雷般的掌声证明了她的成功。
第五空间计划的飞行员们的节目终于都出演完了，梅映佳她们有条不紊地在后台整理服装道具。
立在梳妆镜前左看右看好一会儿的齐欣心虚地拉过梅映佳问道：“映佳，你说我脸上的妆是不是有点淡啊？”
听了这话，梅映佳忍不住笑出声来，瞅着齐欣的脸颊说道：“你呀，到这会儿才想起脸上的妆来，还有意义吗？”
“我的意思是，那个，这，别人能看出我吗？”齐欣别扭地问道。
梅映佳顿时明白过来齐欣话里的意思了，于是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打量了一会儿才说道：“怎么会？”
模棱两可的话让齐欣听得满头雾水，急急地问道：“会怎样？不会真被认出来吧？”
“哎呀齐欣，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梅映佳说着把齐欣按在椅子上，“我们都画着浓重的舞台装，谁认得出来谁啊？”
“是吗？”齐欣还是带着质疑的口吻说道。
这时关婷婷凑了过来调皮地说道：“当然是真的啦！知道机长第一次登台表演，所以我给您化的妆是最浓的，不信您用手指蹭一蹭，没准能抠下一块脂粉来呢！”
“去！鬼丫头！”齐欣没好气地说道，而且破天荒地没有发火，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都被齐欣的窘样给逗乐了，一时间气氛变得欢快愉悦起来。正高兴着，门一下子被敲开，大家看清来人后纷纷自觉地找了理由离开了。
“你，你怎么来这儿了？”齐欣一脸惊讶地靠着墙壁站着，瞪着双眼问郑北。
郑北没有说话，而是靠在化妆台边打量着，直到齐欣快要冒火的时候才啧啧地摇头道：“哎呀，还真是人靠衣装脸靠化妆啊！没想到齐大中校还是挺享受化妆的嘛！”
“郑大队长，你到这来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个？”齐欣压抑住胸中的怒气，板着脸挤出话来。
“哪能呢？”郑北挥了挥手道，“我说，她们都换了装出去了，你不会就想呆在这不出去了吧？我爸妈可都在外边等着见你呢？”
“等等……”齐欣抬手制止郑北的话，问道，“你爸妈？见我？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嗨？我说，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郑北一听马上不干了，叉着腰问道，“不是，咱们都说好了的嘛？你，你可不能变卦！”
“谁跟你说好了？你别在这儿乱说啊，郑北？”齐欣指着对方的鼻子说道，自觉在气势上弱小了下来。
郑北伸手提过放在一边的手提袋，拿到齐欣眼前晃了晃，笑嘻嘻地说道：“嘿嘿！我就知道您老人家心疼我，今天难得可以自由着装，快换上吧！”
齐欣冷哼一声，一脸鄙夷地绕过去自顾自地卸妆，她一坐下来就开始后悔了，对着眼前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发呆，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碰了个软钉子的郑北尴尬地笑了笑，将手提袋背在背上转过身去，抬眼刚好看到化妆镜中呆头呆脑的齐欣，不觉又一阵好笑。
“笑！小心腮帮子抽筋！”齐欣气得牙痒痒，恨恨地说道。



 第九十四章酒会（六）

“哈哈！哈哈！”这一说不打紧，郑北的笑声更张狂了，齐欣气极，顺手抓起面前的东西使劲砸了出去。
郑北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了向自己袭来的不明物体，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瓶卸妆水，望了望墙上的挂钟，不假思索地走上前去。
齐欣见阵势不对，立刻如临大敌，警惕地问道：“你干嘛？别过来！”
“不是你把卸妆水扔给我的吗？”郑北扬了扬手说道，“咱们是晚辈，不能让长辈们久等！我呢，也就勉为其难，伺候您老人家卸妆了！”
听了这话，齐欣不觉脸上一阵燥热，要不是浓妆遮掩，恐怕都能看出来了，不安地移动了身体，喃喃道：“你会卸妆吗？”
没想到郑北一边倒出卸妆水，在手上抹了抹，一边脱口回应道：“不就跟卸迷彩妆一样嘛，演习的时候就弄过！”
“啊？”齐欣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看到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的魔掌，浑身直打哆嗦，不由发出古怪的低吼。
好不容易卸完妆的齐欣换上事先准备好的服装，黑色蕾丝短袖连衣裙，看上去简单不失大方，好在上次同学聚会尝试过高跟鞋，这次再穿也不怎么别扭，脖子上精致的项链更是让她整个人变得不一样了。
来到礼堂里，齐欣刻意和郑北保持了距离，不时地与上前招呼的战友们寒暄，更多的还是四下里的窃窃私语声，弄得她无比尴尬，倒是郑北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又或者是顾及齐欣的步调，走走停停，始终保持着三步距离。
“郑北！”马团长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两人的尴尬，“你怎么回事？怎么把伯父伯母丢在这儿，自个跑得没影儿了？”
两人的脚步顿时刹住，礼貌地打了招呼。郑北假咳了一声回答道：“团长，别说我啊，您不也把嫂子晾在那儿了吗？”
“你小子！”马团长用食指指着郑北的鼻子笑骂道，“不识好歹！齐欣，以后啊你可得对他严肃教育，别留任何情面！”
话音刚落，齐欣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赶紧拉开距离说道：“团长，您说什么呢？谁要教育他？”
郑北听了一愣，和马团长对视一眼，没好气地低声嘟囔道：“你又不是我妈！”
“哎！郑北，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马团长打趣道，“都打了报告还瞒着呢？”
没等郑北开口，齐欣一脸惊恐地抓过他来，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低问道：“团长说的是不是真的？”
“呃？真的？”郑北老实地点点头，很快又补充道，“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回头见了爸妈记得把报告补上去啊？”
齐欣抓着郑北的手慢慢变成掐人的动作，她丝毫不理会某人龇牙咧嘴又极力压抑的表情，满脸堆笑地对马团长说道：“团长，您还是去多陪陪嫂子吧！我也去拜访拜访郑伯父、郑伯母，是吧？郑北？”
“嗯！嗯！对！团长，我们先过去了啊！”郑北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说道，说罢不等回应便反手拖走了齐欣。
噗嗤！哈哈！哈哈！在一旁远远看着的姜窦他们看到这一幕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来，完全没法顾及形象。
“哎哎！别笑了！严肃点！”沃威第一个恢复正常，提醒其余的人，“难得看到大队长和齐机长这么亲近，我们是该高兴，但别太过了，这可是酒会！”
沃威的话刚讲完，姜窦仰头喝完了自己杯子里的果汁，抢先说道：“老大别逗了，我们这里就数你笑得最夸张，是不是啊？大伙说说是不是啊？”



 第九十五章酒会（七）

一向稳重的汤名扬也扒开姜窦，挂到沃威的肩膀上笑道：“老大，连郑北都带着齐欣见家长了，你什么时候？啊？”
被扒开的姜窦两眼来回扫视了两人一眼，又盯着紧挨关婷婷坐着的白羽问道：“白大机长，曝光一下内幕消息吧？”
李乐轩和关婷婷顿时拉着白羽的胳膊八卦地追问起来，羞得她满脸通红，狠狠地剜了姜窦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去你的！”
“机长，你的脸好红啊？”关婷婷故意作出惊讶的表情说道。
白羽坐立难安，又被两人拉住无法动弹，无奈之下，只好另想脱身之法，她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严肃地喊了一声：“师长好！”
听到师长二字，大伙立刻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待整理好仪容后才发现白羽早没了影儿，而师长正在不远处跟家属聊天，这才恍然大悟。
插曲过去后，姜窦他们识趣地找各自的乐子去了。
沃威故意落在后面，待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跟着白羽去了。最近这段时间总觉得白羽心里藏着事，沃威开始还以为是训练和排练太累了， 只是关心地提醒她注意身体，劳逸结合，也没有太注意。但经过姜窦他们刚才的一番调侃，沃威心中产生了疑问，来到礼堂的天台，看到远处孤单落寞的身影时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
“最近你总是闷闷不乐，有什么心事吗？”沃威走过去和白羽并排站着，扭头问道。
双手抱胸的白在沉思中没有回过神来，还是出神地盯着前方某处，等到沃威轻轻拍了她一下才猛地反应过来，极力掩饰慌张，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姜窦他们开玩笑让你不高兴了？”沃威再次重复自己的问题。
“哦！没，没什么！只是最近有点忙，状态不怎么好，不用担心！”白羽敷衍地回答道，直到现在为止，恐怕也只有沃威才细心发现自己的异样，这让白羽多少有些迷茫和纠结。
前一段时间的那通电话内容清晰地浮现在白羽脑海中，父亲心脏病复发的消息让她因原先对上流社会的交际、商贾之间的尔虞我诈、虚与委蛇而自我放逐和逃避觉得内疚，她自己不知道曾经意气风发，叱咤商场的父亲一下子被苍老和疾病眷顾了，是继续留在部队这样的氛围中还是回去肩负起父亲的期望，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困扰白羽的重大问题。
“别多心！你也知道，他们就是爱开玩笑！”沃威不知其中缘由，只是摆出官方的架子宽慰道。
正因为这样的语气让白羽心里觉得明了许多，换在以往，可能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但是在部队这几年的历炼已经让她能够冷静地思考许多问题，就算结果一时难以让人接受，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又不是刚到部队的新兵，哪用得着您来给我做思想工作？再说，这样的场合我也不是头一次参加了！”白羽笑了笑，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调侃道，“别是你紧张了跑到这里来解压了吧？”
噗嗤！沃威被白羽的话逗笑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怎么会！”
酒会渐渐接近尾声，气氛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拘谨，尤其是江颜他们那帮新飞，言谈举止更加随意。
“江妈！可把您盼来了！”李乐轩老远就张开双臂呼喊着江颜的妈妈，两只脚一前一后缓慢地跑动，像极了电影里的慢镜头，整体看起来上身和身体以下的部分很不协调。
江颜还完全没有回过神来就看到妈妈被迎面而来的李乐轩抱住了，自己则被无情地抛弃在一边，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起身端了一杯果汁坐到另一边的高脚凳上去。
“乐乐啊，这么久不见还是那么活泼呢？”江妈妈和颜悦色道。
毕竟是军人了，李乐轩的举动尽管明显，但听了江妈妈的话后就很自然地，条件反射性地坐直了身体微笑道：“谢谢江妈的夸奖，我会把这种精神在部队发扬光大的！”
“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江颜酸溜溜地冒了一句话来。
“去！”李乐轩没好气地白了江颜一眼，扭头又继续和江妈妈闲聊，反倒是江颜一下子被晾了起来。
“哎！要是不知内情的，还以为乐乐才是江妈的亲女儿呢！”曹玉龙抱着半个苹果含混不清地自言自语道。
汤名扬瞥了曹玉龙一眼，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这个微妙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郑北的眼睛，见齐欣和自己父母聊得起劲，悄悄起身离开向团长那边走去。
政委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腕上的表，向马团长和师长耳语了一会儿，待郑北走近了一行人无声离开了礼堂，无聊地摇晃杯子的江颜不经意看到了他们，一时也没有多想，只是认为可能酒会即将结束而提前离开了。



 第九十六章演习开始

师长一行人出了礼堂后直奔团部会议室，演习即将开始。李师长待他们人坐定后便率先开口道：“同志们，就在我们举行八一酒会的同时，蓝军已经展开了演习行动，但作为快速反应部队，这点时间差绝对不能对我们有一丝掣肘！这次演习，是一次大型的，多兵种的联合实战演习，讲究的是团队作战，既是实战演习，那么就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郑北的飞行一大队，检验他们实战能力的时候来临了！”
“请师长放心，飞行一大队绝不会令上级失望的！”郑北大声答道。
政委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师长已经说了这次演习的重要性，我团全员参与演习，我还要腔调一点，既是实战那么就意味着流血，甚至牺牲，曾有一位空军指挥员说过，作为飞行员，每一次升空就是作战，请谨记，安全同样重要，要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是！”郑北再次答道。
李师长看了看时间，对马团长说道：“马团长，可以开始了！”
“是！师长！”马团长也起身向李师长敬了个礼，拿起面前的电话拨下一串号码，“演习正式开始！”
一点，既是实战那么就意味着流血，甚至牺牲，曾有一位空军指挥员说过，作为飞行员，每一次升空就是作战，请谨记，安全同样重要，要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是！”郑北再次答道。
李师长看了看时间，对马团长说道：“马团长，可以开始了！”
“是！师长！”马团长也起身向李师长敬了个礼，拿起面前的电话拨下一串号码，“演习正式开始！”
参与酒会的家属在李师长他们离开之后也相继离开翼虎团，就在姜梅车子引擎启动离开的刹那，刺耳战斗警报随即响起。所有人迅速反应过来，都在第一时间换好装备集结在各自的区域。
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紧急结合的新飞们显得慌张急促，关婷婷紧跟在白羽身后紧张地询问道：“机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拉起了战斗警报啊？难道真的要打仗了？”
“战斗警报响起就表示战斗开始了，没有真假，就算是演习也要当成实战，明白吗？”白羽语速飞快地回答着关婷婷的问题。
“是，机长，我明白了！”关婷婷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江颜、李乐轩和曹玉龙倒是没那么紧张，队列刚刚站好就看见郑北快步走来，没有多余的客套，甚至连基本的点名都省了，直接命令道：“情况紧急，等到了天上再跟大家汇报，我命令，全员即刻登机！”
一道道起飞的指令从塔台发出，一架架直升机陆续离开地面升上天空悬停集结在超低空域中等候进一步命令。
再次集结在B4区域让姜窦他们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眼前无声忙碌的战友们让他们彻底消除了这种感觉，他们的神经也变得紧绷起来。几乎是同一时间，通讯员找到沃威，向他转述了郑北下达的会议命令。
一走进指挥帐篷，沃威等人就大吃一惊，指挥室里有团长、政委和各重要人物在场一点也不稀奇，稀奇的是，从理论上来说，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如今活生生地出现了。
“师……师长？”姜窦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支吾道。
沃威不知是事先知晓情况还是他够淡定，一脸平静地带头向前走着。关婷婷和李乐轩他们就表现得非常明显了，连同曹玉龙一起从始至终嘴巴就没有合拢过，直到会议正式召开才让他们缓过神来。
得到师长和团长的默许，郑北表情严肃地开口道：“同志们，刚才在直升机上我已经向大家做了简单的交流，蓝军不但提前展开了演习行动，而且就在我们的八一酒会上，已经有蓝军的侦察兵秘密潜入了翼虎团，别的不说，单就我团的编制人员以及飞行员信息已经不可避免地被泄露给了蓝军，说白了，我们现在已经彻底曝光在了敌人眼前，这本该是我们的强项，如今却让蓝军抢了先，这对我们号称现代信息化、快速反应部队的红军来说无疑是个响亮的耳光！”
听到这，底下已经响起了切切私语声，关婷婷胆大，用胳膊肘碰了碰曹玉龙，压着嗓音说道：“气氛压抑有木有？看来师首长、团首长们很生气呢？”
曹玉龙故作平静地回了一句：“傻子都能看出来！”
“切！”关婷婷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闭上嘴不再说话。
“机长，这是什么情况？”李乐轩咧着嘴唇一动不动地问白羽，两眼直盯着前方作为掩饰。


 第九十七章护送任务

汤名扬听力极好，皱着眉头瞪了曹玉龙一眼，白羽左右扫视了一番，用同样的方式对李乐轩说道：“情况不妙，别轻举妄动！”
“哦！是！”李乐轩眨巴眼睛示意道。
咳咳！郑北很是窝火地假咳了两声，底下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只听见敲击电脑键盘和其他设备发出的声音。
马团长假笑着缓解了气氛，说道：“郑大队长说的没错，还有一点很重要，不但我们团的编制以及飞行员的信息泄露了，而且此次参与演习的蓝军装甲部队不是别人，正是我们以往交手过的劲敌，装甲九师某团，这也是郑大队长先前说的B4只是我们临时的起降场的原因！同志们啊，这次演习的目的是检验我们这些为了适应新形势所组成的各兵种战斗力的演习，不光我们陆航，其他兵种包括空军在内都是，我们是国家花费重金培养出来的，是祖国和人民的希望，在这样情势下我们是没有失败的理由，一旦失败的话，不仅会让祖国失望，也将失去人民的信任，寒了人民的心，这个小小的挫折算不了什么，接下来才是展露身手的时候，就让蓝军先小小得瑟一下！这不，就连师长都在这坐镇，蓝军别想牛气起来，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整齐的声音响起，并伴随着一些压抑的笑声。
郑北见状只好再次假装咳嗽，下面再次安静下来，江颜突然觉得这样的场面不太像是在演习，倒是在演戏。只见一直都沉默的李师长从座位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道：“现在演习已经开始了，作为指挥员，我这个师长如见反倒被困在这里了，大家别气馁啊？我能不能回到师部，还得靠诸位鼎力相助，是不是啊政委？”
一旁的政委听了忍俊不禁，开口道：“我相信大家都能听出师长和团长的话外之音，不能因为这点挫折就一蹶不振了嘛！快速反应是我们红军的特色，不能长他人志气，具体的作战方案，团指挥部已经制定好了，现在还是请此次的作战指挥官宣布吧！”
这时，一旁的作战参谋将一份文件递交到团长手上，马团长这才严肃地说道：“针对此次的演习，现制定如下作战方案！第一，由飞行一大队派出专人专机护送李师长回师部，务必做到万无一失！第二，十分钟前，我红军侦察兵已经将秘密潜入我团的人员信息及时反馈回来了，他不但窃取了我团的重要机密，同时携带了一份导演部下发的重要文件返回蓝军司令部，这份文件至关重要，它直接关系着这次演习的成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夺回这份文件，一旦成功，将为我们演习的成功奠定坚实的基础！”
“同样的文件原本有两份，但是演习导演部立了一个规定，作为演习，这份文件讲求先到先得，一旦有一方率先领取，那么另一方的文件及时作废！”郑北接过话头说道，“这次的演习空前特殊，我们将会遇到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阻力，这也是考验我们的地方，我们要在这样一个天马星空的环境下完成一连串的任务，最后直捣蓝军司令部，赢得最后的胜利！”
“经团党委研究决定，现在由郑北同志担任此次演习的总指挥官，下达各项任务命令！”马团长最后说道。
话音一落，全体飞行员立即起身严阵待命，郑北起身向团长敬了个礼，翻开文件夹念道：“现在我宣布任务命令！白羽李乐轩机组，负责护送李师长回师部，曹玉龙，关婷婷机组全程护送！”
“是！”白羽响亮地回答道。
曹玉龙瘪了瘪嘴，嘟囔道：“怎么成了保镖啊？”
“说什么呢？回答是！”汤名扬在后排踢了曹玉龙一脚沉声训斥道。
“呃？是！”曹玉龙赶紧大声答道，关婷婷自我感觉良好，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头一回参加演习就是护送师长，有种XXX保镖的派头，呵呵！
接下来的命令郑北觉得不太合适在陆航部队下达，不仅仅是因为命令的开头有朱红的三角标记，而且里面的内容会令在座的所有人赶到不可思议。



 第九十八章特殊任务

“第二项命令，团党委决定在翼虎团里选出一位同志单独执行这项任务，经过我们反复讨论研究决定，由江颜同志执行这项任务！”郑北继续念道。
听了这话，全场一片哗然，所有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了江颜身上，而对于江颜而言，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曹玉龙和李乐轩也算镇定，而且眼神中透露的是满满的自信，不知是对自己还是江颜，白羽和姜窦对视一眼，则完全惊住了。姜窦下意识地碰了碰汤名扬想从他那里知道点小道消息，可是汤名扬跟个雕像似的一动不动，又瞥了一眼沃威，见他更加淡定，便彻底明白了，敢情副组长跟机长都知道真相，就剩自己糊涂了，这下他可不干，想也没多想就脱口喊道：“报告！”
郑北就料想到这样的反应，更加爽快地答应道：“讲！”
姜窦向郑北和团长他们敬了个礼，认真地说道：“报告大队长，我不明白，江颜同志是飞行员，为什么让她同志去执行这个任务，这不是侦查兵的事吗？”
话音刚落，轮到指挥席上一片安静了，不一会儿，郑北一脸不悦地回应了姜窦的提问：“姜窦同志这话问得有些冒失了！我团被窃取的资料虽然在第一时间作废并封存入档，但是这关系到我团的荣誉，是极其严肃的事情，难道你要我们对侦察兵说我们团对于机密资料管理不慎被泄露，需要他们去追回吗？丢人不丢人？”
“保证完成任务！”江颜适时地起身回应，接下了这对于她来讲不算困难的任务，也缓解了郑北和姜窦两人之间的气氛。
指挥席上都是一群有头脑的人，怎会听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郑北的脸色转为严肃，团长接过话头说道：“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消除我团前进路上的阻碍，稳固临时起降场，消灭蓝军装甲九师，配合好后续部队作战，打响战斗的第一响！由郑北同志和沃威同志担任此次演习的独立指挥官，全权指挥此次战斗！”
郑北用目光提示了沃威，两人这才齐声回答道：“坚决完成任务！”
“全体注意，各自行动！”郑北继续说道。
“是！”
全体飞行员走出指挥室就开始各自的任务，江颜根据任务性质领取自己所需的物资，并认真地检查着。
“同志，您这物资清单上的现金这一栏数目是不是有点多啊？”负责发放物资的干事拿着笔杆挠着耳廓为难地问道。
江颜抬起头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那名干事说道：“多吗？我怎么不觉得？还差多少？”
那名干事听了哭笑不得，听这语气，难道自己说出相差的数额江颜还能补上不成，假笑道：“三分之二！”
“行！就三分之一吧！”江颜倒是爽快，低头扣好背囊，心里琢磨着三分之一的经费怎么运用。那名干事顿时松了口气，生怕江颜会说怎么着也得按照要求发放。
一切准备就绪，江颜便独自乘坐转运物资的车离开B4区域。
白羽带着李师长登上直升机准备起飞时发现副驾驶李乐轩没有到位，曹玉龙竟然拉着沃威找到她要求变更护送李师长的方式。
“不会吧？这直升机都要起飞了，搞什么名堂啊你们？”白羽一头雾水问道。
“机长，这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啊！”李乐轩不知从哪儿一下子冒出来说道，吓了白羽一跳。
“李乐轩？你，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白羽惊魂未定地问道。
曹玉龙赶紧解释道：“机长，任务紧急，闲话就不多说了，让运输机掩护我们护送李师长回师部是最保险的方法，既然蓝军的侦察兵都能获取我们的资料，当然也能在酒会上发现李师长，用直升机护送确实是最快速的，但却不是最安全的，师部离这里不远，蓝军绝不会想到我们会不走寻常路！”
“这，能行吗？”白羽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沃威说道。
“白羽，大队的运输都安装了新型的隐形设备，但是坦克团是我的老部队，而且我们已经交战过一次，他们深谙我们的作战方式，为确保万无一失，我和大队长商量过了，同意曹玉龙他们的提议！”沃威点点头道。



 第九十九章不走寻常路

见沃威这么说，白羽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叫上李乐轩一同登上直升机。与此同时，姜窦一脸严肃地把汤名扬拽到一架武装直升机下边，那气势看上去要不是周围人多的话，恐怕要揪着汤名扬的领子问出心中的“十万个为什么”了。
汤名扬使劲甩开姜窦的手，揉着胳膊没好气地说道：“行啊，手劲够大的啊！”
“少废话！”姜窦指着汤名扬的鼻子，语气中满含示威，“江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哼！”汤名扬剜了姜窦一眼，将两手插在腰间，舔了舔嘴角说道，“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姜窦一时语塞，挠了挠自己的板寸头梳理了一下情绪，松了口气说道：“五点，现在我是在跟你说正事，请你严肃对待，OK？”
“呵呵！我说姜窦，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带的新飞了？”汤名扬压根不想告诉姜窦，说话也不是那么明白，“再说了，江颜的任务是上级领导安排的，想知道为什么，你，级别不够！”
说到这里，汤名扬用食指戳了戳姜窦的胸口，从他面前直插过去，气得姜窦直翻白眼，咬着牙恨恨地说道：“神气什么，还不是跟我一样肩扛一毛三，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还级别不够，切！”
姜窦潇洒地甩了甩板寸头，两手插在裤兜里吹着口哨大步走开。
与此同时，开往翼虎团的车辆也到达了，正当司机转头要提醒江颜时才发现后座上早就没了人影，顿时满头雾水。
一身便装的江颜大摇大摆地走到取款机前，左右看了看，取下墨镜望着斜上方的摄像头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并拿着墨镜行了个礼注目礼，经过一连串的操作，江颜把一沓钞票塞进背包，犹豫了一下，又按下提取凭条的按钮，收好凭条后转身往另一条僻静的街道走去。
江颜轻车熟路的来到本市黑的市场，本来就已经乔装打扮了的她看上去跟高中生无疑，简单地扫视了一眼后来到一辆半新的长安面包车前轻轻的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摇下来，一个不到三十的男子吊着半截“硬云”烟睡眼惺忪地问道：“要车吗？去哪儿？”
皱了皱眉头的江颜露出清纯可爱的笑容并甜甜地喊道：“师傅，我想问一下您这车去郑州吗？”
“郑州？郑州哪儿啊？”那男子迷迷糊糊地又问道。
“郑州火车站！”江颜拘谨地理了理背包带认真地答道。
那男子思索了一会儿，打量着江颜说道：“行，600！”
“啊？”江颜假装惊诧，为难地说道：“师傅，从这到郑州就算最贵的火车票也不过280，您这一口价就600，也太贵了吧？”
“小妹妹，这哪贵啊？”那男子夹着烟蒂磕着车窗边缘向江颜算计着说道，“你算算看，这一路上得经过多少收费站，要是遇上交警，我还得提心吊胆地绕路，这都不算，关键是一看你就知道还是学生，又是个女孩子，半路又不能捡其他人，说白了就是你一个人的专车，600还算便宜的了！”
江颜点点头，讨价还价道：“那你半路上捡其他人不就行了吗，便宜点吧师傅！”
“哎哟，你看你这小妹妹，哥我还不是为你的安全着想吗？这社会什么样的人都有，出了事谁都付不起这个责任，再说了，我妹也跟你一般大，说什么也不能坑你啊！”那男子见江颜如此，也跟着打出了感情牌。
“呃？既然这样，那你更应该便宜点了，说不定我还跟你妹妹一个学校呢，要是以后碰上了，还能给你带点生意过来也不一定，是不是啊师傅？”江颜一副得寸进尺的模样，心里已经完全判定眼前这个司机属于无公害人物，为了演足戏，还是继续讨价还价。
果然，那男子把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笑了笑道：“得嘞，你这小妹妹反倒把我绕进去了，冲你这句妹妹，你说给多少吧？”
“400！”江颜满脸堆笑道，竖起四根手指来。
“行！上车吧！”那男子一脸无奈地笑着说道，掐灭烟头发动了车子。



 第一百章神秘顾问

东海市公安厅指挥中心，助手小梁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地来到一位高级警督面前小声而又急促地汇报道：“方总，根据资料汇总情况来看，这次我省以及相邻几个省份都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活动，而且这次的情况很不一样！”
“怎么说？”被叫做方总的高级警督看着小梁问道。
小梁顿了顿，认真地分析道：“这种情况我们以前也遇到过，是军方做出的特种军事演习行动，他们的行踪飘忽不定，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是从不同的方向进行无规则运动，既没有向某一地点聚集，也没有任何征兆地进行破坏行动，所以我们不能确定这会不会又是军方在进行军事行动！”
“我已经向上级核实过了，军方现在进行的是常规的军事演习，不存在特殊的军事行动，”方总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确定只有我们周边几个省份才出现这样的情况？”
“是的，方总！”小梁点点头道，“而且这几个省份恰好隶属同一个军区，恐怕……”
“小梁，你这个说法有点牵强，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轻易下结论！但是有一点必须要明确，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是！”小梁严肃地回答道，“方总，现在武警、公安和消防都已经全面出动，按照先前制定的预案执行了，我们的同志也在机场、高速路口和火车站、客车站设防排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好！继续监视！”
蓝军指挥部，由师长直接指挥的一项演习任务人员递交了一份电文，刘师长接过来一看不由得冷哼道：“呵呵，有意思，一个个跟雨点儿似的，冒个泡就散的没影儿了！”
“汤老，您觉得他们能完成到什么程度？”政委礼貌地向坐在指挥平台前端详的老人问道。
汤老仍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微微地点了点头，高深莫测地说道：“雨点终究是雨点，汇不成大海的！”
听了这话，刘师长和政委互相看了一眼，还没明白过来，都望着汤老满头雾水。只听得汤老慢条斯理地说道：“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此乃孙子兵法的精髓之一，现代作战和传统作战比较之下确实能够给对方致命性的打击，但是你们别忘了，战争的最终目的是占领即定的目标，拿下目标并不意味着战争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攻心为上！”刘师长自言自语道，“通过心理战从而达到兵不血刃的效果，而且作战目的顺利达到，这是战争的最高境界！”
“在这样的形势下对当地经济等各方面非常有利，保存完好的实力能够很快转为后勤基地，一举两得！”政委接过话头说道。
“哈哈，哈哈！扯远了，还是说说这些点儿吧！”汤老的脸上依旧严肃，但是语气已经轻松了许多，“我建议对他们进行筛选，掩人耳目不难，重点在于有多少人能够在这样的情势下暗度陈仓！”
“汤老，这是最新发来的电文，已经有人员退出演习了！而且我方的装甲九师坦克团对翼虎团的第一轮攻击已经结束，他们已经将他们的师长安全送回了指挥部，这群新兵，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刘师长一边把文件夹递到汤老手中，一边说道。
汤老没有丝毫的惊讶，像是在跟刘师长他们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架武装机掩护一架运输机在天上飞，吸引所有的火力，实际上人早就被护送过去了！不过是一帮新飞想出来的点子！”
“是该给他们来点真东西了！”刘师长高深莫测地说道。



 第一百零一章别开生面

刘师长拨通了一串号码，准备下达一项命令，这时候通讯员拿着一份电文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让刘师长的手指差点按到挂机键，稍显惊慌的神色中略带了些许赞赏，问道：“什么事？”
“报告师长，二号侦查小组发来电报！”
“给我！”刘师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简单地说了两个字，拿过通讯员递来的电文，不一会儿就见他自嘲似的笑道：“有意思，玩起人间蒸发了！”
政委看了看汤老，会意过来，笑道：“不会是他们把目标跟丢了吧？”
“哈哈！警方的高层示意机场、车站和高速全方面戒严，一旦有我们这些目标出现就立刻监视起来，这个目标倒好，在驻地附近的自助取款机上取了一笔钱，去黑车市场找了一辆黑的去郑州，结果半路上就下了车，还说服了司机继续往郑州开，要不是路上查得紧，又是外地车牌号，那司机也提心吊胆，一下子把实话都说出来了，不然还真想不到这个目标会钻这个空子！”刘师长苦笑道。
听完刘师长的话，政委继续说道：“别忘了，空子不是随时都有的！”
“不对！”汤老取下金边眼镜来慢慢摩挲着镜片，镇定地说道，“即使没有空子，这个目标也会制造空子的！”
刘师长和政委互相看了一眼，均是一头雾水。
正如刘师长的情报所言，江颜根据接收到的信息在半路上就下了车另寻他法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一辆印着西部圆梦网站的越野车正通过高速入口的检查驶上高速路，看着从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收费站路卡，江颜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摸出背包里的特殊手机摆弄起来。
坐在副驾驶上的女孩扭头看着江颜，一脸无奈地笑道：“颜颜，看情形，刚才的路卡是冲着你来的吧？”
没等江颜回答就听到驾驶座上的一个男孩插话道：“这还用说吗？现在又不是特殊时期，设路卡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要么是在抓捕罪犯，要么就是在进行军事演习！现在颜颜在车上，又是这副装备，不用说也明白了吧！”
“还好咱们车上有备用的服装，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女孩自言自语道。
江颜眉毛一挑，收好手机咧开嘴笑道：“你们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我真的是回家探亲来着，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事也不能坑你们啊是不是？而且遇上你们也是凑巧……”
女孩似乎很了解江颜，挥了挥手打断她的话，说道：“行，我们相信了，您就别再解释了解放军同志，不该问的绝不多问，彼此尊重！OK？”
“呵呵！”江颜拉了拉遮阳帽的帽檐，笑了笑没有作答，算是默认了女孩话。一路无语，江颜闭眼假寐的时间已经在脑中策划下一步的行动。
刚下高速路口江颜就和他们分开了，回到熟悉的城市，江颜的警惕性瞬间变得敏锐起来，每过一个路口都会仔细侦察环境，按照指示来到某商贸大厦的储物中心，获取相关手续之后找到某区指定的储物柜，还没来得及打开它就感觉周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没有任何思考，果断挥拳出击。
江颜的脸色大变，察觉对方实力不凡，更加警惕起来，招式也干脆利落，来人是个男子，身高略高于江颜，身形瘦小，但身体却异常灵活，尤其是那眼神更是让她脑中瞬间浮现出三个字来：特种兵！
初次过招时那男子就已经判断出了江颜的身手，接下来的交手除了试探以外，渐渐地有了些许欣赏，这是他一路上来遇到的最有胆量和气魄的人了，一丝喜色爬上眉梢。
就在这时，江颜的眉宇微蹙，尽管发现了对方的这一细节，但已经感受到对手的强大，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能告诉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判断对方是敌是友，通过那个细微的表情决定化被动为主动，继续打开储物柜，因为道这个时候都还没有惊动任何人，监控器早就被动了手脚且又没有被发现，至少对方是演习中的人物，只是判定是红军的还是蓝军而已。
依照对方的身手，要制止江颜打开储物柜不难，可是对方似乎还在挖掘她的潜力，反倒让江颜心中疑惑丛生，这是什么情况？



 第一百零二章初遇对手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让对方霎时占了上风，江颜被死死地压制住丝毫不能动弹，束手就擒不是她的作风，下意识地抬起尚未被束缚的一只胳膊肘袭向对方，在对方进行防守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跺了下去并拧开了储物柜的柜门，钥匙也因为用力过猛咔嚓断裂，残损的钥匙落到地面传出细小而清脆的声响。
“你们在做啥子呢？”一个不悦的声音传来。
江颜他们心中大惊，扭头一看才发现储物中心的门口一位清洁阿姨推着清洁车出现在眼前，尽管口罩都拉到脖颈上，但说话的嗓音还是瓮声瓮气地，很明显是在压抑心中的不悦。
三人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江颜迅速抽身甩了对方一个响亮的巴掌，并且用方言气呼呼地嚷道：“你看你，好烦哦，分就分了嘛，还缠到我不放，像个瓜娃子样，再拦到我就不是给你一个耳巴子恁个简单了哈，爬开点！”
说完后江颜一把抓出柜子里的东西冷哼一声气冲冲地走开了。
或许是乡音亲切，清洁阿姨在江颜走后对留在原地呆愣的那个人态度更加不好了，把清洁车径直推过去，自言自语地说道：“硬是瓜娃子，还跟女娃娃动手动脚的……”
“不，阿姨，不是这样的……”那个人不知是着急还是故意做作而显得言语吞吐起来。
“哦哟，还是个外地人呢，难怪楞个野蛮，点绅士风度都没得，不要说啥子了，快点走开，莫挡到我扫地！”清洁阿姨更加气愤，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那人满头雾水地搔了搔头，灰溜溜地走开了。
江颜带着从储物柜里拿出来的黑色旅行袋快速走到了商贸大厦的一楼大厅，不巧的是她和一个保安发生了碰撞，旅行袋的拉链突然蹦开，里面的东西掉了一样出来，等她发觉时已经来不及抓住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很大的回声。
江颜的脸色再次变得死灰，空旷的商厦大厅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因为那一声响动瞬间变得混乱，尖叫声和各种物体撞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保安也快速反应过来，掏出腰间的对讲机和电棍呼叫起来。胳膊上传来的电击的感觉让江颜本就迟疑的大脑变得迟钝，旅行袋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争先恐后地涌到了地板上。
看清了地上的东西后江颜才反应过来，轻而易举地放倒了保安，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装回旅行袋，也捡起了那把让整个大厅混乱的罪魁祸首——经过改装的军用自动手枪。
江颜不单是一个理科女生，或许是出生在军人世家的原因，她对军事有着莫名的熟悉感，这一点在她和父亲旷日持久的“战争”上得到了验证，尤其是枪械，在与地面接触发出的声响和手感来判断不但经过改装，里面还是装满了子弹的，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离开现场。
家乡的城市让她轻车熟路地远离了商贸大厦，混迹在另一条毗邻的繁华小吃街，看到两两一组巡逻的巡警依然如往常那般优哉游哉，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径直走向街角的一家服饰店，等到再出来时就彻底地改头换面了。
直到这时才传来街头巡逻警察的对讲机里传出嘈杂的呼叫声，这回江颜的眉头微蹙，先前的那一阵电击太过猛烈，让她现在还没有缓过来，时尚轻便的挎包只能作为表面掩饰暂时瞒过即将到来的侦察，故作轻松的步调让她的大脑此刻一点也不轻松，千里路都走过来了，偏偏在家门口栽了跟头，江颜暗叹，好在拿到了需要的东西，不然她一定把这演习闹个天翻地覆。



 第一百零三章峰回路转

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江颜挑了挑眉毛直奔曾经的高中同学经营的网络会所，那家伙吃住都在会所里，最重要的是里面的设备总是不定期更新，号称要与时俱进，与信息科技同行，来往人员虽然复杂，但相对而言那里应该安全一些。
一辆送外卖的肯德基电动车稳稳地停在了网络会所门前，工作人员从身后的箱子里提出了一只全家桶进入了会所。八月的天气依旧炎热，突如其来的燥热将坐在吧台后面打盹的黄毛男生一下子打了个激灵，他正是这家网络会所的经营者，江颜的高中同学，学习上是差生，但经营网吧却很有能力的任进坤。
他睁着惺忪朦胧的眼睛瞥了一眼肯德基的工作人员，又在电脑键盘上敲打了一下才说道：“没人叫外卖哪？”
“您好，请问任进坤先生坐在几号电脑前面，这是他的朋友为他点的全家桶！”肯德基工作人员礼貌地说道。
“我就是啊？不过我现在还是单身，吃什么全家桶啊？开玩笑吧哥们儿？”任进坤依旧慵懒地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请您直接签收吧！”说着肯德基的工作人员递过一个本子给任进坤。
听到对方这么说任进坤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那么多朋友哥们，还真没准是哪个爱心泛滥点送的，签了字之后毫不客气地拆开来准备大快朵颐，刚揭开桶盖脸色就变了。
“兔子，给老子滚出来！”任进坤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对着面前的麦克风吼道，也不管会不会影响周围上网的人。
话音刚落，被叫做兔子的小伙子就飞快地闪身而来，嘴里嚼着疑似口香糖的物体含混不清地说道：“坤哥，啥子事？”
“老子有事出去会儿，这里交给你守着哈！”任进坤的话说完就不见了人影。
江颜在小吃摊前津津有味地吃着烤面筋，实际上却是在观察周围的情况，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此时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把手中掌握的信息送出去并且能够全身而退。但是她遇到了一个巨大的困难，拿到的文件信息全部是摩斯电码，最开始看到的反应还有些窃喜能够破译，等对照出来以后才发觉更要命的是翻译过来的文字根本不是演习中需要的内容。
短暂的心灰意冷之后，江颜看到路边传发的电脑学校的招生广告让她猛地想起在自己的QQ空间里存有一套完整的摩斯电码对照表和一些解放前以及解放初期的电文密码本的照片，这些都是她和父亲“抗战”时期被关“禁闭”的时候从书架上抽出来消磨时光的成果，后来觉着这些都是珍贵的历史资料，而且出于保密的需要，在存入相册的时候特意设置了访问权限（仅主人可见），更提高了自己空间的会员等级，搞得曹玉龙和李乐轩一致认为自己在进行地下秘密恋情，弄得她哭笑不得。
如今找任进坤的目的就是要利用网络会所这种公共场所做掩护进行一场电文翻译，更重要的是江颜能够在这里使用到最先进、专业的电子设备，以及会所专有的防护墙。
慢慢咬下最后一截面筋，江颜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她不漏痕迹地转身从一个人的背后一手揽住肩膀，另一只手将竹签折断同时搭在他的左胸，锋利的竹尖准确地抵在心脏的位置，这看似随意且又暧昧的动作让来人一丝一毫不得动弹。那人的眼神中也闪过些许赞赏，他不是别人，正是在商贸中心和江颜交手后又神秘失踪了的人。
“面筋味道不错吧？”那人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
江颜斜睨了那人一眼，冷笑道：“你来得太晚，都被我吃光了，就剩这么半截儿竹签子，怎么，想要？”
那人也斜睨了江颜一眼，微笑道：“我对竹签子不感兴趣，要是真有诚意的话，你背包里的东西倒是可以资源共享！”
“想得美！”江颜脱口就回绝了，腹诽道，丫的，自己被警察追得满街跑的时候那时不知道钻哪儿躲着，怎么就没想着苦难共享呢？这会儿好意思提这个要求，别说门，连窗都没有！
“其他备用文件已经自动失效，现在只有你这唯一的一份了！时间紧急，你也想把它们尽快传递给上级吧？”那人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是友非敌

江颜瞳孔微缩，在脑中飞快地回放了一遍遇到眼前之人的过程，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论身手，自己绝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可偏偏现在又被自己稳稳地牵制住，要知道这一片是曹玉龙的老爹大本营所在，那可是个雷厉风行的家伙，在躲避警察的过程中，以自己对当地警察的了解，尤其是作为一个省级行政单位的城市里的警察怎么可能到现在都还没追到自己，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是友非敌。
“你的上级是北方人呢还是南方人啊？”江颜试探道。
那人脱口答道：“南方人！说具体点是东南方向！”
顿了顿，那人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颜倒是略微思考了一下才答道：“浩劫！”
这是她在陆航学院学习的时候宋斐给她授予的称号，随即反问道：“你呢？”
“呵呵！”那人一脸轻松地笑了起来，说道，“歼十！”
这是2004年空军某师某团第一批装备的机型，要不是那人事先说明身份，江颜差点就要将其判断成蓝军了。
恰好这个时候任进坤来了，看到两人暧昧的姿势一下被口水哽到了喉咙，接着就是一阵不知真假的咳嗽。江颜立刻触电似的松开了手，狠狠瞪了一眼任进坤没好气地说道：“你踩到蜗牛了啊？现在才到？”
“不是，姐啊，我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任进坤一边委屈地解释，一边不停的扫视着江颜身后的歼十，那双眼睛里就透露出两个字（zhi），猥琐。
江颜毫不客气地把手中的竹签子扎进任进坤的肱二头肌上，恶狠狠地说道：“你个瓜娃子脑壳里整天想些啥子莫名其妙的哦？赶紧把你最好的设备整两套，我跟我战友急着用！”
“呀，姐啊，你怎么当兵当成容嬷嬷了？还扎人呢！”任进坤捂着胳膊打趣，上下打量了一下歼十，说道，“原来是战友啊！姐啊你别担心，现在的内务条令不是说非公外出不用身着军装，没事的啦！”
江颜和歼十对视一眼，扭过头去，那眼神生生地把任进坤吓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谄媚地问道：“姐啊，有什么指示尽管命令弟弟，只要弟弟能做到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义不容辞，要是弟弟我皱一下眉头，眨一下眼睛……”
“Shut up! Action!”江颜及时出言制止任进坤即将出口的长篇大论，真不到这小子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腔滑调。
“是！”任进坤立刻打住话题，严肃地答道，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换了一副表情，“兔子，是我！赶紧的，把会所里的摄像头都检修一遍！”
歼十眉头微蹙，不明白任进坤话里的意思，看了看江颜又看了看他。只听得任进坤的语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整个一副领导训话的模样冲着手机吼道：“什么？昨天刚检修过？我看是你小子想偷懒吧？昨天和今天一样吗？我告诉你，现在必须，立刻，马上给我检修，给你一个小时！”
“姐，一小时够了吧？”任进坤忽然捂住话筒谄媚地对江颜说道，“我这会所的监控停止运行时间超过一定时限会招来网监的，理解理解！”
江颜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算是应答，任进坤放开话筒立刻换上刚才训话的表情继续说道：“要是一个小时，不是，检修不到一个小时小心我扣你半年工资！就这样！”
说罢，任进坤气冲冲地挂掉电话，扭头的一刹那又换上谄媚的嘴脸笑道：“姐啊，哥，弟弟我正好新进了两套装备，刚刚调试好，走着？”
江颜毫不客气地抬脚往会所方向走去，任进坤又尴尬地摸着后脑勺对歼十笑了笑，颠颠地跟在后面。歼十忍俊不禁，走在最后想着任进坤，是不是属狗脸的，对自己的下属龇牙咧嘴，在江颜面前又摇起尾巴来！



 第一百零五章接头暗号

三人尽可能地避开就近的“天眼”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会所，任进坤直接把江颜带到了钻石会员区域，说是区域实际上就是一间独立的房间里面装饰的非常豪华，独立的卫生间，休息区域，景观阳台应有尽有，这些都不是江颜关注的，她现在唯一惦记的就是怎么破译手中的文件。
“姐啊，这里很安全，你们就放心吧！但是时间有限，不是当弟弟抠门，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时间越长对你们越不利！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看着办吧！我出去打掩护了！”任进坤说完就关门离开。
歼十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提醒道：“还有五十四分钟！”
两台电脑已经开启，江颜打开背包翻出文件夹仔细地在白纸上飞快地书写并说道：“时间紧迫，我现在需要你跟我配合！”
“好！我要做些什么？”歼十应声答道。
一问一答之间，江颜已经书写完毕，又从背包里掏出那把手枪放在两台电脑中间，简单地说道：“这里有一个QQ号，我已经登录上了，你现在就利用这个QQ号盗取我的QQ号并企图入侵空间！”
“好！”歼十点点头，立刻坐下开始操作起来。
江颜径直进入自己的空间相册找到需要的东西开始筛选。歼十好奇地凑过来说道：“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我也没想到你的电脑技术也还不错嘛！”江颜双眼一点也没有离开电脑屏幕，只用余光扫视了右下角的360安全拦截提示说道。
“小意思！”歼十一点也不谦虚，问道，“破译这些摩尔电码需要多长时间？”
“应该不会很长时间，我正在对照代码表，相信很快就能破译出来了！”江颜边说边操作鼠标。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手中的文件按照代码表破译出来的始终是杂乱无章的文字，根本不能断句。
歼十察觉出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数据和代码表对应不上！”江颜皱着眉头说道，又点开另一本代码表核对起来。
“这么一一核对也不是办法，看看他们到底都用了哪些电码覆盖再说吧！”歼十建议道。
江颜点点头，时间已经过去十四分钟了，咬咬牙掏出特殊手机来发出一条短讯，并说道：“入侵蓝军指挥平台！”
“啊？攻击蓝军指挥平台？”歼十满头雾水地说道。
“我现在发出的短讯很有可能会被蓝军拦截， 必须要扰乱他们的注意力，剩下的就是腾讯的事了！”江颜解释道，并且告诉了歼十一个蓝军的ID号。
翼虎团的野外指挥部，平台上的通讯员接收到了江颜发回来的短讯后立刻向郑北报告。正在开会的郑北马上暂停会议查看短讯内容，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也带动了会场所有人的情绪。
“汤名扬！”郑北喊道。
“到！”汤名扬起身答道。
郑北抬手示意汤名扬过来，并将短讯内容递给他说道：“你分析分析这江颜发回来的短信是什么意思？”
汤名扬回头看看其他人，疑惑地接过来，顿时也是满头雾水，自言自语道：“去南极？什么意思啊？”
“大队长，我认为江颜不可能发出这样毫无疑义的短讯，肯定是有所指！”沃威离得最近，将汤名扬的话听得真切，于是向郑北提议道。
“大队长，江颜发回的是什么短讯啊？”齐欣好奇问道。
郑北叉着腰说道：“三个字，去南极！大家都琢磨琢磨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一会儿会场就发出了窃窃私语声。李乐轩一下子明白过来，率先起身说道：“报告！大队长，我猜到江颜的短讯的意思了！”
“快说，别拐弯抹角的！”郑北点点头示意道。
“南极的标志性动物是企鹅，而且企鹅也是腾讯QQ的初始头像，我想江颜的意思是要我们去登陆腾讯QQ。”李乐轩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齐欣疑惑道：“登QQ？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玩QQ？”
“机长，江颜的QQ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她的QQ肯定有很重要的东西，而且是和这次演习中她执行的任务有关，只是贸然和我们联系有可能暴露我们的目标，所以她才会想到用民用系统网络联系我们。”曹玉龙补充道。
“有想法！”姜窦也明白过来，不由得夸赞道，“不到万不得已，军方是不会轻易拦截和攻击民用网络系统！”
郑北当即拍板决定回复江颜，对通讯员说道：“回复：谁去南极？完毕！”
当江颜看到回复后不由得松了口气，立刻拿了任进坤的手机放在面前。这时歼十突然说道：“蓝军已经发现有人攻击他们的指挥平台，并且试图锁定我的ID地址！”
“换机！”江颜命令道。



 第一百零六章峰回路转

互换机器的空档江颜已经大致推测出了文件的组成成分，歼十攻击的ID是她父亲所在师部的指挥平台，并且对方的回应说明他们也参加了演习，能用已经淘汰的摩尔电码草拟的文件还真够传统的，而且在这短短的二十分钟里自己的QQ号除了歼十企图盗取号码之外竟然还被不明系统监视了，知道号码的又在这个时候被监视的只有对立方，这个对立方无疑是知道自己号码的父亲。要知道父亲对摩尔电码这一类最感兴趣的，爷爷生前更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这些文件的破译之所以都成了乱码是按照早期的排序和国际摩斯电码对照的，尽管能够破译出来但是始终不能连贯成文，而美式的摩斯电码使用的是不太一样的点、划和独特的间隔来表示数字、字元和特殊符号。
点开最后一个图片集的时候江颜几乎兴奋地想要尖叫起来，这就是她要找的！越到关键的时刻越容易出意外，还没等江颜的高兴劲过去就发现QQ已经被迫离线了，挑了挑眉梢将图片直接打印了出来，同时拨打了腾讯总公司的客服电话。
一名客服打印了文件匆匆地敲开了网络总监的办公室，得到应答后又径自走到办公桌前严肃而又礼貌地说道：“总监，我刚才接到QQ玩家的求助电话，有黑客盗取了她的账号并且入侵了账号所在的空间，希望我们能够提供帮助！”
“我们不是有一系列的密保措施吗？怎么出现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她的密保等级太弱了？”网络总监不以为意道。
“不是的总监！这位玩家的密保等级非常高，而且QQ等级已经90级，黄钻已经达到最高等级了！各种钻也都有开通！”客服尖端地回答道。
网络总监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这一举动把客服吓了一跳，只听得他说道：“开，立刻开紧急会议！”
腾讯总公司就江颜的这个“求救电话”召开了紧急网络会议，腾讯公司的责任网络总监严肃地对与会的网络工程师们说道：“腾讯公司自从组建以来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特殊案例，为了维护玩家的利益，也为了腾讯公司的利益，我们要和黑客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高智商的战斗！要给企图破坏和谐的黑客们致命打击！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网络工程师们齐声答道。
“开始战斗吧！”总监命令道。
蓝军指挥部，试图锁定江颜ID号的技术员向刘师长汇报道：“报告，对方身份识别失败！”
“报告！有黑客攻击我们的网络系统，初步判定黑客通过相关信息获取了进入我方系统。”另一名技术员紧接着汇报道。
“报告，截获一份红军侦查员发回指挥部的短讯内容！”通讯员取下耳机将一页打印纸递到刘师长面前。
刘师长看了短讯内容笑着摇摇头，把它递给政委问道：“政委，你看看这啥意思？”
“呵！江湖暗语啊！”政委笑着说道，“对了，江师长刚才说他的师部遭到了黑客的攻击，我们的系统受到攻击肯定就是为了这个。”
“**？”刘师长惊讶道。
警卫员的报告声打断了刘师长：“报告，江师长到了！”
刘师长看了看政委和汤老，猜测道：“难道他的指挥部‘失陷’了？”
听了这话，向来严肃的汤老反而轻笑起来，径直望向门口。这时江师长和政委正好进来，向汤老、刘师长他们点头示意后便直接进入正题。
“演习就是实战，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江师长极力掩饰着心中的沮丧，用沉稳的语气说道，“汤老，刘师长，政委，我的指挥部已经被攻陷，现在只能来投靠你们了！”
“哪里的话，我们的指挥部的网络系统也受到了攻击！”刘师长摆摆手说道，“现在截获了一份短讯，我们正研究呢！一起来看看吧！”
江师长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看，很快就蹙起了眉头说道：“看来他们是在传递情报！从字面意思以及行文风格来看，年纪不大！”
“那你怎么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刘师长不禁满头雾水地问道，言外之意是说江国强对付年轻人有一套。
江国强一边掏手机，一边没好气的说道：“到这会儿了你还不忘挤兑我！”



 第一百零七章网络大战

“在来的路上我和政委已经研究过演习开始以来红方侦察兵的信息报告，他们虽说是侦察兵，但并不都是他们的侦察营派出来的！”说话的空当，江国强就已经登录了自己手机上的QQ程序，“从我们截获的电文来看，他们是想通过QQ这种普遍的联系方式来传递情报！”
话音刚落，刘师长就一头雾水，政委在汤老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这电文上的短讯也没说是用QQ啊？那万一是微博微信什么的呢？”刘师长并不赞同江国强的话，反驳道。
刘师长的政委接过话头来说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从字面意思来看，去南极中的南极指的就是南极的标志性动物，企鹅，这下你再想想，QQ的头像只要不自己设定，那不都是企鹅嘛？”
“对啊，看我这脑子，”刘师长恍然大悟，不过话锋一转，“可是这到底是谁的QQ呢？又要传给谁啊？”
“我看没那么简单吧？”汤老不紧不慢地说，几人互相看了看，齐齐望着汤老，“查查看这条短讯是从哪儿发出来的？要是能找到具体的人物最好！”
技术员立刻对信息源进行定位追踪，不一会儿便说道：“报告，对方设有高级别防护墙，无法锁定具体位置，短讯是由无名端口接入军方网路系统转入通信平台向红方覆盖区域明文发出，无法判断具体接收位置！”
“看来这个发出短讯的侦察兵真的是心思缜密呢，不怕被我们拦截信息，也不指定自己的指挥部，只要红方的电台接收到，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刘师长看着江国强说道，眼神中竟透露出些许赞赏来。
“江师长，接下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汤老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笑着说道。
江国强应声答道，转身来到指挥平台前面，刘师长和两个政委紧跟其后，汤老年纪大了，行动也有些不便，身边的警卫员扶着他坐得更近些。
江国强立即命令负责网络的技术员侵入对方的系统，锁定IP地址并同时搜索地方网络信息，当看到一则关于某商贸中心的头条信息时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政委，看来我得找外援了！”江国强对着政委说道。
“外援？”江国强的政委满头雾水，看了看旁边的众人疑惑道。
“为了证实我的推测，所以我决定联合地方部门调查！”江国强不等政委点头就拨通了手机上的号码。
正在单位休息的曹志建被电话铃声吵醒后很不高兴地接通了吼道：“哪个这么讨厌，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老曹，是我，先别睡了，干点正事！”江国强忽略掉曹志建的抱怨，“看到网络上的最新消息了吗？我要你帮忙找出他们！”
曹志建听到这里立刻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站立起来凑到电脑前查看，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内容就被同事进来打断了，要出新任务了！
“这件突发事件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在群众和舆论方面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引起了上级的高度重视，上级要求我们一定要严肃对待！”同事小刘在曹志建身后用简短的话语陈述任务的内容以及严重性。
“头儿，我们已经搜集了现场的一些证据，还有一份重要的视频内容，是一家网站的职业拍客拍下的，里面有其中一个突发事件中的人物的身影！”小刘说话间又将平板递到曹志建眼前。
曹志建的目光一紧，定住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视频上那个头戴帽子的女孩，虽然看不清面貌，但凭借警察的眼光和办案的直觉已经让他猜到了七八分那个女孩的身份，怪不得连自己的老战友都惊动了。
“走！去技侦部确认一下视频里这个女孩的身份！”曹志建说完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技侦部很快就把视频中的女孩分离出来单独进行技术处理，并且通过曹志建提供的照片进行比对确定是同一个人。
小刘惊讶之余也忍不住八卦起来，笑道：“头儿，您儿子的QQ空间里怎么还有这个女孩的照片啊？不会是你未来儿媳妇吧？要真是的话，您这事做的也太，太不厚道了吧？”



 第一百零八章黑客任务

不等小刘把话说话，曹志建就把平板狠狠地敲到他脑门上，没好气地骂道：“臭小子，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呢，认真做事！”
“ok，ok，我知错了，对不起啊老大！”小刘连连求饶道，“这发火也不能损坏公物啊，这可是刚配发的！”
“坏了就从你小子工资里扣！看你还乱说不！”曹志建作势又要敲下去，吓得小刘立马闭嘴了。
技侦部的人很快整理资料出来，身份证上的信息除了江颜的名字以外其他资料一律空白，但又是真实有效的，军人，曹志建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个，只是不知道江颜到底是在执行任务，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曹队，有你的文件！厅长直接点名给你的！”小刘又递了一个档案袋进来。
“给我！”曹志建接过来撕开档案袋上的封条，独自进了一间空余的办公室看，再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严肃。
与此同时，曹志建手底下的同事也全部聚集在一起了，扫视了一眼所有的同事，曹志建说道：“兄弟们，这个案子有些棘手，目前有两名可疑分子潜入我市，且意图不明，省厅和公安厅以及武警等部门都已经介入调查，现在我们要把手里正在查的案件转交给其他同事，由我们队组成特别行动小组配合各部门侦破这个案件！现在立刻行动！”
“明白！”所有人立刻散开交接各自手头的事情。
“头儿，我们第一步该做什么？”小刘最先交接完手头的任务，第一时间来到曹志建面前问道。
曹志建瞥了小刘一眼，又看了看陆续赶来的同事，加快了笔下的速度，待分配好了任务后才对小刘说道：“我已经给网监打了电话，现在要去锁定IP的一家网吧调查，跟来吧！”
“是！”小刘点头应道，一开始他还纳闷是不是曹志建还在对刚才的表现耿耿于怀故意忽视自己，所以一直也不敢插嘴，直到最后两个同事分到任务行动了才有些焦急，好在虚惊一场，能够和老大一组去执行任务顺带积累一些经验总算有了安慰。
曹志建很快驾车来到了IP显示的地址，乾坤网络会所，刚下车就跟网监的杨队长碰了面，四人简单地打过招呼之后便一起进入会所。
就在曹志建进入会所的前十分钟，任进坤的会所就接到腾讯公司有关部门打来的电话，作为该公司网络西南区的Hackers technology test points，任务内容主要是关于黑客攻击的有效性防御。
任进坤放下电话之后立即按下角落里的一个不常用的按钮，对着耳麦喊道：“Hacking techniques testers test points Please note that five minutes after the assigned test tasks, please do the task to prepare as soon as possible, finished!”
话音刚落，一些上网的会员就很自觉地起身走进另一间VIP室，兔子是任进坤的助手，他走进储物间去抱了一只箱子进入VIP室后便关上门出来了。
“兔子，把文化衫多给我两件！”任进坤忽然想起了什么，朝兔子摆了摆手道，兔子低头看纸箱子里正好有多余的两件便递过去。
正在电脑前紧张操作的江颜突然将右手按在腰间，双眼依旧盯着屏幕，歼十反应最快，直接闪身来到门后，待任进坤一开门就扼住其要害让他无法动弹。
任进坤吓得呆立当场，连忙提醒道：“是，是我！”
“什么事？”江颜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问道，好像是任进坤闯进了她的空间一样，完全一副被宣兵夺主的架势。
“是这样的，姐，我们要开始做任务，外面都清场了，这个，你们套上先，”任进坤说着扬了扬手上的文化衫，“呃，这个房间你们还可以继续用！”
江颜示意歼十，任进坤赶紧把文化衫递给他，又小心翼翼地挪到江颜面前，冷不丁看见她的电脑屏幕上的画面顿时脸色大变，惊恐地指着电脑焦急地说道：“你，你们……”
电光火石之间，任进坤已经被歼十按倒在桌上丝毫不能动弹，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
“放开他！要是再乱叫的话，”江颜看了任进坤一眼，完全无视他狼狈的样子，冷冷地说道，“废了他——的电脑！”
一听到这话，任进坤赶紧捂住嘴冲到门口把门关的严严实实才压低嗓音道：“姐，不用这么狠吧！你来我这儿就是为了搞它们啊？这让我怎么办啊？上面都要求我阻击黑客了，而你就在他们隔壁，这，这，这算什么事？”
“瞧把你急得？不就是黑了一下对方的网络嘛，那我还不是为了找回我的QQ，警报已经解除了！”江颜不以为然地笑道。
“解除？”任进坤凑到江颜对面说道，“我看不是吧？应该是开始才对，是真的有黑客在袭击网站！”



 第一百零九章调查会所

曹志建和网监的人一走进会所就察觉出异常，都警觉起来，兔子眼尖，不但认出是网监的人还认识曹志建，赶忙起身相迎，为了提醒里面的人，起身的刹那按下了传音装置，声音也提高了八度，笑道：“哟，这不是网监的杨队长吗？您今天怎么亲自过来了？还有曹叔，什么风把您老人家从刑警队吹到这儿来了？”
“兔子，少给我打哈哈，任进坤呢？他怎么不出来？”杨队长一脸严肃地说道，曹志建则警惕地扫视四周。
房间里的江颜三人也警觉起来，看到手上的事情也完成得差不多了，便示意歼十道：“还需要十分钟！”
歼十点点头，按着任进坤的肩膀说道：“看你的了！”
任进坤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又比了一个OK的手势扭头而去，江颜目送器离开后，朝歼十比划了行动的手势。
“是这样的，曹叔，杨队长，我们会所现在正在做任务，杨队长您是知道的，咱们会所是一家网络公司在西南区的试验点，这会儿我们坤哥正忙着呢！”兔子满脸堆笑道，顺势从冰柜里拿出四瓶尖叫来，“来来，天儿这么热，都渴了吧，来一瓶运动型饮料补充补充能量！别客气！”
曹志建却很不客气地挥手打断了，问道：“少在这献殷勤，我问你，你们会所今天有没有可疑人物出现？”
“呃？这个？”兔子笑得依旧灿烂，大脑却在飞快地运转，“咳！曹叔，看您说的，我们会所那是高级会所，来往的会员大多都是熟人，而且必须得是会员才行，怎么可能会有，有可疑人物出现！”
杨队长冷哼一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说道：“老曹，这小子嘴上说的好听，有多少实话谁也不知道，甭费心思了，查监控吧！”
“快把监控调出来！”跟在杨队长身后的网监人员催促道。
“好，好嘞！”兔子连连点头，大方地调出监控画面，“曹叔，杨队长，您二位慢慢看？”
曹志建点点头，对小刘说道：“从两个小时以前开始调看！我去个洗手间！”
“好！”小刘点点头。
曹志建借着上洗手间为由顺势查探会所里的情况，刚刚准备打开一间VIP室时就被任进坤叫住了。
“曹叔，您好啊！”任进坤也满脸堆笑道，“这里，我们正在做任务，不方便！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啊？”
曹志建上下打量了任进坤一番，打趣道：“几年不见，小伙儿混得有滋有味的嘛？”
“嘿嘿！有曹叔罩着能不有滋有味吗？都是人民警察的功劳！”任进坤谦卑地说道。
“墙头草！”曹志建笑骂道，“你就不怕杨队长找你麻烦！”
“怎么会！杨队长那可是我的保护神，隔三差五就会光顾我这，生怕我受委屈了！”任进坤夸赞中夹带着讽刺，还不时地往吧台方向张望。
“少废话！”曹志建没好气地说道，“例行公事，我要进去看看！”
任进坤看着眼前闪过的**的国徽和警徽，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来，艰难地把手按到门把上，使了好大的劲想要打开门来，就在这时，一个始料未及的声音响起来了。
“坤哥，摄像头检修好了，刚好一个小时，那半年的工资不用扣了吧？”
会所里的五个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那个声音的主人身上，原本是兔子在检修摄像头的工作，后来因为做任务，他临时叫了另一个人检修，这家伙真是拎不清事情轻重。
“头儿，监控录像资料少了一个小时！”小刘的话语及时响起。
一个小时！曹志建瞳孔猛地紧缩，一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想到这里，他立刻揪着任进坤的领子吼道：“怎么回事？”
“曹叔，是这样的！”任进坤显然已经习惯了被人拎着领子咆哮了，若无其事地解释道，“这段时间是我们会所检修设备的时间，刚好这个时段会员流量少，所以就关闭监控检修了！”
“检修？是吗？”曹志建压根就不会相信，径直走向另一间VIP室，也就是江颜所在的那间。



 第一百一十章棘手的问题

江颜他们早在任进坤离开后就撤离了，十分钟也不过是个烟幕而已。现场遗留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信息，完全没有给曹志建他们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
“小刘，立刻叫人封锁现场！”曹志建怒火中烧，压抑住火气对小刘说道，“任进坤同志，会所要封锁调查，闲杂人等立刻散去！”
一听到要封锁调查，任进坤立马急了，要知道这会儿正在任务呢，要是人都撤了那还不是等于拆了他会所的招牌吗？他立刻拉住杨队长要他出面调解。
“老曹，你过来一下，咱们商量个事！”杨队长把曹志建拉到一边去。
曹志建的语气缓和了些，说道：“什么事儿？”
“你看这样行不行！封锁调查这个没问题可以进行，但是人员撤离不太可能，毕竟这家会所是在网监登记在册的合法经营的会所，他们也是网络公司在西南区指定的黑客试验点，只要这会所不塌，他们执行任务都是合法的，谁也不能无端干预！”
“不是？照你这么说，我这倒成了不合法的了？”曹志建按捺不住嚷道，“嘿！我还就不信了！”
“哎，哎哎！老曹，你可别让我难堪啊！”杨队长赶忙按住曹志建的胳膊，“你说要办案子，那我可是无条件配合的啊？现在你可不能不支持我的工作是不是？”
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曹志建看了看门外第一时间赶来的同事，妥协道：“好！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不得擅自离开，他们仨分开做笔录！”
“任进坤，没问题吧？”杨队长斜睨了一眼身旁的任进坤，问道。
“呃？当然没问题！配合人民警察的工作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任进坤挠了挠头憨笑道。
任进坤大方地将会所交接给兔子，自己征得杨队长他们的同意后进入VIP和里面的人一起做任务。
“坤哥！有眉目了！”一个成员起身对任进坤说道，“根据公司提供的前期信息，是有一个玩家电话投诉自己的QQ号被盗取，这个玩家的QQ等级非常高，开了许多钻，可以看出玩家对它非常重视，或者有很多的生活以及事业上的信息内容保存在里面才会让玩家这么紧张！公司已经冻结了这个玩家的QQ空间防止信息流失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知道是谁在盗取玩家的QQ号了吗？”任进坤问道，要是换成别人的QQ号，他肯定不会这么上心，就算是银行卡密码被盗也不关他事，眼下情况不同，尤其是江颜刚刚在隔壁的一系列行为，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
那名成员来到另一名成员身后问道：“怎么样？查出对方的身份了吗？”
“对方设置了四重防护系统，我们正在逐一破解！”另一名成员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说道。
任进坤拖过一把椅子坐到最开始跟他讲话的那个成员面前，问道：“小A，依你的判断，对方可能是什么身份？”
“坤哥，照我看，这个黑客不止是攻击玩家QQ那么简单，肯定是有其他的目的，从目前我们分析的资料信息来看，这个黑客所使用入侵工具跟我们以往阻拦和反攻击的配置不一样！”
“说具体点！”任进坤催促道。
“先从玩家说起吧，玩家的QQ上了很多道保险，而且把等级积累的非常高，显然它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不然不会在号码被盗之后那么焦急地打电话投诉；其次，黑客为什么会从数千万的QQ号码中选择这一个来盗取并且还是用防护等级那么高的配置来操作，很明显，两者之间一定有特殊联系！”小A摩挲着下巴说道。
就在这时，另一名成员笑着自言自语道：“这倒挺有意思的！”
任进坤和小A立刻凑过去，任进坤虽然开着网络会所，但对上黑客高手还是一只菜鸟，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另一名成员说了一大堆任进坤听不懂的术语之后才说出了一个结论，“装备这些配置的，只有军方！”
“军方？”任进坤故作惊讶道，心里已经宽慰了许多，演习这两个字已经在他的心底完全明朗了，说不定这个任务就是军地联合演习的结果，只是他们这些试验点成员级别不够还不能知道而已。
“坤哥，怎么办？”小A和另一名成员问道。
任进坤这下可犯难了，按理说他这里只是一个试验点，这任务来了埋头苦干完成任务就行，可眼下任务的对象是军方，怎么办？他也在心里问自己。



 第一百一十一章远程协助

乾坤会所只是个试验点，任进坤在心里强调自己，另一方面又在大脑里回放了见到江颜始末，根据对江颜的了解，完全相信这是在进行演习，只要没有造成实质上的损失都在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就算事后追究责任也摊不到自己身上，权当是军地网络技术交流了。
心下有了定论，任进坤说话也有了底气，拍了拍小A的肩膀说：“按照以往的方法进行，记住，这次任务添加一个保密等级！继续吧！”
“好！”小A和另一个成员立刻点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翼虎团在野外的起降场。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郑北有些不耐烦了，看了看眼前来往的人，叫住沃威问道：“哎，沃威，江颜那边有什么消息没？”
“大队长，目前还没有！”沃威认真地回答道，“自从江颜和我们联系了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哦，姜窦他们让我来向您申请，看能不能给她施以远程协助！”
“远程协助？”郑北头一回听到这个新鲜词汇，“什么意思？你去把姜窦给我叫来！”
“是！”
郑北自言自语道：“还真是奇了怪了，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报告！”“进来！”紧密连接的一问一答之间，姜窦和沃威就已经出现在郑北的面前。
郑北指着腕上的手表说道：“一个小时了！江颜已经一个小时没有再和我们联系了！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姜窦你琢磨看有什么办法可联系上她？”
姜窦摆出一副苦思冥想的姿态来，只见他眉毛一挑问道：“大队长，演习导演部的退出演习名单上还没有江颜的名字吧？”
“嗯！怎么？”
“那就奇怪了，”姜窦摸了摸下巴说道，“只用QQ和我们联系了一下就下线了，然后又用电台明文发电，我们该怎么联系她啊？”
一旁的沃威忍不住猜测道：“江颜不是用QQ和我们联系的吗？都一个小时了，我们还用QQ联系不行吗？或许她隐身了也说不一定！”
“怎么会，谁会那么傻呆在同一个地方等着被抓啊？”姜窦听后想也没想就回绝了。
姜窦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到沃威头上，只见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再说话。不料姜窦的话锋又突然一转，看着先前资料说道：“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噗！沃威刚咽下喉咙的水生生地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大队长，我建议再用QQ联系江颜！”姜窦向郑北说道。
征得郑北同意后，姜窦在电脑上重新申请了一个QQ号码，并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一个小时之内新申请的号码信息，经过逐一排查之后，姜窦终于锁定了一个名叫“去南极”的QQ号，正式确认了用户身份后，郑北才松了口气。
“姜窦，你问问江颜，东西是否到手，是否需要支援！”郑北说道。
“是，大队长！”姜窦一边回答，一边在键盘上敲打，“江颜回复，文件已经到手并且成功破译，现在她正在想办法把文件传送回来！”
郑北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不由得紧张起来，说道：“没时间了，姜窦，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接收到江颜手中的文件！”



 第一百一十二章特殊传输

姜窦没有立刻接受任务，而是说了一段这样的话：“部队的演习是军训的高级阶段，我们的这次演习跨军区、跨军种，演练的区域更是遍布海陆空三地，现在我们的任务主线与其是秘密文件的传输，倒不如说是怎样在复杂的非本战区和电磁环境下如何解决遇到的难点、重点问题，就好比我们的革命前辈从事的谍报工作。我想，江颜应该已经有她自己的计划了！”
“大队长，姜窦向你保证，坚决完成任务！”姜窦向郑北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听了姜窦的一番话，郑北看他的目光充满了赞赏，不过很快就压下心里的激动，示意他开始工作。
江颜在移动手机上与姜窦取得联系的同时，曹志建也果断下令全市缉捕她，一时间江颜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你准备怎么办？”歼十看着故作镇定的江颜，问道。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江颜的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眼神中满是算计的神色。
歼十无意间瞥见迎面而来的巡逻警察，立刻不动声色地揽住江颜的肩膀做出亲昵的姿态，在她耳边耳语道：“你的手段还是留着对付警察吧！没时间了！”
巡逻的警察在歼十他们附近稍微停顿了一下，歼十只好又握住江颜的右手，也在提醒她时间。见此情景，巡警也不好在多作停留这样的情景他们也见得多了，不觉得奇怪。
等巡警走远了，江颜触电般地抽出身来，满脸警惕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歼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身前做了一连串的手势，江颜看出是地理坐标，不过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样可以在他们不知不觉中把文件送出去！而且完全不用考虑电子干扰！”歼十解释道，“不过，这个功劳可就只有让我得了！”
“想得美！”江颜立马脱口道，“论功劳那也是红军的功劳！你把它送回去，我负责掩护，吸引蓝军的注意力！”
没想到江颜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歼十微微愣了一下，继而会意一笑。
“不过我很想知道，这个坐标真的是压死骆驼的稻草吗？”江颜确实猜不透其中含义。
歼十第一次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江颜好半天，看得江颜浑身发毛才双手抱胸仰头望了望天空。江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恍然大悟道：“你是说中航的三线5……”
“没时间了！还不赶快行动！”歼十硬生生地打断江颜的话，当真是年轻，一激动就险些泄露军事机密。
乾坤会所和蓝军军方的网络大战进行得如火如荼，这是最让蓝军司令部头疼的事情，司令部所有的网络技术员都忙着网络系统的防御和升级维护，根本无暇顾及重要指令的发布，防御能力不足的下属指挥平台直接瘫痪了。红军也趁机串联通讯电台发布错误指令，本来还占有上风的局势转为不利，整个蓝军一时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全都乱了套。
“地方的网络部门怎么会无故攻击军方的网络系统？”汤老不紧不慢地敲着膝盖说道。
刘师长绷着一张脸说道：“看来我们是着了红军的套了！**，你那战友的办事效率可不怎么的啊？”
江国强被刘师长的话噎得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挠了挠头，扭头望着大屏幕，心底闪过不好的预感，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报告！截获一份加密电文！”通讯员突然喊道。
刘师长立刻命令道：“马上破译出来！”
“是！”通讯员很快就将破译好的电文交到了刘师长手中。
看了电文内容，刘师长紧绷的脸部肌肉总算松弛了一些，对汤老说道：“这份电文和先前我们截获的电文都是同一个人发出的，他们的任务失败了！”
刘师长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按说红军的任务失败对蓝军来说是件好事，但同样也是件坏事，随着时间的推移，文件也将失效，那么这次军演的核心意义也将不复存在，剩下的就只是常规的战术演练。
“失败了？”江国强的语气中满含惊讶，明显对电文内容的真实性充满质疑，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给我看看！”汤老突然说道，刘师长赶紧双手递过去。
汤老戴上老花镜仔细看起电文来，只见他眉梢不经意地微微上扬，抚了抚老花镜饶有兴趣地反复细看，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打起拍子。刘师长和江国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汤老，这份电文有什么不对劲吗？”刘师长忍不住问道。
汤老放下电文摇摇手，说道：“没什么不对劲的！不过这极有可能是个烟幕，这个兵，说不定会以退为进！刘师长，红军是有什么重要东西落到了咱们手里吗？”
要是江颜听到了汤老的这番话，后来也就不会在汤老面前信心满满地讲述自己当时的计划，而是要赞叹姜还是老的辣，因为她的一切计划都在汤老的意料之中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另一项任务

歼十接收了江颜的文件后，立刻和中航服务队取得了联系，并得到了电子中队的全力协助，成功地把文件传送到了空军基地，紧接着和红军进行资源共享，为演习的胜利奠定了基础。与此同时，郑北收到江颜任务失败的消息后，立刻向上级作了汇报，得到回应之后，又密电江颜，让她配合兄弟部队派出的特种侦察小队执行秘密任务。
“这份是我们的侦察兵潜入红军某飞行团获得的一份资料，可能那个兵就是其中的某个人！”刘师长拆开档案袋说道，“不过资料上面都是飞行员，不可能会同时执行这么复杂的侦察任务吧？”
江国强接到曹志建的电话，得知江颜突然失去踪迹，立刻建议刘师长加强蓝军的警戒，并且向总部请求，强制下令腾讯公司停止对军方的网络攻击！
野外某处防守阵地，全副武装的江颜在家乡酷热的环境下显得有些浮躁，这样的表现让其他防守的同伴不禁心犯嘀咕，这样的战友能一起完成任务吗？要不是这个行动小组在接到指令之后很短的时间就和这位外援会合，并且标准熟练地独立完成了装备的穿戴，恐怕半数人都不会赞同江颜加入队伍。
其实是不是浮躁只有江颜心里清楚，此时的她开始真正担心歼十能不能把文件安全地送回去，这是她到部队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担心，同时也盘算着怎样才能从毫无头绪的情形下找到那份“被窃走”的档案资料。
“收到！”一声简单的回复打断了江颜的思索，看到行动小组的手势后，她知道行动就要开始了。
刘师长所在的指挥部在江国强的建议下撤出对地方的网络大战，重新对指挥系统进行备份重启，临时启动了应急预案，演习得以继续进行。同时，红军总指挥部也在西南地区网络大战的牵制下收到了从空军某部发回的文件，总攻击也即将开始。
江颜所在的行动小组是一支由特种兵组成的小队，她明白这支小队行动的目的，是他们最擅长的，斩首行动，她倒是很期待斩首的对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也庆幸自己能够成为其中一员，这更是她有限的军旅生涯中又一个第一感觉。
急行军中，江颜仍在思索着档案资料的事，一心二用，脚力自然也跟不上小队，卫生员拉下距离和她同行，说道：“把背囊给我吧！”
江颜听了一脸不悦，幸好有满脸的迷彩遮盖，嘴上可就没那么客气了：“没事，再怎么说也比你们少几发子弹，这点体力还是有的，不会拖后腿！”
他们或许都不知道精通枪械的江颜在接收装备的时候就已经掂量出自己枪支的分量了，只是许久不曾接触，已经精算不出到底比荷枪实弹少了多少而已。
卫生员吃了瘪也不好再说什么，凑着耳麦小声说道：“灰狼，你小子怎么老想着捉弄人呢？**怎么回事？”
“啊？这都知道了？那（她）还真不简单呢！”耳麦里传来灰狼的声音，“卫生员，你怎么就那么上心啊？该不是你充当滥好人吃了瘪，拿我出气吧？”
“去你小子的！赶紧给人道歉去！”卫生员一副行动组长的语气命令道。
“人家也没跟我计较啊！”灰狼一口回绝了，“这才叫气度！”
“好了！都给我闭嘴！”小队的队长不温不火的话传来，虽然这会儿只有嘴是闲着的，但也不能放松警惕闲扯淡，又碍于外援在列，于是很有风度地制止他们，换做平常的话早就一嗓子吼回去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就是这么嚣张

不知道碰巧，还是江颜走运，在和行动小组的配合下，他们斩了刘师长所在指挥部的首，重创了蓝军的实力，也顺带找到了“被窃”的档案资料，不过她却没有一丁点的喜悦，拿在手中的档案袋也犹如芒刺在手。
让江颜他们的小队感到意外的是，刘师长早就留了后手，一旦指挥部沦陷就向友邻部队发出进攻信号。
江颜虽不知道这是刘师长的计划，但也事先有过怀疑，因此在收到通讯员监听的信息一点也不意外。这个小队只有七个人，附近的蓝军赶来的话只能先行撤退，不过既然有备而来，所有的退路对方肯定都会料到进而有所防备。
“狼穴来电，让我们自行制定返回计划！”通讯员向队长汇报上级的指示。
队长拉下头上的帽子搔了搔头说道：“我们必须赶在敌军之前撤离这里，唯一快捷、迅速的办法就是使用直升机！”
“直升机好找！”观察手接过话头道，“不过谁来开啊？这又不是特种摩托分分钟都能学会！”
说道直升机江颜的眼睛都泛起了光，自信地说道：“我会开！而且这一带的地标我非常熟悉，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你们的狼穴！”
经过几秒钟的沉默之后，队长立即同意了江颜的自荐，很快就找到了停在指挥部不远处的一架运输机。坐在驾驶舱里待命的飞行员和机械师早就被小队的人赶了下来，江颜熟练地检查了飞机的状况，又对机身外面的设备仔细地进行检查。
机械师看到江颜拿着工具在飞机里外钻来钻去的，还以为她要对飞机“不利”，吓得连连哀求：“我说同志，我们都已经退出演习了，你们犯不着跟这飞机撒气吧？”
“就是，这是飞机，又不是汽车，难道你们捣鼓两下就想把它开走不成？”飞行员也一脸不高兴地嘟囔道。
江颜听了之后心里顿时蹭了一团火出来，不等那些特种兵反应过来就用扳手指着机械师和飞行员，瞪大了眼睛吼道：“闭嘴！请遵守演习规定，你们已经挂了！”
突如其来的强势把所有人都震住了，机械师和飞行员甚至夸张地举起了双手，江颜检查完了飞机后挥手示意小队登机，自己也拉下手套坐到主驾驶位置上启动了飞机。
这下飞行员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顾不得机械师的拦阻，拽住最后警戒灰狼大喊道：“这很危险，你们不能擅自驾驶直升机，你们得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同志，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在我们眼里这跟汽车没什么两样！”灰狼也大声回应道，“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我们的队伍里不缺飞行员！”
飞行员揉了揉被灰狼震疼的耳膜，拽着灰狼不依不饶道：“不行！这飞机你们不能开走，我要到演习导演部投诉你们！”
“哟呵！我这暴脾气！”灰狼的耐性可没那么好，反手就给了那飞行员一**，先前还嚣张的不行的飞行员这会儿就像木桩一样栽倒在地了。
灰狼对着机械师喊道：“记住了，遵守演习规定！这要是在战场上，那可就是挨枪子儿了！”
说罢，灰狼一脸得瑟地耸了耸鼻子跳上飞机，直升机稳稳地升上了天空向这支小分队的狼穴飞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兵痞式闲聊

江颜又是第一次在没有副驾驶和机械师的情况下操纵直升机“逃离”敌后，在飞机爬升的过程中，她清楚地看到了蓝军增援部队正向退出演习的区域集结，反扑的意图十分明显，当然也有人发现这架突然起飞的直升机，只是他们谁也没有出击的机会，直升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飞走。
瞄了一眼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导航地图，江颜的嘴角露出莫名的笑意，在她的脑中已经有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飞行航线，她此刻的大脑就如同一张记忆芯片把里面的每一个地标的位置，高度，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在演习结束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江颜都认为自己是幸运的，尤其是能够参加姜窦的游戏测试是她能够成功摆脱蓝军的阻截在有限的条件下将行动小组送达狼穴，并且顺带把自己也送了回去，尽管距离翼虎团的野外起降场很远，尽管油料耗尽，尽管很狼狈地降落在老乡的养鸭场里，吓得鸭飞蛋打，可终归回到了红军的演习区域，这么多的惊险、惊吓都被一句简单的“好样的”抵消了，剩下的都是说不出的五味杂陈，这都是后话，言归正传。
江颜模拟姜窦游戏中的地标制定了航线很快就摆脱了蓝军的锁定，再者飞机的机型也是最新机型，性能良好，八成是转送指挥部那群领导们的专机，没有点分量的话不可能专门派一支特种分队去斩首，这下倒好，硬生生地被这伙人霸占成自己的专机了。
紧张之余的调侃或许是这些执行高危任务的人一种放松的方式吧！江颜在专心致志地驾驶，机舱里的一帮家伙就聊开了。
“灰狼，我说你怎么总是到了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呢？”还是卫生员挑起了话头，“大伙都上飞机了，就你一人搁那地儿跟人扯个没完，你早给他一托儿不就完了吗，多省事儿，我告诉你，要是你真耽搁了我们，回头狼头肯定得把你练废了！兄弟们说是不是啊？”
灰狼一听可不干了，伸着脖子嚷道：“我说卫生员，您就不能嘴闲一会儿啊？有能耐你就去给人一托儿？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角色，那可是天之骄子，部队的宝贝疙瘩，我还不是怕给弄坏了不好交差！看看咱们的身板，你们再回忆回忆那飞行员的，完全不在同一等级了嘛，哦，你，就像你卫生员说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给撂倒了，坏了你赔啊？”
灰狼的话一下子把所有人都逗乐了，观察手打趣道：“卫生员不管赔，保修还差不多！”
“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卫生员没好气地挥拳捶了过去。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队长往窗外看了看，干咳了一声说道：“哎哎，我说哥几个，你们能不能正经点！能不能不那么八卦，能不能尊重一下飞行员，咱们现在可是一架飞机上的菜鸟哪？”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齐声答道：“能，不过老大，我们是老鸟！”
“在飞行员面前我们就是菜鸟！”队长板着脸说道，“有能耐你们谁谁去开一会儿？这个话题给我打住不许再聒噪了，听见没！”
“是！”众人听了像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乖乖地回应，齐齐埋下头去。
机舱里总算安静了，队长这才起身把标注好目的地的地图用夹板夹好交给江颜。不过身后这群鸟可不是什么好鸟，队长前脚一走，刚才和卫生员斗嘴的灰狼又压低了嗓门学着队长的语调说道：“谁有能耐去开一会儿去？”
“反正我没那能耐！”另一个队员老实巴交地接话道，惹得大伙一阵抽搐，但又惧怕队长，生生地忍住了。
观察手也捏着嗓子说道：“据我观察，老大似乎有点能耐！”



 第一百一十六章礼尚往来

卫生员似乎有意捉弄灰狼，悄悄打开了他的耳麦，又怂恿道：“灰狼，你觉得观察手的观察准不？是不是他说的那么回事？”
“那得看观察什么了！”灰狼毫不知情，反而一本正经地说道，“目标我没话说，可这女人嘛！还真有走眼的时候！老大有没有能耐咱哥几个心里清楚得很，我看老大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到那副驾驶的位子上坐一会儿过过瘾！”
见观察手要张嘴说话，卫生员连忙抬手制止，又指了指嘴边的耳麦，对方一下子会意过来，也转而误导灰狼，问道：“我看你也观察错了吧？多明显的事儿啊，老大不就是送地图过去吗？哥们想多了！”
灰狼果然再次上当，不知死活的笑容在迷彩脸上显得无比滑稽，说道：“什么想多了，没见到老大刚才叫我们都闭嘴了吗？说是过去坐会儿没错，可这回的任务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呢，这谁能说得准不发生点什么啊，哥几个说是不是啊？”
卫生员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观察手也察觉到灰狼说得太露骨了又不好太大声的提醒，只好焦急地朝灰狼打手势。说得起劲的灰狼看到观察手挤眉瞪眼，张牙舞爪的样子，又见卫生员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耳麦，顿时眼睛瞪得比张得嘴巴还打，猛地起身指着观察手就要开骂，电光火石之间，机身一下子抖动起来，其余人立刻坐好，只有灰狼猝不及防直挺挺地摔了下去，下巴刚好磕在观察手的鞋面上，条件反射的灰狼刚要起身又被另一股力量重重地砸在腰上，张嘴准备惨叫的时候刚好咬住了观察手的鞋尖。
整个机舱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直到飞机再次平稳飞行之后才从机舱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该死的卫生员，快来给老子看看我的脚拇指还在不在！”
“我的老腰啊！哪个该死的把老子压倒的啊！！”
“都不许叫！老子不是警告你们不许八卦那姑奶奶吗？是不是都想被打包了空投下去啊？全队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噗嗤！江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先前的愤懑顿时一扫而光，自言自语道：“小样儿！敢拿姐来消遣！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飞行员都是吃空勤灶的！”
到了目的地点，江颜并没有降下飞机，而是故意悬停在500米高度让他们速将，要不是为了节约油料，江颜真想好好修理他们一番。不过终归是战友，看到他们列队向自己敬礼送别，江颜也郑重地回敬了礼，然后才调转机头向自己部队的方向飞去。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队长背着双手跨立望向飞机远去的方向感慨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天入地吧？”灰狼含混不清地说道。
“老大，这不会是那支女子特战队的队员吧？”卫生员也猜测性地提出疑问。
队长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们想知道？”
“这不废……”灰狼快人快语，但不知被谁踢了一脚赶紧改口道，“当然想知道！”
队长脸上的笑意更甚，晃了晃手指把他们都聚拢来，脸色顿时晴转阴，吼道：“我还想知道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迟来的飞行训练

前面说到江颜因为油料耗尽迫降在老乡的养鸭场，好在所有的鸭子都在棚里午休打瞌睡，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老乡也没有过分追究责任，倒是江颜，吸了满肚子混合着鸭子的便便和碎裂的蛋液的腥臭味，让她胃里翻江倒海险些站不稳脚跟，直到团里来人接她离开了才缓过劲来。
江颜从洗澡间出来就看见李乐轩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拈着自己的衣服满脸嫌弃地丢进筐里，关婷婷更加夸张，一手迪奥，一手拿着香奈儿在不大的宿舍里狂喷，一点也不觉得浪费与心疼，见此情景，江颜不由得暗自得意，航空煤油算什么，养鸭的老乡才是重点！
“哎哎！婷婷，奢侈品不是你这么挥霍的！”李乐轩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喷嚏，出声制止关婷婷的行为。
关婷婷扭头看到面前的衣服筐子顿时尖叫道：“乐乐，赶紧把它们拿开，太臭了！我再喷点！”
“我说两位大姐，你们在我宿舍里喷了这么多香水，是要把我变成香妃吗？”江颜实在看不下去了，哭笑不得地说道，“眼下这个季节也不可能有蝴蝶啊！你俩省省吧！”
“颜颜你可别这么说！”李乐轩把筐子搂着说道，“今天可是个特别的日子，一呢，这次演习我们作为红军取得了胜利，你又深入敌后成功夺回了我们实验班飞行员的档案资料，咱们团的荣誉也没有丢失，第二啊，颜颜你在这次的演习中表现突出，让我们陆航飞行员出尽了风头，最重要的是，你终于归队了，我们的拳头终于齐了，这简直就是拨开乌云见青天，皆大欢喜！你说这是不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值不值得庆祝一下呢？”
不等江颜开口，关婷婷又接过话头说道：“所以呢，这迪奥、香奈儿什么的都是浮云！重要的是颜颜回来就好！乐乐你赶紧把这衣服都拿去洗了，这味儿可真的不敢恭维，都可以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好！我这就去！”李乐轩边说边往外面走。
这时屋里的人才发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三个人顿时吓了一跳。
“机长？”江颜率先反应过来，立刻拨开李乐轩走过去。
“汤机长！”李乐轩和关婷婷也招呼道。
房间里还没有散尽的香水味被江颜带到了门外，汤名扬眉头一皱，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侧开身子伸手在鼻子前面使劲扇了几下才说道：“明天是周末，记住，明早八点模拟训练舱加练！周日上午八点登机训练！”
“啊？”关婷婷听了忍不住低声惊叫道，“这样也行啊？明天可是周末啊！不用这样吧？”
“小声点！”李乐轩的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道。
“是！我知道了！”江颜先是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
汤名扬听了后便转身离开了。
“完了！好不容易才盼来的聚会又得泡汤了！”关婷婷有气无力地按着香水的开关说道。
李乐轩笑着摇摇头，拎着筐子走出门去了。江颜无奈地耸耸肩，过去夺过关婷婷手里的香水瓶，打开把窗户都打开后说道：“婷婷，演习这么累还是多休息一下才是，还有演**结在等着我们呢！”
说到演习，关婷婷一下子来了精神，也不管什么条令条例，直接团坐在床上说道：“颜颜，你知道吗？乐乐跟我说，我们在摧毁敌军的坦克群之后，白机长突然拿出了一张照片来自言自语。你知道那个人是谁，现在人在哪儿吗？”
“我哪儿知道！”江颜翻开电脑前厚厚的飞行资料，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关婷婷碰了个软钉子，想到江颜或许真的不知道，也不好再说什么，干脆直挺挺地躺下去假寐再也不起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冤家聚头

前面说到江颜因为油料耗尽迫降在老乡的养鸭场，好在所有的鸭子都在棚里午休打瞌睡，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老乡也没有过分追究责任，倒是江颜，吸了满肚子混合着鸭子的便便和碎裂的蛋液的腥臭味，让她胃里翻江倒海险些站不稳脚跟，直到团里来人接她离开了才缓过劲来。
江颜从洗澡间出来就看见李乐轩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拈着自己的衣服满脸嫌弃地丢进筐里，关婷婷更加夸张，一手迪奥，一手拿着香奈儿在不大的宿舍里狂喷，一点也不觉得浪费与心疼，见此情景，江颜不由得暗自得意，航空煤油算什么，养鸭的老乡才是重点！
“哎哎！婷婷，奢侈品不是你这么挥霍的！”李乐轩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喷嚏，出声制止关婷婷的行为。
关婷婷扭头看到面前的衣服筐子顿时尖叫道：“乐乐，赶紧把它们拿开，太臭了！我再喷点！”
“我说两位大姐，你们在我宿舍里喷了这么多香水，是要把我变成香妃吗？”江颜实在看不下去了，哭笑不得地说道，“眼下这个季节也不可能有蝴蝶啊！你俩省省吧！”
“颜颜你可别这么说！”李乐轩把筐子搂着说道，“今天可是个特别的日子，一呢，这次演习我们作为红军取得了胜利，你又深入敌后成功夺回了我们实验班飞行员的档案资料，咱们团的荣誉也没有丢失，第二啊，颜颜你在这次的演习中表现突出，让我们陆航飞行员出尽了风头，最重要的是，你终于归队了，我们的拳头终于齐了，这简直就是拨开乌云见青天，皆大欢喜！你说这是不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值不值得庆祝一下呢？”
不等江颜开口，关婷婷又接过话头说道：“所以呢，这迪奥、香奈儿什么的都是浮云！重要的是颜颜回来就好！乐乐你赶紧把这衣服都拿去洗了，这味儿可真的不敢恭维，都可以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好！我这就去！”李乐轩边说边往外面走。
这时屋里的人才发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三个人顿时吓了一跳。
“机长？”江颜率先反应过来，立刻拨开李乐轩走过去。
“汤机长！”李乐轩和关婷婷也招呼道。
房间里还没有散尽的香水味被江颜带到了门外，汤名扬眉头一皱，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侧开身子伸手在鼻子前面使劲扇了几下才说道：“明天是周末，记住，明早八点模拟训练舱加练！周日上午八点登机训练！”
“啊？”关婷婷听了忍不住低声惊叫道，“这样也行啊？明天可是周末啊！不用这样吧？”
“小声点！”李乐轩的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道。
“是！我知道了！”江颜先是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
汤名扬听了后便转身离开了。
“完了！好不容易才盼来的聚会又得泡汤了！”关婷婷有气无力地按着香水的开关说道。
李乐轩笑着摇摇头，拎着筐子走出门去了。江颜无奈地耸耸肩，过去夺过关婷婷手里的香水瓶，打开把窗户都打开后说道：“婷婷，演习这么累还是多休息一下才是，还有演**结在等着我们呢！”
说到演习，关婷婷一下子来了精神，也不管什么条令条例，直接团坐在床上说道：“颜颜，你知道吗？乐乐跟我说，我们在摧毁敌军的坦克群之后，白机长突然拿出了一张照片来自言自语。你知道那个人是谁，现在人在哪儿吗？”
“我哪儿知道！”江颜翻开电脑前厚厚的飞行资料，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关婷婷碰了个软钉子，想到江颜或许真的不知道，也不好再说什么，干脆直挺挺地躺下去假寐再也不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善意谎言话离别

郑北还从来没见过齐欣这样抓狂的时候，想到这是在办公室，动静闹得太大影响不好，赶紧示弱道：“别别，别啊齐大中校，你别那么冲动好不好？那照片上的都画着浓妆，咱妈要那照片纯粹是作为艺术收藏，没人会说你像男人婆的，再说了，你现在不也不是了吗？”
这话哪里是在示弱，分明是在火上浇油嘛！偏偏齐欣听了之后破天荒地冷静了下来，她看着郑北突然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容看起来别提多诡异了：“郑大队长，您说的没错！”
“呵呵！那是！你看你，终于开窍了吧？多难得！啊哟……”郑北似乎没有察觉到这是危险的前兆，嘻皮笑脸地说道，冷不丁又发出一声惨叫。
“你，你，你属狗的，怎么咬人呢你？”郑北赶紧放开钳住齐欣拳头的手，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不是说我不是男人婆了吗？”齐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应该庆幸我没有一套组合拳打得你满脸开花！哼！不就是几张照片吗？姑奶奶我还不稀罕要了呢！”
说罢，齐欣潇洒地转过身去迈着猫步走向门口，那情景把郑北震惊地连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不过最后的那一声摔门声又彻底让他恢复了正常。
郑北揉了揉被咬的手腕，看着清晰可见的牙印，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不是男人婆就要咬人啊？这是什么逻辑？”
不过仔细想了想，郑北还是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得意地挑了挑眉毛，伸手拉开抽屉，一本包装精美的相册赫然出现在眼前。
齐欣在郑北办公室碰了钉子后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碰巧白羽过来，看到机长气鼓鼓的样子不用问也猜到了七八分。
“机长，明天是周末了，你有什么别的安排没有啊？”白羽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啊？有什么事吗？”齐欣为了转移情绪，拿了一份文件摆在面前。
白羽搓了搓手明显有些不自在，局促不安地说道：“我明天想去一趟烈士陵园！”
齐欣的手突然僵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你凝重起来，目光也转移到了桌角的台历上，过了好久才叹了口气说道：“明天？时间过得可真快！你，真的决定到最后才告诉他们吗？”
白羽的双手顿时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因为用力过度手上的关节变得泛白并且不停地颤抖起来，她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怕我到时候会舍不得离开！”
“白羽，我尊重你的决定！”齐欣咬了咬牙，坐直了身体看着白羽说道，“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勇敢去面对问题才会让你得到成长！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这样处理问题！”
“是，机长！”白羽点点头，郑重地说道。
齐欣轻叹了口气，手指在文件上轻轻地敲了两下，说道：“李乐轩的三提纲飞行训练已经进行到了最后阶段，为了不影响训练的质量，我和郑大队长反复讨论过，希望你能带完李乐轩的训练。这样的话，也不会和你的计划起冲突！”
“谢谢机长！请机长放心，我会继续带完李乐轩的训练的！”白羽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对了机长，这个给你！”
齐欣微微一愣，猜想着白羽给自己的是什么，带她接过来一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这个应该你自己留着啊！怎么给我了？”
原来白羽给齐欣的正是她在郑北那里没有要到的天鹅湖剧照片。
“机长，这些照片我都导入我的电脑了！”白羽解释道，“我到部队的这几年您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些照片可以说是你人生转折，我都可以去面对以前不敢面对的事情，相信您也可以成为军中最美的小天鹅！”
听了白羽的话，齐欣不觉有些尴尬，笑道：“行了，你肉麻不肉麻，不就是一本相册吗？我收下了！真是什么将带什么兵！”
“嘿嘿！”白羽顽皮地笑道，“机长，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齐欣假装生气地白了白羽一眼，拿着相册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第一百二十章发自内心的欢呼

第二天，白羽一早就离开宿舍驾车去了烈士陵园。
**肃穆的陵园在周末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更加寂静，白羽抱着的白菊花的花瓣上还衔着清澈的水珠，向守卫陵园的卫兵敬了礼之后，她缓缓走近那一排排整齐又**的墓碑，不知走了多久，大理石碑上镶嵌的照片里熟悉的脸孔出现在眼前，那是多么年轻多么阳光的战士的脸孔啊！白羽的双眼变得模糊起来，吸了吸鼻子，弯下腰把白菊花轻轻地放到墓碑前面。
“关怀，我来看你了！”白羽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出了这一句话之后便哽住再也说不下去了。
过去的点点滴滴犹如泄闸的洪水争先恐后地从白羽的记忆深处涌出来，因为自己的玩笑话，一群人一起偷摸进机库只为看一眼直升机；因为偷用手机为了战友不被淘汰而集体撒谎，顶着帽子在郑北的办公室里受罚……
“我曾经说过，人生没有橡皮擦，不可能把过去犯过的错误抹去，但我坚信，在未来路上的每一天，我都会坚强勇敢，毫无畏惧地走下去！”白羽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她担心自己失控的情绪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工作，不敢再在这里多呆，竟像过客一样短暂的停留之后便匆匆离去。
为了让江颜能够尽快赶上进度，汤名扬结合了江颜往常的训练和演习中的表现，在模拟训练舱里给她安排的全部是二提纲的考核训练内容，江颜也不负期望，全部按照要求完成了训练任务，这让汤名扬安心了许多。
“完成得不错，训练就到这里吧！”汤名扬从管理室调出江颜的飞行记录仔细查看了一遍对她说道，“下午再进行两个小时的体能训练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明天上机训练，好好准备一下，这可是二提纲检飞测试，它直接决定你能否进入三提纲训练！”
江颜听后略微惊讶了一番，只感觉有种幸福降临得太快的感觉，还没回味过来，额头就被汤名扬敲了一下。
“想什么呢？任务都明确了吗？”汤名扬把飞行记录的纸卷成筒状敲了江颜的额头，一脸严肃地问道。
“呃？明确了，机长！”江颜响亮地重复了一遍汤名扬的话，“今天下午两小时体能训练，明天上机进行二提纲检飞测试，然后进入三提纲训练！”
听着江颜自信满满的复述，汤名扬严肃的表情也不禁松动了许多，但为了保持机长的严肃，还是故作正经地干咳了两声，再次叮嘱了一番才背着双手走出模拟训练中心。
江颜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走出来之后，看周围的每一样东西都那么顺眼，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也头一次在部队里不顾形象地发出欢呼声，引得来往的战友频频侧目。这才让她察觉自己的失态，赶忙整理好自己的仪表向他们敬礼，然后一本正经地迈着正步向空勤餐厅走去。
检飞测试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押机的郑北和沃威，江颜没有丝毫的紧张，在完成科目的时候表现出了良好的军事修养和过硬的飞行技术，不但是郑北和沃威，还有塔台指挥室里监测的师团长和政委以及齐欣、宋南兵等老飞，都对江颜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不简单啊！”李师长感慨道，“看来江颜在机务大队的锻炼起到了重大的效果！这样的飞行技术在整个翼虎团乃至全师都很少见的，这样的飞行员才是郑北在第五空间计划里培养出的最成功、最出色的飞行员，用他的话说，他完成了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师长的话刚一讲完，指挥室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宋南兵趁机问道：“师长，我仅代表江颜感谢师长的表扬，可要知道江颜现在只是被‘借回来’参加八一酒会的，紧跟着又是演习，所以这江颜的人事关系是不是该尽快转回飞行一大队啊？”
“哈哈！”李师长指着宋南兵笑道，“好啊，老宋这样的老实人都学会这一套腔调了，我要是再不批准的话，郑北就该到我办公室蹭我的咖啡了！哈哈！”
“呵呵，哈哈！”这话把指挥室里的人都逗笑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军人特有的喜悦

这时广播里传出了江颜请求返场的话语，指挥室顿时安静下来。李师长拿起话机郑重地递到了宋南兵面前，说道：“老宋，你的徒弟的回归由你来宣布！”
“师长？”宋南兵一愣，言语之中带着些许惊讶，“这，这怎么行？”
不等李师长回应，在一旁的齐欣早就不耐烦了，用手指戳着宋南兵后背催促道：“师长让你宣布你就照做，有什么行不行的，都几十岁的人还装清纯！”
“呃，这？”宋南兵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还好一旁的梅映佳及时打圆场，说道：“这也是宋机长表达内心喜悦的一种心理表现，飞行员不就是应该活得简单吗？现在就连我们的齐中队长不都和以前有了巨大的改变吗？”
“对啊，齐欣，咱们不都一样吗？”宋南兵笑道，这老实人说话就是老实，既缓和了气氛，又不动声色地把齐欣堵了回去。
齐欣尴尬一笑，又催促道：“赶紧回应返场吧！飞机烧的是航空煤油，不是烧的自来水！”
宋南兵又笑了笑，拿着话机认真地说道：“067，067，你可以返场！可以返场！”
“067明白！”江颜立刻回应道。
简单的回答让原本平静的江颜一下子莫名地紧张起来，旁边的沃威将这一切完全看在眼里，之前江颜的表现已经让他从心底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此刻自然也被江颜的紧张情绪所感染，毕竟连他自己都没有经过考核而是直接复飞了执行任务的。
“江颜，现在可以返场了！”郑北从容镇定的声音及时响起。
“是！”江颜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之后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返场航线中去。
平日严谨有序的停机坪今天聚集了所有的实验班飞行员，这个平常的日子对他们来说却是比自己的单飞、检飞还要重要。尤其是和江颜同期的战友，他们此刻的心早就紧张得不行，当飞机出现在停机坪上空的时候几乎都要失声尖叫了。
“机长，江颜回来了！”关婷婷紧紧拽着姜窦的胳膊说道。
姜窦稳住被关婷婷摇晃不已的身形面无表情地说道：“知道啦！我都快被你摇散架了，婷（涕）婷（涕）！”
“机长，我好紧张啊！”李乐轩凑到白羽耳边悄声说道。
白羽不紧不慢地说道：“没事！现在紧张，等你考核的时候就不会紧张了！”
“机长，我跟您汇报一件事！”和汤名扬保持着同样姿势的曹玉龙盯着前方说道。
汤名扬似乎有些不耐烦，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讲！”
“今天是礼拜天，我们实验班的战友约好一起出去庆祝，别迟到哦！”曹玉龙赶紧说道。
“你小子！”汤名扬掐着曹玉龙的后颈笑骂了一句。
在直升机接触地面的一刹那，江颜的心里有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感觉，尤其是双脚踏在坚实的地面，手中拿着的不再是空中机械师的记录本而是货真价实的飞行导航图纸，此刻的江颜才真正感受到那种震撼人心的喜悦。
在看到一群正在停机坪上等候的战友时，江颜心中的喜悦已经变成了激动，或者是五味杂陈，这样的情绪似乎也和战友的情绪融合到了一起，久久的，她和战友们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对视。
“颜颜，你太棒了！”李乐轩的欢呼声打断了现场的平静，紧接着便响起了更热烈的欢呼，停机坪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高涨。
郑北和沃威还有汤名扬一下子被忽略到了一边，三人相视一笑，把欢乐和喜悦留给他们，悄悄地向塔台走去。
行至半途，汤名扬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其他战友合力抛到空中的江颜脸上久违的笑容和眼眶中隐约可见的泪光，他的鼻子也酸酸的，看见姜窦朝自己竖起的大拇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而凝重，不过眼神却更加坚定，也郑重地回敬了姜窦，脸上浮现出是战友亦是兄弟之间才懂的自信的笑容。
看到汤名扬自信满满的走向塔台的背影，姜窦在心底郑重地说道：“兄弟，这是你真正赢得的第一！”



 第一百二十二章实验班大团圆

坐上回队的大巴，江颜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思绪犹如眼前飞快游移的景物，她想了很多，回忆的点点滴滴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重现。
刺耳的刹车声把江颜从记忆中拉了回来，这样的情景一下子让她想到了到实验班第一天跳伞摸方位角，今天的任务她完成了，可以继续参加飞行训练，可以继续当飞行员，那么以后呢？江颜觉得自己根本无法预测。
空勤餐厅里，李乐轩和关婷婷不停地往江颜餐盘里夹菜，似乎想要把以前缺的都补上，盘里的丰盛菜肴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颜颜，今天的螃蟹又大又新鲜，来，我给你夹两只！”李乐轩一脸兴奋地说道，两只张牙舞爪的螃蟹占据了江颜餐盘里唯一的空隙，远远看去就像两座山头。
江颜见状赶紧阻止了关婷婷递过来的巧克力蛋糕，努力挤出笑容来：“姐们，美食不在多，够吃就行，够了！”
“呃？也是，你看我们，一高兴都忘了！”关婷婷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额头说道，“不过呢，我们大家都为了你而高兴，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你。我们快过去坐吧！”
江颜和她们俩一起找了张大桌子坐下，曹玉龙不知道从哪儿凑过来的，愣是把她们吓了一跳。
“曹玉龙，你都当兵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这么冲动？”李乐轩没好气地说道。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话语，江颜一下子就想到了几年前在公园“密谋”去西部的情景，不由得笑道：“不会是被当成目标顶上了吧？”
“哎哎？两位姐们儿，不带你们这么损人的啊？”曹玉龙一听马上不干了，“我那是看到久别重逢的战友心生激动，也就是表示一下亲热的战友情谊！”
“你就吹吧你！”李乐轩丢了一块五花肉到曹玉龙的盘子里说道，“八成是你又挨了机长的批评到这里来求安慰了吧？”
一旁没有作声的关婷婷听了不禁讥讽道：“就是，你一个大男生成天跟在我们女生后边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生活作风有问题呢！”
“哎你……”曹玉龙气极，指着关婷婷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姜窦毫不客气地坐到曹玉龙旁边按着曹玉龙的肩膀问道：“你们几个聊得挺热闹的啊？都聊些什么那么开心啊？”
“机长，您怎么来了？”关婷婷吐了吐舌头，换了一副笑脸说道。
不料姜窦假装长叹了一口气，摊了摊手说道：“我说婷婷，我也是实验班的出来的，我也比你们大不了几天，你这一声机长生生地把我给叫老了！”
“哟，谁老了？我看是装老吧？”白羽把一盘新鲜的水果拼盘放到几人面前斜睨了姜窦一眼说道，“姜窦，是吧？”
“我说白大机长，您老人家不挖苦我是不是这顿饭就吃不香呢？我可没惹着你啊？”姜窦一脸防备的表情。
“今天的饭菜这么丰富，谁还吃不香啊？”又一个声音传来，桌上的人抬头一看才发现声音的主人是一向严肃稳重的沃威。
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便一起埋头大快朵颐起来，席间，关婷婷还是忍不住抬头插话进来：“哎？怎么没看见汤机长啊？”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一大桌新老实验班战友还真少了汤名扬，姜窦自言自语道：“这个五点，到了饭点怎么还不来？”
沃威扭头望了望四周，说道：“可能是在整理江颜的训练资料吧！江颜能够重新归队训练，汤名扬也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江颜停下手中的筷子，为了转移话题，看着关婷婷说道：“大家来的这么全，不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宣布吧？”
“当然了！”李乐轩抢过话头来，“我们都说好了今晚要一起庆祝一番，为我们在演习中取得胜利和我们亲密战友的归来庆祝，颜颜，你一定得去哦！”
“我就不去了吧！”江颜摇摇头道，“你们周末都休息，我可是结结实实地训练呢！你们就每人替我分担一下，多开心一点就行了！”
按理说两届实验班战友聚在一起是很不容易的事，可江颜的理由也合情合理，但在姜窦听来却不是那么简单。白羽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异样，但心里也或多或少泛起了失落。



 第一百二十三章聚餐（上）

直升机飞行员从事的是高危职业，面对高强度的训练，心理上难免会产生压力，而心理训练中心便是释放压力和调节心理的绝佳去处。
周日的心理训练中心只有值班的心理医生，江颜从空勤餐厅出来后就直接来到了这里，值班的是梅映佳，更让她惊讶的是，汤名扬也在。
“进来吧，江颜！”梅映佳微笑着说道。
江颜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梅映佳和汤名扬面前坐下。
“喝茶！云南普洱！”梅映佳很快沏了一杯茶放到江颜面前。
“谢谢！”江颜看了看汤名扬，再次点点头。
汤名扬收起手中的资料，对梅映佳说道：“梅医生，我先走了！”
“好！”梅映佳微笑着点点头，江颜也站起身来。
“对了，江颜，今天晚上我们实验班的战友要一起聚一聚，别迟到！”汤名扬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说道。
本来江颜的第一反应是要拒绝，但不知怎么却变成了点头，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被梅映佳清楚地看在眼里。
“你这么口不对心可不是军人的作风啊！”梅映佳一语道破江颜的心思。
江颜尴尬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我知道，飞行员应该生活得简单一些！”
“我没有别的意思！”梅映佳坐下来说道，“只是想说，要是你不想去的话，完全可以直说，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
江颜低头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汤名扬同志是我的机长，他的话是就是命令，没有什么勉强的，至于心口不一，这个我接受，以后不会了！”
梅映佳没有想到江颜会这么说，而且说的她毫无对话的能力，不过她并没有选择放弃沟通，而是转移了话题。
“现在我们进入放松时间好吗？”梅映佳向江颜征求意见。
“好！”
很快，梅映佳采用心理疏导的方式让江颜顺利进入梦乡，又为江颜填写心理训练结果，在录音笔里她说道：“今天的谈话非常简短，但是我能够真实地感受到江颜内心的变化，那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成长，我相信这样的成长一定是她军旅生涯中最宝贵的财富，也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与傲气，我也坚信，它们会伴随着江颜在军旅生涯中走得更远！”
这次的聚会是白羽安排的，考虑到战友里面近一半的都是四川人，所以她特意安排在了一家川菜餐厅。 汤名扬带着江颜的到来让李乐轩他们几个高兴的不行，八个人把桌子围得满满的，菜还没有上，曹玉龙就和服务员一起搬了两箱啤酒进来。
“哎哎，曹玉龙，这桌上什么都没有呢，你怎么就把酒给搬来了？”关婷婷拿着酒瓶问道。
李乐轩杵着下巴接过话头道：“就是，空腹喝酒也不怕伤胃，你要是喝醉了可没人扛你回去啊！”
“我说亲姐们儿，你们能不能盼我点好啊？”曹玉龙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咱们出来庆祝，我在这鞍前马后地伺候，怎么还成我的不对了？你们，我好男不跟女斗，你们爱咋咋地！”
听了曹玉龙的话，姜窦忍不住打趣道：“曹玉龙，我开始还对你的处境深表同情，可你后头的话怎么听着不像那么回事啊？你这是几个意思？”
不等曹玉龙反应过来，关婷婷立刻向姜窦竖了个大拇指，说道：“要不怎么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呢，还是机长亲，曹玉龙听见没，你小子再不老实小心我们揍你！”
“喂喂，什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我大不了你们几天，好好的一个清纯无敌大帅哥被关婷婷说的都变了味儿了！”姜窦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话音刚落就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哎哟，机长，您不会那么小气吧？”关婷婷瘪了瘪嘴，装出一副委屈十足的样子说道，“我们事先都说好了，今天的饭桌上可以没大没小，可以不讲规矩，所以，请机长把您的抱怨和不高兴全都放回肚子里去！”
“这个！行！那机长我就陪徒儿们疯一回！”姜窦转而眉开眼笑起来。
这话一下子引得众人起哄，曹玉龙胆大，把酒瓶塞到姜窦手里说道：“姜机长，这可是你说的，今晚你最先破例，所以这是你的惩罚，不许推辞！”
“哦！”众人再次怪叫起来，姜窦搔了搔头，指着汤名扬坏笑，潇洒地仰头将整瓶酒一饮而尽。
“爽！”姜窦抹了抹嘴角大声说道，“我说五点，今晚的罚酒我喝了，这敬酒是不是也该有人来喝啊？大家说是不是？”
“对！”沃威这次倒是机灵，明白过来姜窦的话中之意，赶紧附和道，“汤名扬，别的不说，单就江颜复飞这件事就值得庆祝，作为带飞机长，你也应该喝一个！”
汤名扬一愣，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第二个消遣对象，看着手中不知是谁塞过来的酒瓶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等等！！”关婷婷忽然抬手制止大家的起哄声，“江颜复飞值得庆祝，汤机长更是功不可没，应该好事成双，吹两个才对！”
说罢，关婷婷当着众人的面很没形象地把瓶盖咬掉塞到汤名扬怀里。
“哇，婷婷，你要不要这么狠啊！”李乐轩故作惊讶状，还夸张地耸了耸肩，明显地火上浇油。
就在这时，服务员已经陆续地把菜上到桌上。姜窦趁机催促道：“唉五点，这菜都上了，你赶紧喝了我们好开席，这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对啊，阿汤，我们可都饿着等你呢！”白羽也附和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聚餐（下）

两瓶啤酒对在场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汤名扬为了整理江颜的训练资料一整天就只吃了一顿早饭，这么饥肠辘辘地喝两瓶冰冻的啤酒的话，不胃抽筋才怪，但汤名扬好胜心极强是公认的，被大家的言语这么一激，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地喝下了肚。
“好！够爽快！”姜窦忍不住高喊道，又引得大家起哄。
汤名扬正准备喝第二瓶，手里的酒瓶被江颜夺了过去，只见她对在座的一众惊讶的战友说道：“既然是好事成双，庆祝复飞的酒应该让我来喝才对！”
“再说了，一瓶酒下肚，胃容量也差不多满了，继续‘豪饮’的话很容易伤胃的！”江颜的音量又加大了几分，及时把想要开口说话的姜窦制止了，“但凡有点常识的都懂！你们这么起哄架秧子灌酒，酒品可都大打折扣了！”
无故碰了个软钉子，姜窦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哎呀，婷婷，你看看，看看，同样是人徒弟，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机长，这不能怪我啊？这起哄架秧子的时候属您喊得最欢了！”关婷婷一脸委屈地说道。
江颜看差不多了，也就开始打圆场，把酒瓶高举起来说道：“同志们，难得聚在一起，我们先碰一个开吃吧！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
说罢，江颜率先仰头豪饮，一瓶酒很快就见了底。
有了江颜的带动，大家也不再拘束，一起干了一杯后便各自吃起来。
席间，关婷婷像个请求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似的举起手来，小心翼翼地说道：“汤机长，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但又怕你生气！”
汤名扬难得露出笑意来，说道：“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真的？”关婷婷立刻来了兴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就是不明白，机长为什么总是喊你五点啊？这里面有什么小故事吗？”
噗嗤！听了关婷婷的话，姜窦一下子把喝到嘴里的酒全部喷了出来，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汤名扬的脸色也很不自然。
“汤机长，快说说啊！”关婷婷丝毫没有意识到气氛的尴尬，一个劲地催促道。
白羽不动声色地掐了姜窦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只好抢先说道：“这个嘛！其实就是我们战友私底下叫的，没什么小故事！婷婷想多了你！”
“不对！”姜窦生怕事情闹不大，立刻抬手打断白羽的话，“婷婷，事情不是白大机长说的那样！我说白羽，你怎么能埋没好奇宝宝的求知欲呢？”
“窦，你是又想和汤名扬斗嘴了吧？”沃威立刻出声维护白羽。
“我哪有？”姜窦立刻反驳道。
曹玉龙凑到江颜耳朵边说道：“颜颜，这是要掐架的节奏啊！”
“知道你刚才还起哄？”江颜没好气地白了曹玉龙一眼说道。
“我……”
姜窦清了清嗓子，搭着汤名扬的肩膀认真地说道：“想当年我们的汤名扬同学在陆航的时候，学习那是一个认真呢，有部电视剧里是怎么唱的来着？哦，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那个机器猫闹钟准时五点钟响起，风雨无阻……”
哐当一声脆响打断了姜窦的长篇大论，循声望去，江颜若无其事地砸着嘴巴放下筷子，自言自语道：“这酒喝着不带劲儿啊！曹玉龙！”
“有！”曹玉龙被江颜的一声喊吓得连夹到筷子上的鸡腿都掉了。
“这酒喝了碎嘴！去问服务员那两瓶高度二锅头！”江颜俨然一副老大的姿态命令曹玉龙。
汤名扬听了赶紧制止道：“好了，啤酒都碎嘴，还喝二锅头！明天还有训练呢！”
曹玉龙见江颜没有再说话便没有起身。众人都没有想到江颜会这么维护自己的机长，姜窦也干笑着带过话题。
小插曲过后，几人仍然吃喝的很开心，只不过凭着江颜敏锐的观察，却明显地察觉到汤名扬的异常，不过她仍旧猜不透其中缘由。



 第一百二十五章谁是谁的菜

飞行员公寓的熄灯号准时响起，公寓的灯光也在那一刹那熄灭，而对于李乐轩和关婷婷来说却是她们八卦的开始。
“乐乐，今天饭桌上我发现一个问题！”关婷婷支起身子对着李乐轩的床铺说道。
“得了吧你！你的问题就像那燎原的星火，一下子就能点亮小宇宙！”李乐轩懒洋洋地说道。
“我那还不是为了活跃现场的气氛！”关婷婷可不这么认为，反驳道，“我是说颜颜替汤机长挡酒的事儿！”
李乐轩在黑暗中笑了笑：“那也叫挡酒啊？告诉你吧，颜颜可是八两老白干的酒量，那几瓶啤酒开胃都算不上！”
“啊？这么厉害啊？难怪她中途还让曹玉龙去拿二锅头呢！”关婷婷双手拖着下巴回味到，“颜颜家里不会是开酒坊的吧？”
“她家啊？”李乐轩似笑非笑地说道，“也不算是，不过她家有不少好酒！你要是去她家做客的话，估计光闻着就醉了！”
“那她家不成了酒窖了？”关婷婷笑道，“说正经的，你觉得汤机长人怎么样？”
李乐轩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低声惊叫道：“说了半天，原来你对汤机长有意思啊？”
“我去！”关婷婷使劲朝李乐轩丢了个枕头过去，“他根本就不是我的菜好不啦？难道你真没发觉汤机长和颜颜两人有些不对劲？”
“八卦！”李乐轩直挺挺地倒下去说道，“汤机长也不是颜颜的菜好不啦！”
“你又不是颜颜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汤机长不是颜颜的菜？”
“就凭我和颜颜是发小！我敢说，汤机长在颜颜眼里就跟韬哥一个角色！”李乐轩说道。
“韬哥！”关婷婷学着李乐轩的腔调嘟囔道，“乐乐，你跟我说实话，韬哥是你的菜吧？”
“你呀，除了训练，分配注意力的特长都用到八卦上了吧？”李乐轩讥讽道。
“那你告诉我想知道的不就完了吗？”关婷婷反倒埋怨起李乐轩来。
李乐轩长叹了一口气坐起身来，抱着枕头说道：“听好了，我，颜颜，还有那曹玉龙，我们仨很早就认识了，曹玉龙的爸爸和颜颜的爸爸曾是战友，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好的就差是亲哥们了。至于颜颜的菜嘛！还在锅里煮着呢！”
“谁的锅里啊？”关婷婷饶有兴趣地问道。
“关婷婷同志，请你以后不要在熄灯后开始八卦好不啦！尤其是议论自己的上级，别一天到晚乱CP，今晚一大桌子菜都没把你喂饱啊？睡觉！”李乐轩的语气变得生硬，对关婷婷说教了一番后总结性地结束了谈话。
关婷婷打了个哈欠，自觉无趣，翻身躺下，很快又冒了一句话：“哎我的枕头还我！”



 第一百二十六章突发状况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这对江颜来说更是个特别的日子，她正式进入三提纲训练，其实明白人都知道这训练对她来说只不过是走过场，之前的检飞考核就足以证明她的飞行技术。
“小江，今天正式复飞训练了，加油啊！”刘时健向江颜交接直升机的时候小声叮嘱道。
江颜点点头道：“谢谢机务长！”
“好！交接直升机吧！”刘时健把登机记录交给江颜。
按照程序交接飞机之后，江颜登机到主驾位置上坐下，汤名扬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道：“训练任务都明确了吗？”
“机长，都明确了！”江颜点头道。
“开车！”
“报告一号，报告一号，912请求起飞，912请求起飞！”
征得塔台同意之后，江颜驾驶飞机离开了停机坪向训练空域驶去。巧的是他们机组和姜窦机组在同一空域相遇了，关婷婷笑着说道：“颜颜，真没想到我们在天上碰面了！”
“你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呢？现在正在训练，认真点！”江颜瞄了一眼仪表盘，语气平静地听不出任何情绪。
连续四个小时高强度的技术动作训练让江颜早已汗流浃背，塔台指挥室里的人心也随着远程监控视频里直升机的动作而上下起伏，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汤名扬也对江颜表现出赞赏。
“完成下一组动作就可以返场了！”汤名扬提醒道。
“明白！”江颜应声答道。
就在下一秒中，江颜准备拉起操纵杆进入下一组训练课目的时候她的瞳孔猛地紧缩，并且及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乎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只有一个人除外。
梅映佳在身前的大屏幕上清楚地捕捉到了江颜手上的细微的动作，来不及多想，她立刻记录下江颜的各项身体指标，又在平板上搜索出以前的记录，不过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
这时候塔台收到了江颜请求返场的呼叫，郑北顿时惊讶了，看了看宋南兵，又看了看齐欣，两人都摇了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相反地，结束了飞行任务的姜窦和沃威明白过来，两人很有默契地看向梅映佳。
“大队长，江颜已经进行了四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这些飞行数据已经足够我们分析了，我建议返场！”梅映佳起身向郑北说道。
听到梅映佳这么说，郑北也明白了点，拿起话机回应道：“912可以返场，912可以返场！注意安全！”
“收到！”江颜收到塔台的命令之后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汤名扬抢先回答了，“飞了四个小时，返场就交给我吧！”
江颜不用看也知道汤名扬的表情肯定难看到了极点，返场的途中她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待直升机停稳后，汤名扬自顾自摘下耳麦和头盔，但是他并没有立刻下机，而是等江颜签了字之后才用质问的语气问道：“给我一个解释！”
江颜深吸了口气，看着自己握着头盔还在颤抖的右手，尽量用听起来很平静的语气说道：“我的右手出问题了！”
我的右手出问题了！这绝对是平静湖面上响起的一颗重磅**！汤名扬听了之后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耳边不断回响着江颜的话，沉重的关门声将他拉回现实，不由分说跳下飞机追了上去。
“江颜！”汤名扬小跑着和江颜平行，“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冷静下来的江颜把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回忆了一遍，推测自己右手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应该是……
“演习的时候！”江颜回答得简单明了。
汤名扬对江颜漠不关心的姿态大为光火，厉声问道：“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江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手中没有完成的科目。汤名扬见状不由分说，一把抢过江颜手中的记录夹，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马上去医院！”
“机长是希望我再次停飞吗？”江颜也很强势地质问汤名扬。
“我是你的带飞机长，我必须对你的训练负责！”汤名扬斩钉截铁地说道。
江颜抓了抓头上的碎发，又吹了吹散落到额前的乱发说道：“演习回来之后我们都做过体检，我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现在右手出现的状况只有一个解释！哎！”
“你又不是医生，瞎解释什么！”汤名扬打断江颜的话，拉着她就往大巴车上走。



 第一百二十七章机长的关心

姜窦和沃威刚到停机坪就撞见了先前的那一幕，两人惊讶之余更觉奇怪。
“窦！什么情况？”沃威一脸严肃地看着远处问道。
“反正不是什么好情况！”姜窦边说边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然后也跟着追了上去。
汤名扬这边的大巴车刚要开动就率先来了个紧急刹车，只见姜窦急匆匆地跨上了车，扫视了一眼之后找个位置坐定了才说道：“我说五点，你怎么就那么自私，一个人带着徒弟霸着这么大一辆大巴车回去？怎么着，准备让我们大家走回去？”
“我没工夫跟你闲扯！师傅，开车！”汤名扬没好气地说道。
姜窦索性起身坐到汤名扬前座，扭头趴在座椅上问道：“哎！看把你急的，又不是天塌下来了！”
“你小子少在我面前得意！”汤名扬瞪着姜窦骂道，“不是你的徒弟当然不用担心了！”
“喂喂！五点，你说话可得凭良心，我要是不担心我会这么不顾人身安全冲上车来？”姜窦摊了摊手一脸委屈地说道。
“哼！”汤名扬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姜窦见状便自顾自地说道：“我说五点，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忙得晕头转向了？怎么脑筋还没徒弟灵光呢？你以为这么火急火燎地离开就没人知道你要去哪儿了？兄弟，关心人不是这样滴！”
“机长，这会儿还没到医院，姜机长曾经当过医生，不如请他临时检查一下？”江颜来回扫视着两位机长，特意找了个借口消除车厢内的尴尬。
不等汤名扬开口，姜窦就挥手打断了他，说道：“你的机长考虑得这么周全，哪儿用得着我临时检查啊！”
汤名扬也不确定姜窦跟来究竟是他自作主张还是得到郑北的授意，这都说明了一点，江颜的问题不止他一个人知道，如果贸然去医院很有可能导致江颜再次停飞，也会被扣一顶与组织关系缺失信任的帽子。
“这大巴车还要回来拉其他战友，抓紧时间！”汤名扬冷冰冰地说道。
姜窦眉梢一挑，立刻起身换位到江颜前面，脸上的表情和以往截然不同，可以说是医生才有的冷静与沉着。
“江颜，你能回忆起来是什么时候受过伤吗？”姜窦开始询问江颜的情况，“细节不能遗漏！”
“你这是审问犯人呢？”汤名扬讥讽道，一脸的不高兴。
姜窦毫不客气地反问道：“那你是犯人的师傅吗？”
汤名扬被噎得一个字也答不上来，只是瞪着他。
“我说哥们，大家知道你眼睛够饱满，但你没有必要这么看着我吧？”姜窦故意逗汤名扬，顺便抽走了他手里的记录夹用作临时的病历记录。
江颜只觉后脑滴下三条黑线，暗想，这俩活宝是要掐架的节奏啊，为了不被当成炮灰，她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在到达成都市的时候曾在一个商贸中心和保安起过冲突，当时的场面很混乱，就在那个时候我的右边胳膊被保安随身携带的电棍袭击，不过情况紧急我并没有在意！”
“电棍击中你右手的什么位置？”姜窦问道。
“肘关节外侧！”江颜摸了摸右手肘关节的部位，很确定地说道。
姜窦手中的笔忽然停了下来，扭头看了看汤名扬，又问了一句：“你现在试着动一下手臂！”
江颜照着姜窦的指示活动了手臂，让她和汤名扬惊讶的是此时自己的手臂可以活动自如。
“拿着这个！”姜窦把记录夹递向江颜。
就在江颜伸手去拿的时候车身忽然晃了一下，手中的记录夹也掉了，自己也因为紧张身体向过道上倾斜，幸好扶住了汤名扬旁边的靠背才没有摔倒。
“小心点！”汤名扬和姜窦齐声说道。
姜窦捡起记录夹摇了摇手说道：“算了，还是去医院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医生的诊断

从塔台出来的郑北准备开车回团里，还没走出停机坪就被半路冲出来的齐欣截住了。惊魂未定的郑北挤出一丝笑容让自己表现得镇定一些，问道：“齐大机长，这么着急拦着我，啥事儿？”
“什么事儿？”齐欣叉着腰反问他，“这不是和尚头顶的虱子吗？我说，我还是不是实验班的带飞机长了？你还有多少事儿瞒着我？”
郑北心里一惊，看来事情有些严重了，齐欣的改变让他又有了些许宽慰，不过当务之急可不是拘泥于这些小细节，而是江颜的情况。
从塔台出来的途中郑北就在脑中飞快地思索了监控视频里那个细微的停滞动作，撇开一切客观因素来讲，江颜刚刚复飞，对于这样的突发事件，要是她逞强继续执行操作，那么谁也无法想象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回头我再给你回答好不好？”郑北破天荒地没有以往嘻皮笑脸的形象，严肃地说道。
齐欣哽住了，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很不习惯地挥了挥手，说道：“你想想怎么跟上面的解释吧！”
说完后齐欣把车钥匙朝郑北一扔，径自走开了。
复飞的机会对于江颜来说十分不易，虽然很不情愿去医院，但碍于两位机长的“威严”不得不硬着头皮去骨科照了X光。
其实江颜心里很明白，要是伤势严重的话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后来的演习内容，包括迫降在老乡的养鸭场里。她担心的只是这次就医会不会给自己的复飞造成影响，这样的想法也让她吓了一跳，余下的只是隐藏心底的焦急。
“小江，别紧张！没什么大问题！”主治医生看到江颜的焦急出言安慰，“嗯，我想向你了解一下平时你在生活中的一些习惯可以吗？”
“医生，你尽管问吧！”江颜笑得一脸轻松，双手还是在桌下来回揉搓着。姜窦把这个细微的动作完全看在眼里，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平复心情。
主治医生微笑着说道：“你除了工作以外，是不是习惯用左手多一些？”
“是的！”江颜点点头，顺便补充道，“这样可以平衡左右脑”
“你现在还游泳吗？具体地说在游泳发的过程中你都会使用正确的姿势吗？”医生再次问道。
这跟右手的情况有关系吗？江颜和姜窦还有汤名扬三人一头雾水，看着主治医生一脸的不解。
医生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请不要误会，我想小江你可能忘记了大约在八年前曾到西华医院眼科门诊检查过双眼，不过依你现在从事的职业来看，你保持得很好！”
“你是吴医生？”江颜认出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怎么又在骨科坐诊啊？”
“我是从地方应聘到这里来的！”吴医生笑道，“这两位是你的战友？”
“是啊！”江颜点头道。
吴医生的寒暄让焦急的汤名扬有些不悦，催促道：“医生，麻烦你先看病再叙旧好不好？”
“五点！”姜窦用胳膊肘碰了汤名扬一下，“干什么呢！”
“对不起啊医生，我这位战友脾气不好，你别介意！”姜窦知道吴医生这是在缓解江颜的情绪，对于汤名扬的不解他表示不满，所以制止了他。
“没关系！是我的谈话方式有些欠妥！”吴医生没有太在意，“根据X光显示，小江的骨骼没有损伤，之所以会有你们所说的出现突然产生麻痹感的现象，是由于肌肉和神经过度疲劳导致的，你们不必太过担心！”
吴医生的一番话让江颜安心许多，不等她缓过劲，接下来的话又让她落下的心悬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郑北的批评

吴医生把光片放到旁边，双手交叉握着说道：“由于你的情况属于神经性疾病，而且状况很不稳定，这样的情况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从事飞行驾驶这样的高危职业，通俗地讲就是要去疗养院进行专业的康复训练和疗养！我还要将这份病例上报院党委，并且以书面通知的形式转交到病人所在的单位！”
姜窦看了汤名扬一眼，自言自语道：“这不就是等于再次停飞吗？”
汤名扬心有不甘，问道：“吴医生，你不是所江颜的手只是因为过度疲劳导致的吗？没有必要这样处理吧？”
“同志，医院有医院的规定，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吴医生劝慰道，“最起码你们也得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负责啊！”
江颜再也没有心情听他们的讨论了，站起身来径直向外面跑去。时至中午，医院的走廊里并没有太多的行人，江颜一路畅行无阻来到了花园里，看到凉亭中假寐的病患，她的心里涌起从未有过的慌乱，情绪的拨动让她的手又毫无章法地都动起来怎么也控制不住，只好死死地用另一只手按住。
焦急赶来的郑北一眼就发现了坐在草坪上的江颜，刚要上去一看究竟的他又看到匆忙赶来的姜窦和汤名扬，不由分说拦住他们二人。
“后面有航炮追你俩啊？你们火急火燎地跑什么？”郑北瞪着眼前的两人质问道，“她怎么回事？”
姜窦和汤名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我说你们两个小子是怎么回事？”郑北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便当场说起他们来，“出了事不向上级领导汇报，擅自带着战友离开，害得我这个大队长要了解情况还得屁颠颠地跟来找你们，怎么不高兴看到我来？还是说我没有提前预约出乎你们两位机长同志预料啊？”
“不是的，大队长，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汤名扬破天荒地抢在姜窦的前面回答道，“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是我考虑问题不周全，对不起！”
“大队长，我知道这件事我们处理不太妥当，但是这件事如果知道的人太多了反而会影响江颜以后的训练！”姜窦硬着头皮解释道。
郑北听了之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姜窦说道：“我说姜窦啊姜窦，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人家汤名扬那是江颜的带飞机长，出了问题也是他负责，你，你说你凑什么热闹？”
“还有你汤名扬！”郑北转而指向汤名扬，“你说情况紧急，考虑不周全没有上报我可以理解，但你至少应该让你的机长知道吧？这可是一名军人应有的军事素养，现在你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向我汇报江颜的事？”
汤名扬眉头紧锁，想了一下才说道：“大队长，医生说江颜的情况不严重，但是有点特殊，建议去疗养院接受专业的康复训练！”
“去疗养院？”郑北惊讶道，“那医生不是说情况不严重吗？还有什么特殊的啊？姜窦？你说！”
姜窦尽可能地用简单通俗的专业术语向郑北讲述了江颜的情况，最后也委婉地请求郑北去向医生通融一下，看能不能暂时不要把书面通知转递到翼虎团。
“你们啊！”郑北来回指着姜窦和汤名扬二人，“你们还是准备好怎么回去跟团里的领导解释吧！”
“大队长，这事儿团里都知道了？”姜窦忍不住问道。
“你俩当团里的人都睁眼瞎啊？”郑北没好气地说道，“大摇大摆地私自挪用公车，就差没在车身上贴个红十字了！”
汤名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懊恼地搔了搔头。
“赶紧回去吧！我烦你们俩！”郑北挥挥手道。
“那，那江颜？”姜窦指着花园的方向说道。
“哎哎？姜窦，这江颜可是你们俩弄到医院的，我可不管啊！”郑北边把别在头顶的眼镜取下来，一边酸溜溜地说道，“本人没你俩能耐，只有啃硬骨头的份儿！”
说罢大步流星地走开，留下姜窦和汤名扬两人呆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第一百三十章威逼真相

直到郑北的身影消失后，姜窦才说道：“五点，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取报告，回团里！”汤名扬哭丧着脸说道。
“哦！”姜窦点点头，“我去拿！你找车去！”
“为什么要找车？”汤名扬一头雾水。
“我说老兄，送我们来的大巴车早就回去了！难道你让我们开郑北的车回去，让他走着回去吗？”姜窦戳着汤名扬的胸口说道。
好在江颜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心情平复下来后手也不再颤抖了，头脑里不断闪现出吴医生的话，那个吴医生的医术，她是知道的，以她对其的了解，既然说情况不严重，那么就不用太过担心，剩下的就是怎么向上级领导汇报了！
“江颜！”汤名扬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
江颜站起身来打了个招呼：“机长！”
“你没事吧？”汤名扬问道。
“对不起机长，让你担心了，我没事的！”江颜反过来安慰道。
汤名扬酝酿了好多的劝慰的话让江颜轻松地打消了，这让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才说道：“先回团里去吧！”
“是！”
三人刚走出医院准备拦出租车的时候，一辆奔驰稳稳地停在了他们的面前，待车窗摇下来时才发现原来是姜梅，姜窦顿时眉开眼笑。
“老姐，你早先不是还说不来找我的吗？”姜窦坐在副驾驶上悠闲自在地说道，就差翘着二郎腿了，“怎么这么巧在医院门口碰到我们了？”
姜梅笑了笑答道：“谁让你不带手机，让我联系不到你的？”
话音一落，其他三人均是一惊，暗想难道姜梅也知道了？察觉到车上三人的异样，姜梅再次笑着解释道：“我到上海开会，所以顺路过来看看你，不过很不巧你不在团里，是大队长告诉我，说你和战友一起去医院看望同事，这不，刚到就遇上你们了！”
“原来是这样啊？”姜窦松了口气，坏笑道，“姐，你不会就这么把我们仨送回去了吧？现在可都过饭点儿了，食堂都没饭了，你忍心我们饿肚子啊？”
“姜小姐，你别听姜窦的，直接送我们回团里就行了！”汤名扬打心里埋怨姜窦生怕事情闹不大，出言阻止了姜窦的提议。
姜梅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回答，奔驰瞬间加速向前飞驰。只听见姜窦夸张地惨叫声质问道：“Maggie姜，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啊？不就是一餐饭吗？怎么这么吝啬啊！！！”
三人一回到团里便很有默契地换上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面对战友们的追问也都统一口径。只有姜窦被齐欣单独叫到办公室，看到齐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边缘，姜窦的心也悬得越来越高，不由得把身体站得更加笔直了。
“姜窦？”齐欣的手指倏然停住，不冷不热地喊道，吓得姜窦被口水呛得咳嗽起来。
“哟！跟了郑北怎么变得胆小了？”齐欣看到姜窦的窘样忍不住讥讽道。
缓过劲来的姜窦咧开嘴角笑了笑，摸着后脑勺说道：“我以为机长从来都是以严厉著称呢，没想到您也有心细如发的时候。不过我之所以这样可不是胆小，只是从早上到现在还没祭五脏庙，无法达到满血状态！”
“笑！笑吧你！”齐欣没好气地指着姜窦说道，“当心腮帮子抽筋！”
姜窦的笑脸一下子僵住了，赶紧揉了揉脸恢复先前古板严肃的样子，认真地说道：“谢谢机长提醒！”
“老实告诉我，江颜到底什么情况？”齐欣收回指着姜窦的手改为环抱姿势，一脸严肃地问道，“要是你敢说一句假话，哼哼……”
从来没见过齐欣这么诡异的表情，姜窦只觉身后阴风阵阵，后颈发凉，不觉打了个寒战。
“这个，机长，江颜的医疗报告在汤名扬手里，如果您想了解的话呢，我马上叫汤名扬拿过来给您过目……”
啪！一声巨响打断了姜窦的话，只见齐欣一巴掌拍在面前的一沓文件上，两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似的，恨恨地说道：“姜窦，你少给我装蒜！我看你是欠揍了吧！”
“齐大中校，什么事把您老人家气成这样啊？”郑北的声音及时响起化解了姜窦的危机。要是换做以往，姜窦肯定对郑北感恩戴德，对他的救命之恩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此后省略N字。
“我说，你小子怎么就这么能惹事！”郑北慢吞吞地踱步到姜窦旁边压低嗓门说道。
姜窦嘴唇一动不动地悄声回答道：“我哪敢惹她啊！八成是更年期提前了吧！”
“你小子难道没发觉自己这是欠揍的节奏？还敢这么说她！”郑北赶紧斥责道，一脸心虚的表情。
“谁让您拿我当炮灰来着！” 姜窦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郑北的出现成功地转移了齐欣的怒火，看到两人一来一往的眼神交流不禁觉得恶心，挖苦道：“郑大队长，真是稀客啊！你要是想知道我是不是欺负了你徒弟的话，尽管当面询问就是了，我做事从来都不藏着掖着，没必要用眼电波！”



 第一百三十一章回家几个人

“嗨！齐大中校，这可是您说的，那本人就不客气了！”郑北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对齐欣说道，随后假装干咳了一声，一手叉着腰，一手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姜窦，好半天才板着脸指责起姜窦来。
“姜窦，我问你！为什么跟着汤名扬去了医院啊？”
姜窦看到郑北向自己使了使眼色，立刻会意，站直了身体大声说道：“报告大队长，是我自己好奇跟去的！”
郑北一脸的惊讶，又追问道，“好奇？真是太不像话了，难道你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吗？人家汤名扬是带飞机长，人家带徒弟去那是尽职尽责，你去凑什么热闹？”
“报告大队长，我错了！”姜窦立刻耷拉下脑袋来，从嘴里说出来道歉的话却理直气壮，“我不该去多管闲事，瞎凑热闹！”
“哎！积极认错的态度还不错！”郑北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就赶紧走吧，别总想着给人当炮灰！走，走！”
“是！”姜窦立刻向郑北和齐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迈开正步走出了办公室。
齐欣冷冷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地在她面前演戏，她怎么听怎么觉得刚才两人的对话是在指桑骂槐，借机讽刺，是在说她太过关心江颜的事情了，又对上郑北的眼神，看得对方一阵心虚。
“郑大队长，我发觉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哈？”齐欣冷笑着问道。
“哟呵？齐大中校，”郑北的表情如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拍着双手说道，“没看出来，男人婆也有观察入微的时候，有进步哦？”
话音刚落，齐欣压抑在胸中的怒火窜到了头顶，她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手中不知名的武器也跟着袭向郑北，等对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是一本厚厚的医科大全。
惊魂未定的郑北拍着胸口自言自语道：“吓死我了，幸好只是本书，不然……”
察觉到手中的书是一本医科大全，郑北的眉毛一挑，又换了一副斤斤计较的脸孔，指着书对齐欣说道：“我说齐大中校，你不用我写的书当武器，你也犯不着换医科大全吧？幸好是在我手上，那要是换了那谁，你，看你怎么办！刚才还夸你观察入微呢，现在倒好，又回去了！”
“郑北，你是不是打算气死我才甘心啊？”齐欣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夺过医科大全不顾形象地吼道。
郑北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赶紧绕过齐欣拿起她的水杯接了一杯水，讨饶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行不？您老人家消消气，喝口水先！”
“哼！”齐欣冷哼一声，放下书又一把拿过自己的水杯坐到座位上，“噗！这么烫，你成心的吧你？”
齐欣一边向嘴边扇风，一边苦着脸说道。
“呀，呀呀呀！我忘了这是开水！”郑北吓得手足无措，赶紧帮着拿住水杯，“快给我看看有没有烫着？都怪我，要是烫坏了我可怎么向咱妈交待啊？”
话音刚落，齐欣又是一阵咳嗽，使劲拍开郑北的爪子质问道：“我有没有烫着跟你妈有什么关系啊？郑北，你是不是又瞒着我私自做什么决定了？”
“嗨嗨，什么叫私自做决定了？我这不是正要跟你老人家商量来着吗？你，你可不能冤枉我，”郑北一听立马不干了，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你今天不说出个弯弯绕来，看我不一套组合拳打得你满地找牙！”齐欣瞪着郑北，挥起拳头来恐吓道。
郑北一听有戏，赶忙拉了一把椅子坐到齐欣跟前，认真地说道：“是这样的，咱妈来电话了，问我十一放假几个人回去！我说跟咱妈说了，带着小天鹅一起回去！”
“等等，等等！”齐欣抬手打断了他，“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齐欣啊，说句实话！”郑北一本正经地按着齐欣的肩膀，摇晃着水杯里的水好让它降下温度来，“咱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也斗了这么多年，你就真的，真的没点什么想法？”
不知怎么的，齐欣听了郑北的话确实没有了以往的愤怒和厌恶，反倒忍俊不禁，拿过水杯来调侃说道：“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得仔细总结一下这几年为什么这么不顺，如今看来算是明白了，敢情是郑大队长改行当了狐狸！”
郑北听了这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细细回味过来才发觉齐欣多半是在讽刺自己为了实验班台前幕后地奔波，甚至有时候狐假虎威，想到这里顿时眉开眼笑道：“哎呀，哎呀，真没看出来，我们的齐大中校这几年进步不小耶！都会拐着弯骂人了！”
“熊样！”齐欣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抬脚就把郑北座的椅子踢到了一边。
“哎，说正经的，十一那事儿可就这么定了！”郑北又挪着椅子凑过去说道。
“打住！”齐欣用手指着郑北说道，“可没我的事儿啊！别跟我扯上关系！再说了，十一我不得回家啊？不是说带小天鹅吗？上次我收到的匿名包裹里有只小天鹅，我大方点送你了1”
“哎你怎么能这样啊！不是，我刚才不还夸你来着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郑北一脸委屈地说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霸道的表白

齐欣把水杯一掷，站起身来俯视着郑北反问道：“你那是在夸人吗？再说了，我跟你什么关系啊，你说什么我就得顺着你的意思做什么，有病吧你！”
“怎么就没关系啦！上回你去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不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家属来的吗？这回换我带你回去见咱爸妈，不很正常吗？”郑北梗着脖子反问道，“就算咱俩没啥关系，这礼尚往来还是应该有的吧？”
“你……”
“我什么我！你不知道，师长都找我好几次了，说你那报告怎么就还没交上去，我可是回回都替你掩护过去了，真不明白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签个字儿吗？用得着跟上刀山下火海似的吗？”郑北的话犹如泄闸的洪水，硬是把齐欣的话打断了，“你不说我狐假虎威吗？行，没人逼你签字，这报告你爱交不交，大不了我再狐假虎威一次，我去把我的报告退了，师长要问原因，我就说齐欣同志嫌麻烦，后头直接打结婚报告算了！”
“你敢！”齐欣气极，大吼道。
郑北耸耸肩，一身轻松地站起来，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来说道：“那您老人家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齐欣这才看清楚郑北手里的纸上的内容，赫然是她放在抽屉里的恋爱申请报告，顿时让她又羞又恼，一把抢过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向郑北。
“姓郑的，没你这么欺负人的！”齐欣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招你还是惹你了，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我呢，你有这死皮赖脸的功夫去找你的Maggie姜不就完了吗……”
“你说什么？”郑北说着起身抓住齐欣的手腕，吓了她一大跳。
齐欣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呢？可是嘴上还是敷衍道：“什么什么？”
“你还嘴硬，还不承认！”郑北不依不饶道，“我说你非得这么和我对着干么，有意思吗？我实话告诉你吧，什么Maggie姜，那都是浮云，我从头到尾找的就是你男人婆，就是你齐欣！你明不明白？”
一时间办公室里变得安静下来，连空气几乎都凝固了，不过齐欣很快反应过来，挣脱开来叉着腰反问道：“你说我什么？？”
“好话不说二遍！”郑北狡猾如狐狸一般，还变戏法似的掏出第二张申请报告，一脸得瑟的笑容，“齐大中校，签吧！”
看着再次出现的报告单，齐欣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了一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也没了先前那番冲动，但还是故作姿态，说道：“拿来！”
郑北好奇地看着齐欣，小心翼翼地把报告单递了过去。齐欣气极，拍着桌子恨恨地说道：“我说郑大队长，你是准备让我用手指蘸点墨水签字，还是在讽刺我是文盲不会写字啊？怎么，这是要我按手印？”
“哦？哦！”郑北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马虎了，我这……”
说着，郑北浑身上下一阵乱摸却想起自己没有随身带笔的习惯，情急之下一把抓过齐欣办公桌上的钢笔恭恭敬敬地递到她手边。
齐欣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接过钢笔来准备签字。郑北立刻屏住呼吸，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齐欣手中的钢笔尖上，整个身体紧张地一动也不敢动。
刚刚写完一个齐字，齐欣突然停了下来，郑北脸色一变，暗叫不妙，盯着钢笔尖的眼睛立刻转移到齐欣脸上，整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我有个条件！”齐欣说得很干脆。
“你，你签完了字啥条件我都答应！”郑北的声音激动地有些发抖，思维仿佛也不受控制，完全没了底线一般。
齐欣的眉毛微微上扬，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索性放下笔来吊一吊他的胃口。
“哎，你！”看到齐欣放下笔，郑北果然上当，指着报告单焦急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咳咳！郑大队长，这话可是你说的，没人逼你说啊！”齐欣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了这话，郑北大吃一惊，摩挲着下巴，大脑飞快地运转想着补救政策，怎么才能既让齐欣签字，又不让彼此尴尬。很快，郑北再次拉过椅子坐到齐欣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相信齐大中校的人品，绝对不会提那些本人做不到的或者是违背原则的条件，所以你老人家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不过前提是你得把字儿签完了！”
“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齐欣没好气地说道，又继续写全了自己的名字，“拿去，以后没事少来烦我！”
“嘿！你放心，咱不能让你老人家吃亏啊！”郑北赶快把报告单拿在手上眉开眼笑地说道，“有事才来烦你！”
“你！”
郑北如临大敌，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脸警惕地说道：“哎呀呀！可没有签字后立马反悔的啊！”
“说什么呢你！”齐欣压抑着心中的火气，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着大门说道，“你听着，我数到三你还不从这里消失的话，哼！姑奶奶拿回一张纸的本事还是有的！”
“齐欣，别介！我说的那是……”郑北看出齐欣气得不轻，连忙解释道。
齐欣毫不客气地喊出来：“一！”
“我跟你开玩笑的！这不知道齐大中校一向是说一不二，行事果断……”
“二！”齐欣报数的声音再次响起，并伴随着活动关节的响声。
郑北暗叫不妙，赶紧闪身窜到门口溜之大吉，只剩下齐欣在办公室里哭笑不得。



 第一百三十三章费心为战友

另一边飞行员公寓里，姜窦一回来就打开电脑浏览各大医学网站，汤名扬也从外面拿了一大叠资料独自研究。
“哎！”姜窦突然发出一声感叹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气氛，随后又托着下巴继续拖动鼠标盯着电脑屏幕。汤名扬坐着一动不动，只是用余光瞟了他一眼，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哎！”又是一声叹息从姜窦那里传来，汤名扬这回斜睨了他一眼，脸上的不耐烦完全被对方忽视，心里顿时不悦又不好发作，只得忍住了。
“哎！”姜窦第三次叹气，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头不停地摇晃，姜窦的第三次叹气彻底让汤名扬爆发了，他把手中的资料一把按在电脑桌上，阴着脸问道：“姜窦，你没事叹那么多气干什么？”
“有么？我有叹气吗？”姜窦用双手把脑袋转向汤名扬，问道。
汤名扬白了他一眼，继续拿起资料来说道：“是，你没叹气，你在大口地吐气！”
“哟，五点，今儿是怎么了？”姜窦凑到汤名扬旁边打趣道，“要是平常的话，你肯定早就跳出来抗议了，今天怎么我叹了三声气你才有反应？怎么，你不会也出问题了吧？”
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汤名扬，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揪着姜窦的衣领大声喊道：“姜窦！”
“喂喂！暴力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松开！”姜窦不以为意，用食指点着汤名扬的胳膊上的肌肉疙瘩说道，“想不想和探讨一下如何应对某同志的徒弟即将面临的若干问题啊？”
以汤名扬对姜窦的了解，想必他已经有了很好的应对的办法才会这么轻松地和自己开玩笑，与其自己对着资料绞尽脑汁，还不如听一听旁人的建议和意见。想到这里，汤名扬才缓缓松开手，顺便粗鲁地帮着抚了抚领口的褶皱。姜窦很配合地发出几声咳嗽，做出一副劫后余生的痛苦与喜悦交织的表情。
汤名扬吸了吸鼻子，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手搭在上面，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磕着电脑桌的边沿，俨然一副聆听的姿态。
“说吧！”简单的两个字从汤名扬口中说出来却是领导范儿十足，姜窦的气焰顿时被压了下去。
另一边飞行员公寓里，姜窦一回来就打开电脑浏览各大医学网站，汤名扬也从外面拿了一大叠资料独自研究。
“哎！”姜窦突然发出一声感叹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气氛，随后又托着下巴继续拖动鼠标盯着电脑屏幕。汤名扬坐着一动不动，只是用余光瞟了他一眼，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哎！”又是一声叹息从姜窦那里传来，汤名扬这回斜睨了他一眼，脸上的不耐烦完全被对方忽视，心里顿时不悦又不好发作，只得忍住了。
“哎！”姜窦第三次叹气，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头不停地摇晃，姜窦的第三次叹气彻底让汤名扬爆发了，他把手中的资料一把按在电脑桌上，阴着脸问道：“姜窦，你没事叹那么多气干什么？”
“有么？我有叹气吗？”姜窦用双手把脑袋转向汤名扬，问道。
汤名扬白了他一眼，继续拿起资料来说道：“是，你没叹气，你在大口地吐气！”
“哟，五点，今儿是怎么了？”姜窦凑到汤名扬旁边打趣道，“要是平常的话，你肯定早就跳出来抗议了，今天怎么我叹了三声气你才有反应？怎么，你不会也出问题了吧？”
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汤名扬，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揪着姜窦的衣领大声喊道：“姜窦！”
“喂喂！暴力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松开！”姜窦不以为意，用食指点着汤名扬的胳膊上的肌肉疙瘩说道，“想不想和探讨一下如何应对某同志的徒弟即将面临的若干问题啊？”
以汤名扬对姜窦的了解，想必他已经有了很好的应对的办法才会这么轻松地和自己开玩笑，与其自己对着资料绞尽脑汁，还不如听一听旁人的建议和意见。想到这里，汤名扬才缓缓松开手，顺便粗鲁地帮着抚了抚领口的褶皱。姜窦很配合地发出几声咳嗽，做出一副劫后余生的痛苦与喜悦交织的表情。
汤名扬吸了吸鼻子，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手搭在上面，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磕着电脑桌的边沿，俨然一副聆听的姿态。
“说吧！”简单的两个字从汤名扬口中说出来却是领导范儿十足，姜窦的气焰顿时被压了下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吊足胃口

姜窦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自然，胸有成竹的样子如同当初李师长在停机坪上当众宣布与其同机的人选一样，很快他又自嘲似的挑了挑眉梢，貌似接下来讨论的对象也不是自己的徒弟。
“首先，本人就江颜同志的检查报告发表一些个人意见！”姜窦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仪表，调整好语调郑重地说道，鲜明的姿态对比一下子让姜窦成了绝对的领导，反倒是突出了汤名扬的无羁与散漫。
“凡事都有两面性，江颜的情况反映了两个信息！”姜窦说着比了一个V的手势，不知道是在炫耀自己扳回颓势占了上风，还是在嘲讽汤名扬的姿势有点二。或许察觉到了姜窦的讥讽，汤名扬很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双手改为交叉环抱。
“江颜是在训练过程中发现自身问题的，而且她能够及时作出判断，并且向副驾驶，也就是汤名扬你求救，而且还是不动声色地几乎瞒过了所有人，足见她的反应能力超强，或者说是超敏感，这一点倒和我很像！”
“喂喂！江颜的反应能力超强，超敏感这跟你没多大关系吧？”汤名扬忍不住打断姜窦的话，反驳道，“再说了，我带飞的凭什么像你？”
“哟喂，这是什么味儿啊？”姜窦耸耸鼻子讥讽道，“护犊子在部队可是行不通的啊！”
汤名扬白了他一眼，嘟囔道：“吹牛显摆大王！说正经的吧！”
“不过这种情况要是在战斗中发生的话，那就太危险了，这是坚决要杜绝的安全隐患，所以医院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去疗养院完全是看在江颜是女兵的份上，要是换做男兵，一旦心理疏导不成功是要直接被退伍的！”姜窦继续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汤名扬追问道。
姜窦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才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说道：“除非江颜是沃威第二！”
听到这话，汤名扬的心跳瞬间漏掉了一拍，赶紧不动声色地否定了姜窦的猜测，说道：“想多了吧你！要是让大队长知道你这么说有你好果子吃！你说你这都分析的什么结果啊，弄了半天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我还是自己去处理吧，辛苦你了！”
“哎哎！”姜窦看到汤名扬头也不回地离开宿舍，赶忙追上去想要拉住他，“我还没说完呢，你急着上哪儿去呀？真是的！”
走出宿舍，汤名扬的耳边不断回响起姜窦的那句话，除非江颜是沃威第二，这可是个危险的信号，凭借自己对部队条令的理解，必须得把这个信息及时反映到上级那里才行。想到这里，汤名扬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刚到办公大楼前，汤名扬就看见了两名身着常服的营级军官在值班干事的陪同下走进了大楼，从他们携带的公文包来看绝对不是前来找领导办公那么简单，难道是？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汤名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在原地急得直打转。
走出宿舍，汤名扬的耳边不断回响起姜窦的那句话，除非江颜是沃威第二，这可是个危险的信号，凭借自己对部队条令的理解，必须得把这个信息及时反映到上级那里才行。想到这里，汤名扬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刚到办公大楼前，汤名扬就看见了两名身着常服的营级军官在值班干事的陪同下走进了大楼，从他们携带的公文包来看绝对不是前来找领导办公那么简单，难道是？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汤名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在原地急得直打转。



 第一百三十五章应对调查

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汤名扬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宋南兵打来的，连忙接通了问道：“机长，您找我有事？”
“汤名扬，你赶紧换上正装赶到团部会议室来！”宋南兵在电话里的语气异常严肃，一下让焦急的汤名扬更加不安了，听了这话之后赶紧答应，并以最快的速度向宿舍冲刺。
进到会议室汤名扬才知道，先前看到的那两名军官是上级指派的调查小组成员，专门负责调查和质询违规违纪战士，他飞快地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员，政委，郑北，宋南兵，还有江颜全都来了，来不及多想，汤名扬向他们一一敬礼之后坐到了宋南兵身边。
“政委，相关人员都已经到齐了吗？”其中一名调查员礼貌地向政委询问道。
政委点点头，看了看身边的郑北说道：“都到齐了，两位可以开始了！”
两个调查员互相点头示意，其中一名调查员率先发话道：“我们奉命前来调查陆航一师翼虎团江颜同志在担任机务大队空中机械师期间，于近期演习中的违规违纪的投诉，希望江颜同志予以配合！”
“是，坚决服从！”江颜答道。
“你的演**结写的很详细，经过我们的审查核实，内容基本属实，”其中一名调查员继续说道，“现在请接受我们的质询！”
另一名调查员紧接着问道：“在演习过程中，在你和你当时所在的任务小队完成攻击任务之后，为什么要对已经退出演习的同志进行语言和人身攻击？”
江颜眉头一皱，调查员所说的一定是在紧急撤离的时候，那架直升机的机组人员和他们发生的冲突，她清楚地记得，有个人还被那伙特种兵揍晕过去了，看来那些家伙输了演习在拿这个做文章啊！
“当时情况紧急，我们确实和已经退出演习的同志有过言语上的争执和动作上的冲突！”江颜没有简单地回答是或不是，而是承认的同时又解释了原因。
两名调查员显然没有想到江颜会这么回答，尽管不太符合调查询问的规则，但也找不到任何不妥的地方。
“下一个问题！”另一名调查员继续问道，“你知不知道，你们用于紧急撤离的交通工具，也就是演习中用于转移观演领导的专用运输机的时候并没有获得起飞资格，甚至没有飞行员同机，属于违规操作？”
“知道！”江颜认真地回答道，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明知故犯？”另一名调查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江颜的语气也变得小心谨慎，飞快地思索了才说道：“演习就是实战，当时情况紧急，直升机的反应速度最快，而且我对自己的驾驶技术很有信心，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你这是心存侥幸！”其中一名调查员批评道，“我们了解到，你到翼虎团这一年多来几乎都是在机务大队从事机务工作，而且在飞行训练中因为和带飞机长发生言语上的冲突而被上级处罚，并且通报停飞，这是不是你去机务大队的原因？”
“是！”江颜点点头。
听了江颜的回答，汤名扬和郑北他们也开始紧张起来，先前的回答对她的处境越来越不利。
“你在停飞之前接受的是武装直升机的训练，并且还没有通过二提纲考核，也就是说，你根本不具备一个直升机驾驶员的资格，”其中一名调查员说道，“而你在演习中不但违反了先前所陈述的事实，还把一支特种兵小队带在飞机上，一旦飞行途中出现意外，你可知道你将要承担的后果？”
“我说过，我对自己的飞行技术很有信心！”江颜再次强调，“特种小队的战友之间也绝对信任，所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知道将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你所说的信任是建立在一支特种兵小队的人身安全上，至于你的信心，到底是飞行技术上的信心，还是直升机维护的信心呢？”其中一名调查员明显对江颜的回答不满意，以至于言语之间出现了偏激。
这一点当然没有逃脱江颜的耳朵，她只能把这当成是激将法，告诫自己不能着道，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解释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尤其是在紧急关头，我不能因为自己不具备正式的直升机驾驶员资格就抛下战斗中的战友，同生共死并不是一句空话，生死关头我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对于在演习中的违规违纪现象，相信上级能偶公平公正地处理！”
最后一句公平公正处理切中调查员的要害，既提醒了他们在质询过程中语言上的偏激，又不动声色地拍了一记响亮的马屁。两名调查员都是从事文字工作的人精，要是还听不出言外之意的话，很有可能处于尴尬境地，到时候在座的政委头一个不会放过他们，郑北就更不用说了，早在陆航学院的时候江颜就知道了郑北是个护犊子的主儿，再有就是汤名扬这个带飞机长，想到这里，江颜忍不住腹诽，我什么时候把社会上的伶牙俐齿带到部队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尖锐的提问

不过事实证明，用嘴的永远胜不过用脑的，江颜的小聪明立马被识破了。只听到另一名调查员干咳了一声说道：“江颜同志，勇于承认错误是好的，我们也会以客观事实为出发点看待问题，你不用蓄意说一些讨好我们的话，对于你的处理意见，上级明确要求我们上报讨论，我们没有作出处罚决定的权利。”
另一名调查员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资料来继续说道：“这是我们来翼虎团之前，军区医院送到翼虎团的一份医疗诊断报告，是关于你在飞行训练中的突发状况，这个问题我想问一下当事人的带飞机长，汤名扬同志，为什么你没有及时上报当事人的情况？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当事人迄今为止，仍然不具备成为一名合格的直升机驾驶员，你是在掩饰当事人的过失？”
江颜的脸色大变，调查员的这个问题太过犀利了，要是汤名扬回答是肯定的，那么无疑是否定了自己二提纲飞行考核，相关人员也会受到牵连，不但如此，还会让整个第五空间计划实施的效果遭到质疑。想到这里，江颜再也坐不住了，不等汤名扬回答便抢先喊道：“报告！我还有话要说！”
再一次巧妙地运用了文字技巧，虽然是打断谈话，但并没有宣兵夺主，其中一名调查员似乎没有了先前的耐性，客气地说道：“江颜同志，请不要随意打断我们的问话，有什么话稍后可以说出来！”
“是！”江颜碰了个钉子，不好再说什么了。
“江颜在训练中出现的状况太突然，为了避免出现事故，我第一时间接过操纵杆，随后又迅速去了军区医院，这些都有写在训练总结里面。”汤名扬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语气镇定地说道，“至于二位所说的，江颜仍不具备成为一名合格的直升机驾驶员，这个我无权作出任何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
郑北突然起立，严肃地说道：“对不起，我打断一下！”
“郑大队长请讲！”另一名调查员抬手示意道。
“同志你刚才的提问，我作为飞行一大队的大队长最有资格来回答这个问题，江颜同志在此次大演习结束之后就接受了二提纲的考核训练，经过各方综合评估，顺利地通过了武装直升机二提纲检飞考核，已经正式成为一名合格的武装直升机飞行员！”郑北说着示意一旁的宋南兵，“相关资料已经传达至负责监督的宋南兵同志手上。”
两名调查员仔细查看了宋南兵递上来的资料，同时，其中一名调查员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可能是调了静音的缘故，没有人知道那是电话来了还是短信来了，他只看了一眼便滑动屏幕放回了兜里。
这一细微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江颜的眼睛，不过她始终都想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不对劲，联想到演习中商贸中心的那次，她几乎都要以为还是在进行演习。
“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其中一名调查员的话拉回了江颜的思维，“我希望江颜能够再回答一个问题！”
江颜微微蹙眉，点头道：“是！”
“你以前对当兵有着极大的抵触情绪，甚至一度和家人发生过矛盾冲突，可又是因为什么你到了陆航学院？”其中一名调查员问道，“而且你到了陆航学院之后的学习和表现并不突出，还一度被称为问题学员，你能对此作出解释吗？”
此时调查员的话对于江颜来说无疑是平地惊雷，平心而论，当初去陆航学院其实是因为在西部作志愿者的时候被困雪山而被陆航的直升机救援，那个时候她才开始对军人和部队有了不同的看法。
“是！您说的没错！我在陆航学院的一年里确实有过纠结，至于是不是被称为问题学员，虽然教官们没有明说，但我能够真实地感受到！”江颜猜不透调查员们的心理活动，这也不是她该关心的，既然是在接受询问，那就索性表述自己的内心想法，权当他们是传声筒了，“去陆航学院之前，我和家人就参军的事情进行了很长时间的争论，我爸爸是部队的军官，妈妈曾经是军医，我还有个孪生哥哥，从小我们就头顶着军人子弟的光环学习和生活，在其他人眼里，我们也应当和父辈们一样优秀，不管我们怎么努力，多么优秀，在他们的眼里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很少有人知道，其实我们也有压力，其实我们和他们一样也有自己的理想，也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江颜顿了顿，觉得自己的胸口有点堵，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当兵对于我个人来说只能算是我人生中或有或无的事情，这是我在陆航学院单飞之前的想法，在单飞前夜我一个人摸到宿舍楼顶站着，有一位教官巡夜发现了，他只问了我一句话，大夜里不睡觉，到天台来做什么？那只是一句普通寻常不过的话，却让我想也没想，脱口就回答道，在想单飞的事！单飞过后，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其实那次我什么也没有想，可偏偏就那样回答了，如果现在还要回答同样的问题，我会比以前回答得更坚定，我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我想飞行！”
说完了之后，江颜起身向两名调查员和郑北他们行了标准的军礼。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会议室里静的出奇，沃威的耳边回响着江颜的话和她提及的那位教官，似曾相识的经历让他不禁想到了更多的东西，心里也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悬而未决

两名调查员率先起立向江颜回敬了军礼，政委和郑北他们也纷纷起立。另一名调查员拿起文件夹念道：“下面由我宣布一下调查组的讨论决定，鉴于陆航一师翼虎团飞行一大队武装直升机飞行员江颜同志在联合军演中出现的违规违纪现象陈述真实，态度诚恳，军事素质良好，处置决定将交由联合军演部门审核，调查组的总结报告将作为审核依据呈报，报告完毕！调查组2012年9月13日。”
两名调查员来到政委面前说道：“政委，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我们先走了！”
“好！”政委点点头道。
从会议室出来，江颜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郑北和宋南兵他们以为她有所顾虑，都对她说了许多鼓励的话，尽管这样，她还是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有一种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沃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没有像郑北和宋南兵那样，甚至还制止了有同样做法的汤名扬，这一举动引起了汤的不满。看到汤名扬气冲冲地离开，沃威有些懊恼，左右看了看，也跟着回了宿舍。
江颜刚一打开宿舍门就被吓了一大跳，李乐轩、曹玉龙、关婷婷都守在房间里，看到江颜回来立刻围了上去。
“颜颜，听说上面来了调查组要调查你，是不是真的？”曹玉龙开门见山地问道。
“颜颜，调查组的人有没有为难你啊？”李乐轩跟着说道，“要知道你现在可还是伤员呢？”
“颜颜，调查组给了什么结果啊？”关婷婷接过话头问道，“现在这年头可不流行双重惩罚啊？”
关婷婷的话刚说完就被喷了一脸口水，李乐轩反问道：“什么双重惩罚？婷婷，颜颜现在只不过是接受了调查而已，要是有结果的话，团里不会没有一丁点风声的，你说，另一个惩罚是什么？”
“另一个……”关婷婷双手握成拳头托着下巴作出委屈的模样，说道，“机长不是说过要颜颜可能要去疗养院么？去了又得停飞，那还不就是变相的惩罚么？”
“你还别说！”曹玉龙抓了抓脑袋说道，“婷婷的话还有那么一点儿道理！唉，婷婷，姜机长说的话靠谱吗？”
关婷婷听了曹玉龙的话立刻不爽了，反问道：“怎么说话呢？我机长那可是医科大的高材生，懂不懂？而且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要是没有机长的话，我早就停飞转业了，医生的判断是绝对没有错滴！”
李乐轩看了看关婷婷，又看了看曹玉龙，拉下脸来说道：“我倒希望姜机长这回判断错了！”
看到三个战友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江颜觉得自己完全被忽视了，忍不住打断道：“我说兄弟姐妹们，你们这是在讨论我的问题吗？拜托你们以后不要把我晾在一边好不好？”
说罢还无奈地摊开双手耸耸肩膀。
“sorry，我们下次一定注意！”李乐轩说着径直扑向江颜，关婷婷见状也跟着照做。
曹玉龙赶紧喊道：“哎哎，姐妹们，大白天的注意影响啊，没看见旁边还有个青春无敌美少男在旁边呢？别把我带坏了！”
“出去！”打闹成一团的三个女孩齐齐说道，关婷婷还顺手丢了一个大枕头出去。
“这一个二个的！”曹玉龙嘟囔道，两腿还是向门边走去，临关门的时候还不忘把枕头放到电脑桌上。
憋了一肚子气的汤名扬刚走到宿舍楼的拐角处就被突然跳出来的姜窦拦住了，左右摆脱不了眼前的障碍物，汤名扬一下子火了，吼道：“好狗不挡道！让开！”
“哟哟，五点，这是谁招你惹你了？”姜窦笑得一脸灿烂，“跟哥们儿说说，也好顺便给你提点提点！”
看到姜窦的笑脸，汤名扬更加火冒三丈，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宿舍里拽，直到关上门才把他按到椅子上吼道：“都怪你！跟个绿头苍蝇似的，哪有风吹草动就凑上来！我告诉你，要是江颜再次停飞去了疗养院，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窦似乎被汤名扬的举动吓住了，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问道：“江颜的处分决定下来了？又要停飞？”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汤名扬叉着腰恨恨地说道，“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要不要？”
憋了一肚子气的汤名扬刚走到宿舍楼的拐角处就被突然跳出来的姜窦拦住了，左右摆脱不了眼前的障碍物，汤名扬一下子火了，吼道：“好狗不挡道！让开！”
“哟哟，五点，这是谁招你惹你了？”姜窦笑得一脸灿烂，“跟哥们儿说说，也好顺便给你提点提点！”
看到姜窦的笑脸，汤名扬更加火冒三丈，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宿舍里拽，直到关上门才把他按到椅子上吼道：“都怪你！跟个绿头苍蝇似的，哪有风吹草动就凑上来！我告诉你，要是江颜再次停飞去了疗养院，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窦似乎被汤名扬的举动吓住了，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问道：“江颜的处分决定下来了？又要停飞？”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汤名扬叉着腰恨恨地说道，“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要不要？”
听了这话，姜窦立刻来了精神，要知道在他的印象里，汤名扬可没这么认真地为别人着想过，虽然现在是怒气冲冲的样子，可脑子里肯定清醒得不行，很配合地说道：“要！”
“江颜的医疗报告虽然到了团长手里，但还没有任何动作，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让江颜的手恢复到正常的训练状态！”汤名扬把文件夹塞到姜窦怀里，“听见没有？”
“你，你这么有信心我能做到？”姜窦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顾虑，“再说了，本人可是很久没玩手术刀了！”
汤名扬听了之后把脸凑到姜窦面前，嘴角和眼角都完成了诡异的弧度，再配合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孔，阴森森地说道：“那就得看姜大医生的本事喽！不然的话，后果……，哼哼！”
姜窦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硬着脖子嚷道：“可不带这么威胁战友和医生的啊！再这样的话，我可要随时下病危通知的哟！”
“你敢！”回应姜窦的是汤名扬的一记右勾拳，当然了，只是擦着他的下巴而已。



 第一百三十八章醉翁之意

回到办公室后，郑北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拿了一只文件袋匆匆离开。刚走了没多长距离，旁边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吓得郑北立刻停住了脚步，扭头看清门里出来的人后不禁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地说道：“呀呀呀！我说齐大中校，您老人家能不这么一惊一乍的吗？我这小心脏都被吓得漏了两拍，告诉你啊，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你可得养我一辈子我给你说！”
“去你的乌鸦嘴！”齐欣没好气地说道，“就知道指望不上能从你嘴里听到好听的！”
见齐欣双手抱胸站在办公室门口，既没有出来的意思，也没有关门的举动，郑北也正经起来，假装掸了掸文件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说道：“哎呀，真没想到啊，谈了恋爱的齐大中校可是越来越幽默了，也不拐着弯损人了，本人也该跟着进步才对。现在是没有什么好消息，不过一会儿就说不定了，您老人家回办公室坐着静候佳音吧！”
说完便转身大步走开了，只留下一脸愕然的齐欣站在原地。
去团长办公室的路上，郑北已经在大脑里重复了无数遍想要说的话，可是越靠近团长的办公室他的心就越跳得厉害，不得不停下脚步原地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平复下来，抬手准备敲门的时候却发现门竟然虚掩着，于是悄悄瞅了瞅里面的情形才敲响了门。
“进！”马团长的声音传来。
郑北推门一看，马团长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削着苹果，长长的果皮不偏不倚地落到垃圾桶里，只听见马团长叹了口气说道：“真是有福之人啊！看来我这苹果又得进了某人的嘴里了！”
“嘿！团长您可真会说笑！”郑北满脸堆笑道，“这到嘴边的东西怎么着也得守住了，咋能进了别人的嘴呢！”
“油嘴滑舌！”马团长斜睨了郑北一眼，剜掉苹果上最后一点果皮说道，“我就知道，这调查员一走啊，你郑大队长就该来了！呶！”
看着马团长递来的苹果，郑北有些受宠若惊，迟疑道：“这，君子不夺人所爱！团长，还是您吃吧！”
“少啰嗦！”马团长不耐烦地说道，“早知道你小子专门夺人所爱，我也成人之美，拿着！”
郑北把文件袋塞到腋下，伸手去接苹果，冷不丁瞧见垃圾桶里的果核，顿时明白过来，原来马团长早知道自己有这么一手，一开始就自己个儿吃了，还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嗨！团长，看您说的，我是为了表达一下咱们战友之间亲切的情谊！”郑北恢复了往常说话的语气，“这夺人所爱嘛！可不能乱说啊，要是那谁听见了，我可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啊！”
马团长看着郑北腋下的文件袋，一时间不明所以，只当是他为了江颜的事登门造访，说道：“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哟？”
郑北咽下口中的果肉，扯了一截纸巾擦了擦手，笑道：“那是，咱们都是革命军人，什么未卜先知，咱不跟那些沾边！你想多啦！我今天来就是交报告的！”
说着，郑北恭敬地把文件袋递到马团长面前。
第一百三十九章   心照不宣
马团长看了一眼文件袋，并没有马上接过来，而是看着郑北说道：“哟呵，咱们的郑大队长啥时候改了护犊子的毛病了？莫不是这报告惹的祸？那要是这样的话，咱翼虎团多了一对情侣，少了一个惜才之将，依我看，这报告可交的不是时候哦？”
听了这话，郑北挑挑眉，知道马团长是在用激将法让他暴露此次前来的真实目的，护犊是他郑北的一项专场，但现在的情形太特殊，自己可不能率先提出来，不然的话会把翼虎团乃至第五空间计划推到风口浪尖，想到这里，郑北故作焦急地说道：“哎哎，团长，您不能这样啊！您看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这份报告的签名，这这……”
郑北突然一声叹气，一起屁股坐到椅子上拍着大腿摇着头自言自语道：“我倒是无所谓，反正那男人婆平时见了我也没什么好脸色，还总隔三差五地挤兑我，团长你不收也好，正好吊一吊她的胃口！”
看到郑北说的豪气干云，还把文件袋随意丢在面前的茶几上，马团长又怎么会不明白，也跟着叹了口气，按着额头说道：“还真是姜窦他们说的对啊，郑魔，用来形容你最合适不过了！跟你开个玩笑，我可告诉你啊，要交报告的话赶紧交，完了走人，我可没什么口风漏给你，一会儿我还得去师部开会呢，快到十一了，想想怎么过吧！”
“得过且过！”郑北一副破罐破摔的态度，“团长，说句实话，最近发生的事情啊，愁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上级对江颜的处罚究竟是怎么一个态度？要说只是一次调动前的准备，可在演习中，她已经操练了在想定情况诱导下进行的作战指挥和行动的演练，这是部队在完成理论学习和基础训练之后实施的近似实战的综合性训练，是军事训练的高级阶段。”
郑北看了看门口，好像是在确定办公室的范围里只有自己和马团长两人，语气也变得严肃低沉，说道：“这可是针对实战进行的训练啊！”
“那只是你的主观臆断！”马团长一脸镇定地为郑北的话下定论，“再说了，调查组也已经说明了是为演**结提供依据而对江颜进行的正常询问，别大惊小怪的！”
郑北沉默了一会儿，知道多说无益，干咳了一声，拿起文件袋再次递到马团长面前，说道：“师兄，你说的啊，这我可当真了！”
“你不要我签字啦？”马团长反问道。
“我这不是高兴过头了吗？你赶紧的，快快！”郑北压根就没有走的意思，听到马团长这么说，赶紧摸出随身带着的签字笔来塞到他手里催促道。
“你小子！”马团长笑骂道，埋头签好了字，“记得发糖！”
“嘿！哪能漏掉师兄你呢，放心吧！”郑北拍了拍膝盖笑道，“唉记得准备大红包啊！那我走啦！”
马团长大笑，挥挥手道：“我当多大事儿，赶紧走，赶紧走！”
办公室的门关上的一刹那，马团长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来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看着里面躺着的档案袋，又看了看手上的文件袋，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定才关上抽屉。



 第一百四十章齐欣的关心

心理训练中心是飞行员们完成飞行任务后放松的地方，今天没有飞行任务，但是也聚集了一些飞行员，或许这就是惯性使然吧。
姜窦目不转睛地盯着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换做平常，他早就在宿舍玩地标游戏了，可现在迫于汤名扬的“淫威”只好乖乖地查找医学资料。
“哎！”姜窦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一旁假寐的汤名扬立刻警觉，扭头看了一眼，刚好和姜窦的目光撞上，看到他揶揄的笑容，汤名扬一脸挫败，把头移到一边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等再回头的时候姜窦已经没在座位上了，汤名扬把笔记本拿到面前一看，屏幕上竟是自己假寐时的漫画，顿时气极。
刚要起身时，只见齐欣从外面大步走来，汤名扬向她打过招呼后才离开。梅映佳稍显惊讶，笑道：“齐中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要说是螺旋桨转起来的风把我吹来的你信吗？”齐欣反问道，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梅映佳又一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我是个医生，没有研究过直升机，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比以前幽默了！”
“时不时地跟那谁吵架斗嘴，不小心感染了呗！”齐欣说的云淡风轻，“你这有白开水吗？我润润嗓子先！”
要是换成别的飞行员，梅映佳肯定会说没有，但是齐欣就不同了，她点点头道：“你等着啊！”
“谢谢！”齐欣接过来说道。
“小心烫！”梅映佳叮嘱了一声，问道，“齐中队，你这会儿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在我这喝白开水的吧？”
齐欣微微一愣，随后也笑了起来，开门见山地说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啊！我是为江颜的事来的，梅医生，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有人比你更担心江颜的情况！呶！”梅映佳说着向汤名扬的方向望去。
“什么？”齐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认真地问道。
这回轮到梅映佳一愣，想了想说道：“江颜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已经有人在积极地想办法，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和郑大队长的事情！能透露一些消息不？”
“这，这怎么又扯到我这来了？”齐欣有些尴尬，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那个，那个在那谁手里，要透露点什么你，你可以找那谁去！”
梅映佳一副似懂非懂地表情，还来不及说话就看到坐立不安的齐欣朝汤名扬那边走去，明显地岔开话题：“汤名扬是江颜的带飞机长，我给他交流一些经验！”
“哎哎！”梅映佳眼睁睁地看着齐欣逃也似的从自己身边走开，有些哭笑不得。
逃离心理训练中心的姜窦直接打了电话给自己从前的导师询问，听到导师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的时候高兴地几乎要跳了起来。
“姜窦？姜窦？”正憧憬在喜悦气氛中的姜窦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为了证明不是幻听，他左顾右盼了一圈才看清楚声音的主人，连忙上前打招呼：“大队长？您叫我？有事儿吗？”
郑北上下打量了姜窦一番，一手叉着腰问道：“我说你小子大下午的怎么一个人在这手舞足蹈？孙猴子上身啦？”
“报告大队长，”姜窦赶紧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有！我是在进行热身运动！顺便探索一些新型的运动方式，说不定还能创作一套新的运动出来，这样一来本人也算是军队里的多面性人才！”
“嘿！你小子，又开始自信爆棚了！”郑北看着姜窦故意摆出失望的表情，“本来还想给你指点指点，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说着，郑北转身作势要走开，看到姜窦刚才的表现和答话时的轻松语气，心里已经知道了七八分。
人精一样的姜窦更加清楚自己上级的心思，为了配合演出，他立马上前拽住郑北的胳膊，焦急地说道：“别啊，大队长，我知错了，我不显摆了还不行吗？”
要知道关键时候还得郑北这位老将出马才行，再说拍一拍马屁也不是件坏事。
“你给我松开！”郑北赶紧提醒道，“这算怎么一回事！”
姜窦听了马上松开了手，顺势还抚了抚郑北胳膊上的袖子的褶皱，满脸堆笑道：“大队长，还真有件事麻烦你！你可一定得答应，不然的话这事儿进行不下去啊！”
“我说你们什么时候沾上了先斩后奏的臭毛病啊？”郑北双手抱胸说道，“告诉你啊，我可以帮你们争取一些时间，要是你姜大医生都解决不了问题的话，本人也无能为力了啊！”
“大队长，你放心！”姜窦郑重地抓住郑北的双肩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一阵风似的跑开，只留下郑北一个人在原地。看着姜窦的背影，郑北自言自语道：“这小子！业务能力越来越强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恶作剧

郑北掏出手机来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听到对方的声音后说道：“齐欣，你在哪儿呢？”
“有事吗？”电话那头齐欣问道。
“对，我找你有事！现在去你办公室找你！”郑北看着手中的文件袋说道。
电话那头的齐欣说道：“不用了，我都看见你了！”
郑北一听这话，立刻四周望了望，果然看见齐欣朝这边走来，便挂了电话。
“说吧，什么事儿？”齐欣来到郑北面前看着他问道。
看到齐欣一脸随意的样子，郑北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梢，表情严肃，语气沉重地说道：“齐欣，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偶尔看到郑北露出这样的表情，加上先前在心理训练中心梅映佳说的一番话，让齐欣很自然地陷入了“陷阱”，赶紧问道：“什么事啊？”
“……”郑北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咬了咬嘴唇并没有回答。
齐欣是个急性子，看到郑北这个模样一下就火了，但还是压抑着说道：“郑大队长，你要急死我啊？有什么事情你解决不了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你现在这样子可不像翼虎团的大队长，要是大家都解决不了的话，你可以找团长，找师长……”
“关键是，这件事情你说的那些人都解决不了！这件事太重要了！”郑北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眉头都皱到了一起，打断了齐欣的话。
“那到底是什么事啊？”齐欣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追问道。
郑北左右看了看，似乎有些顾虑，向齐欣扭了扭头示意道：“走，我们去办公室慢慢详谈！”
齐欣这才发现两人还在外面，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得去办公室处理，没有多想，跟着郑北就往办公大楼走去。
一进办公室郑北就满脸沮丧地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对齐欣说道：“哎，帮个忙，倒点水给我，让我缓缓神！”
“你……等着啊！”齐欣马上端起办公桌上的水杯到饮水机前接水，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转身盯着郑北，“这是我办公室！自个儿去拿你的水杯！”
“嗨！多大个事儿，我喝完给你涮涮不就行了嘛！”郑北一动不动地说道，“以前又不是没喝过！”
齐欣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只好继续接水。郑北把齐欣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知道她有所察觉，以防穿帮，大脑立刻飞速运转起来。
“哎哟，哎哟哟！”郑北突然**起来，紧接着还咳嗽了几声。
“怎么了，怎么了？”齐欣见状连忙问道。
郑北一脸痛苦状，扶着桌沿向齐欣招手道：“快，水，给我水！”
“你这是**病犯了？”齐欣想起了什么，也顾不得谁的杯子，赶紧说道，“来来来，快喝点水！”
见齐欣递来水杯，郑北暗暗窃喜，也顾不得掩饰接过来就往嘴里灌。这会儿的齐欣心思全在郑北身上，全然没有察觉到异样，还小心翼翼地叮嘱道：“小心烫！”
“谢谢啊！”郑北把杯子放到桌上，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好点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齐欣问道。
齐欣的架势吓了郑北一跳，赶紧阻止道：“不用了！”
随后语气又快速转变为有气无力的状态，拿着文件袋说道：“正事要紧！”



 第一百四十二章自食苦果

这时齐欣才想起来文件袋的事，不过她还是没有意识到这是郑北的恶作剧，还一本正经地提醒道：“我的衔可没你高，别到时候又挤兑我，说什么勉强够资格才跟我透露的啊？”
郑北哭笑不得，边拆文件袋边说道：“这回你可说错了，现在这事儿除了你之外，还真没人有资格！”
“郑北，你能不能正经点？”齐欣似乎没了耐性，说教起郑北来，“你堂堂一个解放军上校用得着拍我这个两毛二的中校的马屁吗？你拉的下面子，我还怕折寿呢！”
“好好，不跟你卖关子！”郑北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来到齐欣面前说道。
齐欣冷哼一声，靠着办公桌看着郑北。
郑北一寸一寸地，慢吞吞地拿出文件袋里的东西来，这又吊足了齐欣的胃口，假装看了看纸上的内容，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齐欣，对不起，希望你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齐欣摇了摇头说道，“上面都写了什么啊？”
“记住了啊！你自己说的不生气的！”郑北重复了一遍齐欣的话，并把手上的纸递了过去。
齐欣并没有马上去接，而是看着郑北的眼睛，觉得没有什么异常才接过来，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郑北！”齐欣的嗓门顿时提高了八度，“你耍我！”
“哎哎！是你说的不生气的啊！可不能食言哟！”郑北捂着耳朵，提醒道。
这句提醒果然奏效，齐欣没有再咆哮，也收起了满脸怒容，转而笑得一脸灿烂。可在郑北看来却是满满的阴谋。
“生气？谁说我生气了？”齐欣笑道，“我生气了吗？你说？”
“没没，没！”郑北摇摇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没生气！”齐欣点点头，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就说嘛！作为军人，怎么可能会说话不算话！”
“就是就是！”郑北连连点头。
齐欣话锋一转，随手拿起空的文件袋说道：“我这人没什么特长，就是有一点，特爱干净，特爱整齐划一，这些随意散落的纸张太碍事儿了，得处理了才行！”
说着就要往垃圾桶里扔，吓得郑北赶紧冲上去阻拦，说道：“齐欣，你这是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报告，你不珍惜也就算了，用不着往垃圾桶里丢吧？”
“谁让你在我面前装病来的？”齐欣反问道，“要不是这份报告上面有团部和师部的印章，我甚至怀疑这份报告的真实性，郑北，你必须给我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我……”郑北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先把报告抢过来保护起来，免得在齐欣手里酿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齐欣按着额头吐了口浊气，转身坐到位子上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看着。好半天才听见郑北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听了这话，齐欣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心里一阵委屈，明明是自己被玩得团团转，这下倒好，郑北反而怪她了。不等她说话，郑北就连珠炮似的发话道：“要不是怕你面子上过意不去，我会眼巴巴地等着你签字吗？要不是你拖着报告一直不签字，我能在领导面前那么被动吗？先前我就已经跟你表明了我的想法，你说你磨磨叽叽地干什么！”
“我……”这回轮到齐欣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郑北不依不饶起来，把报告递到齐欣面前说道，“你不是要把它扔了吗？给，扔吧！”
“我，要扔也是你扔，你拿来的！”齐欣没好气地说道。
郑北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说道：“扔就扔，谁怕谁啊？刚才团长还在问我啥时候发糖呢，这捡日不如撞日，扔了正好重新打报告，结婚报告！”
“喂！”齐欣立刻从位子上跳了起来喊道，“你这人怎么无赖？明明是你错了还这么理直气壮！认个错就那么难吗？”
“要认错我也得知道是给谁认错吧？”郑北立刻反问道。
“这办公室里除了你我还能有别人吗？”齐欣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就这事，我只给家属认错，别人门都没有！你选一样吧！”郑北也不甘示弱，凑到齐欣耳边大声说道，几乎要把她的耳朵震出幻音来。
“你给家属道歉关别人什么事啊？”齐欣揉着发疼的耳朵说道。
话音刚落，郑北立刻把语调调回了正常状态，认真地说道：“对不起，我错了！”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齐欣不适应，冷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想着自己说过的话，吹了吹额前的碎发笑道：“家属，知道错了？”
“恩恩！”郑北老实地点点头。
“那你告诉我，哪里错了？”齐欣又问。
“这个，那个，我……”郑北完全没想到齐欣会这么问，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齐欣两手一拍，边揉着双手边说道：“还是让我来提醒一下你吧，家属！”
手指关节发出的声响传入郑北的耳朵，他的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顿时脸色大变，连忙起身想要逃离。吃了那么多亏，齐欣可没打算轻易放过，第一时间挡住了郑北的去路，接下来可想而知了。
来往齐欣办公室外面过道的同事都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疑似杀猪般的惨叫声，听这些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望了一眼对面大队长的办公室，暗暗从心底里否认自己的猜测，肯定不是他！怎么可能是他！一时间，过道里的同事们都点头又摇头，然后又用眼神示意赶紧离开，生怕被殃及无辜。 



 第一百四十三章鱼疗

到了飞行员外出的日子，两辆满载翼虎团新老两届实验班飞行员的军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了营区大门。到达目的地后，江颜望着眼前装饰风格迥异的鱼疗馆，完全没有明白状况。
“机长，这是个什么情况？”江颜一头雾水问道。
汤名扬答道：“放松心情！”
“哇嗷！咱们的待遇也太好了吧？”关婷婷捧着自己的脸颊感叹道。
“鱼疗？这是闹哪样啊？”曹玉龙抓抓脑袋疑惑道。
李乐轩一本正经地说道：“几千尾鱼苗，一池温水，只要有人入池，小鱼立刻聚拢来吸吮以缓解疲劳，治疗病痛，还能啄食人体老化的皮质，促进新陈代谢，对于风湿类关节炎、皮肤病，神经衰弱、伤风感冒以及美容美白、光洁皮肤有奇效，总之，对人来说有益无害！”
“没看出来啊，乐乐都快成度娘了！”曹玉龙拿着手机一脸崇拜地说道，“不过，这到底是闹哪样啊？”
“喂喂，我说你们是进去享受享受呢？还是继续在这里高谈阔论呢？”姜窦摊了摊双手问道。
“这么好的鱼疗SPA怎么可能错过，我都迫不及待了！大家快进去吧，别在这站着了！”关婷婷有些迫不及待，连连催促道。
“走走！”听了这话，大家都往里面走去。
服务员热情地接待他们，姜窦找到自己先前预定的温泉池后，待大家都在服务员的提示下开始鱼疗之后，他让服务员专门为江颜准备了一份特别的鱼缸。
“把你的双手伸进去试试！”姜窦提醒江颜。
江颜慢慢将双手放进鱼缸里，水的温度是恒温状态，里面的亲亲鱼立刻围住了她的双手，酥**麻的感觉传遍双手的每一根神经，舒服极了。
“感觉怎么样？”汤名扬问道。
“感觉痒痒的，好舒服哦！”江颜看着水中的小鱼说道。
姜窦和汤名扬相视一笑，暗暗点头。
“试试把整个手臂浸到水里！”姜窦向江颜提议。
江颜试着照做，身体佝偻着像是挂在鱼缸上一样，曹玉龙赶紧用手机拍了下来，然后翻出照片来递到李乐轩面前说道：“你看，颜颜像不像馋猫在捞鱼？”
“你怎么这么无聊啊？”李乐轩一看忍不住笑骂道，“小心颜颜告你侵犯肖像权！”
“哎哎，给我看看，我看看！”关婷婷听说有照片，马上来了兴趣，立刻站起身来挪到曹玉龙那边去。
白羽见他们这样忍不住叮嘱道：“婷婷你小心点，别把小鱼踩到了！”
“白羽，刚才听曹玉龙说李乐轩是度娘，这度娘是谁啊？”沃威小声地问道。
“额，就是一位姓杜的姑娘，简称度娘！”姜窦耳尖，忍不住抢先调侃，加上曹玉龙他们那边传来的欢笑声，沃威那麦色皮肤的脸上一下子红了。
白羽假装发怒，一拳挥向姜窦，板着脸埋怨道：“姜窦，你皮紧了是不是？再开沃威的玩笑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哟哟哟！白大小姐发威了！”姜窦怪腔怪调地说道。
“喔！”这话引得大家附和。
好在关婷婷凑到沃威耳边说了句度娘就是百度才让他恍然大悟，一时间，池中的气氛也更加活跃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疗效甚佳

郑北为他们争取了半个月的时间，要是在国庆节之前还解决不了江颜的问题的话，她就将面临再次停飞并要前往疗养院疗养。为了让江颜能够尽快恢复训练，汤名扬专门为她制定了针对性的训练，包括每天去鱼疗馆。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江颜的状态也越来越好，在最后的几天她去了模拟仓完成了武装二提纲的所有训练，还顺便预习了三提纲的飞行训练，汤名扬亲自把江颜的模拟仓训练分析报告整理了材料逐级上报给郑北。
看到自己面前的材料和医院传真过来的诊断报告，郑北高兴地都合不拢嘴，来不及多想，立刻起身就要去找团长。
“郑大队长，什么事情把你乐成这样？”齐欣抱着一摞文件不是什么时候进了办公室，见此情景，忍不住问道。
“哟，家属来了！”郑北依旧满脸笑容地向齐欣打招呼，“呵呵，快快，有好东西给你看！”
齐欣瘪了瘪嘴，放下文件，一手按在上面自信满满地说道：“不用看我也知道，一定是江颜的事情解决了！多大点事，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怎么不高兴？”郑北没有介意齐欣的话外之音，语气反而更加轻松，“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有什么事情比江颜的事情解决了更让人值得高兴的呢？顺便告诉你，明后天就要放假了，今年国庆中秋又挨的那么近，我都跟咱爸妈说了，放假一块回去！”
“啊？你说什么？”齐欣听了尖叫道，一摞文件也掉了下来砸到脚背上疼得她龇牙咧嘴，“郑北，你怎么又没经过我同意就擅自替我做决定？是不是又皮紧了？”
听了这话，郑北顿时脸色大变，随后又满脸堆笑道：“你看你，怎么又生气了，我可查看过你台本上的备忘录了，国庆假期你没有回家的打算，既然这样，还不如跟我回去和咱爸妈过节，再说了，你生气也没用，谁让你命令我这个堂堂解放军上校每天给你打扫办公室的？这可不能怪我！”
明明是郑北擅做主张惹的祸，现在倒好，全都成了齐欣的错的，气得她肺都快炸了，偏偏又找不到理由来辩驳。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本人现在的工作量比以前重多了，没工夫和你闲聊！”郑北弯下腰帮着把掉落的文件捡起来，继续说道，“我还要去团部开会呢，回家的事，意见保留，反对无效，走啦！”
说完，郑北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齐欣拿着文件气得不行，自言自语道：“看我的备忘录就断定我怕没有回家的打算？那是不是除了备忘录上的我就可以不用上班了？什么歪理，什么人呢这是！”
对于江颜来说，等待医疗诊断报告的时间是最难熬的，这关系到她能不能再操纵驾驶杆，也是第一次这么憧憬美心中期待结果。为了消除杂念，江颜去了模拟仓练习模拟航线，她也已经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宋南兵和汤名扬在师部办公大楼的大厅里坐着，看着来往的战士，师徒俩的心也悬了起来，不知过了好久，师长办公室里的干事才拿了一份档案袋交到宋南兵手中。
“机长，打开来看看吧！”汤名扬小声催促着。
宋南兵斜睨了汤名扬一眼，责问道：“急什么？回去再看！”
其实，宋南兵比他还想早些知道里面的内容，但是又担心里面的内容不是他们期待的，听到汤名扬的催促，便故作镇定地拒绝了。汤名扬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跟着一起离开了师部。



 第一百四十五章大石落地

刚回到翼虎团，汤名扬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姜窦打来的，便接通了，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姜窦的声音传来：“五点，江颜的报告出来了吗？我说你是骑着蜗牛呢，还是背着老宋走回来的啊？怎么去师部那么久还没回来？”
汤名扬看了看宋南兵，没好气地说道：“急什么，一会儿再说！”
宋南兵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干咳了一声，边走边解开档案袋的扣子，汤名扬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
“瞧你小子那样？”宋南兵白了汤名扬一眼，把档案袋一并塞过去，“报信儿去吧！”
“啊？啊？”汤名扬大吃一惊，“机长，您还没看呢？”
“我虽然年纪大了些，但还没有眼花！自己看吧！”宋南兵一本正经地说完后，径直走开，脸上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下来。
汤名扬看到报告单后激动地差点尖叫出来，立刻转身往郑北的办公室跑去。
飞完航线的江颜刚把飞机停到机场，模拟仓的门就被打开了，李乐轩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颜颜，你怎么还在这里飞啊？我们都找你好半天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啊？”江颜不慌不忙地取下耳麦说道。
“出大事了！”李乐轩跨进模拟仓来到江颜面前说道，“你不知道啊？今天是你的飞行评审报告出结果的日子，大家都在为你的事着急，你怎么还这么慢条斯理地呢？”
“我当然知道！”江颜把耳麦放好，转身说道，“走吧！听结果去！”
离办公楼越来越近了，江颜好不容易才平静的心又开始起了波澜，真的担心会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进到郑北的办公室，宋南兵汤名扬，还有实验班的两届战友都在，这阵仗是江颜没有想到的，看来外界说郑北护犊并非虚言。
“江颜，祝贺你，你已经通过医疗评审团的评估，上级领导已经正式批准你进入三提纲训练！”郑北一字一句地说道。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钟才响起了剧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让整个楼层的气氛都变得活跃了。来往的同事都忍不住侧耳倾听，以为又是某人的声音，待听到许多欢呼声才安下心来会心一笑。
“哎哎，我说兄弟们，你们要乐呵也别把本人的办公室当成娱乐场所啊！”郑北笑着提醒道。
“哦！那我们换个地方庆祝一下，大队长，您可得赏脸来啊？”姜窦笑道。
“对啊，大队长，可以捎带家属的哦！”宋南兵打趣道。
众人又是一阵怪呼，现场的气氛变了味道。
“嘿嘿，你们要庆祝我没意见！”郑北挥了挥手道，“可别忘了，今年的假期是从十月一号到十月七号，周六和周日正常上班，要是谁没有到位，可别怪郑魔不护犊子哦？”
众人恍然大悟，都顾着兴奋却把假期的事忘了，高涨的情绪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各自散了。
出了办公楼，江颜望着楼前高挂的国旗，心中五味杂陈，同时也懊悔先前自己心中的想法，曾经的自己可从来没有这么自暴自弃的想法。
“江颜！”汤名扬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颜转身见到汤名扬，赶紧敬了礼，问道：“机长！”
“祝贺你！”
“谢谢！”江颜的鼻子开始泛酸，眼眶也开始湿润，倔强的她可不会在这个时候流眼泪，咬着下唇使劲吸了吸鼻子。
汤名扬也察觉到了江颜的隐忍，便又说道：“明天开始训练三提纲，好好准备一下吧！”
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江颜赶紧抬头望着旗杆顶端的国旗，泪水也顺着眼角隐入耳际的碎发之中。



 第一百四十六章投其所好

回到宿舍，看到姜窦把内务柜中的衣服一件件扔到床上，又一件件叠好放入行李箱中，那阵势就像要出远门一般。
“姜窦，还没放假呢，你怎么就开始打包了？”汤名扬摘下帽子放到床头柜上，抱着胸脯问道。
“哟，五点，来来来！”姜窦听了立刻拉着汤名扬坐下来，“当初是你要我帮着江颜恢复训练，我也做到了，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啊？”
看到姜窦一脸玩味的笑容，忍不住作了呕吐状，甩开他的手站起身来说道：“哎哎，别忘了内务条令，现在可不是作息时间，起开！”
“有戏！”姜窦眉梢微挑，心里暗暗想道，赶紧弹立起来，顺手还抚平了被单上的褶皱。
汤名扬冷哼了一声，转而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信封来扔给姜窦，说道：“给你的报酬！”
姜窦捏了捏信封，似乎空无一物，对着光亮一照密不透光又毫无重量，如此推辞不是人民币，也没有银行卡，像汤名扬这么老土的人，更不可能是支票了。
“五点，你这也算报酬啊？”姜窦瘪了瘪嘴，晃着信封说道，“好歹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可不带你这么向人道谢的啊！”
说罢，摆出垂头丧气的样子继续埋头叠衣服。
看到姜窦这个反应，汤名扬气得不行，追问道：“你都没打开看看，怎么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早知道你这么市侩，还不如现实点，白费我那么大劲去弄那个什么克莱默教授的医学讲座。”
“什么？”姜窦身形一顿，手中的levis滑落在地险些绊住他的脚步，冲上前去抓住汤名扬的胳膊问道，“你是说美国圣马丁医学院的克莱默教授？他要来中国开医学讲座？”
“干什么你？”汤名扬瞪了姜窦一眼，“我又不是学医的，问我干什么，自己看！”
说着捡起信封一把拍在姜窦胸口。
姜窦这才冷静下来，转念一想汤名扬是军校出身，或许真的不知道这些，得意地笑了笑，撕开信封来一看，里面还有一个信封，拿出来后才知道是一封邀请函，署名正是克莱默。
“五点，够哥们！”姜窦心悦诚服，向汤名扬竖了一个大拇指。
“只要不说我市侩就行！”汤名扬耸了耸肩走到电脑前坐下说道。
姜窦嘿嘿一笑，把邀请函放好继续叠衣服。汤名扬冷不丁瞥见他还在叠衣服，忍不住打断道：“哎哎，怎么还叠衣服啊？”
“你知道什么？克莱默教授的医学讲座要进行三天，我不但要多带几套衣服，还得立马告诉干事处把火车票改成去成都的，要是来不及，贴钱改成机票也成！”姜窦向汤名扬投了一双白眼球，还摸出手机来说道，“唉五点，既然为了报答我，那我在成都的吃住你也顺便包了吧！”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汤名扬泼了姜窦一盆冷水，“再说，我家，请你，你敢去吗？”
“什么意思？你家难道是龙潭虎穴？”姜窦不知情，反问道。
汤名扬没有回答，走过去拿起帽子戴上，说道：“为了报答你，请你吃空勤灶！”



 第一百四十七章相邀度假村

虽然周六周日照常要参加训练，但依然没有影响实验班的那帮人讨论放假后的去处，餐桌上自然少不了讨论。
“放假了，我爸在双流的度假村项目已经完工，并且在国庆期间正式营业，哥几个得去捧场啊！”李乐轩率先发言道。
不了曹玉龙没精打采道：“国庆节那么多人出游，还不得挤得面目全非啊，我还是呆在家里稳当！”
“喂喂，曹玉龙你什么意思？”李乐轩一听曹玉龙这么说立刻拉下脸来，“你以为我家的度假村是随便的星级酒店，一到节假日就人满为患啊？告诉你，要不是看在同为战友的份上，谁稀罕你这个不是VIP的去那儿？你就回去宅在你那窝儿里吧，切！”
关婷婷一看曹玉龙和李乐轩剑拔弩张的样子，赶紧出言道：“度假村啊，还是VIP呢，只可惜我去不了，唉乐乐，记得给我办张会员卡什么的，等我有时间了就去度假去，要不我爸妈旅游的时候也可以去！”
“好，没问题！”李乐轩摆出OK的手势说道。
“不就是个VIP么，我还非得去不可！”曹玉龙叼着一只螃蟹腿狠狠地说道。
李乐轩一脸嫌弃地说道：“别人嘴里都叼雪茄，再不济也是中华，你叼只螃蟹腿就想充老大啊？顶多算个屌丝！”
“我，我……”曹玉龙气得直瞪眼，刚一张嘴蟹腿儿就掉了下来，还没说出话来就被江颜一把按住动弹不得。
“曹玉龙，瞧你这点出息！”江颜一副恨铁不成的样子，“还记得咱们仨以前的话吗？怎么可能少了你呢？你就小心眼吧你！”
“懒得理你！”曹玉龙还犟了一句嘴才坐下继续吃饭。
端着餐盘找位置的白羽看到李乐轩他们那边有说有笑，便朝他们走去。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白羽径直坐下来问道，其他人向她打了招呼。
“机长，我在邀请战友们去成都玩，顺便为我家的度假村开业拉点人气，怎么样，有没有时间一起去啊？”李乐轩说道。
白羽认真地听着，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直到沃威也过来坐下插话进来：“你们要去哪儿？”
“沃副组长，我们在说放假去哪儿玩儿呢？”曹玉龙一见有男同胞加入，立刻来了兴致，“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回成都？”
沃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认真说道：“对不起，我恐怕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我要回去看看妈妈。”
“没事，回去看阿姨要紧，难得放长假，应该好好团聚一下才行！”听说沃威要回去陪妈妈，曹玉龙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便自我安慰道。
听到沃威这么说，白羽露出失望的表情，这让江颜完全看在眼底，也隐约觉得她有心事藏在心里。
“曹玉龙，你们聚得挺齐啊？”姜窦端着餐盘站在他们身后说道，汤名扬也跟了过来。
关婷婷嘴快手脚也快，赶紧拉了两把椅子过来，说道：“有两位机长来了咱们的实验班就圆满了！”
“机长，你放假有没有空啊？乐乐说要请我们去度假村，可是我去不了，好可惜哦！还是VIP级的待遇哦？”关婷婷一脸失望地向姜窦说道。
不料姜窦听了之后露出一副比关婷婷还失望的表情，语气中还带着教训的口吻说道：“我说婷婷，你怎么就这么点出息呢？不就是一个VIP的享受吗？至于这么委屈吗？啊？”
听了这话，关婷婷大为感动，心想还是机长最好，至少还会安慰一下自己。可是姜窦的话锋一转，说道：“没关系，机长替你去享受一番！”
“啊？”关婷婷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哭丧着脸说道，“机长，不带您这样打击人的！”
周围的人再也忍不住了，整个空勤餐厅里以他们这一桌为中心，爆发出响彻餐厅的欢笑声。



 第一百四十八章家属回家

部队有部队的条令条例，别说是大声喧哗了，就连在不合适的时候打个喷嚏都有可能受到处分，更别说一大桌子人在公共场所开怀大笑了，他们的笑声很快引起了其他战友的注意，引得周围议论纷纷。
“老宋，你看看那帮新飞，不，实验班的，也不知道什么事把他们乐成那样！”老唐摇着头说道。
**笑了笑，接过话来：“他们是郑大队的宝贝疙瘩，就算没什么事也能乐翻天，条令条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浮云！是吧老宋？”
宋南兵嚼着饭菜说道：“年轻人嘛！只要不违反条例，随他们乐吧！你不也说他们是郑大队的宝贝疙瘩吗？”
说罢，三人也笑了起来。
老唐不经意间扭头看到郑北和齐欣也来了，转而说道：“话不能这么说，现在谁是谁的宝贝疙瘩还说不定呢？”
**和宋南兵顺着老唐的目光望去，两人不约而同地摊手说道：“这下齐活了！”
如同实验班那伙人一样，郑北也在和齐欣讨论放假后的去处。齐欣对于郑北擅自主张自己的去处很是恼火，无论怎么都不听郑北的解释。
“齐欣，我给你说啊，做人可不能忘本！”郑北一边挑菜一边在齐欣耳边唠叨，“我都能以家属身份和你去参加同学聚会，怎么现在真成了家属你还不乐意跟我回去见咱爸妈呢？再说了，这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不是？再说了，咱妈也挺喜欢你，还夸你是小天鹅来着！”
“打住！”齐欣夹着一只大螃蟹在郑北眼前晃了晃，郑北立刻闭上了嘴。
“我说郑北，你整天就唠叨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能不能说点新鲜的？”齐欣的语气中满含委屈，又带着点失望，“还有，你能不能别在公共场合谈这些？”
“你答应了我不就不谈了吗？”郑北倒是答得干脆，让齐欣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好把螃蟹丢到他的餐盘里，咬牙道：“吃你的螃蟹吧！”
看到齐欣转身气冲冲地离开，郑北赶忙跟上去，待他们坐下后，郑北又开始碎碎念：“也就是你，什么东西都往我盘里丢，就说这螃蟹吧，营养丰富，富含多种维生素，但也是高蛋白，高脂肪，唉！也不知道这一只螃蟹吃下去我得围着跑道跑几圈才保持住这标准身材！”
齐欣一脸不耐烦地丢下筷子来反驳道：“你怎么就不知道螃蟹还有药用功效呢？那祖国医学认为螃蟹性寒味咸，这蟹肉还能清热、散血结、续断伤、理经脉、滋……，就说这个壳吧，这个蟹壳就可以清热解毒、破淤青积止痛。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得害你围着跑道跑圈了呢？再说了，我们的空勤灶都是营养师精心调配的，你说，怎么会，啊？怎么会？”
发现郑北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先前还口若悬河的齐欣一下子语塞了，只是反问郑北。
“齐大中校，没看出来啊？”郑北也放下筷子朝齐欣竖了个大拇指，笑道，“你老人家的口才大有长进啊？就冲着你老人家这口才，今天本人认输了！”
“你七老八十了啊？一口一个老人家！”齐欣拍了郑北一下，“说的这么顺溜，回家可不许当着爸妈说！”
“那哪能啊，我……”郑北摆了摆手笑道，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拽着齐欣的手腕向她证实，“你刚才说什么？你，爸妈？你同意跟着回家了？”
看着郑北几乎不敢相信的眼神，齐欣似乎也刚回过味来，脸上顿时一阵燥热，重新拿起筷子来说道：“好话不说二遍！”
第一次看到齐欣这样害羞的模样，郑北心里那个激动啊，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大声高呼来表达自己的兴奋，一想到还在餐厅，又生生地忍住了，只是抓着齐欣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连声说着感激的话：“谢谢你，谢谢齐大中校，哎呀我真是太高兴了！嘿嘿！”
眼看着就要吃进嘴里的虾仁被郑北摇晃得蹦到了桌子中间，齐欣哭笑不得又气急败坏地地吼道：“郑北，还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饭？”



 第一百四十九章完美的结果

直升机武装三提纲训练完全是动作和技术的综合性训练，按照当初郑北制定的带飞方法及思路，到了飞行员的训练后期，宋南兵应该亲自上机监督指导的，但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让汤名扬直接带飞指导。
宋南兵在飞行指挥室目不转睛地盯着远程监控画面和训练航线图，还不时地通过无线电向汤名扬提供必要的指导，整个指挥室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连郑北进来都没有发觉。看到指挥室里忙碌的节奏，郑北无声地制止了同事的招呼，轻手轻脚地来到大屏幕前看着汤名扬机组的飞行姿态，这时宋南兵才发觉身边有人，赶忙招呼道：“大队长，你来了！”
“恩！老宋，你还真放心让那俩孩子自己上天？”郑北拿起望远镜来说道。
“大队长，你就说我吧！要是你不放心的话能让我这么干吗？”宋南兵反问道，“这还要多谢你的信任啊！”
“江颜，是个好苗子！”郑北放下望远镜说了句前不搭腔后不搭调的话。
可这话听到宋南兵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滋味，江颜的档案他已经翻阅过无数次，在旁人的眼里，江颜只不过是一个从实验班分配到部队的飞行员，在飞行训练中和带飞机长发生矛盾冲突受了处分，然后又经过思想教育等重新恢复训练，虽然在复飞后又因为演习中的意外险些导致再次停飞，但经过一系列的努力又克服了困难继续训练，对于宋南兵而言，这可不是那么简单地事情，要说硬要给这些事情找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只能说是为了……，但军人的本分让他对这件事不能对此妄加猜测和思考。
“是啊，的确是个很有潜力的飞行员！”宋南兵也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这时话机里传来江颜请求返场的声音，宋南兵看了看郑北，拿起话机来回答道：“912可以返场！912可以返场！降落时注意飞行的姿态，机身不能走样！”
“912明白！912明白！”江颜回答道。
听了江颜的话，汤名扬向她点了点头。江颜看了看仪表盘，也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操纵着飞机驶向机场。
对于江颜来讲，这不仅是是一次飞行训练的结束，更是她军人生涯中的新起点，三年的部队生活让她对于部队的认识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也让她开始重新对“热血报国，青春无悔”这八个字的认知。
飞机稳稳地降落在了停机位上，汤名扬和江颜在飞行记录本上签了字，远远地看见宋南兵在机场边向他们双手竖起了大拇指，这让他们感到惊讶，但很快又回过神来，年轻的师徒俩也竖了大拇指回敬宋南兵。
“机长，谢谢你！”江颜看着宋南兵的背影说道，不知道是在跟宋南兵说还是汤名扬。
汤名扬倒是没有在意，很明确地对江颜说道：“江颜，飞得不错，继续努力！”
“谢谢！”江颜点头道。
“今天的飞行任务结束了！”汤名扬说道，“明天放假，好好收拾一下准备回家吧！”
“是！”



 第一百五十章假期开始

机场大巴上坐了大半准备回大队的飞行员，汤名扬这一组是最后一个抵达机场的机组，他们一上车大巴就开始发车驶回大队。明天就开始放假，车厢里谈论的话题自然还是放假的事，车里的气氛也比往常活跃。
“兄弟姐妹们，明天放假啦，大家都想好怎么安排了吗？”曹玉龙率先伸着脖子问道。
坐在旁边的李乐轩一脸嫌弃地说道：“我说屌丝曹，您能不能消停一会儿？飞行四五个小时你不累啊？”
“就是！公共场合不许大声喧哗！”关婷婷板着脸一脸严肃地附和道。
连续遭受语言攻击的曹玉龙一脸沮丧，转而趴在座位的靠背上看着后排的江颜委屈地说道：“颜颜，你是一个身负正义感的战士就忍心看着自己的战友兼发小被一种叫作语言的武器伤的体无完肤吗？”
李乐轩和关婷婷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江颜，眼神中充满了深意。见此情形，江颜扭头望着曹玉龙，看着他一脸期待的表情，突然笑得灿烂无比，转过头向汤名扬说道：“机长，我觉得刚才在降落的时候手势是不是应该更干脆利落一些啊？”
“额？啊？”汤名扬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没有听清楚江颜的话，完全处在神游状态。
噗嗤！姜窦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摸着曹玉龙的头说道：“可怜的娃！”
江颜也尴尬地捂着嘴，扭头望着窗外假装看风景。还是沃威最有同情感，开口道：“姜窦，你是带飞机长，怎么能开同事的玩笑呢？”
“我分明是在安慰战友嘛！”姜窦不赞同沃威的话。
曹玉龙这才向沃威投去了感激的眼神，引得大家开怀大笑。
关婷婷突然又问道：“乐乐，怎么不见白机长啊？”
“机长昨天就把飞行任务交接给齐机长了，今天一早就离开翼虎团了！”李乐轩答道，“可能是忙着回去过节了吧！”
原来是这样，大家会心一笑，都没有太过在意，反倒是沃威，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心里缺了什么东西一样。趁大家伙没注意，沃威悄悄地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串号码，结果电话里提示电话已经关机，看着窗外不时飘落的树叶，他心里突然闪现了一个想法，并且怎么都没法去完全否定它。沃威略感失望，但还是很好地掩饰住了。
车厢里微不足道的异常气氛没有逃过江颜敏锐的察觉，尽管沃威坐在自己的斜后方靠窗户的位置，但还是用眼角瞥见了他的异样。对于沃威和白羽的事情略有耳闻的江颜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只当是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矛盾，压根就没有多想。
实验班这伙人提前就安排好了行程，所以一大早就陆陆续续离开了宿舍赶往火车站，部队里其他岗位的也就剩下值班的和留守部队的战友，只有事先挂好的节日灯笼和条幅标语为节日增添了几分过节的气氛。



 第一百五十一章千呼万唤始回家

宿舍楼下停着的吉普车里，郑北一脸焦急地打着电话，还不时地把头伸到窗外望，来往的战友路过看到这情形有的一头雾水，有的似笑非笑，反倒把他弄得不好意思了。不由分说，郑北打开车门直接就走进宿舍楼。
郑北来到齐欣房门前，看见门虚掩着也就没有敲门，更没有多想，直接就推门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口嚷道：“我说齐大中校，这都几点了，我都在下面等你一个多小时了，打你电话老在通话，再耽误回去都天黑啦！”
“催什么！没看见我在接电话吗？”齐欣没好气地白了郑北一眼，挂了电话说道，“还有，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进别人房间都不敲门啊？”
“你这门开着，我还敲什么？”郑北反驳道，“不跟你说这些，你赶紧换衣服咱回家了，就穿我上次给你买的那一身，快点的！”
“你在这我怎么换？出去！”齐欣气极，地吼道。
郑北语塞，连连摆手，又指着手腕上的表说道：“好好好，拜托您老人家快点，不然一会儿该堵车了！”
“先把你的嘴堵上吧！”齐欣恨恨地说道，顺手撂了一只枕头过去。
郑北耸了耸肩，靠在房门外的墙壁上等了没一会儿，齐欣就出现在了门口，从头到脚已经换了另外一身装束，酷毅最新款的咖啡色修身西装领外套搭配撞色抹胸连身包臀把齐欣的身体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性感却不张扬，自然又大方，与齐欣的风格形成了完美的结合，也让郑北眼前一亮。
“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哼！”齐欣一脸嫌弃地看着发呆的郑北说道，挎着包包把头一扭潇洒地转身下楼。
本来还一脸崇拜地看着美女的郑北被齐欣这么嫌弃，脸上的表情如同吞了二十个咸鸭蛋，刚要追上去又被绊住了脚，低头一看才知道是齐欣放在面前的行李箱，看到楼道里已经没了她的身影，赶紧拖着就走，便边走还边念叨：“这丫头，没看出来，蹬上高跟鞋还能健步如飞，孺子可教！”
好不容易拖着行李箱来到楼下，齐欣早已在车头前等着了，脸上戴着墨镜遮住了视线，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说，就是回个家，你往箱子里塞什么了这么重？”郑北吃力地提着行李箱抱怨起来，“难不成担心缺你吃喝，买了锅灶备用？”
“你能不能别唠叨了？不看看几点了，还磨蹭呢？”齐欣学着先前郑北的口吻，指着手腕上的表催促道。
“哟呵，学得挺快的哦！”郑北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低声说道。
锁好后备箱后看见齐欣还站着不动，郑北也催道：“还说我磨蹭，你赶紧上车出发了啊？”
“我怎么上车啊？”齐欣反问道。
“车门又没锁！”郑北有气无力地说道，但还是走过去给齐欣开了车门。看着郑北累得那副熊样，齐欣直接无视，优雅地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终于准备出发了，郑北提醒齐欣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车子离开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归途

列车在轨道上疾驰，带着许多南来北往的人去往他们的目的地，也载着五个翼虎团的飞行员驶向他们回家的方向。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与窗外的轰隆声形成强烈的反差，为了调节气氛，曹玉龙故意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喷嚏，刚好吸引了坐在左右的江颜姜窦他们的注意。
“哥几个，跟你们说个事！”曹玉龙满脸堆笑道，“话说今年团里订车票的干事最喜欢我们一大队了，统共那么几个人回去，咱们五个的目的地是一样，占了绝大半，那干事乐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真的假的哦？”李乐轩一脸不信。
一听李乐轩反驳，曹玉龙赶紧补充道：“当然是真的，咱们现在不是铁证吗？你看，汤机长，姜机长，颜颜，你，我不都可以给我作证吗？特别是姜机长，还特意改了车票和咱们一起，这还有假？”
“切！”李乐轩把头扭到一边去，曹玉龙这才发现自己被戏弄了，只好尴尬地笑了。
“是啊，要不是改了车票，还不知道你们仨是一个地方的！”姜窦开口打破曹玉龙的尴尬。
“唉对了，姜机长，你怎么突然想起改车票了？难不成是为了享受VIP？”曹玉龙猜测道。
“姜机长就不是那样的人！”江颜一字一句地说道。
姜窦如同遇见知音一般，握着江颜的手说道：“看吧，同志们，这才是真正的战友！都是一个机长带出来的，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姜窦，你这话几个意思？”汤名扬冷冷地问道。
曹玉龙夸张地嗅着鼻子，知道两大机长之间即将发生没有硝烟的战争，不自觉地挪了挪身子，瞥见江颜还一头雾水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姜窦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让江颜摆脱“危险”。
“机长们，息怒，息怒！”曹玉龙张开双手作投降状，满脸堆笑道。
“谁怒了？”汤名扬拍了曹玉龙的脑袋，“不过看在你是客人的份上，我就大人大量不计较了！”
姜窦摸了摸头，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五点，你要是不说我还真忘了你是个大人大量的人，不过人嘛，得谦虚，雷锋叔叔的精神告诉我们，做好事不留名，报恩情不张扬，我都特意改了行程去成都了，您老就别说得那么明了好不啦？”
“什么？什么恩情？”李乐轩好奇宝宝似的问起来。
江颜眉毛一挑，回想起鱼疗馆的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抢先说道：“我说，你们还是好好养足精神等着参加度假村的晚会吧！”
这话倒是提醒了李乐轩，她连连点头道：“颜颜说得对，大家有功夫碎嘴，还不如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准备十二万分的精神迎接挑战！”
不等大家开口，李乐轩反倒碎嘴起来：“你看我多为大家考虑啊！咱们现在都是军人，虽然穿着便装，但出席公共娱乐场所终究是不方便的，我们到成都站的时候刚好对应度假村的舞会，我告诉你们啊，参加舞会的可都是社会各界的成功人士，他们对于生活的质量和品位都是很高的，所以这舞会也算得上是高级私人舞会，是属于半公开状态，就算有狗仔偷拍，只要我们保持低调就一定不会成为他们偷拍的对象，所以说呢，我们是真的很……”
察觉到左右的异常，口若悬河的李乐轩生生地把话堵在了舌尖，看着一个二个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的人，嘴角一阵抽搐，生硬地咧开嘴角挤出比哭难看的笑容继续说完自己的话：“……低调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归家

夜幕降临，呼啸的列车缓缓驶入站台。下车的那一刻，熟悉的声音，家的感觉瞬间包裹了江颜，十月的夜天开始转凉，但江颜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凉意，反而在那些久违的乡音里面感受到丝丝暖意。
“成都，我回来啦！”曹玉龙张开双臂夸张地朝天喊道，而且还是用的川话。
李乐轩依旧一脸嫌弃的样子，还用手掌掩住自己的脸，似乎生怕周围的人看出自己是和曹玉龙一起的。
“曹玉龙，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还差点什么吗？”江颜也看不下去了，提醒道。
曹玉龙保持着双臂张开的姿势，回过头来问道：“差点啥子？”
江颜摩挲了一下鼻梁，忍着笑说道：“双膝跪地，亲吻家乡的土地啊！”
说完，江颜把头扭到一边偷笑起来，其余几人也大笑，只有曹玉龙脸色阴晴不定，像极了剧团里的变脸师。
“额，勒个还是算了嘛！我们又不是海归！”曹玉龙咧开嘴一张一合地说道，那语调让人听了只想发笑。
一旁接完电话的李乐轩也用川话提醒他们：“兄弟姊妹些，我们走哇，车车来接我们咯！”
话音刚落，一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西装男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恭敬地向李乐轩打了个招呼说道：“小姐，车已经在外面等候，请跟我来！”
“我们快走啊！”李乐轩点了点头然后向江颜他们说道，一行人随着西装男走出车站。
待他们全都上了车后，车子便开动离开车站前往度假村。
在车上，曹玉龙把车内的环境上下打量了个遍，左摸摸，又碰碰，活像刘姥姥，就差梳个布包头了，好半天才说道：“乐乐，这是你家第几辆房车啊？怎么跟以前坐的不一样啊？”
汤名扬轻吐了口气，从旁边的冰柜里拿了两罐可乐，也不管姜窦想不想喝，直接丢了一罐过去，自己又开了往嘴里灌。一连串动作没有任何停顿，简直算得上轻车熟路。
“再好的东西从你嘴里说出来都会变味！”江颜托着下巴瘪着嘴说道。
曹玉龙似乎对他们的打击有了免疫力，饶有兴趣地说道：“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只有那么几个人，用不着乘坐这么豪华的交通工具，毕竟咱们现在是军人！”
“曹玉龙，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应该安排这个车，随便搭个便车，打个的就行了？”李乐轩打断曹玉龙的话，问道。
“难道不应该吗？”曹玉龙反问道，“你先前还说过，咱们得低调！是不是？”
李乐轩一下子把头埋到胸前，忽然又抬起来说道：“你脑子里装的是麻婆豆腐啊？哪个VIP会员会随便搭个便车，或者搭一辆出租车去参加晚会的？还低调呢？”
“也是哦！你家的度假村，稍逊一点的名车都会被划到特定的泊车位置，出租车什么的恐怕都是限行的吧？”曹玉龙恍然大悟道，“还是乐乐想的周到！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说，这么大一辆房车，就坐咱们几个，空间挺大的呵！”
“这么多人，就这车坐得下，难不成你让我开辆大卡车来啊？”李乐轩没好气地说道。
这话一下子把众人逗乐了，姜窦笑着说：“开大卡车还不如开你的运输机，那多拉风！”



 第一百五十四章人靠衣装马靠鞍

不知不觉间，房车已经开进了度假村，西装男通过对讲系统提醒了李乐轩，他们都是军人，所以并没有从大门进入，而是从另一侧后门进去的。前来参加晚会的非富即贵，从后门进去的不在少数，李乐轩又提前打了招呼，所以没有人注意他们。
五个人在经理的带领下来到一间VIP房间，等他们进去后才发现时一间豪华的更衣室，李乐轩说道：“我们先把礼服换上吧，化妆师还等着给我们化妆呢！”
说完示意更衣室里的侍应生带着江颜他们开始换装，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从头到脚都焕然一新，加上化妆师高超的技术，所有人都变得英气逼人，美丽无比。
“颜颜，你好漂亮啊！”李乐轩打量着江颜，脱口而出道。
江颜穿的是一件旗袍改良的浅紫色公主晚装，设计简洁大方，把着装之人的曲线完美的呈现出来，百褶花边为半袖替代了传统的旗袍袖，使传统与时尚毫无违和感，造型时尚的假发套完全是真人的头发制成，戴在江颜的头上完全就是她自己的头发一样，看的其他人眼光发直。
“谢谢！”江颜收下了李乐轩的夸赞，微笑着说道，“你也一样很漂亮！”
同样是半袖抹胸晚装，李乐轩的礼服就稍显繁琐，不同的是礼服的上身采用了皱缎与纱网重叠的设计并重点采用镶嵌和刺绣来装饰来突出礼服和着装之人的高雅，更为华丽的首饰留下了表现的空间，镶嵌和刺绣末端拼接的荷叶边与刚好及地的裙摆搭配得恰到好处。
“两位大美女，你们别光顾着互捧！可不可以顺便也关注一下这边三位风度翩翩的大帅哥啊？”曹玉龙摆出自以为很酷的造型打断了江颜和李乐轩的话。
李乐轩的脸色一下了拉了下来，随即又露出礼节性的微笑说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风度翩翩的大帅哥是不会摆出这副自恋的造型的！”
说到这里，李乐轩顿了顿，忽略了灰头土脸的曹玉龙，迈着优雅地步子来到姜窦和汤名扬面前，回头看着他说道：“要说风度翩翩，这两位先生才合适！”
饱受打击的曹玉龙抬手抚了抚一丝不乱的头发，甩了甩头说：“这位小姐，您就可劲儿地打击我吧！作为男士，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江颜似乎隐忍到极点，双肩已经开始不停地抖动。刚好先前领路的那位经理这时进来了才打破现场的尴尬，那位经理微笑着说道：“看来几位已经准备好了！”
“徐叔叔，谢谢你为我们安排得这么周到！”李乐轩上前说道。
“乐乐，你说笑了，这只是我的分内工作！”徐经理谦虚地说道，“年轻真好啊，看看，都是俊男美女！”
“我爸呢？”李乐轩又问。
“李董和几位股东在接见客人，”徐经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晚会快开始了，几位准备好了吗？可以进场了！”
“好了！”其他人都点点头。
“那我去忙了！”徐经理向他们微微颔首，离开了更衣室。
姜窦左右看了看，说道：“咦？五个人怎么进场？”
这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舞会少不了跳舞，而且与会者都会带舞伴进场，他们这五个人虽然可以不跳舞，但进场总得成双的吧？
“是啊？”李乐轩自言自语道，“怎么办？”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我不太会跳舞！”汤名扬提议道。
不等李乐轩开口，姜窦就抢先说道：“五点，你这次总算谦虚了一回！”
江颜看汤名扬的脸色，尽管知道两人不会介意，但还是开口解围，问李乐轩：“乐乐，你准备选谁做舞伴呢？”
“这个啊？”李乐轩眨了眨眼，很快会意，笑道，“今天的舞会是我邀请你们来的，关于舞伴，还是受邀者的选择吧！”
姜窦也明白过来两女的话外之音，跟着说道：“这个提议不错！女士优先！”
听了这话，三人很有默契地笑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拘谨的玩笑

汤名扬也察觉他们三人的异样，但想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劲，这时，江颜已经来到他的面前问道：“汤名扬先生，可以请你做我的舞伴吗？”
看到江颜伸出来的手，汤名扬愣了一下，其余几人顿时有些紧张，误以为汤名扬真的不会跳舞，都齐刷刷地看着他俩。没想到汤名扬身体微微前倾，很绅士地接过江颜的手并挽在自己的臂弯，动作一点也不生疏。
其余人这才松了口气，李乐轩也来到曹玉龙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很勉强地问道：“这位先生，可以做我的舞伴吗？”
“当然可以！”曹玉龙倒是回答得爽快，不过李乐轩没有像江颜那样作出邀请的手势，只好自己主动邀请，扳回颜面的李乐轩礼节性地笑了笑后没有了任何表情。
进入宴会厅，五个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轻声细语地闲聊了一会儿后，舞会开始了，当看到领舞的两对主宾时，五个人顿时傻眼了。
“白羽？”汤名扬自言自语道，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看到她。
“什么情况？”姜窦完全一副面瘫表情。
“太诡异了！”曹玉龙的表情夸张得不行。
江颜倒没有他们那么大的反应，心里却闪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扭头看着李乐轩试图用眼神寻求答案。不过此时的李乐轩好像比江颜还要冷静些，只是一脸花痴外带陶醉的望着领舞的主宾，不用说也是在看那个和白羽共舞的，英气逼人的燕尾男。
“太帅了！”李乐轩捧着手中的饮料杯说道，顺势又凑到江颜耳边耳语，“那是我爸公司史上最年轻，最有能力，最帅的执行董事，我心目中的男神Alex Lee，几年前我们还一起去夏威夷度假了呢！”
联想到曾经某人拿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难过得不得了，敢情是为男色所累，江颜挤出一丝笑意侧身附在李乐轩耳边说道：“姐们，能不花痴吗？那不是你的菜！”
李乐轩听了顿时收起脸上的表情，还没开始说话，曹玉龙就插话进来：“年轻？眉头蹙的都赶上二郎神的天眼了！有能力？没看出来！帅？我怎么就看着一般呢？”
“曹玉龙，你苹果醋喝多了吧？说话怎么那么酸溜溜的！”听到某人诋毁自己的男神，李乐轩一记眼刀狠狠地甩过去，“一会儿让你好看！”
红果果的威胁让曹玉龙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好在这时主宾的舞已经结束，宴会厅里及时响起了另一首音乐，此时的他看到一脸坏笑的李乐轩，心里那个悔啊！
“姜机长，你还没有舞伴呢吧？”曹玉龙一脸谄媚地凑过去问姜窦。
姜窦是多精明的人，一眼就看穿了曹玉龙的把戏，潇洒地甩了甩头谦虚地说道：“凭借本人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形象，怎么可能没有舞伴？”
“曹玉龙先生，这可是高级舞会，你准备闹哪样儿？”李乐轩挎着曹玉龙的臂弯笑得一脸甜美，手上却在暗暗使劲。曹玉龙的脸上顿时变得扭曲，汤名扬和江颜见状很有默契地步入舞池，姜窦也假装理了理仪容向其他地方走去。
“哎哎，我，我，”曹玉龙疼的龇牙咧嘴，可还要保持着基本的礼节，苦笑着说道，“我是想提醒他们低调！呜呜！”
李乐轩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直接无视曹玉龙压抑的哽咽，依旧笑得一脸甜美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快跳舞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各显神通

谁也没有注意到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悄悄地被打开了，一个身穿洁白蓬蓬芭蕾舞礼服裙的女孩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没有电视剧里那种迟到之后的焦急神色，也没有灰姑娘来到华丽舞会的拘谨，她很有礼貌地和服务生点头示意，拿到一杯自己喜欢的饮料之后便在舞池中寻找着什么。或许是发现了自己要找的对象，她委婉地拒绝了上前邀舞的人，走向另一边。
“先生，可以请你跳支舞吗？”女孩来到姜窦面前询问道。
当姜窦看清邀舞人的面孔后，不由得再次傻眼，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一直遗憾不能来享受VIP的关婷婷，很快反应过来的姜窦把杯子放到服务生的托盘上，上前很绅士地摆出邀请的姿势说道：“不胜荣幸！”
步入舞池后，姜窦忍不住低声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既问了关婷婷怎么会来，又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惊讶。
“我以为机长会很惊呢！”关婷婷凑到姜窦耳边说道，“看来是我太过自信了！”
殊不知关婷婷和姜窦这样一问一答的姿势从不同角度看过去却是另一番意味，或者说他们这样的姿势在江颜的眼里成了一种暧昧和讶异。
作为带飞机长，认真严谨的汤名扬极少看到江颜有这样的神情，这让他很好奇，主动带起舞步来了个九十度侧转身，顺着江颜先前目光看去，不料姜窦已经移到了他们面前。看到姜窦那得意还略带点示威的笑脸，汤名扬只是礼节性地露出一丝笑意，随后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面对汤名扬询问的目光，江颜把目光转移到关婷婷那边说道，“不过，机长们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这些徒弟啊？”
“我也很想告诉你肯定的答案！”汤名扬低声说道，“但是很遗憾，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被踩了不知多少下脚的曹玉龙明知道是李乐轩故意所为，却还要在她吃人般的目光的注视下忍痛装出很绅士的样子。想当年曹玉龙在川大的学生舞会上怎么也算舞艺超群，可眼下他心里却头一次有崩溃的感觉，心想要是早知道关婷婷会半路杀出来，赖也得赖掉眼前这个魔一般的舞伴，如今心里那个悔啊！
“曹先生，感觉怎么样？”李乐轩的脚尖再次微微用力，低声问道。
正在巴巴望着关婷婷和姜窦的曹玉龙吃痛收回目光，咧开嘴角苦笑道：“任重道远！”
“牛头不对马嘴！”李乐轩恨恨地回敬道。
曹玉龙挑挑眉毛，答道：“还好我不属牛！”
李乐轩的脸上顿时笑意全无，紧接着便传出压抑的闷哼声，曹玉龙的张大双眼瞪着自己饱受折磨的手拇指，艰难地补充了一句：“你也不属马！”
“算你识相！”李乐轩松开手上的力道，曹玉龙顿时倒抽了口冷气，看着她问道：“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说！”
“你机长什么情况？关婷婷怎么来了？”
没有听到回应，曹玉龙用眼神询问对方，李乐轩无力地翻了翻眼皮，说道：“你得罪数学老师了吧？这是两个问题好不啦！”
“你得罪语文老师了吧？我中间用的是顿号！”曹玉龙拉着李乐轩转了个圈，换了一下手臂反问道。
李乐轩的手掌被牢牢地握住，丝毫无法抽出来，此时的曹玉龙已经完全反客为主，显露出当年的功力。
“看来你早就知道白机长会在这里出现！”曹玉龙自顾自地说道，“关婷婷，是半路折返回来的，而且还是坐的私人飞机！”
“行啊你，真够福尔摩斯的！”李乐轩笑得有些勉强。
听了这明明是损人却说得跟表扬似的话语，曹玉龙抿着嘴没有再说话，像是有心事一样。



 第一百五十七章离别

音乐终了，六个人很有默契地退出了宴会厅，一来是为了避开公众的视线，二来是为了尽快解开各自心中的疑团。
六个人刚回到更衣室，紧接着李乐轩的爸爸就进来了，西装革领的李宏伟微笑着说道：“怎么样，孩子们？玩得还高兴吧？”
“李叔叔好！”江颜微笑着点头示意。
“都是俊男靓女啊！年轻真好！”李宏伟打量了江颜，又看看其他人说道，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这是VOD集团新任总裁让我转交给你们的信，要不是白总裁亲自交代，我还真不敢相信你们是战友！”
江颜看了看其他人，接过信封来打开，信上是白羽的亲笔字迹：战友们，原谅我提前离开部队，或许这一离开就再也不会回去了，这不是事出突然，而是很早就在计划中了，我不敢告诉你们，不是怕你们伤心，而是怕我自己下不了决心离开，热血报国青春无悔不是一句空话，我的肩上还有更重的责任需要我去扛起，你们永远是我的战友，朋友！
“对不起啊！我要是早知道这些，我怎么也得把沃副组长请来的！”李乐轩一脸难过地说道。
“我们这么多人来已经很不合适了！”汤名扬一脸严肃地说道，“现在白羽又提前离开，肯定是有事情到了不可不解决的时候她才会这么做！”
作为商人，李宏伟知道这些话他不适合在场，听到他们这么说，自己也好再留在这里，便托辞离开，李乐轩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跟了出去。
“爸，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李乐轩跟上李宏伟的脚步说道，她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况一个新上任的总裁，肯定会处理很多沉积的问题，和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因此，她觉得很有必要和爸爸谈一下。
李宏伟怎么会不知道李乐轩的心思，顺手打开另一间VIP休息室才说道：“你不用说爸爸也知道你想说什么！”
“爸爸，你是商人，更是聪明人，”李乐轩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希望今天我们的出现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白羽永远都是我的机长！”
“乐乐，你的话非常有道理！”李宏伟拍了拍李乐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爸爸是商人，你也知道商场如同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但有一点爸爸要感谢你，你让我知道商人之间不仅有利益，还有友谊，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利益从来都是建立在公平公正地立场上！”
“谢谢爸爸！”李乐轩笑了笑，上前抱住李宏伟。
李宏伟顿了顿，久违的感觉袭上心头，回忆中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和女儿拥抱过了，忍不住抚着李乐轩的头。
换回正装的六个人告别李宏伟之后离开了度假村，时间并不算太晚，再加上房车的目标实在太显眼，按照他们的要求只送到了城区交通还算便利的地段下了车。关婷婷自然是跟着李乐轩去了她的家了，曹玉龙的家住得比较远，告别了其他人之后就拦下出租车离开。
江颜没有即将回家的喜悦，显得心不在焉。汤名扬拦下一辆出租车，来到江颜面前说道：“江颜，上车吧！”
“机长，你住的地方比我远，你先走吧！”江颜推辞道。
察觉到江颜的情绪不对，姜窦又太了解汤名扬，为了缓解尴尬，干咳了声说道：“都这么晚了，就别你先我后的了，反正都要打车，不如一起好了！再说我也好顺便参观一下城市夜景啊！”



 第一百五十八章吃烧烤

虽说两拨人回家的方向相反，但还是要同好一段路，坐上车后江颜一直没有说话，倒是姜窦开了话匣子，一路上说个不停。
“成都乃天府之国，更是世界美食之都，你们知道吗？我姐到这边出差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锦里的三大炮，要是我的话，更期待这边火锅，几年前在这边执行任务都没来吃过，等明天讲座完了之后一定得叫上婷婷，咱们一起去涮一顿火锅怎么样？”察觉前后的人都心不在焉，姜窦也自觉没趣，不自觉地把话题扯到了吃上。
前排的江颜听到吃一下子来了精神，瞅了瞅外面说道：“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去川大那边的红瓦寺吃烧烤怎么样？”
听了这话，姜窦立刻拿出手机来导航，发现那个位置离他预定的酒店非常近，而且距离江颜和汤名扬各自回家的距离差不多，立刻明白了江颜的安排，一脸期待地望着汤名扬。
“陋室茶居烧烤的五花肉不错！”汤名扬没有直接回答去还是不去，而是说了这么一句算是作答。
初来乍到的姜窦一下子满头雾水，只能用目光向江颜询问，不过江颜没有功夫给他解答，而是向旁边的司机师傅说道：“师傅，去红瓦寺商务楼！”
“要得！”司机答应得很爽快，还高兴地补充道，“我刚好要到那里交班，你们硬是给了我好大的方便哦！”
“真的啊？师傅你辛苦了哦！”江颜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向司机师傅道了一声辛苦。
“为人民服务嘛！”
一句话一下子逗乐车里的人。
下车后，江颜带着汤名扬和姜窦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陋室茶居烧烤店，宵夜的人虽然很多，但他们的运气很好，刚巧赶上一桌人买单，三人赶紧去把位置占好。
老板很热情，亲自上来麻利地收拾桌子，还一边介绍菜品酒水。江颜坐在往日常坐的位置扭头望着餐车摆放的菜品，念经一样念道：“五花肉三十串，骨肉相连三十串，腰片三十串，鲫鱼三条，一盘三人份铁板饭加嫩玉米粒，烤土豆十五串，三瓶啤酒，三罐王老吉，素菜若干！先来这些吧！”
姜窦听得一愣愣的，他不是没有吃过烧烤，前面江颜点的都能明白，只是最后的素菜若干是什么意思？看了看汤名扬，发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还是烧烤老板的话为姜窦解开了疑问。
“哟，江大美女，稀客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吧？”烧烤老板认出了江颜，掏出围裙兜里的菜单快速勾好她点的菜，准确地说是按照江颜以前点菜的老规矩，“你是毕业了，还是跟着你哥的步伐出国留学了？”
“你先把菜给我们上上来再叙旧要得不？”江颜笑着催促道，“我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要得！”烧烤老板满口答应，转身就扯着脖子向烧烤的伙计吆喝起来。
姜窦学着烧烤老板的口吻对江颜说道：“江大美女，没看出来，你还跟这个烧烤老板挺熟的啊！”
“谁跟他熟啊？饿了还能啃两口不成？”江颜笑道。
“五点，说说，你又是怎么知道这旮旯的？”姜窦转而问汤名扬。



 第一百五十九章汤一名

听姜窦这么一问，汤名扬倒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抠了抠后脑勺没有说话。这让姜窦大感意外，断定其中大有文章。
“装什么深沉啊！”姜窦笑着故意挠了一下汤名扬的后脑勺，“看来还真是有事情隐瞒了组织啊！”
汤名扬打开姜窦的猪手，板着脸说道：“去你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成都的小吃遍地都是，你不还说成都被称为世界美食之都吗？”江颜一边往碟子里加调料，一边为汤名扬解围，“能吃辣吗？”
“也是哦！”姜窦点点头，学着江颜往碟子里加了一些干辣椒末，“哎，你离家这么近，都没回去住吗？怎么这里的烧烤老板都这么熟悉你？”
“学生时代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回家的路上呢，你看现在，难得回家一趟！”江颜起开王老吉的盖子，又拿起啤酒来，不等汤名扬递过开瓶器就已经用拇指弹开了，引得姜窦一阵喝彩。
江颜毫不客气地把姜窦的喝彩和汤名扬的惊讶照单全收，顺手还把瓶盖准确地丢到一旁的收纳筐里。
“两位机长，先来碰一下吧！”江颜举着瓶子说道。
“必须的！为了咱们难得聚在一起吃烧烤，五点，”姜窦也咬开了瓶盖说道。
汤名扬点点头，也举起瓶子来说道：“为了远道而来的客人，碰一个！”
三只瓶子咣当碰到一起，烧烤老板也将烤好的五花肉和腰片端了上来。三人刚把酒喝到嘴里，一个充满惊讶并略微尖细的女生闯入他们的耳朵，汤名扬直接把酒喷了出来。
“汤一名，你怎么在这儿？哎呀，这给呛得！”
江颜反应最快，赶紧拉了一段卷纸递给汤名扬，没顾得上看那女生。姜窦听了女生喊的名字也想爆笑，但是又忍住了，看着那女生说道：“美女，你认错人了吧？”
“怎么可能？”女生扶了扶眼镜反驳道，“从上初中就留着这头型，一眼就认出来了！”
姜窦捂着嘴干咳了几声，偷看了汤名扬一眼，只见他那张脸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幸好这时候又来了另外一个男生，他也一脸兴奋地看着江颜喊道：“姐，你回来啦？”
“哎呀妈呀，坤，吓我一跳！”江颜很配合地站起身来说道。
“什么情况？又遇到熟人了？”姜窦笑着问道。
不等江颜开口说话，任进坤就率先介绍起来：“不是熟人，这是我姐，我们关系好的就跟亲生的一样，我叫任进坤，你好！”
“你好！我是姜窦，江颜的战友！”姜窦和任进坤握了握手自我介绍道，“这位是汤名扬，也是我们的战友！”
任进坤没有先跟汤名扬打招呼，而是来回指着旁边的女生和汤名扬问道：“亲爱的，你们认识？”
“是啊？我们是初中高中同学！”女生看着任进坤吃味的神情，毫不在意地说道。
听了这话，姜窦知道有戏，赶紧喧宾夺主招呼俩人坐下，一股脑儿把烤好的菜挪到两人面前，没有理会任进坤的表情，还向烧烤老板催了一番才消停下来。
“老板，把我们点的菜都上到这来！”任进坤向烧烤老板叮嘱了一句。
“要得！”烧烤老板一边答应，一边又端着一盘骨肉相连走过来，“耶，进坤，苏老师你们几个老同学聚到一起了哦？慢慢吃哈！”
“客气！一会儿莫忘了给我们打折哈！”任进坤挥了挥手笑道。
“小气！”苏珊低声嘟囔道，不只是在说烧烤老板还是任进坤。
姜窦见状忍不住问汤名扬：“五……，汤名扬，同学耶，不给哥们介绍一下？”



 第一百六十章语出惊人

江颜也很好奇，扭头望着一语未发的汤名扬。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汤名扬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懊恼发怒，脸上也没有一丝挂不住，反而很轻松地说道：“苏珊，我的初中和高中的同学！”
“哦！”姜窦点头道，声音却有些怪怪的，惹得汤名扬白了他一眼。
“额，我澄清一下啊！”苏珊也察觉到汤名扬的不自在，抚了抚眼镜说道，“汤名扬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学霸，不管什么科目，只要考试都是第一名，所以同学们都私下里叫他汤一名，我呢，当年也算学霸，不过没他厉害！刚才看见他太惊讶了，才忍不住叫了那个名字，唉，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汤名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姜窦又是一声怪和，说道：“你放心，他没那么小气！”
“怎么会！你……这些年还好吧？”汤名扬欲言又止，客气地问了一句。
苏珊浅啜了一口任进坤送到手里的唯怡，很随意地说道：“当时你考了军校，我考上了川大，苏琳考了外国语学院去了英国，后来部队到大学征兵，我保留学籍去部队历练了两年，现在也留校任教了！你现在应该是正连副营级了吧？”
汤名扬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坤，我好像刚才听见你喊苏珊什么来的？”江颜晃着竹签上的腰片问道，暗想这小子艳福不浅呢，都能把川大的老师追到手。
听到这，任进坤赶紧咽下嘴里的五花肉，抹了一下嘴巴说道：“忘了给姐说了，珊珊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这个，欲知后续如何，且看以后发展！”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苏珊笑骂道，暗暗揪了任进坤身上的一块肉，疼得他龇牙咧嘴。
“哇嗷！”江颜双手捧着下巴作花痴状，可偏偏发出这样一声怪叫，惹得其他人顿时大笑起来。
几人越聊兴致越高，脚边的酒瓶子也越来越多，汤名扬看了看手机，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便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苏珊很健谈，也有了些醉意，说话也不那么过脑了，她越过任进坤，拉着江颜的手说道：“颜颜，你说这算什么事儿，我好歹也是凭真本事留校任教的，偏偏，偏偏你这个兄弟敢在我的课堂上打瞌睡！你说，一个函授的旁听生，竟敢在我的课堂上打瞌睡，是不是应该把他丢出去来个十公里武装越野？”
见女友吐槽自己的糗事，任进坤赶忙试着转移注意力，说道：“不是这样的！我那是听得太入神了，谁敢在您的课堂上打瞌睡啊，肯定是你看错了，就别说了啊，乖！”
“我在跟你姐反映情况，你插什么嘴！”苏珊拍掉任进坤的手，继续说道，“当然，这十公里武装越野对于颜颜你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还有他，汤一名！”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姜窦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江颜定力十足，使劲地瞪着他，又偷偷安慰汤名扬。
“你们俩都是生活在大院里的孩子，怎么就差别那么大呢？”苏珊继续说道。
废话，一个是男生一个是女生，差别大了去了！任进坤一边吃着烤串，一边自顾自地添加旁白。
“部队有什么好的？我也去呆了两年，没什么特别的啊？我就不明白，汤一名你为什么当初就非得考军校！”
有情况？任进坤猛地停止咀嚼，斜眼看着汤名扬，眉头也开始打结，脸上的表情就用两个字可以形容，吃味。苏珊的醉话也彻底吊起了江颜和姜窦的好奇心，都竖起耳朵来听接下来动人心魄的话语。



 第一百六十一章不解风情

果然，苏珊把眼镜往头顶一推，那只不过是一副镜架而已，头顶的碎发从眼镜框里伸出来，活像动物的两只触角，话锋一转，说道：“琳琳苦口婆心劝了你那么久，就算是榆木疙瘩也开窍了啊，你怎么就还能硬着心肠去考军校呢？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妹拦着，我肯定一套组合拳把你脑袋打开窍，看看里面的榆木疙瘩长成什么样！”
“哎哎，你喝多了啊！怎么就扯到你妹了呢？”任进坤见势不对，赶紧打断苏珊的话。
苏珊立即反驳回去：“你妹！骂谁呢你？老师讲话，你插什么嘴，没礼貌！颜颜！”
“我很有礼貌的！”江颜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举起手来说道。
“我知道你有礼貌，我是想告诉你，”苏珊说着抬手指着汤名扬说道，“作为你的校友！现在又是你的师长，就是老师兼学长，今后找男朋友，一定得找个靠谱的，千万别找一根筋的犟驴子，不然到时候受伤的总是你！”
江颜的目光随着苏珊的手指来回转动，心里却暗暗叫苦，谁来告诉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此时此刻，她都能感觉到汤名扬极力压抑的怒火和杀人般的眼神，情急之下，她捏住苏珊的手指故意大着舌头说道：“一根筋好啊，专一！不过兔子不吃窝边草，再说，人太熟了不好下手，要找肯定得找个顺眼的。”
“看看，看看！”苏珊转而指着任进坤，完全一副说教的姿态，“颜颜的觉悟多高，是不是亲生的一下就分辨出来了。”
“是，本来就不是亲生的！”任进坤知道苏珊真的醉了，什么话都顺着她说，完全迁就她，“你喝过了啊，明天还有课呢，别再说了！”
“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明天有课我不知道吗？”苏珊的语气渐渐改为质问。
“你是，你是，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任进坤按住苏珊，向姜窦说道，“对不起啊，她喝多了就话多，你们别介意啊！我这就送她回去！”
姜窦听了赶忙起身来说道：“要不要帮你叫车？”
“不用，我车停在那边的，谢谢啊！”任进坤笑着说道。
走了几步又转回头提醒姜窦：“姜窦，颜颜也醉了，别看她现在安安静静的，只要她大舌头就真的醉了，你帮着送一下她，大晚上的别出什么事！”
“哦！好，路上小心啊！”姜窦再次叮嘱道。
待任进坤他们俩走远后，汤名扬才站起身来说道：“我们也该走了！”
“老板，买单！”不等汤名扬说出口，江颜突然抢先说道。
烧烤老板一边答应着，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上的油渍走过来，说道：“一共是315块整！”
“还得把任进坤他们俩算上！”江颜提醒道。
“他们早就把菜提前点好了，帐也提前结了，现在算的是你们三位的！”烧烤老板说道。
“哦！给你！”江颜手掌一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五张三色毛爷爷，像是早就预算好了似的，刚好三百一十五元递到烧烤老板手里，“不用撕票了！”
姜窦听了后面的那句话顿时忍俊不禁，要不是喝大了的人还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三人拖着行李箱走出巷子。姜窦看了汤名扬一眼，问道：“五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汤名扬反问道。
“唉，你的徒弟，又不是我的徒弟！”姜窦似笑非笑道，“醉啦！”
不过汤名扬的脸色也很难看，倒不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而是苏珊的话勾起了他尘许久的回忆，让他有些难过。
“打电话给她哥！”汤名扬丢下这么一句话后，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留下姜窦在原地气得跳脚。



 第一百六十二章入住酒店

谁知汤名扬前脚刚走，江颜也拖着行李箱自己走了，姜窦左右为难，只好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布丁酒店。
“欢迎光临布丁酒店，小姐，请问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前台接待员热情地招呼道，眼光顺便扫了一眼江颜身后的姜窦。
这时后台又走出来一位经理模样的工作人员，对江颜热情地招呼道：“江颜，好久不见啊！”
说着又向前台接待员低声交待了一句，那名接待员便转而问姜窦，姜窦依照邀请函查到了自己的房间。
“徐经理，上夜班吗？”江颜也笑着问道。
“国庆长假，订酒店的客人多，必须得值班！”徐经理笑道。
“你别告诉我没有房间了？”江颜没有被徐经理的笑容迷惑，警觉地问道。
徐经理尴尬地笑了笑，点开电脑上的开房记录看了一眼说道：“还真没有！”
“那我就只有赖着你咯？”江颜也跟着笑起来，完全就是没有房间就不走的节奏，关键是江颜从徐经理的眼神里看出来一些希望。
“明天医科大学有医学讲座，他们的订的房间有预留，”徐经理果然改口道，“还有啊，你哥也来了！赶紧回房间洗个澡，去去酒味！”
“你真应该去餐饮部当经理！”江颜打趣道。
“不早了，你把证件给我，我帮你登记一下，你也好早点休息！”徐经理笑着催促道。     
听到这，姜窦赶紧上前抢先一步把身份证递给徐经理，说道：“用我的登记吧！”
徐经理用眼神询问江颜，只见她挥了挥手，径直坐到行李箱上扶着前台溜起旱冰来，姜窦无力地笑了笑说道：“喝大了！”
“这是房卡，里面不会再安排其他客人了，让她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下吧！您的证件请收好！”徐经理也笑道，把证件还给姜窦。
“谢谢！”姜窦拿好房卡向徐经理道谢。
“不客气！”
姜窦毫不客气地上前拉住江颜的行李箱说道：“别玩啦，又不是小孩子！”
“好玩！”江颜边说边起身拖着行李箱往电梯口走。
看着他们的背影，前厅接待悄悄在徐经理耳边说道：“这兄妹俩感情可真好！”
徐经理笑了笑，没有说话。
找到房间后，姜窦把江颜的行李箱放进衣柜，回头看江颜还在门口磨叽，便倚在门边说道：“江大美女，别再装了，赶快进来吧！这是你老人家一个人的地盘！”
“厉害，都知道我是装的了！”江颜朝姜窦竖了个大拇指，“不过你也挺能装的啊！”
姜窦摸了摸脑袋，揪着江颜的大拇指把她拉进了房间，说道：“这是行政楼，你在门口张牙舞爪的，就不怕被投诉吗？”
甩了甩发疼的拇指，江颜一屁股坐到地上靠着床铺说道：“谁爱投诉谁投诉去！反正是你登记的！”
“哈哈，原来你早有打算啊！”姜窦恍然大悟，也坐下来说道，“要不要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看看？”
“看什么？”江颜反问道，“看我装酒疯子？还是别了！”
“你别说，我平时还真没看出来你的性格这么开朗外向！”姜窦说道，“还有那个五点！”
提到汤名扬，江颜也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要把机长叫五点？”
“哈哈，”姜窦再次笑起来，说道，“真想知道？”
“当然！”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陆航学院的时候，他每天都把闹钟调到五点钟起来跑步，要命的是，连周末都不放过！”姜窦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你能分到翼虎团，在陆航学院也算是出类拔萃了吧？？”
说到陆航学院，江颜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起身拿了一只枕头抱着团坐到床上，语气沉重地说道：“其实，我压根就不想到部队！”
姜窦见此情景也坐到对面的铺上等江颜说下文。
“在学院的时候也是不显山不露水，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分到翼虎团，到了团里我都在想着怎么能离开部队！”
江颜的话一下子让姜窦想到了自己，当初自己不也选择过自杀式离队的么，忍不住问道：“所以你故意惹怒你的带飞机长，让他把你停飞，去了机务大队？”
“去机务大队在我意料之中！”江颜点头承认，“没想到的是，沃副组长来到机库臭骂了我一顿，后来机务长又语重心长地跟我说了好多话都让我震撼。到那个时候我才有些内疚，也开始重新审视军人。”
“你在机务大队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
“作为军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改了就好了！”江颜像是在自我安慰，“正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我才能在机务大队呆这么久。”
“刚才苏珊说你也是大院里的孩子，难道说你不想到部队是因为你家人的原因？”姜窦猜测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安然入睡

江颜没有回答，看着姜窦无奈地笑了起来。
回想起曾经和爸爸的持久战，还有天南地北地当志愿者逃避征兵，江颜知道，要是爸爸强制性地要求她到部队，自己的那点小动作根本入不了眼，但就回想那次电子压制就让她忌惮好久。要不是已经在部队参加过训练，面对后来发生的事情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再想一想自己在部队的表现，实在对不起爸爸的一番苦心，更配不上军人这个称呼，想到这里，江颜的鼻子竟泛酸，眼泪都在眼眶里直打转。
“喂喂，你这表情很容易让人误会你长期遭受虐待哦？”姜窦看到江颜的表情，赶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江颜深吸了口气，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张部长找我谈话的时候我之所以会同意去陆航学院实验班，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听到这，姜窦也抱了个枕头在怀里认真地望着江颜。
“那是我大一的第一个学期，我们四人，曹玉龙，李乐轩还有我哥，我们一起随着西部圆梦志愿者团队一起进藏，为偏远地区的适龄儿童提供学前教育，做一些假期的辅导，有一天上午，我们要去到很远的牧场去给一对姐弟送过冬的物资和书籍，去的时候天气很好，没想到在回来的途中天气突变，我们恰好被困在山谷里，为了防止大雪封山堵死我们返回的路，我们就强行穿越山谷，可是风雪实在太大，我们完全失去了方向。”
“带队进藏的团队负责人发现我们长时间没有归队，又和我们失去了联系，便向当地部队求助，后来部队派出直升机搜救，等发现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被困将近二十个小时，乐乐当时都快不行了，全靠意念支撑着，后来我们终于获救了，但是负责运送我们的直升机被雪崩砸坏了尾翼，不得不迫降在唐古拉山，那时我们几乎都要绝望了，有种直面死亡的感觉，副机长帮着机械师冒着风雪检修飞机，机长就在我们旁边不断地鼓励我们……”
“还好，后来我们安全地回到成都，只是我们都没敢告诉家里人，至今我爸妈都不知道这件事！虽然我们后来一直没有再进藏，但都坚持更加努力地帮助别人。”
“人民军队爱人民！”姜窦感慨道。
姜窦又问：“后来呢？”
江颜叹了口气，说道：“或许是缘分吧！在翼虎团的新飞欢迎会上我又见到了那位机长！只是没想到，竟然是李师长！”
这一刻，姜窦也被震撼了，李师长救援的不仅是四个志愿者，还为一个迷途的军人找清了前进的方向，更磨砺出了陆航优秀的飞行员，让一个拳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江颜，你知道吗，你在机务大队检修到的那架航电系统有问题的直升机，就是救援你们的那一架！”姜窦转过头去告诉江颜，却发现江颜已经抱着枕头睡着了，不由得无声地笑了起来，想着她在机务大队这么久，肯定早也发现那架直升机了，摸出手机来看已经凌晨了。
轻轻地拉过被子盖到江颜身上，又轻手轻脚地关上门退出了房间。
时间回到深夜时分，情绪低落的汤名扬独自打车回家，草草洗漱了一番就睡下了。不过苏珊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让他辗转反侧。
“琳琳苦口婆心劝了你那么久，就算是榆木疙瘩也开窍了啊，你怎么就还能硬着心肠去考军校呢？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妹拦着，我肯定一套组合拳把你脑袋打开窍，看看里面的榆木疙瘩长成什么样！”
从小就被汤爷爷严格要求的汤名扬不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力争第一，尤其是学习成绩，大到期末考试，小道课堂测验，他永远都是第一名，直到高二那年，班上转学来了一名女同学，就是苏琳，她第一次参加期中考试就和汤名扬并列第一，为此汤名扬被他爷爷严厉的批评，还接受了重重的惩罚。
饱受打击的汤名扬更加努力地学习，但苏琳的成绩总能和他并驾齐驱，青春期的孩子心理都是叛逆的，两人在学习上你追我赶带动了年级的学习积极性，也被同学们吹捧为学霸恋人。
两人没有被流言蜚语影响，反而成了好朋友，成绩也跟着突飞猛进，时间久了，苏琳的聪明和细心打动了汤名扬，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苏琳开始主动地接近他，关心他，只是汤名扬摄于爷爷的威严不敢有任何表示。
直到高考来临，汤名扬听从爷爷的要求报考了军校，他和苏琳不可能再有任何关系。苏琳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初恋，不顾一切找到他，劝说他报考自己喜欢的院校，就算不在同一所大学也无所谓，但是汤名扬的态度异常坚决，让苏琳伤心至极，为此堂姐苏珊怒气冲冲地找到汤名扬评理，差点大打出手。
后来，汤名扬顺利被军校录取，苏琳和苏珊也没有再联系。从那以后，汤名扬一心扑在学习上，渐渐地也就淡忘了，或者说是把他们深埋在了心底。
汤名扬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床头上的时钟，把它拿到手中紧握住，好像要让时间停住一样，直到时钟的外形的棱角把手掌硌得生疼才放开，迟疑了一下之后，又把闹钟定在了凌晨五点并把它放回原位，然后深吸了口气到头就睡。



 第一百六十四章冤家拌嘴

时间再次倒转到白天，郑北和齐欣开着车驶进回家的最后一条高速入口，排队等候的时间，齐欣瞟了一眼后视镜里排起的长队，不禁按着额头吐了口浊气，这一按不打紧，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郑北，你家几室几厅的？”
两人忙着赶路，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齐欣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着实吓了郑北一跳，惊魂未定的郑北揉了揉鼻尖说道：“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我是问你家几居室？别到时候我去了住的地方都没有！”齐欣没好气地说道。
“嗨，你还操这份心，都到家了还能让你没地儿住吗？放心吧！”郑北满脸堆笑，安慰道。
“你别打岔啊？”齐欣可不吃郑北这一套，指着他说道，“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如实回答！”
郑北见齐欣这么严肃，赶紧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三室两厅一库！”
“一库？”齐欣没听明白什么是一库，皱了皱眉头。
看着齐欣一脸严肃外加纠结的表情，郑北憋笑憋到内伤，拍着方向盘说道：“我说齐大中校，你老人家又不是科学家，不要总是对任何事情都抱有怀疑精神好不好？我家连这车都有车库住，还能少了你这个大活人的落脚地儿？”
郑北的话让齐欣一下子尴尬起来，但她还是梗着脖子嚷道：“谁让你平时嘴上说话不带把门的，活该被怀疑！”
“嘿，这怎么又成我的不是了？”郑北皱着眉头不服气地说道，“就算我平时说话嘴里不带把门的，可在婚姻问题上我可是很严肃的啊！别把自己的问题强加在我头上！”
“唉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有问题了？”齐欣反问道，“既然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你马上掉头回去，免得我这个有问题的人去你家里掉了你的面子！”
“哎哎，哎哎，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还耍小脾气来了？”郑北眼疾手快，赶紧锁了车门，“这可是你自己说自己的，怎么能扯到面子上去了？这都到家门口了，可不带你这么忽悠人的啊！”
齐欣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干瞪了郑北一眼，一拳砸到车门上。郑北吓了一跳，心疼得不行，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好提醒道：“车门又没惹你，你砸它干什么。你不怕手疼，我还担心损坏公物呢！”
“活该你赔！”齐欣没好气地说道。
“钱嘛，身外之物，无所谓，嘿！”郑北满脸笑容，“我就是心疼你，要知道你老人家的手可是用来指点江山的，万一砸坏了可没人赔得起！”
“多好的话从你嘴里出来都变了味！”齐欣又喜又恼，恨恨地说道。
“嘿嘿，看来本人在你齐大中校心里的地位提高了耶！”郑北见状，满心欢喜地笑道。
被郑北这么一笑，齐欣顿时语塞，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这时，车子已经驶入收费口，郑北也没有说话，向窗口出示了证件后就开上了高速路。
不多时，郑北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并没有接通，而是喊了齐欣一声：“唉，接电话！”
“你的电话！”齐欣扭头说道。
郑北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知道是我的电话，我在开车，还在高速路上，咱家的电话！肯定是问咱们什么时候到家，你赶紧接一下！”



 第一百六十五章齐欣的转变

先前还在生闷气的齐欣这会儿一下子变得拘谨起来，虽然拿起了电话，但怎么也按不下接听键，看得一旁的郑北干着急。好在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之后，齐欣接通了电话，不过语气态度与先前截然不同。
“阿姨啊，我是齐欣，郑北他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我们下了高速就到家了，您和叔叔别担心，没事的啊！”齐欣笑得一脸灿烂，“好的，等下了告诉我再让郑北和您通话好吗？好，阿姨您先挂电话吧！阿姨再见！”
哎呀，哎呀，这肉麻的！郑北心里暗暗说道，脸上却早已笑开了花。齐欣看不过某人的嘴脸，忍不住质问：“有什么好笑的？小心脸抽筋！”
郑北扭头看了一眼齐欣笑得更开心了，也不管她晴转阴的表情，语气也很随意地说道：“我打心眼里高兴啊！”
见齐欣一脸的不相信，郑北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没看出来，齐大中校平时凶巴巴的样子，还对我经常没有好脸色，不过看在你刚才的表现，我向你保证，以后你怎么对我都行！”
“郑北！你能不能说话别这么酸溜溜的，我想吐！”齐欣听了这话一下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形象，瞪着郑北说道，“平日里都是你来找我的茬，怎么就是我没好脸色了？”
“看看，看看！刚才还夸你呢，现在倒好，又回去了！”郑北失望地摇了摇头说道。
“你……，”齐欣气极又不好发作，咬了咬嘴唇，“开你的车吧！”
车子下了高速开始进入城区，郑北也加快了速度，一路上齐欣不停地提醒他慢一点，最后郑北实在听不下去唠叨，打断道：“这个时间段车流量不多，一会儿到了下班时间就该堵车了，这是汽车，不是直升机，堵起来有你着急的！”
“行行行！”齐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我还是得提醒一句，开慢点！”
郑北刚要开口，不料齐欣又补充了一句，阿姨说的！最后还一脸神气地把头扭过去看着窗外。
见此情景，郑北哭笑不得，见过表现自己的，没见过完了还给自己补一刀的，不过想到这一路上齐欣表现出来的状态，他不由得从心里佩服齐欣的转变，也为她的改变大感欣慰，暗自下定决心也不再像以前那般与她相处了。
车子在熟悉的城市里穿梭，很快就到了郑北家居住的小区——丽阳小区，刚到大门口时，保安大爷就上前来询问，见到是郑北语气也熟络起来。
“这不是北北吗？你可算到家了，刚才你爸爸来拿报纸的时候还在这一个劲地张望呢！”保安大爷乐呵呵地说道，看起来比自己家人回来还高兴。
突然听到有人这么喊郑北，齐欣一下子就忍不住笑了，可又不好表现得没有礼貌，便捂着嘴偷笑。
“大爷，您身子骨还是那么硬朗啊！”郑北一脸笑容，指着副座上的齐欣介绍起来，“大爷，这是齐欣，我将来的革命战友！”
齐欣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会儿郑北会把自己介绍出去，而且还是茶余饭后最爱聊家常的老人家，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向保安大爷打招呼：“大爷，您好！”
“哦！你好，你好！多俊俏的闺女，可真是老郑家的福气哦！”保安大爷满脸和蔼的笑容，“北北，快进去吧，别让你爸妈等着急了！”
“好，大爷，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您啊！”郑北也高兴地说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进门寒暄礼

郑北把车子停到车库后，两人拎着三只行李箱风尘仆仆地爬楼回到家中。开门的是郑爸爸，本来一脸慈祥笑容的他看到齐欣拎着的箱子马上就变了脸色，一边接过箱子来，一边埋怨郑北：“我说郑北啊，你怎么能让齐欣拎这么重的箱子呢？”
“叔叔，没关系的，还是我来吧！”齐欣受宠若惊，完全没有想到郑爸爸会这么说，赶忙说道，“这几天要给您和阿姨添麻烦了！”
“齐欣来了！一路上累坏了吧？快进来，快进来，马上就开饭了！”郑妈妈听到声响也从厨房探出身子来，“老头子，你快帮着齐欣拿一下箱子，那么重别压着了！”
“阿姨，您辛苦了啊！”齐欣怎么好让郑爸爸帮着那提箱子，径直把箱子拖到客厅的沙发旁靠着，又从郑北手里拿了一只箱子。
郑北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笑着低声说道：“谢谢啊！”
齐欣听了咧嘴笑了一下，很快又收敛起来并一副完全看不懂的表情盯着郑北。看到两人你来我往地无声交流，郑爸爸顿时觉得自己亮了起来，干咳了一声，叮嘱郑北把行李箱放到房间里，随后借故去厨房帮忙离开。
这一叮嘱不要紧，郑北一下子感觉大事不妙，只见齐欣笑得一脸阴险，后颈更是一阵发凉，笑呵呵地说道：“那什么，我把行李搁房间去！你坐，坐会儿！”
说完拖着箱子一溜烟地往房间走去。
“齐欣，饿坏了吧？快洗手，咱们马上开饭了啊！”郑妈妈端着一盘大闸蟹走出来，“哎呀，你们一路开车肯定都累坏了，这不，我特地去买了郑北最爱吃的阳澄湖的大闸蟹！”
“哎呀呀，要么说还是亲妈好呢，一回家就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妈妈辛苦了！”从房间出来的郑北听到妈妈这么说，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孩子气，上去就给妈妈一个拥抱，乐得郑妈妈既开心又不好意思，拍了郑北一下，笑着埋怨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也不怕齐欣笑话你！”
“嗨！我都被她笑得产生免疫力了！没事！”郑北大手一挥，无所谓地说道。
“怎么说话呢！”郑妈妈顿时板起了脸，转而又对齐欣报以歉意的微笑，“他从小就这样，齐欣你别介意啊！”
齐欣笑着摇摇头说道：“不介意，不介意！郑北的性格您还不清楚，我都习惯了！”
“是这样啊？哎哟，那你可得多理解理解，”郑妈妈拉着齐欣的手说道，“还有啊齐欣，你也别拘束，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要是以后郑北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就告诉阿姨，阿姨给你做主啊！”
“这……这……”齐欣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点着头傻笑。
一旁的郑北早就憋笑到内伤了，看到齐欣傻笑知道她那点表面功夫已经施展完了，上前去打圆场，说道：“妈，您都说了当自个家了，能不能做个主，开饭了，您儿子我都饿得没力气贫嘴了！”
噗嗤！齐欣捂着嘴转过身去笑出了声，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恰好这时郑爸爸把菜都端上了桌，四人这才坐上桌正式开饭。



 第一百六十七章巧解酒局

郑爸爸端起酒杯率先对齐欣说道：“齐欣啊，你看你这第一次来家里，我和我们家领导没什么好招待你的，粗茶淡饭你别介意啊！”
“叔叔，您可别这么说，您要怎么说我可就不好意思了！”齐欣有些手足无措，“阿姨刚才不也说了么，我，我其实也很随意的，这样挺好的！”
一番话听得郑妈妈连连点头，眼神里充满怜爱，更加觉得怠慢了齐欣，一边往她碗里夹菜，一边说道：“好好好，那咱们就开饭吧！你看看，这都在听我们唠叨了，一大早就赶回来，估摸着连早饭都没吃呢吧，你们年轻人就这点习惯不好！”
齐欣的碗里的肉啊，菜啊很快就堆成了小山，别说吃了，看都看饱了，偏偏郑妈妈的厨艺不错，菜色丰富得让齐欣食指大动，嘴上却不停地说道：“阿姨，您别光顾着给我夹，您也吃啊，叔叔，您也吃！”
“是啊，妈，您和爸做那么大一桌子菜辛苦了，您们也吃啊！”郑北剥了一只蟹黄放到郑妈妈碗里说道，“爸，您身体不好，就别喝酒了，来喝果汁，挺好的！”
“唉，不是，我，这，”郑爸爸两眼直盯着被拿走的酒杯发急，“这酒我今天可以喝的，我早就请示好了！”
郑爸爸的囧样让齐欣惊讶不已，忍不住扭头望着郑妈妈。
“多大岁数了还这么孩子气，平时你没少背着我喝酒，”郑妈妈丝毫没有察觉，反而数落道，“今天孩子们难得回来，你想喝也可以，问问他们，看他们希望你喝多少你就喝多少，这个政策够宽松吧？”
话音一落，郑爸爸立刻讨好似的看着郑北和齐欣，那模样像极了小孩子，齐欣忍住笑埋头一个劲往嘴里扒拉菜。
“爸啊，儿子也想你吃得高兴喝得痛快！”郑北看着手里的酒杯说道，这话一下子给了郑爸爸希望，他满怀期待地点着头。
不料郑北的话锋斗转，把就被一放扭头望着齐欣说道：“可是儿子也没法啊！您儿子现在也是有领导的人了，这领导的话不是应该坚决服从的吗？所以，爸啊，您老今天还是服从咱妈的领导吧！”
说完，郑北的目光不停地在郑爸爸和酒杯之间来回扫视。郑爸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满脸的失望，急得郑北直瞪眼。
一旁的齐欣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拿了饮料起身说道：“叔叔，阿姨，感谢你们的热情招待，让我有回家的感觉，作为晚辈，我先敬你们一杯！”
郑爸爸这才明白过来，笑着端起酒杯连连摆手道：“好好好，齐欣你不用站起来，坐着就好了！”
“是啊齐欣，你自己都说是回家了，就不用这么客气！”郑妈妈也端起饮料说道。
“来，咱们一起来祝祖国妈妈生日快乐！”郑北也跟着站起来说道，“也祝爸妈身体健康！”
“干杯！”四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的声响让气氛一下子愉悦起来。
郑北坐下后忍不住悄悄地向齐欣竖了个大拇指，齐欣斜睨了一眼，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郑北，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阳澄湖大闸蟹，来，爸给你捡一只最大的！“郑爸爸说着把一只螃蟹放到郑北碗里。
看着碗里张牙舞爪的螃蟹，郑北一下子响起了在团里吃螃蟹的时候，很不自然地拿着筷子拨弄着它的爪子，思索了一会儿赶紧三两下就把它大卸八块，抠出蟹黄来放到郑爸爸碗里，说道：“爸，您辛苦了，还是您吃吧！”
“谢谢啊！”郑爸爸客气地说了一句。
郑妈妈没好气地说道：“你呀，光顾着你那宝贝儿子，怎么就忘了齐欣呢？真是的！”
说着郑妈妈也夹了一只蜜辣鸡翅放到齐欣碗里，正吃得起劲的齐欣看到碗里的鸡翅一下子哽住了，边向郑妈妈道谢，边求救似的望着郑北。
“妈，您喜欢儿媳妇可用别的方式表达嘛！”郑北这回和齐欣倒是很有默契，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这样，“这女孩子都想长得瘦点，再说了，她要是这么一通狂吃海喝下来肯定得多长一公斤肉，回去出任务到了天上就得多烧三两油！”
不等齐欣发作，郑妈妈就率先批评起郑北来：“去去去，你小子就知道欺负齐欣，我看哪，你在部队没少让齐欣受委屈吧？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再这么打击齐欣，看我怎么收拾你！”
转而又对齐欣嘱咐：“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的话，你一定要告诉阿姨，阿姨一定帮你出头啊！”
齐欣的脸刷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但还是不停地点头，惹得旁边的郑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忍得双肩不由自主地抖动。
“谢谢阿姨！”齐欣满脸堆笑道，脚下却恨恨地踩住郑北的脚尖，疼得他不禁屏住呼吸跟着向郑妈妈发笑。



 第一百六十八章郑妈也是大忙人

中饭过后，郑北自告奋勇地提出要刷锅洗碗，齐欣准备帮忙却被郑妈妈拦下来闲聊，郑爸爸则拿着大茶杯下楼漫步消食，客厅里就只剩下两人了。
“齐欣啊，阿姨想问你一些问题，可以吗？”郑妈妈的笑容很有亲和力，一下子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
“阿姨，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齐欣一本正经地说道，就差豪气干云地拍胸脯了。
齐欣的直爽性格反倒让郑妈妈不好意思起来，笑了笑道：“呵呵，倒不用这么严肃，就是唠一些家常话，这个齐欣啊，你家里人身体都好吧？”
“我家还有哥哥嫂子，侄儿也上大学了，清华大学！”齐欣认真回答，还特意说起自己的嫂子来，“嫂子在我爸妈走后就一直为我们家操劳，那个时候我还刚上中学，她是我们家最辛苦，也是最值得我敬佩的人！”
“你嫂子可真了不起！”郑妈妈点头称赞道，“这郑北常年不在我们身边，我和你叔叔啊，也不知道他在部队到底过得好不好，你和郑北在同一个单位，可得多提醒他一下。”
“是，阿姨，我会提醒他的，其实郑北也挺想你们惦记你们的！”齐欣也跟着笑道。
“郑北是什么性子我们最清楚，倒是你，阿姨还是那句话，要是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得给他提出来，让他积极改正，不然委屈的就是你了！”郑妈妈点头道。
“阿姨您就放心吧！我都明白的！”齐欣握住郑妈妈的手说道。
没等郑妈妈说话，门铃就响了起来，于是郑妈妈又摆摆手示意齐欣坐着别动，自己起身去开门。
“老嫂子，不是说好了今天我们一起去歌剧院演出节前排练的舞蹈吗？”没有看到人影，一个浑厚有力的女中音便飘进了客厅，“我特地来提醒一下你，可别忘了啊？”
“哎哟，刘姐，你看我这记性，今天郑北带着他女朋友回来看我们，我一高兴还真忘得一干二净，我马上收拾一下东西，是在老地方集合吗？”郑妈妈恍然大悟，赶忙问道。
刘姐又说道：“甭着急，你晚一些来没关系，北北难得回来一趟，你好好陪孩子们。”
“不行不行，队长都安排我领舞了，我得早早地去，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你等我一会儿！”郑妈妈边说边往房间里走，还提醒刘姐等着一块走。
不多会儿，郑妈妈就提了一只休闲包出来了，笑着对齐欣说道：“齐欣啊，真不好意思，今天我们要去演出，很晚才回来，你们就别等我了啊！”
“哎，好的阿姨！”齐欣点头道，“晚上天凉，您带衣服了吗？”
“带了带了！”郑妈妈提了提包说道，“对了齐欣，你的房间我都收拾好了，晚上直接就可以休息，你可以先去看看还缺什么，到时候告诉郑北，让他给你准备啊！”
“好好好，阿姨，您别着急，走路慢点，时间还早呢！”齐欣叮嘱道。
“知道，知道，你坐着休息吧！”郑妈妈再叮嘱了一句后就离开了家，客厅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这时，郑北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道：“哎哎，妈走了？”
“走了！”齐欣点点头。
“那个，你房间，在我房间隔壁，妈说的我都听见了，自个去看看还差什么，我忙完了就过来给你拿！”郑北拿着钢丝球的手指着自己的房间的方向说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套被子

齐欣来到自己的房间里看了看，里面非常干净整洁，一看就知道整理房间的人很细心，不由得点着头露出满意的笑容，把自己换洗的衣服挂进衣柜里后，又来到床头掀开了被子，可能是掀被子的时候太过用力，以至于棉被芯一下子和被套脱离卷到了一起，齐欣连忙试着把它铺平，可是事与愿违，越弄那个棉被芯越是堆到了一起，这下齐欣傻眼了，她还真没套过被子。
抓了抓脑袋的齐欣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脱掉鞋子跳上床去找到了被子的拉链口，拉开拉链后她整个人都钻了进去，准备直接把那个被芯铺平。
刚好这时收拾完厨房的郑北来到房间准备看齐欣还有什么需要，看到眼前的情景大吃一惊，猜不出齐欣到底在干什么，连忙上前问道：“哎哎哎，你在干什么呢？被子大战啊？”
听到郑北的声音，齐欣艰难地从拉链口伸出头来说道：“没看见我在套被子呢吗？”
“不是，”郑北哭笑不得，双手扶着膝盖问道，“你套被子就套被子嘛，怎么自己也套进去了？”
“你懂什么？这被角要是没套好的话那还叫被子吗？”齐欣振振有词地说道。
郑北被齐欣的歪理雷到了，点点头说道：“是，你老人家说的有道理！”
“对吧？”见郑北赞同自己的说法，齐欣一下子自信起来，还催促道，“你快过来帮忙拎着这只角我好出来！”
“哦！”郑北点点头，等齐欣把头缩进被套的时候无声地狂笑，拎着被子的一只角等她出来后又抓住另一只角抖了两下，终于把被子重新套好了。
“唉，我说，你这套被子的方法是祖传的吧？还真是特别耶！”郑北看着气喘吁吁的齐欣，不禁问道。
听了这么明显地打击的话，齐欣一下上了火，反问道：“你管我呢？我想怎么套被子是我的自由，不服气你套一个试试？”
“服气，我服气！”郑北举起双手坐投降状笑道，“只是齐大中校你套被子的方法真的太特别了，还有待改进！”
“哼！”齐欣白了郑北一眼，索性团坐着不起来了，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拿瓶水来！”
郑北迟疑了一下，说道：“瓶装水在冰箱里，还是喝开水好不？”
“只要是水，甭管冰的开的，快点！”齐欣吹了吹额前的乱发，小孩子似的拍着双膝说道。
“行行行！你等着啊！”郑北连声说道。
不一会儿，郑北端着一大杯白开水进来了，小心翼翼地递到齐心面前，还不忘叮嘱道：“小心呛着啊！”
“我还以为你要提醒我小心烫着呢！”齐欣没好气地说道。
“这是开水没错，但它已经凉了好久了，”郑北无奈地晃了晃头，强调了一句，“是咱爸临出门前晾在扎壶里的！”
齐欣没有说话，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就往嘴里灌，冷不丁被郑北的话呛到了鼻子里，猛烈咳嗽起来。
“晚上吃什么？”郑北问道，看到齐欣被呛着赶紧上前去给她拍背，好半天才缓过来的齐欣躲开了讥讽道：“你属牛的？刚咽下喉咙就想着晚饭吃什么了？”
“一日三餐是人的正常生理需要，就算是牛，那也得到点吃草吧？”郑北双手把杯子捧在胸前说道，“再说了，我现在只是跟你商量一下，晚上咱爸妈不回来吃饭，要吃什么赶紧说啊，要不然就只能客随主便喽！”
齐欣对郑北的话嗤之以鼻，说道：“你煮的东西能吃吗？”
“放心！吃不坏的！”郑北安慰道，“再怎么说本人也自食其力过的，至少像某些人，套被子能把自己套进去！”
“阿姨去演出，叔叔又做什么去了？怎么也不回来？”齐欣问道。
“嗨！他是我妈的忠实粉丝，当然得去捧场了！”
“这样啊！”齐欣点点头，思索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似的，“客随主便，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第一百七十章岔开话题

本来郑北打算做一顿俄罗斯西餐来和齐欣过二人世界的，但考虑到郑爸爸和郑妈妈或许要回来，这样的话再煮夜宵很麻烦，于是就预备了二人份的饭菜放在冰箱里，其余的就做了一餐家常菜。
齐欣看着桌上的饭菜好半天没缓过神来，倒不是郑北的厨艺值得称赞，而是他把现有的菜和新食材搭配得很好，就像团里的空勤灶似的。
“你业余时间不会是在空勤餐厅给厨师打下手吧？”齐欣用筷子头撑着下巴问道，“要不是在家里，我都要怀疑你是从空勤餐厅打包回来的！”
“嘿！怎么样？本人的手艺还不错吧？”郑北边解围腰边笑道，“今天情况特殊，明天再请齐大中校吃一顿正式的俄罗斯式西餐，不要拒绝哦？”
齐欣笑了笑没有说话，毕竟自己这么打击人家都没有在意，伸筷子夹了一片莴笋放到嘴里尝了一下，觉得味道不错，尤其是刀工，薄得几乎可以吹走似的，又夹了一筷子其他的菜，点了点头说道：“还行，就是比空勤灶厨师的手艺差了那么一点点！”
“差不差也就您老人家知道，管他呢！”郑北满脸堆笑道，见齐欣瞪了自己一眼又赶紧开口，“不过以后会更好的！”
“行了行了，快吃吧！”齐欣不耐烦地说道。
“诶好，”郑北赶紧笑着坐下来，“明天准备去哪儿消遣哪？”
“消遣什么啊？”齐欣扒了一口饭说道，“吃了那么多东西，明天早起跑步，不然多长一公斤肉就得多耗三两油！”
郑北让米饭呛了一下，打量着齐欣说道：“恩，多运动一下对身体有好处，要不要我明天五点钟叫你起来？”
“去你的！”齐欣没好气地来了一句，伸出去的筷子顿了一下又收回来问道，“哎！江颜的事解决了吗？”
听了这话，郑北放下筷子思索了一下才说道：“怎么突然说到江颜那里去了？”
齐欣也放下筷子，双肘撑着桌子说道：“白羽已经走了，我不想看到实验班再有人员离开，尤其是江颜，她丝毫不逊色于沃威，我始终觉得她也会成为第二个白羽……”
“齐欣，齐欣！”郑北抬手打断了齐欣的话，语气也多了些许严肃，“我很不赞同你的说话，首先江颜是一名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她将来应该何去何从不是我们这些上级和个人应该猜测和考虑的，我们作为军人，应该相信我们的上级会对江颜作出公平公正地对待，所以这些都不是我们应该讨论的问题，明白吗？”
“对不起！”齐欣也摆摆手说道，“我，其实我想表达的是，我对江颜很欣赏，可以说到了一种很喜欢的程度，觉得她和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像另一个你！是不是？”郑北接过话头说道。
“对！”自己的见解得到赞同，齐欣很高兴，立刻表示同意，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拉下脸来问道，“不对，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表里不一？”
看到齐欣着急起来，郑北赶紧解释道：“不是，我是说像，像而已，就是打个比方，你看你小心眼了吧？”
“我小心眼，你还不是一样？”齐欣嘟囔道。
郑北假装没有听见，催促道：“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回家

清晨五点，汤名扬的闹钟准时响起，他快速换好衣服打上绑腿离开了家。很久没有沿着曾经的路线跑过了，清晨的风已经开始有了凉意，汤名扬很享受这种清醒的感觉，和迎面而来的晨跑者点头示意，看到前面的十字路口，他的脚步迟疑了一下决定延长晨跑的路线。
本以为醉酒后会清醒得很晚，偏偏江颜早早地就醒了，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还是迟疑了一下才回想起来是在酒店里，使劲在脸上抹了两把之后起床开始洗漱，虽然提前打了招呼会晚点回家，但是现在却压根没有回去，她都能想到妈妈那副不搭理人，独自坐在藤椅上看报纸的模样。三两下洗漱完毕之后，江颜悄没息地离开了房间，徐经理还没有交班，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后就径直离开了酒店。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六点半，这个时候还算好搭车，经过了几辆以乘客的的士后终于来了一辆空车，江颜把行李箱放到后车厢之后便上了车回家。这一幕刚好被延长晨跑路线的汤名扬看到，不由得皱了皱眉眉头，很快又继续自己的晨跑。
因为国庆长假，省会城市的道路已经有些拥堵了，江颜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一进门就看到芳姨在厨房门口摆弄着电饭煲，江颜暗暗惊喜自己还能赶上早饭，便上前喊道：“芳姨，我回来了！”
“呀！颜颜回来了？”芳姨大吃一惊，转而又朝着沈红玉的房间喊道，“沈姐，颜颜回来了！”
江颜吓了一跳，赶忙挥手示意芳姨小声点，她可不想被父亲知道自己彻夜未归。不料芳姨压低了嗓门悄声说道：“放心，首长值班，还有一会儿才回来呢？”
“哦！”江颜恍然大悟，跟着点点头。这时妈妈沈红玉披了一方围巾干咳了一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还算清醒的江颜，用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说道：“回来了，去把行李放下等会儿吃早餐吧！”
不等江颜回答，芳姨就面露难色，一脸歉意地说道：“沈姐，待会儿可能我要出去买早餐了，这锅，不知怎么的，就是不通电，煮不了饭了！”
“芳姨，让我来看看！”江颜自告奋勇道。
“你？你能修锅？”芳姨狐疑道。
江颜安慰起芳姨来，说：“我连飞机都能修，还不能修锅？好了，芳姨，你快去买早餐吧，别把咱们饿着了！”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沈红玉埋怨道。
江颜扭头向妈妈扮了个鬼脸，不由分说拿过芳姨手里的电饭煲，径直去储物间拿了工具箱，就这么盘腿坐在厨房门口开始摆弄起电饭煲来。
“嘿嘿嘿！你垫个垫子，地上凉！”沈红玉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但嘴上还是满含关切，“都去部队了还改不了这爱坐地上的坏习惯！”
“谢谢妈！”江颜满脸堆笑道，埋头继续检查线路，沈红玉无声地笑了笑，顺手把行李箱拖进房间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修锅

没过多久江颜就听到了开门声，以为是芳姨买了早点回来，便头也不抬地招呼道：“芳姨，您真是神速啊，我才刚把锅底起开您就回来了啊！”
开门的不是芳姨，而是江颜的父亲江国强，在他开门的瞬间就已经发现江颜了，让他惊诧的不是江颜有没有按时归家，而是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专注地做一件事，而且还是在修锅，直到自己被误以为是外出买早餐的芳姨时才回过神来。
“咳咳！”江国强假咳了两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不苟言笑的他严肃地质问道：“怎么今天才回来？”
吓了一跳的江颜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一手拿着锅底，一手握着电笔改锥尴尬地笑了笑道：“早啊，爸！”
江颜简单地招呼之后便不知该说些什么了，索性又坐回去检查线路，思维也没有先前那么专注了，毕竟自己心虚，尤其是在演习的时候还和特种小队一起“俘虏”了他们的指挥部。
“回来啦？”沈红玉听到声音后出来把江国强的公文包接过来，“加了一夜的班，先去冲个凉吧！估摸着芳姐也快回来，正好吃早餐！”
满脸倦容的江国强看了看江颜，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脱了外套挂到衣架上便走开了。沈红玉顺着看过去不由眉头一皱，拎起了一只抱枕走过去拍了江颜一下，低声说道：“跟你说了垫个垫子，这孩子！”
走神回来的江颜咧嘴傻笑，把抱枕放到地上一屁股做下去，连连点头道：“恩，感觉是不一样！”
“能修好吗？不行的话一会儿带着保修卡去找卖家修！”沈红玉看着落在外面张牙舞爪的线路，忍不住提醒道。
“妈，一只锅而已，我做志愿者的时候经常帮人修理它，咱家的也就是升级版而已。”江颜宽慰沈红玉，“妈妈同志，您就相信我吧！”
“行行行！相信你啦！”沈红玉嘴上这么说，可还是喃喃自语道，“反正放假，送去维修等好几天，你修好正好省了功夫！”
听了这话，江颜偷笑起来，手上也加快了速度，拧好最后一颗螺丝后，插上插座后指示灯亮起来，江颜眉梢一挑暗暗高兴。这时芳姨也回来了，一家人才开始吃早餐。
江颜在家的时间不多，但芳姨仍旧记得她的口味，加节子的肥肠米线油而不腻，光是闻一下就口水直流了，饥肠辘辘的江颜搓了搓手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沈红玉剥了一只鸡蛋丢到江颜的碗里，叮嘱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谢谢妈！”江颜含混不清地说道。
一旁的江国强欲言又止，直到江颜把米线吃完了之后才说道：“江颜，陆航学院毕业后你分到哪个单位的，从事什么工作啊？”
正准备喝汤的江颜听了江国强的话顿了一下，暗想这是不是父亲在试探自己，又或者知道了自己在部队的表现让他不满意，大脑飞快地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小心回答为好，于是放下筷子保持好坐姿认真回答道：“我从陆航学院毕业后去了陆航师。”
“哦，去了陆航师啊！”江国强点点头，喝完杯子里的豆浆后起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江颜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妈妈，沈红玉怎会不明白，知道江国强生气了，至于为什么，多半是因为江颜的事，便低声说道：“一会儿就在家里，哪儿也别去，让你爸爸好好休息一下再说。”
“哦！”江颜察觉出气氛不对劲，便顺着妈妈的意思答应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训斥

在客厅里坐立不安的江颜决定先去找一下妈妈，毕竟父亲这样的表现太过镇定，换做以往的话早就严词批评了，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妈，妈！你快去看看爸是不是在休息？”江颜去到院子里把正在看报纸的沈红玉拉到客厅里来，还一个劲地催促道。
“干什么你，一惊一乍的？”沈红玉挣脱开来，一脸不悦地说道，脚步却已经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随着妈妈的脚步靠近书房，江颜的心也渐渐悬了起来，头脑也开始混沌，强烈的危机感包围住了她，沈红玉退出来使了个眼色后径直走开了。
江颜深吸了口气，不停地安慰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思索着进去书房之后要说的话来，礼多不怪，她决定把自己的姿态放低，语气也尽可能委婉，小心地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轻轻地推门进去。
江国强的目光一直在电脑屏幕和键盘之间来回游移，旁边杯子里的咖啡早就没了热气，倒是面前的文件堆积了不少。
“爸，您忙呢？”江颜憋足了劲才说了这么几个字来。
“怎么？你闲的没事来视察工作来了？”江国强冷冷地问道。
“不不，没，那什么，我是想问问您，那个，哦，听芳姨说您刚值了夜班，现在还喝咖啡对身体不好，我去给你削点水果好吧？”江颜满脸堆笑道，心里已经对自己找的话题感到恶心了。
江国强停下手上的工作来看了看江颜，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了，问道：“你到部队就学会了这些吗？有什么事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对不起，爸！”江颜被江国强的气势压倒了，等他话音一落就忍不住脱口而出，说是道歉，实际上江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道歉。
“哦？这我倒还真不知道什么地方需要江颜同志道歉了？”江国强双十指交叉握住，望着江颜一头雾水反问道。
听了这话，江颜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感觉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江国强的一声同志提醒了自己，此时坐在自己对面的不只是父亲，还是同志，要是生活上的事情向父亲道歉天经地义，可是同志就不一样了，一样的军种，不一样的兵种，不同的集团军，不同的级别关系，这要道哪门子的歉？
情急之下，江颜的大脑飞快运转起来，想着自己又不理亏，只是找了个不恰当的理由罢了，再说了，条令条例规定的好啊，现在爷俩都是便装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于是江颜定了定神说道：“以前您关我禁闭的时候，我悄悄把爷爷留下来关于摩斯电码的资料传到网上了，我知道有些资料是有保密等级的，我不但私自上传了，还，还，用来……”
好不容易绕了一大圈之后，江颜发现自己又把话题扯到演习上去了，顿时止住话语，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爷俩的对话再次陷入僵局。
“我明白了！”不一会儿，江国强开口打破了僵局，“你不是来道歉的，在演习中你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为演习的胜利奠定了基础，是来炫耀你的战功的！”
江颜已经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特殊气氛，赶忙挥手否认道：“不是的，不是的！”
忽然又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合适，又马上放下手来保持站立姿势，舌头也开始有些打结了，说道：“对……对不起！”
只听到啪的一声，江国强把一只文件夹重重地放到面前，脸色也更加难看了，但还是压抑着语气说道：“我们是军人，我们的军队是人民的军队，更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军队，演习就是实战，你可以用你掌握的知识和信息去完成自己的任务，但你不能为了完成任务而把人民置身于危险中！要说对不起，你还没有资格向一个军事行动道歉！你应该去向人民道歉！”
江颜被父亲训斥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换作往常的话，她恐怕早就奋起反驳了，现在却没有那样做，只是呆呆地站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是江国强看到江颜的反应更加生气了吧，他再次拍了一下桌子，彻底爆发了情绪，几乎是吼出来话：“出去！”
江颜被江国强的话吓得后退了两步，没有多想，转身夺门而出，沈红玉早就察觉了书房里的情况不对劲，或者说对事情的发展早有预料，江颜一出来就和她碰了个正着。看到妈妈脸上的关切和担忧，江颜不知怎么的，满腹的委屈顿时化作眼泪刷的一下就滚落出来，径直跑向门口逃也似的离开了家。



 第一百七十四章泳池相遇

一口气跑到了大院的大门外，江颜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去，站岗的警卫看着江颜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她家的方向犹豫了一下，理了理帽檐继续站岗。
“小妹妹，要去哪儿呢？”出租车司机是一位中年大叔，言语间透露着慈祥与和蔼。
江颜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在西体那里还有个储物柜，便说道：“西郊体育场！”
“好！”出租司机答应了一声之后便继续开车了。
江颜来到体育场后找到管理储物柜的工作人员说明缘由之后帮忙打开了储物柜，更换了新的泳衣后独自去了游泳池，或许因为放假的关系，游泳的人不多，江颜也落了个清净。将自己完全置身于池水中后，放佛一切都与她隔绝了一般，忍不住睁开眼睛来注视水下的世界，透明的池水与池中的瓷砖的颜色相呼应，外面泄露进来的阳光折射出别样的色彩，此时的江颜觉得自己已经是其中的一份子，耳边除了水花拍打水面传来的声音以外一片寂静，让她沉迷不已。
突然，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惊动了江颜，刚刚闭合的双眼猛地睁开，只觉腰间一紧，一只手也瞬间被束缚，整个身体被向上拉出水面，江颜被呛了一大口水，刚想发飙，耳边却传来焦急的询问声：“江颜，你没事吧？”
原来，汤名扬也在晨跑之后闲着无聊搭了爷爷去军区总院的车来到了这个体育场练拳击，本来都要走了，结果遇到两个值班的教练谈话，知道江颜也在这里，他想到在陆航团的医院检查的时候，军医说江颜曾经因为游泳姿势不正确引发过眼科疾病，于是决定前去看看，结果发现她沉在池底一动不动，吓了他一大跳，便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机长？怎……怎么是你啊？”江颜大吃一惊，问道。
看到江颜平安无事，汤名扬也松了口气，一脸尴尬地松开手来说道：“我看你在水里这么长时间都没出来，担心你出了什么状况，所以才……”
“哦，没事！”江颜听了也尴尬地笑了起来，摇摇手说道，“我的确是很久没有游泳了，刚才是练习水下憋气呢，真是抱歉，让你担心了！”
“原来是这样啊！”汤名扬也笑了笑。
江颜又问：“机长，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来这里练拳击！”汤名扬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还要继续游泳吗？”
江颜这会才察觉到空气中的丝丝凉意，理了一下泳帽说道：“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还是不要了。”
说着便向池边走去，上岸之后，江颜拿了两条毛巾递了一条给汤名扬。
“谢谢！”汤名扬点点头道，自己刚才太过着急，全身衣服都湿透了，这会儿也有些发冷。
“机长，你的衣服都湿了，有替换的吗？”江颜算是这里的老会员了，还真不清楚汤名扬是会员还是非会员，便有此一问。
不等汤名扬回答，另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游泳池的值班教练和江颜是老熟人了，本来到了他下班的时间，但因为江颜的原因特意加值了一会儿班，看到两人的模样，便上前询问道：“江颜，今天练的时间有点长哦？来瓶饮料吧！”
“谢谢！”江颜接过来说道，“田教练，你现在还没下班啊？不怕嫂子查岗吗？”
“你啊！两年不见，口才还是那么溜！”田教练指着江颜笑道，“唉？这位是？朋友？”
江颜赶忙咽下饮料说道：“忘了介绍了，汤名扬，我的战友！”
田教练哦了一声，语气却有些怪异，不等江颜和汤名扬说话便催促道：“哎呀，都是十月天了，你俩赶紧去把衣服换了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偶遇

汤名扬果然是非会员，除了外套是干的以外，没有一件替换的，好在江颜的身型和他差不多，备的又都是运动服，所以就让给汤名扬了。
从体育场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汤名扬要去跟爷爷汇合便同江颜一起到体育场外边等出租车，没过一会儿，汤爷爷的车竟然经过了这里。
汤爷爷看见汤名扬的装束不由得皱了皱眉，江颜见了顿时脸色大变，想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尴尬地站在原地。
“爷爷，您这么快就检查完了吗？”汤名扬上前说道，“我遇到战友多说了一会儿话，所以耽误了时间，对不起啊爷爷！”
汤爷爷点点头，说道：“翻来覆去就那个样子，没什么好检查的！这会儿不好打车，让你的战友一起上车吧！”
汤爷爷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不远处的江颜听得真切，吓得江颜连连摇头，大声说道：“不……不用了首长！”
“江颜，你叫我爷爷什么？”汤名扬以为江颜认识爷爷，便问道。
“额？首长啊？”江颜老实地答道，说出口后就马上后悔了，心想，原来汤名扬不知道自己爷爷参加过上次的军演，如今汤爷爷要自己跟着搭便车，这下可要糗大了。
“哦！是吗？”汤名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想到江颜在大院里长大，可能习惯这样的叫法，也没有太过在意，“那，上车吧！”
江颜的局促让汤名扬在车门边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让江颜坐后排还是坐副驾驶，便按照礼节给她开了后排的车门。
一路上，江颜正襟危坐，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被汤爷爷这样的老一辈革命军人的气质压倒，一时间车里的气氛异常尴尬。
“汤名扬，你的战友家住哪儿啊？”汤爷爷突然开口打破了车里的平静。
这一问还真把汤名扬问住了，要知道江颜家可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一时间两人谁也没回过神来，最后司机踩了刹车等红绿灯才反应过来。
“首长，我家住的挺远的，您就把我放在省体育馆那边吧，我自己转车回去就好了！”江颜挤出一丝笑容来说道。
“哦，是挺远的！你叫？”汤爷爷若有所思地说道。
“报告首长，我叫江颜！”江颜赶紧回答道。
汤爷爷又问：“你是汤名扬的战友，那你也是飞行员？”
江颜的笑容立刻僵住了，暗想汤爷爷是认出自己来了，只是疑惑自己明明是和特种小队一起“歼灭”了红军的指挥部却又被汤名扬介绍成战友，又解释道：“是！我是陆航一师翼虎团的飞行员，汤名扬是我的带飞机长！”
“哦！原来是这样！”汤爷爷点点头，恍然大悟。
江颜也笑着点点头，看到汤名扬一声不吭地坐着，也不好再说什么。可汤爷爷似乎不想就此打住，又问道：“江颜，我叫你颜颜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首长您怎么叫着方便就怎么叫吧！”江颜礼貌地点头道。
“好！那我就叫你颜颜了！”汤爷爷微微颔首道，“你也别一口一个首长了，论年岁，我完全可以做你的爷爷了，你不介意的话，就叫我爷爷吧！”
江颜顿时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看着前排的汤名扬的也同样如此，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见此情景，汤爷爷假装愠怒道：“怎么？颜颜是嫌弃我这个老头子不成？”
“没有，没有，爷爷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江颜赶忙解释道。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汤爷爷顿时换了一副笑颜，“刚才是爷爷逗你呢，别放在心上啊！”
“呵呵，爷爷是在逗我啊？”江颜也跟着笑道，“原来爷爷还是个幽默风趣的人呢？”
江颜的话让汤爷爷一下子舒心大笑，连前排的汤名扬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空手夺酒杯

车子很快就到了汤爷爷住的地方，待车子停稳后，江颜便率先下车为汤爷爷开门，刚进院子就又见到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的人，对方看到江颜同样也惊讶不已，几乎同时喊道：“你怎么在这里？”
“爷爷，这是我跟您提过的姜窦！”这回汤名扬率先开口说道。
“恩！你好啊，姜窦同志！”汤爷爷笑着点头道，“汤名扬，难得你的战友们来做客，一定要好好招待才是！”
“是，爷爷！”汤名扬点点头。
汤爷爷说完便拄着手杖自己走进屋里去了。姜窦和江颜用唇语互相交流着，表情异常丰富，汤名扬也耸了耸肩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这一切被汤爷爷尽收眼底。
中午的午饭非常丰盛，全都是由常年在国外的汤爸爸亲自下厨烹饪的，江颜往家里打了电话告诉妈妈自己不会回去吃午饭，但没有告诉她自己在哪里。
饭桌上，江颜很是沉静，就连一向外向多言的姜窦也变得拘谨，最后又是汤爷爷开启了话题：“颜颜，你家是在江汉路那边吧？”
“是啊，爷爷，怎么了？”江颜放下筷子说道。
汤爷爷抬手示意江颜不用这么拘礼，继续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跟你哥哥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一个是飞行员，一个却学医，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姜窦你学医的又去了陆航部队当飞行员呢？”
“额，爷爷，您弄错了！不是，您没错，我是学医的，也是飞行员，但不是江颜的哥哥！”姜窦听明白汤爷爷的意思，知道他会错意了，便解释道，“我姓姜，是姜子牙的姜，江颜是江河湖海的江，不一样的！”
“是呀爷爷，我哥是学医的，不过现在在国外留学，没有当兵！”江颜也跟着解释道。
“哦，看来是我这老头子糊涂了，你们可别在意啊！”汤爷爷一脸歉意。
旁边的汤爸爸盛了一碗汤给汤爷爷，笑着说道：“有首歌唱的好啊，说战友亲如兄弟，虽然同音不同字，还可以是兄弟姐妹的嘛，我说的对不对啊，爸爸？”
“你现在才记得关注这个，晚了！”汤爷爷看着汤爸爸说道，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汤爸爸干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江颜见汤爷爷又要往杯子里倒酒，立刻拿走了酒杯说道：“爷爷，你已经喝了三杯了，不能再喝了哦！”
这一举动把桌子上的人都吓到了，要知汤爷爷在家里的威信极高，说话也十分有分量，这被禁止喝酒并夺走酒杯恐怕是破天荒头一回吧，尤其是汤名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为什么啊？”汤爷爷竟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认真地问道。
这让江颜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自古以来，适量的酒被认为是百药之长，而且这茅台酒是酱香型白酒，它的酱香突出、幽雅细腻、酒体醇厚丰满、回味悠长、空杯留香持久，若是爷爷喝得不尽兴，可以把杯子放在旁边，闻着酒香也能解酒瘾！”
江颜说着又拿过汤爷爷手中的酒瓶，把空杯放回原处。
“看来你对酒很有了解嘛？”汤爷爷点点头说道。
“我也只对这茅台有所了解，”江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再说，我爷爷以前也很爱喝酒，看到您也就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
“好！”汤爷爷点点头，“颜颜，你是第一个敢夺我老头子酒杯的人，今天我就听你的话，不再喝了！哈哈！”
“好！爷爷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放心了，”江颜如释重负，把酒瓶重新放回汤爷爷身边，说道。
江颜的举动惹得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简单地来回一放酒瓶，让汤爷爷无论如何也不好再贪杯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讨论演习

午饭过后，汤爷爷的精神大好，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午休，而是在客厅里泡了茶坐着和江颜姜窦闲聊起来。江颜回忆在演习中遇到汤爷爷的情形，推测他一定是老一辈的革命军人，资历阅历都远在他们这一辈人之上，加上先前被父亲严词批评了一顿，所以江颜一直保持着清晰的思维和谦卑拘谨的态度，当他们的话题谈及不久前的演习的时候，江颜更加如履薄冰。
“颜颜，我一直认为作为以传统对抗为主的演习方使用的联系方式是出乎对方预料的，即使他们能够分析出联系方法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做出有效应对，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破解蓝军的通讯方式的？”汤爷爷的表情很是严肃，甚至可以说达到了一种谦虚地程度，这让江颜大感意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爷爷，其实在那场演习中能够破译蓝军的通讯和资料的获取完全属于侥幸！”
江颜说的确实是实话，如果当初她没有和父亲为去部队的事情作反抗就不会被关在家里，也不会为了打发时间而去翻阅爷爷留下的资料；如果不是任务的地点在自己熟悉的城市，任务也就不会完成得如此顺利；如果没有死党任进坤提供网络会所的设备以及间接性的掩护，她也不会那么顺利破解资料；如果没有使出声东击西的招数，也就没法争取资料传输和安全撤离的时间，所以江颜在演习之后认真地总结了在演习中获胜的主观和客观因素，虽胜亦败，实属侥幸。
“虽然是侥幸，但终究是赢了，要知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真正的战争就是如此！”汤爷爷对江颜的话给予了认同及肯定，“咱们的革命先辈在为新中国的胜利战斗的时候，哪一次不是争分夺秒取得最大的胜利的？”
“爷爷您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实话跟您讲了吧！”江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既然是传统作战和非传统作战的对抗，那么对方一定会制定我们意想不到的作战方案，我之所以能够这么快速地破译资料，完全是借助了我爷爷留下的摩斯电码资料。”
汤爷爷用手指敲着沙发的扶手点点头，说道：“曾经的电台已经被淘汰，即使能够看明白是摩斯电码，没有对照表也无法成功破译，你为了尽快对照翻译出想要的资料，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争取时间，所以演习中有一时间段军方的网络系统受到了干扰！这也是你操纵的吧？”
这话激起了姜窦的好奇心，在他眼里，江颜确实是个很有潜力的飞行员，回想起演习中的QQ联络，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在网络方面也这么精通，竟然能够操纵网络转移军方的注意力。
“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啊！”江颜又自嘲似的笑了起来，“这些都是网络黑客组织进行的一场网络系统维护！我只不过运气好，有幸结识了他们，请他们帮了个忙而已！”
“全球最大的网络平台之一与军方展开网络对抗，起因完全是为了江颜你获得破译资料的时间！”姜窦自言自语道，“这完全是一套连环计，环环相扣啊！你破译资料，网络平台的黑客来给你打掩护，江颜，你可真够牛的，这是不是像电视剧亮剑里面那个主角的作战风格？”
“和平年代的演习就应该深入到民众中去，这样才能让全民有危机意识，以前的演习都选择在丛林山地中进行，远离群众，没有考虑到演习的实际意义，”汤爷爷点点头赞同姜窦的话，继续说道，“这样的演习是导演部计划多年的演习，就是综合考虑了深入民众的实际意义，力求演习逼近真实！”
说到这里，汤爷爷突然咳嗽起来，脸色也变得不自然，江颜赶忙把水送到他手上，满脸关心地说道：“爷爷，您喝点水！”
汤名扬更加担心，立刻起身去拿药来，待汤爷爷把药吃了之后才缓了口气，说道：“爷爷，您还是休息一下再说吧！”
“是啊爷爷，也怪我们光顾着说话，都忘了您还没休息！”姜窦也一脸歉意地说道。
汤爷爷摆摆手说道：“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不碍事！还是年轻好啊！有头脑，有干劲！ ”
“爷爷，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们这一辈和您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要是没有像您这样的革命先辈浴血奋战，我们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生活。”姜窦又说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玩味的猜测

江颜揉了揉鼻子，明显听不下去姜窦的溜须拍马了，为掩饰尴尬，起身说道：“爷爷，我去给你再添点水！”
征得汤爷爷同意后，江颜拿了杯子去到饮水机前接水，这时兜里的电话响起来了，掏出来一看是李乐轩打来的，便按下接听键：“乐乐，有事吗？”
“颜颜，你在哪儿呢？”手机那头传来李乐轩的声音。
“我在外面！有事吗？”
“昨天舞会上的照片我已经做成相册了，想把它们一人一本分了，”李乐轩解释道，“婷婷现在我家，曹玉龙一会儿也要过来我这边拿，就差你还有汤机长和姜机长的了，一会儿有空来拿吗？正好我们一起出来晚餐！”
“额……”江颜正在思考怎么回答，刚好汤名扬过来看到水杯里的水已经溢出来了，赶紧提醒道：“江颜，水满了！”
手机那头的李乐轩听得真切，立刻追问道：“颜颜，汤机长在旁边吗？你在哪儿呢？”
“你听错了吧？”江颜马上否认，一不留神开水滴到了手指上，烫得她直皱眉，“好了好了，我在打开水呢，一会儿再说吧！”
说完，不等李乐轩回应就挂掉了电话。
汤名扬接过水杯来焦急地问道：“严重吗？”
“没事，只是不小心滴到手指上了，不碍事！”江颜摇摇头，“到水龙头下冲一冲就好了！”
“我还是去给你拿支烫伤膏抹一下吧！”汤名扬不放心地说道。
“小声点，别让爷爷听到了。”江颜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你自己去拿烫伤膏，在厨房吊柜的角落里！”汤名扬压低了声音说道。
江颜作了个OK的手势，照着汤名扬说的去厨房找烫伤膏。汤爷爷看到汤名扬拿着水杯过来，问道：“怎么你拿杯子过来了？颜颜呢？”
汤名扬被爷爷给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在纠结的时候江颜过来了，手里还端了一盘刚切好的火龙果，她笑着说道：“爷爷，刚才去接水的时候看了一下冰箱，发现里面有火龙果，我看了嘴馋切了一个哦？”
江颜的话让汤爷爷忍俊不禁，看了汤名扬一眼说道：“你看你说什么呢？要吃就吃嘛！汤名扬，颜颜和姜窦是客人，你也好意思让人自己动手切！”
“我……对不起爷爷！”汤名扬赶紧向爷爷道歉。
“爷爷，您可别怪机长，我对新环境适应的快，所以也就随意了些，”江颜不动声色地向汤名扬使了个眼色，“您不介意吧？”
“呵呵，是这样啊？那你就别见外，以后有时间想起我老头子了，就来看看！”汤爷爷转而露出笑颜来，“像你说的，随意些，当自己家也行！”
这话说的，一旁的姜窦不自觉地听出了另外的意思，直勾勾地看着汤名扬，眼里露出玩味的神色。而汤名扬想到自己穿江颜的衣服被爷爷撞见，认为爷爷理会错了意思，脸上也一阵灼热，拿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掩饰尴尬。
“好啊！只要放假有时间，我一定第一个来看爷爷您！”江颜爽快地答应下来。
“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哟！”汤爷爷笑道，“你们年轻人肯定有更多的话题可以聊，我就先去休息了！”
“好！”江颜和姜窦连连点头。
汤名扬起身扶汤爷爷去房间休息。姜窦似笑非笑地问江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到五点家里来啊？”
“这是我机长，怎么就我就不能来啊？”江颜反问道，“哎？你不是在参加医学讲座吗？怎么也来这里了？”
“倒也是哈！”姜窦摸了一把头顶笑了笑，“我参加医学讲座的邀请函是你家机长帮忙弄的，再说了我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只有来这里喽！你哥之前还问我，说你都回来了怎么还不回家去，原来是来这里了！”
“哎！谁说我没回去了？”江颜一听立马不干了，辩解道，“不是你把我带到酒店去的吗？不是，我早上六点就离开了回家去了！”
“那你怎么又来这儿了呢？”姜窦似笑非笑道。
“我……我……我，”先前还口齿伶俐的江颜这会儿也急了，好在她反应快，知道姜窦是故意的，假装发怒道，“好你个姜窦，竟然捉弄我！”
说完抄起一只抱枕就砸了过去，姜窦也笑着假装被砸中，身体往沙发上倒去，还伴着痛苦的**声。



 第一百七十九章转移注意力

这时汤名扬从爷爷的房间里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不明所以的他赶忙上前去问道：“哎哎？怎么啦？怎么打起来了？”
江颜转头笑着说道：“没事！开玩笑的！”
“对对对！开玩笑的！”姜窦也点头道，不过依旧用先前的那种眼神看着汤名扬。
汤名扬一下子也明白过来，松了口气说道：“吓我一跳！”
“机长，刚才李乐轩打电话来，说让我们去她家拿相册！”江颜转移话题，“就是我们在度假村的舞会上的那个！”
“这么快就做成相册了？”姜窦好奇地问道。
“现在就去吗？”汤名扬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问道。
“也没说具体什么时候，”江颜说道，“反正我想现在过去，顺道去看一个朋友！不过晚上一定得去，到时候我们好好再聚一下！”
“那好吧！到了晚上再联系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汤名扬说道。
江颜扭头看着姜窦问道：“你呢？”
“我？”姜窦耸耸肩，“无所谓喽！第一次来成都，怎么也得好好逛逛，江颜你就给我当向导吧！”
“没问题！就这么办！”江颜打了个响指笑道，“机长，帮我向爷爷说一声，我有事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汤名扬点点头。
送走江颜和姜窦后，不知怎么的，汤名扬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江颜带着姜窦直奔乾坤网络会所去找任进坤，不为别的，就他在演习中为自己提供了帮助，而且爸爸在发怒的时候说过，自己的行为给民众带了诸多不便，所以，江颜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前去道谢，再者，在家里被批评了一顿后她也不想这么早回去，正好去蹭个网上，姜窦不是被称为电脑高手么，两人见了一定有得聊，也省了当向导的事，压马路可不是她江颜的专长。
进了会所，任进坤正在指挥着兔子装摄像头，见此情景，江颜不禁想到了不久前任进坤借着检查摄像头为自己打掩护的事情，知道现在不是那么回事，便敲了敲柜台说道：“老板，忙着呢？”
“设备检修，不是前段时间被通报批评了吗？”任进坤没有听出江颜的声音，依旧望着上方说道。
“没给你造成什么损失吧？”江颜又问道。
“损失倒没有……”任进坤突然顿住了，回过神来，一脸惊讶道，“哎呀，我以为谁呢，原来是我姐来了，姐啊，我可想你了！”
说着任进坤就要上前来拥抱江颜，江颜见状赶紧躲开，说道：“别啊，你女朋友见了该不高兴了！”
“那是别人！你是我姐，再怎么也不会不高兴你的！”任进坤一把抱住江颜说道。
任进坤说这话江颜相信，毕竟和苏珊认识，知道她的性格，也就随便说了这么一嘴，拍开任进坤的爪子后说道：“贫嘴！罚你请我体验你的新设备！”
“没问题！”任进坤答应得非常爽快，拍了拍胸脯说道，“包在弟身上，还是上次那间！唉？怎么？这是？”
“你好，我叫姜窦，你姐的战友！”姜窦自我介绍道。
不过一声你姐把关系一下子介绍得暧昧了许多，任进坤顿时放了下巴来回扫视着江颜和姜窦，江颜没好气地拍在他脑袋上骂道：“臭小子，还不快把你的先进设备拿来和这位电脑高手切磋交流一下！”
果然不出江颜所料，任进坤一听姜窦在电脑方面很有研究，一下子就凑了过去，热情不行，反倒把江颜晾在一边了。
江颜无声地笑了笑，轻车熟路地走进上次坐过的包间里开机上网，不到半小时，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是陌生的外地号码，还是座机，以为是打错了的，便没有理会，但又想起区号有些熟悉，便接了起来：“喂，你好，请问哪位？”
“江颜，我是陆航一师政治委员陆建民！”电话那头传来严肃地声音。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江颜不敢怠慢，表情也严肃起来，看了看包间的四周，认真答道：“政委，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师长命我通知你立刻赶回部队！”陆建民继续说道，“来接你的直升机已经抵达太平寺机场，你现在，立刻，马上独自一人前往！重复一遍！”
“是！前来接我的直升机已经抵达太平寺机场，现在，立刻，马上独自前往！完毕！”江颜复述了一边政委的话。
“好！通话结束！”陆建民挂断了电话。
来不及听到手机里的忙音，江颜关掉电脑离开了会所，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还特意走了上次演习的时候撤离的路线。
等姜窦来进到包间的时候江颜早就离开了，只看见了桌子上的便条。



 第一百八十章草原，沃威的家

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斡尔族自治旗的一个小村子，坐了近一天一夜的火车和客车的沃威一回到家里就放下行李开始干活，恨不得把以前没在家和以后离开家的活都干了，这让沃威的妈妈心疼不行，连连催促着让他歇息下来。
直到傍晚时分，秋日草原上的太阳收起最后一抹余光，沃威才用马车拖着几大捆草料回到了家中。
“娘，我回来了！”沃威在门口就开始喊道。
“回来了啊？快进屋来，饭菜都在锅里热着呢！”沃威妈妈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话里充满了心疼与怜惜，“马车让娘来卸，你快回屋去，天冷！”
沃威笑了笑，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说道：“没事的，娘，我很快就弄好了，您快回屋去吧，天冷！”
沃威妈妈执拗不过，只好先回去屋里，等沃威收拾好进屋后，妈妈已经把热腾腾的饭菜端到了炕桌上。
“娘，您身子不好，应该按时吃饭多休息，不用等我啊！”沃威见了心里不由得难过，转而又自我检讨起来，“也怪我，只顾着忙活了！”
“你这孩子！”沃威妈妈笑着埋怨道，“还知道只顾着忙活了！快趁热吃吧！”
“唉！娘，您也吃！”沃威给妈妈夹了一块炖肉说道。
沃威妈妈连连点头，看着沃威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不胜喜悦，咬了一口炖肉竟激动地无法下咽，只好说话转移情绪：“慢慢吃，别噎着！”
沃威傻笑了一下，继续埋头大吃。
“月儿小时候不爱吃饭，你也这样和月儿一起比赛，说是谁先吃完就能出去骑马，你们兄妹一提到骑马就两眼发光，”沃威妈妈一边拨着碗里的饭，一边继续说道，“你俩的马术在村里啊，几乎没人能比，转眼你俩都长大了，都不在娘的身边了！”
“娘，我不能常回来看你，是儿子不孝！”沃威也放下筷子说道，“以后，我一定经常回来看你！”
听沃威这么一说，沃威妈妈笑了起来，说道：“你看你说的，我有什么好看的！你在部队里也有工作要做，可不能总想着家里，我一切都好！你和月儿不在家，村里都邻居都很照顾我们，每年的寒暑假都会有志愿者来村里访问我们这些留守人家，**也很关照军人家属，你不用担心！”
“娘，对不起！”沃威哽咽着说道。
“好了，快吃饭吧！”沃威妈妈催促道。
晚饭过后，沃威妈妈坚持要洗碗筷，这下轮到沃威执拗不过了，等妈妈去厨房忙碌后，沃威打开了电视，一段商业新闻一下子吸引了沃威的注意：“下面播放一段商业信息，跻身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的VOD集团于今年八月初发布记者会，公布了时任总裁白启明先生即将卸任集团总裁的消息后，在商界一度引起轩然大波，议论最多的话题当然是信任集团总裁的人选，众所周知，几年前，因为感情打击的VOD集团千金白羽小姐参军入伍成为部队一员，根据部队的条令条例，似乎白羽小姐出任新任总裁的几率不大，因此VOD集团高层也一度陷入继任者的纠纷中，这也对VOD集团日常运作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看到这里，沃威不禁把声音调大了一些，电视里出现了一些相关的视频和图像资料，而后主持人的话语再次响起来：“尽管VOD高层为下一任总裁的位置竞争一度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但是VOD集团总裁始终缄默不语。然而就在VOD集团旗下与西南区两大企业巨头合资打造的轩宇度假村开业之际，出任剪彩仪式的不是白启明先生本人，而是他唯一的女儿白羽小姐，与此同时，记者也从VOD集团相关部门取得证实，白羽小姐此次正是以VOD集团新任总裁身份出席剪彩仪式！同时也证明了一点，白羽小姐已经从部队复员，告别了军旅生涯，我们也衷心希望VOD集团能在新任总裁白羽小姐的带领下得到更好的发展！”
沃威的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再也没有心思去关注电视里的新闻，下意识地拿起电话来拨了一串号码，但是电话里传来的是一阵忙音。
草原的夜晚很美，尽管已是十月天，夜空中的点点繁星依旧那么亮眼，沃威透过窗户抬头望着夜空，心思却乱如麻，也空落落的，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是起身来到电话旁拨了一串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电话里传来冷冷地语音，沃威的脸上再次多了些许失落，放下电话熄灯休息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大嫂的地位

第二天清晨，郑北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来电显示是部队的号码，他顿时清醒了许多，接通了问道：“你好，我是郑北！”
“郑大队长，不好意思啊，这么早打扰您！”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小伙子的声音，“我是团值班室的小刘，我想请问您一下，那个，怎么能联系到齐欣中队长啊？我们给她打电话一直都是无法接通！”
听了这话，郑北立刻往齐欣的房间走去，并问道：“是有急事吗？”
“确实有急事，有位大姐昨天就来了团里，说无论如何都要见到齐欣中队长，那架势实在让人没法恭维，我们好说歹说才把她安抚下来，说齐欣中队长很快就会回来！大队长，您无论如何也得帮忙联系一下！”小刘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快带着哭腔了。
郑北还是头一遭遇到这样的事，团里联系不上战友打电话到他这来了，不过一想到是找齐欣，顿时又释然，至少他俩的关系在旁人眼里不一般了。
“好，没关系，我一定帮你联系，你说的那位大姐，她有没有说找齐中队什么事，她是齐中队什么人呢？”郑北答应下来。
小刘连忙说道：“是齐欣中队长的大嫂！您要是联系上齐中队的话，让她最好直接赶回团里来，都别打电话了事了，她大嫂真的……，唉！”
“好好，明白！就这样吧！”郑北安慰道，挂断电话的同时已经敲响了齐欣的房门。
不一会儿，齐欣便打开门来懒懒地问道：“什么事啊？”
齐欣睡眼惺忪的样子让郑北忍不住想笑，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起床气，就直奔主题，说道：“团里打电话来，说你大嫂在团里要见你！听说挺着急的！”
“哦！”齐欣木然地应了一声，突然猛地睁大了双眼，“啊？你说谁？”
郑北吓了一跳，定了定神说道：“你大嫂要见你！”
从来没有见过齐欣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样子，郑北意识到这位大嫂在齐欣心中的地位不一般，便安慰道：“没事，不就是大嫂来了吗？你要是着急，吃了早餐咱就赶回团里去！”
“你，你是说我大嫂在团里？”齐欣一边套衣服一边问道。
“是啊？不然你以为在我家楼下啊？”郑北扶着门框说道。
“去你的！”齐欣没好气地说道，“也就是在这里，要是被我大嫂听到你说话这么没正经，早就削你了！”
“嘿嘿！我又没惹她，削我干啥！”郑北笑道。
说话间齐欣已经整装完毕，看到郑北还在杵在门边，便斥责道：“就冲你这形象就是欠削的主儿，赶紧换衣服回团里！”
“好好好！我这就去换！”郑北假装打了个哈欠说道，“你大嫂要见你又不是我，干嘛非得拉上我！”
齐欣把郑北的话听得真真切切，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了一口气，作出一副痛苦状。
二人收拾完毕后告别家中二老便开车往团里赶。一路上，齐欣不停地看手表，又不停地催促着郑北。
已经驶上高速路的郑北听了齐欣的催促不禁有些烦躁，但又不好发作，只得转移话题：“我说，你的电话咋回事啊？怎么团里打不通都打我这来了？”
“你还说呢？谁让你把我衣服丢进洗衣机的时候不翻一下里面有没有东西，我还没找你理论呢，这回倒好，还说起我来了！”齐欣一下子爆发了，连珠炮似的说道，“要不是看你刷锅洗碗忙里忙外，不忍心说你，早就让你赔了！”
“嘿！咋这么火大呢？”郑北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笑着说道，“本人都是快是你的了，还惦记一手机！回头我送你一新的，Lenovo！”
齐欣嗤笑道：“还Lenovo呢，我看是痴心妄想吧？开你的车！”
“嗨嗨嗨，这是高速路，限速的！要是头顶有螺旋桨，我一定开到极限！”郑北反驳道。
听郑北这么一说，齐欣也不再催促了，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唉？跟你商量个事！”
“啥事？”
“一会儿回到团里，你先去探探我嫂子的口风！”齐欣说道。
“啊？”郑北听了险些一脚踩到刹车，“不是，为什么让我去？你大嫂我连见也没见过，探哪门子的口风呢？不行不行！”
郑北多精明的人，连齐欣本人都有所畏惧的人，自己怎么可能去当那出头鸟，赶紧一口回绝。
看到连连摇头的郑北，齐欣笑了笑，微微伸头照了照上方的后视镜理了一下头发，说道：“可别忘了，当初在报告上签字的时候某人答应过什么？可没有现在反悔的说法哦？”
“我……我……”郑北被堵得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别支支吾吾的，这事就这么定了！”齐欣掌握主动权，结论性地说道，“告诉你啊，这可是你表现的机会，我嫂子在家里的地位可不一般，你要是过不了她这一关的话，咱俩的报告也就只是恋爱报告而已了！”
一听这话，郑北一下子急了，赶忙说道：“不是，我……我不是那意思，你说让我先去探嫂子的口风，那你总得透露点有用的信息吧？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去去去！什么百战不殆！”齐欣垮下脸来斥责道，“那是我嫂子，不是敌人，还有，见了嫂子以后给我正经点，别把以前那些吊儿郎当的模样表现在我嫂子面前，再说了，我嫂子说是嫂子，更是半个娘，你要是敢对我嫂子不恭敬，看我怎么收拾你！”
郑北的表情一下子正经起来，语气也严肃了许多，说道：“你在部队这么些年也没见嫂子来看过你，这次这么火急火燎地找来，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这么贸然让我去探口风，不怕给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说的也是啊？”齐欣挠了挠头说道，“没什么大事我嫂子也不会找到部队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哎？哎？哎？”见到齐欣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郑北赶紧试着转移话题，“放心吧，没多大事！别杞人忧天了啊？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你不是拿嫂子当半个娘么，说不定嫂子是惦记你的终身大事，特意拿了一沓文艺青年、老同学、钻石王老五什么的照片来让你审阅呢！别担心，一切有我在呢！”
齐欣听了又气又好笑，立刻作出呕吐状，一脸嫌弃地说道：“切！就你？自恋狂！”
“嘿！那是，也就只有你齐大中校喜好我这类型的！”郑北赶紧接过话头笑嘻嘻地说道，惹得齐欣几乎抓狂。



 第一百八十二章打前阵

好不容易下了高速，郑北把车直接开到了服务区停下，见状齐欣连忙追问道：“怎么了？怎么停下来了？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郑北指着手表反问道，“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我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哪像你，吃得饱睡得香，一顿不吃还能当减肥，咱就是劳碌命，饿不得，吃碗面去！你要吃的话一起？”
不等齐欣回答郑北就径直往一个小面摊走去，齐欣哭笑不得，跟上去说道：“哎！哎！这么小个面摊能吃吗？别一会儿吃出什么毛病来！”
“你拉倒吧你！”郑北一口回绝了，“什么事到了你这就变了性质！这个面摊在这摆了好多年了，有营业执照的，味道不比餐厅的差！”
“真的假的？”齐欣边走边嘟囔道。
郑北和面摊老板果然熟络，简短交流的同时，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就端上来了，诚如郑北所说的，色香味俱全，齐欣一下子觉得自己有了饥饿感，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然后，两人又开始继续赶路，不过这次齐欣主动要求开车，美其名曰，要郑北养精蓄锐，迎接她大嫂的质询。
回到团里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他们的车子刚进大门就有通讯员上来提醒说是有人在等他们，语气里满含敬畏，像是大领导莅临视察一般小心谨慎。这让齐欣的心里更加七上八下了，而旁边的郑北却暗自发笑，还要装作无所谓地样子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车还没有停稳，郑北的手机就响起来了，一看是齐欣的卡上的电话，赶忙递过去给她。齐欣一看来电显示，立刻全神戒备，深吸了口气才接通了电话，语气和往常截然不同：“喂，大嫂啊，我是齐欣！”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震得齐欣把耳朵拿开了一些距离，但又不敢不仔细听电话那头讲话的内容，齐欣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我的电话不小心放进洗衣机了，所以没接到您的电话，让您担心了，真是对不起，大嫂您你好气量，不会计较的呵？”
看惯了齐欣平日嚣张跋扈，颐气指使的样子，这会儿郑北已经憋笑到内伤了，暗想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笑！笑吧你，当心腮帮子抽筋！”齐欣挂了电话之后没好气地讥讽道。
郑北按着笑得发疼的肚子，说道：“你，你还是担心自己一会儿解释的时候说得嘴抽筋吧！”
“去你的！”齐欣把手机扬了扬作出砸人的动作，“赶紧去看看情况，速度来回报！”
“唉唉唉唉？真让我去啊？”郑北收住笑容问道。
齐欣白了他一眼，压着嗓子说道：“别忘了你答应了什么！”
听了人这话，郑北瓮声瓮气地嘟囔道：“去就去嘛！丑媳妇都见了公婆了，我这帅妹婿见见嫂子又怎么滴？”
“磨蹭什么呢！快去！”齐欣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下子就把郑北踢到大嫂面前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招待所，到了门外，齐欣变得磨磨蹭蹭起来，郑北看了连连作出失望的表情，安慰了齐欣一下，自己壮了壮胆子，摆出一副壮士出征的气势抬手敲响了房门。
敲门声还没消失，房门就哗的一下打开了，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定是齐欣的大嫂无益了，看到身着常服的郑北，不由得问道：“你是哪位啊？”
不等郑北回答，齐欣的大嫂就越过他直奔齐欣而去，满是激动地喊着：“哎哟，齐欣，我的宝儿啊，你可回来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让郑北惊讶的不是齐欣的大嫂一下子把齐欣抱得严严实实的，而是她大嫂喊的话，宝儿，这很难让人把它和齐欣联系在一起。
被箍的透不过气来的齐欣看到郑北的模样又气又恨，一个劲的朝他使眼色，嘴里也喊着：“嫂子，嫂子，冷静，冷静啊！我都快透不过起来了！”
嫂子果真是疼齐欣的，听到喊声立刻松开来，招呼着俩人坐下，俨然一副主人家的姿态来。缓过神来的齐欣这才发现房间的茶几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有的还放到了地板上，不用猜也知道，嫂子又是一边办公，一边在等自己回来，齐欣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每每这种情况都出现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嫂子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也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嫂子，让您等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郑北不明就里，笑嘻嘻地说道，“您快请坐吧！”
不料齐欣的嫂子根本不吃这一套，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道：“这位同志，我更正一下，我姓毛，毛佳慧，你可以叫我毛大姐，也可以叫我毛佳慧同志！”
“额？是是，看您这么面善可亲，那我就叫您一声毛大姐了！”郑北看到齐欣在一旁不停地朝自己使眼色，顿时明白过来，转而改口道，“我姓郑，您叫我小郑或者郑北就好了！”
“哦？你就是郑北啊？”毛佳慧恍然大悟道，“哎哟，郑大队长，幸会幸会！你看我这事闹得，连您都给惊动了！”
毛佳慧说着上前和郑北握手道：“其实啊，我也就是来看看我家宝儿，不是，我家齐欣的，你也知道，齐欣这孩子从小就好学习，性格也要强，在部队上或许也给领导的工作带了一些不方便，还请郑大队长你多多指导！”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不假，但是毛佳慧的一反常态让郑北也不适应了，尤其是以现在这样的身份。
“大姐，您的话我记住了！”郑北也正经起来，“作为上级我一定会正确看待在工作上的一切问题，在生活上呢，我还要向大姐您交代一件事！”
说着郑北拉过齐欣的手，来到毛佳慧面前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向上级递交了报告，也得到了上级的批准，还有齐欣同志本人的同意，我们现在即将成为革命战友！以后，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还请您包容才是！”
“哦！”毛佳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既然这样，我有话也就不藏着掖着！”
这话一下子让齐欣打了个机灵，不禁向郑北使了使眼色，自己又率先开口道：“那个，嫂子啊，你看你大老远地来这里也累了，不如先好好休息一下，有事明天再说吧？”
“这话是说给你自己的吧？”毛佳慧的语气一下子来了个大转变，脸也瞬间拉下来，“宝儿啊，不是嫂子说你，你说你当兵这么些年，什么事都是报喜不报忧，家里听到你的好消息都开心得不行，怎么现在有了男朋友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家里啊？”
“嫂子，我……”齐欣急了，刚要辩解又被打断了。
“ 宝儿~”毛佳慧再次转变的语气让齐欣额头直冒冷汗，不说那让人忍俊不禁的称谓，郑北也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
毛佳慧坐到笔记本电脑前看了看又说道：“宝儿，你知道嫂子是个直性子，有话也就直说了，在这呆了两天啊东北的事情堆了一摊子，要是你心疼嫂子就说实话，磊子去哪儿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有口难辩

这话让齐欣和郑北彻底懵了，两人一个不明白毛佳慧话里的意思，一个压根不知道磊子又是何许人也。
“嫂子，你这话怎么说的？”齐欣挠了挠头说道。
“宝儿，你就别跟嫂子卖关子了！”毛佳慧语重心长道，“想当初你还没当兵那会儿，磊子才那么点高，你哥工作忙常年不着家，我又忙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磊子就和你最亲，也最听你话，姑侄俩亲的啊，周围的邻居看着就羡慕……”
“嫂子，嫂子……”这回轮到齐欣打断毛佳慧的话了，“我是真没听明白你说什么！这磊子不是在北京上大学吗？要问他在哪儿也不应该来问我吧？”
“对啊，嫂子！不是，大姐！”郑北也插话道，看到毛佳慧瞪了自己一眼，赶紧改了称呼，“您儿子在北京上学，要是有事的话可以直接打给学校，您看您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来是不是有点那啥？”
“说什么呢？我嫂子！”齐欣揪了郑北一下低吼道。
郑北吃痛，咧着嘴，还要保持笑容，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过没关系，嫂……大姐，我有战友在北京，也是搞教育的，磊子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您别担心！”
“是吗？”毛佳慧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那你战友在哪个大学啊？我家磊子是清华自动化学院的，他都好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我也联系不上他，学校说他当兵了，这把我给急的，你说，咱老齐家四口人就有俩当兵的，还有一个时不时的也往部队去。”
齐欣这才听明白，又打断道：“嫂子，嫂子，你等会儿，齐磊当兵了？这事您不知道？”
“我哪儿知道？”毛佳慧两手一摊，“这小子，谁知道他用了什么阴谋诡计，说是去了部队，可我就是不知道上哪儿找他去！你说磊子多乖的孩子，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会跟我商量着来，从来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是不敢吧？齐欣在心里嘟囔道，齐磊是她哥哥嫂子唯一的孩子，从小当成宝贝疙瘩养着，惯着也管着，大小事情都必须过问，要是有一点违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齐磊确实成长的优秀出色，但也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乖小孩。不过齐欣知道，这并不是齐磊想要的生活，其实当兵对于他来说，真是个不错的选择，想到这里禁不住笑了一下。
这一点变化可没有逃过毛佳慧的眼睛，让她认定了齐磊当兵的事情也有齐欣的份，于是埋怨道：“宝儿，嫂子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吧？你说磊子这么老实地孩子当兵是他能做的事吗？好好的大学不上，怎么就当了兵呢？你这姑姑也是，知道也不劝劝他，咱家不缺当兵的，怎么就都想着往部队去呢？就算去，你们也不能都瞒着我吧啊？”
这话让齐欣和郑北彻底懵了，两人一个不明白毛佳慧话里的意思，一个压根不知道磊子又是何许人也。
“嫂子，你这话怎么说的？”齐欣挠了挠头说道。
“宝儿，你就别跟嫂子卖关子了！”毛佳慧语重心长道，“想当初你还没当兵那会儿，磊子才那么点高，你哥工作忙常年不着家，我又忙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磊子就和你最亲，也最听你话，姑侄俩亲的啊，周围的邻居看着就羡慕……”
“嫂子，嫂子……”这回轮到齐欣打断毛佳慧的话了，“我是真没听明白你说什么！这磊子不是在北京上大学吗？要问他在哪儿也不应该来问我吧？”
“对啊，嫂子！不是，大姐！”郑北也插话道，看到毛佳慧瞪了自己一眼，赶紧改了称呼，“您儿子在北京上学，要是有事的话可以直接打给学校，您看您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来是不是有点那啥？”
“说什么呢？我嫂子！”齐欣揪了郑北一下低吼道。
郑北吃痛，咧着嘴，还要保持笑容，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过没关系，嫂……大姐，我有战友在北京，也是搞教育的，磊子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您别担心！”
“是吗？”毛佳慧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那你战友在哪个大学啊？我家磊子是清华自动化学院的，他都好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我也联系不上他，学校说他当兵了，这把我给急的，你说，咱老齐家四口人就有俩当兵的，还有一个时不时的也往部队去。”
齐欣这才听明白，又打断道：“嫂子，嫂子，你等会儿，齐磊当兵了？这事您不知道？”
“我哪儿知道？”毛佳慧两手一摊，“这小子，谁知道他用了什么阴谋诡计，说是去了部队，可我就是不知道上哪儿找他去！你说磊子多乖的孩子，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会跟我商量着来，从来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是不敢吧？齐欣在心里嘟囔道，齐磊是她哥哥嫂子唯一的孩子，从小当成宝贝疙瘩养着，惯着也管着，大小事情都必须过问，要是有一点违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齐磊确实成长的优秀出色，但也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乖小孩。不过齐欣知道，这并不是齐磊想要的生活，其实当兵对于他来说，真是个不错的选择，想到这里禁不住笑了一下。
这一点变化可没有逃过毛佳慧的眼睛，让她认定了齐磊当兵的事情也有齐欣的份，于是埋怨道：“宝儿，嫂子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吧？你说磊子这么老实地孩子当兵是他能做的事吗？好好的大学不上，怎么就当了兵呢？你这姑姑也是，知道也不劝劝他，咱家不缺当兵的，怎么就都想着往部队去呢？就算去，你们也不能都瞒着我吧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酸楚得泪

这顶帽子扣得有点大了，齐欣真觉得冤，一肚子话说不出来。郑北见状赶紧接过话头，问道：“大姐，额，您能不能告诉我，齐磊他到底在哪儿当兵？究竟是陆军、海军还是空军？咱再着急也不能乱了方寸不是？再说了，您不是说东北的事情堆了一大堆吗？咱们好好合计合计找齐磊的事，免得耽误了你的大事……”
“什么大事？”毛佳慧不知怎么的激动起来了，嗓门也大了一倍，“那是我儿子，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当了兵，不见了，没有消息，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分不清是非轻重啊？你这这……”
看到毛佳慧突然这么激动，又一下子捂着胸口难过的样子，赶紧上前扶住她，安慰道：“嫂子，别激动啊，别激动！齐磊突然就去当兵也没告诉你，是他不对，没事，只要人在部队就能找到他，到时候，到时候我让他好好给你道歉，你想怎么批评他就怎么批评他，好不好？”
听了这话，毛佳慧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的要多伤心有多伤心，还不停地数落着：“我容易么我？我十九岁就到了你们老齐家，先是伺候二老，然后再带大小姑子，没觉着苦也没觉着累，这都是一个媳妇儿分内的事情，都说一个家那得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可咱家的炕头是热的，但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有三百六十天是我一个人在那团着，起先还有儿子放寒暑假回来陪陪我，现在倒好，老的老的一年到头难得回家，小姑子也当兵了不回家，现在倒好，连我唯一的念想也都跟着去部队了，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嫂子，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你辛苦了！”齐欣听得鼻子泛酸，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只好抱住毛佳慧安慰，看到郑北一脸无助的样子，齐欣恨不得上前给他两脚，平日里油嘴滑舌的，这会儿倒好，马屁没拍着，净拍马蹄子上了，还惹得人伤心。
“宝儿啊，嫂子嘴上是在说苦，但嫂子知道，真正苦的是你们解放军，你们为国家，为我们老百姓撑着一片天呢！”毛佳慧耸着鼻子说道，“我知道，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鸟儿也有离巢的时候，可人和鸟完不同不是？就算磊子要当兵也得跟我说一声不是？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是？你作为姑姑也不能装作不知道不是？”
“是是！额不是！”齐欣被毛佳慧的一席话绕晕了头，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干脆理了理大脑，问道，“嫂子啊，部队招兵那都是规定的，获得家属的同意那是最基本的条件，要是你和大哥点头同意的话，就算齐磊再合格那也不能顺利入伍啊，你仔细想想，就没接到什么通知啊，电话之类的？”
“这个嘛？”毛佳慧抽了张纸巾在脸上抹了一把思索着，“我还真没注意，那你当年考入航校的不是航校的人来家里找我谈话的吗？也没有人来找我谈话，或者打电话什么的啊？”
“那还有通知呢？”郑北见缝插针，找了个话题插话道，“就算没有电话或者来人面谈，也会以书面通知的形式请家属签字的呀！”
“对啊嫂子！你还记得签过什么字吗？”齐欣被郑北的话点醒了。
“这个嘛？”毛佳慧犯了难，“从时间上算，那段时间正好我的助理回乡下了，什么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处理，要签字的文件太多了，说不定，说不定就是那会儿混在供货商发的快件里面被我签了又返回去了！”
看到毛佳慧一脸难色，齐欣和郑北明白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各自心里也松了口气。



 第一百八十六章真相大白

一旁坐着的郑北也从毛佳慧的话里面听明白了七八分，不过他心里却涌上来另一个大大的疑问，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姐，你知道齐磊到底去了什么部队这您总该知道吧？”
完全平静下来的毛佳慧恢复了往常的姿态，敲完电脑键盘后才回答道：“要是去部队还好，我直接就去了，关键是他先到了什么陆航学院的实验班，后才分配到部队的，现在那陆航学院的实验班已经不再开设了，一去问吧，门岗直接把我拦在外面了，问了人家也不知道，我不就想着宝儿在陆航师吗？所以就又订了机票飞到这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大姐，您早说明白不就不这么手忙脚乱了吗？”郑北拍了拍大腿说道，“我先前跟您说的那搞教育的战友就是陆航学院的教官，实验班的教官！”
“啥？兄弟，你可别蒙你嫂子我啊！”毛佳慧嘴上说的不信，实际上心里已经放下了心了，接着还开起了玩笑，“人说后娘的日头，嫂子的拳头，蒙我可以忍着，要是你敢对我家宝儿不好，看我怎么跟你算总账！”
“嘿！嫂子看你说的！”郑北也笑了起来，说话也不再拘谨，“宝儿，不是，齐欣这么好的人，我心疼都还来不及呢，哪有功夫对她不好啊，是不是啊，宝……齐欣，恩？”
看着憋笑的郑北，齐欣恨得牙痒痒，尤其是他跟着嫂子叫她的小名，可是碍于嫂子的面不好发作，便暗地里坐过去揪起一大块肉笑着说道：“对啊，嫂子，你还不知道我，再说了，有嫂子给我撑腰，他也不敢，是不是啊？老郑？”
吃痛的郑北还要装作笑得山花灿烂，连连点头道：“是！是！说的太对了！”
“那我就放心了！”毛佳慧装作没看见两人的动作，关上笔记本电脑继续说道，“你说现在又是在放国庆假，你俩都休假了还被我这么一折腾，可真对不住啊！齐磊这孩子也真是的，你说放假了也不往家打个电话问候一声，可真担心呢！”
“嫂子放心，或许齐磊轮到值班没有时间呢！”齐欣解释道。
“值班那不都是通讯员的事么？他一个飞行员，又不打仗什么的，值什么班呢？”毛佳慧无奈地说道。
郑北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齐磊这个名字，越来越觉得自己心里的答案已经明确了，不过这会儿要是说出来的话，不知道合不合适，便决定和齐欣商量一下再说。
“嫂子，既然知道了齐磊去过陆航学院，那这事就好办了，您先安心在这歇着，我立马就给我那战友打电话让他帮着查查，还有，现在都三点多了，我和齐欣先回去换身衣服，嫂子大老远地过来一趟不容易，我怎么的也得好好表示一下心意，争取给嫂子留下个好印象不是！”郑北满脸堆笑道。
“呵，这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哈？”毛佳慧瞟了齐欣一眼说道，言下之意似乎是在提醒什么，“快去吧！快去吧！”
“诶！那嫂子，我们先去了啊！”郑北边说边拉着齐欣出去了。
两人离开后一直走到宿舍楼下才停下来，齐欣抱着双手说道：“齐磊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说！”
“嘿，看不出来，我们齐大中校还会读心术呢！”郑北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笑着说道，“你咋知道我知道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齐欣上下打量了郑北一眼，说道，“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嘿嘿哈哈！满意，那是相当满意！”郑北的脸上笑得更加灿烂了。
“还笑！”齐欣没好气地骂道，“说正事！”
郑北立刻正经起来，说道：“齐磊是第二期实验班的学员！”
“你早知道为什么不说出来？”齐欣气极，冲着郑北吼道，“你诚心看我嫂子着急是不是？”
“哎哎？天地良心！”郑北赶紧辩解道，“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那第二期学员是宋斐和张部长主持选拔的，我也就看过那么几次名单，这会儿能想起来已经不错了！你要怪也怪宋斐啊，怎么是非不分了还？”



 第一百八十七章不是结局的结局

阿嚏！正在办公室值班的宋斐突然打了个喷嚏，北方十月的天气尽管是晴天也已经有些冷了，看了看窗外，他从抽屉里拿出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又继续埋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阿嚏！刚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江颜也对突如其来的温差感到不适，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向来沉着的她对于周围的环境并没多大意外，即便是有也在她发觉异常的时候平复下来了。
随同的人表面看去很随和，但江颜知道，这仅仅是表面现象，他们真正面目是隐藏到了骨子里的，那种警惕性不是军人，准确地说不是一般的军人所能散发出来的，只是江颜的大脑只能暂时想到这些便被那种莫名的压抑压制住了。
勉强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江颜踏上了一辆并不起眼三菱离开了机场，上车之后才发现这辆不起眼的三菱其实内有乾坤，坐在里面犹如戴上了视障眼镜一般，看不到外面的情形，更听不到，这让江颜的心开始不再平静，直到她离开北京。
再回到陆航学院，宋斐对于江颜的出现并没有感到惊讶，寻常得就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事实上，江颜发现自己的学籍学号，甚至于登陆模拟舱训练的记录都正常地显示着，这些超出寻常的现象一度让她想要黑进学院的监控系统看看是不是还有自己的影像，不过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做这些，短短的七十二个小时内她必须按照指示完成一名陆航学院学员毕业的所有相关程序，前所未有的挑战已经让她没有办法相信自己能完成这些，而是抱着上级领导相信自己能够完成的逆向思维来替代平常心态。
就在江颜紧锣密鼓地完成任务时，宋斐却在办公室和电话那头的郑北打起了口水仗，话题自然不是江颜，而是让郑北和齐欣为此火急火燎赶回部队的主角，齐欣的侄子，毛佳慧在一堆文件里手误签下的相关文件而进入陆航学院实验班的齐磊。
“咱学院招人那都是走的正常程序，我说老郑，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宋斐把话筒卡在脖子和肩膀中间，翻着手里的文件夹说道，“什么叫我们学院不尊重学院家长意见了？对于家长的意见我们都是以书面形式告知并签字存档保存的，说到底还是走的正常程序啊！你老兄不能因为那什么就没了原则吧？”
电话那头的郑北也急了，反问道：“什么叫我没原则啊？那是你的工作没有做到位嘛！今天也就是咱们自己人出了岔子，那要是换了别的人，我看你又怎么解释！首先齐磊的事情不是我们私底下谈论的事情，我现在，那个……”
“哎哎哎，你也说不清楚了吧？”宋斐打断了郑北的话，“齐磊这事吧，我还是当年那句话，咱招人的时候你老也过目审查过的，实验班的学员毕业之后的去向你也和院党委讨论过，现在人早就分到陆航部队去了，这会儿想起来陈年旧事，哪儿跟哪儿啊？我告诉你，这毕业分配到部队的学员就如同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跟我说道也没用，要找人的话，直接联系人家单位不就成了吗？”
宋斐踢皮球似的把责任踢得一干二净，临了还不忘添一句：“要是联系不到的话你可以亲自学院来查底，可千万别拿请帖来贿赂咱啊？拿来红包也不会多加的哦！”
“老宋，你知道有句老话怎么说话的吗？”郑北丝毫不在意宋斐的话，还饶有兴致地问道。
本来就想挂电话的宋斐听到这又来了兴趣，问道：“咋说的？”
“善言是一种美德，说真话的人都是美的，你觉着呢？”郑北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
“嗨！咱是老实人，说的当然是善言了，你说咱美不美？”宋斐不知是计，还反问道。
郑北在电话那头发出咯咯的笑声，没好气地说了句：“想得美！”
说罢果断地挂了电话。
回过神来的宋斐顿听到话筒里的忙音，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放下电话后，宋斐气呼呼地松了松领带，拿着水杯来到窗户前向外望去，看到飞出学院的飞机，顺手拿起一旁的望远镜来，脸上的神色也恢复了自然，慢慢地浮现出凝重的神色来。
望远镜中没有编队飞行的飞机此时正向着它的目的地进发，载着机上的人开始新的旅程。



 第一百八十八章心照不宣

十一长假后，翼虎团的例行点名少了江颜的名字，尽管上级宣布的是奉上级命令外出学习，但还是在飞行一大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尤其是从实验班出来的飞行员们。
“曹玉龙，颜颜被派出去学习这事，你是知道的吧？”李乐轩和关婷婷两人把曹玉龙几乎逼到了墙角里，一脸严肃地问道。
曹玉龙缩着脖子眨巴着眼睛说道：“不知道！”
“骗人！”两女齐齐吼过去，曹玉龙吓得赶忙捂住耳朵，那蜷缩的样子像极了忍者神龟。
关婷婷凑到曹玉龙耳边幽幽地说道：“你不是说过你和颜颜他们去吃过夜烧烤吗？还说听到了你家机长的八卦吗？现在我们对八卦不感兴趣，赶快把颜颜的消息速度招来，不然我一定向汤机长反应，说你私下透漏上级生活隐私！”
“不是，我真的……，啊啊！”曹玉龙急得舌头打卷，冷不丁又被李乐轩径直揪着领子，吓得只顾得上干嚎。
“快说！”李乐轩凤目怒睁，干脆利落地吼道。
“我真不知道！”曹玉龙带着哭腔说道，“那天你说相册做出来了让我们过来拿，我不是想着顺便也给江颜一块带去吗，结果江妈说江颜那晚根本没回去，也就是我们分开后第二天早晨才回去的，听口气好像江颜又惹江爸生气了，结果直接被赶出门了！”
“是吗？”李乐轩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大脑却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关婷婷不明缘由，问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难道江爸因为颜颜没有按时回家就把她赶出家门？那江爸的脾气也太坏了吧？”
“这要是在解放时期，江爸发起脾气来敌人都得吓得抖三抖！”曹玉龙故作神秘地说道，他的话一下子勾起了关婷婷的好奇心。关婷婷赶忙追问道：“难道江爸也是军人？”
“嗨嗨嗨！怎么还聊上了？”李乐轩见自己被晾在一边，顿时不高兴了，打断道，“我们现在是要知道颜颜的下落，咱们的拳头少了一根手指握不成拳头了，尤其是你曹玉龙，咱们当初怎么说来的？无论做什么事，什么时候都要一起的，忘了吗？”
“没，没忘！”曹玉龙尴尬地摇摇头。
“那你还不赶紧去打探消息去！”李乐轩两手叉腰恶狠狠地说道。
曹玉龙听了顿时条件反射性地站直了身体，险些撞到李乐轩，然后一脸傻笑地小跑离开，弄得李乐轩哭笑不得。
作为带飞机长的汤名扬和姜窦对于江颜的事情当然了解得更多一些，两人各自对着电脑制定徒弟们下一步训练计划。姜窦带着耳机边听音乐十指边在键盘上飞快游移，满脸享受的表情，相比之下，汤名扬就显得很不自然，电脑上除了训练计划几个字外只有光标在不停地闪烁。
“搞定！”姜窦突然拍着桌子说了一句，结结实实地吓了汤名扬一跳。
汤名扬没好气地说道：“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你说什么？”姜窦拿开耳机问道。
“姜窦，你成心的吧？”汤名扬反问道。
姜窦把椅子挪过去说道：“我说五点，你抽哪门子的风了？没看见我戴着耳机呢吗？哪里就不安静了？唉！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哦，没事吧你？”
“你……”汤名扬语塞，转而敲着键盘出气。
姜窦挠了挠头，破天荒地没有再和汤名扬拌嘴，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换成是我，带的好好的徒弟一下子被调走也会这样的，不过没事，不管江颜去了哪儿，她始终都是咱们实验班的一份子，都是一个拳头的战友，是不是？”
不等汤名扬开口，姜窦率先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不跟你说了，训练计划写好了明天就得开始执行，我得好好去找活动放松一下！不打扰你了啊五点！”



 第一百八十九章军中八卦

姜窦当离开宿舍就瞥见走廊拐角处有一个可以的身影，立刻警觉起来，确定那个身影没有发现自己后，他轻手轻脚地靠过去。冷不丁被拎住脖颈的曹玉龙瞬间被吸入口中的空气呛住了，看清对方后更是惊呆了。
“姜……姜……姜……”曹玉龙连续喊了几次都没有叫出姜窦的名字。
姜窦见状不耐烦地打断道：“将你个头啊，老实交代，一个人闲的没事做躲在墙角里扮可疑对象干什么？”
“我……我没有啊？”曹玉龙赶紧否认道，“倒是机长你，悄没息地来一下，吓坏我了！”
“我？吓坏你？”姜窦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指着自己的鼻子半天没反应过来，“嘿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样子了？还真是小看了五点了，曹玉龙，你说不说？”
再次被问到同样的问题，曹玉龙顿时觉得很无辜，很心塞，满心的懊恼，忍不住喃喃自语道：“真是八卦害死猫啊！”
“哟呵！可以啊曹玉龙！”姜窦把曹玉龙的话听得真切，对于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猜到了七八分，“我还真好奇是什么八卦风把你老人家吹到这来了，说说呗？”
“其实，也没什么，那什么，我们，啊，那个我其实是想问一下咱们那个相册只有江颜还没收到，现在该怎么交给她？还有就是白机长，听说她退伍了，是真的么？”曹玉龙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曹玉龙说完了话，姜窦一言不语，而是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直到曹玉龙觉得浑身发毛了才作罢。姜窦笑得一脸灿烂，向曹玉龙勾了勾手指，对着他的耳朵突然吼道：“我哪儿知道！”
曹玉龙顿时懵了，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而姜窦则摆出一副领导架子从头到脚地批评道：“曹玉龙同志，你到部队也有一段时间了吧？知道部队的条令条例吗？”
“报告！知道！”曹玉龙响亮地喊道，后面的知道两个字的音量一下子降了一半，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人心虚呢，结果两人都发现这会儿地处走廊中，回音十足。
“知道！知道你还贼头贼脑傻了吧唧地来问！”姜窦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你小子整天除了下苦力当炮灰还能做点什么？”
“机长，我哪有当炮灰了？我这明明就是关心战友来着，再说了，江颜和我们的关系一直都不错，这，这放假我们还一起聚会来着，怎么着也透点消息嘛……”
“曹玉龙？”姜窦听不下去了，拉长了音调喊道。
曹玉龙打了个激灵，及时住嘴，巴巴地望着姜窦说道：“机……机长，我错了！”
看着“缴械投降”的曹玉龙，姜窦的姿态一下子高大起来，继续垮下脸来说道：“这就对了嘛！积极认识到自身的错误值得提倡，当然了，认识到错误就要及时改正，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可以，现在就去 操 场武装越野五公里，把假期囤积的多余能量及时消耗掉，权当有氧运动了！去吧！”
“啊？五公里？”曹玉龙顿时傻眼了，心里那个悔呀。
“怎么？嫌少啊？完了再冲两个大圈！”姜窦挑了挑眉说道。
“哎哎哎！别啊机长，五公里挺好的，两个大圈……两个大圈也不错！”曹玉龙带着哭腔逃也似的跑开了。
目送曹玉龙离开后，姜窦一下子偷笑起来，自言自语道：“臭小子，不给你发威，还真以为军中有八卦呢？尽当炮灰了！”
刚一转身就和某人的目光撞上了，姜窦强作镇定，看着斜靠着门框的汤名扬说道：“耶！怎么了？您老被打扰到了？”
“哼！行啊姜大机长，都能训我的徒弟了，看上去你还挺享受呢？”汤名扬阴阳怪气地回答。
“都说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可我没发觉某人的徒弟像某人多少啊？”姜窦似笑非笑道，“就是八卦的功夫见长！”
“什么意思？”汤名扬反问道，“你干脆说曹玉龙适合你来带训吧！有什么话明着来，不用这么拐着弯损人，谁还没有走背字的时候？还说呢，知道人家被撵来当炮灰，怎么不一块惩罚了？私心吧？”
姜窦戳着汤名扬的胸口说道：“五点，知道什么叫枪打出头鸟吗？不用哥们教你吧？别小气了，呵呵，我去拿江颜的相册！”
说完姜窦转身就走。汤名扬猛地回过神来，追上去拉住他说道：“姜窦你干什么去？”
“你耳背啊？不是说了去拿相册吗？”姜窦答道。
“不是，你去拿相册算怎么回事？江颜是我带训的，要去也是我这个带飞机长去！怎么哪儿都能插一脚！”汤名扬没好气地说道。
说完径直绕过姜窦往外面走去，只留下姜窦在原地一头雾水。
曹玉龙果然听话，一会儿工夫就正装完毕绕着操场跑圈，汤名扬自然也不能打断，这样一来他还真想不到怎么去拿相册了，搔了搔头往另一边走去。



 第一百九十章真正的离别

中途，一辆宝马从汤名扬前面开过来，不知怎么的，他一下子警觉起来，民用车辆驶进营区本来就很显眼，更何况现在车里的还是熟人。
汤名扬看清车辆行驶的方向后赶紧掏出手机来拨了一串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就迫不及待地说道：“老大，你在哪儿呢？”
“额，我在机务大队呢，汤名扬，你有什么事吗？”电话另一头传来沃威的声音。
“老大，你先别忙擦直升机了，你现在赶快去团部，我看见白羽的车了，估计是来办手续的，你赶紧啊……”汤名扬焦急地说道。
“姜窦，什么时候还没正形，我告诉你啊，白羽来了，赶紧出来！”汤名扬紧接着又打了另一个电话。
平静如常的办公大楼此时多了一些“可疑人物”，本来汤名扬只叫了姜窦和沃威，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曹玉龙他们也跟着来了，这下好了，一群人索性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聚在大楼前的花圃旁边。
等待总是漫长而又焦灼的，好不容易看到白羽出来后，大家只是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那一瞬间，四周寂静无语，白羽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他们，嘴角微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汤名扬还算冷静，整齐了送别的队形向她敬礼。一时间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唯有一行人沉重的心绪在那瞬间涌出来，关婷婷的泪水率先从眼眶滑落却又极力隐忍着。白羽当然也知道这样的情况在部队里很不适合，调整好情绪后向他们回敬了礼，停在眉间的手久久不愿放下。
办公楼团长办公室里，郑北和马团长也在注视着这一幕。对于郑北而言，此时白羽的离开正是她自己人生的新起点，看着曾经为了逃避而来到部队的学员如今能够正视面临的一切困难，他也从心里感到欣慰。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马团长端着水杯说道，“想当初白羽为了飞武装机还特意到我的办公室来找我，一转眼，这孩子就要离开了！”
“团长，发这样的感慨可不是您的风格啊？”郑北尽量轻松的语气发言，想要缓解办公室里的气氛。
马团长没有说话，喝了口水回到座位上坐下来反问道：“那群孩子私自集合送别退伍的战友可不符合部队的规定，而作为他们的直接上级却如此纵容，这也不是你郑大队长的风格哦？”
听了这话，郑北禁不住叹了口气说道：“歌里唱得好，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师兄啊，感慨归感慨，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
马团长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郑北话里的意思，神色也凝重起来，拿起抽屉里的望远镜向外看，问道：“郑北啊，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但我不希望这成为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你也要知道，拖泥带水也不是咱们部队的作风！”
“我知道了！”郑北点点头，整了整军容走出办公室。
走出大楼，郑北老远就看到白羽和姜窦他们一一道别，唯独没有看到沃威的影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不一会儿郑北就来到了机库，沃威也果然钻在机身下面闷声不吭地监测数据。
“沃威！”郑北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
沃威从机身下面钻出身子，起立向郑北敬礼道：“大队长！”
“你在干什么呢？”郑北问道。
“报告，我在核对飞机数据……”沃威回答道，不料刚说一半就被打断了。
“谁让你做这些了？”郑北质问道，“你是翼虎团的飞行员，不是机械师，对了，你曾经也干过一段机械师，但是通过自身的努力重新获得了飞行的资格，怎么？怀念起机械师的日子了还是失去斗志没有勇气继续飞行了？”
“啊？”沃威一时间被问得满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郑北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取下帽子拿在手里，一手指着沃威压抑着嗓门说道：“你是实验班的班长，更是新飞带飞小组的副组长，你们曾经一起学习并肩战斗，现在有战友即将离开部队你作为他们的上级不闻不问也就算了，还猫在这机库里，这就是你作为部队老兵应有的修养吗？更何况白羽曾经还救过你的命，没有白羽你还能安然自得地留在部队，留在翼虎团继续飞行吗？”
“大队长，我……”沃威一时间哽咽住了，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我什么我？”郑北再次打断沃威的话，“作为男人就应该直面任何问题而不是选择退缩，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都得明明白白跟人家明说了，我告诉你沃威，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明，以后可就没机会了，你……你自己琢磨琢磨吧你！”
说完，郑北气冲冲地转身离开，留下沃威一个人在原地呆愣愣地。
郑北坐在车里还看了一眼机库大门的方向才发动了车子，不过车速并没有太快，像是在等什么似的。不一会儿，郑北猛地发现后视镜里闯入一个身影，飞一般的身影从车子旁边闪过，吓得他赶紧踩了刹车。
“这小子，还跑的挺快的嘛！”郑北挑了挑眉自言自语道，“都赶上咱这四轮驱动了！”
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再次发动汽车。
白羽跟姜窦他们一一道别之后还在不停地和李乐轩说话，像是要把以前没有说的话全都说出来似的，其实姜窦明白，白羽和李乐轩说话是假，在等人才是真的，连在姜窦眼里一向沉闷木讷的汤名扬此时都在不停地看时间，就差没有打电话直接催沃威赶紧来了。
直到最后白羽不得不在司机的再三催促下才坐上车，当车子启动的那一刹那，沃威终于出现在远处，看到缓缓开动的汽车，沃威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脚下也加快了步子。不经意间，李乐轩回头看到了沃威，惊讶地都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拽着曹玉龙，好半天才说道：“沃……沃威！”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到了沃威身上，在所有人都在为沃威焦急地时候姜窦反应更快，直接冲着白羽的车子大喊：“停车！快停车！”
话音刚落，沃威已经跑到了姜窦的面前了，但是车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尽管白羽听到了姜窦的喊声，尽管回头看到了她等了很久却姗姗来迟的人，但是迟了就是迟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看着远去的车子，沃威停下了脚步，按着膝盖不停地喘着气，姜窦和汤名扬他们赶紧跟上去，谁有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沃威向远远驶去的车子用尽平生气力喊道：“白羽，我们永远是一个拳头的战友！我……我！爱！你！”
听到这话，姜窦他们立刻刹住了脚步，远处开车来的郑北也再次踩了刹车，取下墨镜揉了揉眼睛看着前方，再远处，拿着望远镜的齐欣也一脸惊讶，暗暗不悦，说道：“嗨！这小子怎么才开窍啊！”
“小子，好样的！”郑北自顾自地笑着说道。
沃威看着远去的车子默默地说道：“白羽，你要的感情我给不了你，但是你所留恋的我会为你坚持下去，你放心地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车子终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白羽回过头来，泪如雨下，只是默念道：“沃威，加油，你一定最棒的！我也爱你！”



 第一百九十一章妈妈

两个月过去了，依然没有江颜的任何消息，曹玉龙他们以为等到元旦收假就会有惊喜，能够看到江颜，但是现实依然让他们失望，部队有部队的纪律，谁也不能问出来，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各自机长的态度。
事实上，心中最焦虑的是汤名扬，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又开始已经中断的晨跑，而且比以前的时间还早，四点钟，刚好和宋南兵一起晨跑。直到春节前三天，宋南兵第一次打断了汤名扬，没有晨跑，而是让他跟着去了自己常常垂钓的鱼塘。
“汤名扬，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习惯早上五点起来跑步的，怎么忽然又提前到四点钟了？”宋南兵边走边问道。
汤名扬心头一哽，深吸了口气，想了想说道：“机长，其实我并不想那么早起来跑步，只是心里有些事情让我睡不踏实，所以我……”
“你是为了江颜的事吧？”宋南兵一语道破，汤名扬的脸色顿时变得不知所措，“汤名扬，你是江颜的带飞机长，是她的师傅，为人师者不能自己先乱了方寸，这不但会影响你的工作，也会把这种负面情绪带给其他同志，这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的，你想过这些吗？”
汤名扬在脸上使劲抹了一把，咬牙点点头，说道：“机长，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的，您放心，我马上改正！”
“汤名扬啊，还记得你上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给你说过的话吗？”宋南兵转过身面对着汤名扬，“我这人没什么朋友，能联系的也就那么几个，有时候深更半夜电话响起来，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出任务，要么出事故！所以说啊，与其让自己不踏实，还不如放松自己，这样才能有更多精力去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
“是，谢谢机长！”汤名扬向宋南兵敬了个礼。
宋南兵拍了拍汤名扬的肩膀，笑道：“明天团里就放假了，回去和家里人好好团聚一下，也让自己放松下来，全身心投入到飞行上来！”
“是！”汤名扬点点头。
汤名扬没有和曹玉龙他们坐同一趟火车回去，还让干事把回去的车票延后了一天，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大年三十了，爷爷和爸爸在家里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迎接他的更是那个记忆中几乎被淡忘的，陌生了的称呼，妈妈。
“扬扬，回来了？”汤名扬的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来，放下手中的东西出来问道，“坐了这么久的火车一定累了吧？快把行李给我！快坐下歇歇！”
汤名扬本能地躲开了，吞吞吐吐地拒绝道：“不用了！”
汤名扬的妈妈顿时变得尴尬，强装笑脸，转身倒了杯水过来，说道：“那，喝点水吧！”
“谢谢！”这次汤名扬没有拒绝，还道了声谢，这让汤名扬的妈妈脸上的笑缓和了许多。
“扬扬回来了！”汤震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汤名扬和前妻说话，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
“爸，爷爷呢？”汤名扬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转移话题。
汤震军看了看身后的房间，说道：“爷爷正休息呢！先别打扰他！”
“那，我先把行李拿回房间再去看爷爷！”汤名扬放下水杯说道，还拒绝了要来帮忙的妈妈。
汤震军无声地安慰了前妻，看着汤名扬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后，汤名扬似乎很快忘记了刚才发生的插曲，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来找到江颜的号码，之前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的号码反而让汤名扬有些期待这次能够有人接听，按下拨号键，听到接通的声音后，汤名扬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不知是高兴，还是激动，不过很快又失落起来，江颜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汤名扬把手机直接扔到床头，直挺挺地倒在床上，不一会儿，房间敲响了，他起身去开了门。
“爸，有事吗？”汤名扬问道。
“扬扬，这是你妈妈熬得大酱汤，你小时候最爱喝的，我给你端了一碗来！”汤震军端着汤碗走了进来。
汤名扬点点头，问道：“爸，她怎么来了？”
“你这孩子，那是你妈妈，她怎么就不能来看看你？再说了，你妈妈是爷爷请来吃年夜饭的，是家里的客人！”汤震军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可别再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啊！爷爷看了该不高兴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心中的牵挂

汤名扬没有说话，转而坐到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汤震军见状也不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房间。
浏览了一会儿网页，无聊的汤名扬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来又拨了过去，这次电话通了，另一边传来江颜的声音，汤名扬赶紧回应道：“江颜，是我！”
“机长，你好！”病床上的江颜坐直了身体，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向汤名扬打招呼，“刚才有事出去了，没接到电话，刚准备给你打过来呢！”
“哦！还有几个小时就除夕了，你现在和家人在一起吗？”汤名扬的话语里带着询问，“什么时候回翼虎团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对于汤名扬来说却仿佛过了好久，江颜的右手轻轻地抚上头顶侧已经痊愈的伤疤，无声地苦笑，说：“上级领导已经找我谈话了，调令应该很快就会下来的。”
明明知道对方说的是谎言，却要装作不知道，明明知道真相，却依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汤名扬深吸了口气，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说道：“好啊，到时候我给你接风！”
“谢谢机长，我还有事，先挂了！”江颜平静地说道。
“好！”汤名扬点点头，并没有挂掉电话，而电话的那一头，江颜却果断地挂断了。
江颜说的没错，调令下来了，是她现在的政委亲自送来的，送到现在住着的病房来的，身后还跟着她的主治军医和一名不认识的医生，敬礼过后，关于调令，关于军医的报告，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最后是政委的一声祝贺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祝贺你，江颜同志，你可以继续驾驶你的战机驰骋在第五空间，你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陆航飞行员！”政委笑容满面，比江颜还要高兴。
“谢谢政委，我一定不会辜负部队的培养！”江颜再次向政委和医生敬礼，“谢谢医生！”
“院方已经为你开具了出院手续，现在你就可以出院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回家去还能赶上跨年，”政委继续说道，“我向司令员请示了，你可以搭乘去中航研究所执行任务的飞机回去，收拾一下吧！”
“是！”
大街上几乎没有了行人，连车辆都少见，拖着行李箱的江颜走走停停，希望能够看到一辆出租车，没有出租车，电三轮也好啊，可偏偏事与愿违，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她还在下飞机的附近行走着，照这个速度，别说跨年，走回去了估计多数人家守岁都守完了吧。
拿出手机来翻出哥哥的电话，拨过去才知道他今年在国外过年，不着痕迹地试探过后，说了些嘘寒问暖恭喜发财的话便挂了电话。乐乐和曹玉龙是个大嘴巴，估计给他们打电话不超过十分钟肯定该知道的都知道自己回来了，任进坤那小子肯定和他家苏老师回去见老丈人老丈母娘去了，翻了半天，最后目光落在汤名扬的名字上，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拨过去，毕竟几个小时前还只是说可能会有调令下来，这会儿突然打电话说已经回来了，实在说服不了人。
捏着手机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路上还是遇到一些车辆，但都因为不顺路或者其他原因婉拒了江颜，天已经黑了，昏黄的路灯照射出来的光把影子拉的老长，她开始有些懊悔了，怎么就没提前预约个车什么的呢？
哈了口气看着它们在路灯下飘散的影子，此时的江颜多么希望是阿拉丁神灯里的灯神飘出来了啊，只需要她一开口，就能有一辆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手中的手机响了，当然不会是告诉江颜有车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汤名扬，江颜停下来缓了口气，接通了电话：“机长？”
“江颜，就要跨年了，新年快乐！”汤名扬沉闷的声音传来。
直觉告诉江颜，此刻的汤名扬并没有知道自己回来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回到翼虎团，更重要的是，她似乎明白了一些别的东西，军人的敏锐和直觉告诉她，虽然汤名扬不知道自己受伤，但是却跟他有直接关系，因为汤名扬是自己的带飞机长。
“新年快乐！”在这一天里唯一和自己通话的人似乎只有汤名扬，江颜的鼻子一阵泛酸，艰难地说道，“机长，能帮我个忙吗？”
汤名扬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打断一起在客厅看春晚的爷爷和父母的，更不清楚是怎么从爸爸手中接过车钥匙的，只知道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外飞快倒退的行道树和刺痛皮肤的寒风。
“江颜，你就在原地不要动，我现在已经赶过来了！”汤名扬打开免提对江颜说道，“还有你尽量站在有人家户的地方，要是附近有加油站或者加气站更好，总之，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江颜一边走一边听着手机，“我看了地图，附近是有一个加油站，不过我已经走过了。”
“我还有20分钟就能赶到你的位置，你直接站在原地等我吧！”汤名扬点开车上的导航看了看，说道。
“好！”



 第一百九十三章关怀，祝福

挂掉电话，汤名扬加快了车速，甚至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估计汤震军新年后第一件事就是到交管部门交罚款吧！
二十分钟后，汤名扬的车速慢了下来，不停地注意着公路对面。江颜老远就看到亮着车灯迎面而来的车，她知道可能是汤名扬来了，使劲挥着手，这样即便不是也不会尴尬。
汤名扬稳稳地把车停在江颜面前，看到江颜的装束不禁皱了皱眉，立马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说道：“冻坏了吧！？快上车！”
“谢谢你，机长，这么晚了还麻烦你！”江颜搓着双手说道。
汤名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发动了车子问道：“你怎么会在这边的？”
“我最后一批离队，想快点回家，所以自己贴钱换了张机票，没想到还是晚了，”江颜摸了摸后脑勺，不漏痕迹地说道，“机长，爷爷的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汤名扬拐过一个弯说道，“你给家里人打电话了吗？”
江颜听了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车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直到车窗外伴随着新年的钟声绽开了烟花照亮夜空，汤名扬不由得放慢了车速，江颜禁不住轻声说道：“好美的烟花！”
“新年快乐！”汤名扬把车子停下来，隔着车窗望向夜空，突然说道。
江颜扭头看着汤名扬，刚要说什么，却被对方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汤名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接个电话！”
“喂？爷爷？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汤名扬一脸严肃，小心地回答道，“是，我知道！是，爷爷放心，我，我知道！”
简单的回答维持了好几分钟的通话时间，从对话内容来看，江颜听出来这不是长辈关心晚辈该有的对话，而是另外的意思。
“机长，我们还是快些赶回去吧，免得爷爷担心！”江颜提议道。
汤名扬挂了电话，挤出一丝笑意点点头，车子继续前行。
江颜打开手机来看了看时间，估计妈妈还在客厅里等自己，也决定打个电话回去，果然，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声音，依稀还能听见电视里传来的声音。
“妈，祝你和爸新年快乐！”江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鼻子反而涌上一阵酸楚。
“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你现在到哪里了？”沈红玉满是关心的的语气问道。
“我快到家了！是战友开车送我回来的！”江颜看了汤名扬一眼回答道，“不是曹玉龙，妈，我一会儿就到了，先不说了啊！”
挂了电话，江颜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上了戴着的帽子，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由自主地喊道：“机长！”
“嗯？怎么了？”汤名扬问道。
怎么了？江颜也在心里这样问自己，怎么一下就这样子了？尴尬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就这样没了下文，车里的气氛也尴尬起来。好不容易到了大院外面，车还没停稳江颜就匆匆道了声谢，开门下车去。汤名扬见状也跟着下车，准备去后面帮着江颜拿行李箱。
这一下车不打紧，江颜怎么也没想到妈妈竟然就站在大门口等自己，手里还抱着一只暖手宝，刚好看着自己从汤名扬车上下来。江颜彻底懵了，她看得出来妈妈眼里的惊讶，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赶紧把身上披着的汤名扬的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左右不合适，干脆硬着头皮走过去。
“妈，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在这站着啊？”江颜率先抓住沈红玉的手问道，“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还在客厅里接电话的吗？”
“这不是听你说快回来了吗？我怕你行李多，想帮你拿的！”沈红玉说着把暖手宝塞到江颜手里，“多巧啊，这刚到门口就碰到了！这就是你战友吧？同志，谢谢你送江颜回来！”
“阿姨，新年好！我叫汤名扬，是江颜的战友！”汤名扬把行李箱拖过去，向沈红玉敬了个礼说道。
“新年好！你看，为了送江颜回来，你都没能和家人一起团聚！真是抱歉！”沈红玉笑着点点头。
“没关系的，阿姨，既然江颜到家了，我就先回去了，阿姨再见，江颜，再见！”汤名扬礼貌地提出了离开。
江颜连忙把外套递给他，说道：“开车慢点！”



 第一百九十四章新年的烦恼

向站岗的哨兵敬了个礼后，江颜便拖着行李箱跟在妈妈身后往家里走，忽冷忽热让她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鼻涕都出来了。沈红玉被这个喷嚏吓了一跳，她知道江颜从小身体就很好，难得感冒一次，这一下感冒可不能忽视，说道：“冻坏了吧？快去冲一包感冒灵喝了，妈妈煮一碗汤圆给你吃，再捂着被子好好睡一觉！”
“妈，哪有那么夸张？我不过是冷得鼻子发痒，不用喝感冒灵的，你不是说要煮汤圆吗，我等着吃汤圆呢！”江颜把行李箱靠在沙发边上，跟着沈红玉后面说道。
“看你那馋样！”沈红玉笑道。
热腾腾的汤圆下肚，江颜的全身都暖和起来了，放下碗看到沈红玉直愣愣地看着自己，顿觉不妙，抹了抹嘴角，笑道：“妈！新年快乐！那个，我先去补个觉，明早再给你拜年哈！”
“颜颜！”沈红玉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句，江颜的身子如同卡带了一般，刚起了一半又坐回到椅子上。
“妈！”江颜看着沈红玉笑得一脸灿烂。
“颜颜，刚吃了东西就睡觉对身体不好，咱们说说话吧！你老实告诉妈妈，有没有谈恋爱啊？”沈红玉开门见山地问道。
听了这话，江颜吓得打了个响亮的嗝，扯得脖子都疼了，连连摆手道：“没没没，妈你说什么呢？那是我带飞机长，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话要是让爸听到了我不死也得掉几层皮啊！”
“我就是问问，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沈红玉白了江颜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想想也是，知女莫若母，你可是被赶着去的部队，怎么会在部队谈恋爱，那我就放心了！”
“就是！妈你放心好了！”江颜松了口气，说道。
沈红玉摸了摸江颜的头，一脸宠溺的笑，说道：“要按你在学校的时间来算，你都毕业两年了，长大了！”
“妈，你这话我听着怎么，怎么瘆得慌啊？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江颜小心翼翼地说道，那语气把沈红玉都逗笑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沈红玉拧了拧江颜的脸颊，“妈给你说正经事，过了年你都二十六了，妈妈以前的战友，徐阿姨，你还记得她的儿子吗？就是经常给你讲数学题的旭峰，今年从首都医科大学毕业，是他那一届最年轻的医学博士，我和你徐阿姨商量了，趁着你放假，你们见个面好吗？”
江颜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记得自己的妈妈没这么八卦啊？而且自己才二十六而已啊！
“妈！你这说的什么啊！我和旭峰那是哥们，怎么就被你和徐阿姨……”江颜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不行，坚决不行！”
“怎么不行啊？军人和医生那不是完美cp吗？再说了，这可是你人生中的大事，我和你爸爸都沟通过了，你爸爸对旭峰的印象也不错！”沈红玉一脸严肃地说道。
“啊？我爸？什么完美cp，妈你这也太时髦过头了吧？让我给徐阿姨拜年可以，旭峰，那，不行！都没共同语言的，不行！”江颜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脚底下已经在准备开溜了。
沈红玉笑得一脸诡异，没有再坚持，说道：“好！你说的啊，给徐阿姨拜年，军人说话，可不能反悔！就这么定了，明天给徐阿姨拜年！散会！”
“唉！妈！”沈红玉起身走得比江颜还快，看着妈妈的背影消失在客厅里，江颜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拖着行李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取下帽子，换上睡衣钻进了被窝里，打开手机看到微博上李乐轩和曹玉龙等好友的新年问候顿时开心了许多，统一回复了之后就关了手机蒙头大睡。
生物钟让江颜准时醒过来，伸了个懒腰拧开床头的台灯，刚一打开手机就有电话打过来，看到李乐轩的名字，打了个机灵，接通了问道：“新年好啊，乐乐！”
“颜颜，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居然出现了，还大半夜在微博上回复我们，是你吗颜颜？颜颜？”李乐轩的声音连珠炮似的传进江颜的耳朵。



 第一百九十五章反对无效

把手机移得离耳朵远一些，江颜清了清嗓子说道：“听见了，我还以为你要给我拜年发红包呢，谁知道才说这么个话！怎么？没玩通宵？”
“呵呵，姐们现在可是军人了，哪还能像以前那样啊？倒是你，什么时候归队啊？我可是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你呢？”李乐轩依旧大大咧咧地说道，“唉你现在在哪儿呢？家里吗？”
“今天凌晨到家的！”江颜听出来李乐轩的精神头不错，挑了一下眉头有些算计了，“乐乐，你明天有空吗？叫上曹玉龙，咱们一起逛逛？”
“逛逛？”李乐轩的语气一下子充满了防备，“咦？有情况？让我猜猜，大过年的不宅在家，也不去拜年讨红包，呼朋唤友只是去逛逛，颜颜，老实交代，是不是去相亲哪？”
“切！你想相亲了吧？我就是想着，想着咱们仨好久没聚在一起了，”江颜边说边把被子披在背上，艰难地把拿着手机的手露出来，“真的就只是聚一聚！我要是相亲，那肯定让乐乐大美女参谋参谋是不是？”
“真的？”李乐轩的声音拉的老长，满满的不信任，“那我一会儿就给曹玉龙打电话？”
“嗯呢！怎么的，还不信了？”江颜没好气地说道。
李乐轩干笑道：“那是我们分开得太久，少了那么点点默契，就这么定了，在哪儿聚头啊？你家的话可得准备红包啊！”
“我家发的红包你们敢收么？”江颜提醒道，“我爸不在家，你们要来的话就来吧！”
“好！”李乐轩欢喜地挂了电话。
可能是沈红玉没想到江颜醒了，听到房间里有声响便轻轻地推门进来，看到团在床上，裹着被子的江颜略显惊讶，问道：“这么早就起床了？不多睡会儿？”
“妈，我自然醒，没事儿，你怎么也这么早起啊？”江颜问道。
沈红玉捋了捋耳边的乱发，说道：“这不是想着你一直没怎么回家吗，担心床铺得不够暖和，也不知道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颜颜，你刚才在跟谁通电话呢？”
“是乐乐，她给我拜年呢！”江颜向沈红玉招收，示意她坐过来，“妈，明天和还有乐乐，曹玉龙，我们仨要去逛街，您看能不能……”
“不能！”沈红玉直接打断江颜的话，拒绝她的示好，只是走到床角站着，“和徐阿姨的儿子旭峰见面也是你爸爸默认了的，要是有意见，现在就可以向你爸爸反映！”
看到沈红玉抬出了江国强，江颜立马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脑袋缩回了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道：“妈妈，不带你这样的！”
“又不是让你过刀山火海，趟枪林弹雨，瞧你颓成那样！”沈红玉假装生气，揉了揉江颜的头顶，说道，“估摸着半小时后就吃早饭了啊，芳姨包的肉馅汤圆，晚了没吃上可别瘪嘴，明天芳姨就要回老家了啊！”
“唉！知道了，芳姨包的肉馅汤圆只要没有哥在家，我敞开了肚子吃都不会吃不上！”江颜从被子里露出头来，一脸得意地样子。
“幸好你哥不在家，要不然有你吃的才怪！”沈红玉趁机戳了江颜的额头一下才走出房间。
江颜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被妈妈揉到的头，快速地起身穿好衣服，最后小心地戴好帽子才出了房间。
吃过早饭后，江颜本来准备回到房间补觉的，但是被兴冲冲赶来的李乐轩和曹玉龙阻止了，两人一人背了一只巨大的背包，一进来连招呼都来不及向沈红玉打，就怪叫着给江颜来了个大熊抱。
“乐乐，冷静！你抱得我喘不过气来了！”江颜艰难地说道。
李乐轩这才松了松手，说道：“颜颜，你肯定没想到我今天就过来了吧？怎么样？是不是够惊喜？”
“我看是惊吓吧！”曹玉龙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
“曹玉龙，怎么的？”李乐轩给曹玉龙甩了一记眼刀过去，问道。
曹玉龙打了个激灵，和李乐轩拉开了一些距离，说道：“没怎么！你不是给颜颜带东西了吗？”
“哦！对！颜颜，你看我给你和江妈江爸带了好东西！”李乐轩哗的一下把背包放到沙发上，“曹玉龙，还有你那包！”
“哦！”曹玉龙赶紧把背包递过去，听话的不行。



 第一百九十六章意外的发现

江颜看的是心惊肉跳，生怕里面是些违规违纪的东西，那可得准备好多字的检查了，直到看到了鲜艳的十字绣靠枕才放下心来。
“江妈，这可是我绣了好几个晚上才完成的，绝对是满满的孝心，绝无任何掺假，祝您和江爸身体健康，携手白头，阖家团圆！”李乐轩一手抱着一只大靠枕说道，“还有颜颜和韬哥，祝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哎呀，颜颜，你怎么还戴起帽子扮文艺青年了呢！”李乐轩发现了江颜还戴着帽子，放下了靠枕，直接就伸出魔抓向江颜头上抓，“假发也不错，让我试试！”
江颜吓了一跳，赶忙躲开，说道：“别别别，难得装一回逼，可别跟我争，靠枕借你抱抱！”
“小气！”李乐轩差点摔倒曹玉龙身上，噘着嘴说道，“我说姐们，今天可是新年第一天，咱们不会就这么窝在家里吧？来的路上我都观察过了，不出十二点，街上肯定热闹非凡，这会儿，我都闻到小吃街飘来的香味了，怎么办呢？”
“你们要出去啊？”沈红玉插话进来，端了一大盘水果问道，“那中午还回来吗？”
曹玉龙帮着接过果盘，道了声谢，挨个拿了一遍才丢了一颗葡萄到嘴里，嚼着说道：“江妈，咱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担心我们饿肚子哦？”
“你这孩子！”沈红玉笑着说道，“你们仨可是到哪儿都形影不离，出去可以，别玩太晚，颜颜，记着明天的事啊！”
“明天有什么事？颜颜？”李乐轩听了沈红玉的话，举着半截香蕉，一脸八卦地看着江颜。
“那个，妈，时候不早了，我们约好了去锦里古街呢！”江颜岔开话题，用脚踢了踢李乐轩，脸上表情丰富多彩。
看到江颜这表情，李乐轩顿时明白过来，嘴里发出长长的一声“哦”，咽下嘴里的东西说道：“对对对，我们是要去锦里玩来着，江妈你不是说不能耽误了明天的大事吗？那我们今天就可劲地玩，保证不耽误明天的大——事！是吧，曹玉龙？”
“额？啊！哦！”曹玉龙一头雾水，只能不停地点头附和。
“那，江妈，我们就出门了啊？”李乐轩丢了香蕉皮，站起身来把围巾在脖子上缠了一圈，“回头再给江爸拜年！”
“唉！那你们好好玩啊！”沈红玉叮嘱道。
三个人就这么一起离开家，直到坐到出租车上，李乐轩才捂着脸笑得人仰马翻，前排的曹玉龙见状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唉呀妈呀，这是咋的了？别不是香蕉有毒，给吃傻了吧？”
“曹玉龙！又说我坏话呢？”李乐轩的听力极好，忽的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地问道。
曹玉龙吓了一跳，坚决否认道：“没有啊？我是说我刚才葡萄吃多了，想着一会儿到了地方吃啥？”
“就知道吃！”李乐轩白了曹玉龙一眼，转身又看着江颜，“颜颜，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准备怎么谢我啊？”
“什么忙？”江颜开始装起傻来。
一直就没弄清楚状况的曹玉龙也看着李乐轩，等着下文。李乐轩看到江颜这样一下子不干了，说道：“颜颜，你什么时候学会过河拆桥了？要不是我提出去锦里玩，江妈还不得把那什么，明天的大——事一直在你耳边唠叨啊？我可听老人说过，这新年头一天要是就这么被唠叨一天，那接下来一年你可就没清净的时候了啊？你说我是不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我谢谢你，一会儿到了锦里请你吃炸臭豆腐！”江颜向李乐轩作出了作揖状，又捏着鼻子说道。
噗嗤！曹玉龙转回身子捂着嘴笑出了声来，气得李乐轩咬牙切齿。
“唉？唉？那不是机长吗？哇塞！还有个美女！”曹玉龙突然喊了一句。
江颜和李乐轩听到曹玉龙这么说，一起向前看，只见左前方十字路口，汤名扬和一个女孩子正在等红绿灯。
“哇！机长眼光真不错！”曹玉龙忍不住说道。
“什么啊，明明是女孩子长得好看嘛！”李乐轩接过话头反驳道。
“我说你们俩说什么呢？都没弄清楚状况就在评论！”江颜忍不住说道。
“哎呀，别说了，被发现了！”曹玉龙边说着，边一巴掌遮在李乐轩的脸上。



 第一百九十七章偶遇？

绿灯亮了，汤名扬和苏琳跟着行人一起过马路。
“汤名扬，你能陪我去逛一下锦里吗？”苏琳突然开口说道。
汤名扬身形一顿，他们这样一路走了快半个小时了，自己倒是没问题，苏琳可是刚坐了飞机，而且人家一下飞机就直接给自己打了电话，两人见面都是苏琳有一句每一句地说，说得汤名扬都后悔自己怎么就头脑发热一下子答应了。
“好啊！就在这打车吧！”汤名扬点点头，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两人坐上车又沉默了，这次汤名扬开口了，说：“到锦里还有一段路，你刚下飞机，估计还没倒过时差来吧？闭眼休息一会儿吧！”
“好！”苏琳本来没有困意，听汤名扬这么一说也觉得一路上两人之间的言语太少，为了不感到尴尬，便闭上眼来假寐，汤名扬则拿出手机来点开微博浏览。
新年的氛围让锦里比往常更加繁华，人也不必平常少，江颜他们三人一下车就挤到人群里没了人影。
“今天好多人啊！颜颜你可得抓紧我了，别走丢了！”李乐轩一副大人教育小孩的口气说道。
不等江颜回答，曹玉龙抢先问道：“那我呢？”
李乐轩上下打量了曹玉龙一番，一本正经的说：“你？放心了啦，你长得这么无公害，丢了也会有好心人把你送回家的！”
“不是，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曹玉龙哭笑不得，跟着前面两姐妹后头追问道。
三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吃了很多东西也自拍了很多照片，一转眼就快下午一点了，曹玉龙抱着星巴克摆在外面的招牌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喂，你这么抱着人家招牌容易挨揍的你知道吗？”李乐轩指着曹玉龙哭笑不得地说道。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哄我呢！”曹玉龙白了李乐轩一眼，“我抱人家招牌说明人家咖啡好喝，这是广告效应，懂不懂？”
“那是知道的人，不知道还以为你这样抱着人家招牌还以为那什么呢！”李乐轩反驳道。
“好了好了！快走吧！再这样人家肯定拿扫帚撵你了！”江颜听他们俩越说越不靠谱，作出撵人的姿势，这两人才停止说话起身继续往前走。
三人在路上讨论了好几遍究竟吃火锅还是吃快餐之后终于听从江颜的意见进了一家茶餐厅喝起下午茶来。
“颜颜，你怎么这次外调变了那么多啊？连可乐都戒了？”李乐轩察觉到了江颜的变化，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问道，“辣的不吃，油腻的也嫌弃，差点就吃白米饭，喝白开水了！”
“乐乐你还别说，颜颜这次还真跟往常不一样，变了好多！”曹玉龙咬着一只大鸡腿含混不清地说道，“都快让我以为你调到军区文工团当演员了！”
“拉倒吧你！”李乐轩想也不想就反驳道，“说颜颜驴行天下我还相信，当演员？别逗了，咱家颜颜怎么也得是大导演，大制片人呢，是不是颜颜？”
江颜晃了晃被子里的鲜榨橙汁，笑道：“到时我请你们当群演？”
“好！说定了啊？下辈子兑现！”曹玉龙一本正经地说道。
滑稽的样子引得两姐妹大笑起来。
茶餐厅里的人本来就不多，他们的笑声打破了店里的宁静，汤名扬和苏琳刚好也走进来看到他们。汤名扬顿了顿，想换下一个地方，却看到苏琳已经坐在位置上看菜单了，不得已只好过去坐下。
“小姐您好，请问需要来点什么？”服务员礼貌地询问道。
苏琳看了看汤名扬，问道：“我记得你很喜欢吃**叉烧肉，点一份吗？”
“可以！”汤名扬点点头。
“一份**叉烧肉，两份营养餐！谢谢！”苏琳指着菜单对服务员说道。
“好的！请问两位还需要来点我们店餐后甜点吗？”服务员向苏琳推荐了台卡上的甜点，“二位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合适的口味！”
“需要的话，我会再点的！”苏琳婉拒了服务员的推荐，拿出信用卡交给了她。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转身走去后面。
曹玉龙和李乐轩拐着弯地套江颜的话，结果发现江颜有一句没一句地，总说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唉！我发现你俩一唱一和，配合得挺默契的嘛！”江颜指着身边的李乐轩和对面曹玉龙说道，“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了组织啊？”
这一说不打紧，遭到两人齐声反对。
“我们仨一直都很有默契的好吗？”李乐轩自觉尴尬，“你走了几个月，我除了训练之外，都不知道找谁磨嘴皮子了，只好勉强自己，随便找个对手咯！”
“是吗？”江颜的声音拉的老长，脸上就差没写两个字——“不信”了。
曹玉龙被江颜看得浑身发毛，李乐轩更是一副吃人的表情，顿觉头顶警铃大作，灵机一动，捂着肚子作痛苦状，说道：“呀！呀！我这肚子怎么突然这么痛呢？肯定是刚才吃多了，吃杂了！我去上个厕所，你们慢慢聊！”
“唉！这走了算怎么回事？”李乐轩看到曹玉龙开溜，顿时气急，“颜颜，你看他那样，也不嫌丢人！”
“好了！人有三急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曹玉龙那人！”江颜抚了抚李乐轩后背微笑道，“来来来，喝口橙汁，富含VC，美容养颜！”
“喝酸奶还对皮肤好呢！”李乐轩嘟着嘴说道，却端过江颜的橙汁使劲喝了一大口。
借口溜到厕所的曹玉龙猫着腰看了看江颜和李乐轩，发现她们没有似乎没有再说话，只顾着喝饮料，不由得松了口气，拍着胸脯自言自语道：“我的妈啊，这女人可真是奇怪的生物，话不投机就八卦，我怎么就想着大年初一和俩女人一起逛街呢？嗨！”



 第一百九十八章拼车

汤名扬吃得很快，和苏琳慢条斯理的吃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苏琳怎么会不明白汤名扬的心思，只是在这个时候她不好表示出来，只是这么看着吃完。
“你有重要的事吗？”苏琳忍不住问道。
“啊？”汤名扬没有明白苏琳的意思，“没……没有！”
“看你眼睛里还有血丝，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苏琳又问道，“要是这样的话，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反正这次回国我也打算留在国内，以后有的是见面时间！”
“也好！”汤名扬等的就是这句话，又不好先开口，“既然决定留在国内了，准备做什么呢？”
“你是在关心我吗？”苏琳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
汤名扬的脸哗的一下红了，尴尬地说道：“毕竟同学一场嘛！那个，我家里有客人，要先回去了，你……”
“我租了一套公寓，离这里不远，你要是忙的话，就先走吧！”苏琳笑了笑，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这里的下午茶还不错，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那我先走了！”汤名扬说道，转身去收银台帮苏琳点了一套下午茶。
刚转身，汤名扬和李乐轩、江颜碰了面，李乐轩向他打了招呼，而江颜则回头看了一眼苏琳的位置，又看到汤名扬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一些事情。
“汤机长，新年快乐！这么巧啊，在这里遇到你！”李乐轩假装没有看见苏琳，笑得一脸灿烂。
“新年快乐！”汤名扬点点头，“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们呢？”
“哦！我们在等曹玉龙上洗手间回来，”李乐轩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唉，汤机长，这个时间很难打车的，要不咱们一起？”
听了这话，江颜暗暗捅了李乐轩一下，不知她没感觉还是故意的，还乐呵呵地在和汤名扬说话。
“假期结束后颜颜就回翼虎团了，机长，这事您早就知道了吧？”李乐轩说道，“幸好我随时都在关注颜颜，不然等回到部队才看到颜颜，那就没有惊喜了！这曹玉龙上个洗手间怎么这么久啊？”
话音刚落，曹玉龙的声音一下子冒了出来。
“我说曹玉龙，你怎么回事？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呢？”李乐轩瞪着曹玉龙说道，“再不出来我就要问经理借漏勺捞你了！”
江颜差点被李乐轩的话惹笑出声来，看到曹玉龙气得咬牙切齿，开口打了圆场，说道：“好了，我们快走吧！不好打车呢！”
路上的出租车不多，即便有也是载了乘客的，三人在路边左顾右盼，还好李乐轩眼尖看到前面十字路口有人下车，二话不说就小跑过去，确定车上的人都下车后赶紧坐到车里，生怕被人抢了先，然后才探出身子喊江颜和曹玉龙。
“三位，你们到哪里呢？”出租车司机问道。
李乐轩率先答道：“春熙路！”
江颜听了一惊，看了前排的曹玉龙一眼，又看了看李乐轩，问道：“去那儿做什么？”
“我得给我爸挑个特别的礼物啊！不然总被他的秘书抢了先！”李乐轩撅了噘嘴说道，“一会儿你们都不用等我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颜颜，明天我24小时待命，要是有什么情况立刻打电话给我，我会做你坚强的后盾的哦！”
“什么跟什么啊？”曹玉龙一头雾水。
不等李乐轩再开口，出租车司机打断了他们，说道：“三位，前面有个帅哥在招车，我问一下他哈！”
说完，不等他们回答就踩下刹车，摇下车窗来。
曹玉龙一看，直接啊了一声，出租车司机要问的不是别人，正是汤名扬。车里的三个人一下子松了口气，这还用问吗？李乐轩直接打开了江颜右手边的车门示意外面的汤名扬上车来。
“你们认识嗦！那太好了！”出租车司机笑着打哈哈，“前面红绿灯，好像还有点堵车，几位不介意我抽支烟哇？”
“师傅，您把窗户摇下来就好了！”江颜笑道，暗暗拍了拍有些变脸色的李乐轩。
出租车司机也察觉到了李乐轩的不高兴，但还是快速地点燃了一支烟，用很快的速度吸完，利用等灯的空隙散了味才摇上车窗继续前行。
到了春熙路，曹玉龙很自觉地跟着李乐轩下了车，说是也要给老爸买新年礼物，这个理由蹩脚得不能再蹩脚，却没有人表示出来。
此时车上的乘客就只剩下江颜和汤名扬了，两人都要回家，都把下车地点定在了同一处，出租车司机也没有再问。



 第一百九十九章醉翁之意

在江颜意识里的拜年，不过是拎着礼物串门，说一堆祝福和客套的话而已，关系好的顺便吃个午饭。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她难得磨磨蹭蹭地收拾出门，却被妈妈告知徐阿姨特意在朋友开的餐厅里订好了一个包间，说过年期间位置餐厅位置紧俏，一定要准时前往，尽量不给徐阿姨的朋友添麻烦。这下好了，江颜和妈妈紧赶慢赶才准时来到徐阿姨预定的地方，简短的介绍之后，江颜和妈妈，还有徐阿姨和旭峰四个人才落座。
“沈姐，算起来我们都有十几年没有见面了吧？”徐阿姨率先开口说道，“时间过得可真快，我们啊，都老了！”
“是呀，时间过得真快，当年我们都是一起入伍的，转眼的功夫，旭峰和颜颜都长大成人了！”沈红玉笑着说道。
“别光说我们啊！这颜颜和旭峰也好久没见了呢，”徐阿姨作恍然大悟状，碰了碰身边坐着的的旭峰，“旭峰，怎么不说话呢，这是沈阿姨，还有颜颜，打个招呼吧！”
旭峰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江颜也礼节性地微笑示意。
“哟！沈姐，你看看这俩孩子，小时候好的不行不行的，现在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徐阿姨不断地挑起话题，不让现场的气氛冷场。
江颜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见到过旭峰，而且她也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为了不失两位家长的颜面，已经很努力来维持脸上的笑容了。
“徐阿姨，这么多年了，您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江颜笑得一脸灿烂，挑了个这样的话题来说。
“这孩子，你们都长大了，阿姨早老了，哪里还年轻哦，就会嘴甜哄我！”徐阿姨笑得不好意思，揉着脸颊说道。
“妈，在我们的眼里您和沈阿姨永远都是年轻漂亮的，是吧颜颜？”一直没有说话的旭峰忽然开口道，搂着徐阿姨的肩膀看着江颜。
冷不丁被点名，江颜的反应断了一拍，差点没反应过来，假笑着点头道：“是，是！”
“旭峰啊，听你妈妈说你已经完成学业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呢？”沈红玉向旭峰问了个问题。
这样的开头是江颜没有想到的，但是以自己对妈妈的了解，已经将结果猜到了七八分，看来在自己终身大事上，家中二老还是不像自己看到的那样专断嘛，于是也一本正经地听着旭峰接下来的回答。
“我已经接受了北京解放军总院的聘请，很快就会去北京，继续从事我的医学研究。”旭峰认真严肃地向沈红玉说道。
沈红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年轻人就应该有志向。”
“是啊，旭峰这孩子事业心强，在北京上学的时候随时都惦记着我，是个顾家的孩子，你看，要是和颜颜谈得来的话，一定也是个顾家的男人，是吧沈姐？”徐阿姨连连点头，已经将话题转移到了江颜和旭峰两个人的身上了。
“这年轻人之间的事，得他们年轻人做主！”沈红玉扭头看着江颜，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来，看得江颜后脖颈子一阵凉风吹过。
“妈！”旭峰和江颜同时出声喊了一声，吓了两位妈妈一大跳。
两个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好意思地捂脸，搔头。
“那个，妈，不是说给沈阿姨拜年的吗？让服务员上菜吧！”旭峰清了清嗓子说道。
“哦，对哦，我们聊得都忘了，旭峰快让服务员帮忙上菜了！”徐阿姨满脸歉意，“沈姐，让你见笑了！”
“没有没有！”沈红玉笑着摇摇头。
服务员很快就将菜上到了桌上，一顿午餐就在推杯换盏间结束了，江颜和旭峰互留了联系方式，各自领着自己的妈妈离开了餐厅。
回家的路上，江颜和旭峰几乎同时给彼此发了一段微信，内容大同小异，各自表明了想法，然后发了个握手的表情，就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文了。
“妈妈，我想在前面那个路口下车，想买点东西去看一位老首长，你先回家好吗？”江颜忽然说道。
或许是听到自己要去看望老首长，出于对老首长的尊重，沈红玉没有任何异议，很干脆地答应了。


 第一百二十章拜年

江颜下车后去了一家正在营业的水果超市，挑选了一些水果后装成了一只果篮，然后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和汤老刚下完了一盘军棋的汤名扬看到汤老的服药时间到了，便上楼去取药，没有拿手机。
“阳阳，你有电话！”汤老向楼上喊了一声。
“……”汤名扬似乎没有听到，而手机又在不停地响着，汤老便拿起手机来戴起老花镜看，然后又朝楼上喊了一嗓子，“阳阳，电话，江颜打来的！”
“哦！来了！”这下汤名扬听到了，赶紧答应道。
汤名扬拿着药瓶下楼来，从汤老手中接过电话来：“喂，江颜，你好，你要过来看爷爷啊，好啊，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我就在附近，走几步就过来了！”江颜拎着果篮边走边说着。
汤老接过药，问了一句：“江颜来了？”
“是！她说过来看您！”汤名扬答道。
“那你还在这儿坐着，赶紧去接一下！”汤老白了汤名扬一眼，催促道。
汤名扬顿时急了，拿着水杯说道：“爷爷，药……”
“我又不是小孩子，吃药还要人伺候？赶紧去接人去！”汤老的脸拉了下来。
“哦！”汤名扬放下水杯，快步走向门口。
看着汤名扬出门，汤老才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咋这么不开窍？”
不一会儿，汤名扬带着江颜回来了，还没来得及换上拖鞋，江颜就径直走过去向汤老打招呼。
“爷爷，新年好，我这会儿来没打扰您吧？”
汤老笑着摆摆手道：“没有没有！快坐下来，外面天冷，我让汤名扬盛碗汤给你喝了暖暖身子，扬扬，快！”
“唉！我这就去！”汤名扬点点头，把水果篮拎过来，“爷爷，这是江颜给您带的水果。”
“对，我差点忘了！”江颜帮着接过来对汤老说道，“来的匆忙，也没来得及给爷爷准备礼物，希望爷爷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汤老连连摆手道，“快坐下，等汤名扬给你盛碗汤来，这忽冷忽热的，别感冒了！”
“谢谢爷爷关心！”江颜不好再拒绝，只好如此回答，目光落到汤老面前的水杯上，看了看手表，“唉？爷爷，您还没吃药呢？都这个点了，可不能耽搁。”
汤老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连连点头：“刚才光顾着和汤名扬下棋了，忘了，这就吃！”
江颜重新给汤老倒了一杯热水，又把药理好递过去，看着汤老服下。看着汤名扬端来的热汤，江颜道了声谢，却以自己刚吃了午饭为由没有马上喝，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举动，却被汤老看在了眼里。
“扬扬，这个点是不是军事新闻该开播了？”汤老忽然说道。
汤名扬不明所以，老实地回答道：“爷爷，是春晚重播，军事新闻还没开始。”
“哦！春晚也挺好，就看春晚吧！”汤老点头道，“颜颜，你们是不是也快回部队了啊？”
听了这话，江颜端起汤碗来搅了搅，耳边回响起，答道：“休完假我们都会归队的！谢谢爷爷关心！”
说到这里，江颜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来显，脸色微微起了些变化，接通了回答道：“你好，我是江颜！”
紧接着又条件反射性地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了声：“是！”
挂了电话，江颜向汤老和汤名扬道了别，匆匆离开了，甚至都没有让汤名扬送她。
江颜走后，汤名扬无数次地看自己的手机，事实却无数次让他失望，最后看着手中安静的手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第一个回到团里的江颜来不及做出任何回味和感慨就放下背囊前往模拟训练中心了，轻车熟路来到训练中心，发现李师长、团长、政委、郑北以及飞行一大队很多的战友都在，此时的训练中心更像是，像是一个，考场！江颜的心里别扭地闪现出这样的一个词来掩盖内心的那一丝不好的预感。
“报告！飞行一大队江颜归队！”江颜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平静，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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