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一场雍梦同谁近》 第一章陈缘梦里奇遭遇 陈缘猛的觉身子一震,重重地摔在地上,震得五脏六腑都要出跳出来似的。一瞬间,剧痛随神经脉络涌入脑海。 又紧接着,身体无抵抗似的滚转,越滚越快,越转越晕…“嘭”的一声,掉入坑中,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昏过去,不省人事了…… 话说,这陈缘何许人也?此人乃21世纪,也就是现代,的一名知识青年,为响应国家号召,他选择了投身科创。其实那并不是他的专业,他只是关心那方面而已,所以啊,创新他没搞成,山寨的倒还不差……你想想,这陈缘能不纳闷吗? 嘿——他这一纳闷不要紧,他却老放在心上。你想啊,这老放在心上人就郁闷,这一郁闷呢,这人就会出毛病的……陈缘算个聪明的,他呀,想了个法子去排遣。什么法子呢?看书! 嗯?有人就会问,这玩意儿能排遣,骗人的吧。嘿,那你可就小瞧书籍的力量了。若不信,大可去试试,也许就爱上阅读了呢! 这话又说回来,这陈缘看什么书呢?嗯?历史书!你说看看小人书排遣我还信,看历史书排遣的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嘿,你还先别吐槽,这奇人便有奇事! 但他喜欢看历史也是有来头的,因为呐,他信一句话:读史使人明智,读诗使人聪慧,演算使人精密,哲理使人深刻,伦理学使人有修养,逻辑修辞使人善辩。 而他希望自己能明智!明智之后便能理解以前所不能理解世事,而且历史中还有许多经验可借鉴!观古今,任何发明者,创造家,他们的想法都不是凭空而来,皆有其缘由才自成一家,而这缘由在何者?在其奋斗历史中,在时代前进的浪潮中。这一点,陈缘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谁料想,他看着看着,思维便深陷其中了……他这倒底看到了啥? 嘿,你还别说,你看了也会不忍卒读的,因为呐,这是个雷区,触动中华儿女的每一根神经!当然,如果你是不认同中华文化的老外则另当别论了…… 可不,陈缘恰好又读到了那段血淋淋、惨凄凄的“鸦片战争”屈辱史!那他又在思考些什么呢? 他在想:为什么一个爱好和平的民族要横遭此等惨祸?为什么近代化资本主义非要如此血腥与贪婪?为什么对于中国的和平崛起虎视眈眈?为什么当今世界依旧不和平?中国已经比你们晚起步长达一百多年了,中国将毕身积累千百年的财富都散尽给你们了,你们却还不满足?!你们却还要处处打压这苦命的婴孩?实在不寄希望于你们了,只希望凭借着微弱的阳光,夹缝中的种子能生根,发芽,终长成参天大树!…… 陈缘不知不觉,泪眼婆娑,怀揣着复杂的思绪和情感,昏沉沉睡去,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见,他终于科创成功了!坐着自己的高科技飞呀飞,也许是欣喜过了头,未成料,闯入雾区。 雾区?误区!信号皆无,他火力全开,喷气驱开雾气,渐渐地,前方清晰起来。 他看见有一高耸入云的石门,上面写着:子虚幻境。又有一行解语:子虚乌有故子虚,尘缘未了故幻境。 正迟疑间,他的高科技已经无能量,发出“滴滴……”的报警声。陈缘被迫下降,只好徒步行走了。 附近闻水声,循声望去,果有一河,河岸边独坐一老翁。 嗯?这老翁真是稀奇:头戴蓑笠,鹤发童颜,素衣古装,仙袂飘飘,不干别的,岸上垂钓?! 都怪国风的画面太美! 陈缘心中也莫名地闪过一阵欣喜:“嗯!听说近些年汉服热,真是不假!” 陈缘被这老翁吸引着,所以呢,就有心上前去跟人家打个招呼。他笑嘻嘻地问道:“您好呀,在这钓鱼呀?” 老翁抬头看了陈缘一眼,微微一笑,又轻轻地摇了摇头,用手指着水面说道:“不,我不钓鱼,我在等鱼!” “等鱼?!难道您也学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不成?” 老翁微笑着,很淡定地说道:“鱼若不自愿上钩,那你还能逼它上钩不成?” 嗯,说得好像也是啊,鱼好像都是自己去咬钩的,还真没人逼……哎!怎么这鱼就那么傻呢?陈缘兀自哂笑了一下,半晌才道:“那——您又是谁啊?怎么这副装扮?还独自一人在这儿——‘等鱼’?!”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么?!” 陈缘一脸懵圈,眨巴眨巴眼睛,心说:我不认识他啊,怎么他还说我知道他姓名,八成这老头脑子有毛病,老年痴呆症患者。 陈缘一挑眉,说道:“呵,知道还我问你干嘛?何况咱们俩好像素未谋面吧?” “我就是姜子牙啊!”老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姜子牙?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啊?!”陈缘心说:我只不过引经据典地用了这么一句,没想到这老头还真顺杆往上爬?!哼,那我也来配合他一句…… “您要是姜子牙,我呀,就是周文王!”陈缘调侃道,还真是一点都不让! “我还知道,文王拉车八百步,周朝天下八百年!”…… 陈缘自顾自地说了半天,那老翁却没吱声,好像也没理会他,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个钓鱼的姿势。 这样安静了片刻,陈缘就渐渐地感到没趣了,心想:钓鱼最要专心,胡令能《小儿垂钓》中也是这么说了一句:路人借问遥招手,怕得鱼惊不应人。既然老人家钓鱼这么专心,那我还是不要打扰人家了。 刚欲起身离开时,没想到那老翁却又开了那宝贵的金口,问道:“有缘人,你看那清影如梦,可有鱼儿上钩?” 陈缘顺声往水中看去,只见那绿柳垂荫,清影碧波,波光粼粼,涟漪阵阵……想必真有鱼儿上钩了。 未曾答,便有一鱼儿腾跃水面之上,陈缘觉得神奇,惊叹道:“还真是!” 那老翁熟练的将鱼收到鱼篓之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缘不知何起,恍如隔世。都道是,清梦一场,禛缘奇遇;我道是,尘缘未了,乱世纠葛绕心际……” 陈缘也没听明白,又不能发出一言以复,只能蹙着双眉,默默地听这这老翁的话,想着,他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那老翁也看出来了,见陈缘没听懂,嘴角微微一笑,继续言道: “代禛陈世事,替禛续前缘。却不忘,怀抱凌云志,万丈英豪气,扶我华夏兴,达我文明意!……谁料是,官遥无缘却有缘,涉世泥渊深中旋,禛心鸿愿尚未达,便要纷踏入黄泉?!……可叹这,天之骄子心志丧;辜负了,屡屡好言相告劝;到头来,虎兕相逢大梦归……好一似,无瑕白玉遭泥陷;又何须,盘桓世间空留念?终落个,玉碎人亡两不全!……” 陈缘听得稀里糊涂的,虽然不礼貌,但也实在忍不住打断他,问道:“什么玉碎人亡两不全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老翁此时也收拾好了行装,似有离意……他站起身形,拍拍陈缘的肩膀,笑着说道:“有缘人,我啊,再送你一句话:渔船难载鸿鹄志,扬帆还需先沉帆。若道此中有禛意,还需公子来相替。来相替……哈哈……来相替……” “诶?什么真意?又替什么啊?”陈缘忙问道,那老翁却只留了个背影给陈缘。陈缘伸出手想挽住老翁问个明白,可却连他的影子也挨不着。 “来相替,来相替……” 回音依旧缭绕于耳,可那老翁身影却已然淡出了他的视线,虚无缥缈得就跟要消失成仙了一样…… 紧接着,突如其来的天昏地暗,莫名其妙地就向陈缘袭来,天和地似乎都在围着他旋转似的,越转越快,越转越晕…… 忽然一震,陈缘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震得五脏六腑都要跳出来似的。又紧接着,身体无抵抗似的在滚转,“嘭”的一声,掉入坑中,脑子里一片空白,昏过去,不省人事了…… 第二章一觉惊觉世事非 等陈缘醒来,那河流,那老翁,那垂柳,皆无影无踪。换言之,这里山林幽深,草木茂盛,虫鸣鸟歌,阳光播撒,空气清新……而他自己,则正好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坑中。 这怎么会有坑呢?这坑原本干什么用的呢?原来啊,这里还有那种职业,那种人——盗墓者!他们挖了个坟坑,可惜这没有他们图的金银古董,便成了废坑,自然,事后也没那闲工夫去填一填…… 陈缘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用右手锤锤晕呼呼的大脑。但总感觉身子底下“咯”得慌,伸出另一只手去摸了摸,拿到跟前一看,一根白骨惊断魂,瞬间就把他头晕给治好了!…… 他慌得把骨头急急一扔,再往屁股底下看时,人已经彻底傻了:一骷颅头的空眼窝子正对着他…… “哎呀!……妈呀,有鬼呀!” 陈缘慌叫着,忍着浑身阵阵疼痛,也要爬出坑。陈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这可真是吓坏了! 好容易才缓过来,却发觉,自己身体小了一圈,还穿着满清服饰。不过再是华服,也处处开口,浑身血渍,其味也腥! 这就奇怪了,陈缘虽然觉得身上有些疼,但却实在没什么伤口,都是些内伤,那么这血又是怎么来的的呢?…… 陈缘恶心了一下,他晕血么?还好吧,就是之前头晕憋久了…… 他实在是想把这衣服给脱下来,可也真难啊,心说:这玩意儿怎么穿上的?怎么还脱不下来了? 陈缘鼓捣了半天,这还没得逞呢,那边又发现脑袋后面有一条辫子。陈缘下意识地摸摸脑门,发现光溜溜的…… 这种种迹象表明,陈缘穿越了!……想到这儿,陈缘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又看了看这坟坑,该不会是夺舍还魂了吧?! 陈缘想都没想,赶忙爬过去看这墓主是谁。不看不知道,一看便愣了…… 为什么呀?呵——这墓碑上写着的是繁体字!陈缘当年可并没有接触过多少字是繁体的啊,你说也是,一个搞科创的要认识那么多繁体字干什么呢?还不如去多学点英语…… 不过好在这墓碑上的“之妻”二字倒还认得,陈缘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女的啊!幸好,幸好! 不过陈缘倒底是谁呢?咱们暂且不急,接着往下看。 陈缘也一样,身在局中不自知,心里头疑惑,又无人解答。于是呢,他双手合实,拜了拜墓主,以表尊敬……大家可别误会,这可不是迷信,而是一种礼貌,是一种素养!素养,这个年头——珍贵的东西…… 然后呢,陈缘稍稍安心点地靠着石碑,席地而坐,略作歇息,顺便将那血渍锦服褪下,发现其中有二物,何者也?一枚雕龙玉佩,一只锦绣荷包。 那玉佩上的龙,镌刻得十分精巧,栩栩如生,质地温润,巧夺天工!陈缘不禁感叹:“这真是一块绝顶好玉啊!” 这玉的反面还镌着四个繁体字——“以真受福”。又有一串奇怪的字符,但陈缘不认得。因为那是满文,他要能认识才怪! 刚才还提到,陈缘手上还有一个锦绣荷包。呵——那荷包,手工别提有多精巧了!你想啊,那时候,还没现代的高科技,一针一线都靠手上功夫,古人的智慧与勤劳,实在让每一个中华儿女感到骄傲! 而且,这荷包,还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陈缘心说:“这怎么这么好闻呐!比现代的香水还好闻,还自然,还舒服!”简直让人心旷神怡! 不仅有嗅觉上的享受,还有视觉上的美感:荷包上面绣着一只灵巧可爱的小马驹。哎呀!那真是,视觉、嗅觉、触觉,无一不精道! 综合上述,陈缘暗暗揣测:看来,自己原也生在温柔富贵乡,这家道还没中落呢,自己就被遗弃在这荒郊野岭,无福消受了。哎——这道底是魂落谁家,怎么就这么狠心呢?!想着想着,陈缘不禁悲从中来…… 第三章胤禛遇难骨肉离 上回我们说,说到陈缘穿越了,那么陈缘到底穿越到什么人身上呢? 想必聪明的大家循着前面的蛛丝马迹,也已经猜到七八了……不错,他穿的人正是康熙的第四子——胤禛! 要问为什么,咱就先说,他身上有玉佩不是?玉佩上还雕有龙不是?那是寻常人可以有的么?!…… 当然,陈缘,现代人,又是局中人,哪里懂这个?按着惯性思维,他还就以为跟现代一样,有钱就买得到……可——这不是在现代,这可是在古代,你买个试试?这东西非皇室是要避讳的…… 再说了,这玉佩上面还镌刻着四个字——“以真受福”呢!…… 哦……没毛病啊……那是因为你不懂字!“禛”字不就是解为“以真受福”之意么?!…… 还有上回提到的荷包,叫锦囊也行。总之,这荷包中的香料也不是常人能用的,那是康熙专用的香料,叫“龙涎香”! 其香沁人心脾,清远持久又不觉敏感,反而能让人头脑清醒,心旷神怡!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让野兽、昆虫不敢靠近。否则,你以为陈缘在这荒郊野岭上呆了一夜也能活着而不被野兽吃掉?!那也太不现实了……呵,你先别觉得神奇,古人的智慧的确不容小觑…… 不过,胤禛怎么可以用康熙的“专利”呢?原来,这荷包正是康熙皇帝亲手送给他的。 康熙属马,胤禛也属马,荷包上又锈着马驹,这可不是巧合! 这荷包又本来就是佟皇后绣给康熙的,也就是胤禛的养母,可是比亲妈还亲的养母!可后来,刚当了一天皇后,便撒手人寰了。据说胤禛当时是十分伤心,万分难过,哀恸不止! 爱妻死了,康熙也难过呀,又看儿子那么悲伤,做父亲的总要安慰安慰吧?他便随手从腰上摸到一个荷包,低头一看:嗯,挺合适的!于是就送给胤禛了,聊以慰藉他的丧母之心,又恩准他随驾出去狩猎,怕他闷坏身子……故而,胤禛今年才不过12岁,12岁丧的母嘛! 可话又说回来,这胤禛如何流落在此荒郊野岭,还掉到这坟坑中呢? 刚才咱不是说了么?康熙带年长的儿子们出来狩猎,还破例恩准胤禛随同狩猎,让他出去透透气,怕闷坏他…… 可结果呢?围场起了一场大火,呵——那火可真够大的,又是秋天,干燥极了…… 说来也怪,那火势竟直往康熙行营方向烧!可把康熙一行人吓坏了,众人敢紧护着驾,往火势的垂直方向撤。可不能往反方向撤,那可是顺风向!火可专往那方向烧,这是常识! 呵——可不巧,这个方向却杀出一队人马来。由于不清楚敌势,而且康熙的安危才是众人最看重的!于是一行人无心杀敌,又赶紧往反方向撤。 可大伙儿不知道,这方向,有一地势险要关隘,这回,康熙一行人可中了计…… 如何了呢?康熙一行刚到这,山坡上马上就巨石滚滚而下,顿时,人荒马乱,烟尘四起,把康熙的驾都给惊了! 康熙赶忙护着太子先通过,你想啊,太子是一国储君,能不先护着吗?而康熙嘛,他马快,又通灵性,所以,他带着太子几乎完美地躲过了石头! 而除胤禛外,其他两个皇子——大阿哥和三阿哥也都由大臣们护着通过了,只是三阿哥稍微受了点轻伤,擦破了点皮…… 可胤禛就没那么幸运了,他骑在马上,前头又兵荒马乱的,人挤人,人挨人,他年纪又最小,哪里脱得了身? 恰巧此时,一块巨石落下,彻底把路给拦住了,又接连有石头滚落,砸死伤不知多少人……胤禛是又惊又怕,他拼命地叫着:“皇阿玛……皇阿玛……”却无任何人回应……小小年纪的胤禛眼泪都要下来了…… 随后,大概是石头滚没了吧,山坡上传来一阵阵兵刃碰撞声,士兵呼喊声——“冲呀……杀呀……”侍卫们赶紧上前御敌,保护胤禛并招呼他快跑!侍卫们为胤禛开了一条血路,那画面,太血腥了……而且,胤禛衣服上的血就是那时候给溅到身上的…… 你想想,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孩,面对这一场面,大人尚且惊心,而他能不害怕吗?!可不,胤禛这会子像失了魂似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驾着马就快跑,也不管往哪地方跑……不过他也管不着啊,他又不识路,能怎么样呢?所以啊,胤禛便由着马儿跑,他呢?只管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胤禛屁股都被震得生疼了,但他也只能忍着……恰好行至一弯道处,一支暗箭“嗖”的一声袭来…… 不过,幸好没射中胤禛,可把他的马给射中了! 那马哪受得了这一箭,四蹄一弯,可就趴地上了。胤禛受惯性力的影响,往前一扑,一下子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又在坡上,于是便顺势往下滚…… 这可好,一坟坑正等着他入瓮!他顺势掉入坑中,不省人事…… 第四章康熙震怒寻禛急 上回说,我们说到:有人射暗箭,胤禛掉坟坑……那么,是些什么人呢? 书中暗表:原来,清初的确有反清复明的民间密秘组织,自称为“天地会”!这箭也是他们的人射的,那火嘛,也正是他们纵的!谁叫他们是专门反清复明呢?! 可话又说回来了,那射了胤禛的马的小喽啰哥俩,一个叫江小澄,一个叫江小帆,他们也都是天地会的人,还是今年新入坑的年轻小伙!年轻气盛嘛,又不谙世事的,受人一怂恿便入了坑…… 话说这喽啰哥俩,干嘛来呢?哦,原来啊,这里离天地会据点不远,小哥俩就是天地会负责巡逻的…… 呵!那敢情胤禛是闯入人家地盘上了! 话说这江氏小哥俩听到附近有马蹄“踏踏”声,而且速度又极快,没多想,听音辩位,一挽弓,射出一支暗箭来……当听到马蹄长嘶声了,小哥俩可乐坏了! “澄哥,我射中了!”江小帆高兴地叫出了声。 “走,我们去看看!会主可让我们好好巡山呢……”江小澄提醒道。 随后,两个人一同赶至弯道处,也就是胤禛落马的地方……哥俩一看,嗯?怎么只见马匹不见人呢?!又四下看了看,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小帆,你高兴太早了吧,只有马匹而已,还被你射伤了,哎!”江小澄叹息道,“这射伤了,马就不能骑,还得拉着慢慢走,岂不拖后腿?” “哼……大不了,把它烤了吃了,省得麻烦!”江小帆憨憨地答到。 “得,你甭说了,那还不撑死你,咱们俩还是想办法把它弄回去,想来这马也珍贵得紧……你看这毛色,还有这副装备……”江小澄顺手摸了摸马毛,又搜了搜马身上的物件…… 江小帆嘿嘿一笑,随后这哥俩便拉着马,边说边笑地拉着这匹马离开了…… 而康熙那边怎么样了呢?咱们前边不是说了吗——皇三子胤祉可受伤!不过,只是点轻伤,擦破了点薄皮而已,但却把众人吓跳了,忙坏了……一边向康熙请罪,一边慰问三阿哥。又是请太医,又是号脉的,就生怕落下一点儿疤似的…… 基本上,众人的目光连同康熙自己的目光,也都集聚在三阿哥身上。此时,谁还管得了胤禛的死活呢? 不至于吧,难道胤禛就这么不受待见?哎!可不,其母已逝,其势也衰,性又孤僻,不喜往来,不受父宠,其身自哀!…… 等康熙回过神来,扫视了一下众人,才发现,嗯?四阿哥怎么不在?按理说,胤禛应该在这关心关心受了伤的哥哥,况且其他皇子都来了,可却独独不见四阿哥!…… 康熙压低了口气,问道:“怎么不见四阿哥?四阿哥人呢?” 众人皆言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地垂下了脑袋…… 康熙把脸一沉,顿时,怒火燃烧,雷霆大发,用手一指:“你们?……一群废物!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 众人吓得连忙跪地请罪,“臣等有罪,臣等罪该万死……皇上,可唯今之计,是请皇上立即下旨,搜捕匪徒,寻找四阿哥的下落……否则……” “否则什么?”康熙黑着脸问。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康熙脸色顿时更黑沉了,一出手就把手上的茶杯给砸碎了,茶水洒溅了一地……众人吓得腿直打哆嗦,身体都要伏到地上了…… “你胡说!胤禛不会出事的!……你们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朕摘了你们脑袋!” 康熙嘴上生气,可他心里头,其实是一阵后怕呀,因为他心里明白得很,胤禛怕是凶多吉少啊……各位大臣也是倒霉,这一会儿功夫,就被康熙当成了出气筒…… 但康熙也是真急了,连着传下几道旨意,连御林军都调动了…… 那康熙能不能找到胤禛呢?请听下回分解。 第五章众人误判胤禛亡 上回我们说到,康熙下旨找胤禛,悬赏重金! 大伙儿一听,那敢情好啊,不论死活,找到了尸体也可以拿到赏金!呼啦啦一大片人出动,那效率得多高啊?! 很快,就找到江小澄、江小帆哥俩,谁叫他们手里牵了胤禛的马呢? 倒霉的哥俩这回可就惨了,真是又惨又冤!因为,他们压根没看见过胤禛,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招什么呢?不招,呵呵——你知道的…… 这哥俩,不仅屁股开了花,而且还将满清刑法尝了个遍,哎!此时此刻,这哥俩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下到好,审判官李国梁李大人可是无了奈,为了难……再动刑,再动——这哥俩可就活不成了……于是,主审官李大人禀明康熙,请君圣裁! 康熙听了李大人陈奏后,略作思索,两眼似乎放有金光,嘴角微微上扬,又转瞬即逝,所以几乎没有人发现康熙这个妙的举动…… 随后,康熙便传旨要召见这哥俩!这可把主审大人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自作孽,不可活啊……这么对待那哥俩,不知道康熙知道后会如何?这主审大人冷汗都下来了,可能说什么?还得照办呐…… 在行宫内,主审李大人带了这小兄弟俩跪倒在康熙面前。康熙一瞧,倒把康熙给吓了一跳! 康熙心说:这两孩子还是个人吗?简直没有人样啊!这眼也肿了,鼻也青了,全身上下伤痕累累,没一块可看的地!这简直是没人性啊! 康熙想到这,把脸往下一沉,用手一指:“李爱卿,这是怎么一回事?” 主审李大人听到康熙话里带有怒意,额头上可见了汗,身体也都忍不住打哆嗦…… 等他一讲完,康熙脸色就更难看了。康熙当着小哥俩的面,把李国梁李大人严厉地训斥了一番,不仅拔了顶子上的花翎,还连降三级! 这小哥俩感动得呀,连连磕头,夸赞康熙是圣主明君! 这可不?正中康熙下怀!康熙亲自扶起二人,道:“朕知你二人受委屈了……但是,你们射了皇子的马,也是罪证确凿!朕也不能罔顾国法啊……不过朕这儿,倒有一桩差事,办好了,你二人皆可将功折罪!” 二人已是感动,又闻此语,连连磕头答应道:“我们哥俩的命都是皇上给的,我们愿意效忠皇上,任凭差遣!” “好、好、好……你们且听朕给你们详细道来……”于是,行宫处,斜阳里,三人的身影渐渐拉长……可——谁又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呢? 我们只知道结果是,江小澄、江小帆哥俩悄悄地走了,无声无息…… 当然了,根据江小澄,江小帆哥俩之前口述的供词,替康熙办差的官员找到哥俩射四阿哥胤禛的马的那个地方,于是开展了搜寻…… 很快,他们便发现这坟坑,坟旁边有一件血腥味的锦服,一只饿狼正用牙齿嘶咬这衣服…… 狼心里也奇怪,这玩意儿闻着有味,吃起来却不香! 它又瞧见有人来了,用那凌厉的目光瞪了一眼,以示警告!可见人多了,狼也担了心,它也怕人啊!于是,松开了口,知趣地跑开了…… 众人走近一瞧,哎呀!那不是四阿哥的衣服吗?怎么全是血?难不成,已经遇难了?亦或是被野兽柴狼给吃掉了?……那就算不被吃,四阿哥金枝玉叶的,能在这荒郊野岭上存活过这十多天吗?…… 官员们呈上血衣,叙述了一番经过,康熙百感交集,眼睛都红了一圈…… “请皇上节哀,保重龙体啊……”众人忙劝道。 康熙摆摆手,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又轻轻地闭上双眼,似乎哀恸到了极点! 好一会儿,康熙才缓过神来,十分艰难地说道:“给……四阿哥……安排……后事吧……” 康熙说着话,身体几乎要站不稳了,得亏梁九功这奴才机灵,及时扶着康熙,要不然,可就没有了君王威仪了…… 是啊!人情世故,生离死别,纵是君王,也难以扛得住啊!…… 世事难料,总是阴差阳错,错过了,便难以挽回……生时不知道珍惜,死后才觉后悔!可叹呐!…… 第六章康熙灵前忆往昔 上回我们说,康熙传下旨来要办丧事,这丧礼还比较正式,是按郡王礼制办的。 郡王也是王啊,比清朝最大的王——亲王,只差一级而已!什么人才当得起亲王啊?比如说:裕亲王福全,就是康熙的二哥,恭亲王常宁,也是康熙的五弟啊,可胤禛这么小的年纪,你说能和康熙那一辈的人比肩么? 但郡王也不差啊,要知道,除太子外,最年长的皇子——胤褆都还没封王呢!可胤禛却跨过了长兄被加封为王,这可是除太子外,他们兄弟中的头一份啊! 康熙这么一来,众人心里头可就纳闷了:平时也没见四阿哥这么得宠,这么得康熙青眼的! 的确,胤禛平时一向沉默寡言,康熙也没有表现多喜欢他。要不然,众人又岂会忽视了四阿哥胤禛呢? 其实啊,康熙此举,是因为心怀愧疚!愧疚什么呢?他愧对佟皇后啊,佟皇后临终前嘱托过自己,要好好照顾胤禛的,可原本打着带出去狩猎让他散散心的主意,却没看护好他,以致人失尚不觉……其次呢,他也觉得愧对胤禛这个儿子,没尽到一个父亲之责,给予他足够的关爱,不得宠便没有势,没有势便力单,人孤力单才酿成此等惨祸啊…… 但后悔有什么用呢?斯人已不在,纵有高爵厚禄,也只是门面光彩!…… 这皇宫里接连办丧事,白绸子刚撤下不久又挂了上去,康熙也辍朝三日。这一天是初祭,康熙身着素色朝袍,腰间系一根玄色麻带,戴着一顶摘了红缨的镶白边的台冠,在太监梁九功的搀扶下,迈步到了灵堂。 他望见院中白茫茫跪了一片人,此起彼伏地哭嚎着,一见皇上来了,哭得更凶了…… 康熙才懒得看他们,径直走到灵前,一眼便看到了那件血衣,是那样触目惊心!他似乎都能联想到当时情景的惨烈:胤禛被追杀,身上伤痕累累……刚离虎口,又入狼牙,成了恶狼的口中餐,腹中食!……甚至连个全尸都不给自个儿留下! 康熙心中一阵难过,肃立良久,泪已在不知不觉中落下……他深吸一口气,暗暗提示自己不要因过于悲恸而忘了身份,以至失态。 他默默地给儿子上了一炷香,又烧了点纸钱……一转身,余光便瞟见一个赫然大字——忍!康熙心里可就不高兴了,没事放一摞这个字在这里干什么?康熙冲身边的奴才质问道:“那字,谁放那的?” “回皇上话,那是雍郡王生前的遗物,要随葬的,所以底下人就把它一块搁那了……” “哦——” 康熙这才想起来,自己曾经说过胤禛行事急躁,喜怒不定的话,叫他“戒急用忍”……原来儿子一直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啊…… 康熙迈步走了过去,用手拿起几张字,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心里头不禁由衷感叹:“胤禛的字写得可真是好啊,一笔一划,端正严谨,笔力遒劲,颇具风骨……甚至,还有点自己的影子在……足可见,平时胤禛在这方面很是下了一番苦功……” 于是康熙的脑子里不停地闪现出胤禛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幕幕:抓周,背功课,中暑…… 话说抓周时,胤禛什么也没抓。那时候人封建嘛,康熙当时就不高兴了:“怎么朕这里的东西他一样也看不上?他究竟想要什么?!” 想到这儿,康熙心里苦笑了一下,朕当时还不信,皇子抓周为空要么活不长,要么……呵!朕当时已立胤礽为太子,他怎么可能?!哎——可能是从那时起自己便不在意和喜欢这个孩子了…… 背功课时,那天天气又很热,刚过午末时分,康熙便携文武官员来到上书房查儿子们功课。胤禛的几位兄长都背得还不错,让他颇有面子,可到了胤禛这就不行了,磕巴不清,还有点语无伦次…… 康熙楞是以为他读书不用功,又当着文武大臣的面让自己出了丑,很是不高兴,于是罚他在门外的青石板上跪了一个时辰,也就相当于现代的两小时…… 可没想到的是,回去,胤禛便中暑了……康熙这才知道,胤禛体质从来都是畏暑热!而自己偏又在天这么毒热的时候查功课,纵是早已滚瓜烂熟,胤禛也终究是出了岔子…… 哎!康熙似乎有点明白了:原是自己种的因,这才结的果啊……要是,要能是重来一回,朕一定要好好护着他长大!…… 这康熙不知道,我们可知道,胤禛压根就没有死!只是陈缘穿到他身上去了,你说要是有记忆还能寻回去,可这陈缘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连生活习惯都有着千差万别啊…… 哎!你说这对冤家父子有可能团聚吗? 第七章陈缘荒野求生记 话说这胤禛,现在是陈缘了,昏迷了一天才醒,醒来发现自己穿越了。身上伤累累,这呀,是摔的!可最让陈缘不解的是,怎么臀部之间也一阵阵的疼?!这呀,骑马颠的,可陈缘哪里知道呢?他可连马都不会骑呀! 陈缘真是欲哭无泪啊,怎么穿越这种事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穿来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清朝?这也就算了,还不告诉我身世是什么?难道要我一人闯荡江湖吗?哎!就凭我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现代人,真是不知道自己能活过“几集”啊…… 都一天没吃东西了,陈缘肚子饿得“咕咕响”,他还要在这个鬼地方活下去呢! 他灵机一动,想到了《鲁宾逊漂流记》,孤岛求生可求生!那自己也可以在这里活下去!!! 他能说这话,心里也是有底气的:他前世看过几个科教频道的片段,记得一些生存技巧,又有过军训体验,否则,换成胤禛,别说十天,三天也活不成啊! 那咱们接下来就简单看看,陈缘是怎么荒野求生的: 荒野求生不简单, 既无淡水又缺粮, 磨石造具手要残, 钻木取火亦困难, 幸有野果充饥肠! 爬树掏鸟也受伤, 晕头转向迷路况, 一朝不慎摔山上, 徒步行走路也长…… 露睡山腰夜里凉, 还要警防野兽狼…… 寂寞夜深胡乱想, 思绪飘飘回故乡, 立志鸿鹄要闯荡! 无奈肚子咕咕响, 上顿不接下顿餐, 食不果腹温饱难, 寻找食物才正当! 移居迁徙换地方, 宛如活在原始般! …… 哎!这惨的呀……你说这过得是叫什么日子啊?! 陈缘万也没料到,荒野求生这么难!看着别人简简单单地在荒野一呆就上月的,还好好的活着,没想到轮到自己亲自试试,别说一个月,能熬过十天就不错了! 得,咱还是别妄想能像鲁宾逊一样能在荒野求生吧! 正所谓:你看到了,不等于你理解了,你理解了不等于你掌握了,你掌握了不等于你就会运用了!……所以,还不如找个人家,讨个活法……才比较现实! 于是陈缘走了,越走离康熙可就越远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咱们拭目以待! 第八章陈缘城中遇善施 话说,这陈缘出了山林,就一直往南边走,走着走着就上大道了。 可不巧,陈缘发现这路上零零散散也走着人! 什么人呢?皆是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蓬头垢面,甚至连鞋也没得穿的人!陈缘这心里头琢磨啊: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嗯,应该是难民不假! 于是呢,陈缘眼珠子一转,可有了主意,也混入难民之中,干什么呢?也随他们混进城去了。 来到城门口,陈缘抬头一看,上面三个赫然大字——“霸州城”。 嘿,这名字真够霸气的,可——这又是哪个省份呢?……陈缘摇了摇头,继续迈步向前走。 等进了城,陈缘发现那些难民也没有走太远,就在城头开始了他们的“工作”——乞讨!谁说难民笨了?他们可懂得这是交通要塞,人流量大…… 陈缘看着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给过往的行人又是磕头、又是说吉祥话的,他这愣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陈缘心里百感交集,不知道是同情他们,还是同情自己…… 难道说,陈缘也要像他们一样,过这种卑躬屈膝、毫无尊严的乞讨生活吗?陈缘打心底里说“不”!别忘了,陈缘可是现代人,尊严这玩意还是看中的!何况跪地磕头的礼俗早已不在陈缘的概念中了! 于是呢?陈缘干脆找了个小角落坐下,宛如一个旁观者,冷眼相看这世太炎凉,这来往人群,这历史一角…… 他看到,包子铺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包子;他听到,煎饼的小贩吆喝声阵阵;他闻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酒肉香气…… 他想了想自己,一天水米没打牙了,饿得难受,饿得发慌,两只眼睛饿得发蓝!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无奈地接受了这一个现实——这眼前的一切都不属于他…… 干脆,他把眼睛合上,不去想也不去看,这样才觉好过一点…… “哎!”陈缘仰天长叹,心里生出无限悲哀:“想我经世之才,到如今,沦落为尘寰之埃!华服褴褛,蓬头垢面,纵有佳玉傍身,锦囊相随,浪子沦落,与乞子何异?!” 陈缘这边想着,那边便有人拍他肩膀,把他惊醒!不容他看清这人面貌,便有一清脆甜美的童音传入耳膜中:“小哥哥,你醒了?你喝粥吧,给!” 抬望眼,一袭紫气迎风佛面而来,一个穿着淡紫色罗裙,且面容清秀的小女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陈缘一怔,旋即回过味来,心说:陈缘啊陈缘,你这么快就被别人当乞丐给施粥了吗?! 于是,他心是口非道:“我不要!”还把头给扭过去了,不知道是决绝呢?还是怕自己忍不住诱惑…… 那小女孩还要央求时,另一个手握折扇,风度翩翩、文质彬彬、浑身散发着书生意气的少年公子哥走过来,说话了:“妹妹,不是叫你不要乱走吗?你把粥放这,他饿了,自然会吃的……” “可——”那小女孩还欲争辩时,一个中年老爷模样的人也走了过来。 “怎么了?”那名中年男子问道,紧接着用眼睛仔细地打量起陈缘来…… 陈缘第一次被人这样看着,还像乞丐似的,有点儿浑身不自在…… “爹爹,他和那些乞丐不一样,他身上没有臭味,还好闻得很!……”小女孩说出了心里话。 不错,她正是被这股与众不同的香气所吸引……什么香气呢?咱们前面不提到过,陈缘身上可带着一个绣着马驹的锦绣荷包呢!荷包里装满了香料——龙涎香,那可是康熙皇帝的御用物品,能不好闻吗?! 可陈缘一听,就想歪了,心说:怎么古代的小女孩这么早熟?都这么直接?…… 随后,那个小女孩的爹爹赞同地点了一下头,道:“嗯……看模样生的还不错!……小兄弟,来我府上当的下人如何?正好咱们府上也缺人……” 那小女孩听了,不禁秀眉轩起,喜形于色! 可陈缘听了,脸色却是乌黑得发青发紫…… “不去!”陈缘似乎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铿锵有力的回答,似乎在向他们展示自己的铮铮傲骨!…… 被拒绝了,他们又能怎么办呢?一场欢喜忽落空,小女孩流转的眼波中露出了几分幽怨……她红着小脸,嘟着小嘴,不情愿地跟她的父亲和哥哥走了…… 陈缘这才发现,这三个人,连同他们家仆,在这儿施粥有一会子了。原来古代也有这样乐善好施的人家呀! 陈缘心里可有些过意不去了,心说:陈缘啊陈缘,你怎么跟人说话的?坏人也就算了,可他们是好人啊……害!算了,还想挽回什么呢?人生千千万,他们只不过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而已,沧海一粟,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沧海一粟,多么渺小的概率,为何他们就相遇了呢?……佛说,前世一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有些人,有些事,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谁可分说?…… 第九章陈缘城中遭恶欺 陈缘城中遇善施的好戏就这样不欢而散…… 那户乐善好施的人家,施完了粥,也就离开了……但是他们放在陈缘面前的粥和碗,却没有拿走,你说这户人家,是有多好?心有多大?! 陈缘眼巴巴地看着那碗粥,眼睛都不转一下,仿佛要从里面看出花来似的,看得是两只眼放出“金光”……他咽了口唾沫,心想: 嗯!反正“那些人”已经走了,这个世界也没人知道我,更没有人认识我…… 怀揣着这样的“小侥幸”心理,陈缘一咬牙,就把手伸了过去……没办法,“肚”不由己啊…… 可不巧,陈缘这还没碰到碗,就被人一脚打翻! 那个人厌恶地用手蹭蹭自己身上的用上好绸缎子做的长马褂,嘴里还振振有词道:“弄脏小爷的衣服,不知道赔礼啊?什么东西?!给小爷我提鞋都不配!” 嗯?这人是谁啊?说起话怎么这么横,又这么霸道的?!噢,原来,此人正是一名八旗子弟,名叫索虎,是当朝索相索额图家族的一个旁系子弟。你想啊,索额图多大势力啊?!索额图的妹妹是正宫皇后,那么他就是国舅爷!而且皇后的儿子还早早地就被册封为太子,他们家族全都是***的,那能不横吗?!现任知府都还要忌惮他三分,何况平民百姓? 可陈缘不知道有这挡子事啊,他这心里头也纳闷得很:嗯?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看道,打翻了粥,不给我道歉,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我连碗的边可都没有挨着啊!再说,又不是我把粥搁在这儿的,要怪也轮不上怪我啊…… 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不用理会他这种人……陈缘想着,便回过身来坐下,靠着墙,闭目养神…… 但是陈缘此举看在索虎的眼里可就变味儿了,索虎心说:好你一个小叫花,竟敢不把小爷我放眼里! 索虎心里这个气呀,腾腾腾地就往上撞。俗话说得好:这怒从心中起,这恶就向胆边生啊!他从兜里揣出大把的铜钱,伸手就撒,并扬言道:“谁替小爷我揍这个小叫花一顿,谁就有小爷的钱拿!” 众人捡着钱又闻此言,那还不齐刷刷看向陈缘,而且一个个都跟饿狼似的!那些乞丐们攥了攥手中的拳头,便纷纷冲陈缘走过去……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你们想干什么?!”陈缘看到这副场面,心中一惊,整个人都要呆了,背脊拧冷汗都下来了……“难道,你们古代……你们这儿就没有‘王法’吗?!” “呵——王法?谁说了算谁就是王法!整个天下都是我们满族人说了算……自然,我们满族人就是王法,小爷我就是王法!”索虎没好气地说道,“你们都给我上!让这个小叫花好好学学‘王法’!他若‘学’好了,小爷我有赏!” 被索虎这么一说,那些人本来谁也不敢先动手的,只是狐假虎威,气势凌人罢了……但这下终于有一人敢出手了,带了先头,那其余众人还不跟风似的,一个接一个地上来“补刀”…… 陈缘又饥又饿,还走了那么久的路,哪还有什么力气反抗?只是本能地抱着头,护着要害,蜷缩着身子,尽可能缩小受力面积……但,那周身的疼痛感仍然席卷而来,涌上陈缘的脑海…… “呜~我……要回家!……”陈缘用几近微弱的力气喊出这几个字…… 嗯?他为什么不喊救命,不喊求饶,而偏偏喊“要回家”?!要知道,陈缘现代的父母也都不在世了,他还哪有家啊?…… 其实啊,他想要回的,是现代社会——一个建全的法治社会,一个安全、有序、平等、友爱的和谐社会…… 说来也可笑,陈缘以前竟不曾发觉原来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是如此美好!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而如今,面对这群人的毒手和残害之时,他才有了刻骨铭心的体会: 我和我的祖国,真的,一刻也不能分割!真的,一刻也不想分割!要是能“回家”——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但又是多么奢侈的一个渴望啊…… 陈缘已经感到再难以坚持下去,去忍受这份苦楚了,他的求生欲望也转化为求死心切了: 等我撒手人寰之际,便是我魂归故里之时。又可再见高楼大厦,亦可再听时代旋律…… 呵呵~陈缘这想得倒挺好的,可偏偏咱们的老天爷就喜欢同陈缘“开玩笑”…… 第十章吃包子陈缘受启发 就在陈缘将要奄奄一息之时,突然,有人发出正义之声:“你们住手!索虎,你们欺负一个乞丐,也不怕成为别人的笑柄么?要是因此而负上人命案子,呵呵……那你就甭想再上考场了!……” 这个说话的人是谁呢?不错,他正是那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索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琢磨了一番他的话,心说:谁敢笑话小爷我?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可——我阿玛还指望我考上科举,光耀门楣呢!何况传出去也的确不好听,有辱声名……嗯,这亏我可吃不得! 于是索虎冷哼了一声,道:“放开他,揍他?脏了小爷我的手!” 那些人自然就放开了陈缘,索虎也骄横离去!…… “小兄弟,你没事吧?”那位公子满怀关心道,“这银子,你拿着……”说着他便从怀中掏出一小包银子,轻轻放在陈缘手上…… 陈缘抬望眼,尽是不解。 那人可看出来了,又道:“呵——先别谢我,是我家那个妹妹央求我半天,我才答应给你送来的,没承想……” 陈缘迷迷糊糊的,心道:我好像没说谢你吧?! 那人看着陈缘欲言又止,想是没什么力气说话了,于是又道:“哎!……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先拿这钱去看看大夫,买点药吧……”那人也没久留,叮嘱一番便走了…… 陈缘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正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都伤成这样,好歹给点实质性的帮助吧!竟然塞了钱就丢下我,在人生地不熟的古代,你让我一人上哪去找“医院”啊? 哎!可能是自己太得寸进尺了,别人帮我是好心,又不是义务……嗯,我还是得早点自力更生、自立自强才好! 所以陈缘拿着那位公子给的钱,边打听,药店还是让他寻着了,也没他想的那么难,只是皮肉之苦得忍忍…… 陈缘买了点跌打损伤的药,涂好了在伤处,然后他就去了家包子铺,别忘了他肚子还饿得“咕咕响”呢! 陈缘出了药店的门,在附近的一家包子铺里头坐着,也懒得走远了。 陈缘一边吃着包子,一边闲着无聊就看着这包子铺掌柜烧火做包子……呵——不就是做包子吗,这有什么好看的呢? 但有心人陈缘可看出来了,这古人烧火不用打火机,也没有火柴,那他们用什么引火呢? 陈缘心里头也奇怪,也想知道啊,于是他走上前问道:“掌柜的,你做包子是怎么引火烧火的?” “嘿,客官,你倒新鲜,别人问都是问我怎么做的包子,怎么调的馅……您倒好,问我是怎么烧火的……” “呃……正是,还烦请告知……” 陈缘笑笑,随后又施了一礼,心里觉得自己这个半吊子古人,装起来也挺像样的…… 这包子铺掌柜看到这小客官倒挺有礼貌,心里也一阵高兴,说起话来也乐呵呵的,“好,那我就告诉你,看到没有,这叫火石……我来给你演示一下……” 只见这包子铺掌柜用两块石头摩擦,试了一下又一下,直到成功,才生起火来……陈缘看得都觉得纠心:怎么还不着……还不着?……啊,终于着了…… “其实平常也不用这么费劲,我们一般都会保留火种,等下回再用……”包子铺掌柜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多谢,多谢……”陈缘又深施一礼……呵,你看他施礼施上瘾了…… “客气,客气……”包子铺掌柜也回了半礼……都被陈缘感染了! 陈缘回到自己座位上,心里头琢磨啊:火柴还没发明出来吗?哦!对呀!洋火,洋火,是洋人带过来的呀! 陈缘顿时计上心头:要是我把火柴造出来,那还怕在这古代存活不下去?嗯——就从火柴开始闯荡江湖吧…… 他为什么可以这么说呢?要知道,他前世是搞科创的,没承想,创新没创出所以然来,却是山寨的行家!所以,他才这么有“底气”啊…… 陈缘首先想到的是给自家的火柴取个好听的名字,总不能再叫“洋火”吧,可又叫什么好呢?…… 陈缘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可这包子也吃完了,他也该结账了啊……他这刚刚起身,一抬头就看见一幅太极阴阳图……陈缘顿时觉得眼睛一亮:有了,不如就叫“阳火”吧! 嘿!你说别说,这巧就巧在这个阴阳的“阳”与三点水的“洋”音近而意更远!阳火可与阴火相对,阴阳互补,又相生相克,实乃天作之合啊!…… 于是,陈缘很高兴地把账结了,同时呢也不忘打包带上一份,可不能再饿着肚子啊……要知道大脑思考要消耗身体热量的80%左右呢! 再随后,他又上街头买了点工具……工具重要吗?重要!如果没有工具就算再有本事,赤手空拳的,也难造出这小小的阳火啊…… 要造阳火,首先你得有柴吧?于是陈缘又去山上砍了点合适的木柴……还别说,他一个现代人,还真是做不惯这些活,不一会儿,那手都起了泡,那能不疼吗?!……但陈缘心里有梦啊,他冲手哈了口气,一挥衣袖,就又接着干起来…… 等这一切都准备妥当了,陈缘这才开始制作阳火,开始制作这开天辟地的事业的第一步! 第十一章陈缘古代卖阳火 陈缘运用现代所学,将氯酸钾和硫磺等混合物粘在火柴梗上,然后将红磷药料涂在火柴盒侧面。由于把强氧化剂和强还原剂分开,大大增强了生产和使用中的安全性…… 皇天不负有心人啊,陈缘在这充满局限性的古代竟真的造出了火柴!陈缘高兴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多么希望能够……能够因此而造福一方! 陈缘已经迫不及待将研究成果——阳火,展示给众人瞧!所以他带着为数不多的阳火,上了集市。 陈缘来到集市一瞧:嘿~这集市还挺热闹的,怎么就没像西方一样诞生资本主义呢?哦,不对,明清时候,资本主义早就萌芽了,只不过发展缓慢而已……嗯,既然我来到这个世界,我可得搞点“事情”…… 俗话说得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可惜,陈缘以为的早,在古代“时间表”看来,就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看来,我们中华民族勤劳的基因自古就有,只是没有流到陈缘身体中?…… 来得晚么?自然是不能妄想着有什么好的摊位,所以陈缘只得找一块小地方,拾掇拾掇,勉勉强强就开始卖自己的新作了…… 陈缘坐在一块石头上,但用一片木板垫着,不至于冷到屁股。瑟瑟秋风吹到陈缘的身上,陈缘莫名打了个喷嚏,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要问这什么天了啊?入秋的天啦!寒气是越来越重了。要是陈缘再这么下去,别说过年了,过冬都难以指望!……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么?竟没有一个人光顾陈缘的小店? 陈缘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干瞧着车水马龙的人群,心中埋怨道:怎么没人上我这买阳火啊?我的东西这么先进,这么好用,而且我标价也不高啊……“古人”真是没眼光! 可陈缘忘了一节:他标价标的是阿拉伯数字呀!哎~真是可怜的娃呀,没上过古代卖过东西,没经验,没常识,看样子是要吃亏喽!…… 陈缘见旁边卖菜的老头竟然都比自己的“生意兴隆”,心中竟有点不服气的感觉!…… 他起身迈步上前,来到老头的身旁。没想到,这老头吆喝起劲,竟浑然不觉?! 陈缘还是先缓了缓自己心态,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微笑,他硬着头皮问道:“呵,老人家,请问您卖东西是怎么卖的啊?怎么卖得这么好?!” 那老头才回过神来,停下了吆喝,朝陈缘看了一眼。原来是个年纪不算大的孩子,长得真俊啊: 白净的脸堂,双目炯炯有神,两道剑眉给他平添了几分英姿。小脸蛋儿白中透红,红中透润!只是身上没穿外套,显得略有点单薄,还有些泥屑沾着,不过能闻到的却是一缕清香……再仔细一看,这辫子可有点“不羁”,大概是这小孩也淘气!…… 老头听他这么一夸,心里可就乐了:“你要问老头子我么?看你也挺机灵的,老头子我呀就告诉你一二。” 陈缘大喜过望,原来和古人交流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啊!欣喜之下,陈缘冲老头深施一礼,说道:“啊,那我就先谢过您了……” 老头也很高兴地摆摆手:“说到这卖东西啊,里头学问可大着呢!” 老头手捋银髯,继续言道:“你首先得先练嗓门,得会吆喝……” “吆喝?……”陈缘这回可注意起来了,怪不得觉得集市这么热闹,原来满大街都是各种吆喝声…… “比如啊,我要卖这篮子里的菜,就要这样,你可听好了:香菜、芹菜辣蓁椒、茄子扁豆嫩蒜苗、好大的黄瓜你们谁要,一个铜子儿拿两条!”老头说着就用一种独特的腔调吆喝起来…… 那吆喝得可真是好啊!陈缘不由得打心眼里佩服这老头,要是能录下来,那就是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啊! “老大爷,您吆喝得可真好,可——对于我可就太……难了……” 陈缘这说的是实话,你说他一个现代年轻人人哪还会吆喝啊?也是,现代也不需要了,信息化时代里,万能的淘宝,快捷的手机支付,方便的快递物流等等……还有什么不能搞定? 那老头听了陈缘的话后也乐了,说道:”也有简单点的,比如:卖糕点的可以吆喝‘小枣——切糕’;卖瓜子的可以吆喝‘五香——瓜子’;卖鲤鱼的可以吆喝‘活鲜——鲤鱼’;卖糖三角的吆喝‘三角——炸焦’;卖驴肉的可以吆喝‘香烂——驴’;卖饽饽的可以吆喝‘硬面儿——饽饽!’;卖馄饨的可以吆喝“馄饨喂——开锅!’;算卦的可以吆喝‘ 算灵卦!’那么,小孩,你是要卖什么东西呢?” 被人叫小孩,陈缘脸一红,说话都磕巴了:“我……我要卖阳火……” “阳火是什么火?”老头不解地问。 陈缘也不好解释,干脆呀,把阳火拿过来一盒,演示给他看。“喀嚓”一声,带着微紫色的小火焰迸发出来,随风摆动,欢快地跳跃着…… 一时间,不少人被吸引过来,凑上来瞧热闹…… 老头也觉得很神奇,问道:“小孩,你这火怎么烧起来的?我能不能也试试?” “当然可以,给……”陈缘把阳火递给了这和蔼可亲的老头。 老头大概是有点激动,手颤颤巍巍地划了一下,没着…… 陈缘明白呀,赶紧提醒道:“老人家,您呀,要划快一点它才会着……” 老头又试了一下,果真着了,乐得合不拢嘴,脸上笑起起来跟菊花似的。他欣喜地说道:“小孩,你这阳火还真好用,能否卖盒给老头子我啊?” “那哪能啊?这盒阳火我送您还差不多……”陈缘一边说,一边用干净的纸将阳火包好,放入老头的怀中。 此时一旁的观者也不禁心动了,这小孩人品不错,而且这玩意又这么新鲜好用,于是纷纷说要买一盒…… 没想到,误打误撞下陈缘将阳火宣传了一把,陈缘暗自欣喜:看来,古代还是能有我的一处立锥之地嘛…… 第十二章兴阳火陈缘结义气 回去之后,陈缘当然也没闲着,他还一直惦记着老头的话!他在琢磨该怎么打开阳火销路呢? 吆喝?可他一个现代人不会呀,而且他一个新手小白,真是没那个胆气——在大庭广众之下去与古代人比吆喝…… 那除此之外,陈缘又该怎么为自己的阳火做宣传呢? 陈缘吃饭想,走路也想,嘿,还真被他想出个所以然来…… 当陈缘再次走上集市,他一手拿锣,一手拿棍,“邦邦邦……”就敲了起来。 顾不上丢不丢人的,古代气氛下,张嘴说两声又没人会说什么。陈缘鼓了鼓勇气,用他那自带的清亮的童音,说着唱着: 来!来!来!看一看!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轻小方便的阳火,谁家都需要几盒!烧火煮饭它先行,引火只需一小根!过来用,过来试,保准大伙都满意!而且实惠又便宜!” 嗯?怎么卖火柴的“小男孩”摇身一变,变得像“卖报的小行家”了?!…… 要问这调儿俗么?那是自然! 难堪入耳、俗不可耐,也不足形容啊!嘿,也真是难为他这偏理科人的枯竭的文字功底…… 但,这俗也有俗的好处,市井百姓们一听便能明白,而且他们才是买阳火的“上帝”啊…… 有广告,有宣传,阳火大卖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几日下来,陈缘虽说没发横财,但手头也的确宽裕多了…… 可是呢,新的问题马上又跳了出来:手工制作,局限得很,数量少,一个人做,根本吃不消!…… 有没有高科技来帮帮咱生产啊?!陈缘都想念回现代的日子了…… 今天一大早,陈缘按往常一样来到集市,没想到竟也碰到几个乞丐向自己讨饭?! 这社会分支得有点大发了:有本事的人到哪都有饭吃,没本事的人依旧只能仰仗别人生活……同是难民堆中来,乞丐丛中长,我现在如同在天堂,他们就好比在地狱!…… 哎!善良的陈缘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同情心满溢了,许是当时同为乞,他们也没有见利忘义!……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当时啊,面对索虎的利诱,有一部分人并没有对陈缘下手,这陈缘可记得清清楚楚!……于是陈缘有心接济接济那些良心尚存的小乞丐…… 虽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但陈缘自己都还顾不上呢,竟还想顾别人?估计他也是半疯了! 陈缘想是一回事,但却迟迟没有去做。 为什么?他犹豫的是:空接济好么?让他们做社会的蛀虫?我养不起好像,就算接济得了一时,也接济不了一世啊!…… 哎!你说这人啊,为什么偏偏会是这样一个复杂的矛盾复合体呢?…… 陈缘内心又矛盾又纠结,他该怎么办呢?该不该救济那些小乞丐呢?……他们可是真实的乞丐,又不是“坑蒙拐骗”装的呀!陈缘之前受人帮助,才有了今天,那我们也应该在有能力时,去感恩回报这个社会! “对呀,不如让他们和自己共生意!俗话说得好:一个好汉三个帮!这样一来,自己有了助手,产量也可以上去,他们也靠自己的劳动换取了回报,实在是一箭双雕啊!”……想到这,陈缘顿时拍案而起! 嘿,你还别说,这主意可还真不错……怎么这陈缘的脑子转得这么快,还真不愧有带引号的“科创”之才之称~呵呵,你猜猜,他这回又山寨谁的呢?…… 可不是嘛,正与咱们现阶段的“精准扶贫”政策如出一辙!俗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谓“精准扶贫”之意也莫过于此了…… 所以,陈缘按着自己想法,要带着这些小乞丐、小难民一起闯天下哦!…… 第十三章小小年纪早当家 上回我们说,陈缘要与那些良心尚存的小乞丐义结金兰! 有个做阳火生意的人和自己结为兄弟,那些小乞丐那还不乐意!这意味着,以后可就有靠山了,不用再看人脸色度日,更不用再饥一顿饱一顿过日子了…… 在城外头的一间破庙里,陈缘与五六个难兄难弟拜了靶子,连带着几个老弱病残,一共也就十来个人…… 陈缘与他们说好了:“以后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随后,大家就把手叠在一起,共同喊出这口号,气氛尚好。 “呃……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各位兄弟都相互认识一下吧,我叫陈缘。”说着,陈缘将手往胸脯上一拍,颇有一份假小子的成熟与自信…… “嗯,我叫江小鱼,今年十九,人送外号‘水里鱼’,因为我善水性……”陈缘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有着“黑白不均”的脸堂,脸上还有留着几个爪子印,跟小花猫似的,身上补丁落着补丁的“高身材”的小伙子。 说他高身材,那是相对于陈缘这小身板来说的。脸上黑白不均,不是说他长得丑,那是因为他没梳洗打扮一番。你要看他五官啊,呵,那叫一个精致俊俏:一双剑眉,一对虎目,鼻直口方,天庭饱满,地阁方圆…… “真是好相貌!”陈缘心中暗暗诧异,“没想到,乞丐之中还有如此好相貌的……呃,是除我之外……” 江小鱼看陈缘发愣,又说道“那么,你几岁了?我们大家也好都排个序……” “我……” 这一问还真把陈缘问倒了,若说陈缘在现代,那已经二十末尾了,可陈缘把自己打量个遍,也没能瞧出自己哪块像个二十末尾的人…… 其实这陈缘呐,他身体实际年龄才12、3岁而已,是众人之中最小的呢!……即使是以前当皇子时,营养充足,个子比同龄人高一点,但看起来也不过14、5岁啊…… 难道他要当这些人当中的小弟?陈缘会这样干么?……陈缘思忖了片刻,决定先避开这个尖锐的问题,于是他反问道:“那你们呢?你们先说… “俺叫‘江小川’,今年十五,人送外号‘陆上蹿’,俺脚力好……”说话的是位紫脸堂,梳着两小歪辫,身上一身轻,跟陈缘差不多高的年轻小伙。 “……我十七”“我也十五……”大伙儿挨个介绍了一轮,陈缘发现,这些小的没人超过二十,老的那就不能去比了…… 陈缘心说:要是我说出真实的年纪,来个29岁,那还不把人吓死喽啊……要是我说得跟江小川一样大,那我不就成众人之中的小弟了吗?…… 陈缘这边想着,那些人还紧着催,“你呢?你倒底几岁了啊?你多大了啊?……” “我……我……我二十了!”陈缘也没报多,可也没说少啊…… 大伙儿这一瞧,这小身高,这没长开的面貌,这稚气未脱的童音……不由得瞪大了眼…… “你们这都是什么眼神啊?我——比你们都大,是大哥,其次是小鱼,再次是……” “呃,不是,陈……大哥,你真有二十岁?咱们怎么看也不像啊……” “嗯?”陈缘当时就不高兴了,心说:难道我这么优秀还当不起你们的大哥么? 他把眼睛一瞪,自带气场朝说话的人走了过去,说道:“怎么?我……我发育不良不行啊?!” 陈缘没好气地又加了一句:“难道你们不想认我这个大哥吗?!” 那人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我们认的,大哥别生气,我是粗人不会说话……以后大哥说往东,我们就往东,大哥说往西,我们就往西!” “好,好……有你这句话,大哥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气呢?……”看着他窘迫的表情,陈缘也乐了…… 此后,陈缘就教他们如何做阳火,卖阳火……还把现代的促销手段也带到了这里,搞点体验活动,捆绑销售,卖三送一、买五送二什么的……这种手段看似亏了,实则是赚了! 可——又总有人表示不理解,老是觉得陈缘亏了,江小鱼是众人中的二哥,就率先问道:“陈大哥,哪有像咱们这样做买卖的?可不要亏惨了?……” 陈缘嘿嘿一笑,道:“不亏,不亏,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啊~” “还不亏?……”江小鱼皱了皱眉头,“得了,什么长线什么大鱼的……我一条小鱼也不懂,大哥既然吩咐了,我们就照办,我们只听大哥你的……” 私下里,也有人说:“陈大哥怕不是脑子抽风了吧?咱们兄弟哥几个辛苦干出来的,结果还要白送人家……” 正巧被一旁的江小川听到,他可就不高兴了,道:“你们知道什么啊,就在这里乱嚼舌根?……‘吃亏是福’懂不懂?” 虽说江小川也拥护陈缘,但也和那些人一致浅显地认为:亏了! 但一码归一码,为了自家阳火,他们众兄弟还是蛮拼的,你听,大街小巷里,有人敲着竹板,打着拍子,有节奏,又十分配合地一唱一和着: “一二——快快! 一二三——快快快! 一二三四五——我们等的好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的好着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阳火我们这边有!这边有!” …… 第十四章索虎上门来找茬 有了众兄弟们的帮忙,发扬阳火指日可待呀!看着这一切,陈缘心里很痛快…… 这时,一旁正在卖阳火的江小鱼凑上陈缘,吸了两鼻子,好像在闻什么…… 陈缘回过神来,诧异地看着江小鱼:“咦——你干什么呀?难道你属狗不成?……” 陈缘一边说,一边用手推开江小鱼,同时自己也身倒退了几步,像一个遭到调戏的女孩子,本能的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江小鱼被推开后,又往自己身上闻了闻,随即做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心中一阵疑惑:这马上就要入冬了,倒底哪来的这么一股香味?而且偏偏大哥身上最是浓烈……我身上就没有……江小鱼不解地看向陈缘,问道:“大哥,你身上怎么这么好闻,这么香,为什么我身上就没有呢?” “哦,是吗?”陈缘带着疑惑也抬起手闻了闻身上,“可我身上一直都是这个味儿呀……哦,对了,是它……” “是什么?”江小鱼疑惑地问道,只见陈缘顺手掏出俩物件,同时用手示意江小鱼一起蹲下…… 又因为在他们前面正好是一张简陋的桌子,就刚好把俩人给遮全了,从前面看,俩人就跟消失了一样…… 这时,一旁机灵的江小川也注意到他们俩的举动,凑上来问道:“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 “嘘,你们看……”陈缘把绣着马驹的荷包和玉佩露出来给俩人看…… 江小川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伸手就想去摸,还没等他碰到边,就被江小鱼拍回去了,江小川委屈道:“哎呦,哥……你干什么打我啊?……” 江小鱼瞪了他一眼,说道:“大哥的东西是你能随便动的吗?” 陈缘听了江小鱼这么维护自己,心里挺高兴的,又同情江小川被他哥训,于是赶紧出来调和:“诶?!小鱼,你别吓他,碰一下没关系的……只不过,这东西的确很重要!呃,这怎么说呢?……” 陈缘犹豫地朝四周看了看,小声道:“它关系到我的身世!……” “这么重要的东西?!那大哥你可要收好了……”江小川也轻轻地说道,“不过,做兄弟的我还是要多嘴一句,像这种贵重物品大哥以后最好还是不要轻易示人,毕竟,人多眼杂……” 陈缘诧异地听完这番话,但也马上回过味来,“人多眼杂”难道是说古代小偷小摸多吗?!嗯,那我以后可得好好保护这两件东西……看来还是江小鱼更成熟点,毕竟他也年长些…… 陈缘冲江小鱼点点头,说道:“好啦,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把两件物品收起来,而且当真给收严实喽!怎么个严实法呢?除非他自己主动拿出来,别人就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江小川眼巴巴的看着:“呃……再让我看看,好嘛……” 江小鱼轻轻碰了一下小川脑门,说道:“看什么?有这闲功夫阳火又能卖几盒呢……” 这边正说着话,突然有人一拍桌案,“哐当”一声,差点没把那张烂桌子给砸碎喽……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此人,陈缘仔细一看,这人身高体硕,往这一站,足有六尺开外,按现代来讲,也就是一米八以上。大辫子,蓄着辫帘子,两道肉扛子眉毛,小眼睛贼亮,得透着鼠光,脸上长有几个痘印,嘴巴咧着,穿着丝绸做的裤褂,两只加做的深得耀眼的布鞋,手里托着一鸟笼子。 这不是纨绔的标配吗?不,这位新鲜得很,鸟笼里不养鸟,养个刺猬…… 这人是谁啊,陈缘认识,此人正是当初城门口揍过陈缘的无赖——索虎! “大哥,当心点,这是咱京南霸州城里有名的‘南霸天’,名叫索虎……”江小鱼拉了拉陈缘衣角,轻声提醒道…… “嗯……”陈缘给他使了个眼神,示意自己明白,然后站起了身形。 小鱼、小川也跟着站了起来,其余几个兄弟也都围了过来…… 索虎轻蔑地看了众人一眼,冲着众人不屑地说道:“我说干什么呢?人山人海的,原来是你们几个乞丐在卖小柴梗啊……这么小的一盒也值五个老钱?!” 陈缘听到这话,心里头格外不舒服,更增一份厌恶……陈缘心说:我不找你麻烦,你倒找上我了?要不是当初听那好心的公子说,我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一个纨绔子弟竟然也要考科举?!……之前揍我的旧账未销,这回你想买我阳火么?没门!…… “这叫阳火!不是什么小柴梗,而且我们这里不欢迎你……”陈缘没好气说道。 “嘿哟,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挺大的,知道小爷今天来干什么吗?” “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来干什么啊?!”陈缘挺胸抱拳,傲气凌人,索虎看得差点没气死,他万没想到今天在霸州城竟碰到一个比自己还横的人!…… “哼,我说小子,你往后看……”索虎侧了侧身子,用大母指往身后一指…… 陈缘往他身后边一瞧,不由得吃一惊!哎呀,什么情况?!怎么有七八个身前写着“兵”的官人?官府派人来干什么呢?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呀…… 难不成官府看中了我的聪明才智?阳火真让我一战成名了?!…… 第十五章昨贫今富惹人妒 上回我们说,索虎带着一帮官人来陈缘这,这是要干什么呢? 但不管是福是祸,陈缘都不想与他纠缠下去,他单刀直入地问道:“你几个意思?” “哼,几个意思?没意思。在江宁做买卖的,哪个不要交税、登记注籍的,偏偏让你们这些小乞丐钻了空子……” 这话索虎说得也对,占地皮是要交税的,是市税的一部分。不过,这按理说,收税是官府的事,跟索虎有哪门子关系? 其实啊,本来是没索虎什么事的,只是他是“南霸天”啊,官府不敢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而索虎每到收税时就来蹭一杯羹,久而久之呢,就便成索虎来收税了,他把税价提高,横征暴敛,江宁的百姓没有不认识他的,全都恨。索虎把税钱一小部分给官府,让知县好交差,其余的全往自己兜里拽…… 在古代头回碰到收税的事情,陈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说他在现代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很清楚,交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多少?”陈缘直接问道,想着交完税便可以息事宁人了吧…… 但索虎可不是打着这主意来的,刚开始他没瞧得起陈缘,没想到,过了不到一个月,连小叫花竟然也能干出个名堂,还在江宁大肆宣传他们的阳火…… 抢打出头鸟啊,但凡陈缘收敛一点,也不至于惹上索虎的嫉妒!让索虎看上了阳火的好处,那他还不想着为己所用喽啊!……什么收税,那只不过是索虎的一个借口,他真正想的却是夺人所好!…… “不多,100两……100两你就可以在这里做你买卖了……” “什么!”陈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攒了这么久也没攒够一百两,你们这税——收得也太不讲理了吧……” “不交也行……”索虎顺了一盒阳火在陈缘眼前晃了晃,说道,“你只需把阳火怎么做的告诉我,我可以让你在我我手下当差,由我罩着,以后就都不要交税了……” “要是我不说呢?” “不说?”索虎冷哼了一声,顺手将阳火往陈缘身上一扔,威胁道,“那就砸了你的摊子……还有啊,你们交不起税,就统统去牢里蹲两年吧……” 这句话可把陈缘吓了一跳,有他这样要人家专利的吗?! 但陈缘只当那是威胁话,没作他想,他努着嘴说道:“想占我们便宜?可惜,你找错了人!别说砸了我摊子,就算杀了我,你也别想知道阳火怎么做!” 然后,陈缘又朝自家兄弟问道:“兄弟们,你们说是吗?” “是!……” “好兄弟,真是给力!”陈缘鼓舞着士气,一脸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还撸着袖子说道,“你要打架的话,我奉陪,谁怕谁?” “嘿哟,小子你够横的!知道我不敢杀你是吧?”索虎顿时气得牙痒痒,谁让这阵子科举进行时呢?他可不敢在这关节惹是生非! 索虎又一转念,坏主意又生了出来他想啊:你个小叫花造得出阳火,那我岂不就更可以!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造”……打定主意后,索虎立马下令让官兵把陈缘摊子上的阳火洗劫一空…… 理由是:“这些阳火—全都没收低债!……”可他哪是拿去低债啊?拿去研究盗版还差不多。 陈缘想上去要拼命,却被江小鱼拦住了:“大哥,打架犯法的,何况他们还是官人!” “不!你们不要拦着我!” “大哥,你冷静一点,难道你想挨板子坐牢么?” 陈缘听到“挨板子”、“坐牢”的字眼,寒毛乍起,不禁怔住了。 江小鱼看陈缘消停下来,继续说道:“前阵子,街上也有人闹事,打了架,后来就被官府抓了起来,直接打了二十板子,关了好多天才放了出来……” 陈缘听到这儿,心里发寒,忍不住打了下哆嗦…… 陈缘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竟然忍不住哭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一样…… 江小鱼看着又抹着眼泪又抹鼻涕的陈缘,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哥,你想开点……” “是啊!大哥,我常听人家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可以去别处卖阳火啊,你不是也说要把阳火发扬光大吗?!”江小帆也忙解劝道。 陈缘抬起泪汪汪的双眼,对上众人鼓励的目光,心里可就有点暖洋洋的了,也慢慢地回过了理智,点点头应道:“嗯……” 说完陈缘,咱们再单说索虎。 话说这索虎回到家中之后,把火柴一盒一盒地划啦……呵,他还玩上劲儿了! 火柴是一根一根“吧嗒吧嗒”地往下落,跟下雨似的…… 划了那么多根,索虎还是不知道阳火怎么造出来的……一气之下,他误把带火星的火柴往身后一扔。 这一扔不要紧,可扔到了阳火堆里去了……你想啊,阳火上涂了易燃的氯化钾和硫磺等的混合物,那还不烧着了啊? “轰”的一声,火冒三丈还真是冒了三丈……差点没把院子给烧着!还好火熄得快。这下全好了,一根火柴不剩,还研究个屁啊!…… 索虎都要抓狂了,这时管家过来了,看到这么厉害的火焰他能不过来吗? 管家过来就问:“虎爷,这是出什么事呢?” “哎!甭提了,这阳火没研究出来,都快把院子给烧喽……”索虎叹了一口气道。 “害,您研究那玩意儿干嘛,差人去干不就完了?” “可是,那个叫陈缘的小叫花不告诉我们这玩意儿的秘方啊……”索虎无奈地站起身,像没头苍蝇似的踱着步子…… “害,陈缘不说,他手下帮衬的人难道没一个知道的,抓一个问问不就知道了……” “嗯?对呀,好主意!……”索虎听后有种恍然大悟感觉,猛回头,用灼热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管家。 他鼓励性地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说道,“不愧有我一半的聪明,就照你说的去办!”…… 第十六章阳火商机泄漏出 话说这陈缘的阳火被索虎洗劫一空后,只好又带着大家伙“加班熬夜”地研制出新的一批阳火。他们总要活口吧?何况还有一帮老弱病残? 花了好几多天,阳火才做得够量,不至于看着太寒碜…… 陈缘这回也算是长了点经验教训,他不再去霸州城里头卖阳火了,转而把目光投向了邻省邻县。 到了新地方,新鲜空气,新鲜环境,陈缘顿时觉得心情大为舒畅,之前的烦恼、气闷也随之一扫而空! 陈缘一边享受,一边往前走着,迎面吹来了一阵飒爽的秋风,跌跌撞撞地扑在了陈缘的脸颊上,凉凉的一个吻似的。陈缘不禁停下脚步,轻轻地闭上双眼,扬起下颚,享受这古代高品质、无污染的蓝天白云+空气…… “大哥,怎么不走了?”江小鱼问道。 “世界这么大,我也想去看看啊……” “啊?” “哦,没什么,我们走吧……”陈缘欠意地笑笑。 到了这座城市的集市上了,陈缘一瞧,客货贸易来来往往,也挺热闹的。虽然比霸州城小一点,但看上去人流量也不会比霸州城差到哪里去。 陈缘正准备收拾出一个地方来卖阳火时,猛然听见旁边有老百姓在讨论关于阳火的事。 陈缘一时好奇心起,于是沉下心,一旁悄悄地听着…… “你家的阳火还真是好用,在哪儿买的?我家也要备几盒。” “在城东口,前几天就有开张了!哎呦,那生意别提多好了,去晚了都得排队,要买得趁早去!” “哦,是吗?那我得赶紧去……” …… 他们一说完,陈缘心里可就奇了怪:我这阳火还没在你们这儿卖呢,怎么城东口会有卖呢?不行,这事我得弄清楚! “小鱼,你陪我去趟城东口,剩下的兄弟们继续加油干哦。”说罢,陈缘拉着江小鱼飞快地走了。 俩人来到城东口一看,可吃了一惊! 因为根本什么也看不到,全是人头攒动,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胖的瘦的全都有…… 陈缘没办法,往里头挤挤吧,虽然他觉得不符合作为一个文明的现代人的形象…… 好容易挤到了前面,陈缘又愣了,这不是我们的阳火么?难道是索虎?索虎洗劫了我的阳火就为了转手去变卖么?这可真是多此一举!哎,我是该笑索虎傻呢?还是傻呢!…… 不过等等,怎么看起来他们的阳火货源——源源不断? 陈缘又用怀疑的目光四处搜索,忽然绝望了:怎么会?还有几大车的阳火!难不成他们有克隆机器?!还是说阳火也成仙了?!…… “大哥,里面怎么样了?”江小鱼有点担心,因为他们都被人群给冲散了。 陈缘听到江小鱼叫自己,也怕他担心,只好又挤了出去。 江小鱼看到陈缘出来了,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但又看到陈缘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由得疑惑:“大哥,你怎么了?” “小鱼,我们回去!……” 陈缘虽然心里有点不安,但他对自己还是蛮自信的,心想:这些人没我技术,他们的阳火八成是不正宗的!而盗版注定是没市场的!盗版注定是没市场的!盗版注定是没市场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当俩人回到冷冷清清的自家门前,几个兄弟迎上前来:“大哥,这里人都不买咱们的阳火,还说……” 陈缘右眼皮无缘无故地跳了下,隐约感到这将不会是个好事情,急切地问道:“还说什么了?” “还说咱们的阳火是不正宗,怕不是假的……” 陈缘头顶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雳,当头一棒似的砸了下来!身子不禁一抖,差点没站稳……不正宗?那不是盗版的意思么?!我明明是原创!他们才是盗版的呀! “大哥?”“大哥……” “这天怎么越发冷了?”陈缘无力地说着话,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先前的好心情也一扫而空!陈缘抬头看了看天空,嗯,天还没塌呢!我可不能这样倒下,兄弟们还指望着卖阳火吃饱饭呢!…… 于是陈缘摆摆手,说道:“我没事,那我们去别处卖吧……” 辗转四五个地方,都是这样,就算低价出售也唤不来多少喜欢盲从的大众。 此情此景,陈缘心里有一中说不出来的味道,怎么自己手上的阳火,反而在别人手上“发扬光大”了?!……而且自己先做出来的阳火,却扣上盗版的大帽子?! 眼瞧着自己生意没落,陈缘怎么想也不通:按理说,这个世界,应该只有自己有这项技术的,这是我的专利啊?!这怎么别人也有了?除非,是自家兄弟泄了密不成?!…… 第十七章同是天涯沦落人 陈缘怏怏不乐地回到破庙里,为了弄清这件事,他将众人聚在一起。 他发誓要解开这个迷——倒底是谁泄漏了阳火技术,也出卖了自己! 但一众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是无辜的…… 陈缘真生气了,愠怒道:“难道阳火技术自己长了脚,跑别人家不成?” 陈缘气得直跺脚,来来回回地走着,都怪平时自己对他们太好,太客气了!不行,这回我要放点狠话:“如果敢做却不敢当,就不配当我的兄弟!要是等我查清楚喽,别怪大哥我翻脸不认人!” 也许真是陈缘这番话起作用了,这时,有一个紫脸堂,梳两小歪辫的小身影站了出来,低垂着脑袋…… 这人是谁啊?陈缘一看,吃了一惊,此人正是江小川! “我万也没想到会是你?这倒底是为什么?”陈缘心痛,难道自己看错了人吗? 被陈缘这么一诘问,江小川愧疚万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大哥,是俺对不起你,俺去卖阳火时,碰到了索虎。他看上了这个的好,把俺绑了去,逼问俺怎么做的。俺不告诉他,他就动刑,俺实在受不过,就说了出来……事后,索虎还给俺银子让俺封口……” 江小川说着都要哭了,硬是忍着,又把银子掏了出来…… 陈缘一听,便明白了,心中大骂:好你个索虎!我没找你麻烦,你到好,欺我兄弟!窃我技术!还专挑年纪小的江小川来逼供?!……好在这江小川肯主动认错,阐明一切,看来还是好的。 浪子回头,为时未晚!看着他跪着,于心难忍,你说他一个现代人,哪经受得了这些?…… 于是,陈缘上前把他扶起来,说道:“我知道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人没事就好!……” 谁知,陈缘这么一说,江小川可再也忍不住了,感动得直接哭了起来,一把拥住陈缘,道:“大哥……呜呜……大哥……呜呜呜呜……” 陈缘被他一拥,也不知所措,连连安慰道:“好了,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快别哭了~”然后,陈缘又帮他拭了拭眼泪…… 陈缘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他有点恨铁不成钢啊:为什么被人欺负了还不敢早点说出来呢?为什么他们这么能吃苦呢?!难道他们就不会反抗吗?难道非要等到生死存亡关头才揭竿而起吗?陈缘心中长叹一口气…… “你的伤,可还好?让我看看吧……”陈缘一边说,一边为江小川检查伤势。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简直触目惊心,陈缘不由得联想到自己那天被索虎揍时的情景,也是浑身疼痛不止,简直是分秒难熬啊…… 这也难怪他不敢说出来,陈缘想到刚才自己的心态,实在不应该。不应该对自己宽容,而对别人就要求那么苛刻…… 同是天涯沦落人,能理解江小川的莫过于陈缘了! 好在陈缘上回给自己买的跌打损伤药还没用完,正好派上用场。陈缘把药拿来,亲自为他涂上…… 江小川心里万分感动,心说:自己上辈子烧高香了,怎么让我碰到这么好的大哥!以后跟着大哥,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干! 陈缘其实也没料到,自己这么一个宽容的态度和举手之劳的行动,日后竟换来了江小川的忠心以为报……这里暂且不表。 咱先回到眼下,索虎这通威逼利诱加大棒,阳火商机是泄漏出啊…… 那么我们说陈缘会如何反抗这等不公平呢?请听下回分解。 第十八章陈缘意气要告官 上回我们说到索虎威逼利诱江小川使得阳火秘方泄漏。 那陈缘会怎么办呢?坐以待毙可不是陈缘的性格! 等安排好了江小川,陈缘就起身形,对大家说道:“你们知道这里的官府在哪吗?” 陈缘卖了这么些天的阳火,怎么连官衙在哪都还不知道?按现代来说行政中心不都是一片繁华之地吗?那里房地产都比周边高个头啊! 那这回您可就错了,古时候的官衙其实跟他们所在的这间破庙一样,是不宜居的。风水家认为官衙气场重,身体承受不起,而寺庙则是阴气聚集之地…… 那这就好理解了,陈缘一贯是在热闹的集市活动,所以也自然就不知道官衙在哪里了。可这些乞丐毕竟在这里生活那么久,还是比陈缘更熟悉周边的环境! 他们应声道:“官府呀?哦,我们知道有个衙门在霸州城东口……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索虎欺我太甚,此仇不报非君子!……”陈缘咬着牙,愤懑不平地说道。 没错,陈缘权益被索虎侵犯,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官司,找万能的**帮忙咯…… “啊?……大哥,你要告官吗?千万不可呀……”众人忙劝道。 “嗯?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这里的官是贪官?”陈缘挑了一下眉,不会什么坏事都让自己摊上了吧?! “也不是,只是涉及到索虎的事,没人敢管……” 陈缘狐疑地问道:“不就是索虎吗?纸老虎一张,有什么可怕的?何况,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陈缘。 “呃,就你们这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个意思啦……何况他还不是王子公孙!” “哦!大哥好像读过好多书啊……可是……” 陈缘听前半句时,飘飘然的,忽然感觉自己好有文化哦,这也让他没耐心听转折后的话了。 他急急地打断道:“别可是、但是的啦……我就不信这个邪!既然不是贪官,我就要去告上一告!” 说完,陈缘迈步就往往门外走,众人是拦也拦不住…… 没等多久,大概就一盏茶的功夫,又有打门外走进一个人来。 众人定了定神,一瞧,此人个子不算高,白净的脸堂,剑眉星目,薄片的嘴唇,双颊微微泛红,红中透润!身着素色的常服,可风采依旧!唯一美中不足之处便是那辫子,编得也太不地道了…… 这人谁呀?可不就是陈缘!众人奇怪地问道:“嗯?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缘有点小尴尬地说道:“啊……那个……我不太清楚你们这打官司的流程,是不是还要下跪什么的?” 原来陈缘走到半道上,一边走,他就一边想古人的语气措辞,好打赢这官司!……可他这想着想着,猛的意识到了什么,他想起自己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打官司情景,像噩梦惊魂似的…… 这还没被打呢,他就先心疼起自己的膝盖和屁股来,他果断害怕了!身体完全不听他的使唤,双脚也像被胶水粘住似的,往前一步也迈不动…… 陈缘才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刚刚的确冲动了点,正所谓,冲动是魔鬼!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于是陈缘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回走了…… 众人听了陈缘的话,点了点头道:“是啊,没有功名在身,谁在衙门里头见了知府大老爷不要跪的呀?” 陈缘要晕了:这样的官司,还告什么告啊?!我那可怜的自尊心要往哪搁啊?……何况,就算跪了,能成事还得两说…… “你们说,我这官司有几成胜算?”陈缘转过身就坐了下来,一副要仔细商议的样子。 众人又摇了摇头,“大哥,索虎是当今国舅索相索额图的远亲,又是旗人,不好惹啊……” 当陈缘听到索额图这个名字,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大清康熙年间赫赫有名的索额图,但凡看过几部清剧差不多都知道这么一个人。陈缘也有他的印象:势力大,属***的…… 不过,康熙晚年索额图好像是倒台了,这么说来自己胜算不就大了么……那么这到底是康熙初年还是康熙晚年呢?哎!之前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倒不如现在问问: “那大家有没有谁知道现在是康熙几几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讨论道:“好像是康熙二十几年吧?” “不对,是三十几年……” “不对,鞑子入关都五十多年了,应该是康熙五十几年……” 陈缘都要晕了,心说,你们到底会不会算术啊?康熙前头还有几位皇帝呢,难道清兵一入关就是康熙元年吗?无语…… “大哥,我知道,今年是康熙二十九年!” 嗯?说这话的是谁啊?这么肯定!陈缘循声望去,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此人脸上有标志性的爪子印,跟小花猫似的……这个人正是江小鱼。 江小鱼一举手,陈缘就注意到了他左手什么时候系着的一根突兀的红绳了…… “是真的吗?小鱼,你是怎么知道的?”陈缘问道。 “是我朋友告诉我的……” 众人皆向江小鱼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心说:小鱼交新朋友了?这么厉害…… 陈缘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 陈缘心说:我真是穿越在错误的时间,又碰到错误的人啊!你说让我穿越到康熙晚年还有机会扳倒索额图家族,可偏偏让我生在康熙盛世早中期…… 众人看到陈缘愁眉苦脸的样子,心中一片漠然…… 第十九章江小鱼瞎出主意入行会 正在陈缘还在一筹莫展之时,江小鱼再次打破沉寂: “哼,满清鞑子太可恶了,大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嗯?怎么说?……”陈缘诧异地看向江小鱼,对“满清鞑子”这个词条件反射…… “大哥,我听说那边有个行会,叫什么天什么会的,在招纳新人,十分讲义气,就跟现在咱们一样,还会不时发补贴……哦,对了,今年是康熙二十九年就是他们告诉我的……不如,咱们也去吧?” 众人一听,皆羡慕得不得了:“我说二哥啊,有这么好的事,你也不早点跟我们说……” 江小鱼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不是有大哥吗?去哪儿再怎么也没有跟着大哥好啊……大哥你说呢?” “呵呵,算你小子有良心,不忘——记着大哥的一份好!呃……对了刚才你说的什么天什么会,倒底是什么样的?”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觉得还不错……” “嗯!” 陈缘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就自动脑补起行会的大致概念来:什么是行会?像晚清就有许多行会、会党。什么兴中会、华兴会、同盟会、共进会等等……想来这个什么天什么会的,也应该不会错吧?况且小鱼对我那么好,可谓是我这世上最信任的人了,他的话还是可以值得信赖的…… 怀着这种好奇的心情、脑补的行会概念以及对江小鱼的信任,陈缘打算去看看这个什么天什么会的,倒底长啥样,何况,他也的确需要有势力可以依靠依靠,也不致于身世浮沉雨打萍…… 于是他答应道:“好吧,我们去看看也不错……” 江小鱼头前带路,穿过一片树林,就来到了一个山脚下,陈缘心里头奇怪啊:这里好像和离我“穿越掉坑”的地方不远……怎么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呢?! 只见巡逻的人冲江小鱼一本正经地说道:“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陈缘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可却又想不起来倒底在哪听到过…… “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江小鱼脱口答道。 陈缘诧异地看着江小鱼,没想到江小鱼有两下子,不愧为乞丐中的“佼佼者”…… 答对后,陈缘一行人就被允许上山了。众人来到半山腰,就看到一个像座寺庙的房子,门前又有两个守门人,而江小鱼和那人又说了那幅对子…… 陈缘心里不禁冷笑一声,一幅对子就可以一路顺风?!这规矩谁想出来的?…… 只见江小鱼对完对子,旁边有一人就往里面通传。没多大一会儿,便有人拿来了许多小红绳……和江小鱼左手上的一模一样!……原来江小鱼手上的那个突兀的红绳竟然是从这里来的! “大哥,你们都把左手伸出来,男左女右嘛!”江小鱼对陈缘和众人说道。 出于对同伴的信任,陈缘一边伸出手挽着袖口,一边问道:“小鱼,这是要干什么啊?” 小鱼一边帮陈缘系好红绳,一边说道:“系上红绳,就可以直接进去了……” “哦!”陈缘点点头。 当陈缘目光回落到红绳上,才发现,怎么是死结?!陈缘还用手拉扯了一下,果然不错……“小鱼啊,你怎么给我打了死结?等下我怎么解开呀?” “大哥,不用打开呀……只要系了红绳的,都是咱们入会兄弟!再配上这个暗号,便可在此畅通无阻……哦!这么聪明的法子还是我们会中一个叫‘小澄’的兄弟想出来的呢!”江小鱼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暗号加红绳才能畅通无阻啊……”陈缘暗自感叹:看来小澄这个人有两下子……但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怪怪的呢?可又说不出哪地方不太对…… “走啦,大哥,别多想了,赶紧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江小鱼催促道。 于是陈缘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进去了…… 第二十章陈缘误入欲脱离 进去之后,穿过外院,陈缘就来到了里面的一间屋子,看到当中间还有许多人,都三三两两地坐着,屋子正前方像是供着什么牌位,就像古人供奉祖先一样,上面摆着果子 、香炉,香炉上插满了香火…… 陈缘心下正奇怪呢,突然江小鱼轻轻地捅他一下,道:“大哥,我们该跪了,这是仪式……”还没等陈缘说些什么,就被江小鱼一拉,带着顺势就跪了下来…… “小鱼,我还没弄明白呢!……怎么就——行仪式啊?!”陈缘焦切地问道,他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跪了?任谁心里都不爽!何况他是一个现代人的灵魂?…… “大哥,不用急!待会儿堂主会讲清楚的,而且大哥你读过书,应该听得比我们明白……”江小鱼解释道。 “可……”陈缘还想说什么,此时便有人从跪着的陈缘身旁飘然走过,一刹那,聚焦了万千目光,堪比明星的登场…… 那人在对面的供桌上取过一张白纸,朗声读道:“三点暗藏革命宗,入我洪门莫通风。养成锐势从仇日,誓灭清朝一扫空。五人分开一首诗,身上洪英无人知。自此传得众兄弟,后来相认团圆时。初进洪门结义兄,当天明誓表真心。松拍二枝分左右,中节洪花结义亭。忠义堂前兄弟在,城中点将百万兵。福德祠前来誓愿,反清复明我洪英。” 等他念完,陈缘是惊得目瞪口呆,两颗眸子空洞地盯着前方……虽说话里头掺杂文言文,但陈缘也听能猜到他说的大致意思: 他们竟是洪门!这太耳熟能详了……原来什么天什么会其实就是“天地会”啊……还真真要反清复明?!原来,那听着耳熟的暗号在《鹿鼎记》里的“天地会”那段看到过……我这怕不是掉错了坑吧?掉到金庸的小说里头了?…… 随后,那人招呼大家起身,并言道:“行过仪式,从今而后,大家都是兄弟了,也不用相互磕头子了,大家都起来吧……” 江小鱼小声对陈缘说,“大哥,你看多好啊……” 陈缘表示无语,轻声回了一句:“好什么好?!”可江小鱼依旧处在亢奋中,压根没听清陈缘说的话…… 很快那人又取过一大碗酒来,用针在左手中指上一刺,将血滴入酒中,并言道: “天地万有,恢复大明,灭绝胡虏。吾人当同生同死,仿桃园故事,结为兄弟。吾人当行会主之命令,历****,以求英雄豪杰。焚香设誓,顺天行道,恢复明朝,报仇雪耻。今吾天地会于此,歃血誓盟,神明降鉴。” 他说完之后,屋子里的一个接一个划破手指滴血入酒…… 陈缘看着就心疼,心说:完了,完了,陈缘你也太糊涂了吧?!这可是康熙年间,清初盛世,哪个反清复明的会盟在这个时候成功过?!这盛世,干点什么不好?反什么清?复什么明?你脑子抽了吗?!…… “大哥,该你了……”江小鱼江针递给陈缘,陈缘可没敢接…… “怎么啦,大哥,你怕啊?我来帮你……”江小鱼抓着陈缘的手便刺下去…… “啊?别……啊……疼!”陈缘此时说什么都晚了,他一挣扎,这血,流得可就更多了……陈缘猛的抽回手,把被刺伤的中指含在嘴里,一股血腥味在嘴中蔓延,陈缘“哇”的一声又把它吐了出来……接着又拼命地给伤口吹气,哈气…… “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你……没事儿吧……”江小鱼磕磕巴巴地说道,心里过意不去,可又不知说什么好…… “你说呢?……”陈缘一脸嫌弃。好心没得好报心,江小鱼心里头委屈,但为了不让陈缘更生气,他选择了不言语…… 可陈缘气还是要撒的,他又冲天地会众人道:“什么狗屁天地会?我不入!有剪刀吗?我把这什么玩意的还给你们!……”说着,陈缘就要扯这手上的红绳。 一语出,满座惊!众人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缘,那个天地会的主事人就直接问江小鱼:“小鱼,你接引的是什么人?!怎么说出这样的混账话来?!” 江小鱼也无辜,他哪料到陈缘当时答应得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儿就翻脸了?支支吾吾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 陈缘听了那人的话,表示不服:“呵——我也奉劝你们一句,趁着这太平盛世,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反清复明是不会有结果的!……” 一语又出,满座再惊! 这“天机”你知道就知道,好歹不要泄露吧,你说陈缘这倒底是哪来的勇气?! 他穿清不造反也就算了,还正大光明地劝别人不造反?他也是个“人才”!……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