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圣王遗物》 第一章被邀请的人 如果说上天注定让一些人的才能变得无用武之地的话,毫无疑问,李小羽就是那悲哀的人群中的一个。他只愿意打游戏,这么说似乎有点有失偏颇,相比之下,他只能打游戏这种说辞似乎贴切了许多。他也尝试过去做服务行业或者进入随便一家公司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但不是理解错了客人的意思使得客人大发雷霆就是写的报告中缺失了一个小数点造成公司几十万的损失。因此从正常的工作生活中告别,也就成了他无奈的选择。更何况他染得一头黄发更是让很多公司的HR见了就连连摇头。 他也曾想过去打职业,但一来在职业生涯的开始巨额的资金投入让他无法承担,再一个他虽然游戏玩的好,但又不是那么好,无法入那些大型游戏俱乐部的法眼。最重要的,他对于职业选手这个职业来说,年纪实在是大了太多。 他的大学女友已经跟他提出了分手,这对于本来就是勉勉强强毕业的他来说无疑是一次雪上加霜般的打击,但他也只能沉默着接受这一切。如今,在接二连三的求职失败后,连他的父母每天也对他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而唯一仍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好的人,只有他的妹妹了,不过最近她上了大学,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所以连这点温柔都得不到的李小羽更加地想逃离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 这天,在又一次面试失利后,他一边想着面试官毫不留情的那句:“要是想混日子就请到别处”,一边尽量拖慢步子向家中走去。一想到回家后,父母期待的询问和自己回答后他们黯淡的眼神,李小羽忍不住的想要让自己的双腿像游戏中见过的树精一样,可以变成根须,马上在地上扎根,这样他就有好的借口让自己伫立在这里,不用再面对家中等待自己的一切了。 慢悠悠地走到离家中还有几条街的时候,他看了看远处地下高铁的电子表——“2155年2月11日 下午4点27分12秒”。 一天的奔波让小羽的后背被汗水完全浸湿了,这也是由于由太阳能的完美利用,使得城市中的地热都铺到了大街上,因此在二月的天气里,小羽也没有丝毫的寒意,可以穿着求职用的单薄的正装在户外随意行动。当然,要是去往城市外的郊区自然公园或者跑到保护区,还是要准备很多防寒防日晒的行头的。小羽走近了那个地下高铁的入口,耳边顿时传来地下高铁的轰隆隆的声音,当然这种噪音已经由隔音设施降低到了最小,而如果人在地下高铁内的话,不要说是噪音,就连运行时的惯性和失衡感都没有。小羽并不想坐地下高铁,他已经离家很近了,只是稍微贪图地下高铁的隧道内那点丝丝的凉意,并且消磨一下自己不想回家的念头。尽管家里也有中央空调,但自然风的吸引力对于小羽这样的新世纪人类来说实在是难以抗拒。 地铁口不止小羽一个人,这一会的功夫还多了很多行色匆匆的路人。看来是这车次的地下高铁到站了。就在小羽默默地享受着这份凉爽的时候,一个身穿土色卫衣的纤瘦男子从地铁口走了出来,混迹在人群中,与小羽擦肩而过。李小羽耳边就传来了低低的一声:“不要去。” “唔?”李小羽回头寻找声音的主人。 那人已经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了。 “是错觉吗?”李小羽回过头再次看向了电子表,原来的27已经走到了35。 “再有一阵子就天黑了,不快点的话,又要被父母多骂几句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小羽不由得加紧了步伐,匆匆的向家中走去。当然最近几十年来,世界人口暴涨,楼层越来越高,普普通通的居民楼也已经达到了一百余层的程度,所以哪怕是白天走在空旷的大街上,也很难有采光一说。尽管道路两旁有着靠太阳能供应的防自然光灯,也依旧让一些21世纪时代的老年人觉得难以接受。 不过小羽作为一个22世纪20年代出生的年轻人,早已习惯了这一切人工的产物,甚至说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也不为过。这个年代太阳能作为一切的能源是理所应当的,就如同一百多年前人类还在使用汽油一样的自然。甚至有的时候小羽还会可怜那时代的人们,居然要在忍受浓烟和噪音的情况下使用那种不可续的,效率低下的燃料,实在是不可思议。 十分钟后,小羽站在了家门前,他举起手想敲门,又放下了。稍微考虑了一下,便伸手掏从包里出了手机,输入个人密码,点开了钥匙卡。或许是心中因又一次求职失败的缘故,不想连开门这种小事都麻烦家中的父母。 在小羽将钥匙卡在门锁处扫了一下之后,门禁系统随即发出了“滴——滴—”的一长一短两声解锁声。他的心里也稍微的松了口气,“两声吗?看来是家人出门了呢。”怀着暂时不用面对父母的小庆幸,他快步走入了家门,奔向自己的卧室,然后舒舒服服的倒在了床上。接着,他打开了手机。 自从手机开始普及的一百多年,一直都是是人类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不过现在的手机已经不仅仅限于联络,传递信息和游戏上网。由于经过了国家层面的把控,手机商得以以公务员的形式工作,取消了通信和机器端的费用。为每名公民在出生之日起就配备一部手机,并借此将个人全部的基本信息和从小到大的档案全部存储于泰坦数据之中。 而说到泰坦数据,那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工程,所有合法生存的人类都会在泰坦数据中占有一席之地,从2110年起,再也没有任何人会从历史上被抹去。你将扬眉吐气的戴着你这一生的所有荣耀被后人铭记,亦或是卑微的戴着不可抹消的劣迹遗臭万年,甚至你的后代也将在很久一段时间内因此得意志满或抬不起头。 可以说,手机已经成为这个人存在的证明。 李小羽翻开了自己的手机个人邮箱,希望有新的面试通告,翻找了一遍,结果是什么有价值的邮件都没有找到,大部分的邮件都是广告和垃圾,有用无比虚伪的口气承诺低利息让你办个二十年期贷款的,有以某某公司合作人的身份妄图从别人身上诈取钱财来投资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的,还有就是某个大型游戏邀请玩家注册并送与大礼包的。 李小羽略过了头两个邮件,他是找不到工作,但那不代表他就真的蠢。作为一个游戏玩家他倒是觉得游戏这种东西相比实体经济宣传上的水分更少一些。并且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看看是个什么样的游戏。 打开邮件,内容很简略,只有几句话和两张合约类型的附件: 尊敬的 李小羽 先生: 经由我们数据部通过采集全球大数据的调查与分析,您在世界上30%以上的游戏中的段位或等级都已经达到最高水平,为此,我们公司特别颁发玩家高手称号给予您,并随信附赠您1000元现金作为您高超技术的鼓励并表达敝公司对您精彩的游戏人生的尊敬。 同时,我们诚挚的邀请您前往敝公司,参与由THE SACRED KING制作组制作的超大型再写现实在线角色扮演游戏(Titans Overwrite Reality Multiplayer Online Role-Playing Game)——圣王传说(THE LEGEND OF THE SACRED KING)的内测活动,衷心的希望您能在内测期间,发挥您对于游戏的高超理解,对本游戏提供宝贵的意见,并为本次内测提供宝贵的数据以供我们可以更好地丰富游戏的内容。 如您愿意参与内测活动,本公司愿意全额承担一切内测所必须的设备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全套鹰特尔五感模拟器,IDM休眠式颅脑代入仪,休眠营养液,身体机能保存液。在内测期间,我们也会给予您每周四万元的人民币作为薪资或是您的误工费用,如果您对我们的活动感兴趣,请携带随信附带的内测邀请券和设备薪资合约于2月13日到中央大街的22世纪大厦203层的前台咨询,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 此致,敬礼。 暴雨重写现实技术开发公司 2155 年 2 月 10 日 “RAINSTORM , RAINS THE PAST , STORM A NEW WORLD ” 李小羽打开邮件的第一时间,就被四万元人民币这个数字吸引了。 人一旦穷的时间长了,见到太大的金额都很难有一个具体的概念,他只知道四万元的工资很多,多到他从来都不敢想象,况且是周薪。李小羽已经思考起收入都该用于何处了。 一般重写现实类型的游戏的测试都会持续几个月之久,这几个月,他将赚到很多钱,他也可以和别人家的孩子一样让家里不再负担自己的生活费,他可以像别人家的男朋友一样买的起贵重的礼物送给自己深爱的人,他也可以像别人家的哥哥一样,给妹妹零花钱甚至承担妹妹的学费,尽管他的妹妹并不介意有一个穷哥哥,但自己怎么说也要好好地努力来疼爱自己的妹妹,以偿还妹妹多年以来的温柔的善意。 (啊,终于像个哥哥的样子了呢。) 他看着1000元现金的进账通知,自我满足的想着。 约定的日子到了,西装革履打扮的李小羽站在22世纪大厦的电梯里,看着电梯的楼层标识如走马灯般不断地变化,从开始的-50层到203层。他今天穿的是平时面试时才穿的衣服,尽管他是应邀到这里来的,作为测试的嘉宾或者说是来体验的客人,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的穿的得体,让自己更像一个职场中人一般。因为这份兼职是他唯一的生活来源,同时对他的自尊也实在是太重要了。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屏宽大的雪白色屏风,上面雕刻着一棵奇异的树的浮雕,树冠在下,而树根在上,天空中还用黑色的小石子装饰成狂风卷击着的雨滴的模样,整个屏风大气磅礴,栩栩如生,屏风顶端用中英双文写这暴雨二字。屏风两侧有两道不透光的自动门,屏风底下则是一张小小的石质办公桌,桌子镶嵌着显示屏,而显示屏前坐着一个用心办公的女子。 (唔,到前台前台登记。。。前台说的就是她吧。)李小羽通过自己多年面试的经验判断着,然后走向了那位女子。 “你好,请问,这里是暴雨重。。呃重写现实技术。。。开发公司嘛?” “啊,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李小羽拿出了手机,打开了邀请函递给了女子。 “哦哦,您是受邀的测试者是吗?”女子面带微笑,“请从右边的自动门进入,稍后即将开始内测活动,请耐心等待,衷心感谢您的光临。” 李小羽应了声便走入了右边的自动门,那不透光的两面黑色玻璃一开一合就把李小羽吞了进去。 走进了自动门,那里是一个宽广的大厅,大厅里摆着几十张圆形的实木桌子,桌子旁随意的摆放着几把椅子,有的位置空着,有的则满了。坐下的人有的在彼此讨论着什么,有的人则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而有的人则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一切,一言不发。 李小羽找了个人比较少的桌子较为随意的坐了下来,他在吵闹的环境里反而更加得心应手一点,趁着等待的时间李小羽稍微留心了一下这桌子上的两人。 这倒是与同桌的另一个女孩正好相反,那个女孩18左右的年纪,黑色的长直发,带着黑色的眼镜,眼镜下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穿着牛仔裤和浅蓝色带白色星花的绒外套。她两手互相不住地搓揉,两**叉脚尖点地,显得格外的局促不安。 另一张有人的座椅上则是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头发也是染了和小羽一样的金黄色的,低头玩手机的中年大叔。 小羽想打破一下这尴尬的氛围,于是向女孩搭起讪来。 “不用紧张的,一个面试没什么大不了的。” “诶?啊,我不要紧的,谢谢你”女孩回应一个温暖的笑容。 “不客气,我也是经历了无数的面试啦,要不要经验丰富的人传授你点经验?”看到少女的回应很是友善,小羽就放大了胆子闲聊了起来,尽管他所谓的面试人生经验大多以失败告终。。。 “呃,怎么说呢,其实我倒不是因为面试很怕,只是在特别吵的地方就很不自在这样而已。”女孩两手轻轻地平放在膝盖上,举止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原来如此,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也是来面试内测人员的,我叫李小羽。” “你好,我叫丁馨薇。话说我们来应聘内测人员的都好像没有面试。” “哦?这么说在场的都将会是内测人员?”李小羽惊讶的看着四周的人,看上去怎么说也有70,80人的样子。 “恩,之前来的工作人员向我们说明的,要等剩下的几名内测人员到齐后一起开始内测的。” “啊,那还真是不好意思,看来我也害你们等了。”李小羽一脸抱歉的对丁馨薇道着歉。 “没有的事,耐心是美德嘛,况且我的熟人,这位大叔也是才到的。”丁馨薇向身边一指。 李小羽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在一旁玩着手机,头也不抬的大叔会是这位年轻少女的相识,由此不由得问出了口: “你们两个居然认识?” 大叔终于从手机屏上抬起了自己的视线,一脸郁闷的看着两人:“不认识也不会挑一起坐对吧?况且我说娜米,我还年轻,刚到30岁而已,你就不能别一口一个大叔的叫我啊?” “好啊,那就不叫你大叔了,叫你。。大爷吧?” 李小羽还在迷糊着,迷惑不解的看向了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活泼着的和大叔相谈甚欢的丁馨薇。发现了李小羽的迷惑的丁馨薇从和大叔的交谈中转过头来,向李小羽解释了起来。 “啊,我和他是同一款卡牌游戏的游戏好友,两个人都收到了邀请函,所以就约好一起来看看的。” “那他怎么叫你娜米?” “我游戏里的名字就叫娜米呀。” “这样啊。。。”李小羽恍然大悟。 “其实我和娜米一直在游戏上就认识,但和你一样也是第一次见面的,你好,叫我小罗吧。”大叔放下手机和李小羽握了一下手。 “你好,我叫李小羽。小罗。。。也是游戏内名字吧?” “是啊,游戏就是我的人生啊,所以就叫我的游戏内名字就好了,话说最好也让我知道你的游戏名字哦,这样更加有亲近感啊,哈哈哈。”大叔爽朗的笑着。 (都三十岁了,快点离开游戏,在现实中成熟起来啊,喂!) 因为现实上自己和大叔都是半斤八两,李小羽也就忍下了内心的吐槽,引开了话题 “话说,被邀请参加测试的人看来不只是中国人呢。” “是啊,那一桌的三个黑人,窗边的白人都是从别的国家来的人,尤其是那边的光头佬,没想到连他都被邀请来了啊。”大叔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他是谁啊?” “你不玩卡牌游戏的吗?难怪你不知道,他可是目前风靡全球的卡牌游戏‘末世传说’的世界冠军——斯提芬·琼斯哦。”丁馨薇看向了那边,一脸崇拜的说道。 “诶?那么厉害的人都来了的吗?这个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诶,有名的游戏公司里不记得有这公司的名字。” “哈哈,这就体现了你们的年轻啦。”大叔一脸骄傲“我来之前好好地调查了这个公司一下。” “额,好吧,小罗,那这个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 “是啊,大叔,别卖官司,继续说呀。” “暴雨重写现实科技公司,它的前身是暴雨生物制药公司,落户在澳洲,目前在俄罗斯,中国,日本,美国,南非都有分公司,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可以和国家做生意的全球型大公司哦。” 李小羽和丁馨薇听到此处都大吃一惊。 “诶?这么厉害的吗?” “这样啊。。。” “大叔,那它为什么从制药公司变成了。。。这个,游戏公司?” “恩,问到点子上了,不愧是娜米啊,我也去查了,但一无所获,就像是被屏蔽掉了一样。” 三人的交谈被几名抵达的工作人员打断了。 “大家请肃静,久等了,我是暴雨重写现实科技公司的内测负责人白实,首先欢迎大家前来参与本次游戏内测活动。” 白实话音刚落,身边的工作人员开始依次将白实的说明翻译成各种语言向大家说明着。 “接下来,我将说明一下大家的待遇与工作,对于提出条件感到不满的人有离开的权利,但一旦参与测试,则视为参加者同意了游戏内容保密协定,违反者将罚没违约金,以下是违约金条款细项。。。” 身边的工作人员又继续依次开始进行翻译了。 李小羽细细的听着那些违约金的细项,毕竟他就是奔着可以赚钱来的,同样细细的听着的还有一桌的大叔小罗,和女孩丁馨薇。 但不是所有人都很注重这一条,比如另一边的世界冠军史提芬就很无所谓的双手抱胸四处张望,同样的态度的还有很多人,看上去他们随时都会离开,这次来只是看看热闹的,毕竟他们不缺钱。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是奔着金钱来的啊。。。) 趁着翻译忙活着重复说明的时候,李小羽向四周看去,观察着别人。负责人白实的继续说明又打断了李 小羽的思考。 “同时,昨天董事会决定,将设立特别的竞争规则,将游戏中埋藏数处宝物,大家可以自由组队,夺取全部宝物者将获得巨额的奖金,并且会得到游戏之王称号,通过本公司的新闻宣传,将获胜者的名字在世界各地进行宣传和通告。” 此言一出,四周充满了惊讶声和讨论声,就连一直无精打采的史提芬那一类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李小羽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不会被金钱吸引的人果然还是会被其他的东西吸引呢。) “那么,请决定参加测试的人排成两排跟我来吧。”说明完毕的白实转身打开了身后的门。 三人随着人流排队进入了门,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看不见尽头的通道,通道两旁有着一个个小门,门上的牌子写着1-1和1-2。 三人走了不一会,队伍就拐了个45度的带上坡斜弯,门上的数字就变成了2-1到2-7,然后又拐了一次同样的斜坡弯,又走了好久直到门上的数字变成3-47为止。 然后就每4人一组被带入了门中。 大家对此蛮习以为常的,22世纪的游戏内测就是这么的神秘和科技化,时代使然。 等到三人的时候,已经排到了4-15。 室内是四套第5代重写现实设备,全都是顶级的配置,银白的机体亮眼而且充满了科技感,密封玻璃的造型也很美观,颅脑刺激仪和肌体休眠仪规规矩矩的放在仪器内,整套仪器就仿佛是一条银白色的海豚,欢迎着别人来骑乘,这样的设备每台少说成本也在30万上下。 李小羽看着这套设备心里感慨万千: (我是真的没想过,我这辈子居然有一天会躺在几十万里面玩游戏,我的天啊。) 李小羽拼命地克制着自己想上去舔一下设备的冲动。 而一同进来的大叔小罗则一进门就跑上去贴着设备摸了起来,开心的就像一个3岁的孩子。 “现代科技果然是最棒的啊,一百年前的人用鼠标和键盘怎么设计也没有直接模拟现实来的痛快的吧,哈哈,几十万的设备啊,就这么借给我用了,暴雨公司还真是大方啊。” 另一边的丁馨薇则是快步的走到自己得设备面前,第一个躺了进去,看起来她已经等不及要试用一下这台机器了。 “我先去咯,李小羽,大叔,游戏里见吧。” “恩恩,回头见,丁馨薇。” “小娜米去吧,我一会就去找你,先走一步啦,小羽。” 接着大叔也翻身躺了进去。 李小羽走到自己的设备前,坐了进去,将肌体休眠仪戴在了自己的右胳膊上,让后将颅脑刺激仪戴在了头顶然后躺了下去,同时摁了一下头顶的开机按钮,巨大的密封玻璃慢慢地开始闭合了。 这时,第四名测试者也进了屋子,他穿着土黄色的卫衣,兜帽罩着脸,两手插兜的走向了李小羽旁边的测试设备处。 (诶?好像我记得在哪见过这个人?) “欢迎来到<圣王遗物>的世界,现在开始构筑出生点地图。。。” 小羽感到身边的一切都在变化,那个测试的小房间没有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片的空旷,慢慢地他又感受到了细细的风流过脸颊,鼻子中一股泥土气,四周也慢慢开始变得嘈杂起来。 第二章交织的命运 第二章 交织的命运 干燥的风吹在脸上,眼前一片朦胧,只见得一条银色的闪光在身前不远处,耳边响着忽远忽近的呐喊声,好像脑袋撞到了墙一般感觉头晕目眩的李小羽努力眨眼来让自己恢复视觉,好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哪?这里是角斗场吗?) “您好,正在结合大数据进行职业种族个性分析,请稍后。。。”一个稍微机械化的甜美女生在李小羽耳边响了起来,将四周嘈杂的呐喊声都掩盖了下来。 “已搜索到您的职业设定范围,正在检索您的外貌偏向与性别偏向。。。” 话音刚落,李小羽就的眼前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自己半跪着,双手撑着地面。一个人影正向他走来。 (嗯~看来是一款完成度很高的游戏啊,虽然重写现实的技术水准很棒,但一开始的系统提示还是很让人出戏啊。不过也是哦,话说要不是有系统提示的话,还真难辨别重写现实与现实的区别呢。呃?) 正当李小羽正暗自在给这游戏的初见打分的时候,忽然左腹部一阵剧痛,然后整个人就向右侧滑飞了出去,。 (啊——发生了什么?话说这版的重写现实的游戏连痛觉也有的吗?可以产生痛觉。。。这,这是违法的吧?) 一个身穿轻甲,披着红色斗篷的男人背着阳光走到李小羽面前。太阳将他的身影描绘的很坚实有力,也将他的面貌遮蔽在了阴影之中。 “喂,你不会只有这点程度吧?拿起你的剑,小鬼。”那个强壮的男人说话了,同时李小羽面前被丢下了一道寒光。 刚才一脚让李小羽刚刚恢复的一点点视觉又变的金星满布,所幸他在这个游戏世界的体质可比现实世界强多了,这使得刚才那凶狠的一脚并不足以致命,李小羽捂着左腹挣扎着站起来,身前半米处闪烁着寒光的银色金属也随着视觉的恢复逐渐的显露出了它的样子:做工普通的剑柄上刻着一个陌生的龙头图章,宽厚的剑刃锋利无比,剑头处还滴落着鲜血——这是一把开了锋的利剑。 要是现实世界的李小羽,受到刚才那一击,现在一定被吓尿了裤子,在地上四处乱爬着大喊救命了吧。可是现在的他,一边心里不断地告诉着自己快跑,另一边手却不自制的伸向了被丢在面前的宽刃剑,一把握住了它,并将它直立身前。 (可恶,我明明想着逃跑啊,怎么还会捡起剑,这游戏难道不是由我的意识操作的吗,为什么会。。。) 李小羽望在了剑上,那剑光滑的剑身映出了一个少年的脸庞:金黄的头发散乱不堪,面容透露出一股不适合他年纪的刚强,刚才贴着地面的右脸颊沾满了灰尘。 而后李小羽惊恐的双眼和少年充满战意的双眼对视在了一起。 “外貌偏向,和性别偏向已经设定成功,现在请各位测试者放松心情,享受这一段具有100%代入感的旅程吧。系统离线——” 随着这最后一句甜美的女声,小羽的意识踏入到了虚空。 “喂,小鬼,这可是实战了哦。”那个声音还是那么的坚硬,但语气中似乎夹杂了少许的担心。 新兵营地外,平时新兵训练的干燥土地,今天用红衫木搭出了一个勉强算是平整的四方台,四周则是用四方台的残料做除了阶梯状的带着简陋的栏杆和凹凸不平的座位的看台。看台上座无虚席,大都是这几天内要进行考核的第204期训练兵,和五六个享有最好位置的监考官。 四方台上,说话的人教官帕夫卡·瑞德尼斯看着面前摆好剑姿的少年,看着这个已经接受了自己三年的训练的训练兵。尽管他并不是最出色的那个,但他绝对是最勤奋的。这三年来,无论是酷夏还是严冬,他那风雨无阻坚持训练的身影都深深地印在帕夫卡的脑海里,因此未曾与少年交过手的他也对这个孩子有一种近乎于望子成龙的期盼,因此不但平日对少年照顾颇多,对他的训练要求也是严苛中的严苛。甚至说帕夫卡自己也有点期望和这个少年的考核早一点到来,好亲自检验一下这三年的心血是否白费了。 帕夫卡认为少年一定明白自己这三年来在他身上的良苦用心,外加上两人刚才说好的‘这次的考核完全当做实战来打’的约定也一定深深地刺激了少年的战意。他这么认为的理由就是急于将三年学到的本事全都展现出来的少年上来就使用了一段连续快速的夹杂了假动作的高难度的剑技,那缭乱的攻击甚至小小的超出了帕夫卡的预估,并略微擦伤帕夫卡的左臂。帕夫卡在受到这次擦伤时,心里甚至出现了一丝‘捡到宝贝了’的窃喜,然后抱着更进一步考核的心态,迅速反应毫不留情地用蛮力撞倒了少年,给予点小挫折,那一下力气很大,少年的剑也被震得脱力掉落在帕夫卡的面前。 (一般来说,小鬼头的话,最好不要让他们第一次实战被打得太惨,会掉士气的。。。不过,以他的素质的话,多施加点考验没有问题吧。) 这么想着的帕夫卡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会,就下决心继续去考验少年的防御水平,于是在撞倒少年后,将剑丢还,还说了点自认为可以用来打气的,刺激人战斗意志的话语。 “喂,你不会只有这点程度吧?拿起你的剑,小鬼。” (然后等他拿起剑再追击,这样就不算欺负他了吧。) 帕夫卡等待了两秒后,直接用经过仔细掌控的力度向少年的左腹踢去,发起了一记追击,同时心里开始猜测起少年将做出的应对。 (以他的选择的话,估计不会躲闪或者格挡那么平庸的招式吧,想借力翻滚来扭转颓势?很有可。。。嗯?什么情况,他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与之前少年的身手与反应相比之下,对于自己的这一下踢击,明显这孩子甚至没能作出哪怕一个平庸的战士也能做到的闪避或者格挡之类的基础的反抗,而是突然进入一种被动的自暴自弃的状态,仿佛丢了魂一般的保持着低头站立。帕夫卡那一下踢击是考虑到根据之前表现,少年起码会做出点像样的防御之后,才用较大的力气去踢击的,可完全没想到少年居然无动于衷地硬生生的挨了下来。在少年如同沙袋一样被踢到场地边缘时,他忍不住暗自责备自己刚才那招追击下手过重了。 他在心里不断地催促着那少年快点站起来,嘴上却只是轻声的呼唤了一下,确认少年的状态。 “喂,小鬼!” (啧,估计肋骨骨折了吧?实在不行了的话,他的考核还是推迟比较好?) 在帕夫卡考量着推迟这个训练兵的考核时间的时候,一声嘶吼从一个因为剧痛而收缩变得渺小的身影传出来。 “真——疼啊!!!!!”那渺小身影爆发出巨人般的怒吼,勉强站立起来:用一只手在面前直立起了剑,另一只手捂着骨折带来的剧痛而不断抽搐的左腹,两腿灌注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站的稳稳当当。尽管这模样很狼狈,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法嘲笑他,毕竟在受到那样无情的一击后还能站起来,并不是每一个训练兵都能做得到的。 “唔,看来身体素质还不错的样子。”帕夫卡稍微表露出一丝赞许。 “谢长官夸奖。”如此情境下,少年也没忘记军队的基本礼仪。 “可是,刚才你那是什么状态?”帕夫卡见少年并无大碍,语气马上变得严苛了起来。“刚才要是来真的的话,你可是会死的!” “是!”少年回以更加严肃的回话。 “考生439号,考核继续!” “是!”这一句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犹豫。 少年以左手护着刚才的伤摆出防守的态势,扎稳了步子,不过不同于常规防御姿态的剑术那样尽量把剑身靠近身体中央以便于格挡,他把剑单持于右手,伸出来作出预备的进攻动作。眼睛与右手和为了一体一般,紧紧盯着教官的动作,并用剑尖指着教官的剑尖的方向,万分谨慎的保持着二者之间的距离。 (这小子那个样子,还想着防守反击吗?恩,果然与众不同啊,刚才的恍惚是因为精神过于集中导致走马灯了吗?即便心理素质不高,那也应该给他的提高点评价了。) 帕夫卡脑海里开始考虑起分数的问题,另一边对于少年的警戒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尽管任何训练兵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打到身经百战的教官们这条铁律从未被打破过,但这也算是老战士的一种习惯了吧,无论在思考什么都会观察到可能到来的威胁这一点算的上是一名合格的战士的职业病了。可纵使帕夫卡即使在教官中也数得上是经验老到,反应惊人,还是考虑错了到少年接下来的选择。 “啊啊啊——” 少年居然不顾自己的伤势,大动作的径直的向帕夫卡全力单手举刀进攻了过来。 (进攻,而且是正面?) 帕夫卡几乎只是几毫秒的迟疑,然后就瞬间反应了过来,观察了少年的剑身轨迹后,略带不满的哼了一声。不由得在心里哀叹这小子又是一个热血过头的笨蛋。 (那里的伤,必定会让他的冲锋速度受到影响,即使此时他以最快速度正面冲锋,仅凭单手也不能有效攻击到我。这个混球小子头脑过热这一点一定要降他一等,是我期待过头了吗?) 不出意料的少年错估了速度,明明是靠着整个剑身的压迫力才有效果的上砍的招式,只有施力最小的剑尖逼近了帕夫卡的身前,更不用说少年单手持剑的单薄力量,只需轻轻一挑,就可以将那剑挑飞,然后终结这场已经快要到达终点的考核。看到这些的帕夫卡略带失望地向上挥剑。 但是少年下一个举动,更加让帕夫卡出乎意料,少年之前紧紧握住剑柄的右手突然松开了,借此轻松的躲开了帕夫卡那一招轻浮的挑击。这一切看起来就如同剧痛导致的脱力一样,不过接下来少年伸出一直挡着左腹的左手的举动,让那个松手的动作显得早有预谋。 少年一直按住伤口的左手伸了出来稳稳地接住了滑落的剑,然后顺势向帕夫卡的左腹刺去。 (这么一来,打刚才开始捂着肚子防守的左手一直都是假动作?这小子,果然挺能干的嘛。。。) 此时的帕夫卡剑锋挑空,整个腹部都毫无防备的暴露在少年的面前,收剑接招已经是来不及的了,眼看少年的攻击就要得逞,经历过无数死战,见识过无数沙场的帕夫卡和只是一个训练兵的少年间,经验,反应,体能各个战士的基本素质层面的差异在这一瞬间显露无疑——即便少年采取的战术上更胜一筹,他的身体素质和一些作战技巧仍旧差帕夫卡好远。 帕夫卡只是快速地一个左移步,就闪开了少年的突刺。动作精确而熟练,要是初次做这种大开大合的闪避动作,只怕早失去重心倒在地上了吧。 扑通一声,失去重心的反而是用出全力的少年,他狠狠地摔在刚才帕夫卡站立的地方。帕夫卡急忙上前一脚踢走了少年的剑,宣布了战斗的结束。这急急忙忙的样子倒不是因为他担心自己会落败,他只是希望赶紧断绝少年的战意,让他不至于作出更多的傻事。他立刻附身检查了一下少年的状态,发现刚才自己对于少年不肯断绝战意的担心是多余的,那孩子已经完全疼晕过去了,毕竟勉强肋骨骨折的身体冲锋和突刺让这个少年成为了在场所有人最需要接受应急医疗和治愈魔法的人。 “439号,评价——B+”帕夫卡向监考席上的一名书记模样的人大声报着分数,而后连忙对台下较近的一排学员焦急的命令道“快找医疗官和接骨师来,用担架把这傻小子抬去医护室。” 到了傍晚,忙了一天的教官帕夫卡·瑞德尼斯走下比试台,穿插在人群中间向医护室步履匆匆地赶去,他今天一共考核了8名训练兵,他的评价将会成为这8名训练兵未来人生的转折点,因此无论什么时候,他给出考核评价的时候都是经过谨慎考虑和仔细观察的,今天他给出的这8个评价里,最高分是A-。 在帕夫卡走到看台的末端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帕夫卡。 “帕夫卡,那小子叫什么名?” 听到这句话的次数多到耳朵都磨出茧子的帕夫卡连看都不看,直接回答说:“布鲁苟斯,沙文·布鲁苟斯。” “我问的可不是评价得A-的那个小子哦?” “我还不了解你,当然啦,这就是那个躺在医护室的小鬼的名字。话说欧力,下次我考核完,你能不能换个打招呼的说辞,五年了,我都听腻味了。” “哈,反正我就是为了问这句话来的,其实我觉得,他应该被评A的。”被称为欧力的男人坐在看台的栏杆上,双手交叉抱在身前,前倾着身体询问。披肩的长金发垂在身上的用王国骑士团的徽章装饰的盔甲前,身体尽管不如帕夫卡厚实,但仍然有一身好肌肉,不过有的时候这个身形从身后看往往被认为是个美丽的姑娘就是了。 欧力·普帕伊斯恐怕是全王国最容易受人妒忌的男人了,生的一副俊俏的好容貌不说,还有一副好嗓子,精通音乐,一提到欧力·普帕伊斯,那些见过他的少女们就会露出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仿佛舍弃一切都要嫁给他一样。而就是这样这样的一个万人迷,还偏偏剑术高超,实力强悍,位于王国骑士团团长这一军权要职。对平民出身却达到如此高位的欧力·普帕伊斯而一直愤愤不平的贵族子弟,在绝对的实力的差距面前,也只能乖乖闭上嘴。最多也就是背地里说点风凉话而已。 平民出身的帕夫卡当然不会是说风凉话的那些人中的一个,他原来也是王国骑士团的一员,是欧力·普帕伊斯的老部下。以经验丰富,因伤退居二线的理由被骑士团长欧力调来这里培训训练兵。当然骑士团内经验丰富,又受过伤的又不止他一个,他被送到这样一个养老的职位,只是因为他和欧力的私交深厚,两个人打训练兵时就熟识,而被老战友拜托来这里提前替骑士团选一些好的兵苗子而已。所谓经验丰富啦,受过伤啦,那些名义上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就是了。 帕夫卡听到欧力指出自己的评价过低后皱紧了眉头,“我也知道他的应变的战术和平日的刻苦值得一个A,不过以他那种好战的性格,在骑士团的那种级别的任务里,任性妄为恐怕会丢掉性命的。” “我也看到了呀,骨折了还要拼命什么的,确实该学学什么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欧力总是说一些与他高贵的身份不符的俏皮嗑,对于同生共死的下属来说,平日里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无疑是很讨喜的。欧力顿了顿,反问道“话说评价A级的话也有可能送到皇家近卫军不是吗?那里绝对安全,还有贵族什么的可以。。。” “那还是送到骑士团战死好一些。”没等欧力把话说完,帕夫卡把右手在面前一挥,仿佛要驱赶什么恶心的东西似得。然后二人仿佛提到了一个老梗一样,彼此对视了一下,轻笑了起来。 “最好是看他自己的想法啦,他要是愿意来这里,可不要拦着他——不要拒绝我,我知道你想保护一些潜力不错的孩子,但是也要小心太久不用的剑长出铁锈哦?”欧力翻身下了栏杆,走向看台外,“我任务在身,不多呆了,希望半个月后骑士团招新能看到那小子来报道。” 帕夫卡本想反驳点什么,但又被欧力一连串的说辞呛得张不开嘴。看着欧力远去的背影,帕夫卡苦笑着嘀咕:“团长他最厉害的是剑术?怕是那张呛死人的嘴吧?” 沙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在擂台上突击未果,反而狠狠摔了那一下之后,就由于大动作后变得严重的骨折带来的剧痛而直接疼晕了过去。而他最后的记忆则只是面朝地面摔得鼻青脸肿后,眼前一黑而已,至于接骨时的痛苦什么的,全都记不得了,某种层面来说,这对他也是件好事。 沙文看着陌生的乳白色天花板,一股草药的苦涩味道飘入了鼻中,整个房间静悄悄的,他躺在倒数第二张床铺上,其他床铺都昏暗无光,只有用魔法火焰点亮的一盏小灯照亮了他的病床这一隅。他迷惑地环顾四周,然后将目光落在自己右手边。 “你醒啦?”沙文看见床边一个训练兵打扮的红发少年微笑着看着自己。 “是啊,罗恩。”沙文回报以微笑。 罗恩·怀特米尔是沙文这三年训练兵生涯交下的最好的朋友,他和沙文一样出身农民阶级,也同样都是家里的三男,为了家里的生计考虑选择来当兵,境遇相同的二人在一开始就了解彼此,可以说现在世界上最亲的人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位异姓兄弟了吧。本来就都长着一副大众脸,年纪相仿的二人身高也差不多,出身也完全一样,再加上长期的军旅生涯又让二人彼此的习惯更加相像,如果不是罗恩是红发,而沙文是金发的话,估计别人走眼会将他俩看作是孪生的双子也说不定。 “话说,我成绩怎么样?”沙文由于昏倒了没有听到自己的成绩,因此只能让罗恩转达。 “很不错哦,是B+哦!”罗恩开心的告诉老友这个好消息。 “哦。。。”沙文显得少许失望。 每年春天王国征召的新兵将会进行为期三年的训练,并且在第三年的秋天进行一次最终考核,并根据这一次考核的成绩,将有才能的人选拔进入重要的精英部队,将平庸的人送到不是很重要的岗位,而决定这一切的就是教官在最终考核结束后报出的成绩,用字母来表示大层次的评级,然后用‘+’,‘-’来表示一般来说D级是后备军的兵员,C级则进入常备军驻守各个要塞,B级则会进入常备军中的有名的部队进行巡逻与各大城市的防守工作,至于A级则可以选择进入安全且高收入的皇家近卫军或者王国骑士团。沙文之所以有少许失望倒和自己的前途没有太大关系,而是感觉发挥得不好而已。 沙文沉默半晌反问罗恩。“你的考核如何?” “唉,我也被揍得很惨,不过没有你惨就是了,第六招的时候就被那个魔鬼教官干掉了。” 帕夫卡在担任训练官期间,一向以严格著称。而他对于沙文的特殊‘照顾’也是在训练兵中出了名的,总是以各种理由被惩罚加倍训练的沙文。被这么折磨的沙文自然对帕夫卡的印象也掉落最低点。毕竟他来军队的最初的目的也只是想找个工作,能吃口饱饭而已。‘和我出身一样的人多得是,凭什么偏偏自己要被教官这么欺负’,抱着这点孩子气的怨恨,就和罗恩私下里管帕夫卡叫魔鬼教官。 听到了罗恩的话,沙文默默算了一下自己撑过的招式:剑身撞击,侧踢,上挑,闪身。一共四招。 沙文数过自己经历的招式后,连忙又问向罗恩:“那,你也是B+?” “不好意思,老朋友,我是A-,哈哈,教官似乎对我的心态非常看好。”罗恩忍不住笑了出来,两个人一直是这样的,一边互相帮助,又一边互相较量,往往较量赢的那方都会耀武扬威一下子开心开心。 沙文默不作声了,他开始彻底不满意自己得到的B+了,要是以后还能和罗恩在一个军队该多好。 “不用担心,回头到了骑士团我会给你写信的,哈哈——额,咳咳”罗恩想继续欺负欺负沙文,往常的话,沙文一定会不服气的跳起来大喊要重新考核吧。 “唉~”可是这回,沙文气馁的躺回了床上,他也不是完全因为没有比过罗恩而心情低落,而是因为那样罗恩就会被选拔去骑士团或者近卫军,而自己只能进入常备军,以后两个人就不能像现在一样互相扶持,互相帮助了。虽然自己可以请求罗恩降级也加入常备军,而且罗恩也一定会同意,但自己又怎好意思断送挚友的前程呢? (唉要是当时能多撑一会儿就好了,不过之前明明进行的很顺利,话说,被撞翻在地之后,那个时候我在干嘛?)沙文心里问了一个自己无法解答的问题。 他只得又求助老友:“那个,怎么说好呢,我在台上的表现如何?” 罗恩看到沙文听到自己评价等级后的气馁,不住的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其实他也想着要是沙文要求的话,他会写降级申请去陪沙文的,可在沙文没要求的情况下,自己也犹豫着要不要做那种愚蠢的行为,而放弃光明的前程。正想着用什么话题来安慰失意的好友,沙文的问题就抛过来了,他连忙借机狠狠地夸耀了一下沙文 “相当出色哦,那一开始的连续攻击,防止自己在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陷入被动,对于被撞击失去剑的快速反应也很冷静,尤其是最后那个花招,是我们小时候玩的那个吧,对吧?哈哈,没想到你真敢在恶魔教官那用那招。” “唔,那些我都知道啦,就是问,你有没有见到我在台上出现特别奇怪的样子?” “恩。。倒是有,你被撞倒后的时候,感觉你不动了好久,仿佛丢了魂一样。”罗恩仔细想了想,回答道。“当时还以为你是韧带拉伤什么的,但看你拿起剑的样子又不像,总之就是很奇怪,那时候你怎么啦?” “我也不知道”沙文咕哝着,问题又被抛了回来。 正在二人聊得紧的时候,医护室的门被推开了,帕夫卡走了进来。 “教官好!”罗恩看到是教官,马上起身敬礼。 “教官好!”沙文身体不便起身,便躺在床上伸手敬了礼。 “唔,是罗恩啊,你先出去,我有事要问沙文。” “是”罗恩拿起佩剑,笔直的敬了个礼,趁回头拿装备的功夫,还跟床上的沙文吐了个鬼脸,退出了医护室。 帕夫卡刚进门的时候有点惊讶,因为他看到今日,甚至可以说这一期最好的两个士兵居然还是好朋友,倒不能说是帕夫卡三年来疏于了解连这个都不知道,只是作为教官来说,每期的训练兵都有500名之多,因此在训练之外,只要不是交恶,训练兵们彼此的私交教官们不会去挨个了解。 “训练兵沙文,现在开始我们解除上下级关系,你就当我是一个普通的长辈,我想问你些事。” “好的,瑞德尼斯阁下。” “叫我帕夫卡就好。” “是,瑞。。帕夫卡先生。”之前训练期间,教官有时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而沙文也就叫他瑞德尼斯阁下,尊称姓氏的叫法沙文叫了三年,突然改口叫名字果然还是不习惯。 “恩,首先,伤不要紧了吧?” “承蒙医护站和您的照顾,伤已经在恢复中了”每次接受治愈法术,沙文都由衷的感受到魔法的伟大之处,然后诚心实意的致谢。 “那就好,对不起,当时我没掌握好力度。” “这是哪的话,是我走神的错。” “话说回来,当时你怎么还愣神了?” 听到帕夫卡的询问,沙文心理苦笑,这个问题在一小时内已经被包括自己的三人问过了,这次,沙文也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知道。 “这个,真的不知道,就好像那一阵的记忆失去了一样。” “恩。。。那可能是因为你太过于专注了,导致精神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吧?有的时候在战场上经常见到初次实战的人产生那种丢失自我的样子,这也算是一种压力的排泄,要是那样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你慢慢适应了,就不会有那样的情况了。”帕夫卡通过老道经验的有说服力的判断,让沙文暂时安下了心。 “哦,多谢您的指导,我未来一定会勤加锻炼。” “恩,先不说那个,下一个问题,在你受伤后还那么拼命地作战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想。。。恩。。。”沙文一时语塞,就是不想输给一个讨厌的人这样的话在这种气氛里怎么说的出口。 “你很想进到皇家近卫军吗?” “呃?这个。。。” 沙文愣了一会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错,那你还有得救。”帕夫卡似乎也放下了最后一丝担心,而沙文则露出了迷惑不解的表情,帕夫卡对此解释道: “皇家近卫军是一个泥沼,那里陷进去的有潜力的孩子我见过不少,怎么说呢,那里很安逸,没什么繁重的任务,薪水还很丰厚,也是因为直接隶属于国王而权力很大。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来自村庄农民家庭,是三男,很多和你出身一样的年轻人为了一步登天也在训练兵的时候刻苦锻炼,只为了得到一个金饭碗可以扬眉吐气,那些人中的很多都本可以把潜力完全发挥出来的,唉——”帕夫卡叹气“可惜大部分都堕落在财色之中,尽管近卫军不都是坏人,但种大环境那很快就会把新人的进取的心气磨没的。” 其实,我只是知道罗恩想去骑士团,也想一起去而已。沙文把自己真正的想法深深地埋回心里,然后默认着帕夫卡的说辞。 “不过看你的样子,也算是有志向啦。这下我就放心了。”帕夫卡一脸轻松。 “那,帕夫卡先生,您今天为什么问我这些。”听着帕夫卡自顾自独白的沙文一头雾水。 “当然是想确认你是不是想去骑士团啊。” “可是,帕夫卡先生,我只是B+,按考核级别的话,我不能。。。” “啊,那个你不用担心,你未来的团长在来的路上可是费了好大的劲说服了我哦。”帕夫卡面露笑意,这是沙文三年服役期间头一次看到严苛的教官展露出笑容。 花了几秒理解了帕夫卡的意思后,沙文也欢呼雀跃起来,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又在床上疼的龇牙咧嘴,完全顾不上身边的帕夫卡那看小鬼的眼神正盯着自己的滑稽相了。 沙文向教官做了道别后,深深地躺回柔软的床铺——对于士兵来说那床已经够舒适了。帕夫卡走到门前拉开门,一个趴在门前偷听的男孩扑倒在了地上,正是罗恩。 “额,教,教官,训练兵罗恩向您报告。”罗恩趴在地上尴尬地向教官问着好,教官露出一副果然如此 的表情。 “站起来。” “是。” “去和你的朋友商量商量,都打算进骑士团的哪个部队。” “我。。。诶?”刚站起来的罗恩脑袋有点蒙,一时间没听懂。 “难不成你想去近卫军?” “当然不是,教官。” “是吧,今天宵禁前的时间就都留给你们两个年轻人吧。”教官走出医护室的门回身说道,“偷听什么的,只有这次,我既往不咎。” “谢谢教官。”罗恩这才呼出一口气,看着被教官关上的木门。 (是错觉吗,帕夫卡意外地很通情达理呢?) 罗恩回头看向了病床上的沙文,沙文抬了下眉毛,做了个鬼脸 “别看我,我也没想到呀。” 另一边,在一个漆黑的未知的地域,李小羽被一枚白色的光球包裹着漂浮在这片死寂之中,紧闭着双眼,失去意识。而在李小羽的身边,在这无尽的黑暗中,逐渐的一个个新的白球猛然间被点亮了。 虚空之中,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意外地,这一批次测试体都很稳定呢!哈哈哈哈。。。”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