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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械寒冬》


 第一章犯人

2316年11月15日，月球市第七监狱。
半夜一点，牢房里的灯光早已熄灭，透过牢房的窗，人类的母星地球发出的淡蓝色的光撒在地板上。
在某个不起眼牢房里，林蒲没有睡着，在牢房的摄像头下，他假意地踢开被子
他心里默默数秒数“74秒…75秒….76秒”这是他这一层楼的巡逻机器人行动的秒数，当巡逻机器经过他的牢房82秒之后到达最远位置。
巡逻机器人如果发现异常，会冲到异常的牢房电晕犯人，整个过程只要十秒。
“79、80”他侧着身子，左手按住床，准备立即支起身体。
“81”他深吸一口气。
“82！”
他猛然站起，在床上弯曲双腿。
“呵！”呼出刚刚深吸的那口气，全力跳起，在空中，他奋力将脑门向下，确保头先着地。
砰————
随着他头部着地，在走廊另一头的巡逻机器人顿时停下，立刻向着他的牢房冲刺。
“还不行…”血从他的口腔流出，随着撞碎的牙齿撒在地面。
他顶住眩晕，直起身，像做俯卧撑一样把头撑起来，再一次猛地撞向地面。
砰——砰——
终于，他眼前一黑，倒在自己的血泊中，耳边传来巡逻机器发出警报声，渐渐微弱。
林蒲，资料上写着生日是2297年的2月25日，父亲：林一，母亲，黄二，有高中毕业证明。
警方对于他的资料信息很是怀疑，首先是他父母的名字敷衍到令人发指，怎么看都是假的，其次，除了教育程度外，一切其他信息不明。
大概一年前，月球的身份信息管理系统被地球的黑客进行网络攻击，许多人的身份信息被系统销毁。
警方推测，林蒲可能在网络攻击的混乱中修改过自己的身份信息来掩盖自己的历史，奈何没有任何证据。
他们能指控林蒲的罪名只有利用月球某银行的系统漏洞，非法盗取六万月球币。
三天前林蒲被审判，判决的结果发配前线，充军。
人类两个世纪以来没有过大规模的武装冲突，何来的充军一说呢？
几天前，人类联合国忽然宣布第一次发现外星人，不过并不是喜讯，外星人在天狼星系袭击了人类最大的殖民飞船——哥伦布号，一艘身长二十六公里，宽三公里，被称为“太空殖民城市”的飞船，它搭载着十六万人，漂浮在人类目前到达的最远的地方，天狼星系，在天狼星系充当人类的多功能太空基地。
哥伦布号飞船和他的护卫舰群不到一天便音讯全无。
宣布完信息的当天晚些时候，人类联合国宣布对不明外星人宣战，动员全人类。
林蒲原本五年以上的监狱生活就这样被改成充军。
不过林蒲可不觉得这单买卖合算，他认为人类现在的科技水平和不明外星人开战，充军就是死刑。
21世纪晚期（2072年），人类掌握了可控核聚变技术，解决太空飞船能源问题的人类开始大规模向更远的太空进发，陆陆续续建立了在月球和火星的矿场和殖民基地。
22世纪晚期，（2169年）人类造出反物质能源反应堆装备舰船，创造了第一艘亚光速宇宙飞船，不过由于还未完善长久续航技术，人类还不打算派载人舰船探索其他星系，只是派些无人机器舰船独自飞往其他星系，期待它送回信息。
23世纪早期，（2214年）人类突破在亚光速航行时通过宇宙尘埃补充能源的技术。
2218年第一批探索其他星系的远航者们计划用50年，乘坐亚光速飞船“麦哲伦号”前往6光年外巴纳德星系，进行探索。他们计划一段时间进行亚光速航行，一段时间低速航行补充能源，用一直相对安全的方式前进，他们最终在2267年，用49年提前到达巴纳德星系。
23世纪中期（2258年），人类的飞船速度能够达到99.999％光速，
2269年，人类偶然发现飞船如果在太阳附近特定距离的区域加速到光速，飞船会以纯能量的形式进入多维空间，第一艘进入多维空间的宇宙舰船，在一瞬间就到达距离太阳六光年外的巴纳德红矮星附近。
人类发现，他们以光速穿越多维空间的时间，换算成地球上流逝的时间足足有两个月，而在飞船上只有数十秒，而却每一次进行这种多维空间的航行，起点和终点都必须是在恒星附近。
后来人类得出结论。多维空间里，到达光速的飞船会被临近的恒星吸引，而且可以沿着特定的航道直接跳跃到另一个星系，人类称这些航道为“光速航道”，把通过光速航道瞬间移动星系称为“跃迁”。
当经历49年亚光速航行才到达巴纳德星系的麦哲伦号船员们，看到星际雷达上瞬间出现的人类舰船，简直悲愤喜三种情绪混杂，自己呆在休眠舱内断断续续沉睡40年，这群后人用半年便可以来回一次，真是恨自己不晚出生个几年。
战力方面
2316年的现在只有九个世界强国有跨星系作战能力的太空舰队，而他们的舰船数量也就两千出头，两千里头还有强行装上跃迁引擎的老军舰。
没有人知道这样子的战力够不够，绝大部分人甚至连外星人大概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人类世界的大国都在征兵，强制的，非强制的，上到退役功勋老兵，下到十恶不赦的死刑犯。
这种情报不透明和饥不择食的壮大军队，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像是人类**在孤注一掷。
林蒲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判决充军，他可不想为六万月球币送命。
于是他想法子逃脱，或者拖延。
他发现监狱的医务室没有配备能够治疗人脑神经损伤的仪器。
他想：如果能在充军前不小心砸到自己的头，伤势还不轻的话，有伤到神经的可能的话，监狱出于“人道主义”必须把他送到监狱外的医院治疗，延迟充军时间，于是他狠下心，决定把自己摔得半死不活。
由于23世纪的人类医学十分发达，就连脑死亡也大概率也能抢救回来，人们戏称这个年代的医生可以在黄泉里面捞人回来，所以如果在充军前几个小时他就康复，那一切都白费了。
他的计划必须抓好时机，23世纪的常规全面的脑检查流程需要9个小时，于是他的计划——在被运送进军事舰艇前的八个小时，用尽所能伤害自己的头。
林蒲失去意识的15个小时后…
他睁开双眼，眼前是一个光线微弱的陌生房间，除了他自己和一张床，什么都没有。
“病人已苏醒。”不知从房间哪个角落发出的轻柔人工智能的声音，随着声音，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柔和。“您好，我是智能医疗人工智能小绿”人工智能介绍着自己。
林蒲感到轻微的头晕，虽然眼前的灯光十分柔和，但对于他来说仍然有点刺眼，让他一时间分辨不出来这是在哪。
“我在哪？”林蒲问道。
“月球市第三医院。”。
“那现在的时间是？”
”11月15日17时51分，您将于二十分钟后接受精神评估“
“我成功了吗？！我居然！成功了！！”林蒲兴奋地大声喊着…按照监狱的计划早上十点，军队就要把他从监狱押往人类联合军的部队。
“打开电视！月球新闻频道”林蒲想，要是能看到联合军出征的消息，他就算是绝症也能自己好起来。
房间里的机器在林蒲床前的墙壁投射出影像。
新闻频道的画面对准了漂浮在黑夜上的人类联合军的舰船
记者介绍道：“我们现在，即将目睹人类联合军的第三舰队通过光速航道，前往巴纳德星系作战！祝舰船上的勇士们武运昌隆，旗开得胜！”
画面拉近了在夜空中反射着白光的舰船群
“我们现场收到信息，即将准备进行超光速航行的倒计时…..”
“5”
舰船的尾部喷射出巨大的蓝色火焰。
“4…..3…..2……1！！”
舰船如同繁星，排列成三角形，瞬间消失在星空中，留下蓝色如同极光般的光束划过天边。
“他们飞走了！！他们飞走了！！”林蒲从床上跳下来手舞足蹈地胡乱庆祝着。
只要逃离了这一次充军，下一支军队出征需要至少一个月，人类军队不可能单独把林蒲送过去。
林蒲心打着小算盘，三十天，最坏的情况，三十天后他和另外一个舰队一起又飞进战区支援，但是至少，他多活了三十天，而且这三十天，人类对外星人的认识肯定也会多一点，自己活命的几率也会多一点。
比最坏好一点的情况？人类一个月就战败，外星人攻入太阳系，被迫谈和，天下大乱，自己则能苟活下来，虽然战败的情况可能比谈和惨得多，但是，管他呢，自己的生命又延长了好几天！
但是最好的情况，当属这三十天里，自己乘着打仗，兵荒马乱，偷偷溜出去，拥抱自由，然后管他战事怎么发展。
林蒲跳着躺在自己的床上，觉得床软软的，像是五星级酒店那种总统套房一般，全身轻轻松松，没有一丝疲惫。
正当他得意之时。
“脑损伤评估完成！病人已恢复健康！虚拟现实系统即将关闭。”
“你在说什么？！”
林蒲眼前一黑，眨眼间，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像棺材一般的透明胶囊舱中，浑身动弹不得，透明的舱壁上投影着文字。
“病人：林蒲
时间：2316年11月15日，18：05
所在医院：（人类联合军）太平洋军事舰-智能医院-#2”
这几个字瞬间将林蒲拉入地狱，他根本没有在月球上，刚刚在的房间只不过是些虚拟现实设备虚拟出的场景，他舔了舔牙齿，甚至自己摔坏的牙齿都已经修复的完好如初。
“卧槽，卧槽”他骂着。。
一个圆柱形的机器人移动到他的面前，和他隔着舱门对视着。
“你想干嘛？！”那机器人的头部变成了屏幕，用简笔画勾勒出了可爱的笑容，机器人有着少女般的提示音，它轻柔地说：智能机器人小绿为您服务~您已康复，请勿焦躁，我将把您运送出院。
舱门上的投影忽然变成了几个绿色的大字，您已恢复健康。
“嘿！嘿！我的头还是很痛，你们这些机器人能不能…”林蒲的话还没说完，整个舱被水平放下，被机器人按着特定轨迹平稳地拖动，像是坐胶囊形状的列车一般。
舱外没有走动的人，不，连人影都没有，林蒲一点骗人的机会都没有。
那只能骗机器人了“嘿！小绿你给我停下你太粗暴了，给我去叫小黄、小蓝什么的…把我放这！！…快点！！不然..….我….我要举报你！！”
“亲，请在完成运输后举报哦~”
那个圆柱形的机器人将他运到一个标着出口的门边，门边的墙壁伸出机械臂将整个舱立起，舱门缓慢地打开。
机器人缓慢地叮嘱道，请注意休息，智能医院祝您身体健康。
林蒲从舱内被推出来。 “注意查看您的手机，举报链接已发往您的手机” 圆柱形机器人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回走了。
“我的手机在监狱里被收了，人工智障。”林蒲忽然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臂上多了一个护臂一样的金属装置，他先是愣住，然后恍然大悟。
这是军方发给每一个士兵的军用纳米液体手机。
由纳米级别的微型部件组成，这些纳米部件可以根据需要像蚂蚁聚集一样，随时变化组成不同的通讯仪器。
不过林蒲可没心思好好欣赏这份礼物。
他想：“既然不能在月球医院呆着保命，在舰船内部的医院也勉勉强强凑合，”
他把头猛地撞向墙。
霎那间，在他的脑壳离墙壁大约只有五厘米的距离，他的身体僵住了，一股深入骨髓的电流穿过他的身体，让他全身不能动弹。
无声的恐惧忽然涌上林蒲的心头。“我的身体怎么…动…动不了？”
他的手机的忽然发出声音，“您好，列兵林蒲，我是您的手机里的人工智能，您的生命目前已属于人类联合军，请勿进行无意义的自残行为，我已被授权控制您脑内的芯片，确保您的安全，感谢您的理解和配合。”
“脑子里的芯片？！”林蒲倒吸一口凉气，明白为什么身体不受控制，肯定是昏迷的时候军方的人对自己的脑子安装恶心的东西。
林蒲的身体被体内的肌肉扯回正常的站姿，解除了僵硬。
手机的人工智能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您说出AI或者人工智能的时候，我都会默认您在唤醒我，您需要设置简称吗？”
“你这****”
“抱歉无法设置，根据国际军队法则，步兵法则第二十一条，简称是不能为不文明用语。”
“兵大哥都不能说粗口那还打什么仗。”林蒲吐槽道。
忽然纳米液体手机，在他的前臂上流动，形成手环，手环在空气中投影出立体影像。
“任务更新，列兵林蒲，请前往K-1-3船员室接受安排，即将为你导航。”
立体影像变成了舰船的地图。
“我的天哪。”林蒲看着地图愣住，眼前的太平洋号的地图十分庞大，大小不亚于月球上的一个区，而且，一艘军事船上居然有饭店、人造公园、图书馆、购物中心。
地图上着重标出一个红点，应该就是k13船员室，林蒲推测，他看着面前的通道，想道：“回不去月球了，见招拆招随机应变啊，林蒲！这可是你最擅长的！能活下来的！可以的！”



 第二章巴纳德星系

林蒲跟着手机的指示，缓慢向船员室走去。
船上的广播忽然响起“太平洋号即将进入光速航道进行跃迁。倒计时三十秒。”
“额，AI？”林蒲略显慌张，停下脚步。
“在的，您有吩咐吗？。”
“我是不是应该抓住什么东西？或者坐下绑安全带什么的？”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有过隐藏的多动症或者焦虑症病史吗？”
“我的意思是，这艘船跃迁的时候，我什么都不做的话会不会撞死在墙壁上？”
“您想象的事件概率比较小，太平洋号的模拟引力系统在跃迁时持续运行。”
“哇哦，那好吧。”林蒲继续自己的脚步，只是他自己都没太意识到，他的双腿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这可是跃迁啊，瞬间移动啊”林蒲想着，人生中的第一次总是那么多紧张。
广播播送：“正在跃迁。”
林蒲恰好走到一面舷窗旁。
他望向舷窗，原来，在太平洋号上还能远远地看见月球和地球。
瞬间，月球和地球消失，繁星的点点星光霎时间被拉长成一条条线。
“这….?”林蒲看得到面前的景象，却根本无法理解。
光线忽然炸开，繁星再次出现在舷窗外，一颗红色的恒星出现在舷窗的中央。。
“这就跃迁完成了？！”林蒲似乎有些失望，他潜意识里觉得跃迁应该刺激的多。
“正在矫正时间，现在为2317年1月9日，17时24分。”手机的人工智能说道。
“已经是17年？2个月？”林蒲惊讶地瞪直双眼，“AI，我的生理年龄也变化了2个月吗？”
“没有，矫正时间是相对于星球上的人类而言，舰船上经过的时间只有数十秒。”
“哇哦。”他深吸一口气，船内的化学人造氧气让他感到恶心。
他继续走向目的地。
K-1-3船员室是一个大的船员宿舍，有十个床位，全是上下铺，每人一个置物柜，嵌在墙壁里。
除了林蒲，其余九个人已经坐在床位上，林蒲走进门的那一瞬间，原本吵闹的房间寂静了。都在打量林蒲。
林蒲没有自我介绍，而且面无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不好惹的，他明白这些人和自己应该一样都是充军的罪犯，而面对这些恶棍，最不能做的，就是露出软弱的一面。
林蒲找到一个明显空着的床位，若无其事地躺下。
过去了一分钟，那些人开始忽略林蒲，再次聊起来。
忽然人手臂上的军用手机亮起红色的光，并且要扯掉手臂一般的震动袭来。
发出声音：
“任务简报！”
接下来的两天你们即将接受民兵训练，之后作为陆军部署。
具体细节将会发送到手机上，简报完毕。人类联合军必胜！
民兵的训练内容是基本枪械、动力机甲外骨骼、随从机器人等设备的使用，用虚拟现实设备（VR）进行模拟训练，23世纪的VR设备有很多，主要分两大类别，“物理外设式”和“精神渗入式”。
物理外设式，和字面意思一样，就是戴上欺骗你全身感官的物理外设，VR眼镜欺骗你的视觉，戴上特殊的呼吸器欺骗你的嗅觉，身体上穿着专门的服装提供细致的触觉，最后可以动的机械部件套住全身让你有自由移动的错觉。
“精神渗入式”就基本原理是通过电信号输入大脑控制神经元指挥大脑，控制梦境，设备是躺在一种恒温床上，戴上特制的厚重头盔，打入麻醉剂陷入沉睡。
优点有，
第一便宜，只要在脑部动点小手术，你的意识就可以完美地通过机器进入虚拟的世界。
第二，省时间，由于是创造梦境，现实世界的一天等于这种虚拟世界的五天，据说五天只是安全值，理论上极限可以做到一天等于一个月，不过听说代价是精神错乱，甚至可能直接导致脑死亡。
林蒲本以为这种军事训练应该会使用物理外设，结果联合军队并不打算在民兵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所有训练都用精神渗入式设备。
船员室里的一些人的闲言杂语，说培训时间短是因为外星人的军队已经游荡在这个星系的边缘。
林蒲透过舷窗观察外太空，好奇这种剑拔弩张的局势下人类的舰队的情况会怎么样。
人类的舰船如同海里的鱼群，平静地游在一片漆黑中，透过舰船偶尔能看到一两颗反射着恒星光芒的星球，除了这些以外十分安静，没有硝烟，没有战火，根本没有一点全人类对阵外星人的世界级战争的氛围。
宿舍里的人嘲笑盯着舷窗的林蒲。“当你能看到一束光从窗外飞过时，我们就已经被敌人的能量光束武器打着了。”
林蒲因为是个黑客，虚拟训练的后期将他分为了工兵兵种。
虚拟的十天里，林蒲学到的内容他自己总结为，工兵穿戴的装甲会比起普通的步兵多出四个在背后的机械臂，修复机械动力装甲和战斗机器人的技术教了但是学不会。
但是也没什么大关系，因为工兵作战时身边会有三个随从机器人，它们相当于专业跟班，像林蒲这样子的半吊子工兵只要带它们过去工作地点或者跟他们到工作地点就任务完成，
至于武器，有电磁炮步枪，激光步枪武器，高爆**枪，林蒲只要学会扣动扳机就好了，机械动力装甲的头盔会自动瞄准目标，并且他的机器人跟班也会用，把枪扔给它们就好。
这种什么都不用学的便利，反而增长林蒲的怨念，直接用机器人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充军，抓壮丁？
训练结束，他们的任务随之公布：前往驻扎人类在太阳系外殖民的第一也是唯一的一颗星球——巴纳德β星，主要目的是保护这个星球上的某个装置和建筑，实际作战任务是在一条挖好的战壕旁边架枪。
林蒲现在所在的星系几个世纪以前被人类命名为巴纳德星系，距离太阳系6光年，
巴纳德星系的恒星巴纳德星是红矮星，发着血红色的光，看上去十分阴森。
星系没有天然的宜居星球，不过由于这个星系是人类真正的到达的第一个星系，人类还是想方设法在一个有贫乏土壤的星球建立起一个半科研半殖民的基地，他们把这个星球取名叫巴纳德β星。
人类建造星球屏障盖住巴纳德β星上广州市大小的面积的土地，星球屏障可以防止大气流失，减弱宇宙射线创造宜居环境，从开始建造到现在已经过了42年，基本靠着人造气体打造出大气层，基本也能住人。
但是由于这个星球实在太远，也没有什么风景优势，没有人殖民，除了一些房地产商在这里投资的商品房，这个星球的建筑就只剩科研基地和军事基地，地形只有森林和沙漠。
听完任务简报后，林蒲有那么一丝希望涌上心头，
他想：“这种大战基本都是在太空里面打的，不一定会打到地面，说不定就赢了呢？”说不定还能混个战争英雄回去，挣点钱，成年之后就立刻在月球买套房子，隔一两个月就去地球旅游。
在这些美好的幻想中，林蒲跟着队列走到了穿戴装甲的房间，一个独立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块空的正方形区域，周围则围着大大小小的机械臂，数量多的让林蒲看着起鸡皮疙瘩，“这是要把整个人的毛孔都堵上装甲吗？”。
，“请将衣服全部脱下，然后走到正方形区域。”引导的声音说道。
“早知道争取一下那种男女混住的监狱了。”林蒲自顾自地说道，把衣服脱下了。
一丝不挂地站在正方形区域，背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显得十分骇人。
“请张开双臂平行向两边，双脚并拢，呈T字形”
林蒲按着指示张开双臂。
“嗡嗡”周围的一两个机械臂发出声响，向着林蒲的手掌，手臂，大腿，小腿，脚掌，装上了一块环形的装置，装置里流出像液体一样的黑色物质，黑色物质紧紧包裹住了林蒲的身体。
“身体内衬安装完成”
“这纳米紧身内衣怎么像尼龙一样，太劣质了吧。”他想。
机械臂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些白色的部件，安装在了林蒲的身上，这些装甲部件符合人体曲线，而且关节部位并没有附甲，很轻便，但是胸前和背后的装甲特别厚，像那种欧洲的中世纪铁甲一样。
大概五分钟左右，所有装甲的部件都安装好了。
林蒲感觉自己被锁在了一个可以把头露出来的囚笼里，浑身都动不了，但是也感受不到机甲的重量。
“躯干安装完成，正在启动能源”
白色机甲的大腿连接腹部处发出淡蓝色的荧光，林蒲时不时驮着的背被背后的装甲瞬间拉了起来。
他身体的每一块因为不良习惯错位的骨头都被按回了正确的位置。
“卧槽！爽!!….不！！痛死了！！。”但是过了一会他又觉得好像全身的血脉都被打开了一般，像武侠小说里被打通任督二脉的爽快。
“说起来这装甲有名字吗？”林蒲忽然心血来潮问道。
“AER-08型号工兵装甲”
“又是随便安几个字母假装很酷的装甲，人类历史那么长，取几个有点内涵的名字不行吗？”
AI没有回答，大概检测到是废话吧。
“安装头盔中”
头盔的部件分成好几部分，从林蒲的后脑勺，额头，左耳，右耳分别盖过来。
“全部部件安装完成，启动头盔，准备运往港口”
林蒲的头盔的护目镜部分出现了投影的文字，能量，机甲状态都写在上面。
“欢迎——工兵：林蒲”
林蒲脚下的正方形地板降下，将林蒲送入一个机甲恰好能通过的通道。
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耳边传来金属和轨道摩擦的声音，不时能看到摩擦出的些许火花，林蒲的护目镜上显示着自己的时速“350km/h”
脚下忽然出现一丝光线，“砰”完美的平衡落地。
林蒲张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驻足。
他所在的地方是太平洋舰的其中一个港口，挤满装甲士兵，一艘艘长度十几米的运输船一列列排在广场上。
广场的上方延伸到边缘，全是透明的幕墙，一艘几百米的舰船停靠在幕墙的正上方，他的船体上装着一个几十米长的炮台。
港口远远看去发着血红光线的恒星，因为距离，看着小的像一颗篮球一般，直接沿着广场的前方看去是一个看不见边缘的棕色的椭圆巨大星球，这颗星球远远地只有一个白色的圆圈，估计那就是星球屏障的位置。
“港口将于五分钟后进入真空与失重模式，请相关人员尽快到达自己的位置”港口的广播放送着。
林蒲这时才记起来走动。
跟着手臂上的手机指引，他走入方形的运输车，船内只有座位，看起来这艘舰船只运人，找到自己被安排好的位置坐下，一个机器人走到他面前，帮他检查安全带，之后伸出机械臂摸向林蒲的头盔，头盔伸出口罩部分，将头盔完全封闭“氧气供应与防晕系统正常，祝你好运。”。
林蒲大概没有听进去，他开心的像个孩子，他想，这座位弄得像过山车一样。
不久运输船的门关上。
舰船内部的天花板变成了屏幕转播着舰船外的天空，这是为了降落时，舰船内的人员能看到外边的状况，但这使运输船看起来更像观光船。
当舰船驶出港口，林蒲才发现，刚刚自己所在的太平洋舰才是一艘真正的巨型怪物。
太平洋舰像横躺在夜空的巨人，刚刚的港口只是他的一片手指甲，尾部喷着可能有几百米的蓝色火焰，这艘巨型太空舰听说有五千米，在火星的轨道上的太空船坞建造，在过去一个世纪，人类为了建造数以万计的这些太空舰船，已经在火星、月球还有其他发现有矿产的星球上挖了不知道多少巨大的矿坑。
人类对于这种大型的钢铁怪物十分执着，太平洋舰还不是最大的宇宙舰船，它这种级别的舰船还有十几艘。
随着太平洋舰的身影逐渐变小，运输船天花板上的内容变成了灰白色的云层，“我们进入大气层了，正在穿越屏障。”
舰船直冲向地面，像一颗陨石一般，舰船的船身被包裹着火焰。
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地面，一大片沙漠和一大片森林，一座高塔耸立在沙漠中央，这座塔被称作巴纳德灯塔，用作给太阳系发射量子信号和维持星球屏障的一个高塔，高六千多米，除此之外看不到其他的建筑物。
进入大气层之后，舰船一直颠簸，差点没把林蒲的胃给抖出来。
“检测到你的不适，正在调节”林蒲头盔里的AI忽然提醒道.
像魔法一般，林蒲的眩晕感立刻消失了。
而这可不是魔法，林蒲感到心寒，如果现在，我的心情是因为脑子里的芯片刺激我产生多巴胺…..
他感觉到害怕，自己还是自己吗？



 第三章黑影

地点：巴纳德β星，殖民区
“轰隆轰隆”一辆辆巨型装甲车在巴纳德β星的军事机场驶出，两米高的轮胎在地面扬起沙尘。
林蒲刚从运输机上下来，感觉胃里面的酸液涌上喉咙，“不能吐，不能吐”林蒲把头仰的高高的，扶在某辆装甲车的轮胎旁。
“请前往P-508小队报到”他手机里提示。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在催命吗？”。
跟着指示，林蒲走到一个巨型装甲车的面前，车的边框发着绿色的光，车身则是淡黄色沙漠迷彩，车顶有一座两米长的双管炮台，每辆装甲车后还有一辆比它稍大的卡车运输物质。
“这装甲层得多厚呀？”
林蒲刚想用拳头敲敲车身，“喂！！”车尾传来呵斥的声音。
扭头，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正瞪着他。
头盔的AR护目镜将人影框住，给出他的信息：”P508小队队长，阿斯兰(Aslan)”
这时林蒲才装作紧张跑向车门。
“进去坐下！”阿斯兰队长像命令狗一般，简短而又有力。
车内只剩下一个位置，林蒲想都没想就坐下，后座上的人马上凑上来，问：“你也是民兵？”。
“充军的。” 林蒲向后瞟一眼打量，那个人的装甲上印着手掌大小的红色十字，脸上白白净净，甚至面带微笑。
“那也算民兵吧，我叫菲利普?吉拉德（Philip Girard），大学生志愿兵，临时医疗兵，很高兴认识你。”他从林蒲的后方伸出手，期待握手。
“不了，我对志愿者过敏。”
菲利普像是忽然失语“打扰了，对不起…..”尴尬地把手收回。
“任务简报！集中注意力！”阿斯兰粗狂地声音将车厢内的一切的震慑住。
说：“我们小队要驻扎的哨点，地理位置处于沙漠和森林交界，先行的部队已经在那里建好战壕，我们将会在战壕附近扎营，然后轮班巡逻。”
他顿了顿。
将头转向林蒲，说：“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是志愿兵和民兵，不是真正的军人，不过我要警告你们，不要尝试逃跑，那些小巧的装置在你们离开驻地的那一秒会瘫痪掉你的全身，然后向我发出警报，你们要是被我抓住，后果自负。”他说着用凶狠的眼神扫视了一圈车厢。
坐林蒲身后的菲利普，被吓得疯狂颤抖，“咔嚓咔嚓”他装甲上的机械配件因为抖动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林蒲听着差点没笑死。
车厢内没有车窗，只有车头驾驶员位置有个能看到车外所有景象的大屏幕，车外也不过是无尽的沙漠。
林蒲不知不觉在这颠簸中睡着，大约三十分钟过去，一股无声的刺痛直接将林蒲从黑暗中拉进现实，“到达目的地”手机里的AI报告道。
“**的芯片！！”林蒲捂着发痛的后脑勺，睡意全无。
“车停下后，立即去后面的装备卡车上拿你们的机器人，工兵把装甲车变形成哨塔，其他人五分钟后在战壕左边集合，五分钟！”
林蒲紧张起来，“那天VR教程里把陆战装甲车转成哨塔是怎么弄来着？”他在脑里搜寻着记忆，他只粗略记得建好的哨塔的模样，其余一概不知。
他咬咬牙，“啧…这怎么办..”
车停了，五分钟的时间限制让士兵们迅速冲向卡车的侧面排队领机器人。
林蒲这个小队有十五个人，而配备的大大小小的机器人有七十多个，步兵一个人就配备五个机器人，机器人有悬浮的有人形的，最夸张的是有两个像巨型蜘蛛一样的机器人，它顶部是**发射台，脚部支撑则是像蜘蛛一般的六条机械全地形腿。
到林蒲，三个机器人沿着卡车侧面的斜坡走出，两个飘浮在半空的圆筒型的机器人，看上去就人畜无害，只是拿着维修工具的漂浮圆桶罢了。
第三个机器人，一个双脚站立，人形，金属机体上套着装甲，这才是战斗用机器人。
它的主要功能是协助攻击和携带武器，背后背着两把步枪，头部是长条形的摄像头，之所以设计成人形是因为它除头部外，身上的装甲和士兵身上的装甲部件可以互相替换，紧急损坏时可以应急。
三个机器人向林蒲发出扇形的光，扫描了一边他的全身，“指挥官的生物特征已确定”林蒲一走，它们便自成一列跟着他。
林蒲领着它们走到装甲车的侧边，“你们，快！把车变形成哨塔”
悬浮着的机器人“咔嚓咔嚓”伸出机械臂，朝着装甲车飘去。
“幸好能靠机器人”林蒲长呼一口气
他一屁股坐在松软的沙漠上，顺手捏一把沙子握在手上，他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沙漠地形，月球上没有海，没有沙漠，只有东拼西凑的人造公园，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这17年的人生里，在月球上，他能看到的宏伟风景只有头顶上那梨形的地球。
林蒲的身旁是延绵不断的战壕，这战壕并不是简单的坑，战壕内部全部铺满特制的装甲板，装甲板内置特斯拉圈设备制造电磁场，只要在战壕里，所有电能武器，机甲，机器人，都能利用电磁感应无线充电，在战壕里，电磁炮类型的动能武器基本等于无限弹药。
同时，如果敌人的子弹中有磁性的矿物，那么打向战壕的子弹会被反弹或者削弱速度。
哨塔靠着战壕搭建完成，15人的队伍被分成5个小组，一个小组，工兵医疗兵和一个步兵坐镇哨塔，另外四个小组分成两个批次轮流巡逻他们管辖的两公里长的战壕。
哨塔二楼的炮台由一个会操控的步兵管，林蒲的工作就基本上就是坐在哨塔一楼，等故障发生，故障发生也是机器人去解决。
医疗兵菲利普的任务也差不多，等人伤了，过去给他注射一剂纳米级别的医疗机器人，然后等伤口愈合。
气氛异常尴尬，两人一直沉默，谁也不想开口。
还没等尴尬的氛围被谁打破，突然，林蒲的护目镜屏幕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手机里的AI通报：“警告！警告！人类联合军第三舰队遭到多枚反物质弹打击。”
“什么？！”林蒲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忽然发现自己面前的沙漠变得亮了许多。他转过身，在巴纳德灯塔的上空被数道炫目的白光撕开，淡黄色的天空被染白，灯塔的上空的云被爆炸卷起的风暴推开，瞬间晴空万里。
林蒲脑子空白，痴痴地望着天空，爆炸的中央，只听见手机里的人工智能中的播报再次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到对地在途核弹打击！！警告！！警告！！检测到对地在途电磁脉冲**！！警告！！警告！！”
林蒲听到“对地打击”这几字，身体像灌满铅动弹不得，眼睛被炫目的白光覆盖，身体因为不知所措而不自觉颤抖，心脏像是被注入了冷冻的肾上腺素，疯狂跳动但是浑身直出冷汗。
“到战壕里！！趴着！！快！！！”分不清到底是谁喊的命令，又一阵炫目的强光在巴纳德灯塔的塔身炸开，过了两三秒，爆发的余波扬起上百米高的沙尘浪，遮住了天空，向战壕扑来。
“趴下！”
菲利普从背后扑向林蒲，扛着他的腰将他重重地摔进战壕里，这一摔才让林蒲醒过来，他立刻用手抱头，蜷缩在战壕里，剧烈的地震和撕裂耳膜的巨响接踵而至，即使头盔完好无损也无法完全遮挡空气中巨大的声波，林蒲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遮盖天空的沙尘巨浪扫过战壕，瞬间将其掩埋。
许久，太空终于平静，空中布满充满辐射的核尘埃，像处于沙尘暴之中，能见度不超过五十米。
“他还活着！！”迷迷糊糊中，林蒲，感觉到有人握住自己的手，把自己连同装甲从沙子中拉出来。
眼前的一个士兵从身边拿出一个针筒向装甲注入不明液体。
林蒲的视线无法聚集，全是重影，“应急药水，注射中。”他护目镜上的中文字写的清清楚楚，但他却无法阅读。
“感觉好一些了吗？”那个士兵朝着林蒲大吼。
没有回应，林蒲听到的是断断续续微小的声音。他的嘴唇挪动，有气无力地说：“你在说什么？”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听的到吗？？”
声音在林蒲的脑子里逐渐变大，眩晕感渐渐消失。“我….我….头好晕！”
阿斯兰一把将士兵推开，将一把四枪管的步枪放到林蒲面前。
“活着的话，就起来，开枪！！”阿斯兰指着战壕的一侧说道，战壕里的士兵和机器人全都朝着那个方向开枪。
阿斯兰说完便抛下林蒲。
林蒲迷迷糊糊的，听到阿斯兰的命令，他拿着步枪，一手一脚地爬到战壕的边缘，趴在战壕的斜坡上，枪口对着队长指的方向。
“他们tm在打什么？！”林蒲十分疑惑，他眼前五十米的能见范围，什么东西都没有。
“辅助瞄准系统开启，敌人位置已出现在护目镜的屏幕上”手机里的AI说道，大大小小的红色的方框密集地出现在林蒲的护目镜上，有个敌人的方框上标着位置，方框边上写着：“距离你五米”。
林蒲透过护目镜上标注的敌人位置看去，什么都没有。
“我出现幻觉了吗？”他把枪收回，倚着斜坡，用手一边拍打自己的头一边说着“醒醒！”
一个人形的黑影出现在林蒲视野中，高度大约两米，看不清身体，林蒲的视角依旧有重影，像是一团黑色的雾，手上似乎拿着一把长刀，刀身黑色，刀刃银白。
黑影站在战壕的另一端的沙漠上，恰好是正在开枪的小队众人身后。
指着黑影，林蒲问AI：“喂！那tm是谁？！怎么那么吓人”
“未检测到您的视野中出现物品或人员。”
林蒲看着那黑影沉默而又骇人的模样，虎躯一震：“这该不会是死神吧？！！我死了吗？！他来收割我的灵魂了吗？”
黑影缓慢地举起刀。
“哧轰”一声，黑影身旁的沙子被一阵强大的力量扬起，空气中出现被爆破的音障。
林蒲感受到面前的空气因为音爆产生的剧烈震动，同时林蒲意识到，枪声，停止了。
他内心深处像是明白发生了什么，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阿斯兰众人的位置。
他见到这一辈子最像地狱的光景，小队的所有成员的肢体崩裂散落在在战壕的两侧，血液还在不断的流出，切口干净利落，甚至没有人哀嚎，小队随从的那些钢铁之躯的机器人，被砍开多端，切口被高速的刀刃造成的热量熔化，枪声停止不过数秒，他们却像被千刀万剐一样。
林蒲面色变得灰白，屏住呼吸，不敢动弹，顿时一切寂静。
黑影站在尸体的中央，沉默半秒，再次突破音速，留下残影，不知所踪。
林蒲的身体僵硬的像一块木头，想：“那tm？！是什么？！！不行！跑！！快跑！！”
身体的求生本能把他拉起来，他张开双腿，用尽力气跑向沙漠，疯狂的奔跑，直到体能被耗尽，倒在沙漠上，双手撑地，林蒲大口喘气，汗珠如雨下。
理智终于有所恢复。
林蒲总结出了真相：“这就是为什么人类联合军一点外星人信息的原因，这AI根本识别不出来外星人，在真人还没反馈的时候，就依旧被瞬间杀死了。”
林蒲回头望，那条战壕已经不见踪影，视野里也没有半点黑色的影子。
微风渐起。
“有人活着吗？AI？”
“一百米内未检测到生命体发出的低频电波，地面伽玛射线剂量过多无法进行远距离探测。”
“剂量多到什么程度？”
“检测到2米外的地面伽马射线剂量为4800毫希。”
“我问什么程度？唉，我换个说法，现在地面的辐射能直接把人弄死吗？”
“如果穿着完整装甲，你在两个月内的死亡几率为10%”
“如果装甲烂了那么一小块呢？”
“一个小时内死亡概率百分之九十八”
“真tm的！”
风渐渐变大，身边的沙尘雾气在散去。
“那我身体的装甲有没有破损。”
“暂时没发现你的装甲损坏。”AI回复道。
“那还好。”
被风卷起的小沙石摩擦着他的头盔。
“这风是不是增大的有点太快了。”林蒲发觉身边的沙尘雾变得越来越薄。
林蒲的心弦再次紧绷起来，这难道是外星人的另一种科技？用来追杀那些刚刚没杀死的人？他越想越怕，似乎这个推测没有任何问题。
他顺着风向抬头看向天空，他否定了自己的推测，却没有半点愉悦。
远处天空中的迷雾形成漩涡，漩涡流向哪里？显而易见的，太空。
人造的大气层破裂，星球屏障内的气体被这颗星球的引力朝着四面八方撕裂。
“AI, 装甲里的氧气还能用多久？”
“按照氧气再生装置的转化效率，假设你正常运动的话，36小时。”
“36个小时…..一天半…跃迁要15天”林蒲看着远处的天空不知所措，他问：“天上的舰队有人活着吗？”
“无法回答，目前无法接收第三舰队的任何通讯，无法了解伤亡情况。”
他瘫坐在地上。
“已经没有任何侥幸的空间了。”林蒲对自己说道。
林蒲看着天空发呆，淡黄的天空已经渐渐变得灰黑。
“你真的想就坐在这里结束自己17年的人生吗？”他在心里反问自己。
“不想！”林蒲一拳砸向地面，拳头在沙地上打出一个小坑，“我怎么能这么窝囊的死在这破乡下！！在月球上那么多苦，那么多生死关头都挺过来了….”
“AI！地图！”
林蒲的护目镜上投影出3d立体的地图。
“我在哪？有坐标吗？”
“电磁脉冲弹暂时扰乱了殖民区上空的磁场，只能粗略标注你的坐标。”
“怎么个粗略法？”
林蒲一看到地图瞬间明白这所谓的粗略的程度，一个代表自己的箭头，在沙漠中央的两个位置反复闪烁。
“你管这叫粗略坐标？！”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林蒲在两点之间锁定一个点，寻找附近的建筑。
他发现最近的地点，只有42公里外的军事基地，其余的地点六十公里开外，36个小时很难到达，林蒲身着的机械动力甲可不是速度型的。
他想：军事基地，条件肯定不错，而且资料上显示是陆军基地，那肯定有替换装甲和供氧装置的物质，在那里面能撑很久。
但它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外星人肯定会攻击军事基地。
林蒲盯着军事基地的坐标，刚刚的刀光血影又涌上脑海。
“站在这里会缺氧死，很难受，至少….被砍死的话…很快的吧”
林蒲咬紧牙齿，攒紧拳头。
“出发！”林蒲大步向着军事基地方向，走向荒漠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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