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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大道刻碑文》


 前文

“你说什么，陈长江走了。他去哪了？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一声怒吼从陈黄河的发出。
他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大声喊道：“
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总是你，为什么总是你。”
喊完之后，直接栽倒到地上，瞳孔放大，眼神失去了光彩，一副行尸走肉的形象。
旁边一位中年贵妇，虽然已经接近40，但因为保养的比较好，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面无表情的把陈黄河扶了起来。
没有波澜但颇有感慨的说道：“他要走，我什么时候拦的住啊”。
贵妇虽然看着冷漠，面无表情，但瞳孔中一直在跳动闪烁，显然情绪也不是那么的平静。
陈黄河冷静了一会儿，问贵妇：“你说我究竟比他差在哪？为什么他永远都站在制高点，为什么永远是他让着我，为什么他永远都是云淡风轻”。
贵妇想了想，回答道：“或许他在乎的少，所以就不那么累吧，有些事情，他说放弃就放弃，而你却永远都放不下”。
过了一会，陈黄河平复了一下，苦笑了几声，算了吧，散了就散了，走了就走了。我先回去了。
走的时候，腿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头撞到了门框上，陈黄河都恍若味觉，只是紧攥着拳头，想发泄又发泄不出来.....
中年贵妇，无声的收拾着残局，冷漠的脸上划过了几行泪水。
她叫叶晴。
时间回到2个小时前
陈长江起床穿衣叠被洗漱，一气呵成，只用了5分钟，在阳台抽了一支烟用了一分钟。来到客厅，发现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虽然不名贵，但却很丰盛。
陈长江也没客气，左手豆浆，右手包子的就吃了来。3分钟5个包子，两杯豆浆，这个时候叶晴出来了，看见吃相颇为难看的陈长江，已经见怪不怪，做了下来。
问了一句：“你的伤都好了吗？”
陈长江：“好了。”
“一会黄河过来，你们兄弟俩好好说一说，这都这么多年了过去了，那些事怎么还过不去呢？”
陈长江沉默了2分钟，然后就笑意盈盈的冲着叶晴答非所问的道：“我一会就走了。九点的火车去大理。”
叶晴愣了一下，俏脸虽然冷漠，面无表情，但似乎很急的说了一句：“黄河会疯的”
陈长江又看了看叶晴，只说了一声:“保重”
站起来拿起背包。就要走，除了一个背包，没有其它任何东西。一只手突然间的出现，拽住了他，陈长江也不挣脱，也不动弹，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眼光似有笑意。
叶晴看着他的目光，一瞬间，委屈，不甘和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手上的力道渐渐小了。陈长江看她松开了手，转身就走，仿佛走的没有一丝留恋。
咣的一声想起。叶晴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去往大理的火车上，陈长江放下背包，躺在卧铺上，眼神中没有了笑意。只有深深的倦意。静静的看着上面，看着看着发现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看似洒脱豁达，实则心思及重。
索性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理风光秀美，苍山洱海，更是国人心中向往的旅游胜地。
在距离洱海大约5公里处，有一栋二层小楼，二楼侧面有一扇窗。此时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站在窗边，注目远思。
柔和素净如雪莲的一张脸，泛着暖玉一样莹润的光泽。双眼紧闭，长长密密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着，惹人怜爱。娇嫩的双唇弧线完美，唇色微微泛白，让人怜惜。
只听她自言自语到，你说过会来找我，我已经等半年了，你还要让我等多久，突然间听到吵闹声。她看到了一群孩子在楼下嘻笑打闹。一个小男孩牵着小女孩的手用幼稚的语音说到：“你看吧，我说过我们会赢的，相信我对了吧....”。听着听着，嘴唇不自觉的泛起弧度，这一笑，仿佛阳光都跟着灿烂了好多，日光柔和，晚风拂过精致的脸颊，凉丝丝的。心情都好了很多，并且心中更加坚定，他向来说话算话，肯定回来找我。我就不信你能逃出老娘的手掌心，看你来找我的时候我怎么教训你。想着想着那笑容更深了。
通往大理的火车上
“你是不是瞎，把泡面洒的我一裤子都是。”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个小姑娘有些害怕的小声说道。
一个满脸横肉，大头大脸大耳的，长得有点像弥勒佛似的30多岁中年看着自己满是泡面的裤子，怒容更深。
旁边一位妇女，是大汉的媳妇，也跟着说：“哪来的小骚货，你是不是傻啊，这么大个人没看见。
小姑娘只是一直的道歉
“对不起，我刚才伴了一下所以真的不是诚心的......”
整个车厢都充斥着大汉夫妻的骂人声，和小姑娘不断的道歉声以及哭声。
陈长江也被吵醒，听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小姑娘。
这时候大汉说：“道歉有什么用，赔钱吧，我这条裤子2000。”
小姑娘说，我没有那么多钱，我的钱都得留着交学费的。
大汉的媳妇：“别说没用的，不交钱这个事没完。”
小姑娘泪眼婆挲的哭的更厉害了。
“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给了你们，我就没有学费了”
大汉媳妇起身抓着小姑娘的胳膊，一副泼妇相十足。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汉夫妻就是讹人，那裤子怎么看也不像2000块钱。
旁边看热闹的人看着大汉不是好惹的都没有吱声。
看着快动手的泼妇。陈长江又看了看。小姑娘可怜的表情，也不知道怎样想的。从背包里掏出了仅有的2000块钱直接扔给了大汉。
说道：“算我的，别为难小姑娘了”然后躺下来继续睡觉。
这大汉一愣，看着钱赶紧抓在了手中。也不说话了。直接叫上媳妇起身去车厢水龙头处整理裤子去了。生怕陈长江反悔似的。
小姑娘回头看了看陈长江，也不明白怎么突然间就有人帮自己把钱给了。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的说道：“谢谢您，大哥。你能不能把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这钱我会还给你的”。
陈长江闭着眼睛说了一声：“不用还，别打扰我睡觉。”
小姑娘又是一愣，心里想着真实个怪人。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拿了一张字条写了一个手机号，放在了陈长江的铺上。
“这是我的手机号，我不会赖账的。”
陈长江也没有理他，自顾自的睡觉去了。
列车终于到了昆明。陈长江背着包，下车了，小姑娘也是这站下车，跟在陈长江身后一直要着联系方式
。路边一个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拿着一篮子玫瑰花，对着陈长江说道：“大哥哥买支花送给姐姐吧。”
陈长江看着天真可爱的小姑娘。从兜里掏出钱包，拿出钱，随手扔了钱包。数了数，一看是5000块钱，拿出2000块钱放在背包里。剩下的3000都给了卖花的小姑娘。
陈长江接过装着玫瑰花的篮子。回过头把篮子放在那个一直跟着他要他联系方式的小姑娘手里。
“钱不用还，别在跟着我了”
接到3000块卖玫瑰花的小姑娘愣在了原地。
接到一篮子玫瑰花的小姑娘也愣在了原地。
一个拿着钱，一个拿着花。看着陈长江越走越远。
火车上，弥勒佛大汉左翻右翻，问着身旁的媳妇，钱包让你放哪了。怎么没了，然后一巴掌打在媳妇的脸上，你怎么连个钱包都看不住，大汉媳妇也不是善茬，直接一爪子抓过去，顿时大汉满脸血印。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第1章兄弟二人天各一方

1979年，刚刚过完春节的北京某旅战士陈长江正在进行武装5公里的新兵考核！周围各个连队的连长，指导员，班排长以及老兵站在两边正在给自己单位的新兵呐喊，助威。已经跑过四公里的陈长江遥遥领先，后面的战友根本看不见他的“尾灯”。而陈长江此刻的心里想的是赶紧跑完，洗个澡。想着想着已经跑过终点。记录员在旁边大喊18分48秒。又小声的嘀咕了一下，这个新兵怎么这么快，直接破了连里的记录。
陈长江点了一根烟，抽完。第二名的战友还没看见人影。。。。
回到宿舍，准备去洗澡的陈长江，突然听到一声哨响和一阵紧急铃声响起。一级战备。全体官兵紧张但并不慌张的投入到战备当中，只用了五分钟就集合完毕。
连长发布命令。经上级指示。我旅全员开赴中越边境。希望大家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战斗精神。。。
指导员发布站前动员：”同志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越南军队缕缕在我边境挑衅。。。。。“
刚刚入伍不到半年的陈长江，坐在解放大斗里。静静看着车外的景色，有些蒙蒙的。。。。。
时间退回到五年前。。。。
中国东北部有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名叫德隆村，虽然较为贫瘠，但是土地肥美，物产丰富。景色宜人，得天独厚。
村里人虽没有大富大贵的生活，但依山傍水，至少能做到吃喝不愁。
这时候村子的东边的小河里有两个十多岁的男孩在抓鱼，他们裤腿挽的很高，光着脚，弯着腰，双手在水里不停的摸索着。河边放着一个罐头瓶子，里面已经有一些鱼了。显然收货还不错。
这时候其中一个男孩说道：“哥，好像有点晚了，我们该回家了，回家晚又要挨说了。”
另一个男孩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似乎也有点着急，回答道：“那我们就回家吧。”
哥俩个不自觉得加快脚步，后来已经跑起来了，显然以前回家晚一定被收拾过。
两个男孩跑到了家门口，小心翼翼的往里走，突然间听到吵架声。两个男孩来到床边，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孩子怎么办？”这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想起。
“你想怎么办？”另一个男人回答道。
“两个孩子都归我，都不用你管。”
“你开什么玩笑，你拿什么养他们俩。”
女人沉默了一下，不说话了。
男人似乎也叹了口气，说道：“一人一个吧。”
窗外的哥俩互相看了看，虽然不太明白，但好像也能懂一些，不知道何时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女人突然间哭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怎么选？”
男人想了想说：“看天意吧”，说着从兜里拿出了硬币，正面长江跟你，反面黄河跟你。
硬币被抛在空中，窗外的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硬币，仿佛那一枚硬币决定了他们的命运，决定了他们的人生。
硬币慢慢的旋转落下，是正面。
两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哭了起来。惊动了屋里的两个大人。
女人出来看见孩子，顿时哭了起来，他一手搂着一个，紧紧的。顿时三个人哭成一团。
第二天，女人收拾好行李，蹲在陈黄河的面前，帮他整理衣服，强忍着累水，说道：“黄河，以后要听爸爸的话，妈妈等有机会再来看你。”
说完又亲了亲陈黄河的额头，转身拉着陈长江就要走。但是没拉动。她发现两个孩子死死地拽在一起。一时间沉默在了原地。
不到半分钟
女人又看了看两个人，一狠心，拉起陈长江就往门外走。陈黄河因为一直死死拽着，眼睛倔强的看着母亲。但毕竟没有大人力气大，直接重心不稳的摔在了地上。
陈长江看了看陈黄河，又看了看妈妈，不知所措的被妈妈拉走了。女人没有回头，甚至陈黄河摔倒了也没有回头。直接走出门外。
陈黄河强忍着疼痛，一张笑脸泛起坚强的决绝，站起来跑出门看着妈妈和大哥的背影，大声的喊着：“大哥，大哥，妈，妈.....”。
一条土路上，陈长江与陈黄河渐行渐远。
直到身影消失在转弯处，他才喃喃的道：“你们都不要我了吗？”
陈黄河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擦了擦眼泪，转身走回了院子里。一个罐头瓶子里面还装着昨天和大哥抓的鱼。突然间，陈黄河跑过去拿起罐头瓶子直接摔在了地上，看着小鱼蹦跶了几下，马上就死了，陈黄河还不满意，伸出脚，狠狠地踩着地上的小鱼，直到把他们踩得稀巴烂才停下来....
已经做在客车上的陈长江，看了看伤心的妈妈道：“我们去哪啊？妈妈。”
“我们去你外公家，外公给妈妈留了一套房子，我们以后就住在那里。”
“那爸爸和黄河呢。”
“长江，你是哥哥，你要听话，爸爸妈妈离婚了，不能再生活在一起了，妈妈也很想带黄河走，但是妈妈不能同时给你们两个更好的生活，所以黄河要和爸爸一起生活”
陈长江不是很懂的还想问，但看到妈妈伤心的表情没有说出口。他从小就懂事，一直都是。
但毕竟是孩子，失去了一个玩具都会特别伤心，别说是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了。陈长江心里想着，我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去看弟弟。
陈黄河家中
爸爸对着陈黄河说：“以后我们俩一起生活了，黄河不要害怕，爸爸会照顾你的”，陈黄河只是一直发着呆，呢喃到：都不要我了吗？
。。。。。
中越边境上
陈长江稀里糊涂的下了车，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他也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在车上已经听班长说过了，我国的军事实力相较于越南来说是有很明显的优势的。可能班长在安慰陈长江的同时，也在安慰自己吧。
身为侦查兵的陈长江，被派到敌军后方进行侦查，同行的还有一个班长，一个4年的老兵和一个入伍半年只有15岁的陈长江。
陈长江趴在越军东南方向的1公里反斜坡处。心里还是有些稀里糊涂的，但身体总是忍不住的在颤抖。这时候他看见班长和另一名老兵好像也有些颤抖。
班长突然间说道：“长江马上联系指挥部，说敌方在5号高地侧方50米处集结，人数大约800”。
陈长江愣了一下，突然间很大声的，习惯性的说道。明白。
突然间前方传来一大串脚步声，说着听不懂的越南话向他们这个方向跑来。
班长一看，立即下达命令撤退。
陈长江还留在原地。还是在呆滞的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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