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盗墓归来》 概述 可能是要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才算是完美,要么就是残缺,要么就有遗憾,知道整个人都心疼,梦中无数次的惊醒,把我从20年前的回忆拉到了这里。 我想我已经可以放弃,可终究还想把所有记得的美好和遗憾给一点一点记起。 二十年前,转眼就从冬天到了春,背着厚重的行囊跟随表兄去了春城,这里一切都是陌生,陌生的大巴车永远是村里的牛车赶不上的快,人也行走的匆忙,似乎都没有留恋,这个城市里难道都是这样匆匆行走,我有些不习惯。 我的工作是种草种树,包工头揽下来的活我们给他干,专门给路边和空旷的场地绿化。每天工作就是种草,栽树,覆盖一层稻草帘,然后就是洒水,让她们都活过来,像吃饱饭的小伙子,散发生机。 住的地方太破旧了,我甚至都觉得不如我家里的小破屋子,在一个废弃的楼里,上面几层都早拆了,就剩下底下三层,也没人住,我们住在三层上,二十几个人一起住,倒是也胆子大,晚上弄个磁带录音机(这在当时就是很好了,我在村里还只是听个收音机),声音大到震耳朵,我捂着被子都睡不着,他们却乐的自在。 几个东北的小哥,一到晚上就打扑克去了,白天拉达着头,,叼着烟卷,头发那么长,我都怕点烟的打火机烧着头发起火。这事我多余想,人家压根没事。 广东的几个人貌似就是来打麻将的,输的精光还乐呵着借钱买烟抽,我从心里就觉得看不惯这种穷范,饿死都自找的。 山东人出去还是比较过日子,省吃俭用的一天,闲着时候在说点闲话,不疼不痒关键是省钱。出来打工嘛,不就是为了赚钱嘛。我小,他们都叮嘱我让我学过日子,别跟他们学,村里的穷汉,不值得可怜,这话从小就听,也印在我心里的。 表兄比我大几岁,人成熟一些,稳重,家里让我跟着出来干活,也是觉得跟着他能放心,家里姐妹三个,我是老小,第一次出来打工,家里没有啥准备的,唯一没忘了的是给我叠了几十个煎饼,让我路上吃,可在路上坐车,我有些头晕又吃不进去,几天的车程到了麻城也干燥的咬不动,在车上吃了点米饭,还差点恶心吐了。 我自幼喜欢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破烂铜铁,老铜盆木罐子尤其钟爱,我们村子比较老,然后很穷,人们都比较勤劳,我们村有一个年纪比较老的老人,因为喜欢喝酒,大家叫他酒老六。因为常年喝酒,导致身体比较弱,整天昏昏沉沉的,村里人也没有理他的,喝醉以后只有他弟弟偶尔来照顾一下。我家里有一块果园,离着他比较近,到了夏天桃子熟的时候都会让我带着狗去照看果园,怕被别人偷摘去。我就有时间跟他一起聊天,村里人都说他神经病了,疑神疑鬼的,我因为自己一个人看果园实在无聊就跟他有些接触。刚开始吧,害怕他过来,后来慢慢的不害怕了,就跟他聊起来,我给他摘几个桃子,用水简单洗一下,他就吃的很香,告诉我很多我自认为有趣的事情。 第一章破旧南屋 酒老六喝酒以后基本不说话,只有在喝酒以后才会说一些别人觉得很奇怪的事情,刚开始我也是不信,后来慢慢的就开始相信他,因为我觉得有很多神奇的事情。 他告诉我,他以前在山里边给老财主家放牛的时候,下雨去避雨,遇到一个看到老道,交谈熟悉以后,跟着这个住在山里的老道学过一些道术,跟随老道学习过一些降y术懂得一些风水镇宅一类的奇异技能。刚开始我是当成故事来听,后来出了一件事,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我们村三面环山,在南边山上有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破房子,以前看样子应该还有个院子,后来年久不修,倒塌了,破旧的很,破落的院子有几棵老树,倒是挺粗,可就是不茂盛,破枝烂样的。老人说有颗最粗的树以前被雷电劈过,村里人都觉得那里不吉利,即使下雨赶不回来,也不愿意进去避雨,大家都叫它南山房,说房子我觉得都冤枉这个字,它准确的说,应该叫屋。 阴森的老屋,一直传说在半夜有灯火,这也就是个传说,没有人印证过。可就在那年的一个雨天出现过一个怪事,村里的一个放牛的老人,因为放牛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小牛,怕被雨淋出病来,就硬着头皮进去了,等雨停了以后,老人准备赶着牛往回走,可牛像被定住了一样,怎么拽都不动,老人着急,又不舍的驱打这个刚生完小牛的母牛,因为在农村家里的牛就是一个完整的劳动力,它不犯错是不能随便打它的。 可眼看就要天黑了,加上刚下完雨阴天的缘故,阴森森的凉风吹过,老人实在是着急,就猛力的拽牛绳子,可牛就像再较劲一样,慢慢的趴下了,老人着急了,对着牛吼了几声,仍然没有动静,老人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准备回家叫人来帮忙。 他搬了一块石头,把牛绳子绑上去,防止牛再跑丢了。他就急匆匆的下山了。 下山以后天就黑了,老人找到村长,说牛在南山老屋里避雨不肯回来了,让村长组织人去看看,村长犹豫了一下,就挨门户找年轻壮劳力去,说:去找牛,就给记一个工分。 很快聚了一群人在村头,村里唯一的手电筒民兵连长带着,他还带着一把土猎q,一边挥舞着手电筒一边清点人数,记下名字好给记上工分。 一群人就这么准备上南山屋去找牛了。 我隔着很远,看到了酒老六蹲在墙根上,抽着老旱烟。也没人搭理他。 村里人上山了,剩下的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说牛中邪的也有,说牛得了软骨病的,还有说牛人生产以后淋雨病了的,反正牛在南山屋不走的异常举动,引起了全村的好奇。 上山的人,有带着火把的,在山上有几个星星点点像鬼火灯一样柔弱,虽然不亮堂,可晚上人说话的声音可传的很远,我们在村里就能听到,一二,使劲,一二,使劲,口号喊着挺响,看样子牛还是不动。 村里妇女比较多话,我听到有人说,不是酒老六说他懂治邪吗?让他看看啊。 他懂得吃,让他去看看,他自己还没人看来。 酒老六,快来啊,看看是不是牛让什么给上身了。 …… 我听到烂七八糟的话开始调侃。酒老六走路的声音都那么特殊,拖拉着鞋子,仿佛鞋子永远都穿一半,抬不起来脚一样 第二章破旧南屋2 是酒老六来了,漫不经心的过来,听他说道,冤死的不花钱,小鬼都要拦,不花钱就寻思办事,看把恁能的。 老六没喝酒,他带着一点纸钱,黄毛线,还有酒壶还有一把鲁班尺,就往南山屋去了。南山屋离村里有三里路的距离。老六到山上去了,去帮老人把牛带回来。 后来的事就是牛回来了,因为我年小没有上山,过程是老六跟我说的,也就是这番过程让我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老六上山以后,看到趴在地上的母狗,两眼无神,四腿卧地,身边围着村里的壮劳力,村长和民兵连长抽手工着卷的大炮烟卷。看到酒老六过来,民兵连长用手电照一下他说,老六,你也来了?今晚没喝点? 酒老六不慌的一句,喝酒也得来,俺表叔就这头牛过日子,我不来,牛趴地上两天,小牛不吃奶也得饿死。 老六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了下南山屋的破墙,对着村长说,把墙上的那个铁橛子给我拔下来,吊死鬼就怕这种铁橛子,破石磨,老牛槽一类东西。 村长对民兵连长说,你去找个石头砸下来,民兵连长说,怎么没看着有铁橛子,他拿着手电筒对着墙上照来照去,真看到一根铁橛子,长20厘米左右,发黑的铁锈像是长在墙上。民兵连长对着几个人说,拿个石头过来砸,几个村民应声一句,好嘞,就随地找石头。 第三章破旧南屋3 老六量完这几个地方,转身就跟三喜说,你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了。三喜本来就害怕,一听这话就麻溜的跑出去了。 老六嘴里又嘟囔着,你死了也就死了,自己不想着去投胎,还等着生人给你送出去,要碰不到我,谁能领出去你。说话间就又点了三张纸钱往柜子屋里走,可火柴划了三次都没点着火,又换了一根,还是几下没出火,火柴杆还断了,老六手有些哆嗦,现在原地不动,叫了一声,三喜,给我进来打火来,三喜没出声,外面民兵连长倒是应了一句,老六你行不行,我来给你点。话落人就跟着进来了。民兵连长个头高,人也魁梧,跟老六的邋遢瘦弱样真是鲜明的对比,要不能是管五个人的民兵连长? 老六稍了他一眼,手里拿着纸钱说,点上火。民兵连长用胳膊夹着手电筒,他用的是煤油的打火机,炽,炽,两下,三下,还是打不着,连长气的,甩了甩打火机, 他娘的,关键时候掉链子,一边甩着煤油火机一边埋怨着。 老六这时候像明白点什么了,说,先出去 俩人出来看着地上的母牛,着急的老人,发困的村长,一群嘀嘀咕咕的村人 老六说,秉春啊,你回去找人缝个袋子,准备上九种粮食 村长听到抬头说,这时候我上哪给你缝袋子,不行就明天在弄吧,我看牛也不会跑,没什么事,明天看看天亮堂了,咱们不行就抬回去送卫生所打针,这晚上的弄到几点是头。 老六也不耐烦了,话里带火星的撩下句,不弄就等着来陪他吧。 这句话一说出来,村长一愣,反问,陪谁?要陪你来吧 第四章惊恐的三喜 酒老六的话让一群人都惊到了,不敢说话,都在听老六往下说。 正当大家秉住呼吸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大叫了一声,那是谁倚在门口,披着头发。 大家惊吓之余赶紧望门口看去,什么也没有,再寻找是谁说话的时候,却发现有人跪在地上,头贴着地的样子,卑微的跪趴。这是谁? 老六大喊一声,三喜呢? 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来三喜跑出来以后没有看到他,再看地上,正是三喜,跪趴在地上,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发抖的身躯,整个人都看不到脸。 是三喜,三喜你干嘛呢,快起来人群中离着近的想拉起来他,可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吓坏了众人。 秉春村长和民兵连长三两步走过来,民兵连长甚至把身上的土枪端起来了,紧张的神情喘着粗气,问老六,怎么办,三喜怎么这样了? 老六过来就伸手摸三喜的头,手搭在头上,不说话收起手来,问道,三喜今年多大了,属什么的? 一个村人跟三喜正熟悉,25属羊的啊 老六听到,说:属羊今年东不利行,西游贵吉,南冲鬼门,五行犯木,属天冲星,不好,他被当成三牲祭祀的贡品了,都怪我让他进屋里给我帮忙。 这时众人真有些惊呆了,不知所措,一群人守着一个蒙着头的牛,跪在地上的三喜,不知该当如何是好,一膀子的力气满身的疑惑,不知道如何打破这种常时难见的奇怪之事。 老六迟疑片刻,突然发现什么,对牵牛的老人说,表叔,你白天放牛有没有带黄豆啊。 老人说,带着呢,半袋子瘪黄豆,都是不熟的,在我背袋里 拿来给我,有谁带着镰刀啊,老六略带急躁的声音问着 六叔,我这带着一个小剪子,人群里一个年轻人管老六叫六叔,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折叠剪刀 老六拿过来就,对着手指头就刺上了, 快给我拿三张黄纸,数7个黄豆,一边用手捏着手指挤血,一边对边上人说 民兵连长端着土枪没动,秉春村长快从篮子里拿出三张纸钱,一个村人数了七个黄豆给村长,村长问老六,是包起来吗? 老六说,给我纸,一张滴个血点来,我给开下灵,把黄豆包进去,扶起来三喜,给他塞嘴里。 大家这时才明白人给三喜治一下,两个人一边架着胳膊,一边拽他,真沉啊,两个人拽着特别吃力 村长在边上拿着纸包好的黄豆,急嚷着说,快点来,没吃饭似的。 两个人拽起来三喜的一瞬间,村长扑通坐在地上了,三喜的脸扭曲了,脸上凸起的青筋,眼睛瞪着前方白眼珠都有些上翻,嘴张开有点呲牙,紧紧的咬着,村长一看这哪里是三喜,这不是村里瞎子讲书里的那个鬼嘛。 村长吓的不轻,一个手自然的捂着脸,连长和老六也过去看到三喜的正面,连长没说话,问老六,老六这不是三喜吧? 老六凝重的从村长手里拿过来纸钱,手在三喜头上七寸高地方摇晃几下,伸手就去捏三喜的嘴,想给捏开把黄纸包的黄豆给放进去,可三喜就跟僵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挺着。眼睛更加瞪着凶狠了。 老六瞬时几个大耳光抽了上去,声音特别清脆,三喜,忽然哈哈的笑,笑的众人浑身发麻,头发都竖起来了,夜风中格外的渗人。 第五章破旧的木箱 三喜的笑声是真惊人,老六趁着三喜笑声中的嘴巴微张的时候,就硬往他嘴里塞黄纸钱包的黄豆团,三喜傻子一样没有阻拦,被老六塞进去了。三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老六气呼呼的说,我今晚也不打算走了,请老君也得把你给弄出来。 给我点两个火把来,村人也没个说话的,都被三喜吓着了,没人敢点火把跟老六进屋,村长被三喜吓的愣着说,点个火把来。 火把点上了,是平时村里用破衣服做的,这时烧的味道真是刺鼻子难闻。 老六举着火把就往屋里进去,火把也是真奇怪了,在屋外的时候是真旺盛,老六前脚进屋,后脚还没进去,就看到火把的火苗不旺盛,老六连看都不看火把,就奔着带柜子的里屋里进去。 只听到里面咕隆一声,柜子翻到的生音,老六从里面拿着一个绳子出来了,在屋里的时候就朝着外面扔的很高很远,绳子不长,打着个扣,像是死人上吊用的。 大家注意到老六手里的火把,奄奄一息的样子,火苗似乎是被人用手握着一样,像什么呢,对,像鬼火,不亮,可还有光,照着老六的脸,老六一脸怒气。 老六后面不是有个人?头发老长?还穿着大褂?陈连长自言自语的不像是跟谁说话,可又像是在招呼身边的人。 只见老六手一直在摸自己的脖子,不知道脖子上怎么了,像是有人在掐他一样,用手拨弄,老六从脖子上拽下来一个东西,像是一个挂着的小饰品,老六戴在手指上了,是个环状的东西,也像个扳指,老六带在手上以后,胳膊左右捣腾,像是有人要抱住他,他还不让人抱,然后一边捣腾的老六从腰上把一条细的绳子解下进来,接着就是挥舞抽打,一边抽打一边说,滚一边,滚,滚你一边去,快滚,我抽死你,抽死你个不学好的东西,靠边去。 众人看呆了,不知道老六是疯了还是受了什么惊吓。 老六抽打了一会儿,做了一个用手打扣的样子,从屋里凭空提着一个绳子,走出来,放到门口,还一边说到,蹲在这里,又把绳子解开,大家看着真是一脸懵。什么都没有的凭空,而老六却做的普通有人在跟他表演似的。老六又进屋里,老六这次进去,没有直接进屋里,而是站在破屋中间,用手画了一个看不懂的符号,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不请桃木鞭,不用三清杵,旨到双眼近,看到五路冤。一边说着一边就往里走。老六奔着大黑箱子就进去了,伸手就要抱箱子上的那块石头,却怎么也抱不动,石头上块大青金石,老六拼劲力气可还是不行,就跟鬼压床一样。老六这时候在屋里喊,谁火命的,进来一下 屋外面的人谁也不吭声,前面有三喜的惊恐状,谁敢进去啊老六又喊了一声,表叔,你不是火命来,你进来。老人年纪虽然大,可声音倒是不低,六儿,我也不记得,人说我跟你婶子过不上块,她是大河水啊,那我是火命? 老六又敢一生,进来,表叔你进来 老人扔下握了半宿的牛绳子,就奔着屋里来,一进来就感觉睁不开眼,什么东西这么迷迷恍惚人,屋里又黑,差点撞到老六身上,老人摸着老六的胳膊,也摸着石头了,老人说,六,咱一块使劲来,一二 老人说话间,石头轻松就抬起来了,怎么这么轻快啊?老人抱着石头刚要扔下,老六说话,表叔,不要扔下,我给扎住他,这个是他几十年压魂不破的铭石,我给扎住他,一边说,一边在石头上用手画了个什么东西,顺手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黄纸,吐一口唾液粘上。对老人说,表叔,你放下吧。 老人毕竟年纪大,喘着粗气说,幸好我体格好,抱着还不累。 老六看了一眼老人,说,你出去吧,我去把他抱出来 第六章冤魂吊死鬼 大凡世间一切事物,无不在五行之内,相生相克,互相依托,水生金,生木,克于火,屯于土,世间万五归于天地而相生于五行。青金石属五行中金,老人火命,正好相克,有五行之命理克生,在此时而可轻易挪动。 但凡阴气之盛,阳气必衰,在夜间更甚。凡人头上三尺的至阳之气在白天属正盛,可到了晚上,夜越深反之越弱,到凌晨三四点左右基本全无,所以古人都会在说凌晨两点到四点是鬼点,这个时候的孤魂野鬼都会活跃其间。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入夜时分,阳气衰阴气盛,其实这个时间驱邪治妖,属于最危险的时候。可哪个治妖之人,又都是晚上行事,因为白天是阳间的世界,到了晚上才是阴间的兴起,危险和时机同在。 刚才老六捆出去的那个冤魂,其实是在这屋里吊死的第二个年轻人,冤死二十年了,一直在这个屋里兴风作浪的正是这个南屋的主人,应该有五六十年吧。如此这样害人屈死,看样必是冤死这屋,阴魂难散,才有这样的冤气让他为害人间。 想必这个冤死邪鬼在这屋里死后,也没有亲人祭拜,没有人替他收敛入棺,甚至是横死屋内就地毁尸,想来也是够惨的。在死人里面有一些人不能投胎的,一种是自杀上吊跳楼而死,属于自寻死路的,一种是被人打死以后装在纯阴的箱柜里用法器压住不能摆脱肉身的守尸魂,还有一种是冤死以后尸首不得周全就是我们说的碎尸不周,上面这几种死去的人在死后都是不能马上投胎的,需要有一个人来渡一下阳世的身,或者引导阴魂归位。要不然孤魂冤气久了,就会做恶事。 其实鬼魂若不是游荡之极,几十年不能投胎,又有哪个愿意做恶鬼呢?毕竟阴阳两隔,互不干涉,也就是想让世人能来看看自己,能不能把自己渡一下阴魂,好快去投胎转世。 老六来到里屋,那个黑柜子在火把微弱的光线里看着更黑更苍旧,老六这种能治妖邪之人的身上都有一种无形的阴阳护身气,即使接触到阴鬼也不会轻易被侵,不像三喜那样,进屋来一趟,就被缠住,被阴鬼当成三牲祭祀的羊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的八字弱就会看到,看到了披头散发的男人,穿着大褂站在门口,扑通就吓的跪趴在地。 老六想把箱子搬起来,打开看一下,这里面应该就有那个冤鬼的阴魂不散守着的东西,要想解脱和驱走这个冤魂邪鬼就要打开。 老六平时看着醉醺醺的像是没什么力气,可真办这事倒是比那个大个子的民兵连长都壮实很多。 老六左手胳膊夹着火把,两只手猛力的抱黑木箱子,箱子倒也轻快,一下被抱起来了,正要转身走的时候,两只脚就感觉被两只手握着脚腕不让动,有人趴在地上,拼命抓住老六的脚就怕被老六抢走什么宝贝。老六嘴里咕噜咕噜念着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 秽炁分散 洞中玄虚 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 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 普告九天 乾罗答那 洞罡太玄 斩妖缚邪 度人万千 中山神咒 元始玉文 持诵一遍 却病延年 按行五岳 八海知闻 魔王束首 侍卫我轩 凶秽消散 道炁长存 一边念,一边脚上就感觉慢慢松开了,没有沉重感,老六试着轻微的挪步,外面众人看到老六抱着个1米五六的黑箱子从里屋走出来,轻轻的放在点香炉的门屋里的地上。 箱子的样子很普通,就是个老式的平头柜,高不过六十公分。老六对外面人喊到,给我拿三炉香,黄毛线,在有我篮子里有几张画符给我,秉春村长看别人不动,硬着头皮提着老六带来的篮子,走到门口,寄给他,就是没敢进门框里面。 老六拿出出毛线,在箱子高低宽上笔画了十几次,不停地打结拴扣,像是在做一个什么网一样,然后系来系去了一会儿,拿出来一张黄色纸上像是写着字一样的条幅,条幅不大,长不过十五六厘米,宽度食指左右,右手握笔在箱子上写了几笔灵符 第七章铜镜木梳 第七章 铜镜木梳(1) 很多时候人对于好奇和恐惧是并存的,越好奇的东西,其实越有一些恐惧感,就比如一个山洞,不知道里面什么样,特别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可里面漆黑一片,又会徒增恐惧,心跳加速脑海的浮现联想,还有就是耳朵在无时不倾听着眼睛看不到的背后或者脚下头上。 大家看到老六从屋里抱出来的黑箱子,都有些惊奇,原来屋里还有这个东西,刚才三喜进去是看到了,可别人不知道的。 人性是贪婪的。 从谁的嘴里冒出来一句,里面有没有钱啊,像个老商铺钱柜子。的确,这个箱子,是很像以前商人开铺子做买卖的钱柜子,然后通体发黑,油糊糊的样,夜里看着让人毛孔张开汗毛竖立。这会儿还想着有钱,亏这脑子没白长,啥时候跟钱走的不近过?贪婪,是本性。 老六画完灵符,双手合一,做了一个手指筋斗云翻转的双指指剑动作,右手从左边眼睛眉下方横过展开,然后两手相并合,口念吉祥避凶咒,少顷,老六脸上平静如始,两手轻轻展开了黑色木柜子,里面是叠的平整的衣服,是件长袖的瓜子,手盘的扣子让时间瞬间有些变老,老六这个年纪的人,都不在穿这种衣服,颜色灰暗,苍旧但是不脏,像是叠好以后特意放在柜子里,老六轻轻的拿起来上面这件衣服,发现下面一把梳子,老六一眼就看出来这把木头梳子,是新的,应该是女人用的,这件衣服确是男人的,梳子下面有件灰白色的衣服,这件样式不同,老六拿起来衣服展开,是长衫。长衫明显洗过很多次,衣服前面有好多破洞。老六把衣服放下,看到箱子里有一把铜镜,他端详些许,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边把衣服放好,一边把梳子和镜子拿出来,然后把梳子上用笔写上一个合字,把个圆形的铜镜子拿出来,用张纸钱一包,放到他的小篮子里,把箱子的衣服摆好,对村长说:秉春你过来,你记着,这个月二十三,早晨不出太阳前早挖个土厚水足的地儿,不怕黄土深,就怕沙子坟,你记着找个好地把这个箱子埋了,坟头不盖钱,供桩石朝西北,酒三壶,肉三牲,带上套黄针线,用红纸包起来,给蒸九个面馒头点胭脂红点,每个馒头底下贴红喜子,另外给烧纸钱的时候里面放三张邮票,你切记着。埋完以后都办明白了,折两根榆树枝子,插在坟后左右各一。秉春村长是一边听一边点头,老六说话间就箱子把箱子盖上了,然后箱子里秘密全无,屋子里最神秘的黑箱子也被老六打开了,除了别人看不懂的衣服,梳子,镜子,屋里也没有什么值钱东西。 老六轻轻的盖上箱子,手握三张黄纸,点燃挥舞三下,放到柜子正面说道,我说的事你也听到了,这个月二十三就给你重办,你也命苦,我也无心为难你,人鬼两途。你安心走吧。说话间三张纸业烧完,老六拿起刚来时点的香炉,握在手里带着出去。 其实老六看到箱子里的物件已经明白,这是一个书生恨死,娇妻未生的冤魂,困在这里,没法投在转世,人世间的不平和怨气积聚在此。虽然不知道生前经历了什么,可这等破旧的男人衣服,包裹着的女人的梳妆铜镜和木梳,把所有留恋的生活悲喜都折叠在箱子里,人付黄泉,一绳吊死,应该是何等的悲伤幽怨。 第八章开灵 老六拿起来香炉,顺带看了一眼墙边的那个上釉面的罐子,顺手一指说道,这个东西你们谁家有破财流运气的,放进去九两九嗯小米和三个铜钱埋在房后墙基右上角,能避开祸事。 民兵连长看老六要走,往前一步靠近门口我老六,这牛和三喜怎么办? 老六一边拿着香炉,放在黑柜子上,一边挽一下袖口说,我跟你们说了的,你和秉春回去就给办,我这里给担保了,就没事了,我给叫一下魂,你们把这个黑箱子带回去,那天等着做仪式的时候,一起放进去,一边用手指了下黑箱子说道。 老六来到屋外,趁着几个火把火苗,直接用火点了三张纸钱,纸钱初烧不旺,老六拿着为钱牛头一圈,居然纸钱发出一点奇怪的声音,像是纸钱上面浸泡了磷火似的,老六也是给三喜这样点着纸钱绕头正转一圈反转一圈,火熄扔掉。说也奇怪,老六纸钱这样子绕头转几圈,三喜居然自己清醒了很多,不用人扶,就是有些困意似的,全不像刚才一样。老人牵着牛的绳子突然一晃,牛头摇晃了一下,抬脚而动了。老人惊喜说,六啊,牛会动了。 大家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一晚上的紧张和惊恐随之化解。村长这时对大家说,快牵着牛回去,指着嫂子喜和俩年轻人说,还有你俩扶着三喜下山,其他事明天在说。民兵连长也跟着附和,走走,下山,今晚老六可不了不得,可亏了他,赶明儿啊得请酒喝。顺着就照着手电往外走去。 大家趁着几个火把跟着就都下山了。 大家回来的时候我在屋里听到街上还有人跟他们说话,有人问,老六去了?还有人说,老六去了这事就差不多了。 在后来我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来,特意去我们村东头的大爷家看了看牛,牛还是那样,一个老牛槽,拴着跟绳子,吃着草,啥事没有。 之后我在村里又听到很多关于老六的事,我对老六越发感到神秘,我有意跟他接触,频繁的接触,从他这里知道了很多关于道家,风水,玄学的东西。有时候不经意,就是正当时,我从十二岁和酒老六一起聊天学习听他讲故事,一直到十八岁,六年时间教会了我他知之所学。他让我叫师傅,我都未曾改口,可我心里还是对他很尊敬的,家里的一些吃的东西会带给他一点。他也不断跟我说,勤学勤奋,才是行事做人的生存之本,不要像他这样,喝酒半生,喝的慵懒昏昏什么都没做成。听他这么说,又看他如此这般,我也是心里挺难受的。 酒老六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就给我开了三届灵光,我当时跟害怕,因为要在阴月阴日的凌晨两点来开,当时让我去他的破屋里,自己打坐至凌晨两点,用鸡血和纸人来开,两点一刻的时候,开始把有鸡血碗放在我前面,然后用鸡血给纸人画出来五官,然后把纸人立在当前,把碗里放一个酒壶,里面装一点酒些许即可,这酒是请仙,纸人是请鬼,我自然就是凡人。然后点上九炉香火,用九张纸钱,分三份,每份三张,放在碗前,画五路神差符,三星请愿符,大阎罗符,三张放在纸钱上,这才是正式的请神鬼来聚,相请为之开三届灵光(具体细节不做表述,其中细节不可泄露)。开启三届灵光以后,身上就会带着一种气息,走到哪里都会跟着,这种气息就类似于常年杀猪杀狗的屠夫,猪狗见到都会蹲着害怕他们。 三届灵光开完以后,鬼邪都会在很远能看到闻到我的气息,我也会感知她们的存在,不过要想准确的感知他们的存在需要点三炉香火(这就是为什么老六在南屋进门以后先点了三炉香火的原因),这样就会知道她们的存在和一些基本的身世。 村里人都比较穷,没有几个上学的,上学也是上单初中就下来打工了,我在19岁也是跟着表兄远去麻城赚钱养家。 第九章初到麻城 到麻城的前几天特别不习惯,这里最难过的有三件事,第一是吃饭不好吃,太辣。第二就是这里太热,每天火烤着。第三就是太吵,这里靠近广场,每天晚上前半夜吵的很,后半夜又热又累的还要听车声。好烦啊。 时间过得也快,半个月就转眼没了,人晒黑了,也瘦了,农村孩子没人管,不爱吃就饿着,最主要是我觉得活不累,比起来我们村里推车干农活我觉得真不累,就是太晒了,半个月我也没找到个卖草帽的,要不然买个戴应该不错。 我们住的这个破楼是真烦人,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半夜总有玻璃破碎,在晚上破碎个玻璃,还是挺大的窗户玻璃,会划破平静的夜,甚至有点渗人,因为玻璃破碎一个声音,掉在地上又是另外一种声音,这种生意在夜里听着特别刺耳。 我们一起住的两个广东仔,为这事没少骂娘,我也是听他们说是骂人,因为我压根听不懂他们说方言。 这天晚上十二点不到,又有玻璃掉下来了,就在五楼上面,应该是直接用什么东西打碎的,广东仔和一个胖子,俩人说上去看看,随便撒尿,看看谁闲着没事在楼上干嘛呢。 他俩就出去了,这俩人摔门的声音让我特烦他,总是用力一摔,不知道别人睡觉。我表兄说,他们嚣张,就因为人家离家近,咱们外来的,别管这个,多一事不如闲着玩。 十几分钟就听到他们应该快到五楼了,夜里在楼道的脚步声特别响,他们一个穿拖鞋,一个穿皮鞋,俩人声音还不一样。一个拖拉啪怕,一个咯哒咯哒的,到了五楼我也没听到他们喝谁说话呢?迷糊中我快睡着了,就听到楼上有人,啊,,,啊,,,两声大叫,这种声音一般听不到,特别惊恐的声音一般都声嘶力竭的呐喊,我感觉是出事了。 这时候其他人也醒了,我表兄问我,什么声,我说像是楼上的,不知道咋了。 不知谁打开灯,问了句,他俩上哪了? 另外一个广东仔,出去撒尿了,可能上楼去了。 砰 一脚就把门踹开了,把我们吓了一跳,谁啊这是。 定眼一看,这不是那个广东仔嘛,只见他满脸汗珠,两眼突出像是受到极度的惊吓,两眼发直,站着那里不动,跟他睡一边的广东仔急问他,张哥,你怎么了? 这个广东仔,也不说话,走到老乡边上,床位上,坐下,我们都瞪着他看,他缓缓说了一句,我看到他。 大家不清楚他说的什么,一脸茫然,这时有人就问了,胖子呢,跟你一起撒尿的 广东仔听了那人问胖子,就显得特别害怕一样,他还在楼上。 ( 第十二章楼上有鬼 广东仔一说胖子还在楼上,眼神里都带着惊恐,害怕的样子借着灯光都有些发青扭曲了,一脸惊恐。 有个工友说,那上去叫他下来啊 那个广东仔一边扔来拖鞋,快速的跑到床上,一穿薄的毛巾被迅速的盖在身上,蒙着头,弯曲在床上一声不吭。 胖子应该是没有同乡也没有人说话,大家就不了了知,都躺着睡觉,我本来还想听着点胖子,几点下来,寻思问问他看到什么了,结果也很快睡着了。 这晚格外的静,胖子和广东仔上去以后,就没再有什么声音,没有碎玻璃声,也没有敲墙壁声。 早晨我盯了一眼胖子的床上,还是昨晚的样子,确定他没有回来。没有人问,也没人讨论他,上工以后,工头马师傅问一句,也没人回他,大家就又上工了。 我此时心里是庆幸的,庆幸跟表哥一起,还有几个老乡,出门在外还是人多好一点,起码互相有个照应。 一整天我都惦记着这事,中午吃饭问表兄,胖子不来上班没人问吗。表兄说,这种不在工厂上班的活,自己一个人来干,不来上班去整晚喝酒打牌旷工的事情很多,见怪不怪。 我其实想说,胖子上楼去撒尿不见了,是不是告诉工头。可还是忍住没说,怕表兄说我多管闲事。 晚上吃了晚饭大家也是太闷,都提议去楼下走走,大家起哄的多也就成了事,商议了一下都出去上广场玩了,一出来白发现夜里屋外是真凉快,夜风吹的爽,一群大男人真没啥玩的,几个人扔石头看谁能打到树枝上的那个破灯罩子。现在看来情趣真低,就这么个无聊事,大家玩了好久,谁打不着放下一块钱,然后谁打到了,前面放下的钱就归谁。我没扔,我胳膊没劲,他们几乎都玩了。正在大家玩的正起劲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像是女人叫声,又像是鸟叫,声音听着从东边来,是在我们住得楼上。这一声太突然,大家没听仔细。我听的很真,我没有说话。一个山东老乡说了句,楼上谁养狗了? 我表兄说,是鸟叫,压着脖子啦。哈哈,谁养的? 一个江西工友说,是磁带,磁带放的声音比较大,然后卡住了带或者扭住了,才出的这个声音。 其实我听的像是人声,一个很凄惨的人声音,很清脆而且尖尖的 大家谈了几句这个,玩石头的也没了兴趣,看下手表也有十一点了,往回走吧。 一共十分钟的路程,刚走了一半,又一声尖叫,尖叫声太清楚了,我听到是女人。 大家愣住了,都没说话,表兄一拽我胳膊,我站住不走了,其他人在前面的也愣着看了眼身边的人自言自语似的说,什么声? 一个高个子像是本地人似得说,是鸟叫啊,咱们楼上就有养鸟的,一个八哥,那天我去借洗衣粉就看到有个大鸟笼子。一边说一边手搭在另外的工友身上,拉着往回走。 楼道里真黑啊,平时真没觉得这么黑,三层楼,大家脚步都感觉走的比平时轻,不敢踩似得,生怕出来一点声音,然后听不到别的东西发出的声音。 三楼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平时真不觉得黑,今晚格外黑,大家进屋以后,没有跟平时那样去打水,今晚似乎都很累,都想躺下睡觉。 我看了一眼胖子的床,他今晚还没有回来,他去哪儿了? 难道,难道这个楼里有邪物?我一边想,一边忍不住去摸了一把我枕头底下的护身符。 我这个护身符是酒老六送给我的,老六有次晚上跟我在外面聊阳地宅鬼的时候,跟我说八字再硬都顶不过开灵的捉鬼人,捉鬼人开灵开的再好如果自己心里害怕了(前面未曾表述,开灵的当晚如果成功开了会有个灵魄跟着你),也不如戴一个祖师爷的护身符。老六的护身符是一个黑糊糊的木头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他拿出来护身符给我看,是一块狐狸脚骨去了皮毛,东西不大,就是个狐狸脚,时间久了,发黑了,可能戴了好多人吧。 他说要找这样的护身符,是要一只九年以上的狐狸,通体黑色,并且是能学人叫的,在每年的除夕都要点九炉香来添灵,然后到第九年的时候,这个护身符的添灵就完成了,护身符带的时间越久,越能通灵,能让人看破妖邪,护身不侵。所以遇到很难,得来做成护身符更难,佩戴之人能够和护身符磨合成人符合一,通灵达体,更是难上加难。 我现在摸着这护身符,感觉有些异样,护身符冰凉的很,一摸到感觉身上增添了十二分的胆量和底气,顺着手往身上,往头上,往眼睛,以前从来没有的感觉,难道这是要开灵告诉我什么? 以前在村里我一直枕着它睡觉,每天都拿着玩,也没有这种感觉啊。这次是怎么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到我表兄床边,表兄睡了,我摇了摇他手,表兄一动头我知道他醒了,我趴在他耳边说:哥,这楼里有鬼。 第十三章楼上有鬼2 我看李哥是真要去厕所,我就跟他说,李哥,走我跟你一块。 我说话就把枕头底下的那个黑狐护身符给戴脖子上。李哥左右腿转个圈,登上拖鞋就喊我走。 我跟其实是想看看外面出什么事了,我跟老六学艺这么久,也没有独自处理过事,一堆的言传身教,可就是没地方施展,老家村就那么小,哪有那么多鬼妖的,我自从开灵,跟老六去坟地里堵野兔都没遇到过什么脏邪古怪。这次的直觉让我感觉,这个楼里有东西,四楼五楼上肯定有事,我心里是又紧张又疑惑,特别想一探究竟。 李哥进厕所的时候,我就请了灵,眼睛里就看着楼梯上有鬼步脚印,这个不开灵的人是看不到的,李哥出来要往回走,我跟李哥说,你敢不敢跟我上去看看刚才谁叫的?李哥好忙吓的说,不敢,不敢,爱谁谁,咱快回去吧。 厕所在楼的最西边,我们住在靠近东边的地方。往楼上的楼梯就在厕所边上,我是真想踩着鬼脚印上去看看。 哎算了,李哥不敢上去,我自己也别去了,别惹出来什么事,又不好弄,家里还指望我干活赚钱来。 刚走三步,就听到四楼有人急促的往下跑,一边跑都能听到粗喘气声,没等我们多想的,从楼上跑下来一个穿背心的男人,我看着像是刷涂料的那个安徽人。 确实是他,刚才喝酒的那个没下来,他自己跑下来的,他一看到我们,吓的扑通坐下了,张着嘴叫不出来声了,我一看是过度惊吓,李哥跟我站在一起,看着这个男人,李哥也像吓着了。我问他,你看着什么了。其实这句话不全是我的声音问出来的,是我通灵以后得声音,声音比我平时粗一点。 李哥,可能也是害怕,一手扶着我肩膀,对我说,兄弟咱回去吧。 我不搭理李哥,继续问楼上跑下来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抬起头,看着我,还缺一个抬轿的,还缺一个,我不敢说,我不敢。 我脑海里迅速的分析他说的话,楼上难道死了待嫁的姑娘?需要办阴婚,需要抬轿的?还是有阴鬼姥爷,需要人给他服侍。 如果是又待嫁的姑娘死了,家里人没有给准备轿子和轿夫,她又说死在特殊的冥鬼日子上,可能需要家里给办阴婚,如果没人给办,她就会出来祸害人。如果是这里埋着古代的什么人,这里阴气重,他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阴魂走不出去,就不想头胎转世,就想阴魂让活人来服侍他享福,这其实是恶鬼,这种鬼魂必须收了他。然后既可以烧掉,也可以送走,破解了这个地方的阴晦煞气即可。 我一时从这个人身上无法判断这楼上是个什么东西再作乱,我断定昨晚上胖子上楼去,我是遇到这个了,今晚听到的一切古怪声,都与此有关。 第十四章纸扎店 好奇心驱使我决定上楼看看,我总觉得上面一定有能让我大开眼界而又新奇的东西,其实我不怕妖鬼,我出来跟着打工赚钱,怕的是我工作丢了赚不到钱。 李哥侧着个身子,在我后面,他的姿势就是要随时跑,回屋才是他的第一选择,我也不想带着他,他不是个胆大的人,个子高胆子小八字弱,带他上去,吓出来个好歹,我也担不起。 我让李哥回去睡觉,李哥问我你不回去啊? 我看一眼安徽人,跟李哥说,你先回去,我问他点事。李哥拖拉着鞋子就往东边宿舍里跑了。 安徽这个老兄,坐楼梯上,低着头,像霜打茄子似的。我还想问问他,干脆也别问了。我摸一把黑狐护身符,我就顺着楼梯往上走。 我脚步轻,楼道里还是有点轻微的回声,我踩在上面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有点怪怪的,转了一个楼梯拐角,我到了四楼的楼道口。 楼道里有两个灯还亮,我顺着光看了一下这个楼道,这里有些废纸垃圾别的倒是干净,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几个马列领导相框挂像。南边一排门,十几个门口紧闭着,北边门口有几个开着的,门上还有拉着横幅的,应该是搬走的人没有拆下来。我望东边看了一眼,模糊看到人个比较大的门口,这个真和三楼设计的不一样,我们三楼东边是个窗户,怎么四楼是个门口,有门口里面就应该是屋吧?我有些疑惑,再往前走看看。 又往前走了十几步我差点让脚底下的一个纸壳拌倒,一个趔趄把我吓一跳,本来就夜静,我这一拌,在楼道里是有回音的,我顺嘴骂了句,谁他娘的扔这里啊。 我看清东边的那个大的门了,那个门上贴着两个字,纸扎。 纸扎?这是什么东西,不是死人用的吗?这个屋里卖殡葬纸糊的阴间用品?门口两个是什么?骨架一样挺着,一米多高。 其实人在开灵以后,就如同灵魂出窍了似的,也就不觉得害怕了。平常人都是一害怕的时候就会脑子里胡思乱想,开灵以后脑子里不会想这些,所以这会儿我也没有什么害怕不害怕,脑子里空白,我潜意识里又摸了一下黑狐护身符,没有异样。我来到离东门十米的地方,看清了,大门上确实是贴着纸扎两个字,在门口摆放着两个没有扎完的纸人,这两个应该是殉葬童子,为死人陪葬去阴间伺候的下人。现在农村死人以后还是会有这样的纸扎用品,一般是一对纸人,一匹大马,在就是有盘盆碗具的东西,带足纸钱,一路上用来打点鬼差用。 四楼有个纸扎店,超乎我的想像,我几步走到门口,大门两扇,红色,锁扣上挂着一个锁,没有锁上。 我端详着门看了一下,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符号,这个是一个鱼形纹里面带有眼睛一样的符号。这是什么符号?为什么在这里? 我马上回想起跟老六以前聊起来的时候,老六跟我说过,在南方有一种类似巫术一样的手法,用鱼血和朱砂混合起来,画一个眼神的诅咒,传说这个眼看到的地方都会把下八字(八字分上中下三种以后在说)的人的魂魄给吸附,然后人就变成丧尸一样,跟北方常说的丢了魂似的,人就迷迷糊糊没有精神。难道这个鱼眼一样的符号就是? 我一边想的时候转瞬间眼睛就回到锁上,这个锁业很奇怪,锁是用什么东西浸泡了,是什么东西呢?用手一摸,除了上面的灰土,还有一层像血一样的,我闻了一下又腥味,这应该是血,是传说中的血封,用鱼血和朱砂浸泡过,在这里用这样锁,是用来做什么?既然是血封的锁,为什么没有锁上就这么挂着,还是被谁打开过?门里面又会有什么呢?直觉告诉我,这里面原本应该是锁着什么东西的。既然这个锁已经被打开,这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 我想进去一探究竟。 第十五章三届之外 都说好奇害死猫,其实没有好奇心的人也很无聊,不好奇也就没有了探索的驱动。我预感这个不是简单的纸扎店,这像是一个隐藏着巨大秘密的魔鬼盒子,我一旦打开,里面的惊奇和危险并存,古怪与悬疑用在,可我还是想打开这个鱼血朱砂锁,一探门内究竟。 楼下的人睡的正香,而我却在这里开启这门后得另一个世界。 我们都说三届,人,神,鬼。其实还有一个半届没有算进去,这就是巫,这是介于人鬼之间跟神没有关系的一个世界。巫人早期印象中多存在于四川,巴山,云贵深山之间,其实不然,他们的几个派系遍布在全国九州八荒之内,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这一个门类手艺由于感兴趣的人少,没有多少人可以传承,以至于有的就是想传下自己一派的真本事都传不了。这个门类不大,可需要人,又是要人的精,又要有鬼的灵,是天生的一种有灵气的人才能传承发扬。巫人本不修身,只休灵法,修精气。 他们分为几个派系,岳东一派,关山一派,云川一派,西羌一派,此为四派,追宗而论,我跟老六应该属岳东一派,虽师承野山道人,也并非道家之术,单从黑狐护身还有寅时开灵就不属于道家的门类,典型的属岳东一派。 巫人,在古代是可以参加皇帝的祭天大典的一个重要角色,巫人可以用祭祀的贡品来沟通上天,为人界祈求一年或者来年的丰收运程,巫届可以为活人和死人的阳宅阴居进行查风观水,祭祀祈福。 巫人自己不承认自己的这个身份,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半仙之躯,后来又因为巫人在一段时间被封杀驱赶,这门手艺在建国以后也几乎失传,到现在承认自己是巫人的恐怕没有。在巫在古代,是褒义的。 我基本断定这个屋里是有关于巫术的一种,加上之前发生的事情,应该鬼邪一类也夹在此间。我打开锁,推门的瞬间感觉里面有风,微风一点,尘土气重,这里面应该很久没有进来人。我后背有些凉。 开门眼前的一幕让我看呆,正对我的是两个纸扎女人,白纸扎的身子,脸上煞白涂着一点腮红,后面跟着两个穿着大红衣服的纸女人,眼睛特别大,像是瞪着门口,我与她对了一眼,直觉告诉我,她有名字,只是我一时不知道而已。我又看到她们后面的是一匹马,马像活的似的,头高而立神采飞扬,个头跟真马一样,浑身白色夹着一点黄彩,栩栩如生,后面一个花轿,再后面我看不到头,像是还有一群纸人。这个屋子真大,这应该是个冥间的结婚队伍,我深吸一口气,就是屋里有些暗黑,我没带手电,没法看到墙壁上挂着的一些小东西。这是为谁做的冥婚呢?这个冥婚的排场做的这么好,为什么没有烧掉呢?难道这不是为了烧掉扎的,那是为了什么,我正想着,就听到楼道里吧嗒吧嗒的走路声,像是在上楼。 这会儿静的可怕,可突然一点声音,又会让人听到声音响起的可怕,我口中默念了一段归避妖邪咒,我今晚豁出去了,倒是要看看人什么妖邪怪事能怎么着,我横竖就这么样了。 声音还在吧嗒吧嗒的往上走,像个老人,缓慢而又让我期待着。 第十六章半夜老人 楼道里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盯着楼道口看,最先出现的是一个手,手摸着墙角,看样子走的挺吃力,上来了,一身白衣服,是个有点跛脚的清瘦老人。 老人应该是没看见我,正对着我这个纸扎屋就过来了,我轻微咳嗽一声。 老人听到,抬头看下,大声问,你是谁。 我没说话,盯着他看。你刚上楼吧嗒吧嗒的把我给惊着。我现在我不说话,看看你是哪方神圣还是妖魔,我就瞪着眼看他。老人倒也不慌忙,还是那个吧嗒吧嗒的走着,这么一段楼道,他走了好一会儿,离我几米的时候,他问我,你在这里做什么?不过他眼睛好像看不到我,有点像是侧着耳朵。 我离着近了,仔细看着他,五十多岁的样子,白色纽扣褂,米白色裤子,紧口的黑色老布鞋,我一指屋里的纸扎冥婚马队,问:这些是你的? 老人一边走一边来到门口,用手扶着一扇门,并不答我话,问我说,这门是你打开的? 我略微心虚的回他一句,锁早就开了,我听到楼上有声音,就上来看看,刚打开就听到你来了。 老人似乎没有敌意,也不生气,一指北边的一个屋,扫一下我的脸平静的说,你跟我过来,我跟你说说。 我那会儿也是年轻不怕事,鬼都不怕,人我还能怕你几毛啊。他转身往回走,我也跟着。我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大屋的冥婚马队,我感觉有什么一闪,又像是什么动了一下,是幻觉?还是看花了眼。 老人走的慢,我跟着到了这个北边的屋子,门一推就开了,屋里没有有电灯,瓦数太小了,黄亮昏暗看不清,屋里就一张床一两个凳子,墙上挂了一排的木剑,应该是桃木剑,要不然墙上夜不会挂。 老人看我四处张望的神态,他问我:你们住在的工人最近有没有出去没回来的。 我一听楞了一下,原来胖子丢了,这个老头知道啊。 我装作不明白的问他:你在这里住?是管这个楼的? 老人说:这个楼的事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 听他这个口气,他应该是知道的,那他又是做什么的,这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劲真难受。 老人又接着说:当地人是没有敢住的,也就你们外地人来干活的不知道这是个鬼楼,才敢住。 我脑海中瞬间因为鬼楼想到刚才的冥婚队伍,心里也因这两个字紧张起来,几乎质问的口气问他,这怎么是鬼楼,你在这里住着不害怕?我们有个胖子工友丢了。 老人不慌不忙的沉稳劲最烦人,坐那里悠悠的说,前些年连续死人,这个楼的人就搬走了,那个纸扎店是因为楼便宜没人租,那个老板胆又大,他们租下来放仓库,过了几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再也没来过,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动。不过,这个屋里的死人纸扎,牛马纸人,听说夜里会动,已经吓死好几个人了。我是没地方住,来这里过夜,我上年纪啦,死活不惜命了,孤寡老头子一个。 我听他一说,明白了,这栋楼里应该是有妖邪恶鬼在做怪,不对啊,既然有妖邪恶鬼怎么这个老头没有事,难道他有什么护身?我还没等问他,老头又接着说:这栋楼是我们这里一个建筑老板的,老板喝醉酒跳楼以后这个房子就成了他儿子的,儿子看没人敢租,就找了几个四川的巫师过来做了两场镇宅驱邪的法术,他们说恶鬼就是被锁在你刚才打开的那个纸扎屋,说里面是个女鬼,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白衣服。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屋外又看了一眼我面前的老人,他也穿着一身白衣服,我顺手也摸了一把黑狐护身符,我现在也明白为什么那个锁是用了鱼血朱砂封,真是巫人来做过法事,可又为什么没有锁紧,而锁是开着的? 老人继续讲着这个楼里的事情,虽然巫师来做了驱邪的法事,可还是没人敢租房子住,后来倒是有几个过来在楼下租着当仓库放杂物用的。 我听着听着越来越多的疑问,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问老人,那做完法事,这个楼还闹鬼吗? 老人不假思索的说,不闹了。 我又紧接着问他,那你说现在怎么还没有来住的?你怎么还说闹鬼啊。 老人轻声回我,你听我跟你说,自从做了法事确实没有怪事发生了,我住着也没听到有什么动静。到了去年的秋天十月份的一天,这天下午一直阴陈沉这天,后来就开始打雷,秋后的陈年雷声特别大,到了晚上六点多又开始刮风下大雨,我就听到楼上像是有人在用力的踩地面,咚咚的响,一脚下来有几百斤的感觉,过了没多会儿,就听到东边的屋里就有声音了,有女人叫声,厉鬼的惨叫,我吓得也没敢出来看,关着门。半夜的时候听到有砸门的声音,应该就是东边的纸扎屋。我捂着被子一夜没睡着,第二天,我就看到那个门上的锁开了,怎么开的我也不知道。 我听到这里有些着急的问老人,你之前没有进去看过屋里的东西? 老人说,我眼睛有严重的白内障,还有一点夜盲症,就是刚才你开门我站在门口也没看的清楚里面有什么。 我听的一脸懵,原来如此,老人接着跟我说道: 第十七章五种禁忌 老人接着跟我说道:昨晚你们这里上来一个人,在那个门口站了十几分钟,就跑了,我听声音是上了五楼,哎,上去就没下来。 我的思绪跟着老人说的的话再飞转。老人没有停止的意思,可能从来也没有人上来听他絮叨,或者说他这些话憋在心里久了,需要个人说说,再可能是觉得我年轻不知深浅,不想我出事。 老人接着又说,前后上来的人都会到那个门口站着看许久,然后有的还下跪,有的就是站着,然后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我听到这里插了一句话,大叔,你难道就不怕吗?晚上没有什么东西过来找你? 老人平静如始,跟我说:我晚上都蒙着头,什么都不管,也没什么事。 我脑海里想到了一件事,鬼邪其实是害怕五种人的。 第一种人孕妇,传说女人怀孕后,头顶会有三层金光护体,这是由于孕妇在人生生世世的循环中扮演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她负责把转世投胎的魂魄带到人间,因此,鬼是根本无法威胁到孕妇的。而且据说女人怀孕是带鬼魂投胎,所以鬼也非常的尊敬孕妇们。 第二种是害怕屠户,屠户因为宰杀牲畜很多,所以身上有恶气和牲畜的怨气,所以鬼不敢近身.屠户的刀也是辟邪之物. 泥瓦匠也是手工业的代表,泥瓦匠的泥抹子也是辟邪之物,因为泥瓦匠的铲子一直是铲土,五行中土属阴,铲子越是用的久,越会有阴气。鬼邪所以也会害怕回避。 第三种最怕僧侣,此一类不不用多说,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研习道法,身体的灵光比普通人要多出二尺,普通人是三尺灵光,他们都是五尺灵光护身,除非是奄奄一息的病僧,要不然鬼邪一般都是躲着走。 第四种是阴德厚重的人。(即大善人和大好人,好样的人阴司哪里都有记录,等他死的那天可能阎王都要敬他三分,哪个鬼胆敢得罪他,除非它准备永世不得解脱了。) 第五种身体极棒的人。(人属阳,鬼属阴,阴盛则阳衰,阳盛而阴萎,身体好的人,阳气重,一般鬼不敢进身,除非是厉鬼,它的阴气比你的阳气还重。)不过这种一般对于路边野外的游鬼管用,像阴宅内居住恶鬼厉鬼是不管用的。 我想到这里问老人,大叔你以前年轻是干什么的? 我以前是木匠瓦匠都干,给家盖房打门窗都干,老人一边回答我说,一边用手指着墙根的一个木箱子又说,我吃饭的家伙事都还在里面放着呢,现在是用不到了。 我心里想,怪不得这楼里的恶鬼不来找你,不是不想找你,是因为你这手艺活工具护着你呢。 我正要问老人一些他知道这里是不是坟场墓地,就听到外面门声响了一下。这不是摔门闭门声,而是轻微的推了一下门,然后门的两个铁轴因为缺了转动,有些生锈了,发出的刺耳的咯吱声,悠悠的拉着长音,像是一种积怨的倾诉引导。 第十七章三眼新娘 老人也听到了声音,他看起来很害怕,猛的站起来,然后手朝前身开想要扶着墙的样子,一边跟我说,你快走吧,下楼去睡觉吧,我要睡了。 老人害怕的有些哆嗦,我这会儿真恨自己冒冒失失的上来,没有带上香炉和三炉香和纸钱,要不然我定好压邪灵位,点香请灵,非逮住这个恶鬼不可。现在什么都没带,怎么办,手里也没有符咒,如果真贸然过去,都不知道发生什么,现在下楼去拿东西,肯定不行了,一是把宿舍的人吵醒不说,表哥醒了不可能让我再上来。 我正想着,突然看到老人墙角的木头箱子,我三两步过去,一猫腰就打开,上面有个编制袋盖着,下面有木匠和瓦匠的工具,还有个打线用的墨斗,这是个好东西,鬼邪最怕的就是这个,我把这个像船似的墨斗,塞到裤腰里勒紧,然后拿起来木匠的推爬子(木匠用来平整木头用的一个带刀的工具),可是这个太大了,没法拿。我又往下翻了几个,找到一个瓦匠泥墙的铲子,这个铲子一看就得用了不下几万次,手柄光滑,整个铲子因为长久使用像个尖刀一样,前面特别窄,后面宽一些,像把剑一样,我握着手里正好得劲。我再一转身,老人不见了? 吓我一跳,以为他被恶鬼给带走了,再一看床上,一床破毛巾被里鼓鼓的缩在那里。 我连招呼都没跟老人打,开门就来到走廊里,往左一转身就正对着那个纸扎屋,我看的很清楚有扇门跟刚才不一样了,确定刚才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刚才打开的两扇门,有一扇已经闭上了,明显是动过,谁动的?是恶鬼还是生人,我决定过去看看再说,我右手握着铲子,腰里别着一个木匠墨斗,就朝着纸扎屋而来,屋里的纸人和马明晃晃的在那里挺立,像看着我似得,我仗着开过灵带着黑狐护身符,还有这两件手艺人的灵物,奔着这鬼屋门就来了。 到门口,我对着红漆门用力一脚,鞋子踹在门上的声音很大,门咯吱就开了,开门的声音刺耳,门一开,我紧接着举起来铲子就挥舞了三四下,这时就算有鬼邪扑过来抓我,我也能先占着主动。可由于用力有些猛,我挥出去的两下,带动着身体往前一倾,铲子就直接砍到冥婚队最前面的那个纸人身上了,啪的一声,那个纸人翻了,我面前就看到了第二排的高个子涂着腮红的女人,我一看到她的眼睛感觉时间就跟停止了几秒,看到她的眼睛动了几下,擦着腮红的脸,扭曲的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样。我浑身一抖,告诉自己这是幻觉,可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我告诉自己,这是个纸人,是给冥鬼送行用的路差,不是活人。 我这时已经到了婚队的面前,我左右看了一眼,屋子两边全都是纸人,穿好多种衣服,纸人高矮都有,墙上应该是挂着画,看不清楚,像是人物画,屋里太昏暗了没法看清楚画面的内容。 我此时明显感觉到我脖子上戴的黑狐护身符有些异样,这个几代人传下来护身符灵性特别强,难道是在提醒我,下面要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这时已经是进来了,开工没有回头箭,捉鬼拿妖从来不信邪能压正,我高声咳嗽了一下,这屋里因为空间太大,加上夜里的原因,回声紧跟着我的咳嗽声,像是有人在跟我学说话一样。 我顺着右边的一个窄的过道走,看到冥婚队的娇子后面还有一群纸人,还有纸扎的花圈和一群穿着古怪衣服的纸人,这些纸人身材有人的三分之二高,衣服的样式像是古代的,青色主调,样式怪异,有几分像是古代宫里做官的人,我又走几步,看到更怪异的事情,他们的脸,全部都是扭曲的,鼻子和嘴巴对不上号,然后脸上应该是多了东西,是什么东西多了?纸扎的人脸煞白,额头上的眉毛中间像是多了一个眉毛,不对,是眼睛,多了一个眼睛,为什么是三个眼睛呢?疑惑的我,突然感觉这屋里的东西如此怪异,而我此时因为离着轿子近,我看到轿子里坐着一个人。 第十八章轿里有人 我不是眼花,轿子里面确实坐着一个人,我是从轿子的侧窗看到的,侧窗里清楚端坐着一个女人,脸煞白,也同样有一个圆形的腮红,其它的看不清楚。我虽然离着轿子也就一米半多,可架不住屋里发黑,走廊里的一点光线和窗户照进来的月光不管用,顶多在屋里大物件能看个大概,加上轿子本就是个独立的隐蔽空间,光线根本进不来,里面端坐的女人只看到侧面的一个脸,模糊看到头发盘着,妆容并非现代人模样。不过这个纸人很奇怪,脖子上的衣服领子来看,她应该是穿着红绣的衣裳,这个应该就是冥婚队的新娘子。 我本想用瓦匠铲子从侧窗捅一下她,又觉得不妥,即使是阴婚纸扎人,我也不能调戏人家新娘吧。 我从侧面终究是看不到她的样子,此时非但不怕,我还想从轿子的正面看一下她的样子。 轿子是正对着大门的,我现在在侧面,要想看她全部妆容就得到门口,可到门口,轿子是有轿帘的,轿帘并且也是垂着的,我此时要想看她的样子就得掀开轿帘。 我本以为轿子会有点分量,谁知道很轻,纸扎的东西真是花架子,我握着轿梁用手一推就把轿子的正面转到我面前。轿帘是用一块玫红的大纸做的,四周贴粉碎花,有个大红双喜字贴在中间,我一猫腰左手扶着轿梁右手用铲子一挑帘,往里一看,我的天,里面这女人怎么三只眼,脸上的腮红黑眼睛瞪着我,这是人还是妖?难不成这人还没死就变成妖精了?要不怎么做一个妖精新娘在轿子里? 我一惊之下,手里的铲子一用力,钢铁铲子真不是纸糊的能比的,直接把轿帘子给切开了,接着就掉下来了。瞬间我面前就正端坐着一个穿着鲜红衣裳的三眼妖精新娘子。 我总感觉她的眼睛像是活人能动似得,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轿子前面的两个纸女人,眼睛我也觉得会动?难道又是幻觉?还是她们的眼睛有什么玄妙之处。 我思索着有什么玄妙之时,我突然听到一声喘息,声音很细,可还是被我听到了,我听着是在我身后,离着我特别近,很近,像是贴着我的后背了。 我在想我应该怎么应付,脑海里记起来老六告诉我,如遇恶鬼趴在身后,切不可回身转头,因为他在你三尺灵光之内,你的阳气已经被他突破了,你回身之时,可能就是你的断命之时。如遇这种恶鬼贴身,应该先蹲下,然后冲到前面离他三尺可安全。可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办,蹲下可以,可冲到前面是不可能,前面还一个三眼妖新娘呢。 正当我不知所措之时,我感觉我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 第十九章冥瞳公主 我清醒着,是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不敢回头,我能听到喘息声,很均匀。手比较宽厚,在肩膀上搭着,我正犹豫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在看什么? 我听到清楚了,是那个眼睛不好的老人,语气深沉的问了我一句。 他不是睡了吗?怎么又起来了?我怎么没听到他走路的声音?难道我刚才是没听到?我这么不警觉?后怕之时,我回他一句:你看这新娘子,怎么三只眼。我一边说话却没有回身,也没有挪动脚步。我在观望感觉一下,他是不是刚才的那个老人。 她不是人,是个恶鬼,你看看她的手,几个手指,我明显能感觉到背后话语里带着阴气,我在想我应该怎么办。我不敢看三眼鬼娘的手,我怕我一分心,被他从后面给掐死了。 我手里还拿着铲子,我想奋力一搏,用劲全力转身,顺便用铲子把这个莫名出现的老头给砍倒在地,这也许是我最原始本能的想法和唯一能做的。 我刚想砍他的时候,他的手居然拿开了,我顺势往右边一闪,蹭的闪到一边,我一抬头正好跟这个老头对上了眼神,天哪,这哪是刚才的老头,他的脸阴森煞煞,眼睛直瞪着我白眼球盯着看,他像什么呢?像一惧死尸,对,他很像这个屋里的纸扎死人一样。他难道是被附身了? 我不假思索的问他,你不睡觉过来干什么?我想他一定是被什么鬼邪附身了。 他还是瞪着我,不慌不忙的说道:过来看看你在干嘛。 我拿起铲子,对着他说,大叔,你认识这个是什么吗? 我想看看他怕不怕铲子,有没有忌讳,我拿起来铲子的时候,他跟我说:这是个铲子,你不敢动我。 我这心里真有点慌,这是个什么鬼,什么都懂啊,妖鬼附身还不怕这个,我想走恐怕都不太容易。现在最紧要的是得脱身,不知道这个大屋里还有什么古怪事,可现在门口被他堵着,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我又不知道他是想害我,还是想吓唬让我离开这里。也许是这里的鬼邪因为我的贸然到此,惊扰了她们,她们就附身这个老头,来劝阻我,让我走。 就在这时我听到窗户那边有刮风的动静,像是在婆娑走动,在我后面,对,就是离着我十几米的地方,我还不敢转身,我真怕再来个什么邪恶东西,把我给放倒这里。 我对这个老头说,这个三眼鬼娘叫什么名字? 老头嘴角一扬,挤出来几个字,冥瞳公主。 老头说完就转身走了。这让我很奇怪,我听到身后那个婆娑的声音在向我靠近,我听到速度有点快,左手紧握拳头,右手握起瓦匠铲子,转身一看,是一个浑身彩纸冥钱扎的暝鬼,管他是纸的还是鬼身,一铲子砍下去,直接打翻在地上。这一下,让我感觉浑身凝聚了力量,摆着一个架势,左右看了一下,没有动静,就赶紧转身往外跑,我也怕节外生枝。我跑到门口外五米的时候,我看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正好看到了的这个三眼鬼新娘,我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她笑了一下。 我没考虑太多,只想快点回楼下。我觉得这个纸扎屋里一屋的鬼神妖邪,就连刚才的老头都被上身了。临下楼梯的时候,感觉身后有人,我也没敢回头在看,生怕看到更多惊奇和恐怖。 我回到屋里的时候大家都睡了,我脱了鞋赶紧进被窝躺下,一身汗,脑海里不经意的又闪过了一个笑容。 第十九章莫名发烧 晚上睡着了,我忘了是不是做梦了,第二天醒来时,是被我知道工友给拽了一把,叫我一句:起来吃饭。 我起来洗个脸,跟着去楼下吃饭,我最烦的是这种早晨睡不醒的时候还要吃饭,吃不进去,可不吃中午又饿。我实在不行,就硬着吃了半碗米饭,这个咸菜是真辣,比我们村里张老姑姑做的辣椒还辣。我表哥说,南方人的辣,跟北方人不一样,北方人的辣是干辣,辣的一跳几下就好了。南方人的辣是火辣,辣的你打滚都不解恨。我们一个工友,愣是给先是辣的牙疼肿了半边脸,最后给辣出来了腮腺炎,脸就跟大头娃娃似的,油光锃亮,就是不敢碰,睡觉都得用一边脸碰枕头。 我一边嘘嘘着舌头一边去工地上种草,今天是平地,需要整出来一个斜坡来,我们四个人一起,两个往下翻土,两个人用耙子勾平整。一个山东工友问我,昨晚你上哪来,半夜才回来。 我懒的回一句,上楼看了看。 他笑着说,没见胖子啊? 我一边勾土一边搭一句,木见,楼上住一个老头。 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心咯噔一下,他说:楼上以前是有个老头,你们还没来的时候,就疯了,早不来住了。你还吓唬我。 我一听他说,老头疯了,我昨晚聊天的那个是谁?早不来住了,怎么昨晚还带我去他屋里。怪不得昨晚觉得他怪异,难道很早就被鬼邪附体了? 一上午的活很快干完了,工友的那句老头疯了,早不来了,一直跟我耳边。 中午在宿舍里的时候,我去隔壁找安徽那个工友想问问他,昨晚看到什么了,他喝醉了,说什么也没看到。我那个郁闷。楼上这么邪乎,还真没当事的。我本来寻思跟老兄说下,昨晚的事情,还没开口,我就止住了,还是别说了,他不得训我才怪。 我迷糊中睡着了,我记不得是梦里还是现实,我昨晚被老人拍的那个肩膀,感觉火辣辣的不舒服,我猛的做起来,我满头大汗,浑身有些冷,我做起来就问几点了,大家还笑我过糊涂了。 还不到上工的时间。 我感觉我发烧了,我烧的头疼,浑身冷,我跟表兄说,我可能感冒了,表兄过来试了一下我额头,我真为有这个表兄而感到骄傲,出门在外长兄父。 他抬手就拉着我,走去药房,你感冒了。 我穿上鞋子就跟着他走了。药房离得也不远,十分钟吧,走过去就看到一个老人在看报纸。 其实我挺不喜欢那种戴着老花镜的医生,我生怕他看错了药,或者打针的时候看错了地方。其实这是多余的,人家是真懂,不是装的,错不了的。 老大夫看一眼我的气色,让我深出舌头看了一下,给我一支温度计,我夹着温度计,一边看了看这个诊所。这个诊所挺有意思的,墙上挂了很多地图,像是古地图,很苍旧,地图边上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有几个符号我见过,老六给我讲符咒的时候,就有这些。 我正看的入神的时候,我听到看大夫,一碰我肩膀,示意我拿出来温度计。我被他一碰,啊的一声,声音虽小,可还是被表兄听到,表兄瞪我一眼,我知道他这是瞪我大惊小怪的样子,没有有大出息,其实在家我父亲就是这样,总嫌我说话一惊一乍,做事悬着不着地。 第二十章黑狐印符 其实老医生碰我的肩膀本是轻微的一下,可这个肩膀恰巧是昨晚被那个老人搭过手的一个,老医生一碰,我就感觉有些热麻,虽然不重,可还是有些异样。 老医生,从我手里接过温度计,甩了甩说,有点低烧,开点药吃吧。 我表兄是真照顾我细,特别问他一句:他没别的事吧。 老医生倒也幽默,一抬下把笑着看我,说道:你问他自己,还有哪里不舒服。这么壮实的小伙子,吃点药就好了。 老医生和蔼可亲,他一边看着我的脸,突然问我,小伙子,你气色怎么这么差?你最近去过哪里。 我不假思索的说,哪里也没去,就在这里干活。 老医生一边看着我脸色,一边让我搭起来胳膊,给我评下脉。 表兄看的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老医生看出了什么端倪。 评脉二十秒吧,他就碰了我胳膊一下。我又哎呦了一声。他又搭起来我的右胳膊,右胳膊他没有碰,十秒不到就放下了。 老人看着我,表情凝重的问我,你到底是哪里的来的。 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顺嘴说,山东的。 老医生,拿起来我的左胳膊,掀开我衣领,看了一眼我的肩,跟我说,你中了暝印。 我一听这个词,就觉得我应该是被昨晚的纸扎屋的三眼鬼新娘给缠上了。 我表兄可以说是从在老家就烦酒老六,在家没少训我,嫌我跟他在一起,现在听到这个老医生这么一说,直接低头烦,他听到这种事他就觉得是什么浪荡骗子江湖溜子一类的。当然这事不能说他对错,只能是人各有信仰,无需强求。 老医生看着我说,你的脉搏左边跳的速度明显很慢,跟捶死之人的脉搏似的,阴气重,右边的却很正常,我看你肩膀有六道指印,有淤青一样的颜色,我断定你是种了暝印了。 我正要说话问一下怎么六道指印的时候,表兄来了一句:那大夫你说,他还能有救不。 那个语气啊,我也是真服了,表兄以为人家要骗钱啊。口气明显带着调侃和不屑。 我赶紧插一句:他是我表兄,带我出来干活,要照顾我。 老医生倒是不生气,指着我脖子上的绳子说,你戴的是什么。我刚才感觉你身上有一股劲,一直在压着暝印不让爆发出来。 我一把从脖子的前领口拿出来黑狐护身符,老医生,一惊,这难道是黑狐爪印护身符? 表兄听到这句,混不吝的来一句:老六给你的这个东西,你还是戴出来了,我那次带你去水库抓鱼的时候,那次就应该给你扔了水库里。 我和老医生都没搭他话,老医生说,这个传下来怎么也有五代了,我在清末的一本老书中看到记载过,自清末就已经制作失传,非得道之天师不能制出这个护身符。 我哪里知道这个哪里得来,只知道荒野道人给的酒老六,老六又传给了我,这难道一晃就是三代?这也未必太快了。暂且不必计较这些,我现在想迫切的知道暝印是什么东西 第二十一章暝瞳祭祀 我内心的恐惧和疑惑被老医生的话给吊到半空中,我迫切的想知道暝印是个什么东西。我这肩膀的生疼,让我有些不安。 老医生也不管我表兄的脸色如何,只管看着我,跟我说,暝印,是古越国的一种巫术诅咒,传说是人死后用来封住它的邪恶之气的一种巫术手段。在古越国的统治下有一支暝瞳族的族人,他们的巫师大祭司传说能沟通神,人和鬼,三系间,暝瞳族的巫师会在人死后给用巫术把人的邪气封住让人安静离开,人死后就不会作恶。暝瞳族的巫师认为,女人在少女时会有一种法力,这种法力能沟通人神鬼魅,所以很多美貌的少女都会用来祭祀。我一边听着老医生的讲解一边看了一眼表兄,我觉得表兄听故事都有些不耐烦,就跟他说,要不你先回去,我过会儿自己回宿舍。 表兄倒也懒得听老医生的胡说八道,就跟我说,早回来。顺手把口袋里皱皱巴巴的两块钱放到桌子上。我知道买药也就几毛钱而已,表兄平时自己也是舍不得花。 我不禁问老医生,大叔,你难道也有跟我一样的经历? 老医生皱了皱眉说道:你看我这墙上的地图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泛黄的墙壁上破旧的地图,我看了几眼,密密麻麻的,不做解释,根本看不懂。 他用手指着一副稍微大点的地图说,这些都是古越暝瞳族的活动 ,居住 ,还有祭祀,墓葬分布图。我费了20年的时间来研究。 我更觉不解,是什么让他费20年时间来研究这样一个已经消失的古国巫术横行的没落族部呢? 老医生说出了当年的疼痛,原来他在20年前和村里人去乡下响应医疗下乡治疗入户入村的时候,就进入了一个村落,50年代中期的时候医疗水准几乎是没有的,从新中国成立的十几年,几乎都是一穷二白从原点开始建立,他们那会儿的下乡到村治病,也是乡里统一组织安排分配承包制的走访,有病就治,没病就做做宣传。 他们在村里住了两天的时候,他们跟随村里人上山去伐木头,在那里发现了一个石头雕像群,村里人看着好奇,就有人把石头雕像带回去,放在家门口,不料这正是灾祸的开始。 接下来,村里的几个人都被中了邪咒一样,心跳减慢几乎衰竭。人的眼睛凸起,布满血丝。我们两个以为是急性的食物中毒,让人用牛车送往镇卫生所去,在半路上就死了一个,到了卫生所也没有救活,人都是眼睛凸起心脏衰竭,死后的状态很恐怖,我参与了死人的殡葬工作。 老医生一边说一边神色凝重的看着桌子上的烟灰缸,似乎是在重温一场灾难。 他接着又说道,又过了一两天又有这样的病情发生了,因为不是食物中毒,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村里的老人出来说去请半仙来看一下,我们两个医生因为束手无策,也只能是看着村人自救。半仙请来了,给村里人看了一下,就发现这是惊扰了恶鬼,引来的诅咒。 我们学医学的人本是不信鬼神的,我祖父还有我父亲都是医生,我们三代行医,对于鬼神之事从来不评不否,可这次让我们长了见识。来的半仙,从村里找到了从山上带回来的石像,这个石像是古人用活人血浸泡出来的祭祀用的鬼仆。你可能听说话这种巫术。 我正听的认真,听他问我,赶紧回一句,我听说过,有一些古国巫人的巫术确实很厉害,我知道古滇国的巫术就一直盛行并且很难破解,有些巫术历经千年而不破,仍然有效。 老医生点点头,有接着说道,确实如此,古越国的巫术也在战国之时盛行和发展,后来慢慢古国没落巫人流失,可这个暝瞳族的巫术在古国鼎盛时期异常厉害,她们的巫术主要是控制人的心神命脉,七窍之外的魂魄,让人行如走尸。 我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了再纸扎店的那个老人的惊恐样子。 老医生接着说,半仙给村里人做了一场去邪的法事,村里人给了一些吃食和一点干粮就走了,那会儿本来就穷嘛,给点吃的,能养活家人就很满意。我跟另外一个医生感觉很惊奇这件事,可也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本以为此事就这样过去了,可终究是好奇害死人,我那个同事把村里丢弃的一个小石像带回了单位,结果恶运再次到来,他所在一屋的医生全都受到诅咒死去。当时的医院也竭尽全力抢救治疗,却没有治好一个。最后终究封锁消息,沉寂下来。 第二十二章纸扎由来 老人喘口气,又缓缓说道:这也是我的一道伤疤,我不仅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我更觉得我们学医之人,难道连个村里的半仙野夫都不如吗?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确实不如。我从此就开始了对这个巫术的研究。经过我后来研究发现,那个山村就是古越国暝瞳族的祭祀和墓葬地。我后来又去很多次,去搜集他们的传说和资料。 他一边说一遍用手指着墙上的一些地图,文字,说道:这些都是我搜集到的。 我听着他一边说一边沉浸在对事件的悲痛中,又不免生出疑惑,这横跨千年的古越国怎么就跟我们住的楼里的纸扎扯上关系了? 我不假思索就直接问老医生,那你知道我这个暝印是怎么被印上的吗? 老人一皱眉头,对我说,这也正是我要问你的啊 我心里默念,敢情你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我就跟他简单说了一下胖子丢失的事和我发现楼上有个纸扎冥婚新娘。 老医生笑着说:你们说的那个胖子,他疯了。 我一惊,急反问他:疯了?你怎么知道的。他去哪里了? 老医生紧跟着回我:你们那里还有人带他来我这里看病,我让他们带着去县城的精神医院了。我还纳闷好端端的他是怎么突然疯了,我也断定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现在看来,他应该是看到了你说的纸扎或者还有别的更可拍的东西,吓的成了失心疯。 我知道了胖子的事,让我解开了疑惑,胖子没丢,只是疯癫了以后被工地的人送医了,我们都以为丢了。 我现在更想知道纸扎怎么来的,谁做的。 我就又问老医生:这纸扎是怎么来的,你以前知道吗? 老医生想了想说:这纸扎我一直知道有,可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个应该是很早以前的手艺人做了卖给死人殡葬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卖出去,后来有个人看着很精致,觉得手艺难得,怕失传了手艺,以后都见不到这种复杂的纸扎术,就收藏了,放在这里最早还有人去参观过,后来不知道怎么,死过人,就锁起来了。 我听一个老人说,这是个纸扎店,原来不是呢,这是别人收藏的一套冥婚鬼新娘。我听他说完这个情况,就把我之前听那个老头说的情况,跟他一透露。 老医生现在知道我是被这个纸扎店的暝鬼给印上来的暝印巫术,如果不是有这个黑狐护身符,应该也如同那个几十年前的村里人一样,被诅咒而死。 可他也纳闷,这么一套冥婚纸扎,怎么就跟古越国的巫术成了一回事呢? 第二十四章我叫南寻 老医生起身来抚了一下身上的白色大褂,问我:你今年多大了 我听他话锋一转,问起我的身世年龄。 我们家里人从小都是教育我们姐妹三个,对老人尊敬,谦逊。再有狂气,对天,对地,对能耐本事狂,对老人必须有长者的礼貌。 我看他站起来也赶紧跟着起身,回答道:我21岁。 老医生从他身后的一个案板的盖布下面拿起来一个白瓷杯子,放桌子上,顺势弯腰一搭手抓起暖壶倒一杯水递给我,说:我跟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上山下乡搭伙生产队,忙的热火朝天不知道累,天天唱宣传号子。现在这一想就跟眼前似得。 我抬手接过水杯,继续听他说:以前人家叫我小齐,现在都叫我齐了。 我紧接着回他一句:你跟我父亲年纪差不多。他今年53了。 老齐坐下拿起口杯喝一口水,慈祥的脸上带着一分安静,笑嘻嘻的说:我比你父亲年长一岁,他是属虎吧,我属牛,还是正月里的牛。老人又接着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一听问名字,我就有话要说,我这名字真有故事讲啊。我觉得我的名字真土,名是我二叔给起的,他是个广播通,刚出去时候说当兵的最强,所以我十五岁之前的名字叫李小兵。后来还是这个二爷,听广播里说,咱们伟大的毛主席南巡广播以后,南方多么多么的好,他告诉我父亲,主席都去南边看看来,风景还是南边独好啊,咱们这一辈子估计去不了啦,让孩儿去吧,就攒和着给我改名李南巡,可能本意上也是希望有出息吧。那个年代农村娃户口落的晚,村里很多十几岁没有报户口的,因为怕摊工分出劳动力。所以很多不主动报的,有时候哪天村子上来个乡里人,问谁家娃名字没登记,这才给人家报上个名字。我改的名字是二叔看到乡里来人,买了一盒烟抽就给办了。二叔认识几个字有限,南巡不会写,干脆写成了李南寻。到十七岁那年去照相****。我才看到我叫这个名字,不过村里人都还叫我李小兵,李南寻也是我在拿到身份证以后我自己才知道这个二叔真是瞎折腾。 我看着老齐医生,笑着说,我叫李南寻。 齐医生看着我说,谁给你起的这名字,蛮洋气的,你还要南巡。 我一手摸着水杯,一手弹个手指,笑着说:我二叔起的。 老齐看我轻松许多,更显得随和,真像家里人一样的口气,突然问我:你出来家里指着你赚钱吗。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我只能实话实说:我还有俩姐姐,她俩出嫁不用花钱,可我得娶媳妇盖房,家里盖不起,我这才跟着表兄来干活的。家里种地现在不用我管,起码我得自己别掉地上挨饿吧,真到了一摔俩大子叮当响,我估计我都没脸回家。 老齐似乎也挺喜欢我得直爽,笑看着我说:你现在肩膀上的暝印你想过怎么去掉吗? 话锋一转,让我从脑海的思绪又转到了古越国的暝印上,是啊,我该怎么去掉这个暝印呢? 老齐也看出来我瞬间凝重的心结,他声音浑厚的说了一句,其实我们可以试一下去破解它。 我听到他说的是我们,不是我,我瞬间来了精神:怎么破解? 老齐吸一口气,看我紧张的神情,让我喝口水。 我喝了一口水,才发现其实这个点不应该只喝水,应该到了午饭时间了,我就服这肚子,接水不解饱,水不充饥怎么喝骗不了他老人家。 刚喝了两口水就听到有人敲窗户,老齐冲着喊了一句:多买馒头,中午我这有人一起回家吃。 我听老齐这是要带我回家吃饭,他话音刚落我就摆手说:齐大夫我不去啊,我得回我们工地上吃。 老齐也真是爽快人,一边脱他那个白大褂一边说道:以后就叫老齐就行了,还齐大夫,我这大夫你白叫,一时也治不了你这病。 我微微一咧嘴,心想,治不了也得找你,能叫出这病名的备不住是这病的克星,我可不想去什么卫生所给楞疼死了,一边想着回他一句:那好,我就叫你老齐。那我去买瓶酒你喝。我摸了一把表兄给我的两块钱。其实我真舍得花,去人家吃饭,买两瓶酒六毛钱,带着好看不说,这也是礼数。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