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华夏往事》 第一章爹回来了 关于我的身世,一直是个谜,我爹说我是捡回来的,也许吧,捡回来的那又如何,我生活在夏国最厉害的家族里面,这个家族便是慕容家族,而我的家族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我家族掌管着天底下最精锐的部队——慕容铁骑,据说天下都是我的曾曾曾曾曾祖父和他们家皇甫的人一起打下来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祖先为什么不抢一下皇位,说不定我现在会是个小王爷,那也比现在强很多呀,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天下,肯定是谁掌握兵权谁就是说话硬气对吧,所以我家掌管兵权也并不吃亏,哪天要是皇帝惹我们不高兴,我们就一样可以反了他,当然这种话只能私底下说说,公众场合还是要大呼皇帝万岁、皇帝英明之类的。 这一天,我正在睡懒觉,就被丫头巧儿给揪了起来,这丫头片子一点也不尊敬我,仗着自己是我娘亲的丫鬟,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干嘛呢!”我没好气道, “小宇子,老爷叫你”小宇子是我的小名,我的名字是慕容宇。 一听到我爹的名字,我还是有些慌张,最近他刚和大哥从边关回来,他是夏国赫赫有名的大将。一直都在驻守边关,很少回家,我母亲吧,对我们兄弟三那是没得说。 “小宇子是你叫的吗?我叫慕容宇,你得叫我少爷啥的” 巧儿似乎没有听到似的,她俏笑道,“切,老爷让我过来叫你去中堂,去不去随你”她说完就准备走了,回头在门口处还又叫了我一声“小宇砸”就消失不见,气的的我半死,谁叫我比他矮,而且还打不过她呢,这不能怪我,我才14岁,她估计得有17岁了吧? 我睡眼惺忪的自己穿衣服,自己洗脸,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待遇,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干,这是爹定下的规矩,梳洗过后,我又慢吞吞的沿着走廊,穿过后花园往中堂走去,暗自思忖着我爹叫我过去干嘛,许是上个月功课没写让巧儿代写被他发现了,还是这个月跟丞相家的女儿打架被他知道了?我心中惴惴不安。 “二哥”三弟不知道从哪里穿了出来, “咋了?”我纳闷道,“你也被咱爹叫过去训话了?” 他拉拢着脑袋,不用说跟我一样了。 我两就这么一前一后慢悠悠的走近了中堂。 父亲坐在中堂,我进去的时候,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位将军,大哥坐在左边的位置上,使我惊讶的是他们居然都穿着一身的戎装,大哥的样子还有点小帅。 大哥见了我和三弟,示意我们过来坐,爹的眼神透着坚毅的神色,让我哥两都不敢正视他, “小宇子、小顺子过来”爹跟我们招手,我们只好过去。 “这是南宫将军,” “南宫将军好”我跟三弟齐刷刷地说道, 南宫将军一时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回复,我瞥了他一眼,好吧,给我印象不错,我感觉他有着和父亲一样的气质,虽然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气质,总而言之是一种善意的,我瞥了瞥我哥,给他竖起了大拇指。他会意的笑了。 “你耍滑头呢?”爹戏谑道,显然他看到了我的假动作,然后也可能是因为我们的问好声一点心诚实意都没有。 我跟三弟嘿嘿地笑着。 爹严肃道,“你们还不快落座” 我们站起了身来,向旁边的座位上紧挨着大哥坐。 。 “辉儿呀”爹开始说正事了,我很好奇为什么爹叫大哥叫辉儿,以前不是一样都叫小辉子的嘛? “你在边关已经训练三年了,这三年,你长进不少...” 慕容辉知道在每一次的褒奖过后总会有但是了 ,“虽然你智谋过人,但是你别怪爹说话太直,你缺少一种将帅之才。” 慕容辉反而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他道,“爹,孩儿自幼酷爱诗书,不喜武枪弄棒,这调兵遣将之事实在不是孩儿擅长的,边关三年,更是让我坚定自己这样的看法。” 爹不无感慨道,“你若入朝为官,或许还能发挥谋臣之用,然我们慕容家世代为将,不能因此而没落在你们手中呀” 我跟三弟都没说话。 大哥反驳道,“我看未必,我虽不能堪当慕容家的重任,但二弟三弟年龄尚小,多加培养将来也为可知”他看了看我们,爹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 一种不安全感袭满全身。 “小宇子、小顺子”爹问我们,“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不...知......道”我和三弟又是一副装模做样的回答着。 “我这一回来就听说你两不学好,还跟徐丞相的女儿干架,有这回事没有?” 我本来以为三弟会跟我说一样的,当我没字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他那边有字就碰出来了。 “她欺负我,二哥帮我报了仇” 爹转向我,缓缓问道,“有这回事没有?”我一听语气不对,但三弟已经把我抖出来我还能怎么办。 “有”我道。 “你一个男人怎么跟姑娘家打架呢,你好意思么?” 我刚准备说话,结果三弟又抢先了,“哪有,二哥上次跟一群小子打过架呢..”我忙捂住他的嘴,这小子,分不清形势。 “你干嘛?”爹问道,“让小顺子把话说完” 我呵呵一笑,“没事没事”转而怒瞪了三弟一眼。这一招果然见效了。 “别以为你们不说,我就不知道你们干的好事”他的语气中没有责备的意思,这让我有了点轻松。 “算了,跟你们三说点正事,等我这个月过去,你们准备一下,我带你们去边关!” “啊”我跟三弟大眼瞪小眼,“不是吧”这完全就意料不到啊, “你们啊什么啊,就这么定了。” 三弟有点兴奋,穿上戎装一直是这小子的一个梦想吧,我估计他是没去过的缘故。 边关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片沙漠,没有烟花柳巷,没有繁华街市和夜景,除了一群雄赳赳地军队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这是大哥去年回来的时候跟我说的,不是吧,我要过那种生活?才不要呢。 我扮作可伶的模样,嘻嘻道,“爹,我......能不能....不去呀?” 三弟疑惑的看着我, 爹也瞪了我一样,“嗯?你不是很能打吗?我带你去真正的战场上看看去!” “爹,你看,三弟去了,我就不去了”我把摊子往三弟身上推,谁叫他刚刚出卖我, “不行”爹摇了摇头 “不是,爹,娘还需要我照顾呢”我使劲想点别的借口。 “你大哥这不回来吗,还用得着你照顾,你在家只会给她添麻烦!” 大哥在一边抿着嘴笑,我恨的牙痒痒。 “就这么定了” 我跟三弟往回各自的房间,我一言不发, “二哥,你不会是怂了吧?” “我怂?去你大爷的,哪次你打架打输了不是我救你,你丫的居然说我怂?”我戳了戳他的脑袋。 “那你干嘛不想去边关” “边关有什么好玩的,去边关你天天吃沙子呀,真是的”我说完,不等他反应,径直走了。 我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烦的很,爹决定的事情很少会有改变,可怜我身在将军家,居然要跟个囚犯似的要发配边疆。 正郁闷中,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呀”我没好气道, “哎哟,谁躲在里面生闷气呢?”是巧姐的声音,话里话外都是讽刺,她一直都拿我开玩笑。 “要你管” “你这臭脾气,谁还管的了你。”巧姐道,“老爷叫你过去吃饭了” “我不吃我不吃”心情烦的要死,我还吃个球子饭。 门外巧姐还想说什么呢,被一旁的大哥挡住了,他的意思是让他来试一下。 “小宇,我知道你不想去边关,但总得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听哥的话,把门打开” 大哥说的轻松,却引得巧姐大吃一惊,什么?小宇要去边关? 大哥嗯了一下,觉得理所当然,毕竟这是慕容家的传统,所有男子一过14岁就要去边关接受训练。 巧儿有些怔住了,但她没有说话。 ”喂,小宇,其实吧,边关没什么不好,真的,你看哥不是在那呆了3年吗,还不是健健康康的回来了”大哥敲了敲门。他还想再敲,我一把打开了,他们两个有点欣喜,我没有去看他们的表情,直接快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倒不是哥说的有多好听,而是我肚子真的有些饿了。 第二章街头闹事 你慢点,大哥说道,我心里有气,不想跟他们说话,直接穿过走廊,快步往吃饭的地方去。 爹娘还有三弟都已经落座了,我很不情愿的上了桌,巧儿姐给我拿了一副碗筷, “宇儿,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娘亲关心的问道, 我能高兴起来么?我扒着饭,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我爹,他装作没看见一样。皇甫霞见我这架势,猜测这对父子之间有了些过节。 “来来来,吃饭吃饭”爹招呼着,娘亲笑着,给大哥夹菜, “辉儿三年都没回家,多吃点啊” “娘亲,你也多吃点”大哥自然显得特别有礼。 爹喝了一点小酒,话就说开了,“你呀你,辉儿去的时候你还担心他不适应,你看这三年一晃就过去了,咱们辉儿也算是苦尽甘来。”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要不了几天,你们的大哥就要接受皇帝的任命,成为我们慕容铁骑的一员了” “爹,我也要成为慕容铁骑”三弟嚷嚷道, “好好好,去了边关你就是慕容铁骑啦” 我没有说话,看着这对父子在那“表演”,当然在我眼中,某种程度上我觉得我爹就是说给我听的。 爹问我,“宇儿,你怎么不说话?” “你别忽悠我,”我没好气道, “这孩子”娘有些责备道,爹却是笑了。 “我吃饱了”我扒了两口饭,就赶紧跑了,我才不愿意听他们唠叨呢。 “二哥,你去哪?”三弟见我跑了,也跟着饭都不吃,也跑了出来。 我和小顺子出了将军府,小跑了一段路,上京的街市人很多很多,熙熙攘攘,买女人用的胭脂水粉的,卖糖葫芦的,裁缝店,药材店,酒肆,什么都有,还有一家大人常去小孩子不能去的地方,叫什么醉仙楼。 “二哥,我们今天玩啥?” 我只是在家闷的慌,没想好干嘛。 “不知道”我跟三弟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街市突然传来回避的喧嚣声,一队衙役前来开道,旁边的小老百姓忙撤到一边都跟着下跪,三弟扯了扯我的袖子,示意我要下跪, “谁呀?”我看了过去,只见为首的四名衙役举着回避的牌子,后面跟着六个金甲士兵,然后就看到一个将军模样的人物骑着高头大马,紧接着又是两辆大轿子,前面的轿子前面又有4个仆从,后面的轿子也是4个仆从,然后后面又有一队金甲士兵。 “二哥,别看了,快跪吧?” “跪个鬼,我们慕容家怎么说也是皇帝的重臣,除了皇帝我谁都不跪。”我就站在那里,三弟则躲在我后面。 “他谁呀?”我纳闷道,旁边的小老百姓道,“这是北堂云,京城卫戍部队北堂佑将军的儿子,他是禁军的统领” “不就一个小小将军嘛?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地么?我还是慕容铁骑的接班人呢。” 旁边的小老百姓见我们与他们打扮无二,一时觉得我们在扯谎。忙着低下去叩头,我两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 为首的北堂云看到我一脸的不屑,举起了他的右臂,车队停了下来,他拿起了马鞭,指着我道, “你小子为什么不下跪?” 看着他那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就来气 “我为什么要下跪,你又不是皇上。” “我乃皇亲国戚,你见我怎能不跪?” “我去你大爷的”我朝他吐了一口唾沫,“本爷我心情不好,你别惹我,” “放肆”他大叫一声,“来人,把这个小子抓起来” 两边的金甲士兵迅速就把我给摁住了,我本想着挣扎一下,但发现他们手中的剑咯着我的脊背上的肉很疼,索性就放弃了,三弟见状拔腿就跑。 “你这是干吗?我是慕容家的二少爷,你别惹我” “哼,慕容家是嘛?”北堂云似乎对慕容家也没有爹说的那样很客气, “听说慕容铁骑天下无敌,也不知道你这个慕容铁骑的传人有没有那么无敌”他狠狠地笑了一笑,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恶意。 “你放开我”我挣扎道, 前面的一个轿子里走下了一个人,是我认识的,当今的丞相徐谓。 “老徐,老徐,快救我”我朝他打招呼,可他那张死鱼脸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又转向了那个少将军, “怎么回事?” 北堂云见丞相亲自过问,忙恭敬道,“这小子不知好歹,见了我们居然还不下跪。” “我乃慕容家的二公子,凭什么见你要跪?”我道。 那个少将军道,“我乃皇亲国戚,我管你什么慕容,上官的,见了我就要下跪,这是规矩” “我去你妈的”我挣扎着上去,想着上去踹他一脚,却被他的士兵给拉了回来 “你这小子脾气不小啊,看我怎么治你”他举起了他的马鞭,直接朝我就扇了下来。 脸上火辣辣地疼,我恶狠狠地看着他,他准备扇第二下的时候,这个老徐把他手抓住了, “公众场合你不用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吧?” “小子,”他指着我鼻梁道,“今天是看在丞相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下回让我再碰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他转而恭恭敬敬地对丞相徐渭道,“岳父大人,你请” “哎,”徐渭听的有些不高兴,“此话说的稍早” “是是是,”北堂云一脸的舔狗样, “我呸”我朝他身上吐口水, “你!!”他擦了擦身上的衣服,“嘴倔是吧,你给我等着,把他给我绑起来,带到府里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好了,不好了”小顺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回来, 慕容辉忙上去扶着他,生怕他跌倒,忙叫巧姐去接口水来, 爹匆匆从里间走了出来,一看我没了,忙问道,“你不是跟你二哥出去了吗?怎么了他人呢?” 小顺子大气还没喘上来,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巧姐递来的水,说道, “二哥,二哥让人抓走了!!” “什么??”慕容建道,“怎么回事?你二哥怎么就被人抓了?” “有个凶神恶煞的家伙非要我们下跪,二哥不愿意跪,说他只跪过皇帝,其他人一律不跪,他们就打我二哥...”三弟絮絮叨叨地说着, “这可了的,你知道他是谁不?” “我认识,就是那个经常在皇帝身边转悠的那个?个子高高的”众人还是不知道他在说啥,在皇帝身边转悠的人多了去了。“对了还有老徐” 爹惊醒道,“老徐!你说徐渭也在场?” 小顺子点了点头,“嗯,还有好多金甲军” “那小宇现在在哪?” 小顺子道,“我看他们往丞相府里去了” “妈的”慕容建骂道,“好你个老徐,敢抓我儿子,辉儿,”他回头对慕容辉道,“集合卫队!”慕容建解了自己身上的扣子,往里间准备去换他的将军服。 “孩儿领命”慕容辉拱手道, 慕容建回房穿起他的甲胄,娘亲皇甫霞道,“在皇帝眼皮底下集合军队未免有些欠妥,还请夫君三思。” “那帮王公大臣欺负我常年身在关外,都不把我们慕容家当回事了,今儿个我就要让他们长长记性,慕容家的人不是那么好容易欺负的!” 门外想起了战马嘶鸣的声音,慕容建穿好了战甲,拿起头盔和自己带狼头的宝剑,就要往外走。皇甫霞跟着出来了。 夏季的太阳还很晒,大约一刻钟之后,慕容辉穿着一身的黑色战甲,其身后跟着大约2千多人的卫队,都是黑色装扮,就连头盔上也点缀的也是黑色的翎,乍一看黑漆漆的一片,他们五人成排,每名战士手持长枪、腰间配剑,旌旗飘扬,这只是慕容铁骑当中的一部分。 “带了多少人?” “2000人左右,战马我让他们留在了营地,只携带轻装就过来了,对付那群金甲兵不需要全部力气” 慕容建“哈哈”的笑了,“这三年你在边关还算是学到了东西。” 慕容辉道,“别的没学到,就是这群养在京城的金甲兵跟在边关打仗的慕容铁骑实在不是一个档次,他们欺负欺负一些地痞流氓还可以,跟慕容铁骑完全不能比” 慕容建跨身上马,皇甫霞在身后道,“兹事体大,夫君要不要先去跟皇上说一声?” 慕容建道,“来不及了,宇儿一身倔脾气,我们要是去晚了,那小子估计要吃好多苦头!这样吧,辉儿,你娘亲说的也对,你就去跟皇帝禀报一声” “驾”他挥手扬鞭,疾驰而去,身后的战士迅速追随而去,道路扬起了尘烟。 第三章徐若曦 我被带进了丞相府的柴房里,他们留了两个人看着我,我思索看能不能找到出口,但是柴房里面躲是好躲,但是你要不想通过柴房的大门溜出去却是很有难度的。我翻来覆去,看看想着能不能从窗户上爬出去,正当我把柴垛堆起来的时候,我听到了徐若曦的声音,这丫头前几天还跟我打过架,她来这干吗? “我要进去”徐若曦道, 守门人道,“徐姑娘,没有统领的命令,我们不能放你进去”看样子他们认识。 “难不成你们怕我进去了,那小子溜了不成”徐姑娘冰雪聪明,一眼就看出他们的心思。 她往前走了走,两个士兵伸手拦住, 她推开他们的手,“你们两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就喊非礼了” 在丞相府动丞相的女儿,那可是吃了豹子胆了,两个统领的手下不敢乱来,只好放她进去。 她一见我灰头土脸的形象就扑哧地笑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又笑了, “笑你妹,还不是你老爹不肯帮我,至于让我被那个贱人欺负么?” “谁叫你欺负我,这下落在我手里了吧” “哼,你想怎么样?”我道,没理由呀,“打我一顿?” 我纳闷了,“我好歹也是慕容铁骑的接班人,你爹跟那贱人肯定不敢拿我怎么样,挺多就是吓唬我,让我受点皮肉之苦,然后让我学乖点” “看不出来,你倒是蛮厉害的嘛,”她的嘴角露出了狡黠的微笑,“那你知道,我干嘛来这吗?” “哼,总不是关心我来的吧?”我看了她一眼,虽然她个头比我高一些,但不得不说,她长得很不错,胸前已经凸起了。 “你看哪里去了?”她一下看到我在盯着她的胸看,一下子就生气起来, “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你”她拾起地上的木棍,就朝我劈来, 我灵巧地躲过了她这一劈,她还不甘心,又一横挥过来, “丫的,你至于这么落井下石么!”说这话时,我一个后退不,那跟木棍贴着我的衣服掠过。幸好我反应快。 “救命啊,大爷”我叫着门外的士兵,但他们听到我的惨叫声,无动于衷,巴不得我被打。 御书房内,年过半百的皇帝正在批阅奏章,一身的龙袍在身,太监陈公公见皇帝眯着眼睛正在小睡,一时踌躇,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事”声音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陈公公看了看皇帝,见他都没有怎么动,一只手撑着那有些疲惫的脸庞, “皇上”陈公公轻声道,“门外近卫军指挥使吴茂求见” 皇帝终于有了一些反应,他打了一个哈欠道,坐了起来,“让他进来吧” 陈公公嗯了一声退下去了,紧接着上来一个正当壮年的官员,一身的飞蟒服饰,来人叩首道,“臣吴茂叩见皇上” 皇帝摆了摆手,“免了免了,说吧,什么事?” 吴茂站起身来道,“据手下禀报,大将军正带着他们的卫队包围了丞相府!” “什么?!”皇帝很是奇怪,凭他对慕容建的认识,慕容建一向忠心耿耿,断不会在没有请示的情况下在自己眼皮底下动用军队。 吴茂继续说道,“据说是他二儿子冒犯了禁军统领,被他给抓起来了” 皇帝这才明白过来,他捋了捋自己的有些白灰的胡须道,“这个老东西,真是爱子心切。” “皇上,大将军在京城调动军队,还未曾向您请示,这成何体统。” 皇帝饶有兴趣道,“那依你之见呢?” “臣以为,应该治他的不请示之罪,削其官位...”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这样的话他又不是没有听过,他又得一遍一遍地说道, “当年建国,慕容一家立下汗马功劳,我皇甫一家跟他们慕容早定下规矩,慕容掌兵,世代忠心护主,你们呐,就是怕他功高盖主,这是小人之见” “可皇上,卧榻之侧,岂能容他人酣睡,谁能保证他不会拥兵自重呢?” 皇帝似乎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他在思考着另外的一些问题, 陈公公轻声轻脚的走了进来,皇帝看着他,“咋了?” “皇上,慕容辉求见” “算了算了,不见了,”皇帝审视似地看了看吴茂,转而又对陈公公道,“你让他回去吧,吩咐仪鸾司,移驾丞相府” 我和徐若曦一边叫着,一边搬着草垛, “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徐若曦拿着木棍拍打着地面, “哎呀,徐姑娘饶命啊,不敢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装腔作势道,一边又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门外想起了战马的嘶鸣声,又听见那个贱人急匆匆地叫了一声集合,两个守门人匆匆地跑走了,我和徐若曦面面相觑,看着已经堆得差不多的草垛,偷偷地了瞄了瞄柴房外面,听着他们似乎都往大门方向去了,于是蹑手蹑脚地偷偷地从柴房里溜了出来,天赐良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慕容建下了马,左右副将也跟着下马,旌旗林立,绣着慕容大字的黑色战旗被风吹哗啦哗啦作响。这是一群野蛮人的军队,城里人很少见到,因为住在京城的人可以看到的大多数都是金甲军,而这种装饰的部队也只有大漠边关和军事重镇才会有,黑色给人一种恐怖阴森的感觉,是的,他们是帝国最强悍的战士——慕容铁骑! 沉重的大门慢慢地打开,里面跑出了一队金甲步兵,眼前黑压压的一片野蛮人,也是让这群金甲兵大感慌张,他们赶紧抽剑在大门前形成了一个半椭圆型的防御阵型,这样就挡住了慕容建的去路,南宫燕准备拔剑,被慕容建拦住了,他径直向前,看都不看眼前这群金甲步兵,这些禁卫军有点胆怯,不得不退后,南宫燕则恶狠狠地看着他们,那眼神似乎要把他们撕碎。 丞相徐谓终于在北堂云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老徐,我儿子呢?”慕容建倒是直截了当。 “你儿子不懂规矩,被我关起来了”北堂云接话道, 慕容建看都不看他一眼,“这人是谁?” 南宫将军见多识广,上来想跟慕容建说话,却被慕容建挡住了。 “我乃堂堂京城禁军统领北堂云....” 慕容建道,“我有跟你说话吗?”他瞪了北堂云一眼,北堂云直感觉自己被羞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你!”他指了指慕容建,但口里除了一个“你”之外再也蹦不出其他的话来。更让他可气的是慕容建并不看他。 丞相徐谓慢条细理道,“我说老建,你儿子在大街上太调皮了,北堂将军也是秉公办事,我们也是出于好心,替你教育教育你儿子。” “你们把他怎么了??”慕容建问道, 丞相有点吃惊,但还是故作镇定,这边的北堂云很不识趣地道,“也没怎么样,就挨了几下马鞭” “我儿子要是做的不对,你可以跟我说,但是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他是我慕容家的人!!”慕容建偏了一下头,下令道,“你去,把他给我抓起来” 南宫燕立刻拔剑就冲了上去,北堂云前面的那队金甲士兵用剑指着南宫燕,南宫燕大怒道,“他妈的,不想死的就给老子让开”左右迅速用长枪让他们缴了械,退到一旁去了,北堂云一看自己的侍卫武装被解除,破口大骂,“慕容建,我乃皇亲国戚,你胆敢抓我?” 但他这边还在逞口舌之勇,那边就已经被南宫燕绑了个严严实实。 慕容建走到他面前,道,“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见不到我儿子就别怪我不客气。” 丞相徐谓看这阵势,知道慕容建是来真的,他转头对那群金甲士兵道,“还不赶紧去把宇公子带出来!” 那群身穿金甲的士兵迅速赶往柴房,可知里面早已人去楼空。来人不敢大声说出来,小声地在丞相身边窃窃私语,丞相脸上一脸的煞白。 “什么?!”慕容建道,“我儿子不见了?!” 那位士兵哭丧着说道,“我们之前把他关在了柴房,但现在柴房已经找不到人了。” 一旁的北堂云脸色不好看了,然而让他绝望的是他看到慕容建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慕容建低沉着脸,走向北堂云, “既然找不到我儿子,那你就别怪我客气了”慕容建也是一马鞭直接劈了过去。 “老建,”徐渭道,“你还真打啊,他可是皇上的外甥!这事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就不好了。” “哎哟”北堂云惨叫了一声,平常习惯于用马鞭抽人的他如今也尝到了马鞭的滋味,他立马就瘫倒在地, “我慕容建说到做到,宇儿要是不见了,我他妈的要他陪葬!” “你”徐渭道,“我们又没把他怎么样?这人是找不到,但不代表他就死了呀?你儿子那么机灵,万一自己跑了呢?” 第四章仗势欺人者坏 正在这时,远远处听到了“皇上驾到”的声音。 北堂云分明露出了喜色,皇帝来救他了,丞相松了一口气地跪了下来, 慕容建并未跪下,他的将士见主帅没有下跪,也因此没有跪。 远远地,慕容建看到大批的金甲士兵走了过来,这是拱卫京师内城的禁军的一部分,他们走过之后,又来了大概有30人规模的队伍,与其他士兵不同,这群人并不穿甲胄,而着一身红色的飞鱼服,人人手持陌刀,面容冷峻, 为首的是这群近卫军的首领吴茂,官职近卫军指挥使,只是他也没有穿战甲,而同样是一身红色,胸前绣的不是飞鱼,却是绣血口喷张的飞蟒图案。 夏国的皇帝皇甫德高高的坐在由八个人抬着的龙辇上,当他从龙辇上下来的时候,慕容建等一干众人这才纷纷下跪行礼。 北堂云见到皇帝,仿佛就跟见到救世主一样,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出来,他一边哭喊着“舅舅救我!”一边跪着爬了过来。这其实是有失脸面的事,公众场合怎么能攀关系呢, 皇帝看着北堂云脸上挨的一马鞭,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这没出息的家伙!”说完直接往丞相府里面走了。慕容建示意南宫院把北堂云放了。 我和徐若曦在丞相府里面东躲西藏,幸好这是徐若曦的家,我们两来到丞相府的一个小侧门,透过门缝还可以看到身着黑色服饰的士兵,我有点垂头丧气。徐若曦看了一看,道,“他们是什么人?怎么我从来都没见过?” “唉”我叹气道,“他们是我爹从边关带回来的军队” 徐若曦道,“那怎么办,我们还逃不逃了?” 我摆了摆手,一屁股坐了下来,很泄气道,“逃个毛线,过完这个月我就要跟着这群野蛮人去边关了。” 徐若曦在我旁边坐下,“为什么呀?你在京城不是好好的嘛” “我爹说这是慕容家的规矩。”我懊丧着脑袋 徐若曦低着头,拨弄着自己手指甲,过了一会儿,她嘟了一下嘴,继而转过头对我说道,“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知道,可能需要好久吧”我给自己打气,装了个笑脸道,“没事,等我回来,我们还可以一起玩,反正你家离我家很近。” 她默不作声,我笑的有些尴尬。 若曦突然有些似笑非笑道,“你要是走了,你以后就见不到我了。” “怎么会呢,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呀?” “我爹准备要把我嫁人了”声音极轻,我却听的一清二楚, “什么什么?”我吃了一惊,“你要嫁人了??”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什么时候?跟谁呀?”我急切地问道,想来想去也没见没听她说过她喜欢哪家的家伙呀。 “你今天见过的.”她声音依旧很轻。 “我今天见过?”我郁闷了一会儿,不会吧,“你说的是他?” 我想来想去也不会想到是北堂云,可是今天见到的人当中除了他还会有谁呢?也难怪我说怎么听见这厮喊老徐叫岳父呢,想必那后面跟着的另一轿子坐的就是徐若曦吧。 “你当时是不是也在轿子里” 她低头默认呢。 唉,我站了起来,在台阶前走来走去,兀自觉得世事荒唐,有些好笑, “那种货色你也看得上?” 徐若曦知道我在挖苦她,却是没有心思回应我的调侃,她正经道,“这是我爹的意思” 我摸摸我的后脑勺,“你说你不同意嫁不就好了?” “那你说你不想去边关你爹就同意让你不去么?”她反驳道, 我们两个都杵在那里,这个时候几个府内的仆从看到我们在后门处,我们也懒得躲, “小姐,宇少,原来你们在这,大家都在找你们了” 我道,“我爹是不是来了?” “慕容将军正和皇上正在府内谈事情呢,你赶紧过去吧,大家都在担心你” “嗯?”皇帝也来了? 我“哦”了一声,回头看见徐若曦还坐在台阶上,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跟着府内仆从就走了。 厅堂上,皇甫德正居中央,慕容建坐在一边,而丞相及北堂云则坐在了另一边。 “你说你们两个都是朕德左膀右臂,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这不是为难我么?” “皇上”北堂云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道,“慕容宇那小子瞧不起我,就是瞧不起皇上您。” “你别事事都跟皇上扯在一起,我二哥不是那种人”小顺子性急,容不得他人说自家人的坏话。 慕容建道,“臭小子,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他瞪了小顺子一眼,小顺子立马就乖了。 “哎,老建,别责怪小孩子”皇帝和气劝说,转而对小顺子道,“你二哥呢?” “我二哥被他打了一鞭,然后就被他关了起来。” “那他现在人呢”皇帝关心地问道, 这个时候,仆从带着我走了进来,给皇帝行礼。“皇帝万岁”我说的漫不经心,头低着。 皇上道,“你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我一脸不情愿地抬起了头,当然我的脸并不好看,因为之前挨了一马鞭,到现在脸上还有一道深深地印痕。 皇帝一眼就看出我颇有些让人棘手的性格,他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哼,你们大人总是喜欢以大欺小,要求小孩子这样那样,一旦不按照你们说的话去做,你们就要打人。”说着我瞪着看了北堂云一眼。 皇帝见此状,有些笑了,慕容建脸上却是挂不住了。 “那你这么说,大人都是坏蛋咯?”皇帝好意道, “也不全是,有些人坏,有些人好。” “那你说说我们这里谁是好人谁又是坏人?” 我想了想,道,“皇上你要我说也可以,但我怕你打我,这样吧,普天之下你是老大,我要是说错了你不能打我。” 皇帝应允了。 “我觉得吧,仗势欺人者坏。” “此话怎讲?” 我侃侃而谈道,“要想让别人服你,你自己得有本事才行,而不是靠着身份在那仗势欺人”这句话我是说给北堂云听的,料想皇帝也明白我得意思。 “住口”慕容建忙下跪道,“皇上,微臣教子无方,还请皇上恕罪” “大将军请起,你儿子这么小,说的话却是连朕也很受教,这么着,从今天起你儿子与你一般,除了我之外,余下皆可不行下跪礼,你看怎么样,小宇子” “谢皇上”我鞠躬道, 众人皆愕,慕容建忙道,“皇上,万万不可,先皇在世时,曾立下规矩,非慕容主将者见皇族者皆应下跪,臣不能让犬子坏了这规矩,臣立刻回去,让犬子闭门思过。” 皇帝道,“大将军你过谦了,此儿你回去好生培养,将来可堪重任也为可知。” 慕容建还想着要说什么,皇帝本人却要回去了。我目送皇帝离去,对那后面屁颠屁颠的北堂云更是瞧不起,心想着丞相怎么这么傻逼一样,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这种人。 我爹和丞相恭送走了皇帝之后,都站了起来,大家同朝为官,平常也只是在大殿里见到面,稍有机会在丞相府见面。 “大将军,恭喜啊”徐渭道。 “唉,你老徐也真是的,大马路上你劝一下我家宇儿,会有这档子事么?你做的太不够意思了。” “可从结果看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呀” “你就装吧” “爹”我笑嘻嘻道,希望他能为我刚才的表现夸我几句。 “你得瑟什么?!”爹厉声问道,“还不快跟我回去!!” 第五章慕容家训 我跪在自家的祠堂内,从丞相府回来,我爹脸色就很难看,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道,“讲讲吧,今天错在哪了?” 我心里感到有些意外,我道,“我...我没错。” “你还嘴犟是不是?” 我道,“我该说的我已经在皇上面前都已经说了,我没错。” “你!”老爹许是被我气疯了,“你这臭小子,慕容家的家训是什么?” 我不知道爹为什么要问这个,慕容家的家训估计这辈子化成灰我也记得,倒不是因为我记性好,记得牢,而是从小到大一直受到来自长辈的教诲。 “忠肝义胆,勇.武传魂.”我轻声回复道, “亏你还记得”爹说话说的很快,“你顶撞皇族就是不忠,陷慕容家于不义,你这不忠不义的家伙,你还敢说你没错?”爹气呼呼地骂道, 不管他怎么脾气大,我道,“你别拿这些大道理来唬我,皇帝不是说了嘛,我从今以后都不用跪了。” “你!”我爹估计要被我气炸了,“你这冥顽不化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就抡起马鞭来抽我,我躲闪不及,生生的被我爹给打了。 背上火辣辣的疼,但这也就算了,关键是我心里并不服气,在外面受人欺负也就算了,在家也还要挨打。 我咬牙道,“你干脆打死我算了,反正你也一直看我不顺眼。” “你!”我爹是真的被气毛了,他正要劈下来,旁边的大哥看不下去,一把夺过我爹手里的马鞭道,“爹,小宇子还小,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哼,今儿个你就在跪在这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随便离开。”我爹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待我爹走后,我终于忍不住的哎哟一声,哥急忙的查看我的伤势,确定没有大碍之后他笑道,,“在外被人打,回来还得被爹打,你呀,就长点记性吧。” “没办法,谁叫我是捡来的呢”我嬉笑道, “外面的谣言你也信?” “呵呵,我开玩笑哒,真没想到咱爹下手这么重,还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哎哟” 慕容辉这才舒缓了一口气, “你也真是的,平时的机灵去哪了,嘴皮上你逞什么能,跟爹认个错,你会死啊” “哼,我要是认错,他就会以为他的那一套就是对的。我偏不” 我哥叹息道,“怎么,你还觉得你有理么?” “难道,你不认为我是对的吗?” 我哥道,“官场复杂,可别以为皇上允许你不跪就是对你好,等收拾你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总比咱爹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打自家人强吧。” “咱爹也是为你好。” “呵呵,打我也是为我好,要我看,咱爹就是...”我让我哥靠近一点,我怕传到我爹那里,我又要挨打, “就是什么?”我哥道, “愚忠!” “混蛋”我哥猝不及防的说出了口,突然感觉自己这么说话很不合适,道,“小宇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咱爹了,你只要记住,爹做什么都是为我们慕容家好。” 我没有想到我哥竟会是这种反应,瞬间觉得没有意思。就不跟他聊了。 突然想起来徐若曦的婚事,我哥没去边关之前,我们几个都是玩的相当好,现在她在落难,想来,我哥应该帮的上忙。 “哥,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去跟爹说一下,” “嗯”他示意我说下去, “就那个....我想把徐若曦给娶了。”我努力作出漫不经心的样子 “什么!?”慕容辉是怎么也淡定不了了,“你说什么?你要娶徐若曦??!!” “嗯”我点了点头,我哥转向一边,他用手抚了一下额头,抬头看了看天空,又默不作声,有些无奈,撇了袖子,转过头对我道,“你喜欢她吗?” “喜欢啊”我道, 哥道,“那行”他笑了笑,“咱爹现在正在气头上呢,这事日后哥再替你说项” “来不及了,再不提,她马上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了!!” 我把在丞相府里徐若曦跟我讲的话统统都跟我哥说了,结尾的时候还加了一句“你不知道北堂云那小子有多烂” 慕容辉思忖了一会儿,道,“只要你真心对她,哥这就去给你跟爹说这事。” “行,谢谢哥” 慕容辉苦笑,然后就走了。 慕容建正在翻阅兵书, “来了?” 慕容辉“嗯”了一声,就往旁边的位置上坐了。 “你弟怎么样了?” “还好,没有什么大碍。” “他又说了我不少坏话吧” 慕容辉想起小宇子说出的“愚忠”二字,道,“没,二弟什么都没有说...” “哼,辉儿,你怎么也学你二弟变得不诚实起来了?” 慕容辉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哂笑道,“都是说了一些无足轻重的话,爹不必跟小宇子计较。” “算了,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跟他计较,非得把我气死不可” 慕容辉有些默不作声, “对了,明天的早朝就要授予你正式官职了,准备妥当了吗?” “官服都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我是想说,你准备好了为了慕容铁骑效死战场了吗?” “全听父亲大人指挥,孩儿愿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句话不是跟我讲的,记住忠肝义胆,勇武传魂!” “孩儿时刻谨记。” “行,你退下吧” “爹”慕容辉有些迟疑, “你....还有什么事吗?” “就是....就是小宇子想....”话还没说完, 慕容建就插话道,“妈的,他又犯啥事了?” “不..不是”慕容辉道,“好事。是好事” “哎哟,这小子还能有好事,你说说看,他有什么好事。”慕容建坐在椅子上,咂了一口碗中的茶。 “是这样的,听说丞相大人要将自己的闺女许配给北堂云,我听二弟说北堂云这个人不怎么好。” “北堂云?”慕容建想起了在丞相府面前哭鼻子的那个男人,“老徐怎么会想到把女儿许配给那个小子。” “嗯”慕容辉接过了话道,“小宇子说人家徐若曦姑娘不愿意嫁,所以想让爹您向丞相家提亲。”慕容辉说徐若曦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温柔。 慕容建说道,“咱小宇子看上人家姑娘了?” 慕容辉嗯了一下,作了肯定的答复。 慕容建捋了捋自己有些发白的胡子,道,“咱小宇子看上人家姑娘,可不见得人家一大家闺秀就瞧得上咱小宇子啊” 慕容辉道,“我们仨都是一块长大的,徐姑娘的性情我懂,她还是很愿意来我们慕容家的。” 慕容建道,“辉儿呀,你别怪爹,这女儿家的心思谁也说不上,自古婚姻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事我怕还需从长计议。” 蓦然地,慕容辉跪在地上道,“此事已经不容再从长计议了,还请父亲大人替小宇子,也替徐姑娘做主” “这......不是干涉他人家事嘛”慕容建唉叹了一声,“这一波还未平,这一波又起,你这样也让我这个做爹的很为难呀” “只要父亲大人在皇上跟前一说,想来此事也好解决”慕容辉建议道, “你说的轻巧,万一那老徐要是不同意呢?” “爹与徐丞相同朝为官多年,我们慕容家掌管天下的慕容铁骑,想来徐丞相会同意的。” 慕容建想着这个事情也不难,如果得到皇帝的首肯,老徐自然也就无话可说,但婚姻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他得做点工作才是。 吩咐了南宫燕之后,慕容建不禁感慨一番, “真是一刻也不让人消停。” 第六章早朝 我在床上躺着,就这么躺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吧,娶妻生子,然后继续这么活着,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是有些烦的,但是当我看到徐若曦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有种气质吸引了我,可我并没有像二弟那样直接,有时候我挺羡慕他的,不愿意读书就不读,即使爹打他,他也一样的倔,总喜欢拉着一帮的人干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事情,我很奇怪,究竟他身上有着怎样的吸引力,居然会有那么一帮子人被他指挥得团团转,从小到大,似乎他就没怎么吃过亏,反倒是我自己,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在边塞的三年,除去最开始的兴奋劲之外,我就没有了什么兴趣,每天做着同样的一些事情,重复到让人想吐,我知道的是我父亲手底下的一群兵都是野蛮人,动不动就要干架,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头脑,我对他们没有什么兴趣,这是真的。边塞三年对我来说一样是个折磨,可我是长子,也会是今后的慕容铁骑的继承人,父亲对我寄予厚望,可我确实不喜欢在马背上粗糙了过完这辈子,如果可以,我宁可做个游侠,看遍天下美景,当然最好就要有徐若曦在我身边那就更好了。 二弟突然跟我说他要娶徐若曦,我有点彷徨,我有种感觉,那种感觉我觉得很丧,一种自己最好的礼物被抢了的感觉,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可能喜欢徐若曦,但是我在外面三年了,徐若曦或许会选择我二弟吧,我苦笑着,没事,不是那句话吗,什么一见钟情,还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慕容辉呀慕容辉,好歹你也是受过教育的人,怎么能跟二弟一般见识呢。 慕容辉穿戴整齐,走出门外,看见巧儿姐在打扫自己的院子,他向巧儿姐示意,巧儿姐有些兴奋,“大少爷,你起来了” “嗯,”慕容辉答应着,他向她走了过去, “累么?”慕容辉关心道 , “不累”巧儿俏笑道, 他接过巧儿手里的扫把,亲自打扫了起来,院子里的落叶不多,但是是这里一片,那里一片,分的特别散。慕容辉细心的发现巧儿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你都出汗了,去旁边歇着吧,我来扫” “这怎么行呢?”巧儿道,“老爷看到了会骂我的” “时间还早,我爹不会看到的。”慕容辉从巧儿的手中把扫把拿了过来,认认真真地扫了起来, 巧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有些踌躇。 “你去那边坐呀?”慕容辉道, 巧儿迟疑地往一棵巨大地梧桐树下坐下了,慕容辉认真地扫着树下的落叶,早晨的院子,阳光照射在梧桐树上,树底下留下了斑斑点点的太阳的影子,微风吹过,这些斑斑点点的影子也跟着移动,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慕容辉手里那用竹子的枝条做成的扫把拖着地传来的稀稀疏疏的声音,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似乎都不想打破这早晨难得的静谧。 “大少爷,你真好!”巧儿忍不住称赞道, “好什么呀,不就扫了一会地么?”慕容辉停了下来。 “你比小宇子强多了,他估计到现在都还没起来呢,又没本事,天天还闯祸。” 慕容辉忍不住笑道,“他还小,我小的时候跟他一样调皮。” “老爷在家他都不知道收敛,我估计他是好不了了” 慕容辉道, “这你就错了,有些人,有些事情都会改变的,只是时间还未到而已” “是吗?”巧儿姐将信将疑,她觉得慕容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她道,“我能说一句话吗?大少爷” 慕容辉放下扫把,说道,“但说无妨” “我觉得你从边塞回来,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慕容辉听了这话,反应平淡,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说法。是啊,岁月是把杀猪刀,三年时间,他慕容辉多少都会有些变化的吧。 “这三年在边塞,见了一些东西,想了很多东西,有变化是正常的。”慕容辉说话温文尔雅,不急不躁。他转而说道,“你看你,三年未见,也是长得越发好看了呢。” 巧儿有些脸红,但有些小激动,“难道你不好奇我会说你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嘛?” “好又如何,坏又能怎样?”慕容辉道, 巧儿听的有点绕。 慕容辉笑了,他道,“我就不为难你了,你帮我取一下毛巾来,我把剩下的一点扫完。” 巧儿笑了,赶紧去房间里面取了毛巾来,慕容辉接了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嘱咐道,“没事的时候,我房里有一些书,你可以拿去看看。” “从来就没有人吩咐我看书哎”巧儿道, “莫非你对读书没有兴趣吗?” “...也不是....”巧儿道,“我没有空读那些书,而且有些字还不认识。”巧儿说话声音越发有些低了,那是很不自信的一种表现。 ”行吧,我只是给你提提建议,你要是不认识字的话可以过来问我。” “真哒?”巧儿有点不信 “当然是真的。”慕容辉讲毛巾又替还了巧儿,自己走出了院子。今天慕容铁骑将迎来新的成员。 慕容家的马车已经备好,华盖锦服,两边仆从侍立左右,比起朝廷其他官员来说,这种排场实在说不上铺张,慕容建一直以严著称,不管是在行军打仗,抑或是在治家尊上上,他深知功高盖主这种事情,是的,即便是当初说好了约定,但慕容建知道慕容铁骑如果不能为皇甫家族所用,就会成为皇甫家族最大的心患。除了时刻牢记效忠皇甫之外,他以实际行动践行着忠肝义胆,勇武传魂这八个字。 父子两路过上京街道,外面熙熙攘攘,慕容辉心里对外面的世界还是有点好奇的,但父亲就坐在旁边,尽管慕容建闭着眼睛,但那种岿然不动的状态和神情让慕容辉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嚎叫的声音, “大人饶命呀!”似乎是有人被打了。 “怎么回事?”慕容建轻轻的睁开了眼睛,颇有些警惕道, 很快,南宫燕过来汇报,外面出现官府衙役在殴打违章贩卖的小商小贩,一时挡了去路。 “将军,您看?”南宫燕请示下一步的动作。 慕容建听了,又轻轻地闭上了他的声音。 怎么可以这样!慕容辉心里骂道,“我去看看!” 慕容辉刚刚站起身,就听见后面一句威严地让他不敢抗拒的声音。 “坐下!” 他只好收回了刚刚说的话,慢慢地又坐回了刚刚的位置,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哭喊声怒骂声消失了,马车又开始一巅一巅地动了身,慕容辉分明还听到外面传来小声地抽泣声。 “不该你管的事情别管”慕容建道。 终于来到了红墙黄瓦的皇城,几对金甲士兵正在来回巡逻,除此之外还有陆陆续续赶来上早朝的其他官员, 慕容辉率先下了车,他先四处看了看这久违了的地方,满朝文武官员见到了慕容建从马车上下来,都纷纷到这边寒暄,这里不乏有些想巴结慕容建的,有些是想着想让慕容建给他们的亲戚在军队里面谋个职位啥的,当然更多的是,慕容建一年才回来一次,更多的是真心感谢慕容家族的付出,慕容建都一一附和着他们,“可以可以,等我回去考虑考虑”又或者,“大家都同朝为官,我也是为朝廷效力”云云。 “老徐老徐”慕容建见到徐丞相的官车过来,又特意贴了过去,百官之上,以文为尊,丞相的作用不容小觑, “慕容将军何事呀?”徐谓应道, “早朝结束,还请丞相大人留步,老夫有一私事相请。” “哦?”徐丞相半信半疑。 身边官员众多,一时间也不好意思把话说开,慕容建在左,徐渭在右各领着官员拾级而上, 皇甫德听过了了万岁万岁之后,又是一阵大臣和君上之间的互夸,一边是皇帝感谢众爱卿的一年以来的辛苦付出,兢兢业业,才保证了夏国的风调雨顺,百姓的安居乐业,而台阶下的众百官又纷纷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功于皇帝的英明,君上圣明不绝于耳,让慕容辉听了有些反感,也跟着轻声附和着。他突然想到来之前在上京街道上发生的事情,什么所谓的安居乐业,不过是说出来骗骗人的,他这样想道。 第七章金甲羽衣? “好了好了,众爱卿,有什么就奏吧。” 兵部尚书站在慕容建的后面,直接就说了, “皇上,慕容将军的长子慕容辉业已经过了三年年的边塞训练,现已学成回朝.....” “哦”皇帝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慕容辉” 慕容辉正在晃神,听见自己的名字,幡然醒悟,赶紧走了出来, “臣在” “把东西拿上来吧”皇帝皇甫德吩咐道, 陈公公把早已准备好的箱递到慕容辉的面前, “东西都在里面了,你回去拿去看吧” 慕容辉有点疑惑不解,我朝建朝以来封官从未有过这种传统,慕容辉看了看严大人,又看看了父亲,他发现很多人都和他一样的迷惑不解,但还是慕容建反应的比较快,他暗示慕容辉赶紧谢恩。 “臣谢主隆恩。”慕容辉把头跪的低低的。 “起来吧,箱子里面的东西就是我要给你的职位,还希望你能继续为朝廷效力。”皇帝站起身来,前面陈公公带开路,离开了金銮殿。 “诸臣无事退朝。”想起了太监有些尖锐的声音。 “我朝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封官的。。。”送别皇帝之后,兵部尚书严书藏不住话。 几位大臣过来还是祝贺慕容铁骑又增添了一员虎将。 慕容建则默不作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他很想知道那个箱子里到底藏着皇帝怎么样的一个圣旨。 走出城门的时候,官员门都陆陆续续的找到了自己仆从,三三二二的就散开回家去了。 慕容辉觉得此事肯定蹊跷,眼前这玩意下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但这里是皇宫,似乎也不能在墙门外就开箱的道路,圣旨还在里面了,见圣旨如见圣上本人,慕容辉四处张望一下,他发现城楼上有个人在看他,是北堂云,不对,慕容辉眯着眼,仔细看了又看,是的,北堂云在笑,那笑容笑的有点阴险,让慕容辉有些不寒而栗。 “上来吧”慕容建在马车里叫道, 慕容辉附和着,在登上马车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看,城楼上已不见踪影, “难道自己眼花了?”慕容辉想了想,但他随后就不再想这个事情了,比起北堂云带给他的困惑,他现在最大的困惑就是这个涉及到他前途命运的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鬼东西。 没有办法只能匆匆的往回赶了,慕容辉猜到父亲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也不在路上一连几次催促马夫快点。 严书觉得好奇,就跟着慕容建马车的后面一起来了慕容府。 远远地就看到皇甫霞站在慕容府的前面。 “今天早朝怎么快就这么结束了”皇甫霞在门口问道, 慕容建下了马,道,“没什么大事,皇帝就让大臣们退朝了。” 随后而来的严书道,“国家没什么大事,但是慕容家还是要庆祝一下的。”他说的话慕容建懂,慕容辉懂,但皇甫霞倒是有点惊喜。 “辉儿封了?” 慕容建没有答话,卸下官帽,递给了一旁来的巧儿,就直接进去了。慕容辉抱着那个箱子也就跟着进去了。搞得严书好不尴尬。 走进慕容家的祠堂,慕容辉庄重的把箱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跟随着自己父亲给慕容家的列祖列宗上了三炷香,严书和皇甫霞在祠堂外面,并没有进来。 慕容建跪了下来,他先朝祖宗的灵位磕了几个响头,口中念念有词道,“慕容家族的祖先在上,我慕容铁骑一心互助,奋战百年有余,今有慕容男儿慕容辉业已成年,得受皇帝隆恩,今封将入主慕容,成为铁骑一员,特来告知慕容家的诸位祖先。” 慕容建站了起来, “辉儿,开箱。” “爹,不开了吧”慕容辉试图劝阻, 慕容建瞪了慕容辉一眼,“开箱!”,他一把打开了箱盖。 不免大吃一惊!!! 黄色的圣旨下面压着的不是慕容铁骑特有的黑羽襟甲,慕容建把那身金甲战衣扔了出来,箱子见底,是一道圣旨。 严书见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拿起地上的金甲衣, “这是谁干的!?”严书道, 慕容建看完圣旨的内容,内心无疑是崩溃的,他手中的圣旨无力的滑落了手。 严书急冲冲的拿起圣旨来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慕容辉业已成年,上京守卫力量不足,朕夜不能寐,特封慕容将军之子慕容辉为金甲禁军副都统,官拜正三品,拱卫皇城,即日上任,不得有误,钦此。” “妈的,君上在搞什么!???”严书气不打一处来,慕容家的男子如何成了金甲军的人了,这怎么能忍。 “我去跟君上评理”严书道,说着就正要走。 “小严子,回来!”后面传来慕容建的声音,严书瞬间僵住了,他顿了顿,回头道, “将军!.......”他就差点跪了下来,语气充满了怒气。 慕容辉没有说话,这有什么说的呢。他还不敢自己下判断,隐隐约约他觉得有点不安。 “爹,君上这样过分了吧” 慕容建没有回答,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摆这一出,这身金甲战衣,慕容辉不穿,就是抗旨不尊,如果穿了,那么他就不是慕容铁骑了。 “辉儿,穿上吧”慕容建说完就走了,看都没再看那一身金甲战衣一眼。 “将军!!”严书呼喊道,慕容辉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三年在外面和父亲待在一起,他多少了解了父亲的性格。他是长子,不能跟自己的弟弟一样,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他要做好表率。 慕容辉沉默不语地把摊落在地上的金甲衣捡起来放回了箱子里面,严书在一边有些眼泪。他是慕容建一手带出来的,之前也是作为慕容建的侍卫长一直跟随慕容建征战多年。也,朝廷用人之际,慕容建向朝廷举荐他,他才从慕容铁骑中出来,坐了朝廷官员。 “严大人,你回去吧”慕容辉说话说的很冷静,谁也看不出他的内心是对这一切表示无所谓吗?是的,没有人能看清这个年轻人。 严书慢慢地起身告辞,他道,“少将军.....保重.......别的话我就不说了....”他拍了拍慕容辉的肩膀。 “嗯”慕容辉露出一脸的笑脸。 第八章夜出 老爹找我们哥三谈话,我知道的,无非是为了我成为禁军副统领的事情,这种事情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得出来,我理解严书的话,皇帝可能对我们慕容家有所不满了。 我进去我们家的议事厅,两个弟弟跟南宫燕将军都在,爹叫我过去坐。 “哥,听南宫燕将军说,你去了禁军里面啦?”三弟迫不及待地就发话了,二弟没有出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他只是在想着他的那个徐若曦吧,可看他拉耷的脑袋,像是被谁责备了一样。 “嗯”我支了声。 “我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想让你们长个教训,君上已经对咱们慕容家有所不满了,我一不在,你们哥两就四处捣乱。”很显然,慕容建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问题,他猜测可能是因为两个小儿子闹事才会引发皇帝的不满,但是这种理由连他自己也不信。 “爹”二弟说道,“你向丞相家提亲了没呀?” ..... 这小子这样的场合居然还在想着他徐若曦,爹的脸色都被他气青了。 “妈的,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兔崽子”有时候人和人的频道不在一块谈,话都谈不到一块去。 “爹”三弟道,“你小时侯也调皮,皇帝最后不还是让爷爷坐了慕容大将军嘛?” 慕容顺是从爷爷那里听说了老爹的故事的。 南宫燕道,“将军,我认为此事不简单。” 慕容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了, “总之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一定要恪守本分。” “....不是,爹不是你要带我们去边塞嘛?”三弟道,二弟耷拉着的脑袋抬了起来,眼里有了一些好奇。 “你去吗?”爹见二弟不说话,咨询地问道, “我有选择地权利吗?”二弟说话道,认认真真地看着慕容建。 “你怎么跟爹说话的”我出口道,但话一说出口又于心不忍,作为慕容家的男子,有时候是一种优势,有时候又会成了一种弊端。简言之,为了一些你说大义也好,国家也罢,活在这样的一个权势当中,个人的自由多少是会被剥削掉的。我以前曾经也试过,但我早已接受这种命运的安排。 慕容宇并没有作声。 爹也没有说话,看样子,二弟三弟都不可避免地要去边塞了。 慕容宇起身离座, “所以我是没得选择了”慕容宇起身离座,直接走了。 我看不出二弟表情,在爹面前,他想着的是徐若曦,我知道,从爹叫我穿上那身金甲我就知道,爹不会有什么过分激烈的行为,最多也只是和严叔叔喝喝酒,发发牢骚,他那么忠心的一个人,可是小宇子呢,我看不懂,可是他能改变什么吗? 与其坐在这里做无用的谈话,还不如出去。 “爹,我去看看小宇子”慕容辉道, 慕容建应允了。 我急匆匆地赶上慕容宇, “哎,小宇子你干吗?” “没事,我回去睡觉。” “大白天的,你回去睡觉,这像什么样子。” 慕容宇没有接话,还是一路往前走。 我没有继续跟他,他有自己的烦心事,我自己也有自己的烦心事。我走回自己的房间,巧儿在里面打扫桌子, “大少爷,你回来了?!”她很热情的招待我,给我上茶,我是真的无心去回应她,眼前的金甲战衣被挂了起来,从那天在祠堂到现在,我从来就没有穿上它,于我而言,这不如说是一种侮辱,我是慕容家的长子,天生就应该去慕容铁骑,怎么到头来却成了禁军呢。我突然明白这背后的意义,但是它让我觉得可怕。 门外想起了敲门声,巧儿开门,进来了。 “娘”慕容辉唤道, “我刚刚在后院看到你哥两好像很不愉悦的样子。”皇甫霞一脸忧郁的样子。 “我没事”慕容辉道, 巧儿伺候皇甫霞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慢条私里的说道,“娘知道你不想加入禁军,这样吧,改天我进宫跟皇兄说一下,你看呢?” 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用, “我想君上既然已经下旨了,就很难再改变他的主意吧” 皇甫霞一脸的慈祥,“试试吧,万一呢?” 我没有答话,其实这样也好,我留在皇城,如果朝廷有什么对慕容家族不利的话,我还可以跟爹通风报信。 这么一想,我又觉得心情有些舒坦。 送走了母亲大人,我又想起了徐若曦的事情,眼下爹可能在为即将可能到来的危险担忧着,自然不会去考虑一个丞相家女儿的幸福问题。但是小宇子呢?我想着的是他该会有所行动吧。 算了,算了,眼下看来还不错。至少我是不再去边塞吃土了。慕容辉这样想道, 是夜,慕容宇的房间有些骚动,他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悄悄地打开窗户,一个鱼跃,纵身就跳了下去。路过慕容辉的房间,里面有些亮光,许是大哥还在看书,慕容宇心想,他急匆匆地步脚熟练苟着身躯从他房门前而过,迅速地来到了围墙的边沿,围墙太高,慕容宇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他又偷偷地撤了回来, “小顺子,起来啦。”慕容宇小声呼唤,但是小顺子睡得正香, 慕容宇只好捏起他的鼻子来,小顺子因为气流不通,扑通一声坐了起来, “二哥,你干嘛”言语中多少有点责备抱怨他扰了自己的好梦。 “出去玩怎么样?” 小顺子听到玩这个字一下子有了精神,他看了看外面乌漆麻黑的一片,“这个时候???” “晚上才好玩嘛”小宇子道,“走” 慕容顺跟着慕容宇偷偷地来到了围墙边, “我们干嘛不走大门” “走个鬼,要是让爹知道了,就没得玩了” 慕容顺迷迷糊糊地表示明白了样子。 他们一上一下,先慕容宇弓着背让慕容顺好上墙,等小顺子上墙之后,再给慕容宇搭把手,两人就这么翻过了慕容家的院墙,慕容辉通过窗户,分明看清了这一切,他知道慕容宇要做事情了。奇怪的是自己作为大哥居然还没有阻拦的意思,也或许每个人的心底都有那么一种爱玩的天性。所以看到小宇子和小顺子出门,只是觉得喜悦。 第九章屋顶上的谈话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几乎没有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出来,只是我觉得我爹是不会帮我了,但是徐若曦是我喜欢的人,不管怎么说我得帮他,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揣摩这件事,这件事对我来说影响太大了,我喜欢的人怎么可以嫁给一个比我差的人呢,想想都觉得不行,另外至于我哥的事情,我倒没什么感觉,只要有我爹在,我估计哪怕哪一天皇帝不高兴了,逼我们慕容家交出兵权我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一切干我何事,我没有所谓的家族荣誉感,我哥是个聪明人,他曾告诉我慕容铁骑是我们慕容家的护身符,没有了慕容铁骑,就没有慕容家族,我不相信,要知道树大招风,多少人觊觎我们慕容家的势力,就连皇帝也似乎要对我们慕容家动手了,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好也罢,坏也罢,我的一生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跟什么慕容铁骑是没有什么关系。 明月照的天空很亮很亮,我跟小顺子一路小跑,好不快活,行走在忽明忽暗的路上,倒是有一种说不上刺激,竟有种想道那什么“朗朗乾坤天不怕地不怕”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哟,这不是慕容家的宇少爷嘛?”有人在前面挡住了去路, 我一看以为遇上什么坏人,不曾想居然会遇到他。 “我说,三哥四哥你怎么出来看月亮了”三哥四哥是我在衙门上认识的二个兄弟,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混世魔王,衙门这种机构我还是经常被“请”去喝茶的,通常都是像之前一样,县大爷一般都是会通知我们家过来领人,上京这个地方,虽说也会有什么偷鸡摸狗之辈,但真正的谋杀案这种案子还是特别少的,这个上京的地方长官我管他叫县太爷,因为他比县太爷还县太爷,每天都不干正经事,都是在和一帮达官贵人交朋结友,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谁会有事没事去无事生非,大家都在安享太平日子,也只有我实在呆的烦了才会去闹出点事情来。 “倒霉呗”三哥道,“谁叫我们哥两今天抽了个巡夜签呢?” “小宇子,大晚上不在家睡觉,跑街上上来又要做什么坏事吧?”四哥笑道, “哪能呀” “他哪敢呀,你没看到他爹回来了么?”邓三笑道, “三哥四哥说笑了,你们忙,我还有事情,就不在这陪你们玩了”慕容宇道, “行吧,别又进宫了”邓三笑道, 慕容宇和慕容顺拜别邓三邓四兄弟,匆匆地又向前面走了。 邓三邓四没有想到三更半夜居然还会碰到慕容家的两个兄弟,走了一阵,邓四道,“没道理呀,这大晚上慕容家二兄弟肯定又要做什么事情,要不咱两去跟着去看看他们究竟要搞什么鬼?” 邓三当下就同意了。 慕容顺在后面跟着,隐隐约约就感觉道有人跟着,他扯了扯慕容宇的衣服,“二哥,那两巡捕跟着咱们呢?” “跟就跟呗,还不是想来跟着我们瞅瞅热闹,抓我们现行,好回去领个赏钱。” 我和小顺子一笔画,就开始分头跑,三更半夜我可不想他们两坏了我们的好事哪里暗我就往哪里钻,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谁也玩不过我, 冲撞间,冷不防地感觉撞到一堵墙上,由于太黑看不太清, “谁他妈三更半夜地躲人家屋檐底下呀?!”我好不气恼,蓦然一把陌刀就架在了我脖子上。 我一下子吓得说不出话来,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脸, “大侠,有话好好说。”我直接跪地求饶了,“我没长眼睛,饶我一条命吧” 我说的很大声,希望能够引来邓三邓四两兄弟来救我, 那人刀还架在我脖子上,隐隐约约我觉得我已经被那锋利刀刃割到了,但是这个带着斗笠的男子没有说话,我的天,大晚上还戴帽子,该不是什么江洋大盗吧。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了”我想着他是不是在做什么事情。 “谁在那里,出来!”三哥四哥终于来了, 我还是不敢动,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大了,我怕我一喊救命小命就没了, 邓三邓四拔刀相向,拿着灯笼慢慢的凑了过来,他看到的却是一块金色的腰牌,抬头三个字就已然把他吓了一跳,在那块腰牌上分明雕刻着近卫军字样。 “是近卫军!” 邓三吓了一跳,把灯笼都丢到了一边,幸好邓四在他后面扶着, “等罪了等罪了”邓三连连作揖,拉着邓四一溜烟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哎....”我还想着他们救我呢。 完了,小命要折了。 “大哥,你待会要杀我的时候,麻烦你下手快一点,我怕疼。”慕容宇道, 在我心理准备赴死的时候,那人却有且不多的说了一个字“滚” 那我还能不滚嘛? 我麻溜地赶紧地跑开了,顺手还把他的腰牌给偷了,我想的是邓三邓四既然这么怕它,那它一定是个好东西,其实当我看到了邓三邓四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有救了,这个男子的身份已经曝光,要是这个男子要杀我,凶手是谁那就很快能查出来了,牛逼身份又怎么了,我慕容家的身份,我装逼了嘛?并没有,大家还是要讲讲道理的嘛,没有必要就不小心挨了你一下,就要了我的小命对吧。 我一个跑了出来,没有看见小顺子,估摸着他应该回家了,既然如此,那我还得继续着我的计划。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丞相家了,高高的围墙一样把里面围的水泻不通,我有时候想,人为什么总喜欢围个墙把自己关起来呢?不过轻车熟路的我还是很快地通过院子外面长着的竹子翻了进去。 徐若曦睡得正酣,突然从窗外飞来的碎石头把她惊醒了,慕容宇在窗外露出了他的鬼脸,示意她出来。 约莫几分钟,慕容宇和徐若曦便坐到了屋顶, “大晚上的,你怎么跑我家来了?”徐若曦穿着丝裙道,她的头发如瀑布一样散落在肩上,头上虽然没有了装饰物,却更自然地像一个少女。 “我吧”慕容宇道,“我本来是想让我爹来你家提亲的” “什么!?”徐若曦惊讶道, “我说我喜欢你。”慕容宇干脆就扯开了嗓子 “小宇子你原来是想睡我!?” “干嘛说的这么直接”慕容宇有些不好意思,本想勾搭徐若曦的肩旁的手也不好意思的放了下来。 “我都要嫁人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徐若曦道, “你爹真要把你嫁给北堂云那个混蛋??” “不然呢,人家好歹也是上京禁军的统领,你呢,什么都没有” “你之前不是说你不喜欢他的嘛?” “既然没得选择,那我也只能接受。” “讲真,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北堂云那小子,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人家可是禁军统领呢?!他会杀了你的。” “我还是慕容铁骑的统帅呢!” “切,那是你爹,不是你” “都一样。”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有说有笑,“赶在我出塞之前,我还能参加你的婚礼” “行呀,你可以多喝两杯。” “哈哈,一定一定” 第十章带去校场 天快亮的时候,我拎着从昨天还未见过面目的那个近卫军的人的腰牌,从正门走回了家,仆人都看着我一脸惊愕的表情,什么鬼,没见过我起这么早过嘛?我避开我爹地房间,穿过后花园的一个池塘,然后走长廊,过了那个长着大梧桐树的院子,悄悄地准备溜回自己的房间,却没发现,慕容辉却在门口等着我呢。 “二弟起的真早呀?” 我摸了摸后脑勺,道:是啊是啊,咋了,哥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哦,我没事,我想着起来跟你切磋一下武艺,没曾想你居然会从屋外面回来了。 他继续插科打诨,我也装糊里糊涂, 是呀,巧姐说我懒,不爱运动,所以这不我就出去溜达了一下,外面的空气果然好,大哥你应该好好出去转转才是,不要整夜都捧着书本,真正的知识都是在书本之外学到的。 “哦,是嘛?”慕容辉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昨晚去外面学到了啥呀?”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了。 我凑过去道,“哥,你昨晚没睡么?” “你翻墙出门我看得清清楚楚,说吧,又干嘛去了?” “没.....没有” “不说是叭,那我去跟爹说” “别呀,好歹你也是我哥,给爹知道了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那你说还是不说?” “我说我说” 我昨天本想着去见徐若曦,你知道的,那姑娘家家的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自然难受,所以我过去安慰她了。 慕容辉自然知道从小宇子口里吐出来的话听一半就差不多了,谁也猜不准慕容宇心里面到底藏着怎么样的小九九。 慕容宇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他突然问道,“哥,有个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慕容宇神神秘秘的搞得慕容辉有些莫名奇妙, “怎么了?” “进去说进去说。” 正在这个时候,巧儿姐又过来喊话了, 我很不耐烦地道,“啥事呀?” 老爷说让你跟三少爷今天哪都别去了,跟他一起去校场” “啥?让我跟三弟?现在么?”慕容宇问道, 我本想着把昨天偷来地腰牌给大哥看看是什么名堂,这个时候却碰到这卡子事了。 “你去跟我爹说,吃过饭我自己就去,慕容家的校场我去过,我认识路” “老爷说让你跟他一块去,他有话要说。” “巧姐,你不能老一口一口老爷说呀说的,你这样老觉得你在欺负我呢。”我有些赌气道, 巧儿听了不作声了, 慕容辉看了看,说道,“行了,巧儿,你先去吧,我待会就过去。” “你今天不去禁军那报道吗?” “不急不急,有啥急的” 慕容辉其实心理并不好受,这就意味他现在已经不能算是慕容铁骑的一员了。 在我大哥去禁军那报道的时候,我带着小顺子被我爹带到了校场。 校场坐落于上京的西郊,位置很大,沿河而建,一边通到山里,都是就地取材,这个位置有开阔的平原,也有山坡,很适合行军打仗排兵布阵。校场都是由木栅栏围了起来,所谓的宿营地,也就很多个蒙古包一样的帐篷,这里驻扎着慕容建从边塞带回来的卫队,与其说是卫队,倒不如说是回家探亲的人,常年保持在2000人左右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河的另一边,是天然的草场,平日里马夫就将战马拉到那边去放牧。 我爹一身戎装,我则和弟弟还是跟平时一样的打扮,我们在高高的栅栏门前下了马,立刻前面守门的卫士就过来把马牵走,父亲头也不回的就往里面走,南宫燕将军出来迎接,天气很好,我和三弟只好跟着我爹屁股后面就进去了。 “将军”南宫燕道, “去给他两弄身装备来”慕容建命令道, 小顺子好奇的看着帐篷里面的东西,帐篷里面实在是简陋,放兵器的架子上面摆放着刀剑什么的,四周又放着仪事的桌子,估计是开会的时候用的。很快南宫燕就带了两套黑羽襟甲来,我爹命令我两穿上,我擦,合身是合身,主要是感觉有点沉。 “爹,我们来这干嘛?”慕容宇问道, “提前让你们适应适应一下边塞的生活,省得你们到时候去了关外不适应。” “啊”我本来以为自己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享受呢,咋能这样呢。 “啊什么啊?”我爹不满道, “叫卫队集合” 门外响起了鼓声,重重地铠甲随着2千人的卫队的踏步集合发出有节奏的声音,随着副将南宫燕一声令下,校场内一下子就停了下了,2千人的队伍整整齐齐就放在那里了。所谓人多势众,光是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都感觉到热腾腾的杀气。 我和三弟被带到看台上,是的,这是对于我和小顺子说的,对于南宫燕或者我爹,它可以叫做指挥台,但对于我们,它只能叫做看台,就是供别人看的地方。 我迷了迷眼睛,首次看到了这么大的一个阵仗,好吧,这是军营,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解除慕容家的将士。 “开始吧”我爹坐在正中央的台上,南宫燕侍立在右边,他一挥手,底下刚刚聚集的人马又散开了。转而迅速分成了好几大阵营。 首先就是骑射,在广袤的草原上,一队士兵每人都穿着战甲,手里握着弓箭,战马呼啸而过,那一队士兵却随着马背起伏而起伏,纷纷拉弓引箭,弹无虚发,纷纷命中目标。 在旁边看得士兵纷纷喝彩,“好好好”字不绝于耳,看样子我爹这卫队当中还有不少人才呀。 接下来是步兵方阵,他们通共66人,6人一排,操着刀和盾,表演了一整套的操刀术。 我不知道我爹为什么要让我们看这些, 表演还在继续,我爹招呼我们到他身边, “咋样?喜欢吗?” “喜欢”小顺子道, “喜欢的话,你就站到他们的队伍里面去。” 慕容顺高高兴兴的拿着一杆长枪,牵着他从家里骑来的马就站到骑兵的队伍里面去了。 我迟疑不决。 “咋了,宇儿,没你喜欢的?” 我道,“说实话,骑射还行,不过这操刀术就水了,打仗不是人跟人打嘛,这操刀术都没有攻击对象,怎么看都像是摆架子。” 我爹笑了,“那你说怎么办?” “好办,一对一或一对多打呗。” 南宫燕道,“这个之前将军也考虑过,刀剑无眼,一对一实战对抗很容易造成非战斗性减员。” “可打仗的时候......算了”我没有把我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因为我觉得这跟我没多大关系 “行了,行了,今天过来是让你挑一个你喜欢的东西去练。” “.. 爹,我看不必了吧,我说我喜欢用刀用剑,这里也没有真正能练的呀”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怎么,你是说你自己技艺高超吗?” “袁猛,过来”慕容建叫着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刚刚还在指挥手底下的士兵训练的立马就跑了过来了。 “将军,什么事?” “这个新兵,今后就归你带了。” 不是吧?我心里冒汗。“不是,爹,咱今天不是只过来看看吗,这咋就给安排上了呢?” “不服气呀”慕容建道,“你不是说你厉害吗?” 我一看袁猛那肌肉,自知就不是对手。 “从今天起,一直到军队出征,你两就在这里面呆着,不准出去。” “不是,爹,这是干吗?”我道, “让你们提前适应边塞生活,”众人都笑了。 “不是,我衣服还在家里呢,我得回去拿”我赶紧道, “你放心,吃喝穿用这里都包了,你现在是个士兵,明白吗?” “我还没同意呢?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是你爹,这个事情不需要你做主。” 我不打算跟他争辩,因为越是争辩越会对自己不利,于是我说道,“行,我呆在这可以,但总得能让我出去吧” 慕容建询问一边的袁猛,“袁猛,卫队里面外出什么规矩?” “只有伍长经批准后方可带队外出巡逻。” “听到了吗?”我爹问我,“你想出去,先在这里面当上伍长再说。” 我爹准备要走,我还想问他呢,“爹” “这是军营,在这里我是将军,你要跟他们一样,没有父子,只有将军和士兵,明白吗?” 第十一章偷懒 “靠”我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倒不是我怕什么,主要是呆在这地方,完全影响我发挥呀。 我被带到军帐里面,一共十个人的床铺,这个叫袁猛的伍长睡最靠门的位置,我就被安排到了他的旁边,虽然我爹说我在这里是要一视同仁,但怎么说我都是慕容家的二少爷,尤其是我哥被皇帝安排到金甲军之后,我自然而然地成了慕容铁骑潜在的接班人。 袁猛这家伙长得跟牲口似的,一看就是很能打的主,我得想个法子出去。 这一天呆在军营里面,袁猛伍长主要就带着我跟余下9个弟兄们在军营附近巡逻,我想着的是找个机会开溜是肯定能找的到的,但是的话,我一开溜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上京这么大,他们不一定能找得到我,但是我要搞事情,肯定就不能躲着搞。我需要帮手。 当慕容宇和慕容顺二兄弟被他爹落在慕容铁骑的校场的时候,慕容辉也开始了他职业生涯。他穿着怎么都觉得格格不入的金甲衣来到了禁军的大本营,从军营门外到营帐内,他都觉得很多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心里想着,自己是个新人,也可能是或者说就是吧,凭借着身份轻轻松松就拿到了禁军副统领的职务,所以这一干禁军将士都不还不知道他是谁呢,这么一想,他并不怎么畏惧其他人的目光,径直地就往中军帐里面去,等他进入营帐的时候,他发现很多人都在看他。 正中央坐着的是正值壮年的将军,慕容辉想着这个就应该是上京卫戍部队统帅了。 他立正站好,手里握着剑柄,道,“禁军副统领慕容辉前来报道,请将军示下。” 北堂佑看了他一眼道,语气不平不谈,不快不慢道“少将军坐吧” 慕容辉巡视了一周,只有北堂云那边有两个位置,然而北堂云一个人占了两个,而北堂佑并没有说什么的意思。 也许在他来之前他们就想着怎么让我出丑了。慕容辉想道, 他走到北堂云身边道,“麻烦让一让。” 但北堂云根本就装作没听见,慕容辉发现很多属下和将军都在看他,似乎等着看他笑话, 慕容辉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堂堂上京几万人的卫戍部队统帅居然是这种人!”此话一出,满座皆骇。 北堂云气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呢!!??”好像是在说他似的,北堂佑并没有什么动静。 慕容辉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北堂云看着他,慕容辉道,“自己儿子在自己眼皮底下撒野,不好好管管,传到君上耳朵那边,也不知道北堂佑将军怎么交代。” 北堂佑并不好对付这个看似有些文弱的慕容辉,他示意北堂云坐下去。道“恕我管教不周,是犬子无礼,我在这里替他赔罪了。” “既然是统帅大人亲自赔礼,我自然不敢不给台阶下是不是,这将来还是要一起共事,还是和气点好”慕容辉看了看北堂佑,喝了自己手中的酒。 “来来来,大家举杯,庆祝我们慕容辉将军今天正式加入金甲军,以后大家都是同仁,当戮力合作,共同为君上效力。” 终于等到了灭灯的时间,我寻思着怎么出去,我得把我得处境告诉徐若曦,我可能帮不上他的忙了,关在这个地方,我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 我估摸着半个时辰差不多袁猛应该睡着了,我就偷偷的溜出帐篷, “谁?” 我暗叫不好,怎么一出来就被抓了个现行呢,故事不应该是这样的呀,我转过身,居然有一队人在看着我,为首也是个伍长, “哟,这不是慕容家的二公子吗?咋了,想溜呀?”许是因为白天在台上,所以大家也就认识我跟三弟了。 我装可怜,捂着肚子道,“我说诸位大哥你们就别取消我了。哎哟”我**道, “怎么了?”对方道, “我拉肚子”慕容宇道, “你们呐,都是富贵人家的娃,娇贵的很,一到这种地方就水土不服”那伍长自顾自地在那里解释一番,我少不得得奉承他几句。 “茅房在哪?”我问,他指了指一个方向,我捂住肚子就往那个方向走了,四下没人的时候,我终于接近校场的木栅栏,木栅栏围的不是很高,也就一个人的样子。 “哟”后面又想起了一个人的声音。 我他妈简直无语,明明在翻墙之前我就四处看了呀,这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呀。 “宇少爷不是去茅房吗?”南宫燕笑道, 我一听知道自己露馅了,但是硬着头皮也得上不是。 “南宫燕将军,你怎么跟个鬼似的突然就跑了出来了呢?吓得的我一跳。” “你爹让我看着你点,早知道你人小鬼大,怎么说,又想翻墙逃跑是吧?” 我嘿嘿笑了几声,既然想做我自然敢承认。 得,都让你逮着了,我还出去个鬼,我低着头从南宫燕身边走过。 今晚是出不去了,没想到我爹居然比我还阴。 第二天很早,军营就响起来号角声,我是真心被弄得没脾气,跟着袁猛伍长训练,简直就跟一个士兵一样,住在一起,吃在一起,大家都以为我不习惯这里的生活,其实不是,我一直在琢磨着怎么出去,他们的想法正好替我打了掩护。 架势固然练的很好,但实在没有什么实战性,所以我也不太喜欢这种假把式的作法,休息的时候聚在一块,我仍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袁猛也见怪不怪,和众人有说有笑,反倒是我显得有些与他们格格不入。 “听隔壁的人说,丞相要嫁女儿了。” “是嘛?你听谁说的?”几个人在那里熙熙攘攘。 “我是从在金甲军那边服役的哥们说的,他说他那个叫禁军的统帅要娶丞相的女儿,皇帝已经同意了。” 我本来不想听,但是我却没法拒绝那些声音进入我的耳朵。 “想来这丞相是想攀上皇亲国戚呀?”一个人道, “可不是嘛,上京卫戍部队的统帅北堂佑大人可是当今皇后的大哥,就连君上也得喊他一声舅舅。” “丞相的女儿加入他们家,啧啧,亲上加亲呐,徐丞相这算盘打的是真的好。” “人家嫁女儿都跟你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别在这瞎讲。” “是真的,伍长”那个士兵道, “要是我是某个皇亲国戚就好了,啥都安排好了,出来就是禁军统领,连老婆都给安排上了,还是丞相大人的千金这种。”那人带着有些羡慕的口吻道, 蓦然他们都看着我。 是的,我可能是个假的贵族。 于是众人心理又平衡了,堂堂慕容家族的二公子,未来慕容铁骑的继承人,居然现在也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实在是可以让人当成笑话来讲。此间聪明的人还不忘过来套近乎,但是我又有什么可以给他们呢。 “兄弟,你爹怎么能这么对你呀?” “你谁呀?”我没好气道, “小弟名马,叫修义” “你是不是也在笑我?” “没有没有”马修义道,“将军把您安排在这里,自然有他的考虑,等你通过了这里的考验之后,你自然能加官进爵。” “可要是我不想跟你们混一块呢?” 马修义有点错愕,我没有管他,“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没想过要在军营里面出人头的,我就想着安安稳稳过我的太平日子,没事打什么仗呀,真是的。” “可你出身慕容,据我所知,慕容家世代从军,即便你不想从军,相必将军也不会答应” “所以也只有你跟我几个弟兄知道我的苦衷了。” 几句话之后,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想着讨好我的,他把我看成潜在的慕容铁骑的接班人,而我居然会对此很享受。 训练时间又到了,我没劲得手舞足蹈了一阵,慢慢悠悠地又挨近了马修义, 我两一边比划,一边聊着天。 “帮我想个办法,我得出去” “这个好办”马修义道,“咱们得袁猛伍长晚上睡得死,你可以晚上翻墙走” “这个方法我试过了,有人盯着我呢”我小声道, “马修义,慕容宇!”袁猛叫着我两得名字, 我们马上立正站好,口里喊着“有” “出列” 好吧,在训练中讲话被抓了个现行,其他人都看着我们的好戏, 袁猛似乎忘了我的身份,又或者他真的就像爹说的那样拿我跟一个普通人一样看待,不过老实说,除了我身上流淌着的是慕容家族的血,在其他方面,我跟普通的士兵没什么两样,除了脸可能比他们白了一点。 “你两嘀咕什么呢?”袁猛依旧声音很大,“不知道训练的时候不准讲话吗” 我们两个没有出声。 “出去,绕着草场跑十圈再回来。”他宣布了对我两的处罚办法。 十圈,妈的,我心里骂着,这他妈的得跑一上午差不多,可是我的腿已经在跑了,太怂了,只能怪袁猛长得太凶了。 第十二章刺伤南宫燕 怕你了好吧。 我跟马修义两人一起跑了起来,很快我们就发现,远离了大部队,我两慢慢跑也行,还能一边说说话,不得不佩服袁猛得机智,说十圈是在吓人的吧,其实他又没有人数我们究竟跑了几圈。 所以我跟马修义就一边唠嗑一边慢悠悠地聊着。 “有没有别的办法,让我能够出去,最好的话是能带一批人出去。” “啊”马修义对我表情,我知道他是惊呆了, “别啊了,想想有什么办法。” “有是有,除非你能拿到卫队的护符” “我不需要指挥整个卫队,我只需要10来个人就行了” “也不是不可以,你能搞定伍长就行了,反正半年一次的选拔过几天就要开始了,如果你能挑战成功的话,你就可以成为伍长,这样你就能带队出去了。” 我停了下来, “那依你看,我能打赢卫队里哪个伍长?” 马修义不好意思道,“卫队里的伍长我都是见过的,都是3年以上的老兵,你一个都打不赢。” “你这不就是在说我根本没机会出去了嘛”我有点诅丧道。 “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我去你大爷的,再想想有没有别的方法。”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那卫队中,谁最厉害?” “除了大将军之外,应该是我们的南宫燕将军” “那是自然,他一直跟在我爹旁边,肯定武艺高强。” “那到不是,我见识过他们切磋,大将军擅长用剑,而南宫将军擅长用刀,与别人不同,将军剑法稳重,有攻有守,然而南宫将军似乎受过什么特殊 训练,不仅身体矫健,刀法凌厉,几乎没有守的动作,每次都是步步进攻,且刀刀致命,完全不给别人反击的机会” “那他们打架谁赢了” “自然是大将军赢得多。” 我有点不相信,他真有这么厉害, 马修义毫不掩饰的称赞道,“不过,我想着再过几年,大将军也未必会是南宫将军的对手了。” 我对南宫将军来了兴趣,道, “那你知道南宫将军出自何门何派么?找个机会我也去练练。” “你是不是武侠看多了,在我们大夏国,哪有什么江湖门派呀,都是别人杜撰出来的。” “那南宫将军之前是干什么的?” “这就不知道了,我进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是骠骑校尉了。” 对南宫燕的讨论到此就结束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跑完十圈,慕容宇和马修义就跑了回来,快到饭点了,趁袁猛一个人出去的功夫,慕容宇悄悄地 跟了过去, “伍长,跟你商量个事呗?” “说”袁猛道, “就是....那个,我最近要出去,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就是比武的时候输给我....”我有些厚脸皮道, “哦”袁猛回头看了看我,“那敢问宇少爷怎么报答我呀?” 我把我身上仅有的金币拿了出来。 “行吧”他接过道,你回去等我消息。 我从袁猛那里过来,心情有些舒畅,不免有些得瑟,这个袁猛也太好说话了吧,见过马修义的时候,我告诉他,搞定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马修义悄悄地对我说,“袁伍长不是那种为财所动的人。” 下午的时候,他的话就灵验了,卫队里的督察队就把我抓了起来。 一个集合号令一开,全卫队上下都来看我的好戏,我被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绑在了柱子上, 人群中看着三弟焦灼的眼神望着我。 “经查,现有袁伍长下的士兵慕容宇犯行贿罪,按军法受鞭刑200下,考虑到是新兵触犯,改为100,现在执行,以儆效尤,军营里若发现再有此事,必将严惩不贷。” 我咬着牙,没有吭声,我自认为我没做错什么,只是方法不对,以及遇错了人而已。校场上只有鞭子打在我身上的声音,我拼命忍住,眼神越发坚定地盯着地面上的一个石头,似乎这样能让我忘掉打在自己身上的痛。 妈的,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我不知道应该报复谁,当我总觉得有一种力量拉着我一直走在我不愿意走的路上,而我却对此毫无办法,只能慢慢地去忍受,直至到最后接受,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成年人的世界。 慕容宇知道不会有人来救他,他忍受了100次鞭打,最终还是让马修义抬回了军营,这里是慕容铁骑,军纪如山,南宫燕吩咐袁猛好好照顾慕容宇。 我趴在床上,烦躁不安,也不知道是谁在给我敷药,当我撇过脸来,看到袁猛的时候,我一把把他手里的金创药给拍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滚,老子不想见到你。” 马修义在边上道,“宇哥,你别这样。” 袁猛坐在那里,也没有看我,他拍了拍手上还残留得药粉,道,“你自己做错了事,还怪罪到我头上来了,要不是南宫燕将军吩咐我,我才懒得给你擦药呢。” 我很恨他,“我告诉你,你他妈就不是爷们,背后告人恶状算什么本事。” 袁猛道,“你厉害你光明正大的打败我,这位置你来做,你看你自己又干了什么好事呢,翻墙逃出去,跑步偷懒,训练偷懒,搞不三不四的小动作,你这种人来慕容铁骑,就是给军队抹黑。” “我他妈才不想当兵,一群野蛮人”慕容宇轻蔑道,这一下子得罪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马修义也有点都不想替他说话了。 帐外响起了脚步声,是南宫燕进来了。 “咋了?刚才还不是热热闹闹的嘛?怎么我进来就不吵了,继续吵啊” 袁猛道,“南宫将军,这兵我不带了。” 南宫将军道,“袁伍长,带着你的人先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袁猛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帐内就剩下了我跟南宫燕, “说说吧,咋回事呀?” “我不想干了”我道,“这兵我不当了。” 南宫燕道,“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 “我说了我不干了。” “哎,你该不是因为就挨了这100下鞭子就有怨气吧” “我不干了” “小宇子,你爹把你送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能把你训练成才,我们本来都看好你,脑子好使,可你在这里干的都是什么事啊,你自己说说。” “我不干了” 南宫燕没有听他讲,继续道,“执掌慕容铁骑是你的使命,你这样做不是在给慕容家丢脸么?” 我实在忍无可忍, “你他妈的听不懂呀,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慕容宇说完,转身就往营帐外跑去。 “站住!”南宫燕道,“你只要离开这个军营,你就是逃兵,到时候你别让人看你笑话”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要当兵,都是你们逼我的,我不干了,我有错吗??”我大步向军营外面跑去, “拦住他!”南宫燕下令道, 门外几名卫兵就冲了过来,慕容宇左躲右闪,嘴里叫道,“给我让开” 几个人还是把他给围了起来,寻机把眼前这个臭小子扑倒。 慕容宇冲向前去,从卫队腰间夺了一把刀过来,这下南宫燕有点受惊了。 “小宇子,你干什么!??” “别怪我,是你们逼我的。”我准备对围在我身边的人下手,可我能杀吗?自认为我的事情与他们无关,可是他们却又全部听从南宫燕的。 卫队中有人看见我面露杀气,纷纷拔刀持盾,南宫燕看着阵势,匆匆赶了过来。 手下替给他一把军刀,他直接把那人撇在了一边。 “小宇子,你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你们都给我滚开,都给我滚,凭什么你们要掌控我的命运,凭什么我要对你们言听计从。”我有些怒不可揭。 “你把刀放下”南宫燕这下真的就怕慕容宇这小子乱来,这些天的相处,就知道慕容宇就是个定时**,总是能让你焦头烂额,一点都没有小顺子听话。 “你别过来”慕容宇越说越紧张,他也怕捅到别人,他现在想要的就是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让他当兵是不可能的了。 南宫燕一步一步靠近,慕容宇举起了刀防卫。 南宫燕突然感觉腹部左侧一阵刺痛,断线的血色玉珠沿着刀刃滑落,嗒,滴答在地上,他有些无助地看了看慕容宇那被惊骇住吓得惨白的面庞,试图想笑一笑安慰他,却也只觉得脚底一软,倒了下去。 “将军,将军”众卫士呼喊道, “....让他走....”南宫燕喃喃的说道, 慕容宇却是一步脚步都走不动了,他没想过会伤到人。他这辈子到现在连吃鸡都没杀过,怎么就一下子杀人呢。 南宫燕受伤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我是一直迷迷糊糊的就在营帐外面等候发落,我不仅当逃兵,并且我还刺伤了副将,我不知道我爹将会怎么处罚我。 第十三章逃出军营 门外面一阵喧嚣声,应该是我爹来了,我在自己营帐里,身边没有任何人,门外面还有两个人看守着我,但爹似乎没有过来看我,他应该是去看南宫燕去了,是的,我在他眼里是个废物,或者说是个不争气的人,我想了想,虽然我想着刺伤了南宫燕错在我,所以不管什么惩罚我都接受,我会对他和盘托出,军队里面不是我想呆的地方。 “怎么样?”南宫燕嘴唇发白,腹部已经被包扎起来了,看着翻红的纱布,慕容建有点于心不忍。 “死不了”南宫燕回答道, 慕容建清楚了怎么回事之后,问道,“小宇子人现在在哪里?” “报将军,他现在在属下的营帐里”袁猛回答道, “去把他给我带过来!”慕容建语气坚决。 慕容宇跟着袁猛进了营帐, “跪下!”他厉声道, 这个时候,慕容宇没有考虑很多,直接就跪下了。 慕容建站起身,南宫燕拦都拦不住。 “啪”一巴掌就打在了慕容宇的脸上,慕容宇默不作声。 “来呀,你不是很厉害吗?”慕容建道, 我没有说话, “哦,你见我就怂了??” 我知道我爹在故意激我,我在等一个机会, “我不想当兵了”我说道, 我爹气不打一处来,“没用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 我索性由着性子来, “我知道伤了南宫将军是我不对,要处罚我尽管来,但是这兵我是不会再当了。” 我不知道我爹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哥想进来却去了金甲军,我被视为慕容铁骑的接班人,却擅自逃离军营。 “好好好,你牛批,到了这个时候,你拒不从命,擅自逃营,你还真不知天高地厚是吧?”慕容建有点气有点急, “军曹,你告诉他,该当何罪。” 看来一场免不了的暴风雨就快来了。 军曹大人不免有些惊慌失措,他有些踟蹰道,“.....将军.....” “说!” “拒不从命,擅自逃营者,当斩。” 我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众人都莫不作声,南宫燕挣扎着道,“将军,算了,小宇子还小,他还不能算我们当中的一员。” 我从未想过南宫燕居然还会帮我说话。 “从你进来第一天起,你就是个兵了。” “但是你逼我的!”我从没想过要当兵。 “混账东西,把他拉出去,押进大牢,七日后处决!”不管后面的人如何规劝,慕容建说完就走了。 我不会相信这是从我爹口里说出来的话! ...... 我被关进大牢的第一天,我三弟就跑过来看我,我一身囚服,坐在到处都是草垛的监牢,他忍不住就要哭了。 “行了,反正我也活不长了,你就好好当你的将军吧” “哥,怎么会这样??”慕容顺实在想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我苦笑道,“等我到了那边,记得多给我烧点纸钱。”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南宫燕走了进来, “小顺子,你怎么还在这里?”南宫燕道,“你赶紧回去告诉你娘这里发生的事情,让她劝劝你爹。” 慕容顺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扑通扑通地的就往外走。 “袁猛,你去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是,将军”他让手下人都撤了出来,潜意识里觉得南宫燕将军要做一些事情,慕容宇虽然调皮捣蛋,但他罪不该死。是的,全军上下都并没有拿慕容家的二兄弟当真正的军人,以为他们只是来训练的,他们在他身上根本就看不到富家公子哥的脾气,小顺子更是很听话,而小宇子不过只是不愿意当兵,耍耍小聪明而已,然而就这么一个似乎还小的小战士,如今就要被斩首,袁猛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告诉南宫将军了。可是世界上有早知道这回事吗? 他站在监牢的外面,尽可能的多待一点时间,希望自己再进去以后,小宇子就不见了。 监牢内只剩下慕容宇和南宫燕,南宫燕把牢门打开, “你快走吧”他道, “南宫将军,私放逃兵可是重罪”我终于有些明白,军队纪律的严酷性。 “你现在装什么高尚,你之前不是那么想逃吗?我现在给你机会跑,你赶紧跑。” “我是想跑” “那你他妈还跟老子费什么话,赶紧滚” 我不慌不忙道,“我滚了,我爹会放过你吗?” “没事,我跟你爹这么多年,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我打心眼里怀疑我爹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他连我这个儿子都敢杀,你觉得他还会估计所谓的兄弟情谊?” “走吧,别管那么多了。” “行”我接过行囊,“我走了,你可别后悔。” “趁我还没反悔,你赶紧滚”南宫燕道, 我走出监牢门口,回头道, “临走前,我送你一样东西。” “啪”的一声,那面印有“近卫军”的招牌拉在了地上。 “我看这玩意长得好看,就送你好了。” 南宫燕错愕道,“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偷的,我看衙役见到这招牌都怕,听他们说你功夫很厉害,这个东西跟你最配了” “这玩意见血,不吉利,我先替你收着,以后碰到他们尽量绕着走”南宫燕道,他拿起那块腰牌,凭感觉就知道反面刻着的正是一个“燕”字。 “那我走了?”慕容宇道, “嗯,对了,别怪你爹” “你救我一命,除了这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南宫燕道,“他毕竟是你爹” 慕容宇道,“今日之事,我与他早已恩断义绝” 南宫燕见劝不动我,又说道,“走吧,别再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出了帐篷。众卫士都看着我,我有点苦笑,这种时候最尴尬了,我不得不加快脚步,跑出军营。 北堂云的府邸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灯笼,今天是他娶亲的日子,他穿着大红马褂,骑着高头大马,后面都有数百人簇拥着,自然是潇洒得意,听说皇帝还为他们准备了一份厚礼,更是让他们北堂家喜不自胜,一时被看作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慕容辉在一边的角落里喝着闷酒,自己在禁军里不受待见也就算了,怎么自己弟弟又出事了呢,慕容建不肯松口,说出去的话怎么能收的回来,然而即便是北堂佑的请柬送到了慕容府,慕容老爹也是一脸的愁容,吩咐大儿子去处理,人家都是喜事连连,怎么自己家就尽是坏事呢。自己本就有心和丞相家结为亲家,却不曾想让北堂家捷足先登,真是祸不单行。 一连喝了几杯,慕容辉有些不胜酒力,酒是好酒,可这么干没几个人受得住,慕容辉有些飘了,他希望能忘掉烦恼,曾几何时,他原以为徐姑娘会是他慕容家的人,不是自己的,至少也应该是弟弟的,可是现在自己却要帮着外人去接亲,慕容辉竟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徐若曦就在轿子里面,离自己仅有几尺之遥,慕容辉想象着她的样子,皓齿明眸,珠圆玉润,朱唇轻启,总让人有些血脉喷张,他忍不住朝轿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觉得自己有些罪恶了。 今天之后,世上就再也没有徐姑娘了,他想道, 鞭炮声,喇叭声让人感到心醉,至少徐丞相觉得是,他的亲家坐拥上京东西南北四大营总计10万人的金甲军,足够配的上他这么一个行政大臣,何况对方还是皇帝的舅舅,丞相自然觉得从今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至于什么慕容铁骑,丞相觉得不过是传说而已。是的,人习惯对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将之看作不存在。 北堂云有点迷糊的行走骑在马背上,昨天晚上在醉仙楼劳累过度,有点打不起精神,要不是他爹给他们安排的这门亲事,他才不想这么早就结束单身呢。 远远地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挡住了去路,他揉了揉眼睛,惊骇道, “慕容宇??!!” “你小子他妈又来搞事?” “怎么了,不爽啊”慕容宇表现地很无所谓的样子, 众人大骇,怎么哪都有这小子,慕容辉看的真切,是自己的弟弟,可是他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吗? 后面的随从迅速的包围了上来,然而慕容宇抢先一步,直接把北堂云从马背上扯了下来, “都别动,不然我杀了他”慕容宇恶狠狠道, 徐丞相道,“你敢?!” 但是北堂云却是怕了,刀架在脖子上,“宇哥,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 “啊”的一声,北堂云似猪叫一般惨叫,慕容宇毫不客气地把匕首朝他大腿狠狠地刺了一刀再拔了出来,血流不止。冷冷地看了丞相一眼,“你看我敢不敢。” 我已经都是将死之人,早就不怕这所谓的以上犯上。 徐丞相目瞪口呆,他觉得眼前这个慕容宇跟亡命之徒没什么两样,不对,应该是比亡命之徒还要狠。 “都给我让开,信不信我再给他一刀” 第十四章抢亲 没人会质疑他的话。 “老头子,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慕容宇扯着瘫软的北堂云来到轿子面前, “徐若曦!跟你爹说,你不愿意嫁给他。” 轿子里面没有回答, “徐若曦!” 沉闷了好久,徐若曦终于把帘子打开了, “你够了!”徐若曦扯下了红布盖头,那凤冠下藏着的是一张极为精致的脸。 “你说,你帮我,难道这就是你的方式?慕容宇,你这样只会让我瞧不起你。” 原来,原来如此。头有点晕 我有种不顾一切想吻她的冲动,我记不得她说了什么,只知道我喜欢她,我只知道我是来帮她的,不顾一切我就冲了上去, “啪”一巴掌打在了我脸上,我才清醒过来,我擦了擦嘴唇,看了看自己的食指,除了血,还有一抹胭脂红。再看徐若曦的时候,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不知道是她噙着眼泪,还是我自己流泪了。 几个人把慕容宇拉到了一边,没人说话,北堂云被人救走了,徐若曦返回了轿子,丞相带着队伍匆忙地往北堂云的府邸赶,我看得真切。 有时候我挺佩服我二弟的,敢爱敢恨,敢做敢当。我留了下来,慕容宇像个孩子一样,蹲在路边嚎啕大哭。 “行了,跟我回家吧。” “别管我!”他倔强道, “你这样只会让大家更瞧不起你。” “我不要你管!”他还是这样死性不改。 我只好也蹲了下来,“行了,徐若曦不要你,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的问题?” 慕容宇不说话。 “好了,这是一些银两,拿去逃命吧。”慕容辉道, 这件事情是藏不住的,慕容家的二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亲,还把禁军统领给捅了。 “情况就是这样”吴茂汇报完毕, “这也太不像话了,必须严惩”君上道, “是,属下立刻捉人”吴茂道, “近卫军就不出动了,想必我舅舅早就全城通缉了吧” “那君上的意思是?” “你之前不是说他进了慕容的校场吗?” “.......属下失职,这个还得调查一下” 君上有点不悦“你们近卫军不是号称神速吗,该有的我都给你们了,这点事都办不好” “请君上恕罪,属下无能”吴茂下跪道, “不准有下次,再这样,我就换人了” “是,属下定当全力以赴” 出来的时候,吴茂感觉甚冤,皇帝之前不是一直让盯着慕容建吗?什么时候对他们家小后生也感兴趣了。 大殿内,陈公公道,“皇上,要不要派人盯一下那个慕容家那小子。” 皇甫德有点称意道,“还是公公懂我。” 慕容建坐在厅堂上,慕容辉不敢抬头望他,本来还想着替弟弟说情,这下又出这么大的事情,就连神仙估计都救不了他了。 “你带点礼物去北堂云那边赔罪”慕容建道,他不是一个干坐着的人,而后自己又吩咐人备马,匆匆赶往校场。 “快开门,慕容将军来了!”站在瞭望台的士兵看着远处出现几支黑色战旗,旗帜上一干帅字及慕容的字样。 慕容建驱马直插入军营中,吼叫道,“南宫燕在哪,让他来见我。”说着翻身上马,直接就朝中军帐中走去。 右副将许毅道,“南宫将军将军正在帐内,等待将军发落” 慕容建急匆匆的走进军帐中,南宫燕跪在地上,慕容建围了着走了几圈,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怎么回事?啊!?”不过看这阵仗,就知道自己估计的没错了,南宫燕私自放了慕容宇。 “你是不是认为我做的不对??” “没有” “那你这算怎么回事?威胁我吗?” “属下不敢,将军有将军的考虑,只是属下不忍心。” “你不忍心,慕容宇是他活该,你怎么也这么糊涂,” “宇少爷尚小,还可教化,还望大人不要放弃他” “还小?你这一放了他,他那边就把人给捅了”慕容建气极了,本来还有一丝愧疚之心现在已是荡然无存,“这样的孽子,留他何用。” 南宫燕身在军营,尚未听闻慕容宇抢亲伤人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将军,慕容宇那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的,我恳请将军不要为难他,属下亦不会让将军为难。” 慕容建挥了挥手,几名卫士把南宫燕押了下去。 吴茂正在近卫军都尉府琢磨着该派谁去盯着慕容宇,近卫军成立的时间不是很长,除了上京的官员,其他地方并不知晓还有近卫军一说,也是,近卫军的职责本来是监察高官的,所以羽翼并没有伸到地方当中去,不过在吴茂看来,他们近卫军才是上京城真正的老大,毕竟是受皇帝直接指挥,任何官员都无权干涉,也就是说基本就属于皇帝的私人武装,也可说是秘密部队。 “大人,陈公公求见” 吴茂抬了抬头,他一个内厂的公公不去伺候皇帝的饮食起居,跑到我们这来干吗? “问他有什么事,没事就打发打发他走就得了” 没过一会儿,属下又来禀报,“大人,陈公公说是君上让他来的” “这年头,什么都得跟君上扯上关系,请他进来吧,看他有什么话说。” 陈公公走了进来,吴茂并没有正眼看他,陈公公也不介意, “陈公公,来我们近卫军有何贵干??” “得君上栽培,想从吴大人这里借点人马。” 君上有事不是直接就跟我说得么?怎么还会吩咐给身边的一个太监。 “我说陈公公,我们近卫军的兄弟干得可都是见血的活,您一个内厂的人找我们似乎不太合适吧” “吴大人此言差矣,君上怕你过度操劳,忙不过来,特安排我来为你分担点事情。” 想来想去,不就是找我借兵么。 “陈公公,您找我借兵可否君上口谕。” “那吴大人你觉得呢?” “既然是君上的意思,自然好说”吴茂吩咐几句,那人接了话就去了。 “陈公公,你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大院外面就站了10来个人, 吴茂有些歉意道,“近卫军编制有限,公务繁忙,这些在厨房干活的杂役,陈公公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用吧。” 妈的,公公心里骂了一句,嘴上却说道,“那行,那我就替皇上谢过吴大人了。” “不客气哈” 待陈公公带着那几人出去之后,吴茂迅速的找人来,吩咐了几个事情,第一,派人跟踪一下这个陈公公,看他搞什么名堂; 第二,通知燕子,立刻向他禀报慕容宇的情况。 慕容建策马返回家中,还没坐热,就见慕容辉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怎么了?”慕容建道, “唉,”他叹气道,“北堂佑不肯见我们。” 慕容建有些发愁,两人都坐在大厅内,慕容建想着,“对了,你去跟君上说一下吧” 慕容辉道,“君上恐怕早就知道了,之前小宇子被关进丞相府,我当时就挺纳闷的。看来君上早就派了人来秘密监视我们了。” “这可如何是好呢”两父子就在那里一筹莫展。 “小宇子现在在哪里?”慕容建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我之前想着让他跟我回来,但是他说他不想回来了..” “可现在外面的金甲军都在到处抓他,他能躲到哪里去呢?”慕容建看着慕容辉穿着一身金甲战衣,醒悟过来,“你还在当值吧,赶紧回你的大本营去。” “爹”慕容辉不知道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慕容建可是天下50万慕容铁骑的元帅呀,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落魄了。 “回去吧,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慕容建说完了,转过身不去看他。 慕容辉心情诅丧地回了禁军大本营,骤然间大本营聚集了很多金甲兵,怎么回事? “副统领”有个属下道, “怎么回事,我没下命令,谁把军队召集起来的?” “副统领”那个属下小声道,“是北堂佑大将军指使的,他正到处找你呢。” 不是,虽说禁军亦属于卫戍部队,但北堂佑管的是外城东南西北四大营,他没权力调动内城的禁军吧。 慕容辉听说要找他,还是不跟他计较,自己的弟弟伤人在先,再说了北堂云作为禁军统领,这禁军跟城外的四大营的卫戍部队又有何不同呢。 “将军,你找我。” 北堂佑道,“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弟伤了云子,怎么说,我也得讨个说法吧,” “我弟现在在何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禁军我已经帮你召集起来了,云子不在,你这个副统领就代行统领之前,怎么说,好歹我也要见到慕容宇那小子人不是”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这内城归你管辖,找个人都找不到,你就不配做这个副统领,要我说,不会是你们慕容家把他藏了起来吧” “总之,你找也得找,不找也得找,什么时候找着了,我什么时候离开你们这禁军营” “我们禁军只管治安,不管抓人,大人这事你还得找官府衙门才是。” 北堂佑道,“哦,你弟伤了统领,禁军屁都不放一个,这算什么?” 他故意说的很大声, 慕容辉才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子,反过来这句话也是有道理的。 第十五章全城缉捕 “禁军兄弟们,谁要是抓到慕容宇那小子,我个人赏他1000金”北堂佑道, 人人群中有些兴奋了,他们大部分都是来自四大营的人,以前都是在四大营服役的,表现优秀者,被挑选才进入禁军,也可以说禁军本身就是卫戍部队中的佼佼者。 慕容辉有点诧异,他走向北堂佑道, “北堂将军,这个事情我们是不是要商量一下。”之前慕容辉去北堂表示歉意的时候就吃了闭门羹,此刻北堂佑在此似乎想扰乱禁军,这禁军虽说是四大营出来的人,但是并不归北堂佑管。慕容辉虽然生气,但是努力的保持的冷静,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北堂佑有些轻蔑道,“那依你说,该怎么商量的法子?” “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先要告知皇上一声,另外,将军擅自调动禁军,也似乎不妥。” “看样子,慕容辉将军似乎很有意见呐。” “属下不敢” 北堂佑声音提高了好几十分贝,“你还知道你是属下呀,就凭你刚才的那些话,我就能治你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慕容辉一听这话,知道北堂佑发怒了,他连忙下跪道,“将军息怒,我也是为将军着想,这隐瞒不报的事情可是欺君之罪呀!” “你怕是想包庇你弟弟吧”北堂佑不坏好意道, 慕容辉赶紧磕头,“在下不敢” “你弟都能把人捅了,你有啥不敢的”,慕容辉不敢吱声了。 御书房内,君上皇甫德批了一份奏章,有一份是宁远城发来的,上面说北胡最近练兵频繁,这样的消息,皇甫德并没有在意,他在奏折上批了几个字,“诸君可便宜行事。”然后就在奏折上按了朱红印。他缓缓地坐起了身子,略感疲惫。再看下一道时,礼部尚书杨江杨大人奏称,亲王皇甫昆给皇后送来的夜明珠已经抵达济州,不日将抵达上京。皇甫德想着皇后这么快就过生日了,时间过的真快,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些日子明显觉得自己的体力和精力都已大不如前,是时候让太子亲政了。他这样想道。 皇甫德抬头看了看偌大的御书房,除了他自己和侍立一边的陈公公,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和陈公公都老了,不过,他还是强打起精神。 “你在我身边呆了多久了”皇帝的声音很是有些柔和, 陈公公有点受宠若惊,“回君上的话,快20年了” “二十年呐,这么快的么”皇帝的口吻里有些感伤。 “皇上....”陈公公轻轻唤道, 皇甫德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又转换了一个话题, “你觉得慕容家如何?” 陈公公道,“小人不敢妄加评论” 皇甫德道,“没事,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但说无妨。” 得了皇帝的口信,陈公公这才道,“回皇上的话,慕容家世代忠心耿耿,并无二心,民间对慕容家的褒奖日盛一日,慕容建也是严谨持家。” 这话倒是不假,皇帝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担心,一旦慕容家做大,加之他又有慕容铁骑........”皇帝没有把接下去的话说下去, “小的以为慕容建大人断不敢作出出格的事情,” “只怕慕容宇.....将来不好管束” 皇甫德道“这小子这么小就敢藐视皇族,倘若他日他若为将,用的好,自然可保我大夏江山,倘若用不好,那也是贻害无穷。” 陈公公不敢往下接话,这皇帝对慕容宇的态度尚未明确之时,还是保持沉默最好。 皇甫德思忖了一会儿,他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情,“让你调查的事情还顺利么?” 陈公公这下有的话说了, “并不顺利” “这是为何?” 陈公公有些支支吾吾,担心是不是得背上诽谤的罪名,但皇甫德却让他尽管说, 陈公公道,“我奉您的命令去往近卫军借人,结果...吴大人并不怎么待见我。” 皇甫德道,“还有这事?” “千真万确,小人不敢撒谎。” 皇甫德道,“速速让吴茂过来见我!” 慕容宇心里憋屈的很,慕容建不容他,就连上京城也不容他,而如今就连徐若曦也弃他而去了。他坐在一个破房子里面。手里啃着馒头,要不是多亏了邓三邓四兄弟,他都不知道要躲在哪里去, “我说宇哥,你现在可威风了,现在全上京城的巡捕可都在抓你呀。”邓三道, 慕容宇不作声,继续啃着他的包子,这种情况他早就知道了, 不久,邓四从门外跑了回来,慌慌张张地道,“宇哥宇哥”他有点上气不接下气道, “怎么了?” “我看街上的告示,禁军出动了” 邓三有点大惊失色,“什么鬼,这抓人的事情怎么禁军都出动了?” 邓四道,“告示上写的明明白白,说只要谁抓到慕容宇,禁军府赏1000金。” 慕容宇笑了,“呵呵,这下你两可以把我抓去,你们就发财了。” “说什么话呢”邓三有些气愤道,“我兄弟两是这种人吗?” 邓四道,“上京城既然不能留你,要不你赶紧溜吧” 慕容宇默不作声。 御书房内,吴茂急匆匆地赶到, “君上急召见微臣,不知所谓何事” “慕容宇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回君上,微臣手底下的人尚未回复消息,只听说慕容宇刺伤了北堂云大人。” “那你可知慕容宇是怎么出的慕容校场?” “这个....属下也是奇怪” 皇甫德有些不耐烦道,“陈公公,你来告诉他” “是,皇上,小的亲自去了一趟慕容校场,得知是慕容宇不愿从军,将左副将南宫燕刺杀,现在不仅是北堂佑在在抓他,慕容将军也在找他。” 吴茂听得有些战战兢兢,他道,“皇上,南宫燕将军受伤一事属下不知。” “得了,亏你还是近卫军指挥使”皇甫德没好气道,“我问你,那日陈公公找你要人,你为何不借。” 吴茂道,“回皇上的话,历来近卫军都是直属皇上您指挥,陈公公突然来要兵,微臣不敢答应。” 皇甫德拂袖道,“陈公公一直为我做事,这你还不清楚,吴茂,我看你是想一个人独掌近卫军吧。” 吴茂显然不会料到君上会说这样的话,忙下跪道,“微臣万万不敢。” “你可别学司马风,否则你知道我怎么待他的。” 当年近卫军都督司马风将军被指结党营私,拥兵自重,皇帝绕过都督直接指挥近卫军深夜包围司马一家,将司马一家上下全部处死。不过那件事情一直都有微词,坊间传闻司马风是被人诬陷的,因为那件事情,很多事情也跟着发生了改变,近卫军不再设都督,而吴茂指挥使也因此成了近卫军的最高长官。 慕容宇决定回家见家里人最后一面,他不敢从正门见,亦不敢让慕容建知道,现今他闯了这么大的祸,自知将不久于人世。 翻过围墙,本来以为会碰到什么家丁什么的,“巧姐呢?大哥呢?”慕容宇心想,“难道他们都不在家?” 慕容宇推开自己的房门,里面依然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但是他心情很郁闷,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我不愿参军我有什么错?我救徐若曦我又有什么错?为什么到最后都容不下我?” 第十六章巧儿的牺牲 天空灰蒙蒙的,天气有点湿,又有点闷,像极了慕容建此时的心情,他巴不得来一场大雨,把所有的东西都推倒,再重新来过,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愿意不让慕容宇去校场训练,然而这一切似乎都晚了,可是事情就这么发展过来了,你不可能回到过去再让它重新再来一次。 “宇儿找着了没?”慕容建询问管家郑生, 郑生摇摇头表示没有找到, 可找到了又能如何呢,擅自离开军营,又在大街上抢亲,这两条罪名随便一条都是死罪。自己找到了他恐怕也是救不了他了。 “算了”慕容建道,“你先下去吧。” 他慢慢地来到慕容家的祠堂,当初也就是在这里,慕容宇多少次被要求跪在这里向慕容家的祖先认错,慕容建看了看位居在正中央的牌坊。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香烟环绕,空气还残留着从香炉里逸散出来地香味。 “愿祖宗保佑我儿慕容宇平平安安”慕容建这个时候反倒不希望慕容宇回来,虽说慕容宇在外面,慕容建很是有些担心,但如果慕容宇回来,他现在已然是有罪之身,自己又怎么能包庇他了,如今,也只能希望他在外面能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就好了。 正在祈祷间,巧儿忙从外面赶了过来, “老爷老爷” 慕容建不慌不忙地道,“是不是慕容宇找着了?” 巧儿一时语塞,慕容建知道慕容宇可能真的就从人间蒸发了。 “我看到慕容辉少爷正带着大队人马往家里来.........” 巧儿在说话间,就听到了外面有马叫地声音,慕容建不糊涂,细细想了想,他又何尝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处理。” 慕容辉带着大队人马过来了,他很不愿意的下达了包围自家院子的指令,当他看到爹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更加是无地自容。 慕容建没有去看他,屈身于官场,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北堂佑驱马向前,坐在马背上,行了一个拱手礼道,“慕容将军,别来无恙呀?” 慕容建道,“不知北堂大人有何贵干?” “奉君上旨意,前来捉拿慕容宇。”北堂佑说的义正言辞。 “这么说,北堂大人是怀疑我慕容建包庇了犬子咯?” 北堂佑笑了笑,那笑声很假,简直就是皮笑肉不笑,让人觉得有些厌恶,“慕容将军,你有没有包庇慕容宇,我查一下便知,你们父子情深,包庇一下也是情由可原,你放心,你只要交出慕容宇来,我立马撤军。” “别”慕容建吩咐手下道,“把大门打开,余不见犬子数日有余,若北堂大人能在这院子找到慕容小儿,我自当感激不尽。” 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进入慕容大院实在是让北堂佑始料不及,他再次和慕容建眼神交会,企图从他眼神重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但可惜的是,他从慕容建脸上看不到任何担心的表情,心里只能想着,“要么就是慕容宇根本就不在这大院里,要么就是慕容建未免太过狡猾”与其相信慕容宇不在院子而撤兵,北堂佑更愿意相信,是慕容建故意使用心计。 “给我搜”他下令道, 巧儿路过慕容宇的房间,突然发现门怎么是开着的呢?带着一丝的好奇心,她慢慢地走了进去,椅子被人动过了,巧儿更加惊讶,“莫不是慕容宇回来了??” 她慢慢的推开内房里的门,正对着的除了慕容宇还会有谁呢,他横七竖八的躺在被子上, 得叫醒他,巧儿心想, “宇少爷,快醒醒!”巧儿扯了扯他的衣服, 慕容宇一跃而起,仿佛刚从鬼门关回来一样,脸上目无表情,他看着巧儿道,“是不是他们来找我来了?” 时断时续的传来很多人的声音,谁都明白不是找他的又会是为谁而来呢。 “我去见他们”慕容宇站起身来道, 巧儿忙拉住他的手道,“不行,你不能去见他们,老爷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你这样会害了他的。” 慕容宇停了下来,想想也对,自己无端地跑了回来,就这样自投罗网,但慕容家就得背上个包庇得罪名。 “快跟我来!”巧儿拉着慕容宇的手,带着跑了出去。 郑生跟着这帮粗糙的士兵,不断地嘱咐着让他们小心点小心点,也防止着让他们拿东西,几位大人都在大堂里面等着,倒是慕容辉觉得浑身不自在,自己带人搜自己的家,这算是怎么回事。他想找个机会溜出去, “爹”慕容辉说了一句,又转向北堂佑,道:“大人,要不我出去看看?” “你就别去了”北堂佑道,“孙副将,你替我去看看” “是,将军” “兵爷,这附近的房子你们都搜过了,我们家少爷真的没有回来。”郑生道, “这里没有,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兵爷看了看慕容宇的卧室,下令去别的地方看看。 大小主卧室,厨房,书房,花园等等一干搜过,都没有发现慕容宇,为首的兵爷有点气馁,这可是赚1000金的好机会呀, 看着一个一个过来摇头的士兵,孙副将面部并没有什么表情, ”那边是什么?”他指了指在一旁靠墙的位置的一排较为低矮的建筑道, “那边是下人们居住的地方”郑生忙接话道, “去看看” 几个人毫不客气地就带着人一间一间的搜了过去, 到了一处较为别致的地方,门前还种着一些颜色各异的鲜花,几位兵爷就要撞门而入, 郑生赶忙拦在前面,不让进去, “这里是下人们洗澡的房间,我看就没必要搜了吧?”郑生笑嘻嘻道, “让开”孙副将道,几个金甲军将郑生推开一边,进去了, 门哐当一声打开了, “你们干嘛?!快出去!” 那名带头的孙副将随之一惊,他迅速环顾一周,透过悬垂而下的薄纱,里面是一名女子正在沐浴当中,水花溅了出来,地上还带着几片玫瑰花瓣。周边并没有人的身影。 “得罪了,姑娘”孙副将退了出去,将门又合上了。 听闻脚步声逐渐走远,慕容宇尽了最大的努力,终于还是憋不住了从水下钻了头出来。一看巧儿**着上身,脸上红了一大半。慕容宇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站在一边,浑身湿透,巧儿在他旁边默默地换衣服,她的脸依旧滚烫滚烫的。 第十七章离开上京 第十七章 离开上京 慕容宇看着巧儿道,“你其实没必要这么做的,” 巧儿道,“不想看你被他们抓走” 反正我横竖都是死。慕容宇想道,但是为了不让巧儿感到难过,他还是决定不说。 外面的声音还没散去,听着外面时有时无的马蹄声,慕容宇和巧儿坐在房里,有些局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慕容宇道,“巧姐,我走了之后,我房间里床铺底下还有一些银两,你拿去吧。” 巧姐纳闷,问,“你不是还要回来的么?” 慕容宇不忍心把在军营里的事情告诉她。索性又没在说什么。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等外面的人马走了之后,慕容宇又看了看巧儿,这让巧儿深感羞涩。 “你想不想走?” 巧儿“嗯”了一下,表示疑惑。 “你想不想离开慕容家过普通人的生活?” 原来他心里没有我,巧儿道,“老爷和夫人对我都挺好的....”余此在也没有说话。 慕容宇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看巧儿,突然间他向巧儿下跪, 巧儿骇然,“少爷!你这是干什么?!” “这么多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慕容宇无以为报”他垂下头,磕了一个头。 “你快起来呀,少爷,都是我自愿的”巧儿一时慌了。 慕容宇站起身,又去了慕容家的祠堂。巧儿觉得奇怪不已,赶忙去找老爷和夫人。 “慕容宇不孝,愧对列祖列宗。”慕容宇跪在祠堂喃喃道,不一会儿,巧儿带着皇甫霞一干人赶到, “宇儿”皇甫霞看见自己的儿子,忍不住抱着慕容宇的头大哭起来。 “孩儿不孝,今后不能服侍双亲了”慕容宇朝她母亲磕头。 皇甫霞道,“孩儿,你怎么这么傻呀?”她忍不住掩面哭泣, 待二人收拾好了各自的情绪, 皇甫霞替给他自己亲手准备好的包裹,道,“宇儿,趁着你爹不在,赶紧带着这些包裹跑路。等风头过了,你再回来” “娘,”慕容宇道,“我不能走” “傻孩子,你爹会杀了你的,趁着你爹不在,赶紧走。” 慕容宇拿着包裹踟蹰不前,他看了看巧儿,又看了看皇甫霞,难道余生就要在逃难中度过?可是不走的话,留在家里只能连累家里人,上京早已容不下他。慕容宇没有再说什么。 “快走”皇甫霞道,她让郑生去备好马匹, “路上照顾好少爷”皇甫霞叮嘱巧儿道, “夫人,巧儿一定会照顾好少爷的。” 慕容宇牵过管家备好的马匹,又看了看皇甫霞,回头又看了看巧儿,他和巧儿翻身上马,“母亲保重,我走了” “路上小心,从今以后就要靠你一个人了”皇甫霞嘱咐道, 慕容宇看了看他母亲一眼,再望了望这偌大的慕容大院,终于绝尘而去。 “报君上,北堂佑正在全程缉拿慕容宇,暂未发现此人的踪迹。”公堂之上,陈公公道,他刚刚把慕容建从慕容府请了过来。 “好小子”皇帝皇甫德道,“一万名禁军居然连个小孩子都找不到。” 慕容建听此更加不敢作声。 “慕容将军”皇甫德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该不是你把慕容宇藏起来吧” “君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微臣万万不敢袒护小儿,就在刚才,北堂佑大人还带人进了微臣的府邸进行搜查.....” “有这事??”皇甫德向陈公公咨询,后者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皇甫德不禁勃然大怒,“一群饭桶。” 慕容建不禁有些吃惊,皇帝为何如此关切慕容宇,但他心里不敢说, “我听说,慕容宇擅自逃脱军营,还刺伤了南宫燕将军,有这事吗?” 慕容建不敢隐瞒,“确有其事” “这按大夏律法,该处以何罪?” “回君上,该斩” “算了算了,他还是个小孩,将军不必过于严苛” 慕容建道,“君上,法无信不立,更不应论出身贵贱,当一用之。”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一旦有什么消息,立刻报告给我”皇甫德又对陈公公道,“你去近卫军都尉府,告诉吴茂,让近卫军帮一下忙。” 两人告退。 慕容辉在城墙上方俯瞰着上京城,他暗自思忖着,慕容宇究竟藏在了哪里?他很希望自己能抓到他,又不希望自己抓到他。这个弟弟真是让他也让整个慕容家族蒙了羞。 “车上装了什么?” 带领士兵正在巡逻的副将孙刚见一名女子坐在马车前,他甚觉的眼熟,于是把她拦了下来, “大人,都是一些食物和衣服” 孙刚还是没能想起来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女子究竟在哪见过一面。 “打开来看看?” 那名女子把马车的窗帘打开,孙浩用军刀挑了挑里面的物件,证实眼前这位女子所言非假。 孙刚又回头看了看这个女子,那名女子不禁垂下了头。无意之间注意到她的手也和她的脸蛋一样光滑,这让他本能的警惕起来。 “姑娘,你这不像是赶马车的伙计呀?” 那名女子一时有些惊讶,她垂下的头使得孙副将看不清那张因为被别人说穿事实而红了的脸。 “巧儿??!!”慕容辉在楼顶上大喊, 巧儿抬头一看,慕容辉正在城墙上看她,她突然有些激动,喊了一声“大少爷!” 慕容辉赶了下来,孙将军一下子才明白过来,自己前几日在慕容府见过她。 “原来是慕容府的人”孙副将道,“我说怎么感觉面熟呢” “这是我们家丫鬟”慕容辉向孙副将介绍道,然后又转向巧儿,“爹又让你出去做事了?” 巧儿“嗯”了一下, 孙副将有些怀疑道,“你马车上怎么还有男人衣服?” 这个时候慕容辉忙着解围,“我三弟慕容顺在军营,整一个好吃懒做不管事的,在那边也少不了麻烦家里人,所以.....将军你懂的。” “既然是给令弟送东西过去,我们自然不好方便阻拦,还没有请教姑娘芳名呢?”孙刚道, “哦,她姓苏名巧儿”慕容辉替她答道,“孙将军,她可以走了吗?” “自然自然”孙刚慢让人把栅栏移开,又有些殷勤道,“苏姑娘,请。” 巧儿,拉了一下缰绳,打了一下马屁股,笨重的车轮徐徐地向城开动。 “真是一个水灵水灵的姑娘呀?”孙刚不无羡慕道,“没想到辉兄家里还有此等姑娘,唤做丫头实在太糟蹋了。” 慕容辉反倒没有说话,他望向马车驶去的方向,从未听说过苏巧儿出城的,虽说慕容顺要衣服要食物不假,但这种活一般都是府上的男丁做的。 第一十八章梅花绽放 既然已经出城,慕容宇和巧儿就撒丫子开始跑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一日走到离上京不远的一处山庄,两边还是有些积雪,仍旧是农历的二月,乍暖还寒的时候,冰雪开始消融了,溪水也沿着河道咕咕地流出来,像就被关在房里的小孩子一下子被放归自然的那种闹腾,巧儿的心情亦复如是。 她在前面跑着,跳着,不时回头看看慕容宇跟上来了没有,偶尔跑得太快太远,她又会跑了回来。 “少爷,你说我们要去哪里呢?” 慕容宇正经的看着她,两手搭在她的肩旁上,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呢,你是苏巧儿,不再是我慕容宇的丫鬟了,明白了吗?” 巧儿又低下头,“哦”了一下,她仿佛在思索什么,又问道,“那我以后叫你什么?” “就叫我慕容宇吧”宇答道, “慕..容...宇”巧儿一字一字的念道,仿佛在玩味这几个字。 “嗯,在呢”慕容宇道,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 “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容身,对了,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做的事情没呀?”慕容宇想了想是不是还应该添加一些别的,又补充道,“又或者,你有什么想吃的。” “少...”巧儿该想把那个爷字叫出来,一下子收住了,她道,“我没啥想去的地方,也不知道想吃什么....” “啊,不是吧,你就真的一点追求都没有?” 巧儿没有说话,只要陪在喜欢人的身边,吃什么,去哪里,都不重要。她不好意思的嗯了一下。 “得,你呆在这别动,我去去就来。” “你去哪里呀”巧儿说话得功夫,慕容宇已经跑远了。 远远地向四周看去,不远处若有若无的有斑驳的红点,慕容宇加快了朝它跑进的步伐,只见一株株梅树笔直地挺立在山腰之上,那梅花似乎让颜料染过似的,鲜艳夺目,一片一片的红梅看起来就如同一丛丛火苗在跳跃,走进了才发现还有几朵含苞待放。慕容宇折了一朵,心情倍加,都说女孩子喜欢花,我送她梅花总是没错的吧,他心里想道, 正要转身,慕容宇突然发现在不远处,积雪覆盖的地方居然会有人的脚印,这明显不是他的脚印,自己是从那一边上来的,这会是谁的呢,脚印很新,只有来的路,没有回去的印子,似乎是不久前刚刚踩过的,慕容宇想了想,那人除了在树上慕容宇找不到第二个地方, “哎, 你采花呀?”那人从树上一跃而下,全身都是黑色,黑靴子,黑衣服,腰间紧绑着一条黑色的布腰带,全身上下并无什么明显的地方,他的手中并没有武器,然则头上带着黑色斗笠。 “我们见过吗?”慕容宇问道, “我见过你,但你没见过我”那人回答, “那敢问兄台姓甚名谁?” “哈哈,不可说不可说” “那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救我的?” “你觉得呢?”那人隐晦的笑了笑, 慕容宇道,“无所谓了,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小小年纪,何必如此悲观。”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慕容宇摘下梅花,转身就走,那人并没有阻拦。 巧儿脸冻得有些红了,一边在等待着慕容宇归来, “你咋不在马车上呆着,站在下面多冷。”慕容宇有些调侃道, “我看在城里就不冷,哪知道外面怎么会这么冷”很少出城的巧儿自然低估了城外的严酷性, “那是,城里有高高的围墙围着,又有那么多人,你看咱们四周,除了山就是草地,风又呼啦呼啦地吹,能不冷吗?”一边说着,一边帮巧儿裹紧了身上的绒衣。自然那朵梅花也孤傲地被呈现了出来, “哇,你哪里找的?”巧儿很惊讶的问道, “喏,那个位置”慕容宇指了指远处那片有些红红点点的地方,巧儿看了看,脸上露出欣喜, “我还以为冬天什么花都不会开呢” “见识到了吧”慕容宇道,“你知道什么是岁寒三友么?” “什么岁寒三友?” “得,岁寒三友就是松树,竹子以及你手中的这个梅” 巧儿道,“松树我见过的,梅花我也见了,不知道竹子长啥样,你见过么?” 慕容宇道,“这个竹子呀,一般长在南方,我们这边很少见。” “我听说南方的苏杭那边很好玩,要不我们去那看竹子去?” 慕容宇犹豫了一下,后面还是道,“有机会再去吧” “现在不就有机会了嘛?”巧儿有些疑惑, “现在呀”慕容宇道,“现在我们赶紧找家村庄或客栈休息着吧” 他扶巧儿上了马车,吱呀吱呀的马车又朝前出发了。 宫殿内,文武大臣早早的在金銮殿内侧立一旁,略显疲态,每天都要起的很早,早早等候着早朝,一般年轻的官员还能受得了,但是能出现在金銮殿中的莫不是十几年的老官员了,君上皇甫德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一帮众臣,国事繁忙,不得不勤于政治,即使自己也不胜其烦这种每天都要早朝的制度。 “对了,北堂云现在恢复的如何?” 北堂佑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谢君上关心,犬子伤势已无大碍,不日即可痊愈。” “那就好,那就好,那慕容宇呢?抓着没有?” 一旁的慕容建默不作声,孙浩和慕容辉更是不做声,作为此次抓捕行动的总指挥,北堂佑无言以对。 “回君上的话,微臣搜遍整个上京城,也未能找出慕容宇。” “我听说你把慕容将军的府邸也搜了?” “正是,但凡有嫌疑的地方微臣都不能放过” “也就是说,一万多人,你把上京城搜了遍,现在还闹得民怨沸腾,北堂佑你该当何罪?!”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众人噤若寒蝉, 北堂佑急忙下跪,辩解是没有用的,他忙磕头道,“微臣知罪,求君上开恩” 一边的徐丞相忙出来劝架,“君上,北堂将军也是爱子心切,搜捕工作异常艰辛,扰民也是在所难免啊。” 皇甫德怒气并没有减,他继续道,“这内城的禁军好像也不归你掌管吧?” 丞相又说道,“禁军由卫戍部队组建而成,现统领北堂云受伤,卫戍长官代为行使指挥权并不不妥。” 皇甫德气愤道,“徐谓!我没让你说话!”丞相一下子就收住口了。 北堂佑道,“君上,吾儿受伤在家,副统领刚就任不久....” “所以你就越权指挥?” “微臣不敢”北堂佑心里不明白自己侄子今天怎么冲着自己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没有抓到慕容宇? 孙副将这个时候站了出来道,“皇上,微臣有要事禀报” “说” “前日微臣见慕容家丫鬟苏巧儿驾车出城,说是去给慕容顺送衣服,但据探子从慕容校场得知,苏巧儿并没有去过慕容校场,微臣怀疑慕容宇可能就此逃脱。” 皇甫德恍悟一般,问道慕容建,“有这事?” “微臣不知” 北堂佑趁机说道,“你一个慕容家主,连这事怎么可能不知道??” 慕容建不气不馁,不卑不亢,他朝皇甫德道,“禀君上,微臣近日一直在校场准备回边塞的事宜,还未成回家,况且微臣家中丫鬟众多,个别人的去向微臣一般也不过问.”他说的是实话。那几人也无何奈何。 “老将军辛苦了,近来胡人那边蠢蠢欲动,还望将军多提防。” “属下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甫德听惯了这样的话,“我听说,你准备杀掉南宫燕??有这事没?” 慕容建道,“实不相瞒,犬子逃脱军营,南宫燕将军也是有责任的。” “如此未免太严酷了”皇甫德道,“我看算了吧” “君上,军法如山,不徇私情,犬子与南宫燕将军既然已经触犯军法,理当问斩。” 丞相觉得刚刚帮亲家说话,有结党营私之嫌,这个时候还是要帮一下慕容建的,他道,“君上,慕容建将军所言极是,如果此次法外开恩,日后将如何约束部队呀。” 皇甫德无奈,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问,诸爱卿退朝吧,慕容辉留下。” “君上,君上”这个时候,群臣中一直没有说话的礼部尚书弱弱道, 皇帝转过头来,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君上......送往上京准备给皇后贺寿的夜明珠被偷了.......” 第一十九章短暂的快乐 众臣皆惊, “怎么回事?”皇甫德本想离开龙椅又坐了回来。 “报皇上”礼部尚书杨江不敢怠慢,“护送夜明珠的部队在一夜之间全部被人下毒致死,济州知府和总兵大人正在全力调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未起。 “何人这么大胆子?”皇帝有些愤怒。 丞相道,“君上,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当务之急该是即刻派得力干将前去调查。” “严书何在?”皇帝道, “臣在”严书回答道, “朕即封你为钦差大臣,速去济州调查此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臣领旨。” “退朝。” 慕容辉跟着父亲慕容建及一干人等出了金銮殿,陈公公在后面呐喊道,“慕容辉将军请留步,君上还有事请你去商谈一下。” 慕容辉有些疑惑,但还是拜别了父亲,跟随着陈公公回了金銮殿。 从金銮殿旁边走过,就来到了位于金銮殿后面的御书房,这里是皇帝批阅奏折的地方。 皇帝刚刚从金銮殿移步到了御书房,接过几位侍女端端上来的茶水,就着一粒丸子喝了下去。 “君上,慕容辉带到”陈公公道, “你先下去吧” “是”陈公公告退。 慕容辉不解为什么皇帝在这个时候召见他,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金銮殿上讲的么? “你弟弟已经逃出上京城了,你知道吧??” 慕容辉内心有些惊慌失措,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样子,“微臣不知。” “混账,你爹不知道,难道你亲自放他走的事情你还不知道!!??” 慕容辉没有办法,他接话道,“君上,那日府里丫鬟说要送东西给三弟,车子上孙将军也是查过了的,并没有发现慕容辉的影子。” 皇帝不愿透漏其他的信息,道,“可有人在京郊悦来客栈发现了他们两个!你怎么解释?” 君上有些生气。 慕容辉一时说不出话来。皇甫德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朕命你为禁军统领,速去悦来客栈将他们逮捕归案!否则与你弟同罪” 慕容辉一时懵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御书房的,他的心情就跟这外面的天气一样寒冷。回到家里也没有跟慕容建说话,独自窝在房里沉思良久。 平原山间依旧有些积雪,巧儿拿着那朵摘来的梅花,站在一处空旷处,巧儿一口一口地呼吸着这难得的新鲜空气,似乎还有一些自由的味道。她站在那里,对着远方。 “啊....”声音绵长,久久不绝。 一旁的慕容宇看着有些巧儿冻得有些通红的鹅脸蛋,巧儿是属于那种侧面很好看的人,鼻翼稍稍翘起,睫毛很长。巧儿又叫了一声,慕容宇来了兴致,抓了一些积雪,偷偷地绕到巧儿地后面,从她地洁白地后颈处,放进了一小块积雪。随后大地上便响起了巧儿“啊”的尖叫。 回头看见慕容宇在那嬉皮笑脸的嘿嘿的笑着。 苏巧儿气不打一处来,她抓了一把积雪,握紧之后便朝着慕容宇的方向扔去,慕容宇巧妙地躲过去了。苏巧儿不甘心,又抓了一块。 “你本事别躲”苏巧儿道,她一边跑一边扔,两人在雪地上玩起打雪仗来。 玩了一阵子,苏巧儿似乎在找什么似的,不远处的慕容宇放下刚刚抓起的积雪,跑了过来,“怎么了?” “梅花丢了?”巧儿委屈道, “不是吧,我看看”慕容宇忙在附近的位置上认真的开始找了起来。 巧儿亦步亦趋的跟着,手里攥着雪块,瞅准了俯身寻找的慕容宇,随后便想起了慕容宇的大叫。 “你个丫头片子,你阴我?” 苏巧儿已经跑开了一段距离,站定了,转过头来,吐了吐舌头,又举起手中的梅花。朝慕容宇作了个“略略”的表情。 慕容宇哑然失笑。玩过了雪的双手不觉得有些冷,貌似是冻着了。 “你过来”他呼唤道, “不” “不玩了”慕容宇回头走向马车,苏巧儿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也不敢过于接近。 慕容宇到马车上拿了一些冻伤的药和衣物,招呼苏巧儿。 “手冻着了吧” 他拉过苏巧儿的手,那双小手此刻也跟红萝卜似的,但苏巧儿一点儿也不觉得到冷。只是嗤嗤的笑着。 “捂住它”慕容宇把苏巧儿的手给包了起来,又抱着她上了马车, “走吧”坐在马车上,慕容宇吆喝着马。 夜幕渐渐降了下来,远处有些昏黄的灯光,该是一处人家。很多次,每每看到灯笼亮着,心中总不自觉地有些欣喜。 “巧儿”慕容宇呼唤到,“我们马上就到客栈了,今晚就在这住宿吧。” 马车里面没有声音,慕容宇掀开帘子一看,苏巧儿正侧躺在马车里面,竟睡着了,他看着苏巧儿,齐刘海下紧闭着双眼,她的脸白里透红,似乎捏一下就能捏出水来,竟然让人有忍不住想咬一口的冲动, “这小妮子睡觉都这么好看”慕容宇心里想着,他又贪婪的看了一眼,彷佛在欣赏世上最美好的东西。他的眼光在她的面庞上游离,又很快的收了回来,生怕那长睫毛的那双眼睛睁开了。 他下了马车,进入客栈,主人接待了他, “老板,来两间房” “你一个人两间房??” “马车上还有人呢,你先去帮我把门开着” 客栈老板接了话,拿了两个房间的钥匙。这个时候那个黑衣人进来了,依然带着斗笠, “客官,你要住店么?” “来间上房” “不好意思,最后两间房已经让这位客官定下了。” 慕容宇看着,这不是今天刚在山上碰到的人么。 “咋是你呢?” 那人没有作声, 慕容宇幸灾乐祸,“兄弟,我这有两间房,要不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让给你一间?” “什么条件?” “简单,你把你的斗笠脱下来让我看看你是谁就成。” 那人干笑道,“见过我脸的人都死了,你确定要看吗?” 慕容宇一下子笑不出声,尼玛,都是什么人呢,看一下脸就要人命。 “得,你牛批,老子不看了。老板,把我隔壁得房间给他。” “啊”老板有些迷糊, “啊什么啊,我说了给间房间给他!”慕容宇气呼呼地下了楼, “谢了”那人吐了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把苏巧儿抱上楼上,又给她脱了鞋子,盖好棉被,又多看了几眼那张令人啧啧的脸蛋。慕容宇这才下楼。在楼梯上,正好看到那个黑衣人,在楼下吃饭。 正好,慕容宇走了过去, “老板,二斤牛肉,二个烧饼,四个素菜,一壶女儿红。” 看着那个黑衣人嚼着馍馍,慕容宇又来兴致了, “我说兄台,你这吃饭也带着斗笠,不麻烦吗?要不脱了吧,我请你吃饭。” 黑衣人话都没说,直接拿着老板递来的女儿红,倒了一杯就喝上了,老板还想说什么,慕容宇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那人一言不发就这么吃了起来。 “没有想到你这么一个武艺高强之人,居然问都不问就直接吃上了,也不羞愧。”慕容宇故作高姿态道, 那人嚼了一块牛肉下肚,喝了一壶酒,道, “一个愿意请,一个愿意吃。又何来羞愧之说。” 慕容宇哈哈道,这人还是挺实诚的,自己点的那么多菜,本来就是邀他一块食用的。 “那俗话说吃人嘴短,你一不说姓甚名谁,也不让人看你妆容,你好歹得让我知道,你为什么跟着我吧?” “奉命行事”那黑衣人吃饱了,站了起来, “奉了谁的命?” “这你就无权知道了”黑衣人转身上楼了。 慕容宇不爽,一顿好酒好菜啥也没捞到,什么好酒好菜都让他一个人吃了。 “老板,再来一份。”慕容宇道, 哐当一声,客栈的门开了,进来了一个穿着金甲羽衣的人,他手底下的人站在了门外。 “哥,你怎么来了?” 慕容宇异常惊讶。 第二十章希望下辈子能还给将军 第二十章 希望下辈子能还给将军 两人坐下,小二又端了一份酒菜上来,慕容辉也是二话不说就吃了起来,直弄的店小二发愣,敢情这小子是来请人吃饭的不成。他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备好第三份饭菜。 “老板,麻烦你再备一份饭菜来”慕容宇道, 老板要吐血了。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慕容辉道,“二弟,准备去哪里?” “还不曾想好” “巧儿呢?” “玩了一天,在楼上睡着呢”慕容宇喝了一杯酒,道,“你来了正好,巧儿我就交给你了。” 慕容辉有些惊讶道,“你要干吗?” 慕容宇露出颇有些自信,但又有些让人猜不透的笑容道,“回上京” “不,你不能回去!”慕容辉这个时候站起身来,“二弟,你听我说,你现在马上带着巧儿有多远走多远,上京城你不能再回去了。” 黑衣人在楼顶上看着他们。 “我不能做这种不义之举,我曾答应过徐若曦帮她逃婚” “所以你就逃离军营?” “嗯”慕容宇接着道,“如果不是南宫燕将军允许,我又怎么可能逃离得出来.....如果我猜得没错得话,南宫燕将军现在应该被关起来了吧”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私放逃兵者与逃兵者同罪,南宫燕不日将被问斩。 “如果我现在回去,南宫燕将军是不是应该被放出来了?” 慕容辉道,“南宫燕已经触犯军法,你不管回不回去,他都难逃一死。” “啊?!!”慕容宇怎么也想不到,他以为只要自己回去了,南宫燕就不用死了。 “怎么可以这样!!??”慕容宇一下子焉了,那可是一条人命呀。 “你现在就走!” “大哥”慕容宇道,“我不能走” “你不走,南宫燕将军就白死了” “可我也不能看着南宫燕为我而死,那样我又如何能心安呢。” “我不管,我是你哥,你听我的,你必须走!!”慕容辉有些激动。 “哥...哥”慕容宇努力让慕容辉冷静下来,“我慕容宇虽然是个混蛋,做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这一逃必然要陷慕容家族以不义,陷南宫燕以不义。” “你会死的.....”慕容辉道,他忍不住悬挂在他眼睛的泪珠, “人皆有一死,或死于泰山,或死于鸿毛,我慕容宇也不是苟且偷生之辈” 黑衣人听了这些,思索了片刻,又回房里去了。 这个时候,客栈主人端来了第三份饭菜, 慕容辉没有说话,他离开了桌位,不再去看他,慕容宇接过主人手里的饭菜,对着慕容辉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慕容宇端着酒菜上了楼,打开了苏巧儿的房门,那丫头还在睡着。慕容宇把菜放在了桌子上,到了床沿边,看着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他心中竟有些悲戚,他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心里默念道,“别怪我” ........ 慕容宇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走吧” 他径直走了出去,果不其然,就在客栈外面围着一堆金甲军。 两名士兵上来,说了一句“宇少爷,得罪了。”两人将慕容宇绑了起来,慕容辉在后面跟着。 “哥”慕容宇回头道,“有机会带巧儿去南方看看竹子吧。” 慕容辉答应了。 在一边郁郁葱葱的的竹子里面,苏巧儿看着慕容宇离他越来越远,她想着去抓他,可怎么抓也抓不住。猛地从床上惊醒,看见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门外是熙熙攘攘的声音,她推开窗户一看,众士兵正把一个熟悉的背影带走,除了慕容宇还会有谁呢? “慕容宇!”她惊叫道, 慕容宇回头微笑地看了看她,那笑容依旧温暖如斯。 她匆匆地跑下楼,竟险些摔倒, “不要,慕容宇!”苏巧儿大喊着, 几名士兵立即把她拦住,拉着她地双手往后脱,苏巧儿拼命挣扎。 慕容宇再看了看那张容颜,眼睛竟有些红了,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终于忍住要流下来的泪水,上了囚车。 慕容辉下达出发的命令,囚车渐行渐远,竟有些模糊的看不清了,苏巧儿趴在雪地上哭了。 ........ 凌冽的寒风吹过窗户,把插在窗户旁边的那仅有的几多红梅吹的只剩枝丫,红梅随风飘散,谁也不知道究竟会飘向何方。 我许诺过多少人以美丽的梦,然我何曾实现过其中一二。 ........ 在刑部的大牢里,南宫燕披散着头发,身上着了一身白衣,正中央的位置刻了一个囚字,他倚靠在一边的墙上,坐在一堆的茅草堆上,每天听着那些人的鬼哭狼嚎的叫声,早已见怪不怪了。他最好,因为该招的都已经招了,甚至都不用审查了,他的案情简单明了,于是他也很快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会走向哪里。无非就是一个死而已。 门外又响起了一片声音,是又有人进来了,在监狱呆久了,不用看光是听就知道监狱这点破事,貌似是有人朝这边进来了,南宫燕没有睁开眼。 牢房的门打开了, “就关在这吧,都是死刑犯”监狱长道,他心里想着刚刚那个将军脑子是不是坏了,这种死刑犯的人很快就要处决,他干嘛还塞钱给他让他好生照顾他呢。 慕容宇拖着沉重的脚镣慢慢地靠近。看到了里面已经坐着一个死刑犯了,披头散发,看不清楚脸。他一进去就躺在了那人的身边。故作轻松道, “兄弟,你犯了什么罪呀?”别人没问他,他到问起别人来了。 南宫燕听的耳熟,睁眼透过眼前那过长的散发道,“宇少爷,怎么是你?” “南宫将军??!!”慕容宇一下子坐了起来,“怎么是你??” 南宫燕理了理自己的散发,他已经在这呆了不知道多久了, ........ “死一个就够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慕容宇道,“那怎么行” “唉,那我这不白死了吗?”南宫燕不无遗憾道,两人都平躺了下来, 慕容宇笑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南宫燕反倒释然了,“无非就是一死而已,算了,反正我也活够了,老实说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这下慕容宇倒是不干了,“将军,我能说我他妈就不想死么,我都没活够,这尘世间的美景美酒美人都没尝过,如此就死,实在有些可惜了。” 南宫燕道,“你呀,就是嘴硬,既然如此,那你干吗还回来?” 慕容宇嘿嘿的笑了两声, 这辈子是我慕容宇害了将军,希望下辈子能还给将军。 南宫燕释然。 ..... 第二十一章求情 第二十一章 求情 熙熙攘攘的上京城,苏巧儿独自一个人走在街道上,站在皇城门口,高高的红色砖墙看得令人绝望, “皇城禁地,外人不得进入”守卫皇城的禁军呵斥道, “我要见君上”苏巧儿道,那双无辜清澈的下斜眼噙着泪水,此刻又开始汩汩的往外流, “君上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滚一边去。”兵爷一推,就把苏巧儿推倒在地。 苏巧儿挣扎着爬了起来,她没有去冲撞守卫,而是一个人默默地择了一处,慢慢屈膝下跪。 街上来人来人往,陆陆续续就有官员百姓过来在一边指指点点,心里想着是不是这丫头遭到过什么重大的冤屈。 守卫见到众人围观,有碍京城的观瞻,招呼了几个弟兄过来, “不要在这里跪了”他们推搡着苏巧儿,但苏巧儿不为所动,看客们在一边指指点点,守卫也不敢太过暴力野蛮。 “你这样没用的”有位小兵说道,“回去吧” 苏巧儿根本就没有去理会。 慕容家的马车经过,慕容老爷子下了车,后面又跟着慕容建, “那群人围在那干吗呢?” “我去看看”慕容辉道, 慕容辉靠近人群,那穿着一身蓝色的素衣的背影好生面熟,“苏巧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巧儿转过头,看见了慕容辉,眼泪哗啦的流了下来, “大少爷,求求你救救宇少爷吧”苏巧儿拉着慕容辉的衣袖道, “你先起来,你先起来再说”慕容辉试着将苏巧儿拉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不起来,我一定要见到君上”苏巧儿很决绝。 慕容建见儿子久不回来,这个时候也走到人群中来了,众人看着是慕容大将军来了,连忙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苏巧儿见慕容建来了,又向慕容建道,“老爷,巧儿求求你救救宇少爷吧。” 慕容建攥紧着拳头,道,“宇儿他是自作自受!” “他可是你儿子啊,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去死吗?”苏巧儿不相信,慕容辉无地自容,一个丫鬟尚且这样的护主,而他作为宇儿的大哥呢。慕容辉默默地没有说话。 慕容建道,“生死由命,怨不得谁,巧儿呀,宇儿他不值得你这样做。”慕容建转身要走。 苏巧儿道,“老爷,我求求你替我在皇上面前说一声,巧儿愿意代宇少爷受罚。” 慕容建停下了脚步,说了一句,“你这又是何苦呢?” ...... 大殿之上, “托君上鸿福,北堂云伤势已经痊愈,特来向君上请安” “嗯”皇甫德应了一句,继续专注的看着他的古文典籍。 北堂佑有点疑惑,跟自己的面面相觑, “君上,北堂云既已经痊愈,还请君上指示一二”意图明显,慕容辉受命做了禁军统领,现在原来的统领已经痊愈,该行使自己的职权了,但君上这边并没有松口。 君上从案牍中抬起头来,道,“现下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两位要不再多休息休息几天??” 北堂佑道,“那怎么行?男儿自当报效君上,怎么能在家闲着呢,还请君上立即恢复犬子禁军统领一职。” 北堂佑一点也不客气。 “这....舅舅,你这不是为难我嘛,我这刚让慕容辉坐了几天,人家好歹也抓了他弟弟有功不说,我怎么又能降人家的职呢?” “慕容辉算什么东西,云儿本来就是禁军统领,现在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 “行啦行啦,这样,既然慕容宇已经抓捕归案,择日问斩,你二人就作为监斩官,完事以后,我一定恢复北堂云的职务。” 两人一听这话,立马下跪道,“君上圣明。” 这个时候,陈公公道,“君上,慕容建和慕容辉求见。” “快请” 行礼之后,皇甫德道,“慕容辉,你抓捕罪犯有功,值得嘉奖,说吧,你想要点什么?” 慕容辉道,“属下只是尽分内之责,不敢邀功。” “哈哈”君上悦然,捋了捋自己胡须, 在这一声哈哈中,慕容辉本来想着救宇儿的想法让他觉得不行。 谈论完慕容辉,君上的目光转移道慕容建的身上,他道,“大将军前来所谓何事?” “臣回京已历三月有余,现今一切皆以备妥,臣不日将回边塞宁州,特来向君上请辞。” 皇甫德道,“将军坐镇边塞宁州,保北境之安宁,劳苦功高,乃我大夏国社稷之幸,百姓之福呀。” 慕容建听多了这种夸赞的话,心里想得更多的是慕容宇。他踟蹰了很久。 “将军似乎还有什么心事??”皇甫德问道, “...没有.没有,微臣告退”慕容建行拱手礼拜别皇帝, 慕容辉却是不愿意走,“爹”他道, 慕容建暗示慕容辉同去,慕容辉却扑通一声跪在了御书房前,道,“君上,吾弟年少不懂事,臣恳请君上饶他一命吧?” 北堂佑见状,忙道,“万万不可,夏国以法治国,王公贵族犯法皆以庶民同罪,君上三思呀?” 皇甫德作出为难的样子。他看了看慕容建, “大将军,你怎么看?” 慕容建有些犹豫,内心像是正在经历一场严酷的斗争似的,过了一会儿,他才道,“全凭君上圣裁。” “那你的意思是...” “君上,慕容宇擅自逃脱军营,还重伤犬子,还请君上三思呀。”北堂佑插话道, 慕容建脸色忧郁,不过他没有说话,君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行了,怎么做我自然有主意,慕容建将军回去休息去吧,莫误了出发的时辰。” 四人告退。 君上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一笑,回头对着陈公公道,“拿药丸来” 陈公公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锦盒,君上把它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红色的药丸,君上细细的端详着它,人生苦短,还得靠它续命呢,这个时候他想道了什么,“对了,冷子还没回来吗?” 陈公公道,“派去查探的数十名近卫军全死了,无一人回来。” “你的意思是冷子可能遭遇不测了?” “怕是如此” “怎么会这样?” 陈公公没有说话,君上道,“既然这样,通知影子,我有事情吩咐他。” “明白” 皇甫德说完,把那颗红色的丸子吞了下去。 出了城门,北堂云看着慕容辉跟慕容建,心里想着,“你们慕容家也会有今天,哼。” 出了皇城门,慕容辉发现苏巧儿居然还在那里跪着,他爹倒是瞥了一眼就走了,慕容辉本想着去劝劝苏巧儿,然而他爹一句“回去!”就让他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等父亲上了马车,他吩咐家丁,派两个人守着苏巧儿,有什么事情立即向他汇报,仆人接话去了。 第二十二章送行 第二十二章 送行 刑部监狱内。 也不知道是多少天过去了,慕容宇跟南宫燕在监狱里睡了吃,吃了睡,不知今夕是何年。这一天,慕容宇睡眼惺忪,南宫燕盘着腿端坐在一侧, “我睡了多久了?”慕容宇问道, “有些时候了。” 路过的衙役把饭菜又端了过来,念叨道,“开饭了” 慕容宇瞅着有酒有肉的饭菜,这不像是平常监狱里面的伙食呀? “哎,小哥,这丫的不是我们最后一顿吧?” “还早还早”狱头道,“你们还真是福大,今天陈公公代表君上视察刑部,所以你们都加餐了。” 原来是这样,可也没听说君上什么时候还来视察监狱这爱好呀,没多时,在刑部尚书等诸多官员的陪同下,陈公公穿着盛装来到了帝国最高级别的监狱。 “陈公公,您看”刑部尚书韩密道,“犯人们的伙食好着呢,你看。” 陈公公瞅了一眼,略微笑了一笑,“嗯,不错不错,回头我自然会在君上面前替大人美言几句。” “谢过陈公公”韩大人一边说着一边替上一打开的锦盒,里面装着的是三根金条。 陈公公让后面跟着的近卫军收下了。 “对了,你们这边的死刑犯一般关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韩密卑躬屈膝道,“陈公公你随我来” 韩密带着陈公公来到了慕容宇和南宫燕的地方, “这两位是不日将问斩的人犯。” “哦?”陈公公装作很有兴趣道,“他们都犯了什么罪呀?” “一位是私放士兵罪,一位是私逃军营罪” “哦,这你们可看紧了,别让犯人给逃了”陈公公用那种男不男女不女的腔调道, 陈公公看了看南宫燕一眼,对方没有睬他,然后他又看了看慕容宇,慕容宇也不怎么鸟他,也罢,陈公公道,“我们到别处再看看。” 韩密唯唯诺诺在前面引路。 待陈公公走后, 慕容宇有些生气,都他妈打着幌子的捞钱,靠。 “这种迎来送往,你多见几次,就不怪了。” “妈的,我要告御状,这个陈公公居然收黑钱。” “你都要死了,还管这么多作甚。” “那也不能这样呀,动不动就送礼,那底下人,那些平民百姓送不起岂不是就做不成事了?” ..... 南宫燕没有说话,送礼这种事情,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你南宫燕是不是也受过别人的礼物?” “收过一些” “好丫,丫的你也是一贪官!” “我收的可都是一些特产吃的,可没收人家金银珠宝之类的。这你爹也干过。” “啧啧,不得了,一伙贪官。” “别说着这个了,对了”慕容燕这才转过身来对着慕容宇道,“你恨你爹么?” “我恨呐。怎么不恨,要不是他非要逼着我去当什么兵,我何至于身陷囹圄?”慕容宇脑袋瓜子一机灵,他问道,“你恨我吗?是我把你弄成这样” “有啥可恨的,比这更惨的经历我又不是没经历过”他有些郁郁道,“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慕容宇有些不懂,“我怎么觉得你很奇怪,你身上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故事,来来来,跟我讲讲呗?” 南宫燕又不发言了,“知道太多,只会让你更加接近死亡。” 慕容宇道,“反正我都要死了,有啥可怕的。” 南宫燕道,“反正都要死了,听不听也都无所谓”他躺了下来,又开始睡觉了。 “喂喂喂喂,你不吃饭了??” “我不饿,你吃吧。” 君上想干吗?南宫燕侧躺在草堆上,心里想着。 上京城依旧太平,街市上车水马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天气还是有些寒冷,响午的太阳像是在捂着自己的宝贝似的,不肯多发挥它多余的热量。眼前的这个女子已经跪了一上午了,路过的人还是有些三三两两的人站在一边指指点点,但很快又散去了,大家都有自己的活要去忙。 黑衣人看了看那个前几天见过一面的女子,想着自己要不要去帮她,很明显那个女子已经撑不住了,正如他所看到的,那名女子很是虚弱,竟一下子趴倒在了地上,他向她疾驰而去,不过已经有两个家丁打扮的人抢在了他前面,他们把她抱上了马车,匆匆地向他来的方向驶去了。 慕容府内,家丁们连忙把苏巧儿送到房间,慕容辉赶了过来,“怎么回事?” “报大少爷,巧姐跪了一上午,体力不支,晕倒在那。小的遵照您的吩咐,把她送了回来。” 慕容辉看了一眼那仿佛是睡着的苏巧儿,她脸上发白,便命令下人道,“去厨房去弄点水和吃的来。” 等过了许久,苏巧儿才苏醒过来了。 “宇少爷怎么样了?”苏巧儿道, 慕容辉喂了她一口稀粥道,“我二弟何德何能,怎值得你这般为他。” 苏巧儿急得都快哭了,“求大少爷救救少爷吧。” 慕容辉心里有些苦闷,自己何尝不想救这个弟弟,只是他又能如何去救呢。 离别的日子临近了,慕容校场的马儿也养的肥肥的,慕容建的部下陆续回了营区,今天就要离开上京了,此去一别,对慕容建来说又是一年的离别,对于其他的将士来说,就是三年,甚至是五年才能有机会回来,而有些将士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慕容建端坐在高高的点将台上,副将许毅侍立在一旁,环顾了一周,下面站着的都是他的兵,此刻都是整装待发,慕容顺穿着一身的铁甲,列于一队骑兵之前,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训练,他已经成了一命骑兵伍长,肃穆的校场鸦雀无声,大家都在等待着出征的号角响起,不过不少人有些悲戚不已,是的,他们的左副将南宫燕将军不日将被斩首,而皇帝让慕容建先行出发,明显是不想引发什么不确定的情况发生。 “君上驾到” 远远的慕容建就看到一行人缓缓地向慕容校场这边驶了过来,车马停稳,皇甫德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众人向他行礼,慕容建和许毅也连忙走了过来, “来人,赐酒”皇甫德命令道,手下地宦官连忙递来酒杯,满满地斟上两大杯,再小心翼翼地递到皇甫德和慕容建手上。 “来,慕容将军,此去经年,必又是劳心费骨,朕赐你御酒,预祝你凯旋。” “保家卫国乃是我慕容的职责,臣自当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来”两个杯子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慕容建一饮而尽。 “出发吧” 慕容建翻身上马,大声吼道,“出发!!” 骑兵打头,四人一排的骑兵队伍举着慕容的大旗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慕容建及其副将、慕容顺跟着,后面又是大规模的骑兵卫队缓缓的向北而去。 第二十三章斩首 第二十三章 斩首 两人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衙役过来把他们唤醒。 “哎哟,今天是不是公公又来视察了呀?”慕容宇闻到了一阵酒香,一个鲤鱼大顶站起了身,对着外面送饭的衙役道,今天的饭菜很是有些丰盛呀。 “想的美,这是你们的最后一顿了”狱卒留下一句话就走了。让慕容宇愣在那一时。 南宫燕睁开了双眼,他看了看一旁的慕容宇, “怎么了?”他问道, “时辰到了”慕容宇把饭菜端放在石桌上,没想道这么快死期就到了。 “怕吗?”南宫燕道, “有点”慕容宇没法说自己不怕,这就像一个平日里说死有什么可怕的人,一旦当屠刀驾到了脖子上的时候,一时间就知道自己平日里的说不怕都是他妈的扯淡。 “没事,你待会上刑台的时候跟侩子手说让他下手快点,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慕容宇一时没了心情,即便摆在他面前的都是好酒好肉,他也没有心情吃的下去,倒是南宫燕依旧面色不改,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吃点吧”他劝说道, 慕容宇扯下一只烧鸡腿,嚼了两口,一点味道都没有,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而是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你说.........我爹会来救我么?” 南宫燕饮了一口,反倒过来问他,“你觉得呢?” 慕容宇一时无话,过了好一会儿,他道,“我可能真的是捡来的” 南宫燕饮酒的动作的停了一阵,又将手中的酒一饮而进,他站起身,大大的伸了一个拦腰,回头看了看垂头丧气的慕容宇,道,“起来吧,该上路了。” 说这话的时候,门外的狱卒给他们打开了大门,两人被打上了手铐和脚链,一步步地朝着监狱外面走去, 午后的阳光让慕容辉觉得倍感刺眼,他坐在马背上盯着监狱大门的马上,两架囚车已经备好了,在其身后的一处高地,北堂佑和他的宝贝儿子北堂云正看着这一切,是的,他是监斩官。 狱卒们把慕容宇和南宫燕推上囚车,跟金甲军交接了一下,南宫燕看了看慕容辉,又看了看他后面的慕容宇,明明是一家人,此刻却是一个身穿金甲战衣,一个却是身陷囹圄,不免有些唏嘘。 街市依旧太平,慕容宇看着这有些日子未曾见过的大夏国的国民们,没有西红柿,也没有臭鸡蛋,他想着也许是人们不认识他们,所以见到这囚车驶过来,也只是好奇地瞧瞧今天又是哪个好汉人头不保了,慕容宇也发现,虽然一路上都有金甲军在为他们开路和护送,防止有可能出现的劫囚什么的,但是自己的出现似乎是给这一干百姓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都被挤到了道路的两侧,一个大爷还提着他刚刚卖完菜的篮子,正在往回家的路上赶,篮子里仅剩了几片烂菜叶,应该是他的顾客剥离的不要的,他神色匆匆,一直在赶路,看都不看这群大兵一眼,更别说囚车里面的关着睡了。慕容宇笑了笑,似乎心中的轻松不少,没有谁会记住你,或者说能记住你的人不过三三两两而已,他仰着头,头靠在囚车的横杠上,眯起了眼睛,任由阳光打在自己的脸上。 斩首的地方是一个大型的观台,中间是一个正方体的石块,上面摆放着各种刑具,狗头铡,绞刑立的木桩着,在这个正方体台柱的周边不远处,是观众的看台,然而今天似乎是着力魔似的,并没有多少老百姓过来看戏,(平日里他们的娱乐活动不多,因此看他人被斩首也是无疑也是生活的一种调剂)。一般来说,被斩的人官越大或者犯下的罪行越是深重,就越是有人来看,不过今天人也就三三两两,一看尽是一些无所事事之徒或者是上京的纨绔子弟。 南宫燕和慕容宇被压上了刑台,北堂佑则走上了北侧的一处比石台位置更高的监斩台,他心情很好,不管怎么说,慕容家是遭到重创了,纵然慕容建功勋卓著,一般人不敢拿他动刀,但是砍了他的宝贝儿子跟爱将倒也是幸事一件。只是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笑里不免有一些讽刺的味道。 “时辰到了吗?”他问道旁白你的司礼官, “禀告大人,时辰还早,大人不妨先休息一下。” 北堂佑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他看着前面站着的慕容辉一副焦灼而又不忍的样子,便道,“慕容辉将军,知道你们手足情深,我亦非无情无义之人,你要不先行回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慕容辉巴不得立刻就离开这种地方,他立即谢过北堂佑,最后看了一眼慕容宇和南宫燕,神情黯然的离开了法场。 午后的天空没有一丝的风,司礼官又看了看沙漏,对北堂佑道,”大人,时辰到了” “好”北堂佑站起身来,“今罪犯慕容宇私逃军营,重伤皇族,罪犯南宫燕私放逃兵,证据确凿,现已验明正身,即刻斩立决!”说罢,他将那手中的令牌扔了出去。 慕容宇不免的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自己心脏在加速,背后插着的那块木牌正在被抽走,死亡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离他如此之近。 “啪啪”“轰轰”声瞬间在法场响起,慕容宇被呛着连续咳嗽了好几声,心中纳闷,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杀!!”他听到有人冲了进来了。 “怎么回事?” “有人劫法场了!!!”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南宫燕站起了身,趁着白雾,一脚踹飞了正在举刀的侩子手,又一个鞭腿踢飞了慕容宇后面的大汉。 “还愣着干嘛?赶紧跑!” 混乱中,只听见兵器与兵器之间相互碰撞发出的声响,偶尔几个黑衣人在身旁闪过,是有人来救他们了, “杀了他们!”南宫燕听到北堂佑的声音,又是一脚把一个上来的士兵踢倒了,他低身捡起地上的一把剑,轻易挥开了慕容宇身上的绳子,慕容宇也照此替南宫燕松了绑, 几个黑衣人冲到他们跟前,“燕子,跟我们走”他们命令道, 几个黑衣人旋即又杀了回去,替南宫燕和慕容宇开出了一条血路。这些个人人人武艺高强,他们或持剑执戟,或用飞镖,普通的金甲士兵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白烟渐渐散去,北堂佑看着黑衣人渐行渐远,气急败坏道,“给我追,别让他们跑了。” 手下的士兵连忙追了过去,又有八人组的黑衣人挡住了去路,他们单膝跪地,手持火枪, “嗖嗖嗖”的过去,这群找不到东南西北只知道手持大刀往前冲的金甲士兵一下子被撂倒了一片。 “妈的,拿箭来”北堂佑道, 手下替给他一个连弩,他快速瞄准,扣动扳机,凹槽中的箭飞速射了出去,直接把一名火枪手干翻。那群黑衣人立刻又收拢在一块,速射之后,且战且退,直至消息。 北堂佑走到那名被射杀的黑衣人旁边,看都不看一眼那个被他一箭穿喉的黑衣人,他捡起落在旁边的那杆玩意,竟直接把他用膝盖给敲断化为两截。 “这他妈什么玩意。”他气愤道。 北堂云见过这东西,“爹,这东西是西洋玩意,它叫火枪,稀罕的很” 第二十四章死了?没死? 第二十四章 死了?没死? 一行人快步跑出了上京,南宫燕抓着慕容宇在后面跟着,慕容宇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我说各位大哥,前面过去就是悦来客栈,要不我们去那先休息一下吧。” 南宫燕一把扯烂了自己身上的囚服,露出了健壮的肌肉, “我说,燕子,死到临头了你也不反抗,你这就这么笃定老爷子会救你?” “哼,生死有命,我就没想过要逃。” 慕容宇听着一头雾水,他看了看前面那个领头的人,一身黑衣打扮,头戴着还是那个斗笠,于是慕容宇凑了过去,“大哥大哥,我们见过的。” 那人不屑一顾,这小子碍事,砍了他。 “不是吧,怎么你们刚救了我又砍我呢?” “你小子想多了吧,你以为你是主角啊”旁边抓着他的一名魁梧的男子叫道。 哦,原来救的不是我呀, “南宫将军,救我呀” 南宫燕道,“他还是个孩子,放了他吧。” “干我们这一行的,本身就活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的,今天救了你,你已经暴露了。”那名男子道, “我相信他不会说出去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名男子走到慕容宇跟前,用手拍了拍慕容宇的小脸蛋,道,“看你骨骼惊奇,是块练武的材料,可惜可惜” 那名男子挥了挥手,示意推出去斩了。 “等一下”南宫燕道,“现如今小宇子也无家可归,不如让他加入我们。” 那个男子对这个想法倒是有点兴趣,看了看慕容宇。 “你们是干什么的?”慕容宇小声的问道,他此刻有些怀疑南宫燕的身份了。 “干得都是些杀人的勾当,怎么样?要不要入伙?”那男子说的倒是痛快。 慕容宇看了看南宫燕,自己似乎都快认不出他来了,前面还是慕容的将军,此刻却又是另外的一个身份。 “选哪个呀?哥们”刀都已经架到脖子上了, “刚子,把你的刀拿开。”为首的那名男子道, 慕容宇瞅着机会,拔腿就跑,一溜烟就没跑了好一段路。 众人看着哈哈大笑,就连南宫燕和那个男子也忍不住笑了。 感受到风刺啦刺啦的从脸颊上呼啸而过,慕容宇慌不择路,刚停下的间隙,就听见旁边有声音在说,“哟,小伙,跑的还挺快的呀” 慕容宇又掉头再跑,又撞见了南宫燕和那个叫刚子的魁梧的男人。 “妈的”慕容宇低声骂了一口。 影子道,“燕子,这小伙子我就交给你了,我去给老爷子复命去了,要是他那边答应了,你就带他吧。” 燕子领了命。刚子等众人就跟着影子就离开了此地。 死刑犯被劫走,龙颜大怒,北堂佑、北堂云连忙赴金銮殿向皇帝请罪, 北堂佑拿着断为两截的枪杆子觐见皇甫德, “君上,并非微臣无能,实在是劫匪不是一般的劫匪。” 皇甫德扔下奏折,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这是微臣缴获的劫匪所用的武器,这是西洋的玩意。” “难不成是有西洋人劫了法场不成?” “确实有这个可能” “混账东西,西洋人一向与我们邦交甚好,何况又据我朝路途遥远,他们劫法场理由何在?!” “君上”北堂佑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算了” “皇上,北堂大人监斩不力,理应问罪”陈公公道,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北堂佑一脸煞白,在座的无不震惊。 近卫军指挥史吴茂呵斥道,“大胆,我大夏国何曾让太监干预过政事。”说着就要拔刀。 皇甫德端坐在正中央,厉声道“退下!” 他起身道,“北堂将军监斩不力,理应问罪,陈公公的话不无道理。”他看了看吴茂,“此次抓捕行动,你抓捕不力,我还没治你的罪呢,怎么仗着你是近卫军就嚣张了” 下面的文武百官虽然一脸的严肃的样子,但不少已经在心里乐了,这北堂佑和吴茂,一个仗着是卫戍部队,一个掌管着近卫军,在上京是横着走惯了。 皇甫德看了看台下跪着的北堂佑,没有说话,他又走回案前,拿起一本奏折,扔给了吴茂,你自己看看。 吴茂连忙跪在地上,翻开了奏折里面无非是说他手段残忍,毫无人性,正当他在纳闷那个小子敢在自己的脸皮底下说自己的坏话时,孙浩的名字竟然映入他的眼帘, 他心里暗想道“妈的,这不是奉君上之命派去安插在北堂佑大人身边的眼线么,怎么居然敢反了自己来了。” “宣”皇甫德道, 文武百官立刻附身叩首, “北堂佑及北堂云将军退出上京,没有朕的命令,卫戍部队及禁军不准再踏入上京城半步。城内禁军改称御林军,统领由慕容辉担任” 北堂佑以为会降职什么的,结果令他大喜过望,免不了要歌功颂德。倒是北堂云自己不仅被慕容宇伤了一剑,这下可好,伤好了,官职丢了,偏偏还是因为自家爹的缘故,也罢,只能跟着老爹去禁军大部队里混了,他心里这么想着,恨恨的看了慕容辉一眼。偷鸡不成蚀把米。 “宣,近卫军恢复都督建制,暂由陈公公担任都督,指挥使由都督节制。” 北堂佑不敢吱声,徐丞相即百官虽然觉得不妥,但是似乎也没有伤到自己的利益,吴茂是该找个人管管了,但谁也不会想到皇帝居然会找来陈公公,这果然是皇帝跟前的人好办事呀,也不知道这陈公公使了什么把戏。 “君上圣明。”众臣应和道, 皇甫德坐回了龙椅,挥了挥手,转身就从后面的屏风走了。 养心殿内, “你说君上会同意让我们留下那小子么?”刚子问道, “等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看燕子是想留下他的”刚子道, “有人来了”影子一个跳跃,竟跳到了大殿的横梁上去了。刚子也一个箭步,退后几步一个猛地从地上跃起,也跳到了大梁上,他们低头观望,走进来一个不大不小,不高不矮的男子,气冲冲地对着随从道,“父皇呢?” 养心殿一个人影也没有, “你不是说父皇每天下朝会来这里的么?” 太监黄公公道,“按这时辰应该到了” 远远地就听到皇甫德的声音,“咋了?松儿。” “父皇,送给母后的夜明珠查找了美呀?” “唉”皇甫德道,“这办案子需要点时间,你就再等等吧” “可这母后的生辰就快到了。”皇甫松道, 皇甫德心中有些纳闷,之前以为只是普通的案件,可是派去的严大人到现在也没回个音信,皇甫德顿时有些起疑了,莫不是案子有什么难度了不成。 “松儿,你先回去,夜明珠的事情我派人去催催” 皇甫松得了话,道,“你一定要找到啊” “行行行” 皇甫松走了之后,影子,刚子跳了下来, “这夜明珠什么宝贝?据劳得太子如此心忧”刚子道, 皇甫德看着他两,“你们这么快就到了?” 影子嗯了一下, “燕子呢?” “燕子没事,我让他先在城外呆着,城内禁军,近卫军眼线太多,不好行动.....” 皇甫德道,“你们回来最好了,冷子那边音讯全无,我需要人去查查”他回过神来, “你们刚想说什么来着” “慕容宇现在怎么处置?”影子问道, “燕子想把他留下”刚子补充道, “行了,暂时让他留在燕子身边培养,将来或许能为我所用” 影子嗯了一声, “这样,你们去一趟黑森林,看看冷子那边怎么回事。” “是” “另外,派燕子去一趟济州,让他把夜明珠带回来。” 两人领命就走了, 没过多久,陈公公带着慕容辉走进了养心殿, 皇甫德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20多岁的御林军统领,心中甚是满意, “不知道君上召见微臣所谓何事?” “也没什么事,慕容宇和南宫将军还没死” 第二十五章冷面杀手 “什么!?”慕容辉十分诧异,慕容宇还活着? 陈公公道,“慕容辉将军,我想你应该明白。”陈公公话说一半,那个白字故意拖的很慢,他希望慕容辉能听懂这言下之意。 慕容辉听了这话,连忙下意识地跪了下来,“多谢皇上的不杀之恩。”只是话虽如此,慕容辉心里不免还是有几分的惊讶。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出手救人。 “你一定很诧异我为什么要救你弟弟”皇甫德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道, “臣确实不知” 皇甫德直言道,“你父亲一心为国,忠勇有嘉,此番你二弟慕容宇虽闯下大祸,但罪不致死,朕知道你父亲秉公处理,但为父者怎么可能能忍受 亲眼见自己的儿子去死呢。你父亲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愿意看着你二弟去死,但是他没有办法,如果此番法场出事,那么第一受怀疑的就是你父亲”这其实也是皇甫德为什么要赶在慕容宇斩首之日前送慕容建出关。在他看来,慕容建仍然是他大夏国最忠实的护卫者。 “臣替二弟谢君上大恩,臣自当为我大夏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过.....” “不过什么?”慕容辉有些讶异。 “我虽然可以保他不死,但是你们要假装他已经死了,知道吗?。” “君上,这是为何?” “这也是替他考虑,你二弟现在仍然是在逃的钦犯,我赦免他亦没有什么理由,你也知道,你弟弟不仅私自擅离军营,又重伤北堂云,你觉得北堂佑会放过他吗?”皇甫德说的很肯定,这也是他要的结果。 这个时候陈公公适时地插上了话,他道,“将军也请体谅君上的难处。” 慕容辉拱手道,“二弟不死,微臣心中万分感激,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那行,你先回去吧,时机成熟,我会让你们兄弟两见面的。” 慕容辉告退。 待慕容辉走后,皇甫德从宫女手中接过上好的龙井茶,问了问杯中淡淡的茶香气,有些心满意足。这个时候,陈公公凑到跟前到, “君上圣明,您把御林军交给慕容辉,又出手救了慕容宇,如此一来,慕容辉将完全掌握在君上手中,相比慕容宇也要对您感恩戴德,而城外的北堂一支再也没有理由入城了....” 皇甫德哈哈大笑,他道,“权力的游戏不过尔尔,给这个人一个巴掌,然后又给他们一点糖吃。底下人互相斗,我这做圣上的自然大权在握” 君上明显对自己这样的安排感到满意,也对,他怎么能不满意呢,自古以来,要么就是外戚干政,要么就是功臣功高震主,而如今功高震主的慕容铁骑忙于北边防务,对皇权威胁不大,在这之前,与其说皇甫德担忧慕容铁骑,倒不如说他担忧的是北堂家族,因为君上的母亲是北堂家族的人,北堂家族的势力也是日趋健硕,这从北堂佑掌控了整个禁军四大营、北堂云控制了御林军可见一斑,君上既依赖北堂家族,又不能完全放任,当他看到了北堂家族已经成了整个上京内外最有实力的人之后,他就隐隐约约察觉到危险,所以慕容宇被砍头正好给皇甫德提供了一个契机,一方面可以考验慕容建的忠心,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借北堂佑监斩不力逼他交出上京城的兵权,也就是御林军的指挥权,而如今,他再一次做成功了,就像他曾经成功过无数次那样。 皇甫德倚靠在龙椅上,他闭了一会儿眼睛,这才缓缓道, “之前风闻慕容宇身世的事情是真是假?” 这个时候陈公公低声道,“属下不敢欺骗圣上,我查过了当年司马风一家被满门抄斩一案,确有司马宇漏网。” “你的意思是慕容建救了他?”皇甫德来了兴趣, “时隔这么久,微臣也不清楚,当年司马风乃是慕容建镇守一方的得力干将,风传司马风图谋造反,先帝令近衣卫夜洗司马家,就是找不到司马风当时三岁的独子司马宇。” 皇甫德自顾自的念了起来,“司马宇,慕容宇?哼哼,有点意思。”他又问道,“你怎么确定慕容宇就是当年的司马宇?” “这个属下只是听说司马宇生下来,脚底板就有一颗痣”陈公公回答得很不确定,看君上又闭上了眼睛,知道圣上可能在思忖着什么计划,陈公公立在一边,不敢出身。 “行了,你先退下叭,是不是司马的后人朕自然会派人去查。” 陈公公刚坐上了近衣卫都督得位置,很想在圣上面前露一手,他回复道, “君上,要不要近卫军动手?” “暂时不用,这是颗好的棋子,将来说不定能发挥大作用”皇甫德摁了摁下巴,对自己的深谋远虑感到满意。 慕容辉回到自己的慕容府,他见慕容上下几十号人都在等他,慕容建不在,慕容府在上京的一切权力当仁不让地落在了他这个做大哥的头上。 皇甫霞在巧儿的扶持下向前询问道,“小宇子怎么样了?”她从仆人的口中得知法场被劫,心里一百个希望慕容宇能够逃出生天。 慕容辉有口难言,皇帝出手救了他弟弟,但是君上也跟他有言在先,不能跟别人说他弟弟的事情。他感叹了一声,摇头不置可否。皇甫霞见状, 更是悲从中来,她是真心疼他这个孩子。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不能连个尸首都见不到了吧”皇甫霞说完,一脸的哀戚,一旁的巧儿眼睛也是红红地,看样子也没少哭过。 慕容辉不愿意去看她们,以免自己忍不住会把消息说出来,他转过身看着天空怅惘。 “要不再派人去找找?”皇甫霞有些神经质地说道, “不用了,娘,我相信慕容宇吉人自有天相,我说他活着,就一定还活着。” “那他怎么不回来看他娘啊。” 慕容辉一时语噎,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顾左右而言其他。 “管家”皇甫霞吩咐道,“这几天你多注意一点,宇儿说不定就回来了”她这样自言自语道,在巧儿的搀扶下慢慢地走进了内室。 晚上、四周寂静,慕容辉睡得很轻,秘密糊糊觉得眼睛有些亮光,他走了起来,身上只穿了一件衣服,寒意袭来,此时仍然初春,距离那个天寒地冻的冬天并没有过去多久。 门外影影绰绰,星星点点的闪着火光,慕容辉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少爷..”是管家郑生的声音,“大少爷”郑生敲着房门,声音有些呜咽。 慕容辉匆匆穿起了长袍,把门闩推向一边,拉开了房门, 慕容辉看了看不远处的灯光,知道是有人来了,他回头习惯性问了句“怎么了?” “您快...看看吧,是...二少爷”郑生说这话的时候脸撇向了另一侧,不敢正眼再去看慕容辉。 慕容辉没有说话,提起摆缘就往外走,郑生跟在了后面。 ...... “来,喝杯酒吧?”南宫燕给慕容宇递上装满水的皮囊,自从死里逃生,他们第一次能够轻轻松松地做在了悦来客栈,当然干这一行的,南宫燕知道,他从来都没有轻松过。 慕容宇耷拉着脑袋,坐在酒桌旁,一脸地醉意和困意。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快。来不及厘清心中的各种思绪,慕容宇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蝼蚁,哪怕自己死了都不会有人关心。 他看了看南宫燕,眼前的这个男人第一次让他觉得迷惑,几个月前他还是慕容铁骑的左副将,几天前他就跟一般叫影子、冷子的人在一块, “你究竟是谁?”慕容宇迷糊中问了一句。 南宫燕有时候也不知道他自己是谁,他是镇守宁州治下北宁城的将军,他是慕容建的战友,他自己也是天子的眼线。南宫燕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你该去睡了。”他说道,南宫燕去扶他,却被慕容宇一把推开。 自己有什么权力去质问别人的身份呢,就在今天的法场,自己正是靠着眼前这个男人以及他的那帮人才从死里逃了出来,还有什么资格去问他。 慕容宇没有说话,径直站了起来,准备向外面走去。 “你去哪里?!”南宫燕看着慕容宇要走,补充道,“现在外面都是抓捕你的人,你这么想回去送死吗?” 慕容宇转过头来,冷笑道,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哼,我说南宫将军,你就好好管好你自己吧。” “难道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呆在一块?” 慕容宇还是那种冷冷的笑声,“我可不希望身边的兄弟是别人安排在我身边的钉子,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南宫燕内心一阵,如果慕容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会怎么想? 慕容宇见没有回答,伸手就要去开门,才刚刚开了一点门缝,“啪”的一声,南宫燕就到了跟前了又把门给关上了。 “慕容大将军见自己的儿子临死不救,你以为他是个好父亲吗?”南宫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扯上这个话题。但现在情势危急,这毛头小子只要一出去,必然要被外城禁军给抓了个正着,落在北堂家族手里是个什么结果他自然清楚不过,之前南宫燕一直好奇,慕容宇在面对手握重兵的父亲见死不救该是怎么样的心情。没想到情急之下,居然就破口而出。 这是一句不该问的话,南宫燕明显感到慕容宇身上那散发的怨气,他在努力克制自己,过了好一会儿,道,“他是不是个好父亲跟你无关,不管他做什么,至少也比你这个做了不敢说的奸细要强。” 南宫燕心里笑了,奸细?他自己是奸细吗?这倒是个新鲜的词语,从来他们这类人都被人称作冷面杀手。 第二十六章想不到 “我是不是奸细不要紧,你可别忘了是我救的你”南宫燕有些冷嘲道, 这话说的不假,慕容宇没有说话,他沉闷了很久,似乎憋了很久,他才说道,我这条命你随时取走,但在这之前,我得回去一趟。 南宫燕开始打趣道,他用手撑着房门,手肘抵住了门,另一只手拿着酒壶又咕噜咕噜喝了一盅,慕容宇用手拉了拉,没能将门打开,反而耳朵传来了南宫燕的戏谑,哟,回家去见自己的娘子呀? 慕容宇不想理他,先前所有关于南宫燕的高大光辉形象在经过这一天之后迅速崩塌,先前对他还因崇敬而有所忌惮,然而在近距离接触了这么久,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看懂这个人,眼前这个叫做南宫燕的男人,愿意陪自己一起死,有那么一阵,慕容宇以为南宫燕才是世界上最正直最可信的人,然而也是这么一个人,跟着一群见不得光的人在一块,更让他惊讶的是,他们居然称呼他叫燕子,足以表明这个燕子也跟他们厮混日久,这样的表里不一的人,慕容宇又怎么能信任呢。在他的印象中,只有道貌岸然的贪官污吏黑白两道都吃,可是可是,令慕容宇感到纳闷的是他陪自己去死是真,他承认自己是奸细也是真,世间怎么会存有这样的人呢? ....... 借助近衣卫手上高举的火把,慕容辉这才看清楚地上躺着一个尸体,他蹲下身来,掀开盖在尸身上面的白布,看到的是一张已经被烧得的焦头烂额,面目全非的脸,根本无法辨认, “陈公公,这是....?” 陈公公招呼慕容宇往另一边走去,到了没有人的角落,四下无人,这才轻声道,“唉,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现在慕容宇一日不死,逮捕他的通缉令就一日不会撤掉,所以圣上才这样安排。” 要想让北堂那边放过慕容宇,这无疑是最好的掩人耳目的方法。陈公公又叮嘱了几句,当着管家的面,又说了两句“节哀顺变。” 待陈公公走后,慕容辉再次靠近了尸首,他扑通一声的跪了下去,无论无何,他都要当作慕容宇已经死了,这样才能最大的保护他。他把手伸进了白布里间,隔着白布,偷偷的塞进了慕容宇日常佩戴的小物件。然后他沉默不语,一直不说话,是的,他不能嚎啕大哭,因为那不是他,郑生老泪纵横,他扯着慕容辉的衣袖道,“大少爷,你想哭就哭出声吧,哭出来就好一点了。”说着说着,他又自顾的呜咽起来。 巧儿刚刚从内堂的卧室中寻了出来,看着照壁前的尸首,管家郑生正跪在地上呜咽,这个时候他看到内堂出来的巧儿,巧儿一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淌,她有些支撑不住,慕容辉见状,立刻上前把她抱住, “别哭了,别哭了” 这么说只让哭声变得更大,巧儿无力地拍打着慕容辉的臂膀,慕容辉任由巧儿的眼泪将自己的青色长袍沾湿。皇甫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夫人面如死灰,在场的人无不痛苦流涕,唯有皇甫霞表现得镇定自若,这需要多大得定力才能抵住这样得悲伤。 站在门槛之内,皇甫霞弱弱地说了一句,“把宇儿抬进来,外面冷。” 慕容辉大愕,他止住了自己地悲伤,试探性地问道,“娘?” 皇甫霞坐在了一边地长椅之上,无力地说了一句“我没事,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她用手锤了锤已长了皱纹的额头,一瞬间似乎又老了好几岁。 ...... 不管昨夜经历了怎样的痛不欲生,醒来这个城市依旧车水马龙, 阳光透过纱窗照在木质的地板上,巧儿颓唐着看着铜镜里面那个有些憔悴的面孔,自己睡了多久?她已经不记得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准备出去,却发现自己有些体力不支,不得不扶着门框,宇少爷是真的死了吗?仿佛是一场凄凉的噩梦,可是的可是,如果那个人不是他,真正的慕容宇公子此刻又会在哪里呢?至少如果他没事,也应该会回来的。可是已经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有关慕容宇的消息。慕容府上下都说慕容宇死了。 她颤巍巍的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整个慕容白色的绫罗绸缎挂满了各处,贴着写有奠字的白色灯笼无声在屋檐下随风而动,不管自己如何的悲伤,府里的日常事物还是在正常的运转着,她向远一点的地方眺望,慕容辉穿着一身素服,背后跟着一帮家丁侍女,他们去的地方,是皇甫霞的房间, “辉少爷”巧儿发出了一丝轻微的叫唤声,她强撑着就要出去,没想到一下子没注意被门槛给绊倒了,“砰”的一声,引起了慕容辉的注意,他赶紧跑了过来,手从巧儿的腰下伸过,一把将她抱起,进了房间。一边叫几个侍女去打点水来。 巧儿太虚了,昨天一个晚上居然哭了那么久,直到现在,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红肿的,慕容辉心里想着,这丫头对小宇子用情至深,在平常看不出来,没想到宇儿一死,她也就跟没了主心骨一样,瞬间没了以前那副野丫头的娇俏。 刚才那一磕,巧儿的额头上多了一小块红,丝丝血滴从她额头上渗了出来,慕容辉小心的帮她擦拭,但是巧儿无力的摇了摇头,嘴唇还是泛白,慕容辉才想起昨夜到现在,巧儿一直就没有进食,忙吩咐侍女赶紧去厨房备点她喜欢的紫米粥。 几口热腾腾的,巧儿挣扎着睁开了眼睛,额头上传来的痛让她很不舒服,然而这不是她现在关心的。 她无力的问道,“...宇少爷呢?”众家丁侍女皆是对立无言, 慕容辉转过脸来,不愿意说话, “来,巧儿,多吃两口”他安慰道,然而调羹送到她嘴边,巧儿却别过去了,眼泪又开始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强忍呜咽道,“我吃不下” 慕容辉无奈,这个时候侍女在慕容辉耳边耳语了几句,提醒他该走了。 慕容辉让自己的侍女留下来照顾巧儿,自己带着其余人去接夫人皇甫霞。今天家里会很忙很忙。过不了多久,前来悼谒的人就会过来,总要有人招待这些人。 皇甫霞一身白色的素服,与其他人的并无而致,她从房门走出来的时候有些不稳,慕容辉刚上去要扶她,被她拒绝了,这是个坚强的女人,要不然当年慕容建也不会看上她。 “娘..”慕容辉轻轻的唤了一句 “今天谁都不许哭,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慕容辉答道,周边的丫头家丁也都低着头答应着。 皇甫霞带头,其次是慕容辉在后面跟着,一行人来到了灵堂,“慕容宇”的尸体就摆在了那里,不过现在已经妥当地安置在了檀木棺材里面,这个棺木本来是慕容建自己给自己准备的,谁曾想过二少爷会走在了前面。只好先拿来用了。 皇甫霞坐在靠灵堂最近的交椅上,几名从附近天宁寺请来的住持带着一般众和尚正盘着腿席地而坐,住持单手合十,手里拿着木追有节奏的敲着木鱼,嘴里念着佛家的《太上救苦经》,其余小僧也都着一身青布衫,双手合十,嘴里念着同样的词句。 皇甫霞不太方便来回走动,接待宾客上香的伙计就由站在一边的慕容辉来完成,每当宾客上一次香,皇甫霞都要低头,双手抱十低头致谢,来客亦作如是答礼。这些宾客大都是慕容建的故交,以及皇甫霞娘家里的人,当然也有左邻右舍的一些宾客,慕容宇从小到大都是个霉头,谁碰到他谁倒霉,所以对于某些人来讲,“慕容宇”的死确是他们的一件幸事,虽然表面上他们还是要装作悲悲戚戚的样子。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在台阶下方,照壁之前,来了一个特别刺眼的人物,当然这人长的并不出众,见此人过来,旁边的人纷纷退到一边,这个人不是别人,确是北堂云! 你来干什么?? 慕容辉呵斥道,手中不知不觉间早就攥紧了拳头,要不是因为这个人,慕容宇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正当慕容辉准备要动手的时候,从北堂云背后闪出来一个人,他的眼睛很冷,冷到让人可怕,仿佛在说,你动手试试。 北堂云顺着慕容辉的眼光回头瞥了一下身后的孙浩。嘴里有了些笑意。 “哟,慕容辉将军这么想打架呀?” “你!”慕容辉有些发怒,正准备发作的时候,后面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臂,他回头一看,是皇甫霞。 “来者皆是客”皇甫霞起身要站起来,慕容辉有气也得忍着,他克制住自己的脾气,退到一边,把中路的位置让了出来。 皇甫霞把头稍稍低了一下,略施薄礼,然后抬头才问道,“不知北堂云大人到此有何贵干??” 北堂云在这个作母亲的面子上赚足了面子,适才说道, “听闻贵府噩耗,家父特命我等前来吊唁,以告慕容少爷的在天之灵。” “请”皇甫霞作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北堂云示意孙浩下去,自己走上台阶,来到灵台前,环顾四周,他从慕容府的家眷中看出了深深的恶意,那眼神中的怒火,似乎就要从他们的眼睛里面冒出来,把自己烧死,处在这样一个身边都是敌人的环境下,还是有些让北堂云有些瘆得慌。想来慕容宇之死不是假的。他匆匆地上了点了几根香,嘴里念叨着“宇兄弟,好走”,嘴角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二十七章粘杆处 “不好了,不好了”从后屋里传出丫鬟的叫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引得还未来的及走的北堂云一阵吃惊。 慕容辉听的出来,这是自己侍女的声音,她这么一叫唤,定是巧儿那边出事了,慕容辉跟皇甫霞道,“我去看看”后者答应了,只留皇甫霞、管家郑生等人在前堂接待前来上香的宾客。 北堂云心中一喜,他趁机问道,“不知府上出了何事?” 皇甫霞看着这个包藏祸心的家伙心中有些不悦,但这种情况下她也不能发作,虽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她还是循着规矩道,“府内小事叨唠了云少爷,多谢云少爷的关心,云少爷请回叭。” 慕容辉步履匆匆,从大堂退了进去,这个慕容府的大堂前后有南北两个门,前面的南门是一般都是外面宾客进入大堂用的,大堂内有墙壁将大堂分成了两个部分,它的北门则是供慕容府自家人进出的,因为与北门隔着花园对应着的是慕容府的书房,慕容建在的时候,书房也是他日常办公和私会密友的地方。慕容辉匆匆跑过了花园,春天还未到,整个花园都是光秃秃的,都是一些枝丫什么的,连一些发芽的痕迹都没有,慕容辉没有去看着这些,他从大堂出来,就一路小跑,进了书房旁边的走廊,这个走廊可以一直延伸到更后面的家眷们的起居室去。 在书房的西南角拐弯处,慕容辉险些与叫唤的侍女撞了,幸好他眼疾手快,一下子止住了脚步,双手抓住了侍女的两只肩膀,来不及等侍女缓口气,他张口就说道,“是不是巧儿出事了??” 那侍女气还没上来,说话一时结巴,看着慕容辉焦灼的眼神,她点头如捣蒜。 没等她反应过来,慕容辉便将她撇下,沿着走廊小跑了过去。 巧儿,你可千万别有事呀。 ...... 慕府朱红色的大门紧紧锁闭着,偶尔有车驾到,里面才有人过来开门,虽然坐在临街的酒肆二楼,慕容宇还是看不清自家院内的情况。 “两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店小二的声音让他反应了过来。“哦”慕容宇应了一声,他是回来看看家里的,并没有打算吃饭,一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南宫燕坐在另一侧凳子上,他把左脚也搭了上去,一边解下他头上戴的帷帽,一边说道,“哎呀,我是大哥,听我的”南宫燕将店小二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来,他道“记好,来两壶女儿红、两斤牛肉、再来两碟小菜、两个馍馍” “好的,请两位稍等。” 慕容宇惊讶地看着若无其事的南宫燕做完这一套动作,待店小二走后,他道“大庭广众,你怎么把这个给摘了,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南宫燕道,“你不摘才叫人怀疑吧?” 慕容宇左右看了看,确实周边有一些人在往自己这边瞅瞅,是啊,大庭广众之下,你带这个帷帽算什么样子,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是大侠装逼呢, 慕容宇小心的把帷帽摘掉,露出了还算清秀的脸庞,所谓大隐隐于世,把帷帽拿掉,先前颇有些好奇的人满足了自己好奇心,发现不过这副尊容外,大家又回到了各自话题之上。 南宫燕不无好笑道,“你一定以为满大街的人都认识你,可惜呀,算盘打错了吧。” “不能呀,我是.”他刚想把慕容家少爷几个字说出来,就被南宫燕给抢先了。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圈子里,人们只会关心跟自己有关的事情,别人的事情,哼,他才懒得管呢。” 这话说的慕容宇没话可说,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故事的主角,上京城的弄潮儿,原来自己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之间普通的一员罢了。 他两没有说话,南宫燕自顾自的喝着酒,慕容宇则望着幕府的方向。 幕府门前门后都是一片白色,是个人都知道这家有丧事正在发生,让慕容宇有些踟蹰,自己明明还活着,可为什么慕府就为自己举行丧礼呢? “走吧”南宫燕劝道, “一定是他们搞错了,我得回去看看去。”他正准备要下楼,被南宫燕一把拉住, “你回去就是找死,说好了我只带你回来看一眼。” “我不会被他们发现的。你在这等我好了。半个时辰我就回来。” 慕容宇匆匆的下楼,刚出酒肆,他将自己的帷帽重新戴上,感觉活在别人看不到的世界会感觉有些更安全一些,街上熙熙攘攘,他很快就随着人流接近了幕府的大门,他本来想着先和管家打个招呼,然而从府里面突然走出来了一个将官模样的人,这个人慕容宇甚觉的有点眼熟,立刻就回转身来,走到另外一边的路上去了,幕府沿着大街而建,位于T字路口的顶端,占地颇广,这是他的家,从大门进去肯定不行,所以慕容宇晃悠悠的来到了距离大门稍远的府墙一侧,小时候自己就翻墙逃出来过,对于他来讲翻墙进去亦如反掌,他对着酒肆的二楼望了一望,也不管南宫燕看到还是看不到,他先后退十几步,然后加速猛跑,一跃而上,抓住围墙的上沿,在双臂一用力,生生地把自己整个身躯撑了起来,然后在一跃而下,整个过程是那么熟悉而又利落。 站在远处的孙刚看着这一切,从府内出来,他看到一个带着帷幔的人见到他立刻就转身,多年的历练他直觉觉得这个人可疑,因此他也没打算打草惊蛇,一直在远处看着这个人翻墙进入了慕府。只是奇怪,刚刚那个人在翻墙之前为什么要看酒肆一眼呢,莫非那里有他的同伙? 孙刚双手握住刀柄,抬头仔细观察着酒肆二楼,他突然发现酒楼上的那个人正拿着一个竹筒模样的东西竟然也在观察着自己!! 南宫燕嘴角笑了一笑,收起了手里的利器,坐了下来,放好了两个杯子,倒满,然后坐等楼下那个男子。 孙刚正在犹豫间,前面有个小男孩手里捧着一束黑色的鸢尾花,跟他说道,“楼上有位大叔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鸢尾花??!! 这不是只有粘杆处才有的东西么?旋即他又笑了,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 “巧儿,巧儿”慕容辉叫唤道,巧儿身上的素服上站着些许尘土,此刻正躺在地上,除了额头的伤之外,她的脖颈上多处了一圈深深地勒痕,要不是侍女发现的早,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还有微弱的鼻息,慕容辉急忙的按着人中,试图把她叫醒,快去把大夫叫过来,他吩咐道。 侍女慌忙接着话就出去了,慕容宇见侍女出来,连忙托在一边的铁树旁,待侍女走远,他才匆匆地走了进去。 “哥”他兴奋道, 慕容辉没有想过,宇儿会在这个时候以这么个方式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有点累了,竟然表现不出喜悦,因为这个慕容宇,整个慕容府都劳心劳力,疲倦至极。 “你回来作甚?”慕容辉看了慕容宇一眼,又转过头看着怀里的巧儿。 “我没死呀”慕容宇心里高兴,他以为大哥见自己没死一定也会很开心,然而似乎场合不对。觉察到一丝丝的不受欢迎,慕容宇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巧儿身上, 慕容宇愕然道,“谁把她弄成这个样子的??” “哼,”慕容辉道,“除了你还会有谁?” “我?” “对!就是你一个人,害了幕府上上下下不得安生,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就那么令你们讨厌吗?” “你就不应该回来,你这野外捡来的家伙!!” 慕容辉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他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重,又说道,“你真的不属于慕容府,你快走吧,如果你为幕府着想过,就永远也别回来了。” 慕容宇一下子像被五雷轰顶了一样,哥哥的话太寒心了。 他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空气骤然的安静。 久久,慕容辉才站起身说道,“我没想到......是我连累了幕府.....哥,你保重.....替我照顾好巧儿,我走了” “...宇少爷..别..别走.”巧儿挣扎的伸出了手,却被慕容辉握住了, 她朦胧的强睁开双眼,映入眼帘不是自己想见的那个,她看了看别处, “你身子虚,别动。”慕容辉关切道, “我刚刚听到宇少爷说话。”巧儿声音很柔弱。 “傻瓜,你病了。宇少爷回来我肯定跟你说呀。”慕容辉一边安慰巧儿,忍不住回头朝外面张望着,外面空荡荡的一片,似乎刚才的那一幕都是自己的幻觉” 小宇子,保重啊.... ..... 侍女匆匆地往外跑,皇甫霞把她叫住了,“丫头,急匆匆地往外跑作甚?” “回夫人的话,巧姐她...” “巧姐她怎么了?” “巧姐....她病倒了,大少爷让我去请大夫。” 皇甫霞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幕府真是祸不单行,她朝外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北堂云这个时候见机道,“幕府现在接二连三祸事,我等就不在此叨唠夫人,幕府要是有用的着我们则个,夫人尽管开口。” 第二十八章大军北上 从幕府出来,北堂云心中一阵窃喜,早闻巧儿这厮跟慕容宇、慕容辉两兄弟感情要好,巧儿一病,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在提示他也许慕容宇真的已经死了。 “孙将军”北堂云见孙浩正在幕府前门徘徊,边朝他走过去。 孙浩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连忙走到北堂云的跟前,“大人唤在下有何事吩咐?” “你觉得幕府里面躺着的那个是慕容宇吗?” “大人是否察觉出某些不妥当的地方?”孙浩警觉道,适才在酒肆与老友相会,他已经知道慕容宇不仅没死,此刻他就在慕容府里面。 北堂云道,“你觉得呢?” 孙浩略有所思道,“不像有假,要不派个人继续盯着,以防万一呢。” “嗯,你是父亲手下的人,办事细腻,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北堂哈哈大笑,快步地走开了。 ..... 大军向北骑行,越往北走,天气越冷,人烟也就越少。 马修义行走在队伍中,在他前面走着的是他们这一伍的伍长袁猛,但马修义觉得袁猛伍长不仅耍得一手好刀,性格也颇为豪爽,这个山东来的老兵更像是他的大哥。 “老大,这么久了怎么也没见将军说过话呀?” “你丫的队伍里不准说话不知道这是规矩吗?”袁猛呵斥了他一声,但马修义说的没错,自从上京拔营以来,将军都是一个人默不作声,甚至都很少跟副将说话,即便是扎营之后,除了处理一些日常的事务需要吩咐到人之外,慕容建一直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中军帐中。除了有一次,马修义清楚的记得,他看到将军和右副将许毅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坐在不远处的土坡上,喝了很多很多酒。马修义想念去年归城的日子,那个时候,将军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南宫燕、许毅和将军有说有笑,还举行了狩猎比赛寓意与全军将士同乐。 马修义忙闭了嘴,没有说话。 前面传来一阵战马嘶鸣的声音,马修义抬起头来看到,前面一只单骑正快速朝这边驶来,马背上的士兵手里插着一根令旗,这是卫队中的斥候回来了,看来是来传递前方的消息的。 果不其然,那人疾驰骏马来到慕容建战马跟前,缰绳一收紧,那战马前面双蹄飞了起来,马背上的斥候趁势一跃而下,匆匆跑到慕容建的马跟前,单膝跪地道,“将军,前方十里就到山海关了。”说着那名士兵还用手朝前方指了指方向。 山江关,又称大夏国的第一关,在建国之初,先帝就在此以城为关,在宽不足百米的石道上,依山傍地建起了三道城墙,周边又多建有箭楼、靖边楼、牧营楼、翁楼等多种防御性的建筑,里面多有屯军屯粮,有人也城,山江关在,则上京在,山江关破,则上京亡。足以可以看出山江关位置的重要性。 慕容建嗯了一声,马却没有停,驱马朝着一处山坡而去. 右副将许毅驱马上前,与慕容建并行,在他的左后方则是慕容顺,他现在还只是个百夫长,职级没到 ,他还不没资格站在他父亲的邻侧,不过这个时候他精神一直都保持着高亢的状态,毕竟第一次出征去大漠北,沿途的所见所闻远比在京城听那些江湖术士胡说海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英雄豪杰。 许毅看着眼前一片萧瑟的景色,漫山遍野只有那些枝丫,灌木等等,眼前只有一片灰土色,不见任何的生气,像极了常年征战在外的将士的心情。 “多好看的景色呀”许毅道,他情不自禁的发出这样的感概,也许眼前的这样景色才属于他们这样的老兵,因此看见熟悉的它们,许毅就仿佛看到了自己。 “可惜,燕子看不到了。”慕容建颇有些伤感道,他不太习惯叫南宫燕叫燕子,但现在他是多么希望南宫燕还能够呆在自己身边。 “???!!!”许毅心里吃惊,“将军也知道南宫燕的底细?”除了一次两人喝的大醉,南宫燕把自己在粘杆处当差的事情告诉了自己,他似乎没说他还告诉过别人了,许毅感到纳闷。 “我们三个都是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南宫燕是宫里的人,我一年发现不了,我十年也发现不了么?哈哈,他还以为瞒得过我,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许毅感觉自己有些不仗义,南宫燕是宫里的人自己不仅没有向自己的直属上官报告,反而还帮他一起隐瞒,以为能瞒得过将军,原来将军早就知道了。 “将军,兄弟我对不起你。”许毅有些内疚,拱手把头低的低低地。 “老许,别说这样的话,都是自家兄弟,要说对不起,也是我对不起燕子才是。”慕容建攥着手里的信纸,这是昨天晚上上京六百里加急送达的文书,圣上说南宫燕、慕容宇俱已伏法。 许毅知道慕容建是在为燕子的死感到悲痛,忠义不能两全,他曾想过带人去劫法场,这样既可以救出二公子,又可以救出燕子,但是等到他真正想执行的时候,他不知道如果站在慕容建的位置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救人,就是对圣上不忠,不救,就是陷兄弟不义,他们两个虽然身份各异,来源各异,但都是在慕容建的影响下成就了自己,可以说是慕容铁骑成就了他们,一个是北宁城的守城大将,一个是疏勒城的守城大将,因为北方这两座军事重镇顽强地屹立在北漠草原,胡人才不敢南下而牧马。然而慕容铁骑以武立军,以忠立魂,他这么做无疑是陷慕容铁骑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因此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劫法场的念头,他计算着行刑的日子,那天他和慕容建谁都没有说话,两人你一壶我一壶的喝着酒,怀念以前三人在战场上快意恩仇的日子。 “还有二公子。”许毅颇多伤感。 “是啊,还有宇儿,我对不起他呀”慕容建重重把佩剑插进了地上,那刀柄处露出了狰狞的狼头。 “但愿这一切都有所值吧”他道,远处,他看着慕容顺正朝他走过来 ......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南宫燕刚刚饱餐了一顿,现在就坐在凳子上拿着牙签剔牙。他看着慕容宇一脸的阴沉。 “真搞不懂你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南宫燕站了起来,把牙签朝桌子上一扔,又从怀里拿出一锭碎银子,算是结账,“叫你不回来吧,你不高兴;现在放你回来,幕府你也进去了,你又不高兴。” 慕容宇没有接他的话茬,他低沉沉的声音问道,“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我发泄一下。” “发泄?”南宫燕嘿嘿笑了,“哦,原来你想的是这个呀,简单,你跟我走,马上带你去!” 醉仙楼是上京出了名的好去处,莺歌燕舞,昼夜不息,离它还有二个街坊的距离,耳边就听到丝竹管弦的声音,此时还是白天,要是到了晚上,不知道要热闹多少倍。所谓英雄配美女,一堆男人跟一堆男人在一块不一定有什么事情,一堆女人跟一堆女人在一块也不一定有什么事情,但是一堆男人和一堆女人在一块,个别好事者总会生出一些事情来,酒是人最好的壮胆工具了,在那样的一种状态下,不想发生点事情都难。 “仙儿呢?仙儿怎么还不来”北堂云醉着酒,双颊泛着通红,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躺在几个艳丽女子的怀里,听着小曲,喝着小酒,时不时地朝姑娘的脸蛋上亲上一口,再摸一把眼前那凸起丰满的酥胸,听说头牌仙儿姑娘在陪一位贵公子,北堂云也没计较,就先叫了几个姑娘,醉仙楼姑娘多,姿色虽然比上夺过花魁的秦仙儿,但家里那是要香艳的多,他今天高兴,慕容宇死了,这个曾经当众使他丢人的魔鬼终于去见阎王了,心里乐呵着,就一杯一杯的喝着,几壶花雕下肚,虽说这酒口感极佳,但后劲太大,姑娘们一直在劝酒,北堂云连续喝了两壶,此时的他已经喝的有点玄乎了。 “仙儿呢?怎么还不来...”他又嘟囔了几句,依靠在床沿边上,领口大开,革带早就松散开来.. “这是男人进的地方,你一个姑娘家进来作甚?”老鸨听说有人要砸场子,连忙带着几个大汉在门外挡住了一个姑娘,那姑娘不是别人,他就是当今徐相的闺女徐若曦,不过这个时候她已经是北堂云的少夫人了。 “让开!”徐若曦口气坚决。 “姑娘,说话你可要客气点,要想在这里撒野,你也不瞅瞅这是什么地方”老鸨自认为自己认识的人多,眼前这姑娘她没见过,经常会有一些妇人过来要找自己的丈夫,但不管怎么说,这赚钱的生意老鸨是绝对不会让一妇孺给破坏的,不然,她这醉仙楼还怎么在上京立足。 也是,醉仙楼在上京的名气甚大,这里每天出入的官员络绎不绝,凡事都能行个方便,常年累月,积攒了不少官府层面上的关系,这里的头牌一个叫秦仙儿的姑娘,还是去年的拔灯节上的花魁,一时引得五陵年少争缠头,不知道是因为有达官贵人光顾使秦仙儿的名气变大了,还是因为名气大了才吸引了上京一大批高官及贵胄光顾,总之呢秦仙儿是那么一个“沉鱼落雁”的存在,京城大户不少人豪掷千金,都未必能引得秦姑娘一见。 第二十九章醉仙楼下 门口迎来送往,这个时候走进来一个青布衫壮年模样的人物,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厮。 那老鸨见了,忙过来展示出了职业性的谄笑,“稀客稀客,大人这边请。” 那个壮年人没有搭话,背着手就准备要朝里走。 “滚开!”徐若曦推着前面两个彪形大汉的双手,试图想强行过去,但是没有成功。 壮年人好奇的看了一眼,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身份, “咳咳,你们干什么呢,赶紧让路” 那两个彪形大汉一看这形势,刚刚老鸨对这位壮年人低头哈腰的,而这个壮年人现在又这样,他们看了看老鸨一眼,十分识相的让出了路。 “在下礼部尚书杨江,不巧在此执行公务,他们没麻烦你吧?” “哦,你就是杨江?” “正是”杨江微微颔首,心里想着怎么给自己脱身,堂堂四品大员出入这种场所实在是面子上挂不住。 “你说在执行公务,想来倒是有趣的很,大人不妨说来听听?” “这个....”杨江虽然一时还没想好,但是内心确并不慌张,“在下任务机密,还请徐姑娘怒罪。” “哼”徐若曦心里有些疑惑,一个颇有些清廉名声的官员到这种地方来执行机密任务??? 算了算了,她心里想,看在他刚刚帮了自己面子上,徐若曦也就没有细问下去。 紫云靴“噔噔”地朝楼上跑去,杨江在后面紧跟着。 “北堂云,你个混蛋,你给我出来!!” 她推开了旁边的一扇门,里面一男一女正在行着好事,那女的坐在男的身上,突然门被撞开,她慌得连忙钻进了被窝,男子直接就把床下的鞋子扔了出来。一看不对,徐若曦把门关上,又准备搜另外一间。 杨江有点心急,不能让她这么闹呀,不然要坏了事。 他向后面的老鸨使了个眼色,老鸨也很为难,得帮客人保守秘密,这个时候,客人估计早趁乱跑了,要是她自己带路,以后谁还敢来醉仙楼消费呀。 杨江明白老鸨的意思,不就是想赚钱吗。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张银票,示意赶紧把这事给处理掉。 那老鸨得了钱,立马就变了另外一副嘴脸。你一给钱,北堂云自然就在最右边的那间房咯。 “谁呀,这是” “啪”的一声打在北堂云的脸上, 北堂云这才感觉到情形了一点,他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看,妈呀,居然是自家的母老虎找上门来了。他连忙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是耳朵已经被徐若曦给揪住了,火辣辣地疼。 “老婆,饶命呀” “饶命?”徐若曦揪着北堂云的耳朵不放,一直把他揪出了房门。 “饶命,走,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徐若曦一直以为自己的命运一直被那些强势的人掌控着,自己没得选,她没想到的是她父亲让她嫁的这个北堂云亦是如此,北堂家族跟他们徐家不过是政治联姻,结婚之初,徐若曦还表现的规规矩矩,但她没想到的是北堂云居然是外强中干之徒,欺软怕硬之辈,他们在北堂佑面前表现的相敬如宾,但是私下里,徐若曦早已把北堂云看透了,这个北堂云空有一副架子,一点骨气都没有。她倒有些怀念儿时跟慕容家二小子玩的时候了。自己当初就应该坚持不嫁,也不必沦落到如今嫁了个窝囊废,还得跟着他一块住外城。 “疼..老婆轻点,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北堂云都快疼哭了。 杨江这个时候看时机差不多,拱手道,“徐姑娘,您看?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在下还有要事要办,就先行告退了。” 徐若曦打发了杨江,手还是拎着北堂云的耳朵,就像拎着一条狗一样。 正准备出门,回头望了打算探探杨江,没曾想一回头,杨江就溜的没影, “跑的还真快!”她心想,回头一个冷不丁的撞在了南宫燕坚实的胸膛之上。 “丫的,你走路不长眼睛呀?”徐若曦愤然道, “哎,姑娘,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南宫燕丝毫不怯。他回头瞅瞅了慕容宇,看见对方正犹犹豫豫的不敢踏进来,尤其让他觉得搞笑的是这小子脸居然有点脸红。 “你是慕容宇??!!”徐若曦一怔, 慕容宇抬起了头,看见徐若曦正在看自己,赶忙条件反射似的猛摇头, “嗨,慕容宇不是早死了吗?”南宫燕又掉头走了回来,“我这兄弟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你看” 南宫燕一只手大虎口夹住慕容宇的下颚,另一只手顶了一下,慕容宇发出了几张啊啊的声音。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徐若曦有些害羞道, “以后不要随便乱叫,我这个哥们的名字叫.....”南宫燕一时说的顺口,到这突然卡住了... “他叫什么?” “叫....叫小三。”南宫燕憋出了这么个名字来,以前在军中,那个时候慕容建还不是慕容铁骑的统帅,慕容建、许毅、南宫燕就以兄弟称,南宫燕虽然武功好,但是论资排辈,这三个人当中,也就只能排老三了。 “小三?” “对对对,就叫小三” 徐若曦听了这个名字,用怀疑的眼光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慕容宇,盯了许久, 北堂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上来,结果被徐若曦一拳打在了鼻子上。 “看来,你真不是我说的那个人...” 她拖着北堂云走出了醉仙楼。 “还傻愣在那干嘛?”南宫燕吆喝道, “我看还是算了。”慕容宇虽说从小调皮捣蛋,但进这种烟花柳巷之地还是第一次,曾经多少次他跟慕容辉、慕容顺三个人大吹特吹里面的女人多风骚之类,那都是他把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当作是自己的,实际上他就没来过这种地方。 “你不是要发泄一下嘛?” “我....”慕容宇哑口无言,他说的发泄可不是这种发泄。 “真不进去?这么多姑娘,你以后可没什么机会看了”南宫燕在后面慕容宇背后推搡着, 慕容宇扭不过,只得进去了,两个姑娘一人挽着慕容宇的一只胳膊,对于他们而言,顾客就是上帝,来这里的男人哪一个不是过来图享受的,今日见这男子颇有些生涩,举手投足之间想来是涉世未深,见多了那些毛手毛脚,急得跟猴子似的顾客,这小生反倒吸引了姑娘们的兴趣。一个一个争吵着要带慕容宇去她们的房间。 南宫燕看得满意,他正准备上楼,慕容宇被这群早已被充分开发过的姑娘们左拉又扯的,忙喊着,“救我。” 南宫燕不去理会,反而有点幸灾乐祸道,“你就跟这群小姐姐先玩着。”说完转身就上了楼。 ....... 刚才明明看到杨大人的,怎么这会儿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呢,南宫燕心里想着,粘竿处作圣上的左右手,负有监察百官职责,堂堂一个四品的大员进入这种烟花柳巷之地,即使没干什么勾当,传到圣上的耳朵里,恐怕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吧。 “燕大人可是在找什么?”耳朵里传来了一阵娇媚的声音。南宫燕一抬头,就被眼前的这个女子看呆了,只见那女子颈部的肌肤如同软滑透明的凝乳,隐隐显示出皮下细细的青青的筋脉,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一大片白,南宫燕再往上看时,只见他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南宫燕在宫廷处当差时也见过不少圣上身边的绝色女子,但是从内到外都透露出一种媚而不妖的气质非此人莫属了。 南宫燕脑子里在快速转着,刚才她叫我什么?燕大人,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南宫燕有了一些警惕。 “哦”那女子扑哧一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大人的头像可是至今还在外面挂着呢” 南宫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有罪之身, “既然如此,姑娘应该怕我才是。” “素闻将军忠心耿耿,只可惜慕容大将军有眼不识泰山,弃将军于不顾,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哦”南宫燕来了兴致,这样有关时政的谈话,实在不应该出自青楼姑娘之口,想来这里面有故事。“那依姑娘之见呢?” 第三十章秦仙儿 “小女子哪里有什么高见,只是将军现在为慕容所弃,该另选良木才是。” “哦”南宫燕道,“不知道姑娘所指的良木是指?” 秦仙儿挥一挥衣袖,转身就走,“南宫将军,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再来找我们吧” 伊人走过,留下阵阵的飘香。 南宫燕心想,可惜了,多么好的一个女子,居然也对官场上的蝇营狗苟感兴趣,真是浪费了脸蛋。 想来自己已经暴露了,不过不是没有收获,说不定这个秦姑娘跟杨尚书有些瓜葛也未可知。朝堂之大,结党营私虽说明令禁止,但这种事情又怎么完全能禁得掉了。 南宫燕想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查查她,等他回过来找慕容宇的时候,整个大楼都见不到他的踪影。他把刀抬到了肩上,一步一步走下了楼梯,朝着大门外走去。 几个姑娘上来就要脱慕容宇的衣服,慕容宇拼命的挣扎,自己还是个处男呢,怎么能这样?他连忙挣扎道,“各位姐姐,使不得使不得。” “什么使不得?”一位年纪稍长的姑娘道,“来,让几个姐姐来看看你的宝贝” 说着就要强行把慕容宇办了。 慕容宇心里想着巧儿,这怎么能行呢,不行不行, “抓好,抓住他的手臂,你抓住他的腿,”那个姑娘明显是老资历了,所以使唤这些新来的姑娘倒也十分方便。 “哈哈,公子,别叫唤,马上让你爽哈”姑娘眼里满是**。 正当她准备强行做些羞羞事之时,她身后的房门突然就开了,进来了好几个人。 那姑娘一看来人就来气。 秦仙儿看了一眼慕容宇,什么话都没说,转而回身,对身边两个女侍从道,“带走” 那两个女侍从上来就要带人。 “慢着,秦仙儿,你想干吗?这小子是我的,怎么着也得来个先来后到吧?” 秦姑娘没有说话,那两个侍从就要抢人。 彼时这个年纪稍长得姑娘张开双臂准备拦着那两个女侍从,但又怎么会是她们的对手,那两名女侍从朝后一弯腰,从两只有点粗壮的双臂下的空当略过,然后转身,两人就把对方的手臂跟抓住了,让她动弹不得。秦姑娘瞥了慕容宇一眼,说了一句,“走吧,宇少爷。”丝毫不去理会旁边那个姐妹严重的怒火。 “秦仙儿,你个贱人,抢人家的东西,本姑奶奶跟你没完”要不是被两名女侍从束缚住了双臂,这个时候这名姑娘应该是要伸出食指指着秦仙儿的鼻子骂娘,然而她现在也就只能用双眼瞪着她。如果眼睛能杀人的话。 “你说什么?” 秦仙儿眨了眨她那双妖艳的柳凤眼,她们之间靠的很近,秦仙儿说的很轻很轻,气氛确如她那鲜红的嘴唇一样带着点丝丝恐怖的调调。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掠过那姑娘的脖颈,那姑娘竟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姐姐还是回去那个镜子照照,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说这话,算是客气的。 眼前这名女子不仅长的好看,而且还很有手段,怕是个毒蜘蛛,慕容宇现在跟她独处一室,心理对她确颇有些忌惮。 秦仙儿系一身红裙,那裙摆拖在地上足有几寸长,她此时正坐在凳子前,一只腿搭在了另一只腿上,手里那着装饰用的团扇,团扇上面绣着的是大牡丹花,桌子上早已摆好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慕容宇不知道的是,上京多少达官贵人挤破脑袋也未必能有这样的时刻,良辰美酒,佳人在侧,夫复何求。 这女的长的实在是让诱惑人了,慕容宇虽然感受到一点点危险的气息,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内心中不自觉的把她跟巧儿比了起来,如果说巧儿是那种小家碧玉的那种可爱,那么眼前这位就是那种精致妖艳的那种御姐范,各有各的看点,慕容宇想着要是这两个放在他面前,一时也很难取舍。 秦仙儿莫不作声,独自在那饮酒,偶尔也看看挨着柱子的慕容宇,嘴里还抿着笑容。 “听说宇少爷平日里甚是嚣张,怎么到这就扭扭捏捏跟个女孩子一样了??” 秦仙儿见慕容宇没有说话,心理想着怎么样才能套出他的话来。 可巧不巧的是,慕容宇的肚子居然咕噜咕噜起来,慕容宇闻着那桌子上一整只烧鸡,那肉香随着空气冲击着慕容宇的胃,不知觉的吞了吞口水,慕容宇这才想起来,自己跟着南宫燕到现在还没有进过食。 “哈哈”肚饿的声音自然也逃不过秦仙儿的耳朵,“别的男人见到我,恨不得死在我怀里,你却是个例外” 慕容宇知道肯定有事,但至于眼前这位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无从猜测。 秦仙儿心理笑了,哼,我看你还能忍多久。 “来人呀”秦仙儿道,门口进来了一个女侍从。“我们的宇少爷不喜欢这些餐食,把它拿去扔了。” .... 侍女应了一句,慕容宇看着还没有动过筷子的鲍鱼鸡翅就这么被侍从从他身边端走,然后是麻辣小龙虾,等到那还是热腾腾的烧鸡走慕容宇身边走过时,慕容宇实在是忍不住了。 “等一下!” 一旁坐着秦仙儿故作迟疑道,“哦?” “我说..这些...能不能...给我”慕容宇尬笑道, 几分钟后,慕容宇狼吞虎咽,秦仙儿在一边看着,抿着笑。鱼儿上钩了。 酒足饭饱,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慕容宇大快朵颐之后,扔下筷子道,“秦姑娘问吧,你想知道啥?” 秦仙儿咯咯的笑了,“问什么?” 慕容宇纳闷,难道自己想错了?“你好酒好菜的招待我,不会是出自善心吧?” “你从小就调皮捣蛋,不守规矩,前些日子当街顶撞皇族,私自逃离军营,公然抢亲,连累了副将南宫燕,你两被下了监牢,本来已是将死之人,法场却意外出现身份不明的人....”秦仙儿娓娓道来,“你说,你还有什么值得我问的?” 慕容宇摸了摸头,这家伙都把自己打听的这么细了? “我没有想到我居然这么受人关注。”他再一次有些尴尬。 “我好奇的是,究竟是什么人能把你两救出来。” “天机不可泄漏” 秦仙儿没有理会,她继续说道,“上京守卫森严,这么多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准确的将你们将法场里面救出来,并且能躲过层层的搜捕和戒严,我想总能猜出点什么吧?” 她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慕容宇。 “你猜出了什么??”慕容宇有点惊讶, “我到猜不出是谁干的,但你爹肯定不是,慕容卫队早就离开了法场,所以没有机会下手,即使有机会下手,凭慕容老爹的性格,他不会救你。” 说的慕容宇有点无奈,爹的名声是全上京都知道的,宁可弃子,也不会当大夏国的叛徒。 “想必你现在有些恨他吧” 这句话不假,现在慕容宇有家不能回,在某种程度上都是慕容建引起的,或者说至少有他一半的原因。 慕容宇没有正面答她,道,“你还猜出啥了?” “哈哈”秦仙儿莞尔一笑,突然凑近跟前,嘴贴近慕容宇的耳朵道,“你还是个雏”秦仙儿娇笑起来。 这下慕容宇脸上挂不住了,红彤彤的,气呼呼地连招呼都不打就告辞了。 从房间屏风处走出来一个穿着青布衫的壮年人,此人正是当朝的礼部尚书杨江。 “适才多谢秦姑娘,老夫才能躲避南宫燕的追踪。” 秦仙儿道,“大人不必客气,回去告诉那位,救慕容宇的,另有其人。” “不是慕容府,那还会有谁?”杨江看着秦仙儿,突然想到,“会不会是太....” 秦仙儿打断道“此时下结论还太早,先观察再说。”说毕,她叫来一个侍女,向她吩咐了几句,那侍女接过话转身就走了。 “高,秦姑娘果然高明呀”杨江竖起了大拇指。 “这事怕是大人要费心了。” 第三十一章世态炎凉 杨江从醉仙楼走了出来,他纳闷的很,慕容宇为什么还活着,不是已经死了吗?可是就在刚刚的醉仙楼,他明明就看到了慕容宇这小子,杨江百思不得其解,在大夏国的政治力量当中,慕容铁骑不会出手救,北堂佑下的禁军更不可能出手救自己的仇人,而剩下唯一能够有实力出手救人的就只有一处,那就是圣山的近卫军,可是近卫军会出手吗??这个留有很大疑问,等等,杨江用他那副小脑子转了转,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地方没有想到,突然他想起来了一个人,慕容建兴许不会救慕容宇,那慕容辉呢?也不对,当时他不过是个副统领,很难说他有这个实力能救人。 他想了想,还是没能想出那劫法场的神秘力量究竟出自何方, 不过这对他而言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慕容宇还活着,而慕容府却认定慕容宇已经死了,那么情况就是慕容辉在撒谎,就光凭这一点,就能让慕容辉为我所用,他这么一想,不禁暗暗佩服起秦姑娘来。 慕容辉此时正在还在慕容府,杨江出了楼,就吩咐轿子立刻赶往慕容家。他不知道的是,南宫燕此时正跟着他呢。 此时天已经有些黑了,等到杨江感到慕容府的时候,慕容府的大门已经关了,杨江派身旁的小厮前去敲门,大门只开了一个细缝,管家郑生露出一个头来,问道,“请问你找谁?” 那小厮道,礼部尚书杨江大人有急事想找慕容辉将军。 郑生道,“少爷和夫人正在服丧期间,请你们家大人请回吧,我们家少爷今天不见客。” 堂堂一个四品官员就这样吃了闭门羹,杨江叫来那小厮,对他耳语了几句,让他把话转达给慕容辉, “他知道慕容宇现在何处,如果他慕容辉不出来,他就直接去近卫军了。” 郑生听得大骇,知道事态严重,忙对那传话人道,“请你们大人在此稍候片刻,我立马去通报我家少爷。” 郑生匆匆忙的跑到慕容宇的房间,但是并没有找到人。问丫鬟说慕容辉少爷还在巧儿的房间。 郑生只好再又跑去巧儿的房间。 “好些了吗?” 自今日得知巧儿企图上吊自杀之后,慕容辉就寸步都没有离开过巧儿的房间,生怕她做什么傻事。 “嗯嗯,谢谢大少爷关心。” “谢什么”慕容辉关切道,“答应我,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好吗?今天你差点把我吓死了!” “宇少爷......”巧儿又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 “别哭了,”慕容辉摸了摸巧儿的脸颊道,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珠。 “我知道,我知道,小宇死了,你很伤心,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再寻死了,好么?”他句句出自肺腑, 可是这并不能起到效果,巧儿还是哭。 慕容辉知道需要给她一点时间来抚平她内心的创伤,正如他自己也需要抚平自己的伤一样,在内心深处,他有一丝丝妒忌,尽管他在克服自己内心的这种妒忌,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可还是控制不住,他想不明白,一起长到大的巧儿,为什么会对慕容宇这样,从小到大,受过最多批评的是慕容宇,受过最多褒奖的是他慕容辉,可是巧儿这个丫头似乎还是更喜欢慕容宇。 不知道如果我死了,巧儿还会这样吗? 慕容辉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他确定自己对巧儿的爱并不比慕容宇少,反而他觉得自己对巧儿的爱更多于慕容宇,因为后者常常惹得巧儿哭。 不知道什么时候,郑生就站在了门口,他脸色紧张,一看就像是有事,但是看到大少爷和巧儿这样,他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适,所以犹豫之下,就什么都没说。 慕容辉看出他的心思,他轻轻的把巧儿的手放在了被子底下,然后盖好。对她笑了一笑,就走出了房门。 “什么事?郑伯” “...少爷...”郑生把杨江的话说给了他听。后者露出了十分惊愕的表情,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你先等一下”慕容辉说道,转身又进了巧儿的厢房。 “巧儿,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好吗?”慕容辉并没有坐下来 巧儿有些担心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呀?” 慕容辉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凝视着那双无辜清澈有些泛红的眼睛道,“没事,你好好休息,别做傻事了好吗?答应我。” “..少爷,你先去忙吧,你别管我了。” “你答应我好好活着,小宇还在的话也不希望你现在这个样子”这个小妮子心里想着的都是慕容宇,慕容辉想到有关小宇的或许能引起她的注意。果然当慕容辉说出小宇两个字时,巧儿眼中不经意间闪出了一丝光,尽管很一闪而过,但还是让慕容辉看到了。 “嗯嗯~”巧儿点了点头,推着慕容辉道,“你快忙去吧,我不做傻事就是了。” “乖,这才是我们的巧儿”慕容辉听到了回答,心理想着巧儿至少现在没事,为了确保万一,他又把他的侍女留了下来,嘱咐她要好生照顾巧儿。 ...... “辉将军可是好等呀。”杨江见面就拱手道,他和他的仆从在外等了一段时间,此时还是正三月,万物乍暖还寒的时候,早晚温差大,有点微寒。 “大人深夜造访本府,照顾不周,还请大人多多包涵。” 慕容辉将杨江引入内堂,穿过内堂,继续往里面走,直到进了书房才停了下来,这里是慕容建私会密友的地方,隐秘性极佳。 两人坐定,沉默了些许时刻,慕容辉先问道, “大人深夜来府究竟所谓何事?” 杨尚书有样学样,“慕容辉将军何必又绕圈子呢” 虽然是晚上,但是借助烛光,杨江还是能扫视一圈书房,当他眼睛看到书房上方挂着一副《风竹石图》,眼睛亮了一下,只在那副画中停留了一会儿,旋即又看像别处去了。 慕容辉见微知著,知道此人很有欲望,但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这样的人无疑是难缠的。 慕容辉故意道,“还请恕在下愚钝,未能猜出大人的心意。” 杨江喝了一口端上来的茶,心理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实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眼下慕容辉作为御林军统帅,自己自然不能得罪此人,但是放着这么大一个机会不用,那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慕容辉将军何必客气,”他凑近道,“我今天已经看到宇少爷了。”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刚好够慕容辉听的清楚。 慕容辉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这个慕容宇真的是到处给自己添麻烦,不过慕容辉故作镇定。 “想来慕容辉将军也是知道的,法场被劫,将军现在给宇少爷办丧事,但是现在宇少爷却活着...” 慕容宇脸上露出不悦, “你的意思是我劫的法场了????” “不不不,在下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这事如果传出去,很难不引起是别人的猜忌呀?” 慕容辉脑子里在快速飞转,这个杨江究竟想干什么? “那杨大人的意思是?” “如今之计,要想保得宇少爷的安全,只能先让他出城在外面避避风头,等时机成熟才能再把他弄回来。” 这个也是慕容辉的想法, “可要是他不走呢?” “如果他的行踪暴露了,那么将军你所作的这一切将对你十分不利。”慕容辉不是不懂,一但慕容宇的行踪暴露,那么慕容辉做的就有很大嫌疑了,慕容宇如果活着的话,那么你慕容辉为什么要举办丧事,是不是想掩人耳目,即便到时候圣上想保护慕容家,恐怕也无能为力了。君上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动手劫了法场,那么到时候北堂佑兴师问罪,矛头自然而然会指向他自己。慕容辉想到这一层不经有些颤动。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除了在下的人,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依你看,为之奈何” “只要将军肯借我一支军队,必然能劝服宇少爷出城。” “我凭什么相信你?” 杨江道,“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今日帮将军一来是敬佩慕容大将军忠心为国不忍心看到二公子惨死,二者如果日后在下有什么需要的话,还希望将军也能方便则个” 说的够直接,慕容辉想着,虽然这个人说话不怎么可信,但现在于己而言,至少是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如果他要害自己,最应该做的事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北堂佑才是。 “好,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我答应你。” 夜幕已深,杨江匆匆从幕府里面出来,轿子也不坐了,从幕府借来一批马,就往西飞奔而去,那是禁军大本营的地方。 ...... 慕容宇坐在醉仙楼外,外面依旧寒冷,南宫燕也不知道去哪了,他只好在醉仙楼外四处游荡,眼看着醉仙楼灯火辉煌,高高的红彤彤的灯笼挂起,楼下门口宾客络绎不绝,丝竹声,姑娘的娇笑声,客人的浮言浪语传入自己的耳朵,他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袍子,发现自己离了南宫燕似乎什么也做不了,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他竟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天下之大,他该去向何方,如今他已经孤身一人,有家不能回了。北堂家族的人要找他报仇,然而自己的大哥却不提供任何帮助,还把自己从家里赶出来,他这才感受到什么叫做世态炎凉。 第三十二章追杀 也不晓得巧儿好点没有,慕容宇在街上游荡着,不过想来有大哥照顾巧儿应该是没事的,这个慕容宇很是放心,只是他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把自己赶走,圣上救了自己又不让自己回家,隐隐约约的慕容宇想着跟北堂佑有关系,北堂家族在上京势力很大,所以圣上也不敢得罪他, 那这么说的话,自己离开慕容府对他们确实是会好一些,只可惜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慕容宇在街上胡思乱想,猛然间跑声阵阵,他回头一看,南宫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他后面,一副很着急的表情。 “哎,南宫将军。”慕容宇想跟他打个招呼,顺便想问一下,他去哪了。 “快跟我走!”南宫燕喝道, 慕容宇不明就里,就跟着南宫燕跑了起来, “怎么回事呀?” 后排几个穿着金甲衣的几队士兵汹涌地地朝他们跑了过来,为首的居然是杨江杨大人,杨江杨大人骑着高头大马,喝令道,“给我追。” 这些个卫队是慕容辉的亲兵,慕容辉不想把事情弄大,所以并没有让他调动所有的御林军,只把御林军中负责保护最高长官安全的亲兵交由杨江负责。 慕容辉希望弟弟明白自己的用心,只有慕容宇离开上京,慕容府上下才会平安无事。 街边的人群一下轰散开来,两个人一边跑,一边将街边的铺子打翻,企图能够干扰到追兵的速度, “赶紧追” 远看着追兵的距离越来越近,南宫燕从腰间系下**,边跑边把箭矢装上,这**是利器,中有三个凹槽,同时可以发射三箭,制作小巧,又方便携带,是近距离攻击的好武器。 “嗖嗖嗖”三箭齐发,就把最靠近他们的三个士兵撂倒在地,三发均射中脸部,一下子就听到中箭士兵的惨叫声。 然而这并不能吓到后面的士兵,这并不是一般的御林军,这是御林军的亲卫,是慕容辉得力的部下,都是一帮作战经验丰富或者是能力出众的老兵,后面的士兵紧紧咬住不放。 他们跑过一条大街,接着周边街市上的灯笼,两边民房透出来的烛光,已经对面亮起的一排火把,南宫燕清楚地看到前方已经有另一队士兵在大街上横起了栅栏,拉满了长弓, “不好!”南宫燕心一惊,下意识地一脚将身边的慕容宇踢开,与此同时,嗖嗖嗖的箭矢飞过的生硬,只差那么一丢丢,他们就差点别射死了,慕容宇看着那箭直直的插入地面,箭头已经没入土中,不由得吓出了冷汗。 “这么狠?” “你丫的愣在那干啥,快跑”南宫燕大叫,慕容宇这才缓过神来,跟着南宫燕折身朝右边的巷子里钻了进去。 “快让开,官府办案” 杨江紧随着这群亲兵随后就跟上了,他有些得意,这些亲兵用起来很顺手,抓到这两个逆贼对于他而言,他有些成竹在胸, “不要放过他们”众将士得令,立即又冲进了巷子。结果又听见三声惨叫,显然南宫燕手里的连弩又吞噬掉了三条人命。 这边的将士也反应迅速,不能再提着一把刀就往前冲了,否则只能是活活给当成活靶子 步兵让路,让弓箭手上来,“嗖嗖嗖”十几只利箭从天而降,慕容宇跟南宫燕一人从旁边的路边拾起木板当着,索性现在是晚上,弓箭手看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尽管有箭飞过来,但都没有集中目标,但这样让南宫燕没法重新装填弩箭。 “别负隅顽抗了,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赶快投降,我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黑暗中能够清楚的听到杨江的叫声。 “将军,你看?”慕容宇努了努嘴,示意南宫燕看看后面。 刚才情况紧急,一时没有注意,南宫燕用胳膊撑住用来抵挡箭雨的木板,一边朝后看了看,模模糊糊地他才发现前面是一堵墙,也就是说他们闯进的这个巷子,其实是一个死胡同。 “来你撑着”南宫燕吩咐道, 慕容宇用手撑住,隐隐约约能听到脚步靠近的声音,南宫燕轻声的将连弩装上,把它端平在手上,对着慕容宇说道, “等会儿,箭雨一停,你立刻爬上去,明白吗?” “那你怎么办?” “没事,我爬的肯定比你快。” 稀稀疏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透过木板上的缝隙,经过刚才的一轮齐射,刀斧手持刀立剑正向他们靠近, “嗖嗖”两箭过去,干掉了两个带头的小队头目,剩下的刀剑手又退了回去,暗暗对南宫燕手里的利器有所忌惮,这玩意不仅可以连发,还能单发, “上石脂” 一个小兵提着桶在弓箭手前面走了一次,众人都闻到一种刺鼻的气味, “点火” 那石脂一接触到火星,立刻就烧了起来,在弓箭手面前形成了一狭长的火墙,火焰不高, 十几名弓箭低头,让箭头都烧着了火,众士兵都拉满了弓,只等长官一声令下, 南宫燕一看,周边还有草垛和堆放准备用以交易的干木柴,心想不好。 “快走!”他叫道, 说是迟,那是快,慕容宇一听到南宫燕的声音,就加速朝那堵墙跑了,越个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陌生的事,他明显的感觉到身后有箭矢飞了过来,落在了自己的脚下,南宫燕用木板挡住了一阵,那木板瞬间也跟着着起火来, 趁着换箭的空隙,他迅速飞奔,一跃而上, “妈的”杨江眼看着两个人越墙遁走,直接从身边的士兵手里抢下他的弓弩,也没有去引着箭头,对准墙头就发了出去。 中箭了,南宫燕明显感到后背一阵刺骨的疼。 “南宫将军??!!” “快走”他们两一跃而下,又迅速朝远处逃遁。 “那小子中箭了,跑不远了,给我追!” 杨江骑着马自然不能翻墙而过,等他掉转马头的时候,却发现离他几丈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着一处轿子,轿子四周出了四个轿夫,还有四个女侍从。 他连忙下马,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花香,越是接近轿子,这种味道就越浓,杨江来到轿子旁,屈身对轿子的人说道, “秦姑娘,那小子中箭了,朝西边逃去了,我已经派人去追了。” “记住了,我要的不是他们的人头,你好好给我盯着,看看有什么特别的人来救他们。” “特别的人?”杨江有点懵,“在下不知,难不成这上京还有别的什么人??”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已经十分的完美了。自己抓住了慕容辉的把柄,说是说替他劝慕容宇离开京城,但是即便慕容宇死了,慕容辉怕也不会伸张,毕竟慕容府已经给这个宇少爷举办过丧事了,当然即使是死了,他在慕容辉面前也可以说成是慕容宇性格乖戾,暴力抗拒,手下人不小心,误伤了他,凭慕容辉对宇少爷的了解,慕容宇这小子的倔脾气很有可能暴力抗拒。 “叫你注意你自己去办就是了,其他的不该问的不要问” “是是是”杨江连忙答应着,“那...如果抓到他们了怎么办?” “如果没有人来救他们,那就把他们送给北堂佑叭”秦仙儿道,他的声音很慢,“我相信他会很喜欢的。” 好一个一箭三雕,这样一来,慕容辉、北堂佑都将被他们摆平了。如今慕容辉已经答应可以给他们行个方便,那么把慕容宇送给北堂佑也算是送他们一个人情,这样一来,北堂佑也能为他们所用,杨江不得不佩服秦姑娘的才智,虽说身在青楼,却也洞清世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第三十三章明儿起你跟着我干 慕容宇扶着南宫燕一路小跑,现在南宫燕背后插着一根箭,慕容宇想着得赶紧找个地方帮他把箭拔出来才行,追兵将至,眼前还是一片漆黑,然而前方突然再次出现两盏火把,前有堵截,后又有追兵,现在南宫燕又有重伤,境况堪忧。 南宫燕苦笑,挣扎道,“看样子是逃不掉了....” 慕容宇从南宫燕手里接过连弩,一只手扶着南宫燕,另一只把连弩端平,作出随时都要出击的姿态。 “宇少爷,”对面的声音有几分舒适,慕容宇睁眼一看,居然是邓三邓四兄弟。邓三邓四兄弟是县衙的巡捕,此刻正在这一带巡逻,上次见他们还是那次去探访徐若曦的路上,不曾想现在居然又会再次碰到。 “哟,宇少爷,你没死呀”邓四道,邓三看了看他后方的火把,少说至少也有上百人,知道他们被官军追杀。 慕容宇没有时间答他的话,直接就问了一句“帮不帮我?”至于邓三邓四究竟会不会帮自己,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但是如果邓三邓四不帮自己的话,自己跟南宫燕肯定就都会被抓了。 “走”邓三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他警惕的朝他们来的方向 看了看,那愈来愈近的金甲军。吩咐自己的弟弟赶紧带着慕容宇和南宫燕离开。 他们撞开了一处房屋,里面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妻跟一个小屁孩,那小屁孩见陌生人来了,连忙躲到大人后边去。 邓三邓四穿着官府,这一队夫妻看着一行四人,强行撞门而入,吓得赶紧躲了寄来。 慕容宇把南宫燕扶到一旁坐下,邓四赶紧把门闩上,邓三冲到里屋去了,不一会儿就看到他手里拿着几个布条,看来是从床单上撕扯下来, “你干吗?”慕容宇问道, 邓三向他扔了一块,你这兄弟中箭了,得拔掉,然后他又这户人家的两个老人加一个小孩子从黑暗处拎了出来,用绳子绑了起来,嘴巴里塞上布团。搞完这些他这才来到慕容宇身边,邓三看了看在窗户前的邓四,对方点了点头,示意外面现在还安全。 “怎么回事?”邓三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慕容宇准备说什么,南宫燕挣扎着不让他说。 “我们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谁知道你是不是奸细”南宫燕声音很轻,但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刚毅。 邓三嘿嘿一笑,“我只是好奇,慕容宇少爷怎么会被自家人追杀?” 慕容宇和南宫燕惊讶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们原本以为这是北堂佑的军队。 “自家人?” “你不知道吗?现在你哥可是御林军的统领,整个上京内城,能调动这么多人马的人也就只有你哥了。” “你说什么?我哥现在是御林军统领?”慕容宇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现在整个内城能调动这么多军队的就只有你哥了” 慕容宇有点不相信。 “哥,他们来了。”邓四看到一个穿着甲胄的人带着一大队人马朝他们这边赶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我哥想杀我???...不可能!!”慕容宇叫道,“我哥不是那样的人。”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南宫燕心里想到,当务之急就是想想怎么逃出去。 “是不是那样的人你待会就知道。”邓三说的很普通,语气没什么变化。 南宫燕道,“那你为什么救我们?”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把这两个人拿去邀功才是。 “是啊,我确实应该把你们绑去邀功才是,”邓三道,他把刀抽了出来,明晃晃的刀锋发出耀眼的白光,让这个寒夜更显得有点寒气逼人。 “你干吗?”慕容宇低下去得手臂又端了起来,只要邓三敢对他们不利,他手中的连弩,可不是那么好对付。 “放心吧,我既然选择救你们自然有我的想法,”他把刀横在南宫燕的嘴边,“咬着它,我帮你把箭拔出来。” 南宫燕觉得这话说的没错,但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呢。他不作声的咬住了那把刀的刀背。 借助灯光,邓三检查了一下南宫燕的伤势,虽然这把箭射中后背,但幸好没有射中要害,不过拔出来估计要出血,他熟练的先把布条缠在了自己头上,然后低声对南宫燕道,“你忍着点”南宫燕不由得咬紧了牙齿。 “哥,”邓四没有说完,就听到外面杨江的声音。 “慕容宇,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放下武器从里面走出来,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他把话说完,又降低了声音对身边的将领吩咐道,“你们都把看清楚一点,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他们。” “大人,这么晚还有人来救他们??”一名手下道,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看紧点就看紧点”那名手下就摸不吱声了。 慕容宇听得出来是礼部尚书杨江的声音,他站起身来,走进窗户道,“杨江,我慕容宇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不是我要杀你,是你哥要杀你。” “什么!”犹如石破天惊,慕容宇内心似乎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 “不可能,不可能,我哥不可能要杀我的。”他朝外面冲,幸好邓四在一旁拉住了,才不至于让他冲了出去,现在冲出去,就是个死路。 ...... 酒足饭饱,慕容建和许毅登上山江关的城头,俯视着城内的万家灯火,他想象着这个时候一家人的其乐融融,后面跟着慕容顺,城墙上还是有些寒冷,他来到一个跟慕容顺差不多大的守城士兵面前,那名小兵有些紧张,慕容建帮他把帽子扶正, “当兵几年了?” “报大将军,当了两年兵了”那名小兵回答道, 慕容建走了下来,拍了拍他身边的地方,示意那个小兵坐下来,他的身后站着一批随从,但都不管说话。 那个士兵忐忑的看了看后面的长官一眼, “你不用怕,来坐”拉着他就坐下了, 这是一段长城,台阶蜿蜒而下,慕容建跟那个小兵就坐在台阶的上边,在他们的左边,每天晚上都是星星点点的灯光闪烁,而在他们的右边,则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黑的一望无际,什么都没有,士兵每天晚上都是背朝灯火面朝黑暗,只有在下哨之后才能有机会瞥一瞥左边的那些灯火。 “想家吗?”慕容建回道,他知道当兵头两年是不让回家的。 “想”士兵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低了低头,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家都是他心中最软的地方。 慕容建并不意外,他微微笑道,“想家正常,没有谁不想家。” 他顿了顿,说道,“我也想家,但是你知道的,我们是军人,.....”慕容建突然不说了,他觉得那些平日里的大道理此刻他一点都不想说。 “将军,我知道,我们是军人,有国才有家,你经常教导我们,这里是山江关,是我们大夏国北方最后一道屏障,山江关在,则上京在,山江光破,则上京亡。我们一定会守好在这里,决不让胡人的骑兵踏过这里。” 慕容建没有想到这些话竟然能从一个小兵嘴里蹦跶出来,这让他刮目相看, 慕容建回头看着他的幕僚,说道,“都听听,都听听。这兵,难得呀。”不管他的作战水平怎么样,但至少这个觉悟是没得说,不像他们家那位。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有点想慕容宇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又问了一句 “答将军的话,大家都叫我小宇” 砰 慕容建感觉心里有些炸的慌,他突然大口的喘气,慕容顺连忙过来拍父亲的背。 “没事没事”慕容建回头对小兵道,“从明开始,跟我干吧。” 第三十四章近衣卫办案 慕容建带着慕容顺、许毅等人在城墙上继续巡视,慕容建耳朵尖,虽然声音比较小,但依旧还是能听的道背后山海关守将吴川跟许毅在后面碎碎私语。 “许将军,怎么你们这一回京城,上次我在这接待,回来怎么回事,怎么南宫将军没回来呀?” 许毅有点为难,“这个,他还有点事情,暂时就留在上京了。” “这个好,这个好”吴川道,“南宫将军在北宁城征战多年,难得有时间去上京一趟” 慕容建没有作声,装作没事一样回到设在城内的营帐内,帐内空间比较宽广,在一副巨大的地图上,画着大夏国北部疆域的防卫图,从这张图中,可以俯瞰整个大夏国的北部边疆,大夏国北部以山江关为界,出关之后,向西北方向行走四天,就能抵达北边的都护府燕州城,视线再往东北走一段路,就到达北部的第一个军事重镇——北宁城,之前这里的守城大将是南宫燕,视线从燕州城向西北进发,就能到达防卫西北的重镇——疏勒城,许毅是这座城池的大将,从山江关往外看,就会发现,燕州、北宁、疏勒这三座大城形成一个“品”字型拱卫着大夏国的北部疆域,三者互为犄角,任何一方受到攻击,另一方就能立刻驰援,所以敌方无论攻击哪一座城池都十分不易。而在北宁城的北边是实力强大的胡族,在疏勒的西边则是柔然部落,胡人嗜杀成性,骁勇善战,要不是有坚固的城墙抵御着,实在很难对付的了他们的骑兵。大夏国多年来与胡族军队征讨,多没落下什么好处,一直处于僵持的状态。对于柔然部落,两国关系还算可以,因为柔然地区水草丰美,大夏国的骑兵所用马匹都离开柔然,所以在燕州城还在开放贸易,他们用马和羊换大夏国的丝绸,茶叶,瓷器什么的。慕容建把这些基本情况说给慕容顺听,慕容顺一一记下了。 其他人都没有出声,因为他们对这些东西早已了然于心。 “吴将军,北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吴川回答道,“报将军,北边暂时也没啥动静。” 慕容建看了看北宁一边,吩咐道,“许毅” “末将在。” “你明天就不要去疏勒了,我派你去北宁,接替南宫燕的位置” “是” “北胡凶悍,你一定要谨慎,不可轻易恋战,我只要你守着就行” “是” 这个时候,慕容顺道,“爹,让我也去北宁吧?” “不行,你得跟着我” 慕容顺心虽有些不愿意,但他毕竟是个听话得好孩子,也就不吱声了。 慕容建吩咐完,嘱咐各将士早点回去休息,今天因为他临时过关,搞得山江关得将士都有些沸腾,慕容建心里知道,这对于提升士气有些帮助,但所有的士兵都会承担本来不必要的其他劳役。所以他一直就提倡不要兴师动众,但是属下人都觉得作为慕容30万铁骑的元帅,总不能什么样子都没有吧,那也体现不了慕容铁骑的威仪。 第二天许毅就带领了几名随从卫队径直奔北宁方向去了,能者多劳,现在南宫燕不在,北宁又是那么一个重要的地方,可以说是最有可能发生战端的地方,因为那里离北胡的地盘靠的最近。许毅知道老帅的安排,心里也没有想别的,直接就赴任去了。 “行了,吴将军,别送了,无论我们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你的山江关五万铁骑都不要出动,明白吗?” “属下明白。” “你明白就好,你要知道山江关的利害,不管怎么样,都不要把兵调出山江关。” 有兵在,山江关就是铁通一块,一旦山江关失守,整个大夏国都要危已。 吴川又怎能不知。 这个时候,刷刷刷地一队轻骑疾驰而过,为首的人带着獠牙面具,遮住了半边脸,全身上下一声黑色,身后约莫有十个人的样子,都是红色飞鱼服的磨样,慕容建看的明明白白。 前面一个骑兵骑的飞快,手上拿着令旗,马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直呼道,“近衣卫办案,快让开。” 守关的士兵看到那令旗,知道这玩意不能乱惹,赶紧退到一边,让路而过。 这一队人马,皆是背上背着连弩,腰挂陌刀,并没有在山江关停留,他们连续穿过三道城门,像一阵疾风一样从慕容建等众人的身边擦肩而过,出城门之后,为首的带着面具的那个黑衣人一拉紧了绳子,马儿嘶鸣了一声,骤然停了下来,刚刚吆喝着让路的骑兵驱马到他的跟前,给他递上了地图,指了指西边。黑衣人看了看地图上写着“黑森林”的方向,又看了看西边,把图还给了那个骑兵,纵马向西,后面那一队人也迅速的随着那个黑衣人朝西而去。根本就没把这还在举行的欢送仪式看在心上,似乎他们眼睛里除了任务,就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这就是传说中近衣卫?”吴川问道,慕容建看到几个下属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小宇的口都张成了O型。 近卫军是专属于圣上的卫队,因为身份尊贵,很少离开京城,改名之前叫仪鸾司,上京外面的人都以为他们只是陪皇帝一块玩的几个太监罢了。今日一见,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十秒钟,但那种凌厉的作风,不可一世的姿态,似乎在顷刻间就能摧毁一支大军,把尖刀插入敌人的心窝。 “第一次见吧?”慕容建笑道, 吴川这才反应过来,觉得有些失礼,“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以前以为普天之下,只有慕容铁骑,未曾想圣上身边居然还有这么骁勇的.....将士。” “兵在精而不在多”慕容建望着那一队人远去的方向道,“近衣卫人少,但个个都是百里挑一,谁掌握它,谁就相当于有了一把杀手锏。”慕容建眼睛里不无羡慕的目光。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得拥有这样的将士,不不不,这哪是什么将士呀,刚才看那黑衣人的眼神,分明就是一个死士才会发出那么寒的目光来。 吴川道,“余曾想近衣卫不过是陪圣上的一群太监,今日一见,方知属下孤陋而寡闻。 “行了,”慕容建看了看够了,回头对吴川道,“近衣卫虽厉害,但毕竟人少,吴将军手握重兵,守好你的山江关,定能保我大夏平安。” “末将遵命”吴川回答道。 “圣上派近卫军出关,所谓何事呢?”慕容建心里想着,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第三十五章算他命大 行吧,算他命大,杨江最后说道。 杨江把手一挥,所属的士兵就迅速向两边散去,以眼前这座房子为中心,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房屋后面是一条不打不少的河流,换作龙首渠,该渠道横在上京城,自西北向东南方向流去,此时气候虽已有了转暖的迹象,但龙首渠水面上还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层。这个房子除了大门并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如果要从水路逃走,想必是要冻死。 在杨江的后方,弓箭手已经引弦待发,只等一声令下,那些燃烧的箭镞就会将房屋烧成白地。 杨江看了很满意,但他并不急着下命令,一方面他必须要照顾道秦仙儿的指示,看看那次在劫法场的队伍今晚会不会还会出现,为了对付这种可能出现的意外,他还特意安排了一队人马埋伏在暗处,只待那群人进来,自己好一并把他们给收拾了。 里面的人个个面色凝重,慕容宇想着这下是玩完了,然而让他始终不敢相信的是门外要将他赶尽杀绝的居然会是他大哥派来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是他哥要过来杀他,可是邓三说的没错,慕容辉是御林军的统领,上京内城的金甲军全都掌握在他手里,没有他的命令,谁又能调动金甲军的一兵一卒呢。 “可他为什么要杀我呢??”慕容宇心里想着,“没有理由呀。”但事实摆在这里,这又该怎么解释。 南宫燕没有作声,他只是偷偷的跟踪杨江,见他进了慕容府,然后又迅速拿着慕容辉给的信物去了御林军的大营,当他在御林军的大营内听到杨江说的那番话,他自己都不相信慕容辉居然下令亲手杀了他弟弟,难道他不知道他弟弟还是圣上救的吗?南宫燕想不通,所以在杨江带领金甲军扑进醉仙楼,他提前一步将慕容宇带走。 “别问了”南宫燕道,“我在御林军的大营听到的,你哥下了命令要杀你。” “可是.....”慕容宇还想再问个清楚。 不期然,邓三邓四却在旁边笑着。 “哎,我说,不管你哥是不是想杀你,你应该琢磨的应该是怎么逃过此劫吧。” “杨江,你去叫慕容辉出来。”里面传来了慕容宇愤怒的声音。 “慕容宇,你还以为你是慕容府的二少爷吗?”杨江道,“你错了,从你被投入监狱开始,你这一辈子都要带着污点活下去,洗都洗不掉,你哥早就把你抛弃了” 慕容宇心里有些丧气,看样子真的是被家族抛弃了,爹慕容建见死不救,得圣上救幸免于难,回到家确被自己的亲哥哥给赶了出来,这不是被抛弃了又是什么呢。 慕容宇想到这里,心似乎不像之前那么气愤,反而平复了很多,罢了罢了。呵呵,呵呵,他居然笑了。 “喂,你没事吧”邓四摇晃他的手臂道, 慕容宇的脸笑的很怪,他回头道,“没事没事。”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杨江的声音,“你们赶紧缴械投降,兴许还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杨江看了看天空,一轮明月挂在天上,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觉得等的时间够多了。他在想,救兵是不可能来的,那么接下来他该怎么好呢,第一,偷偷放他们走,这个没理由,他们又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所以不能放他们走,那杀了他们呢?杀了他们,理由也可以,跟慕容辉说是他们拒绝听从让他们出城的命令,暴力抗拒,不得已而为之,到时候慕容辉也死无对症,这样做的话能很好的让北堂家族注意,也算是给北堂家族一个见面礼,仙儿姑娘以及那位的态度似乎不是很明确,他们要的只是想知道那天劫法场的神秘部队究竟是何方神圣,但今晚他们也不可能出现,那么想来他们对待这一干人的死活似乎也不太关心。 所以杨江想着,综合来看,杀了他们赚的会多,而且更保险一些。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 “放箭!” 一队队弓箭手松开手,带着火光的响箭划过月空,落在了茅草屋顶上,天气干燥,那些茅草一遇到火,就霹雳吧啦的燃烧起来。被绑着的那对夫妻呜呜的发出了哭声。 “看仔细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 “哈哈”慕容看着飞来的利箭居然似疯了一样居然笑了,连南宫燕看着都吃惊不已。 邓三倒是表现的很淡定。他帮南宫燕料理好伤口。 邓四有点荒道,“哥,怎么办?” 南宫燕虽不似慕容宇那般似疯似癫了一般,但对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要不是粘杆处的人来救他,他早就死在了法场。 “哥,怎么办呐?”邓四急了。 邓三还是没有说话,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到那三个人质面前, “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 南宫燕没有去看,慕容宇半躺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邓三手起刀落,切断了绑着的他们的绳子,“你们走吧,留着你们没有意义了。” 那两个人说不上感激也说不上害怕,此时烟雾已经有些呛鼻了,他们忙带着小孩子匆匆朝门外走去。 “别放箭,是我们。” 那三个人颤巍巍的走了出来,脸上尽是污垢,又是天黑的,看不太清楚他们的面孔。 杨江没有好脸色的看着站在房门前的三个人,黑色的烟已经特别浓了,有人出来,反而让外面的人更加警觉起来。 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杨江突然举起手来,道“放箭!” 来不及哀鸣,来不及**,那三个人就那样倒在了门前,火焰很快爬到了他们身上,然后又将他们的身体吞噬道了。 慕容宇疯不起来了,他痛苦地抓挠自己的脑袋,那小孩胸膛中了一箭,还稚嫩的面庞正对着自己。 死神是如此的近。邓四也不得不往里面缩了一缩。 南宫燕看了一眼那三个人的尸体,脸上毫无表情,邓三也是,对于他而言,这种事情他经历的太多太多,有些事情比这还血腥。 “其实你们倒可以押着我们出去,这样的话至少还能少死两个。”南宫燕没有表情道, “哼,你觉得出去还有救???”邓三不无有些戏谑道, “总比在这被呛死要好受得多。”南宫燕感受着灰尘吸入鼻中的呛感,呛声连连。 “近衣卫混成你这个样子,也算是白混了”邓三起身,一手用纱布掩住口鼻,一边提着刀,“想活命的就跟我走” 南宫燕纳闷,自己怎么就被他看出是近衣卫的人呢,自己这些年一直都在塞外随慕容建征战北胡,他有时候都把自己近衣卫的身份都忘了。 这人是怎么救知道自己是近衣卫的呢。 时间紧急,来不及要问,看着火势,这房子七八层是要塌了,南宫燕虽然受了箭伤,但体力还在,他拉着慕容宇一同随邓三朝后屋走去。 后屋此时也起了大火,霹雳巴拉的烧着, 邓三看一眼,辨清了马厩的方向,不过马厩已经倒了,幸亏马不在马厩里,不然早就死掉了。 他抽刀把还在烧的草料掀开,盛草料的是一个木板做的马槽,邓三二话没说,直接就过去,把马槽里面多余的没有燃尽的草料全部丢了出来,然后又端起了一块木板,南宫燕突然觉得这情景有点熟悉,难不成.....? 邓三看了看南宫燕一眼,说道,走吧。 说着他便一跃而下,人就消失了。邓四喜出望外,他哥哥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呢,不过这都是以后要问的,现在是救命要紧,所以见他哥那么一纵身,他也迅速跟了上去。南宫燕拉着慕容宇一起消失在了马槽,周围还处在火光之中。 真够狠的,居然宁肯死都不出来,杨江有点佩服这样的人,不过奈何他们站错了队伍呢。 “找到了吗?” “报大人,都找了,没有找到尸首。” “妈的,难不成还飞了不成,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 几刻钟后,杨江才被带至马槽边,看着那可以容纳一人的密道,知道他们没死,而且是逃走了,他有些窝火。 怎么办,慕容宇没死,这事对自己来说不算是个好事,挺多不能给北堂家族那边报喜罢了。 “行吧,算他命大”杨江最后说道。 第三十六章依米花 黑洞洞的密道看不清前方的路,也没个火把, 邓三摸索着从洞旁边的旮旯角摸索到了一根木棍,木棍的顶端还缠着一些布片,这些布片用细铁丝扎紧,南宫燕也拿了一根。 另一边在他们靠腰的有几只木桶,但这些似乎放了蛮久了,邓三有些吃力,终于将那木盖上面的一个小盖子给打开了,这一打开,四人就闻到一股十分刺鼻的味道,让人很不好受。 “哥,这是什么玩意?怎么这么难闻。”邓四作出了一个厌恶的动作,用手掩着鼻子。 南宫燕只是笑笑不说话,这玩意他见过,叫石脂,是一种易燃的物质,在边塞战事紧张的时刻,南宫燕也曾让人把这种黑糊糊的东西烧热,然后往城墙外泼,那些攻城的北胡士兵被烫得哭爹喊娘,当然泼完之后,肯定还不能完事,城墙上还站着己方的弓箭手,只需要把箭镞烧着,再一轮齐射,那些身上粘了石脂的无一不葬身火海。场面只能用一个惨烈来形容。 “你别看它难闻,这玩意用处多了去了”说罢,邓三将那木棍一端伸了进去。 “这是什么地方?”慕容宇有些惊讶,今天他遭受的事情已经让他不知所以了,每曾想自己又掉入了一个黑暗的世界,这个世界他以前从未感知过, “近衣卫密道”南宫燕说了出来,他已经猜到了邓三的身份了。 近衣卫密道是专供近卫军形式特殊任务的时候使用的,在上京城内大大小小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密道,近卫军使用这样的密道,就是充分利用了它的隐秘性,一旦皇宫内城出现兵变什么的,至少圣上可以借密道逃脱,还有一点是,近卫军虽然称之为军,实则数量极为有限,大多数时候都是单独的一队作战,所以这个时候密道的功用就能体现出来,兵贵神速,借助密道,近衣卫的行动保证了行动的突发性,常常可以让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轻易跳过了敌方的防御性,把匕首插在对方的心脏上,等到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近衣卫又可以借助密道全身而退。所以也因此上京的官员最怕的并不是御林军、禁军什么的,而是神出鬼没的近衣卫。由于密道的重要性,所以其出口也是考虑十分细腻,有的时候开口会在平常百姓的灶台下,有的在深井内壁上,有的在马槽下,寻常百姓都不知道自家什么时候就成了密道的通风口。 邓三笑了笑,没有说话,估摸着石脂应该把木棍浸透了,他把木棍从桶里面抽了出来,拿出一个火折子,一晃就燃了,木棍一端发出了耀眼的火光,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四人这才发现,每个人脸都是这边黑一块,那边黑一块的。 “走吧”邓三道, ....... “大人,前方就是疏勒城了,你看我们要不要进城休息一下。” 疏勒城三面都是黄沙漫天,确是大夏国北边的一个重镇,这一行人自从山江关出来,就没有正儿八经的进过什么像样的城,除了补充必要的食物和水,他们也从未曾在某个客栈落过脚,此时正值太阳当头照,春天的阳光没有那么毒辣,所以还算事宜,这一行在一堆草丛旁边倚着唯一的树干坐了下来,他们太需要休息了。 影子拿出了一个竹筒一样的东西,摁住一端,稍用力一拉,那玩意就长了不少,这玩意他们叫做千里望,是行军打仗的必备利器,能目测很远的距离,可是透过千里望,影子看到了除了沙子,还是沙子, “这里离黑森林还有多远?”他问了一句, “还需要再向西行两天的行程。”一位在近卫军任千户的人说道,这一队人马加上影子也就十八名成员,然而他们个个都是在近卫军挂着官职的,最低级的官职也是一个总旗,可以说是近卫军中的王牌。 影子有些无奈,对于此次的任务颇有些担忧,近卫军擅长的奇袭,讲究出奇制胜,上京内有供他们使用的密道,来去自如,像这样千里奔袭,突入一个陌生的区域还是首次,也难怪冷子带走的那一批人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黑森林是在大夏国与柔然部落交界的地方,虽然名字叫黑森林,但地方却是美的很,是大漠中难得的一块绿洲,水味甘甜,据说喝上这里的一口圣水,有延年养颜之功效,在这里最负盛名的不是这里的水,而是一种叫做依米花的植物,需要经过五年的时间才能结上一朵花,可惜的是这里常年被云雾缭绕,一不小心闯进去,就有可能出不来,而且它的权属就一直不明,虽然现在柔然部落与大夏国交和,黑森林一直都处在三不管的地方,谁都可以来。这是影子目前所掌握的所有关于黑森林的资料。 “斥候派出去了吗?” “大人,派出去了,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消息。” 影子“嗯”了一下,没有任何指示。 “大人您看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疏勒城,如若不幸遭遇强敌,我们也好有个退路。”千户心里想这样说,但是他不敢说,近衣卫办事,不成功便成仁,这是他们恪守的信条。 “继续出发”影子道,他信得过这群训练有素的近衣卫,而更重要的是确保任务的秘密性,他们来此只有一个目的,找到冷子,将他带回来,然而这个只是跟这些近衣卫说的,在离开上京之前,影子还领受了另一个任务,这个任务比找回失去的战友更加重要,用圣上的话来说,冷子可以找不到,但这件事情必须完成。 疏勒城逐渐落在了他们后头,一行人走在了沙漠上,这一路过来,他们沿途看到许多从西边赶来的商贩,烈日当空,这群人穿着飞鱼服,马也跑不起来了,完全没有了在平地上那种箭步如飞的状态,不过虽然已是十分的疲惫,但他们还是尽量保持着基本的队形不乱。 “什么鬼地方”一个千户嘟囔道, “圣上怎么会派我们来这种地方”另一个也抱怨道, 放在上京城,那些个大户人家见到他们都得低三下四地哈着,就是在近衣卫里头,他们也算得上是排的上名字的人,他们下面还有总旗,总旗之下还有小旗呢,个别百户、千户的甚至还配了自己专门的侍从,哪知道被抓到这里来执行不知道是什么任务的任务。 “哎,我说钦差大人,我看你那兄弟八成是死了,咱们也别在这里受罪了,不如回去吧”一个千户道, “你说呢?”影子带着獠牙面具,千户只是看了看那双眼睛,就觉得杀气逼人,虽然他自己杀人不少,但还是第一次看到那种眼神,那种一看到就让人发毛的眼神。 那名千户没讨到好,也知道这个钦差大人有点不好惹,只好贴笑道,“大人息怒,小的也只是说说而已。”他很识趣的退了下去, 只好去跟旁边的伙计道,“兄弟,你什么官职” “哦,在近卫军里干了个千户” “那巧了,我也是个千户”两人很快就攀谈了起来,这么一凑合,总共来了18个人,3个千户,9个百户,5个总旗,在整个近卫军队伍不过只有10个千户。啧啧啧,这么一打听,他们不禁对任务的性质有所怀疑起来,圣上会傻到派这么强大的阵容不远千里来大沙漠,只是为了找个可能已经死了的近衣卫??何况要是找人,放着疏勒城几万守军不用,就单想靠着这18个人去找。这笑话是不是有点大了。大家一听觉得有些道理,虽然明面上不说,心里确都猜测肯定是有重大任务,但什么任务重要到连执行它的人都不能知道呢? 夜幕降临,在沙漠中行走了一天的这18个人,三三两两倚靠着,莫不作声,影子气定神闲,听着风的声音,也听着周边这些近衣卫的窃窃私语。 第三十七章迟疑的决定 影子一个人盘在一边,他的旁边站着一个总旗,在出来之前是只是御前带刀侍卫,其他人都不知道,还以为他也就只是个总旗,他生的白净,被周边人叫做小白,有些戏谑的味道,不过他没有在意这些千户百户们的眼光,只是一心跟着影子,一方面他得保护他的安全,当然还有一个任务是代表圣上监督他的一举一动。 十八人四处散落着,沙漠早晚温差也大,这十八个人白天一直赶路,晚上还要睡在条件艰苦的地方,自然是有苦说不出,但也不敢说,他们可是圣上钦点的近衣卫,如果这次任务完成,想来也能升官加爵什么的,当然这也只是一部分人的想法,还有一部分如之前的那个千户,恨不得早点回去,因为他已经位至千户,在这个位置上呆着舒服,呆到退休也未尝不可,所以被派到这种鬼地方,心里总有些不爽。 “走走走,这破地方哪是人睡的地方”那个稍微胖一些的千户道,拉着几个同伙到周边走走,希望能碰上好运气,或者至少找个有个胡杨树用来依靠的也行呀, “胡千户,你们这是要去哪?” “嘿嘿,白总旗,我去撒泡尿,你放心,我去去就回来” 这一带全部都是沙漠,而且马匹也都被栓在了一起,胡千户如果想逃,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小白也并不关心他究竟是去撒尿了,还是去干什么别的勾当了,只要他能回来就成。 胡千户寻了一圈,胡杨树没有找到,倒是让他找到了一堆灌木丛, “灌木丛就灌木丛吧,好歹比睡沙子舒服。”胡千户道, 他寻了过去,居然发现灌木丛里面还有动静,怎么回事?有人跟踪他们,他把陌刀抽出,手臂和刀形成一道直线,那刀尖刚刚触到地面沙子,胡千户厉声喝道,“谁在那,出来。” “军爷饶命”那小子从灌木丛里面慢慢的爬了起来,他身上一身黑色战甲, “说,你是什么人?”胡千户用刀顶着他的脖子, “军爷,一家人一家人”那兵士嬉笑道,“我是那边来的。”他用手指了指疏勒城的方向, “疏勒城?”胡千户放下刀喜道,“这么说,你是慕府的人” 那人点了点头,“在下是幕府的斥候,奉城主许毅之命,在这附近巡查,适才见你们在此露宿,又见你们一身飞鱼服,不辩真假,所以.....” 胡千户笑道,“连你也不相信近衣卫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是吧?” 那人微笑点头表示同意,危险已经解除了。 胡千户拿出自己的腰牌证明自己是货真价实的近衣卫,然后便一把把那个小子拉了过来,这种小子在他看来完全用不着提防,是那种他一捏就能将其捏碎的瘦小子。 “回去告诉你们许将军,让他派人送来点好酒好喝的照顾兄弟们。” “那....不知道近衣卫来此为何呢” 胡千户看了那小子一眼,那小子忙谄笑道,“小的好歹汇报给许将军的时候,说不定也给诸位兄弟提供帮助才是。” “这个嘛?”胡千户道,“说是要找一个叫冷子的近衣卫,但他妈谁信呐。” 小伙子自知差不多了,这种时候呆的越久越容易露馅,他必须马上撤出才是。 “行,军爷既然如此,我便速速去回报将军。也能给你们行个方便则个” “行行行,你去吧,”胡千户道,“记得叫许将军送点好吃的过来” “一定一定” 那穿着黑色战甲的士兵告别了胡千户,迅速向东跑了一阵,等见不到胡千户的时候,他由东又折西北而去。 ..... 邓三从腰下系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火折子,把木棍点燃,黑暗的密道顿时就亮堂了起来,四人就沿着密道边徐徐探进,偶尔有水珠滴落的声音,慕容宇暗暗称奇,没有想到在上京这么富丽堂皇的地底下还埋藏着这么幽深的密道,不知道这密道何时兴建,又通向何方。 四人走了一段路,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岔路口,邓三二话不说朝左手边的那个岔道走了过去,南宫燕有些疑惑道,“你究竟是谁?要带我们去哪里?”在没有确证对方的身份之前,他不得不提十二分的小心,如果这是一场交易那也还好,但如果这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他不得不妨,多年的经验和事实早就印证了那一句颠扑不破的真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自己跟对方素不相识,他不相信对方对他们没有任何企图。 邓三停了下来,他目光炯炯看了比他年纪略小的南宫燕,然后又抬头朝前走了,“我既然选择救你,就不会害你,我说话算话。“ 南宫燕虽然狐疑,但是此刻他又能去哪里呢,他能确定是这个邓三应该在近卫军干过,不然不可能知道上京城下纵横交错的密道,南宫燕想起很早之前自己也曾穿过密道,和兄弟们一起破土而出,结束任务后又从原路返回,如果敌方敢追来密道,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因为密道经过专门的设计,有的地方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行,而大多数像这样狭窄的地方,在仅隔着一道墙的另一边又另有一条密道,在这样的设计之中,能时常看到在这道隔墙上会有2到3个洞口,这些洞口平时都是用木板遮住的,但一旦有追兵追来,木板移开,就能露出吃人的利器,站在这些利器的后面的人就是负责殿后的近衣卫,只需要守在另一侧的密道中,那些追兵大部分就得被这些利器穿透身躯,堵塞本就狭窄的密道,给近衣卫留下撤退的时间。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能,除此之外,密道里面多有陷阱,机关,平常人进去了就基本上要么就在里头迷了路,永远就困死在里面,要么就被里面的机关射杀,平安无事出来的可能性几近于零。 从左边的密道继续走,邓三用火把照了照头顶端,看到了一个“X“形符号,他抬起了右手,握成了拳头状,这是近卫军在行进过程中示意停下的动作, “怎么了?哥“邓四问道, 邓三没有说话,他朝后退了起步,先助跑,然后起身,足足跳了七尺有余,然后回头说道,“这是一个陷阱,底下有尖矛,你们按照我刚才的动作跳过来” 慕容宇看了看身边的南宫燕一眼,是在请教他如之奈何。南宫燕身上有箭伤,虽然经历的简单的处理,但不宜跳动, “听他的”南宫燕说了一句。他脱离了慕容宇先前搀扶着他的手臂,将手中的火把交给了慕容宇,在邓四越过之后,也强忍着,喊了一句,迅速跳起,着地。从后面又传来一阵剧痛,伤口估计是又裂开了。慕容宇轻松一跃,落地平稳,忙帮南宫燕检查伤势,借助火光,那最外层的布条已经添了一些新鲜的血迹。说到底,这个伤本来应该是落在自己头上的,慕容宇内心泛起了一丝丝的惭愧,眼前的这个人比自己的父亲还更关心自己。 ……. 北堂云再次来到了醉仙楼门口,前几天被徐若曦在醉仙楼抓了个正着,回去跪了搓衣板,还被徐若曦骂成窝囊废,他自己心里憋屈的慌,没招惹慕容宇之前,他自己还是内城禁军的统领,本来他是这片内城中最有权势的人,他自己知道丞相把女儿嫁给自己也不过是看中了自己及自己的家族在上京的势力,呵呵,可笑呀,他想到,自己家现在被赶出上京,老徐估计是要后悔死了,哈哈,多么讽刺。现在北堂家族虽然可以向以前一样出入上京内城,但不可带兵入城,威望自然不能像以前了。北堂云的官位自从被他老爹弄丢之后,在他父亲的军中挂了个参事的职位,其实也就是个闲职,北堂佑因为劫法场失职被君上问罪赶出上京后,他知道自己儿子的官职被丢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他也并没有责怪北堂云,反而是约束自己,处处低调。对北堂云的事情不闻不问。 北堂云望了望醉仙楼,心里说不上的渴望,也是,徐若曦自从跟着他被赶出上京之后,隔个几天就回上京来,一住就是住到北堂云来接她,她才装个样子回去住个几天。现在北堂云也懒的管了,因为徐若曦就是个母老虎,说他是窝囊废,靠爹吃饭,更让北堂云难受的是现在连碰都不让碰了,这官宦之家的子女就是任性,脾气大。有时候北堂云恨不得扇这个娘们几巴掌。怎奈要是打了她,必然就会捅到丞相那里去,而捅到丞相哪里去就意味着捅到了君上哪里去,现在北堂家族正在失宠,不能再让君上听到什么关于北堂家族不好的事情,要是给人落下个北堂家族失宠拿儿媳妇撒气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进不进去呢?北堂云在想。 第三十八章意外的惊喜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失望到对他不再报有任何希望的时候,对于另一个人来说,这便是他自由的开始。 他在醉仙楼门口,犹豫了好久,终于决定,还是决定还是要进去看看,徐若曦前些日子把他从这领回家的当晚,两人就吵了一架,当然主要是徐姑娘说的多,北堂云也就死猪不怕开水烫,能咋的,一个女人而已。第二天徐若曦就回娘家了,北堂云想到这,笃定那娘们应该不会再来醉仙楼了。她差不多对自己失望透了吧,不过她越是失望对自己就越有利,如果一个人让他人失望到对他不抱有任何希望,反而是自由的开始。 醉仙楼依旧花枝招展,上京城依旧太平,人们在这里醉生梦死,不知今夕是何年, “哟,这不是云少爷嘛?”老鸨眼尖,送钱的爷来了。 北堂云“嗯”了一声算作是应答,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进了这里,不过他还是想着,诚如他第一次来这的时候想着,他人来的,我为何不能来。 是啊,来这的都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为什么不能来,在初次尝到男女之事之后,就越发不能自拔,有时候在完事之后,他也曾想着,家里明明有如花似玉的老婆,为何经不如青楼姑娘让他痴迷呢? 老鸨招呼了几个漂亮的姑娘过来, “来,你们几个带云少爷回房间里面去,好生伺候着。” “好嘞”那几个姑娘异口同声道,说完就要拉扯北堂云的衣服。 “滚滚滚”北堂云有些生气,“仙儿姑娘呢??” 老鸨会意,“哦,原来云少爷是想找仙儿姑娘啊,这个嘛......这个嘛....”老鸨习惯性的拖延起来, 云少爷从袖口拿出一锭银子来,那老鸨见了双眼放光。接了银子,立刻哈着腰道,“云少爷,你请稍息片刻,我去给你问问。” 云少爷百无聊奈地看着这个上京最富圣明的烟花柳巷之地,看着或大或小的官职人员来来去去,当然北堂云自小就在宫中带着,这些人即便是没有穿官服他还是认识不少的,至于人家认不认识他就另说了,但如果是他父亲出现,估计是很多人都认识了。北堂云看着一个在礼部一个供职的侍郎官,他没有去打招呼,人家正抱着一个娇艳的姑娘在那要亲亲呢,这个人,北堂云倒是有些映像深刻,前不久他还在自家的府邸跟父亲谈天说地,说话内容几乎是千篇一律,无非就是要忠君为国呀,什么的,当然说这样的话的人肯定也不止他一个侍郎官,北堂云之所以记得他,则是因为这个侍郎官当时说的是那么诚恳,那么的赤诚,北堂云还被他感动的热血沸腾,当然这还是他进醉仙楼之前发生的事情。 “云少爷”老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北堂云回过神来,说道,“咋了??” 老鸨脸上还是带着那种职业性的笑容,道,“请随我来” 今天这么顺利??平日里不都是早就预约满了吗?北堂云有些窃喜,秦仙儿是多少人的梦中女神呐,今晚我云某居然如此幸运,他朝那个侍郎官看了一眼,那人正抱着怀里的姑娘,朝房间里去了。北堂云一想到之前这个侍郎官之前让自己感动的热血沸腾的演说场面,觉得颇为讽刺,一个人怎么可以变换的这么快,转切的这么自然,他觉得讽刺, “云少爷??”走在前面的老鸨见后面没人跟来,又回过头看着有些呆着的北堂云。 “哦”北堂云应了,“来了”他嘿嘿一笑,那种笑,带着一种猥琐,一种沉浸快感的自我堕落。 在里间一处更宽大的房间,里面起码有三十几号人,北堂云只能站在人群的最后端,看不清前面究竟是谁,但他仅凭这肆意散发出的淡淡的花香,就知道这个必然是秦仙儿所居住的地方了。只是一群人熙熙攘攘,云少爷前进不得,只能落在了后头, “云少爷你看,这些都是等着要见秦姑娘的人,”她笑着,把自家的秦仙儿捧上了天。 “那....你看...”北堂云从袖口里面抽出一张银票来,老鸨不用看就知道这个比刚才的那个要大的多。 “云少爷,不是这个意思。”老鸨道,“你前面的这些个,哪一个是缺钱的主?这仙儿姑娘今晚想见谁,不是谁给的钱多她就见谁的,您那,就在这碰碰运气吧” 这么多人,碰运气?北堂云觉得一阵懊恼,他看了看周边的几个年轻后生,要么就是尚书的令公子,要么就是富商家的少爷,有些个背景的比他爹还大,这么巡视了一圈,又多了几分失败感,但他又不甘放弃,秦仙儿就在眼前,马上就要沐浴更衣出来了,万一呢?北堂云心里想着,万一呢?万一这种好事就落到了我头上了呢?他虽然觉得可能性太低了,但他的腿迈不动, 一阵香气飘过,“出来了出来了”前面的宾客兴奋的呼叫着,人头攒动,盼星星盼月亮,等了这么久,我们家的秦仙儿终于洗白白出来接客啦。 “让一下,让一下”几个侍女在前面用团扇给后面的秦姑娘让出一条路来,几个胆大的少年后生热情似火,“秦姑娘”“仙儿姑娘”的叫着。 轻描黛眉,略施唇红,耳旁垂着一颗浑圆的珍珠,宛如一位仙子,一身艳红色长裙装扮配上散落于肩的乌黑秀发,混合着芳香,这一幕,让人看得血脉贲张,而那似笑非笑的艳容,无疑勾起了在场每一位观众的熊熊**。 “选我吧,秦姑娘,我能为你做任何事。”一个小伙再也忍不住了,没想到,他一说完,又被另外一个人的声音给盖过去了,“我给上京城最大的宅院.....”人们肆意的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秦仙儿慢慢地走上了楼梯,几个少年想着一起跟过去,被她地侍女给拦住了。 秦仙儿看了一看,双手扶着扶栏,也没有上楼,回过头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群群年轻后生,被人崇拜,被人仰慕,被人需要的感觉无疑能给她最大的荣耀。 北堂云被挤在人群当中,动弹不得,跟个面条似的。这群人跟个疯子一样在他耳边嚷嚷,似乎谁的声音大,今晚秦仙儿就归他似的,他已经被折腾够了,秦仙儿固然美若天仙,但也不至于让他遭这么大的罪吧,他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高处的秦仙儿,准备离开这不是人呆的地方,在这么下去,他快要被挤出屎来了,既然得不到,不如放弃好了。他拼命的往外走,但是却挤不出去,因为楼外听到喊仙儿姑娘的名字,更多人都朝里面挤来,里间虽大,却也被这伙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北堂云后悔不迭。不得进,亦不得退,磨样十分的难堪。 秦仙儿瞅了这边,这边喊声呼起,她转向另一边,另一边又呼喊不已,无意中她发现有个人在拼命的朝外面挤,只可惜那个瘦小的人儿被挤得动弹不得,她再认真一看,居然是北堂云这家伙,她不禁笑了,低头跟周边得侍女耳语了几句,就上楼去了。 众人看得心急,想是仙儿姑娘已经定好人选了,适才觉得没有看自己的人有些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人群终于陆陆续续散去,里间也终于不那么挤了,北堂云好容易从面条的状态下恢复过来,正准备朝外面走,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旁,北堂云回头,那侍女道,“云少爷,主人有请。” ......... 第三十九章身不由己 四人再次在密道里走了许久,在邓三的带领下,一一避开了洞中的各种陷阱。 慕容宇一手扶着南宫燕,另一只手臂上还安装着那弓弩,上头还装着箭,邓四拿着火把,给他们带路。 在他们的前方,分明有一处亮光,范围很大。 邓三在心里估算着,如果他们走的没错的话,他们应该快到了上京的朱雀门了, 邓三朝着那亮光快步走了过去,后面的三个人不得不加快了步伐,才能赶得上他。亮光处在密道的侧边,宽度比正常的密道还有宽上一点,这里有一个朝上的台阶,应该是用来通向街道的,邓三拾级而上,很快就在转角处消失了, 后面三个人只好停了下来,因为在前面几次也是这样,邓三这是去探路去了。 慕容宇扶着南宫燕坐了下来,自己也好将就着休息,从入洞口到现在,他们差不多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 他四处瞅瞅了这颇有些亮光的地方,前方仍然是一片黑洞洞的,来时的路也是黑的,只是在不知多远的地方,也有这么一处光,自然的邓三之前也是上去看过的。他打量着这个他生平第一次进入这种复杂密道的四周,有那么一会儿眼睛突然有一些刺眼的东西,他寻了寻,在台阶的侧边,走了过去,这里居然藏有东西。 “你们看!”像发现什么宝藏似的,慕容宇高兴吆喝道, 在台阶一侧,黑洞洞地,但还是能多少看得出一些模糊地轮廓来,几个大木桶,一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用布覆盖着,慕容宇拾起那块发光的东西,手中顿觉疼痛,仔细一看,手居然流了血,什么东西?他把那覆盖在上面的一层布掀了起来,顿觉的刺眼,只见白花花的星星点点,居然是一捆一捆地箭矢,慕容宇仔细看时,这些箭的箭柄较普通的箭要短,但箭头却与普通的箭不同,普通的箭是平头两个角,而这些箭头都是四个角,呈现十字型,可以想象,如果射入人体内,势必造成的伤害要大的多,要把这种箭拔出来,必然要勾出一大块的血肉不可。想来这种箭矢是工匠们精心设计了的。 慕容宇往旁边找了找,居然还让他找到了几把连弩,这些连弩跟自己手里的几乎一模一样,除了自己的**没有准星外,他下意识的拿起一只箭,装在了**上,大小刚刚合适,这些箭矢简直就是为自己的**打造的。 ”你看!”慕容宇道,南宫燕只是笑了笑,这个在近衣卫早不是什么秘密了,密道内除了有陷阱,自然也会存放一些武器,量不是很多,仅仅是提供一些不时之需。 邓三去后没多久就折返了,脸上带着一些笑容,想来是有好消息要说。 他道,“两位你们呢就继续沿着这条道向南走,我们就在这里告辞了。” “怎么?你们不跟我一起走?”慕容宇有些惊讶。 南宫燕则站了起来,眼睛里依旧有说不上冷酷。他用冷冷的声音道, “你们既然救了我,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听闻这话,邓三却笑了,不在意的就要往上走。 “怎么?”南宫燕对对方的行为有些不解。 “你怎么就觉得我救你们就是为了从你们现在拿东西呢??” “有些人做好事是为了报恩,有些人做好事是为了获得利益,名声也好,金钱也好,我想不出一个做事没有目的行为。” 邓三这时捋了捋自己所剩不多的有些发白的胡须,用他那还算健朗的嗓子道,“兄弟,那是你们近衣卫的行动方式。” 南宫燕冷哼了一下,不以为然。 “难道说阁下不是近衣卫??”这句话其实是一句反问,南宫燕担负密探之前的身份也是近衣卫,他知道有这么个密道,但是能对密道如此清楚的怕不是普通的近衣卫能知晓的,在南宫燕看来,眼前的这个人对近衣卫的密道这么熟悉,想来在近衣卫干过的时间不短,并且他敢赌他在近衣卫的职位还不低。 “....哈哈,老夫我不干近衣卫已经很久了。”邓三哈哈一笑,竟惹得邓四目瞪口呆,从没听说哥干过近衣卫呀。 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每一个担负近衣卫的人背后都有故事,因为近衣卫本身就是一个谜,南宫燕还想着从眼前这位老前辈口中讲点什么,有关近衣卫的事情,但是现在的场合似乎不太合适。 看着南宫燕颇有些惊讶又有些迷惑渴望的眼神,邓三觉得以前吃过的苦多少好受一些了,他最后一次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南宫燕的肩旁,这个不比他年轻多少岁的人。 “兄弟,哥奉劝你一句,早点离开近衣卫,那不是人呆的地方。”他说这话时眼里透出了十分的真诚,不像是在说谎。 南宫燕没有回答,去还是留,曾经无数次的在拷问着自己。 慕容宇看出南宫燕表现得有些挣扎。 有些不耐烦道,“你这老头子也真是,嘴里没有好话,我两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倒好,说我们呆的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没瞅见平日里那些个近衣卫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吗??” “呵呵,”邓三笑了,“小兄弟,你看到的只是表现,个中的滋味也只有亲身亲历才有得体会呀。” 南宫燕似乎有些顿悟,他现出为难之意,“只是我现在已身陷其中,想出来都不太可能了。” 这下邓三倒是对眼前的南宫燕有些疑惑了,这人究竟是什么水平。 “你怕不是进了.....”他最后三个字没有说出来,这机构太机密了,他不得不缩小范围,多一个人听到都不行。 南宫燕点了点头。 邓三无奈,只好拱手道,“保重。”然后带着一声叹息走掉了,不知道是不是叹息还是感到震惊。 南宫燕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的两位逐渐消失的背影,默然,长叹一声。 两个人继续朝洞中继续前行。朱雀门已经到了,城外已经不远了,无论如何,自己这一身已经想抽都抽不出来了。 ......... 这是一个洁净、雅致的房间,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用上好的檀木雕成的桌椅,桌椅上细致着刻着不同的花纹,这时丰盛的晚宴早已经准备好了,胭脂鹅脯、茄鲞、藕粉桂花糖糕、乳鸭等等不一而足,配上上好的陈年美酿,想来定是可以大块朵颐一番,然则在这张桌子的后面,却是一张同样用檀木作出的闺房, 第四十章秘密 秦仙儿坐在床榻上,一身红裙薄纱,只需要朝眼前的男人那么含情默默的看上上一眼,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北堂云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间尤物。眼前的这个女人艳而不妖,媚而不俗,一颦一笑之间都快把自己的心都给化了。 “云公子,再看就要流口水啦”秦仙儿倩笑道,胸脯略略有些起伏,这男人一见到女人,就盯着她的胸脯看,秦仙儿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男人的那点小心思自己又怎么会看不穿呢。 北堂云这才意识自己的失礼,但他也是个明白了,他有些戏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要怪就只能怪仙儿姑娘你长得太漂亮了”他偷偷的又朝那里瞄上两眼,心里想着“好球,好球”.... 秦仙儿翘起了二郎腿,左右腿互换了一下,笑而不语。 北堂云有些尴尬,他不知道在这样一个尤物面前自己应该如何才能得到她的欢心,当然如果能有进一步的发展的话,那他更是求之不得。他在对面的桌子坐了下来,故作姿态的拿起筷子,其实他的心跳的贼快,他知道,从见到这个床榻上的女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这个女人不是他能控制的,她不是那晚的新娘,虽然那天晚上也是心跳不已,但是他知道,徐若曦是属于他的,眼前的女子与她不同,她不属于任何一个男人,虽然她是人人都能得到的人,北堂云心里想着,一想到这么多男人都抢着同一个女人,北堂云觉得自己有些受到了侮辱,可是的可是,他又瞥了秦仙儿一眼,她依旧含情默默,摄人心魄,如鬼魅一般,北堂云渐渐有了反应。 究竟是我在玩弄她呢?还是她在玩弄我们呢?北堂云心想。真是个不一样的女人。 “云少爷,不坐过来嘛?”秦仙儿往床的右边挪出了一个位置,她的裙下缘止步于臀部下方一点的位置,两条白皙的长腿清晰可见,那红色半透明的薄纱裙子无时无刻不在在挑动着北堂云的神经。 北堂云心里知道这很危险,古书曰:红颜乃祸水也,但是他干嘛来了,日思月想的不就是能一亲芳泽吗。 他吃了一片鹅肚片,味道很有一些嚼劲,有点麻辣的感觉,不由得就要伸手去拿桌上的那壶酒,他是故意这么做的,酒能让自己意识变得模糊,也是壮胆的必备良药,不然怎么说是酒后乱性呢。 古人为什么要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呢?真不知道那群士大夫们是怎么想出这些堂而皇之地话来的,这么美妙地人儿,如何能装作色即是空呢?他觉得他所读的的圣人之言有些假, 他拿起酒壶,站起身来,咕噜咕噜又喝了一盅酒,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两个东西在打架, 不过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仙儿姑娘,你知道吗?”北堂云慢慢的来到了秦仙儿的跟前,他道“不瞒你说,其实我喜欢(垂涎)你好久了” “你几次都不待见我,我知道,你有重要的客人”北堂云竟一下子瘫软坐到了地上,背靠着床,他伸出手来去摸眼前那白花花的大腿。 “我不介意跟他们一起....”他突然有些结巴,难道要说跟那群男人一起分享她? 他又拿着酒壶喝了一通,觉得只有酒才能让他从俗世中的那些繁文缛节,那些虚情假意中跳出来,变成另外一个自己。 “你今天能见我,我真的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北堂云婆娑着那双白皙的大腿,忍不住有上去亲吻的冲动,秦仙儿一把站了起来,北堂云差点亲到地上去了。他很纳闷地看着这个眼前的没人儿,那么近,又那么远。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金子银子,房子,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秦仙儿背对着他有些想笑,她蹲了下来,细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她相信,正如她在别的人那里一样,她都相信,他说的都是真话,但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不到的永远都会让人内心骚动不已,所以秦仙儿知道如何把控男人的内心,让他们乖乖地为自己服务。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见你呀?”她在他的耳边轻言细语,润物细无声,那含笑含俏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态。 北堂云转过头看着那双红唇,眼睛有些迷离,脑子有些不是很清醒。这是说正经事呢?还是在跟他打情骂俏呢?北堂云一时分不清楚。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是如此的难以去除,那就是自己要睡她。 他想去抓她的肩膀,可是秦仙儿灵巧地避开了。 “你为什么要见我,我不管,我现在只想要你!”北堂云挣扎着站起身来,但他明显有些步履蹒跚,这酒劲上来了呵。 “别急嘛。”秦仙儿道,“只要云公子能为我做件事,小女子自然就是公子您的啦。” ...... “我现在无官无职,根本就是废物一个,又怎么能帮的到你了。” “无官无职嘛,这只是暂时的,只要我把秘密告诉你,你自然能官复原职” “你说什么?官复原职,你说你能扳倒慕容辉?” 秦仙儿笑而不语,北堂云却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有什么能比血刃仇人更令人开心的呢。他看秦仙儿的眼神,爱欲之中又多了几分敬意。他一把 揽佳人在怀,秦仙儿着实被他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镇静了下来。 “只要云公子您还是上京御林军的那个统帅,小女子自然也是将军您的了。”秦仙儿趁势从他的怀中脱身而出,但北堂云却抓住了她的手。 “仙儿姑娘,此话当真?”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手中使上了劲 “你弄疼我了” 北堂云连忙撒手,秦仙儿忙忙细心的看了看她的手。 “仙儿姑娘,那秘密是什么呀??” “你过来” .......... 北堂云有些气恼,他倒不是对秦仙儿有所怨愤,而是对慕容府又多了一层藐视与不屑。在秦仙儿循循善诱之下,他突然明白这是一个绝佳的翻盘机会,如果秦仙儿说的是对的话,不行,得赶紧去告诉自己得父亲。心里想到这一层,脚下的步伐不免又快了好几分。 第四十一章冷子 夜色很浓,很浓,初春时节天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寒冷,慕容宇和南宫燕出了朱雀门,一直往南走,谁都没怎么说话,兜兜转转又来到了悦来客栈,时下,两人不仅被北堂家族所掌握的禁军追杀,还被自己亲兄弟的御林军追杀,真可谓是祸不单行,好在两人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慕容宇和南宫燕投宿到悦来客栈,稍作停留, “上京现在是回不去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南宫燕问慕容宇, 慕容宇不无遗憾的看了看来时的方向,什么打算?他能有什么打算?他从小就在慕容府长大,从小就鲜有机会离开上京城,如今自己竟然被赶了出来,还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回去再去看看自己的母亲,巧姐什么的。 “我...我不知道”事态有些严重,他没法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回答南宫燕的问题。 “你说,君上既然要救我们,为什么他们又要杀我们呢?” 南宫燕道,“上京城本就是一头恶魔,天子脚下,今日鲜活的生命,明天就有可能只剩白骨。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我想不明白,我真的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别想,你要是还想回去找死,我也绝不拦你。”话说回来,要不是南宫燕事先一步知道杨江的行动,说不定现在的慕容宇早就成了箭下亡魂了。 慕容宇自己心里明白南宫燕的话没有错,自己这个时候如果还想不开再回去那就是找死,不是说了吗,是慕容辉要杀自己,可是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南宫燕知道很多事情深究下去是不会有答案的,如果你非要问为什么,最终受伤害的只能是自己,与其这样,倒不如琢磨着下一步怎么办。 看慕容宇犹豫了好一会儿,南宫燕郑重的说道,“这样吧,我要去济州,你要不跟我一起去吧。” 慕容宇还能怎么办,此刻的他已是孤苦伶听,父亲见死不救,哥哥又落井下石,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南宫燕把他还当个人看。 “怎么?不愿意?”南宫燕问道,“我想不到你这小子除了跟着我还能去哪里。” “天大地大,男子汉四海为家。” “话虽如此,可天大地大,你是有家不能回。” 南宫燕并不是有意讥讽他,只是觉得很好笑,天大地大,何处是家,又何以为家呢? .............. 青青草原,也是皓月当空,不似中原的大地,草原的夜晚十分的干净,月亮当空照着,恰是一块大圆盘,夜下,亮起了斑斑点点的亮光,走进了看却是一处处的篝火,冷子喜欢这样的夜晚,白天过于明亮,只有到了晚上他才能完全的释放自己,沉浸在这无边的月色当中,他双目过于冷峻,就连他的狼卫都不敢跟那双眼睛对视。 “大人。”属下来报, “说” “百户大人回来了” 说话间,只见一个身穿慕容军服,浑身乌黑的一个结实的年轻人往前走了上来,他脸上带了一点喜悦之色。 “程浩,没被发现吧?”冷子关切的问道, “哎,我本来躲在草丛堆里面好好的,被一个溜号的千户发现了,” “千户!?”冷子有些诧异,“你跟我进去”冷子吩咐左右,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要进来。 进入简易搭起的营帐中,冷子就直接开问了, “他们带了多少人来?” “大哥,别问了,他们带的人不多,但至少都是总旗以上的人,我看的清楚,至少2个千户,5、6个百户” 冷子不得不左手握住右手的拳头,朝廷把这么多军官集中到这里来干什么?会不会还有别的军队在这周围?难道他们已经行动了??” 无数个疑惑在冷子的头上打着问号,他来回走了好几趟,确定了一个理由,至少他们也是为依米花来的。依米花,又是依米花,这个皇甫德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程浩站在一边不敢说话,从他跟着冷子这位大哥出山江关以来,他本能感受到一种吸引,眼前的这个叫做冷大人的人有一种说不上是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他们的目的是依米花,但是自从上次柔然部落的首领派了使者过来秘密传话之后,冷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程浩不知道那天晚上使者到底传了什么话,他知道的是冷子比他厉害,听大哥的就是对的。 “大哥,我们怎么办?” 冷子还是冷子,永远都冷静。 “我们就在这不动” “大哥,咱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两个月了”程浩是个聪明人,他努了努嘴道,“底下兄弟们说,咱们盘踞在这都快成草原上的豺狼了。”其实他听到的比这个严重的多。 “如果你想回去,你就回去吧,我不拦你。” “你不回去,我肯定也不会回去的,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听大哥的。” 冷子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来问道, “我们派回去的人回来了没有?” 程浩低声道,“一个都没有回来。” 冷子有些失望,转而又有点苦笑,“我们回去估计也都是这个样子。” “不会吧”程浩不敢想象,“我看他们是回去了就不想回大漠来找我们了。” “行了,浩,你先下去吧,传我的话,明天开拔,朝西继续走。” “那这些依米花怎么办?” “全部带走” 程浩有些不解,他从冷子的营帐中出来,朝西看了看。西边就是黑森林了,即便是隔着一条河流,在月光下,还是能看到那片森林的恐怖和阴森。那是一个月前浴血奋战的地方,好不容易从里头摘得十朵依米花,却折了5个兄弟,想想都头皮发麻,大哥怎么还想着进这种地方呢。 ......... 一个月前, 冷子带着一批近衣卫的总旗以下的勇士从黑森林逃了出来,尽管死了5个兄弟,但是从进近衣卫的第一天,自己早就把这命给交待了,尽管他们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用来干嘛的,但毕竟是圣上亲自嘱咐的,又有厚赏的承诺在先,大家也就觉得也值了,也只有冷子一个人一直都在闷闷不乐,从进黑森林到出黑森林,他一直都是少有笑容,更多的是一种不解,近衣卫哪个不是千锤百炼的人物,可是用来做这种摘花的事情,他想着这四色花莫不是送给北堂羽皇后的贺寿礼物,就是送给某个宠妃的。 可是为了这么个东西,自己和一干兄弟跋山涉水,栉风沐雨,还死掉了5个弟兄,他第一次觉得近衣卫的命在君上的眼里是如此的卑微。 他和程浩作为这仅有的102人的头目,如今已经剩下97号人了,普通士兵为自己能够躲过一劫而在庆幸不已,也只有冷子依旧冷冷的看着这一切,那五个兄弟在一个时辰之前也是跟这般人一样都是鲜活的生命呀。 “大哥,我们又赢了。”程浩有些兴奋,他举起手中的陌刀朝天摇晃,这将近一百号人的队伍顿时炸开了锅,部分人还跳进河里,一洗这几天在黑森林的污秽。 冷子还是没有作声,而是自己走进了自己的帐篷。 喧闹声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众人都燃起了篝火,只可惜没得什么好的食物可以下锅,在草原上打猎也极为有限,在有限的时间里,这群近衣卫们只打了几只兔子和野鸡,天就黑了,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出来已是下午,加之每个人都筋疲力尽,哪还有力气跨上战马去打猎呀。 “踏踏踏踏...”声音由稀变密,由远变近,一大伙人举着陌刀还在庆祝劫后余生,还不知道在干吗。 冷子从帐篷里冲了出来,一手拔出陌刀,一手端着连弩,口里叫道,“备战!!备战!!” 程浩这才反应过来了,也忙着叫唤,“备战,备战” 一群人乱作一团,拿箭的拿箭,拔刀的拔刀,甚至有些还来不及穿上盔甲。匆匆的摆成了一个人字阵型,箭头对准了来敌的方向。 程浩,在一旁,远远的测算着距离,他正叫唤着放箭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前方只来了一骑,后面的大批部队都停下来了。 这是柔然的骑兵部队,不知怎么的,就开到了黑森林脚下,如果冷子记得没错的话,现在的柔然跟大夏国应该还算是邦交,所以这其中可能有些什么误会。 他示意程浩让近衣卫撤箭,近衣卫适合突袭,不适合野战,真要打起来,这一百人没有马,没有屏障可以利用,跟步兵差不到哪里去。 那个使者下了马,右手握于左胸,表示友好的笑容,用不怎么标准的中原官话,说了句,“吾奉右贤王之命问候大夏国的将士,请将军过去问话。” 冷子看了看使者,又看了看后面的骑兵队伍,心里在想着如果打起来,自己如何取胜,最好是能够借得一批马,擒贼先擒王才好,这很冒险,但值得一试。 他和程浩对看了一眼,把手中得刀收回刀鞘中,走到那名使者面前,不客气得翻身上了他得马,一打马屁股,那马就朝骑兵队伍飞奔而去。 众人看得惊奇,就连那使者亦然,这是什么大夏国的军队?不带这样抢东西的吧。使者只好慢慢的小跑回去,看得近衣卫兄弟哈哈大笑。 第四十二章一个月前 眼看着冷子骑的马快到跟前,那双眼睛十分犀利又带有杀气,右贤王左右从背后箭袋中抽出了响箭,拉弓,准信对准了那匹快速向他们跑来的俊马。 “放下“右贤王低语了一句,两国还是邦交,不可擅自行动. 两边的人撤回了箭,但还是出于保护主子的需要,左右护卫驱马向前,把右贤王护在了后头。 人未到,气势上要强过人家,冷子恰到好处的一拉缰绳,那匹稍矮的那匹马向前只蹬前蹄,口中嘶鸣不已,好一会儿才安顺了下来。 冷子在上京办事的时候,见过的高官太多,也喜欢直来直去,对于前面两个似乎来打招呼的人看都不看一眼,缰绳一收。虽然身心俱疲,但还是嗓子依然要扯高。 “你们是什么人??”对方没说话,他倒先问起来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阁下不打招呼,就进入我柔然国境内,张口就问我们是谁?似乎有些不妥吧?“右贤王说着一口不是很流利的胡语。 “哦,”冷子道,“我是慕容府的人” 他现在身穿着慕容府的黑色铠甲,慕容府在边疆镇守多年,名气很大,想来也能借来当当保护伞也未可知。 “原来是慕容将军的人呐”右贤王道,“我跟慕容建将军也算是老相识了,不知阁下姓甚名谁,在慕容府拜何职位呀?” “此乃机密,怎么能随意透露给你。“ “那行”右贤王也跟他客气,“既然将军不愿意多说,那阁下擅闯黑森林,想来总得给个说法吧?” “这也是机密。“ 右贤王有点不悦,不过大局为重,他还是很有礼貌道,“你这也不说,那也不说,我来帮你说吧,你看我分析的对不对?” 冷子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且当听他一听。 “你们是为长生不老药来的吧?“右贤王略带些嘲讽的口吻,他不等冷子回答,继续说道,”自古来黑森林的人,无非是为了那十年才开一次的依米花“ “那是,十年才开一次,放到市场上自然能买个好价钱。“ “当然,依米花固然能卖一个好价钱,不,”右贤王道,“不仅仅能卖一个好价钱,而是有价无市,这玩意只要出现在市场,不管你出什么价钱,都会有人买的。” 冷子很不好意思从胸窝里掏出一个袋子,打开之后,芳香四溢,他冷笑道,“不好意思,在下很不巧,在这里两天,托你的福,下辈子估计也不愁吃不愁穿了。” “能从黑森林中夺得依米花,想来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阁下的身份实在令我好奇。” “不好意思,这是秘密“ 冷子三缄其口,二人的对话变得有些尴尬,但是在右贤王看来,不说不代表就没事,有些事情,你看到的远比你听到的更加管用一些。 眼前这个人跟他的同伙不像是那些江湖浪人,而是有组织的一群队伍,他们穿着虽然是慕容府的黑色铠甲,但显然从他们的举止和神态,似乎不想让他们发现他们的行踪,而且就在不久,右贤王跟冷子眼神交汇之处,对方眼中流露出的不是正常士兵所有的那种坚定或者说慕容铁骑所拥有的那种视死如归的勇气,这个人的眼中透漏的更多的是一种阴冷而又狡猾的神色。 右贤王知道这一伙人跟北胡那边的人一样,都不是什么善茬,但他们明明都是中原人,不像是北胡那边派来的奸细。 那他们会是谁呢? “这样吧,如果阁下愿意透露身份,依米花还有一个秘密我愿意也告知阁下。” “秘密?”冷子有些好奇,但他还是面不改色,自己的行动乃是秘密中的秘密,在上京知道他行动的也不会超过3个人。 “这依米花究竟有何秘密?‘ “那就看阁下愿不愿意透露自己的主子是谁了” “我穿着慕容府的衣服,自然是慕容府的人。” “…看样子,阁下还是缺乏诚意呀。“ 冷子心里想着,如何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前提下,尽可能的知道这一切秘密。正在思考间,右贤王又说道, “我不知道你主子是谁,但是想来你主子是知道这秘密的“ “与其你让我回去问我的雇主,你倒不如直接告诉我得了。” “我说过了,凡事都要付出对价的,你想从我身上得到关于依米花的秘密,自然我也需要知道你身上的秘密。不过时间拖得越久,你身上的秘密可就越不值钱了。“ “我是永王的人。”冷子道, 右贤王愣了一下,旋即又笑了起来,“是了,你们皇帝皇甫德如果想要依米花,慕容铁骑的疏勒城离这也就一天的行程,自然派大军过来更合适不过。我怎么就没想到江南的永王呢。“ 冷子心里有些满意,没想到这么容易鱼儿就上钩了 他不想跟他废话那么多,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永王的人,那么该告诉我依米花到底还有什么秘密了吧“ 右贤王哈哈大笑,他的左右护卫也跟着笑了起来。 冷子觉得自己受到了嘲弄,就像是一个父亲说好干完活就给糖吃,结果活是干完了,糖却给父亲自己吃了。他的眼神又开始变得阴冷起来,右手按按的握住了陌刀的刀柄。 右贤王眼尖,第一个止住了笑容,“勇士,你第一次来黑森林,不知道依米花的秘密也美事,你回头问问草原上的牧民们,他们会告诉你,这些事情的。“ 他说完之后,跟自己的手下耳语了几句,然后大手往后一辉,几千人的骑兵部队调转马头,晃悠悠的开始向草原深处走了,只留下右贤王的左右护卫,冷子还看到,在左右护卫的后面,几个士兵牵了一匹老马来。 ‘我王说了,他很欣赏你,看你们饥肠辘辘,既然你们是永王的人,我们不愿意与你们为敌,留下一匹马供你们饱餐一顿‘ 那名护卫说完,吩咐下属的士兵把马给他,冷子下了马,这个时候,先前传话的使者已经来到了冷子的旁边,想来是来要求还马的,可是他又没有张口讨要的勇气,又不愿意自己的战马就这么白白的让敌人霸占去了,所以他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这边的冷子,冷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匹老马,没有什么太好的心情,他把缰绳一扔,那名传话的使者连忙靠近过来,捡起缰绳,就小跑起来,随后跃身上马,朝着大部队的方向策马而去,脑袋里在编纂着怎么跟他那群战友说自己的马失而复得的故事,如果他愿意的话,兴许还是个不错的故事呢。 冷子接过那匹老马,两名护卫右手搭在左肩膀上,屈身向冷子鞠了躬,表示了一下柔然国的礼节,冷子拿了别人的东西,也学着对方的模样还了一个礼,确定他们走了之后,自己翻身上马,也不去扯马绳子,任由老马慢悠悠的走着。 程浩看见冷子骑了一匹老马回来,终于把防备的心给放了下来,他这边跟几十个兄弟都不敢轻易动手,也着实替冷子一个人担心。 “大哥,咋的了?“程浩看冷子一脸的阴沉,比去之前还要阴沉,心里有些拿不稳。 “你去找个牧民来,“他说了一句 …… 程浩记得那天晚上自从他从黑森林附近的草场找了一个牧民之后,冷子就开始变的犹豫起来,原定的归期也被取消掉了,他接二连三的派出回城的士兵,但他们一个都没有回来。程浩知道那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说的好好的,采到依米花就回去怎么就变卦了呢。 第四十三章不死之药 旭日东升,和珣的阳光照在了这一群浑身都是腱子肉的近衣卫身上,这一百来号人已经有些时日没吃东西了,在黑森林外面呆了的这些日子,冷子下令将在黑森林死难弟兄的坐骑斩了吃了,程浩跟那些个死去的近衣卫还有些交情,毕竟是他手底下的人,他知道,他都知道冷子,如果不斩马,那么这一百号人究竟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可是他相信军中肯定有人跟他想到一块去了,这近衣卫的兄弟前几日刚刚为国捐躯了,回头留下来的人就把人家的坐骑给吃了,这让近衣卫们怎么想,但是不吃就是饿死,这又是一个存在的现实威胁,总之冷子没有说什么,他不愿意跟你解释什么,他只会下达命令,至于什么命令,为什么要出这样的命令,就让手下人去想,不管你自己想不想的通,总之他要的就是你不折不扣地执行就好了。这是程浩在冷子身边呆了这些日子摸索出来的有关这位大哥的习性。 众人很不愿意的拖着颇有些疲惫的步伐朝着黑森林走去,将令不可为,程浩跟在冷子的后面,他知道那天晚上牧民一定说了什么,不然按计划早就应该返程了。 “大哥”他跟上冷子的步伐。 冷子停下了脚步,”嗯?” “非如此不可吗?‘ 冷子没有答话,继续向前走,程浩追了上来,他不能理解那天晚上牧民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冷子执意不肯回去。 “我知道,我不该问,可是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兄弟们在这呆了这么久,归心似箭,可您让我们又回黑森林,这....”他说的话有些激动,吸引了周边的总旗和几个近衣卫,结果这边停了下来,后面的队伍也跟着停了下来,整个一百号人的队伍都停了下来。 冷子觉得有些话他藏不住了,但是他不想说,他现在能做的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坐的,一连5天,他每天都派了一人回京,可现在半个多月都过去了,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早回来报消息,可是一连几天一个人都没有回来,他不得不小心揣测君上此次任务的动机,以及这群近衣卫的命运。 冷子走到一边,程浩跟了过去,几位总旗大人站在一边,没有跟过来。 ”你要是想回去,我不拦你。“冷子话仍然很少,他看了看那已经只剩下90人的队伍,“他们当中如果谁愿意回去,我也不拦着” 程浩觉得话里有话,但他还是依正常的逻辑问道,“是不是那天晚上牧民说了什么?” 程浩笑了笑了,幅度轻微到都让人看不到。 “你要是想听,今晚来我的营帐吧” 说是营帐,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帐篷,众人在黑森林下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几个负责巡逻的士兵在警惕的观察着旁边的领域。 程浩交接了一下今晚的值班工作,安抚了一下在他手底下做事的几位总旗,承诺说一定会给大家解释清楚,让各位总旗回去各自安抚好手底下的人。 他掀开营帐的门,一个牧民装扮的人已经在帐篷里了, “来,程浩,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阿骨诺” 程浩打量着眼前这个牧民装扮的人,此人眼睛很大,透漏出精明,络腮胡,一头蓬松宽大的帽子把头发全部都罩住了,他身体有点发福,反而有点像个财主,看起来不像是个牧民。这是程浩的印象。 “将军好,”阿骨诺用不怎么流利的中原话说着,他往来于燕州府和柔然汗国之间,他也曾去过上京,中原话说的不够利索。 “你不是牧民吧?”程浩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他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以前是这一带的牧民,后来自柔然与夏国互开边境贸易时,我就转作了商贩了。也是托司马风将军的服气呀。” 司马风当年据说抗旨不尊,企图谋反,正是君上下令让近衣卫抄了他的家,程浩没有想过司马风将军也曾做过这样的好事。 “只可惜司马风将军一意孤行,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程浩心里有点为他感到惋惜。 “司马风将军是我们柔然国的英雄。”阿骨诺有些不满, 冷子一改平日里待人以千里之外的做派,表现出少有的热情,不过在待人接物上仍然显得有些不成熟,碰到这种事情,他也不知道怎么圆个场,所以不得不勉强挤出一些笑容,以前他只是个接受任务然后执行的人,在这任务之前,他要说的话很少,不外乎“是”“遵命”等等,即便他想跟他人说两句,对方也只是战战兢兢,因为下一秒和他说话的人要么就是就地处死,要么就是去了大牢,没人愿意跟他说话。 “依米花...”冷子提示对方道,今天是来探重要的事情的,他可不像在其他的事情上费什么口舌。 “是”阿骨诺道,他也不愿意在这里跟对方的将军起什么争执,“将军,这个依米花它不是普通之物,它可是无价之宝呀” “我也是听说,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阿骨诺开始说道, 程浩的注意力分外集中,生怕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这个依米花,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十年开一次花,听老人们讲,曾经有一位道士路过黑森林,将此花入药,制成药丸服用,据说竟年轻了十几岁。” 程浩听得一点都不相信,“这种屁话还有人性?” 阿骨诺这个时候微微笑道,“将军自然不信,说实话,小人也不信,不过却有一些传闻,将军不妨听上一听。” “你说。” “想来将军你也和这位将军一样并非是一般的普通人,可那日我看你们从黑森林逃出来,想必是遭遇了不少的麻烦吧。” 程浩让人说到心痛的地方不免有些不悦。 “将军不必如此”阿骨诺道,“依米花难采,原因在于黑森林整日雾气环绕,根本分辨不出路来,然而更重要的原因是林中常有巨熊出没,想来将军先前去,怕是与它遭遇了吧?” “你怎知林中有巨熊??” “这只熊在林中久矣,普通的刀剑根本难以伤及性命” “那这跟传说有什么关系?” “将军难道没看出来,这盘踞在黑森林的熊要比其他的熊体态上要大得多么?” “你是说这跟依米花有关系??” “正是,”阿骨诺回答道,“在依米花方圆十里之内,所有的动物都比其他地方的动物要大的多,而且寿命也要长上一倍。” 程浩说不上话来, 冷子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让阿骨诺下去。 ...... 情况已然十分明显,程浩知道冷子为什么不回去了。两人都没有说话,都需要时间冷静冷静,毕竟这种事情太突然了,他们最开始只是以为找寻依米花是为了给北堂羽皇后献礼,却不会想到,君上居然是想求得长生不死!! “大哥”过了许久,程浩才试探着冷子。“你有什么打算?” 冷子转过身来,依旧是那番冷峻的脸,依旧是看不到任何表情,即使内心可能已经翻江倒海。 “你还想回去吗?” 程浩没有回答,他低着头,“你是不是不会回去了?” 冷子亦没有作声。 “如果你想回去,我不拦你”冷子说道,他转入案桌,从下面抽屉拿出了一个盒子,这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 “你把这个交给他吧” 程浩接过盒子,内心不知是喜是悲,他有些倔强道,“大哥,从二月出来到现在,我们也算是兄弟一场,我们的命是为君上做事的,你又何必要知道君上要干嘛呢。他要求长生不死,我们帮他像以前一样做不就行了。” “如果他要杀你呢?”冷子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们帮他拿到了依米花,他怎么会杀我呢?” 冷子觉得没法沟通了,也是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有时候冷子会想,当年入近衣卫是因为没饭吃,而他那个时候也曾发过誓他的命是近衣卫的,甚至他自己都知道即便是在粘杆处离君上最近的地方,他也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为何他今天突然觉得隐隐约约不对劲呢,这难道跟之前他为他杀一些大臣有什么实质上的差距吗? “回去注意安全。”冷子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 第四十四章矛盾重重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处事原则和方式,你不见得要认同它,但至少你得学会理解它,然后你才可以知道怎么克服或者打败它。 严书在济州知府衙门里头一筹莫展,他来济州已经快二个月了,可是手头上的夜明珠一案却始终没得半点进展,他在衙门里头看了看明镜高悬那镌刻在漆黑雕版上得四个金色大字,一时之间竟也觉得有些捉襟见肘。 正在苦思冥想间,下人来报门外有两人求见。 南宫燕和慕容宇被衙卫领进了知府的大门,慕容宇见到严书,不仅喜从中来,南宫燕心里想着既然是要来调查夜明珠的事情,无论无何都绕不开这位君上钦点的大臣,索性第一站就直奔济州知府的衙门来了。 三人相见,分外欣喜,慕容宇把在京城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严书听的有些踌躇,“君上既然要救你们,为何你大哥又要杀你呢?” 南宫燕这边接话道,“当日北堂佑负责监斩,而君上从中救人,事后又将北堂云的御林军统帅权剥夺,将北堂家族的势力赶出了京城,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君上是想着一石二鸟叭。” “好一个一石二鸟,但是燕兄,既然如此,那么小宇子说的御林军在到处抓你们又该如何解释?” “这也是掩人耳目之计,可能。”南宫燕道, 慕容宇听得这么样的辩解,起身道,“可那日杨江追杀我们的时候,不像是假的呀?” “但是你没注意,他给我们留了撤退的信号吗?”南宫燕记得,当晚杨江在最后放箭的时候把话说的很高很高,分贝比正常的还要大,似乎故意要让人知道,也就是再那个时候,邓三邓四南宫燕乘机逃走。 慕容宇半信半疑, “杨江?”严书听得好奇,同为尚书,多少对对方有些了解, “严伯父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慕容宇耳尖,接了话茬。 “没没没,”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他的作风,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处事原则和方式,你不见得要认同它,但至少你得学会理解它,然后你才可以知道怎么克服或者打败它。 “老夫听你们这么一说,这样吧,我正好为夜明珠的事情犯难,也正好缺人手,你父亲慕容建跟我也是多年的好友,而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得力副将,我信的过。” “伯父,南宫燕可不仅仅是我爹的副将,他还是近衣卫呢!” “近衣卫?”严书不由得眉头一皱,全身稍向后仰,那是因为惧怕而产生逃离得条件反应。 南宫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尴尬一笑, “燕兄不会是来查我的吧?” “我奉君上之命,协助你调查夜明珠一事,大人尽管放心好了。你在明我在暗,我今天过来,一则想让你替我照顾一下慕容宇兄弟,另有一事就是想知道夜明珠一案的进展如何?” “近衣卫办案素来雷厉风行,少不了会有冤假错案呐”严书说出了他的担心,这其实也是对南宫燕办案的一个质疑。 “大人请放心,这件事情上你做主,我只负责在暗处给你提供一些信息。” 严书得到了南宫燕的保证,放心不少,如果他要擅自抓人或动刑,也得先知会他这个钦差大人一声。 “行,那请跟我来。” 二人跟随着严大人的脚步来到了中堂,没有别的特别之处,只见中间放了一个大圆桌,四桌摆放着雕刻有花纹的桌椅,桌子上还摆放着茶几,慕容宇好奇的不是它里面有些简单的布局,他的眼睛却是被圆桌上的地图给吸引过去了。 这是济州及周边州县的地界图,严大人早已经将事发地点,用红色毛笔在图上标了出来。 “燕大人,你看,事发地点在丘庄....” “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我的意思是这个地方跟银甲军无关,在这里作案,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 “你怀疑是银甲军自己作案?” “只是猜测,只是听说淮南王势力日盛,对朝廷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削藩一事始终耿耿有怀。”严书道,“不过,当时在场的还有济州府内的地方守卫军,所以这也只是猜测。” “报案的人是谁?” “当地的村民早上看到横七竖八的士兵尸体,就过来报官了。” “是怎么回事?” “防不胜防,被人在驿站的井中下了毒。” ....... 与严大人聊了几句,南宫燕初到济州,对这个案子了解的基本情况是,银甲军将夜明珠及一干贵重物品在济州府内交接,从上京过来的金甲军刚走出济州府,在一个叫丘庄的地方留宿驿站,被人在井里面投了毒,次日被当地的村名发现,夜明珠及金银珠宝全部被抢走。目前严大人怀疑有内部人员把消息放了出去,所以对于知府和总兵以及济州地方官都不太信任,这也使得这案子没有什么别的进展。 “这样,你们在京城还属于待罪之身,你们在这里就当我的小吏,也好帮我一同办案,你看如何。” “我看可以”慕容宇道,“这样既能办案,又不会引人注目。” 南宫燕说道,“让小宇子留下,我一个人不便在明处。小宇子就当是我们的联络人好了” 严书自然心里明白,近衣卫的人在暗处做事惯了,当然更重要的原因他需要一些从暗处得来的消息。 “这样最好。” 南宫燕走后,严书让人把慕容宇的衣服换成他的灰布衫,看起来还有点几分像个小吏的模样,正在叙旧之间,济州知府及总兵大人从门外过来,严大人理了理自己衣襟,慕容宇本想退到后堂去,严大人没有答应。 “严大人”两位下官拱手道,慕容宇看时,知府大人穿着是青色的飞鹤服装,而另一位总兵大人是一身铠甲, “有什么线索么?” 严书想着既然能在井中下毒,那么毒药从哪里来,整个济州知府也就那么十几家药店,或许能查的出来,所以他前些日子就派人分别去各大药铺询问2个月前是否有人来购买打量的毒药。 知府大人摇了摇头,“我们在济州府寻遍了所有的药铺,近半年内没有百姓购买超过一斤以上的毒药。” 总兵大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这群人下毒用的毒药该是从哪里来的呢??” 两位大人脸上都表现出了很为难的神色, “如果不是从城里买的,也有可能是从别的地方买来的。”慕容宇这个时候说了一句无比正确而又无比没用的废话。 知府和总兵都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年轻人, 严书道,“这是家中的小吏,刚休假回来,知道我从京城调到了这里,他又跟着跑过来了。” 两位大人这才释然。 “如果去城外调查所有药铺的供货者,这怕是一年半载也不一定查得出来。”知府大人面露难色, 总兵大人道,“确实是很有难度。” “如果我让你们查呢?” 知府大人道,“那这工作量也太大了,下官认为这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总兵则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只要长官命令一下,我等必然会查他个水落石出。” 严书不觉得有什么毛病。 慕容宇在一旁道,“这么做费时费力,属下也确实觉得不值,不如让属下去现场再去看看?” 总兵大人觉得疑惑,“都过去两个月了,现场早已被破坏地不成样子,如何还能查的出来?” “是啊,”严书道,“我去那里几次了,该搜的该问的我都做了,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想来送给君上的贵重物品颇多,如果贼人想要运走,就会留下明显的车辙印子。” “即便是贼人已经运走了,时间过去了两个月,你还能查的出什么东西来么?”严大人很是有些不理解。 “那就是属下的事情了。” 严书觉得慕容宇可能只是跟他开开玩笑,亦或者是这小子就是不死心,严书答应了,再去一次现场也未尝不可,如果真的能有什么新的发现自然最好,如果没有什么新发现,让这个小子死心也未尝不可,他可从来就没有把破案的重任放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大人,你就不要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慕容宇准备出发,他对严书道, “那要不让他们陪你去吧?”严书关心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随你了,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好嘞。” ........ 南宫燕从严大人那里离开之后,就直接赶往了丘庄,对于破案而言,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要从案发现场当中找出蛛丝马迹,利用这些可能的蛛丝马迹还原案件事实真相,但现在,他站在这驿站水井的旁边,有些颓丧,这里哪有什么东西可查,一切都被破坏的不成样子。 “哎,你谁呀?”一旁的驿站巡逻的士兵看他在这呆的时间颇久,过来问他, “这位小哥,二个月前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一起抢劫案?” “哦,你说的是那起呀,是啊,听说死了不少人呢,我们是新来的。” “你们是新来的?” “是呀,驿站连同押送的士兵全部都被毒药害死了,所以我们就被补充过来了,也真是晦气。” 第四十五章毫无进展的理由 我们在明,敌人在暗,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小兵的话让南宫燕有了想法, “这驿站的饮水难道就没有人放着有人下毒吗?” “一般来说,驿站都会有人专门看守这里的,不过事后发现当晚负责看守的人早已被人杀了。” 南宫燕一惊,有谁会这么了解到驿站的管理制度和日常的巡逻调度,这么说来,负责驿站的长官逃脱不了干系。 “你们驿站之前是谁负责的?”他问道, “哎,”小兵叹息道:“这之前的驿站的长官也被毒死了,凶手图财害命,下手真他妈毒。” 整个驿站的人都死了? 一方面他必须知道金甲军交接宝物得具体时间,一方面他还得知道当晚驿站的值班安排,才能在晚上顺利往水中投毒, “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对象?” “我说大哥,这办案的事情自然是交给知府大人来处理,我们一个小兵小卒哪里还懂什么破案呐” 南宫燕心里一阵失望,他再仔细察看这四周的环境,驿站周边很是开阔,距离一方里远才有高大茂密的树丛,他内心有了一些判断,那么内应会是谁呢? 远处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慕容宇从一头高大的骏马上一跃而下,南宫燕收起了他那警觉而又不放过任何细节的眼神,那眼神如同一只老鹰在窥伺猎物的眼神,时常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不过看到慕容宇过来,他的眼神又变得温和起来。又仿佛成了一位仁慈的大哥。 “你来作甚?” 慕容宇笑嘻嘻道,“我不是看你一个人孤单,过来陪你聊聊。怎么样,查出了些什么没?” 南宫燕道,“在真相尚未水落石出之前,一切都言之尚早。” 南宫燕转而继续问刚才那位小兵,“能带我们去看一下宝箱停留的位置么?” “这可不行,”小兵道,他只是近来闲得无聊,见有人来跟他打听这事,他也能说上两句,好歹也算是排遣寂寞罢了,可真要遇上要调查的这案子,他也不知道违不违规。 “没有总兵大人的命令,驿站里面是不允许外人进的!” 南宫燕和慕容宇对视了一眼,显出无奈的表情,慕容宇幸灾乐祸,这暗处办案自然有它的好处,但是也有它明显的坏处,比如这。 慕容宇掏出刚刚严大人给他的令牌,见令牌如见钦差, “来,小兵,我们不为难你,我是钦察大人的门生小吏,行个方便吧。” 那小兵接过令牌,他心中很是犹豫。 “怎么?你怀疑这令牌有假?” 小兵双手揣着那周边镀银的令牌,有些心焦,他扑通跪了下来,“大人,麻烦您回去去请总兵大人的文书吧,有大人的文书,我等自然放你进去。” “怎么?”慕容宇有些气打一处来,“你连钦差大人的令牌都不认。你就不怕我们去总兵大人那里告你?” 南宫燕倒是有些怡然,“行了,进去把你们驿站的长官叫来吧。” 那小兵咚咚咚地脚步声就跑进去了,没过多久,又跟着一位中年模样的人跑了出来,看这驿站长官尖嘴猴腮的模样,慕容宇内心有些倒胃口,那人一出来,一边拍打之前小兵的头,一边忙作揖道,“不知两位大人驾到,还请赎罪。”说完贼眉鼠眼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位大人。 南宫燕把剑握于胸前,双手交叉,头确瞥向另一处, 慕容宇难得的看了看这个长着八字须的驿站驿长,见南宫燕不答话,只好自己上了,从小耳濡目染,一些官话他还是会说的, “奉钦差大人之命,特来调查夜明珠失窃一案,还望驿长行个方便。” “大人请进,”那驿长转而对之前的小兵道,语气颇有些似真似假的愤怒,“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斟茶” 慕容宇进了门,后面的驿站驿长屁颠屁颠地跟着, “大人,这钦差大人不是在一个月前就来来回回来过好几次驿站么,我们都以为已经结束了,怎么又来了?” “哦,我是新来的,想重新看一看。” 驿站的驿长答应着,伺候着慕容宇进了驿站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贵宾房间,里面通透凉爽,不多时刚才的那个小兵端了茶进来, 南宫燕四处看了一眼,问道,“放夜明珠的地方在哪?” 驿站的驿长有些尴尬,他看了看这个形同保镖的人,又看了看腰间挂着钦差大人的令牌的慕容宇,要不是慕容宇一身府吏打扮,他还以为慕容宇只是眼前这位保镖的跟班,而眼下看来,这个叫做燕子的男人应该是大人的贴身保镖, “哦”慕容宇觉得这个时候有必要解释一下自己跟燕子的关系,“他呀,托严大人的福,他是严大人派来给我当保镖及助手的。” 驿站的驿长心里一方面为自己的猜测准测而有些满意,一方面又暗自猜测这个小年轻的身份,怕是京城那位贵胄的子弟吧,一来济州就接手夜明珠这么大的案子,而且严大人对他未免照顾的有些过了。他不免在心里又要对朝廷这种裙带关系鄙夷了好几下了。 看来,他自己过来玩玩的,真正要办案的应该是眼前这位先生,亦或是他两都是来玩的??可看燕子的神情,似乎又显得不像,不管怎么说,这案子要是能破,也会记在这个小年轻的头上,驿站的驿长心里想着,他的内心早就帮眼前的小年轻规划好了前途,初入仕途,协助钦差大臣破了大案,上级必然顺势将其提拔,而后就官运亨通,一生无忧了,真是命好呀。 “大人?”慕容宇并不知道此时驿站驿长心里打的小九九, 驿站的驿长回过神来,“哦,小兵,你就陪这位大人去看看吧” 那小兵领命去了, ........ 驿站的马厩旁边除了几匹马被关在马厩里面吃草,地上有一些深深的车印子,四五月的天气,新草已经从地上破土而出,一茬一茬,绿油油的,驿站是个环形设计,高两层,中间是一个长方形的院子,院子的正中央就是那口井,慕容宇走过时,看到上头已经用布板盖住了,布板的上方还残留着一些白色的粉末状的晶体,他停下了脚步,问道,“这是什么?” “哦,这是驿长从外面请的药店老板寻得的物什,唤作白矾,听说能净水。” 南宫燕瞅了瞅,继续跟着小兵穿过环绕四周的走廊,问道,“你知道投的是什么毒吗?” “这哪里知道,无色无味的,纵是行家也分辨不出来呀” “在井中下毒必然是分量很多,而他们选择的应该是比较便宜而又易得的,这样一来,就可以排除一大部分了。” “嘿嘿”那小兵倒是老实的很,“我懂了不多,毒药我貌似只认识砒霜啊,什么的。” 南宫燕莞尔一笑,“砒霜这玩意你还真别说,还真是可以考虑一下。” 他们说话间,就已经穿出了走廊,来到一出偏房,这里就是停放马车的地方,淮南王送给皇族的都是贵重物什,不能用一般的货车拉运,而选择的是马车,这样封闭性好,旁人不一定能看得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 南宫燕仔细打量着这四周偏房围绕的一处小院子,院子东西走向,东边通过走廊连接大院子及水井,西边开了一个门,也就是说他们要想把东西运走,也就只有西门一处门,当现在院子空空,什么都没有,南宫院本来想着的是,那么多金银珠宝什么的,在地上肯定会留下深深的车辙子,可当他来到原先停放马车的位置上时,眉头再次紧缩起来,这里都是用石块砌成的地板,就是再重的东西也留不下什么车印子啊。 他看了看西门外面,又迅速地飞奔了过去。 “听刚才说大人是严大人的门生?” “嗯”慕容宇有些焦躁,南宫燕去了蛮久,怎么还不见回来,而身边这个驿站的驿长确实有点让人心烦,尤其是看着八字胡,他都有点上去想把它拔掉的抽动,而这个驿站大人似乎对自己的胡子颇为得意,不时地抚摸着自己的胡子,似乎一切都逃不过他那双小眼睛似的。 “我去看看”慕容宇站起身来, “大人大人稍安勿躁,咱这做上级的要有做上级的样子”驿站大人用一种苦口婆心的口吻劝导慕容宇道,“你这事事都亲力亲为,你让底下人就看不起你。” “可要是我们在喝茶,底下人又会怎么看你?” “你又错了,大人,年轻人嘛,你经历的少,那些凡事亲力亲为的人你看最后都怎么着了,上级给他一个褒奖,他就开心的不得了,我们呐,就要做那个负责给人褒奖的人就对了。你作为上级要是把下级的活都干了,有损威严呐。” 慕容宇从来就没听过这种教导,以前在慕容府,都说身为将军要身先士卒,以身作则,可到了这里,居然有人教他什么都不要做。他觉得有些难以理喻。 驿站的驿长看这年轻人的反应似乎自己的话没有起作用,他再次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用自己的老谋深算的目光再次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年轻人嘛?刚入仕途,想着做事是好的,谁都年轻过,谁也都热血过,可惜呀,他这种已经是走在黄金大道上的人,又何必自寻烦恼,底下人做好,他领功,一切水到渠成。他不知道的是,慕容宇早已被他的家族给抛弃了。 “要做你做,我可没兴趣在这里给你谈什么为官之道!”慕容宇有些生气了。 驿站的驿长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再次捋了捋自己的八字胡须,“大人为国做事的方式我能理解,这样吧,其实这夜明珠我也有想过,下毒的肯定是自己人” 慕容宇很是吃惊,虽然他、南宫燕都猜了出来,但一个驿站的驿长口里说了出来,他还是有些吃惊, “莫非你知道是谁下的毒?”慕容宇急切地问道, “大人说笑了,我一个小小的驿站驿长,又怎么可能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呢。”他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睛似乎都在说话。 “大人莫不是在担心自己说出来可能会有危险?” “大人在明,我们在暗,这才是可怕的地方!” “是呀”慕容宇道,“我想这也是严大人来此这么久没有什么进展的理由吧。” 第四十六章解决不了的问题 尽量让自己远离仇恨吧,这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禁军的四大营环绕着京城四周,分别是东西南北四大营,分别对应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个外城大门,北堂云一人纵马从西门分奔而过,路人都纷纷让路,尘土飞扬,留下了众人的叫骂声,北堂云可管不了那么多,十万火急,他必须立刻马上赶到父亲的身边。 北堂佑站在西郊猎场的高坡上,草长莺飞,万物盛开,禁军已经换了一匹又一匹了,许久没有战事,很多人都沉浸在和平的睡梦里,他用手拨弄着齐腿长的苦艾草,身边站着是他的副将,不远处总能看到个别小兔子,小野鸡什么的,林中更是偶有传来鹿鸣声,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可不知道为什么,北堂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快。 “将军,今年是不是该请示皇上组织狩猎了,我看这猎场的动物野兽也都长的差不多了。” “是呀,孙将军,我们手握十万禁军,可每年能干的就是训练训练,要么就是陪君上打打猎,这算什么将军呐。” 听大人的口气,孙浩觉得北堂佑这还是第一次发泄内心的不满。 “时下和平无战事,百姓们安居乐业,难道不好吗?” “和平就是战争,我担心这禁军安逸久了,都快忘了什么叫战争。” 孙浩知道,久无战事,即便是军队组织的演习,很多年轻的士兵都并不会拿他当回事。 “这不至于吧” “你是没见过劫法场那天的对手,他们才叫一个神兵天降。”北堂佑对于那天的事情仍然念念不忘,“他们纪律严明,进退有序,眼睛里充满了决绝,”北堂佑说着仿佛他们不是自己的对手,而是在称赞他们。 “不仅人员的气质如斯,就连他们使用的武器,即便是我朝的近衣卫也不过如此。” “难道就没查出来他们是哪一伙的吗?”孙浩问道, “我曾怀疑会不是慕容铁骑的,如果真是那样,那太可怕了。” “将军如此为国分忧,想来君上也能体会得到。” “话虽如此,军队久不征战,不是好事呀”北堂佑目光深邃,望着西北方向,那是前线。“大丈夫,当征战沙场,立万世之功,可惜你我却困顿在此,有时候想想,我还真有些羡慕容建。” 北堂佑发自内心的感慨引得孙浩的共鸣,孙浩没有说话。 ...... 正当时,北堂云骑了骏马飞驰而至。 “怎么了,云儿”北堂佑连忙过去搀扶他,这一路从上京到西郊猎场,少不得要折腾些时辰。 “好消息” 北堂佑道,“什么好消息?” “慕容宇没死。” “什么?”两人都大吃一惊。 “这话可不能乱说”孙浩提醒道,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北堂佑问他儿子, 北堂云一时语塞,他得到的这个消息是从一个叫秦仙儿的青楼姑娘那里得来的,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如果说漏了嘴,那岂不是说我去了青楼找姑娘去了,不行,绝对不能说。 “父亲,你要相信我”北堂云把话题一转,“那个慕容宇是真的没死,慕容辉在骗我们。” 北堂佑竟有些迟钝,他的心情早就把这事给忘了,他心中念念不忘的是怎么才能让自己上战场去杀敌报国,朝廷之间的党争他不了解,也不感兴趣。 只是慕容府毕竟把他们赶出了上京城,这个仇还没有报,多少他自己都有些不甘心。 “那你想怎么做?” “早朝的时候当众举报慕容辉,要求圣上裁撤他” “那如果圣上问你,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你又怎么回答?” 北堂云一时没有想出来,搞不好就有可能被对方反咬一口,他倒有些后悔怎么没有找秦仙儿要证据呢? “云儿,你先下去吧,这个事情我不想管了” “父亲,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入上京呀,我还想着把自己的职位夺回来呢” “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不阻拦,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好吧?别有事没事的过来跟我念叨这个”北堂佑心里有些烦,他再次看上西北方向,一片心驰神往。 “父亲,难道你不恨慕容家族么?”北堂云执念道,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耿耿于怀呢?” “父亲可以忘,但孩儿不能忘,是他慕容宇顶撞我在先,而后又公然抢亲重伤孩儿,其后他大哥慕容辉又借机夺我的职位,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被他们两个欺负至此呢?”北堂云说话之间带着愤怒, “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是事已至此,你能不能想想别的,人家抢亲,徐若曦不还是你的吗?职位虽然没了,可你在这禁军营,不也还是副将吗?你看看人家慕容宇,现在都已经是生死不明了,你们年轻人这档子破事,真值得这么斤斤计较?” 破事?北堂云心里有些对父亲的不满, “父亲”他很认真的说道,“你管这事叫破事?” “咳,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你就明白,只有死才叫大事,其他的都是破事,相信我,尽量让自己远离仇恨吧,这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不,不可能!我一定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北堂云大声道,“既然你不帮我,那我就凭自己的本事拿回原本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北堂云没说两句匆匆的又从西郊猎场离开了,他在路上马不停歇,迅速赶往醉仙楼,只要找秦仙儿拿到证据,我就可以扳倒慕容辉,到时候御林军统帅的位置就是我的了,他心里越想越觉得要这么干,怎奈这马匹骑的太慢,北堂云这个时候恨不得马儿长出了翅膀才好。 好不容易赶到醉仙楼,北堂云把马儿交给店里的伙计,嚷着就要找秦仙儿, “我有要事要找她,你们快让我进去。”他说话有些气急,亦有些嚣张。 店里的老鸨领着一个壮汉走了过来,“云少爷,你今天搁这已经两回了,仙儿姑娘已经出去了,现在不在这里。” 北堂云看了看那个壮汉几眼,自觉地自己要是跟他比划比划,估计要被人家似拎小鸡似的从醉仙楼给扔了出去。 说话之间不觉得有些怯懦,“那....那秦姑娘什么时候回来?” “无可奉告,云少爷改日再来吧。” 北堂云有些气恼,这些人,就在不久前拿了他的银子,把他捧得跟爷似的,现在倒好,一拿完银子就当是不认识他似的,敢情银子才是你爹娘呀?北堂云心里想着,等哪一天我做成了大官,我他妈一定要把你们这群姑娘全都卖到妓院去,他脑子在这个时候似乎不够用了,醉仙楼本就是一个风月场所,所谓最差的境遇也不过如此了。 慕容府内,慕容辉穿着一身白色绸缎,光是看看就有种体会到那料子定是柔顺无比,慕容辉此刻正在慕容府的书房内练字,自从那次授权杨江让慕容宇出去之后,慕容宇真的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时间静止,这一切都向着自己想象中的方向发展,自己已然是京城上万御林军的统帅,负责君上的安全,责任重大,但也无比荣耀,可谓是上京城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了,慕容宇不会回来了,他也曾和自己的母亲一样在慕容府的祠堂祈祷慕容宇平安,也祈祷着慕容宇不要再回来了,是的,如果慕容宇不回来,他知道他自己可以做的很好,慕容家族依然会是京城最受尊敬的家族,他一个人也能把巧儿,母亲都照顾的好好的,至于父亲慕容建,他常年在外,自己也会时常寄去衣物给他,他自觉对谁都没有亏欠, “少爷”巧儿气色看起来好多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巧儿似乎已经接受了宇少爷已经逝去的事实,跟巧儿说谎,这是慕容辉觉得自己做的最不仁义的地方,但是他想着如果能让巧儿好一些,自己说的这些慌应该是可以被原谅的叭。 “你来啦”慕容辉放下手中的毛笔,此时他正在写最后一个求字。 巧儿像是在第一次打量这书房的样子,似乎离她上次进这所书房已经是好久了,书房构造并不复杂,只是很是别致,透过六边形的木窗可以看到花园水池旁的柳树已经结出了又细又长的柳条,同时水池对岸的一簇桃花也已经开了,微风拂过水池,掀起一阵阵波纹,那模样,仿佛少女在拨弄着琴弦,时而有喜鹊鸟在枝头上啁啾,静谧如斯。 巧儿收回目光,又看了看书房,墙壁上挂着一副《风X石图》,她不认识第二个字,就直接略过了,那画里的物件一节一节的,巧儿看得仔细,这群比树干细的小树干长在了石头上,让她颇有些费解。 “这画家也是....”她小声道, “你说什么??”慕容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巧儿的身边,两人靠的很近。 “我说这画家也真是,这树怎么能长在石头上呢?”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评论着,下一秒她就后悔了,慕容府这么大,这幅画怎么说也得值好多银子吧,自己什么都不懂,竟在这里瞎说。 慕容辉一听她这样说,不禁有些觉得可爱,“巧儿,你是不是不认识这个字?”慕容辉指了指风后面的那个字。 第四十七章本分的事情 我只能尽自己本分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能有也不会有非分之想 “少爷,你又取笑我”巧儿含嗔道, “呐,这个字念竹,是江南地区常见的一种植物,它不是树,明白了吗?”慕容辉大有一副老师教导学生的模样, “是岁寒三友的那个竹子么?”巧儿灵光一闪,刚刚过去的冬天,慕容宇也曾带她出去过,巧儿回忆起一起打雪仗、赏梅花的场景,那个时候,她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孩子般天真无邪的笑容,很纯粹很美。那是刻在了她骨子里的东西,慕容宇一向都是那种看着就想让人揍他的笑容,在那个时候巧儿觉得,或许他的笑容一直都是他的假装。 “哎你怎么还知道岁寒三友?” “是...宇少爷告诉我的”她的心底里有了一些悲凉,然而这句话也一样凉了慕容辉,巧儿以为慕容辉其实是思念慕容宇所致,不忍心道, “对不起,大少爷” 慕容辉回过神来,说道,“没事没事”他再次回到案桌前,看了看那白色宣纸上斗大的四个汉字,到底还是不能做到无欲无求啊,巧儿的话仍旧让他心里起了一丝的涟漪。 “我来帮你磨墨吧?” “嗯” 管家郑生这个时候走进书房来,他看到慕容辉正在案几前重新铺好一张宣纸,而巧儿在一边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研磨,看到这副场景,他知趣地想退出房来,才子佳人,怪不得大少爷整日办公回来就窝在府内不出去走动走动了。 脚步生惊动了此刻宁静安详的氛围,慕容辉抬头问道,“郑叔,怎么了?” “徐夫人求见。” “徐夫人?”慕容辉有点纳闷,他再次问道,“哪位徐夫人?” 郑生有些尴尬道,“是丞相之女徐若曦姑娘要见你” “她?”慕容辉停下手中的活,“她来见我干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慕容辉头转向一旁,用一种近似很柔情的声音对巧儿说道,“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慕容辉跟随着郑生来到中堂,徐若曦还站在那里,并没有落座,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还摆放着许许多多的礼品,看来是有事相求。 再次见到这个已为**的徐若曦,慕容辉对她的感觉还停留在过去那种侠女的风范,不过此时的徐若曦已经穿上了盛装,打扮的也十分的隆重,不如她之前的那种简单装束,之前的徐若曦就跟个男孩子似的,并不爱女装,而此刻的她却已经跟富贵人家的少奶奶少夫人别无二致了,粉黛妆容,白色的肌肤下还涂抹了一丝唇红,看上去,自然比先前女人味要多了几分。 “哎呀,辉少爷你终于出来了呀”徐若曦表现得极为热情,这反而让慕容辉觉得极为不适与陌生。 “徐姑..”慕容辉觉得这样不妥,他改口道,“徐夫人,找我何事?” “咱们要不找个地方说些秘密话”徐若曦看着管家郑生及幕府里头的丫鬟,觉得有些话不能还是私底下说比较好。 慕容辉真的十分意外,换在以前的日子里,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这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徐若曦。他回头看了看管家郑生,示意他们都下去。 等到一干家丁走后,徐若曦拿起一个礼品盒,打开了来,“辉大哥,你看看,这个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山雪莲,还有这个....” 徐若曦想打开第二个盒子给慕容辉看,被慕容辉拦住了, “你一个姑娘家的,就别跟我搞这一套了,说吧,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我是来替北堂云给你们慕容宇赔罪的,还希望你们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则个...” 慕容辉正色道,“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慕容辉绝不会作出那种挟私报复的人..” “我就说嘛,你一个慕容府的大公子,未来慕容铁骑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心胸狭隘了对吧。” 慕容辉没有说话,毕竟奉承的话谁都不好反驳,只是慕容辉觉得徐若曦变化太大了,之前就只有她打击别人的份,还从来就没有听过她夸奖别人。 或许是徐若曦觉得有点不对,或许她也发现了自己的奉承表现得太假,屋内突然安静了,慕容辉没有说话。 徐若曦尴尬道,“算了,我不是那么会奉承人。今天过来是想找你帮忙的。” 慕容辉觉得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下面她要说的话才是重点。 “我也算是倒霉了,我爹让我嫁给北堂云,没曾想,北堂云是个窝囊废,还得我去照顾他。” “他犯事了?” “他还能犯啥事,每天不是醉酒就是去逛窑子,听说醉仙楼有个拿过花魁的人物来着” 慕容辉没有作声。徐若曦知道他有在听,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想着他这么放纵自己也不是个办法,所以我无意间从我爹那里知道你这有个官缺,所以..” “你想让北堂云来御林军做事??!!”慕容辉心里很吃惊,这女人脑子怎么这么简单呐。 “这不行。”慕容辉道, “为什么不行???”徐若曦把她那顶撞的本性又使出来了,在这个世上,除了她爹,她谁都不怕。 “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不是我一句两句就能清楚的,再说了,你爹贵为丞相,位列百官之首,他如果想让北堂云入京做朝官,那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可我总不能天天看着他在外面混吧”徐若曦有些动容了。 “这个....”慕容辉很是徐若曦有些同情,这个姑娘,要不是因为父亲,她不应该是这种结局,而即便是如此,她也选择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慕容辉道,“那我帮你想想办法吧” 徐若曦仿佛抓到了一丝救命稻草,心里想着自家男人把慕容宇给害了,慕容辉还大人不计小人过, “你真好”徐若曦脸上弄出了久违的笑容,这句话她是发自内心的。 ...... 送走了徐若曦,慕容辉就后悔了,这其间的厉害关系徐若曦不知道,难道他自己还不知道吗,北堂佑掌管东南西北10万大军,虽说是皇亲国戚,但谁都不能保证不会产生什么想法,所以君上的意思是绝对不能让禁军的人再进入内城,不然这天下可能一夜之间就改名换性了都有可能。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就答应了呢,他暗自懊悔自己还学得不够圆滑,应该给自己多留些余地才是。 郑生见到徐若曦走了,就迎了上来。 “少爷,徐姑娘留的礼物怎么办?” “看看是什么东西,贵重的东西找个时间给人家送回去”慕容辉决定要反悔了,不管怎么说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北堂家族的势力再进入内城。 “好嘞”郑生接了话,就要吩咐几个侍女把盒子全部打开。 “等一下”慕容辉犹豫了一下,“你挑几件不是很贵重的东西给巧儿送过去。”“算了,还是我自己来挑” 慕容辉从盒子里面挑了一个银制的发簪,心中满心欢喜。 郑生道,“巧儿姑娘戴这个好看。” “行了,其他东西都收起来叭,你们要是看上哪个,跟郑生说一下,让他报给我。”他心情大好。 他把发簪拎在手里,拿着它的手柄晃了晃,镶了碧玉的尾缀分外好看。 巧儿见慕容辉走了进来,“嗖”的一声把桌子上的宣纸揉做一团,藏在了身后, “怎么啦?”慕容辉好奇地问道, “没...没事”慕容辉走后,巧儿见桌子上的白色宣纸白的沁人心脾,忍不住拿了毛笔在上面竟也写了起来,她已经认识了一些字了。 “我看看。”慕容辉伸手去要, “不行,我写的字太烂了,不能看”巧儿俏笑道, “给我看看嘛,好嘛?” “不...”巧儿跑到一边去。 慕容辉没有再追。 “行行行,我不看了,你过来,刚刚徐姑娘送来几样东西,我挑了一件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慕容辉拿出那支发簪,巧儿的眼神都被它吸引过去了,不自觉地手一松,那张已经揉成团的宣纸落到了地上, “真好看!”巧儿发自内心的称赞,她从慕容辉手里接过那支发簪,手抚摸着那碧玉,手心传来温润而又凉凉地感觉, “你喜欢的话,给你” “不不不,”巧儿道,“这东西好看是好看,但是太贵重了。”她把发簪又还到慕容辉手里, “你不喜欢吗?” “喜欢”巧儿道,“但我不能要,这发簪,少爷你应该送给重要的人才是。” “可慕容府里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呐。” “少爷,你是主人,我是婢女,我只能尽自己本分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能有也不会有非分之想。”巧儿说的很诚恳。 慕容辉有点失望,这该死的尊卑等级,可他向来都比较能够克制自己,“这个发簪你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收下,听我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巧儿觉得有些乱,大少爷在这段时间对自己照顾有加,早就已经超出了一般婢女应有的待遇, 巧儿慢慢地接过了发簪,说了一句“这个发簪,我先替大少爷保管,如果少爷想什么时候取随时都可以取回” 她说完这句话,也觉得不太好去看慕容辉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已经伤到他了, 慕容辉看着巧儿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悔自己怎么就把那句不该说的话给说出来了呢,巧儿对他还是有好感的,至少是不排斥的,她接过了发簪,有那么一阵,慕容辉担心要是巧儿不收他的发簪,那他究竟该怎么收场,怕是难堪会是自己叭。 他心中一时不知所以,不知道是该喜该悲。 他眼神掠过地上的那团纸,走到边上把它起来,他对她的所有的事情都感兴趣,他知道巧儿的过往,他们三个是一块长大的,只不过慕容辉年纪稍长一些,一只都是慕容府的大哥的那种对待,而慕容辉自少就对打打杀杀的事情不感兴趣。 他把纸张轻轻摊开,上面的字有些歪歪扭扭,但还是能变的清楚,慕容辉赫然发现,这个字是个 “宇”! 第四十八章不期而遇 人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是这样,北堂云既没有选择进去,也没有选择离开,而是什么都没做,呆在原地,然而这也是一种选择。 北堂云从醉仙楼出来,秦姑娘不在醉仙楼,他想着要是慕容宇没死的话,是不是这个时候慕容府应该有动静才对,王公贵族的孩子一般都很少离开上京,所以他想的是慕容辉可能把慕容宇藏起来了,不过隐隐约约他还是觉得如果秦仙儿说的不假,那么多少自己总应该能去慕容府探知真假了叭。 想到这里,他也不急着回去,索性掉转马头,往慕容府去。 刚巧不巧,眼前的场景让北堂云有些大失所望,他一直以为徐若曦只是回娘家了,他不会想到居然在慕容府居然还遇见了她,徐若曦有礼貌地跟管家郑生告别,余光处一匹高头大马入了眼帘,徐若曦并没有去看他,拜别郑生之后,坐上了自己的马车。 北堂云一脸的迷茫,看着那匹马车渐渐驶出,他把去慕容府打听慕容宇的事情扔到了一边,他心里想知道,自己的老婆来慕容府究竟要干什么。 丞相府内的丫鬟一早就看到了北堂云,怎奈自家小姐搭都不搭理他,所以自己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心里想着怕不是这位爷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情,惹小姐不高兴了。 “小姐,云少爷在后面跟着呢。”丫鬟有意提醒,她觉得夫妻之间闹闹冷战很正常,总要有一个旁人居中调停罢了,毕竟双方都搁不下所谓的面子而已。 “哼,就让他跟着吧。”徐若曦冷冷地说了一句,一旁的丫鬟在心里想着小姐究竟肚子里装的是什么药,这也太摆小姐的脾气了吧,不过也是,自家小姐好歹也是丞相家的千金。 北堂云就这么跟着,他在想,这个婆娘跟慕容辉是啥子关系?不会给自己戴帽子了吧。他越想心里越气,觉得自己有些窝囊。就这么一路的跟着,路过了两条大街,街道上人依旧很是有些热闹,但是在人生鼎沸的上京街道上,北堂云却显得很是寂寞,果真是热闹是别人的,我却什么都没有。 北堂云看着徐若曦的马车驶到了丞相府朱红色的大门停了下来,她徐若曦在一边丫鬟的牵引来走进了丞相府,那丫鬟本想着还继续扶着她,徐若曦自个儿倒是自己就自家大门走了进去,依旧是那么青春活泼地样子,一步两个台阶地走了上去,看门的家丁很是有眼见,他见自家小姐自从下了车也不曾回头看过云少爷一眼,于是哈着腰过去殷勤地问道,“小姐,待会要是云少爷进来,给不给他进呀?”, 直到这个时候,徐若曦才回过头看了看北堂云,此时地北堂云正拉着缰绳在丞相府大门台阶下犹豫着,没有允许,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随便你。”徐若曦留下这话,就进去了, 看门地家丁很是为难,正好一直侍奉徐若曦的丫鬟在徐若曦进门之后也跟着进来了,家丁只好向这个一直陪着小姐的丫鬟打听主意。 “你呀,”丫鬟小小很是机灵,“你真是笨,云公子跟自家小姐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嘛,你要是不放他进来,老爷跟小姐非炒了你不可。” 北堂云在丞相府的两座巨大的狮子石墩象旁边,他看了看府门前站着的家丁,又看了看府门前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自己一个人牵着缰绳形单影只,他希望着丞相府里有人能出来把他请进去,当然如果是徐若曦本人来就最好了,但是依据他对徐若曦的了解,这姑娘神秘莫测,翻脸比谁都快,而且还耍大小姐的脾气,让他简直没撤。 徐若曦进了闺房,里头有几个丫鬟在侍弄着一些新的布匹绸缎和一些小物件,香囊胭脂等等,有的还搬来了一些珍馐点心,糖蒸酥酪,吉祥果什么的,徐若曦随手就拿起了一块绿豆糕,正要往嘴里送,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托盘上,她好奇的拿着一块六边圆形模样的绿豆糕,对着阳光,阳光照射在绿豆糕上晶莹,呈现出黄色的光环来。 仿佛又没了兴致,她直接把整个绿豆糕往嘴里送,然后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让人吃的命。”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小孩发现了新世界,又发现新世界也不过如此。 “那个....那个谁进来了吗?”徐若曦问道, “没有哎”小小随即又道,“小姐,要不要我去把他请进来?” “哼,不去,谁都不许去。” 小小皱了皱眉头,这样下去,几时方休。 北堂云在门外等了有些时辰了,他想进去,但是这一路跟着徐若曦回来,她连看她都没看一眼,这让他不免有些失落,自己倘若闯进去,她若是还那么冷冰冰地态度不待见自己,那岂不是自讨没趣。可他又十分想知道,徐若曦到底去慕容府干什么去了,所以一直犹犹豫豫,不甘就这么回去,可是想进去又实在没有那个勇气。人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是这样,北堂云既没有选择进去,也没有选择离开,而是什么都没做,呆在原地,然而这也是一种选择。 日上三竿,北堂云终于等来了一个人,这个并不是从慕容府走出来的,而是要进慕容府的, 丞相徐谓下了轿,看到北堂云一个人站在一边,于是招呼他过来? “女婿来啦”他打趣道,“是不是我家闺女又惹你生气啦” 北堂云摆摆手,“岳父大人见笑了,徐小姐见多识广,比我强多了,他教训我是应该的。” 徐谓哈哈大笑,“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说话了,这可不像以前的你呀。” 北堂云道,“是人总会变的,我总不能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吧” “哈哈,作了我女婿,还从未在我家吃过饭吧,走走走,一起进去。” 两人一同进了丞相府,徐谓的出现让北堂云分外高兴,他正愁着不知道怎么进丞相府呢,没想到机会就这么给他等来了。他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丞相府果然不比别处,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其府邸亦可见尊贵,大红色的朱门后是一处用白玉石制成的照壁,照壁后面是一处巨大的庭院,庭院两侧是厢房,都有走廊连接,旁边栽了一个硕大的榕树,春夏之时,这榕树枝叶开的十分的茂盛,上了三层台阶,到了第二处同样时朱红色的大门,不过这个门比前门稍微小一些,面两边还另外开了两侧大门,北堂云跟着徐谓继续往里面走,这个时候显露在他眼前的又是一处庭院,这处庭院分成了被“十”字型的石板路切成了整整齐齐的四块,而每块在其上面各自种了不同的树,像棕榈、桂花树等,已经被仆人修建的十分齐整,庭院再向里头走,终于来到了丞相府的中堂,这里是平时招待客人商议政事的地方,北堂云属于自家人,丞相在此把官帽交给一边的仆从后,脚步未曾停留, “咱们呐,直接去吃饭”徐谓笑道, “行行行,都听您的。” 也不知道是谁传了消息,出门转弯,就遇见了徐若曦跟小小,徐若曦见了父亲,少不得撒娇一番,眼神中连看北堂云都不看一眼,似乎他都不存在似的,这让北堂云多少有些尴尬。小小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拿着手帕捂住嘴,怕自己被这一对给逗笑了。 “小若”北堂云称呼道,他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 “哟,你不是不愿意进来了嘛?”徐若曦打趣道,依旧是那副离了谁都可以的样子和语调。 徐谓这个时候怎么看不出来,“得了得了,丫头,你小说两句,你看你这脾气,也只有云少爷才能忍得了你。” “爹,你怎么能帮着旁人说话呢?”徐若曦气呼呼地奔回隔壁得膳食厅。 徐谓也没有当回事,他回头对北堂云道,“走,咱吃饭去。” 膳食厅离中堂不远,也是一个颇大得房间,北堂云走进去时,已经有四五个丫鬟在忙着张罗着。徐若曦坐在对门的座位旁边一言不发, “不管她,咱们吃饭。”徐谓倒很是客气。 北堂云看了看自家媳妇一眼,嘴笨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顺着岳父大人的话在他的右侧坐了下来。 饭菜陆陆续续都摆好了上了桌,一大桌子全是菜,徐谓自顾自的先用筷子夹了羊皮花丝,一旁的侍女早已经帮他斟好了酒。 “哎,回头我给你说个事。”徐谓突然想着也许可以从这里打开突破口。 北堂云道,“岳父大人有何吩咐?” 一旁的徐若曦也被吊起胃口来,“什么事呀?” 这丫头片子还是那个样子,脾气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前一秒还在嘟着嘴巴,下一秒就立刻变了。 “你不是在生闷气嘛,怎么还有心情听?” “不愿讲别讲,”徐若曦百无聊赖地用筷子在面前的箸头春(烤鹌鹑)上打了两个小洞,又放开了筷子,这些都是平常百姓家难得一见的珍馐,但怎么也吊不起徐若曦想吃的欲望。 “行呀,那你别坐在这。”徐谓故意道, “谁稀罕似的”徐若曦把筷子一扔,撤出桌来,“等娘回来,我去跟我娘说!!哼” 徐谓没有当一回事,做父亲的焉能不知自己女儿什么脾气,在徐若曦走后,她叫一旁的小小,“你把这个、这个还有这几个菜给送到小姐房里去,她饿了的话会多少吃一点。” 小小接了话,跟着另一个丫鬟拿了几个新盘子,在徐若曦平常喜欢的几个菜当中都夹了一些。 第四十九章沉默不语 “你们也都下去吧”徐谓对周边站立的侍女说道, 北堂云听到岳父大人这么一说,不免有些正襟危坐起来,看样子是有什么事情要对他讲。 “我家徐若曦没有给你们惹麻烦吧?” 北堂云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小若是个好姑娘。” “她虽然调皮,但心地还是很好的,你们的婚姻是圣上亲自作的媒人,圣上既然有意我两家联姻,我也希望我们两家要和睦,在朝廷上共进共退,对吧” 北堂云在长辈面前自然规规矩矩,“岳父大人说的是,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小若的。” “嗯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徐谓道,他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两只手都放在了双腿上,叹了一口气,北堂云见到他如此,想来他是有什么心事,而这个事凭感觉应该不是徐若曦的事情。 “岳父大人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嗳,君上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担忧,我看他这几天的健康状态都不怎么好,问他他也不跟我们这般老臣说。” “嗯哼?竟有这事?政事的话应该是由您过目的呀。” “话虽这么说,但如果君上如果想绕开我们几个大臣也不是不可得呀。”徐谓看了看北堂云,他发现自己是不是变老了,怎么喜欢唠叨了,这种事情连自己这个国之重臣都没有折,又怎么突然就对一个年轻人说起来了呢。 “要不,我去瞅瞅,兴许能从我皇后那里能问出什么点东西来。” 徐谓一听,这个法子貌似不错,自己虽然打听不到皇上最近在做什么,但是皇后作为君上身边的人想来应该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君上的事就是天下的事,有劳贤婿了。” “岳父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我能娶小若是我的福气,能帮岳父大人做事,也是我的福气。” 吃过饭,北堂云拜别徐谓,他再一次看了看内堂,发现徐若曦没有出现。 “怎么不去跟小女告个别吗?” “小若现在还在气头上,我这个时候去找她,还不得让她骂死,等过几天,我再来接她好了。” “行,随你”徐谓一副慈祥的面容,“宫廷里面如果有什么消息尽早告诉我。” “嗯” ......... 上京城北边忙而南边稀疏,东边密而西边疏,皇城坐落在上京的北端,东边则是商贾大户人家所居住的地方,这里十分的热闹,来来往往各色人种,柔然国的,北胡的,甚至还有西域的波斯人,当然除了做生意的商人之外,有一处较为特殊,唤作平康坊,平康坊靠近东市,但是与东市人来人往相比,平康坊前面的大都是地方州县在京的办事处,负责上传下达的地方,通常政令出自朝廷,平康坊则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同时也会把地方上最新的消息传回朝廷,地方州官进京述职一般也会由平康坊安排食宿事宜,进京述职需要花上一些时间,这些官员在进京前早就准备好了要说的话,到了平康坊更多的则是,白天去附近的东市购买西域那边来的稀罕货物,到了晚上则会向西走上一段热闹繁华,街灯如白昼的街道,到上京最富盛名的醉仙楼潇洒一番。如果地位足够大的话,这些官员甚至还可以请个别姑娘出去赏花赏景游玩什么的,这个在大夏国并不禁止,当然这是需要财力雄厚的人才担当得起得。 人群簇拥,北堂云在醉仙楼门口,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见到秦姑娘,可是让他惊讶的是醉仙楼晚上摩肩接踵,尤其是想要见秦姑娘的人更是把醉仙楼挤得饱满,这些人有些只是听说过秦仙儿国色天香,但并没有见过她本人,几个壮汉站在前头,维持着秩序,防止个别粉丝冲上了楼。 “今儿个还接人不??” “让他们都散了吧”秦仙儿整理好了自己华服,然后又戴上了凤簪,轻轻地含了一下朱红纸,两片薄薄地嘴唇泛起了点点红色。 “嗯?”老鸨有些不明白,今儿个秦姑娘再次打扮地这么美貌天仙,莫非是孤芳自赏不可。 秦姑娘站了起来,说道,“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妈妈请回吧” “上次你点的那个云少爷今天又来了,银子给了不少,你要么见一下?” “不了,都让他们回去吧” 老鸨有些失望,还想着自己能多赚上一笔,不过作为醉仙楼地头牌,是有很大的自由的,双方的关系也是极其微妙的,有时候老鸨还真不能拿这个有时候极致冷艳的姑娘,有些时候又极致抚媚地姑娘没办法,她得靠她撑住门面,她得靠她赚钱,因此有时候秦仙儿若是想休息,谁都没有办法逼她,而且老鸨发现,秦仙儿只要隔段时间接待好一个贵客就好,那么其他人为了获得与她独处的机会,更会大把大把地撒钱。老鸨出了门,秦仙儿在里面都能听到外面老鸨宣布消息时发出的嘘嘘和哀声叹气的声音,足足等了一刻钟,秦仙儿才吩咐侍女开门。 外面已经有两个壮汉替她开路,秦仙儿缓缓的从另外一侧的楼梯下楼,此刻不少宾客仍为这绝世容颜驻足观赏,眼睛里有亮光,也有了欲望,尽管秦仙儿很是冷艳。 “仙儿姑娘”一直躲在柱子后面的北堂云这个时候冲冲向她靠了进来。 秦仙儿只是看了他那么一眼,然后又继续向前走了,两名壮汉注意到秦姑娘一点反应都没有,就以为他是个别狂热的粉丝,直接就把他拦住了。北堂云很想问慕容宇的事情,但是他现在像个蛤蟆一样被人架住了胳膊,动弹不得。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秦仙儿上了一辆两匹马拉的车子离开了。今天她要去见一个重要的客人。 马车驶进了平康坊的一处院子,这里有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秦仙儿换了车,两辆马车一南一北的又继续前行,秦仙儿坐在马车里,她在自己的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要说的话,见一次并不容易。 马车终于在平康坊的一处寻常宅子停了下来,白色的墙面,灰色的砖瓦,面积也不大,进去便是三座并行的石桥,桥下龙首渠分支的水流缓缓流过,河面上还有一些荷花叶子,荷花叶子已经结苞了,不过还小,距离开花还需要时间。秦仙儿过了桥,就看到不远处的亭子下方站着她想要见的人, 那人穿着白色的衣服,腰间挂了一块圆形的翡翠玉,拿了一把折扇子,当然这把扇子决然不是用来扇风的,天气不热,拿扇子的主人不过是习惯以这样一个形象出现在秦姑娘的面前罢了。 “公子”秦仙儿向他行礼,四下无人,秦仙儿进来的时候注意到门口已经有四名守卫了,估计这里头还有暗哨什么的。 “仙儿姑娘不必如此”那男子把她扶起,让她坐到亭子一边的木椅上,亭子很大,侍女已经把茶水点心什么的都已经备好了, “怎么样?查到了些什么吗??” 秦仙儿道,“很奇怪,我派杨江杀南宫燕和慕容宇,并未发现神秘部队再次出手救他们。” “那他们....死了??”那男子问道, “没有,有人救了他们” “嗯??”男子明显疑惑,“是谁?” “这个不像是神秘部队,他们只有两个人,从近衣卫密道逃走的。” “近衣卫??!!你的意思是近衣卫救了他们?” “有可能”秦仙儿分析道,“近衣卫密道里面都是机关,普通人根本出不来,他们要想从中逃走,里面肯定有人熟悉密道的构造和布局。” “如果是近衣卫要救他们,岂不就是父.....”他有个字没有说出来,“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想来是想打击一下北堂佑他们吧,他们势力发展太快了。” “你这么分析的也有道理。”那男子道,“辛苦你了,这是给你的” 秦仙儿接过那张银票,看都没看上面的数字就收了,不用说一定很大。 “不过,自从他们逃走之后,他们在上京就没有再出现过” “没事,对我们影响不大。” “另外北堂云最近一直在向我打听慕容宇的事情,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最好不要,现在扳倒慕容府对我们不利,并且容易暴露自己,就让他们两家先这么僵持着,” “不过他好像已经知道了慕容宇没死的事情” “你告诉他的??” 秦仙儿没有说话,男子没有说什么,“话说回来,如果真是这样,他知道慕容宇死了或没死又能如何呢?” “如果慕容宇没死的话,那么慕容辉为他慕容宇办葬礼就是欺君之罪呀” “慕容宇现在何处” “还在查” “那是咯,只要慕容宇没有出现,他死了或者没死谁说了都不算。”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看他们两家互咬,不过现在不急,夜明珠的事情不能有任何纰漏,明白吗?” “我也是正为此事而来” 秦仙儿从袖口间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男子接了过去,还有些分量,他打开一看,一个晶莹剔透的泛着绿光的东西,不是夜明珠又是什么呢。男子把锦盒关上,“这件事情,你做的不错。” “不知这夜明珠究竟有何用,居然要死那么多的护卫?” “你怎么也对那些护卫动起恻隐之心来了?” “不是,只是觉得他们死的可惜” “他们死的其所罢了” 秦仙儿沉默不语。 第五十章碰碰运气 北堂云目光所及之处,乃是纵深极为长的一条通道,两侧俱是高高的红墙,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此刻他的心情却没有这样美丽,尽管秦仙儿告诉他慕容宇还活着,可是他却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实,就连秦仙儿也只是说她自己亲眼见到过,但是口说无凭,谁又能真正相信那个姑娘嘴中的话呢,如果朝廷之上君上问起来,不仅不能扳倒慕容辉,反而还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顾虑,他不得不将此事考虑清楚。慕容宇的事情一直让他破费心思,但本以为可以借机好好打击一下慕容府,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有些失望的看着这悠长的甬道,心里想着只要慕容宇敢回上京,那么慕容府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能做的就是等,同时为了弥补君上先前对北堂家族的一些坏的印象,他觉得有必要主动去跟君上身边的人套近乎,但是又不能太明显,所以丞相大人让他来皇后这套话,无疑也是给了自己的一个机会。在金銮殿的东侧是以东宫为中心的建筑群,中间隔着的正是北堂云现在站着的地方,皇后北堂羽一直住在东宫,但北堂云知道姑姑平时都喜欢侍弄一些花花草草,此时正值春夏之计,百花盛开,姑姑应该不在宫殿,而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御花园了。 北堂云继续向北走去,甬道上三三两两个太监和宫女走过,他询问了一下,皇后果然在御花园。这御花园坐落在养心殿的北面,由东西走向的围墙隔开,中间仅仅通了一道门,大有两个世界之感,这御花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是专门供给君上及后宫女眷们游玩的地方,此刻百花盛开 ,北堂羽觉得古人的争奇斗艳让她觉得不甚妥当,花乃植物,只不过是在遵循着自然万物生长规律而盛开,春夏之计盛开,秋冬季节就会凋零,跟争奇斗艳能扯出什么关系呢,她心里想着,大概说写出这“争奇斗艳”的人莫不是好斗之徒,在北堂羽眼里,她只觉得这御花园的花,无论是吱呀头上的桃梨花还是墙角边的蔷薇牵牛,个个都可爱的紧,人与人之间才会出现你争我斗的场景,争奇斗艳这个词放在这群自然之物面前反倒让北堂羽觉得大煞风景。甚至总觉得这是对自然的一种亵渎。 “要是人间没有争斗该都好”她心里想着,即便她知道这个愿望可能不能实现,也不可能实现,但他还是固执心存着这个善意的想法。 一旁的婢女提醒道“皇后娘娘,云少爷来了” 北堂云在一边伫立着,尽管眼前这个女人是她的姑姑,可她也具备着母仪天下的那种雍容与华贵,令北堂云不敢放肆。 “云儿”很显然北堂羽已经看到他了,也直到这个时候,北堂云才敢过去和姑姑说上话。 “参见皇后娘娘”北堂云弯腰向皇后施礼,这是皇宫的规矩,虽然北堂羽觉得这毫无必要。 “你好久都没来宫殿了。”北堂羽笑道,能见到不常熟识的人对她来说自然欣慰,宫廷深处,除了身边的侍女太监,能见到的也就只有君上了,可君上这几天似乎也不怎么见她,也是,北堂羽已经三十有九了,她做到了这个皇后这个位置不再于她有多受君上的垂爱,而更多的是一种政治上的安排,女人呵,三十有九,哪里还能比得上宫廷里的那些新鲜姑娘呢。 “微臣近来事务繁忙,还请娘娘恕罪。”北堂云当着周边侍女的面,君臣之礼这种事情还是要做的,尤其是在旁人在场的时候。 “嗯,跟我说说,外面又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呀?”北堂羽有点累了,几个太监连忙把专为皇后打造的凤椅端了出来,那凤椅很大,北堂羽整个人都陷到里面的绒毛里去了,凤椅的上端刻着一支正在展翅的凤鸟,要不是全身镀金使得人易辩的出来真假,北堂云以为还上面还真听着一支鸟嘞。 “也不曾有啥事情,只是听朝中大臣们议论,君上最近跟陈公公走的很近,百官们觉得不妥,不知娘娘可知为何?” “你们男人的事情,我怎么搞得清楚,”北堂羽接过一旁的太监递过来的香茶,就吩咐他们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跟我侄子说点私话。” “是”那领头的太监领了话,就让周边的侍女都撤了,不过他们也没敢走太远。 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北堂羽道,“君上近来跟陈公公走的很近,你要打听君上的事情,怕是要找陈公公才好呢” 北堂云心想,这要是直接找陈公公怕不是让自己给暴露了,自己无官无职,打听君上的私事,恐怕是会被认为有问题的吧。 他拜别了皇后,径直朝南走出,来到了一处一大片建筑群,红墙配上黄色的琉璃瓦,尽显皇家的威严和尊贵。这里有养心殿,御书房等,如果继续往前走还能到达金銮殿,北堂云沿着白云栏杆继续走着,心里想着现在唯一能够确定就是君上在和陈公公密谋着什么事,然而他转念一想,也许官员们都应该知道了这个事情吧,现在的重点应该是君上跟陈公公到底在密谋着什么事情呢? 他在养心殿门右侧的玉石栏杆处停下了脚步,看着前面并排着的龙头雕饰的排水口,前些日子下了一场雨,此时排水口汩汩的流出水来,从近处看,像极了近百只龙在吐水呢,不过北堂云没有心情细细地去观赏着这处工匠们的杰作,他抬头望了望前面的御书房,决定去那里碰碰运气。他很快就琢磨出了万一碰上了自己该如何应对等等。 去御书房的路上每十步设有一兵,远远看去,门口似乎还多了好些人,待北堂云走近时,这才发现御书房门口还多了六个穿着红色飞鱼服的家伙,这些个人并不剽壮,但个个眼神犀利,手持一把三尺长的陌刀左右行来行去,像是在巡逻,北堂云一看这阵势,自知今天的日子挑的不对,看这阵势肯定里面在发生些什么,他想退回,但如果他真的就这么走了,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他这样想着,怎么着也得通口气才是。 “闲人勿进”两把陌刀横亘在北堂云的眼前,他“嘿嘿”了两声,但旁边两个家伙根本就不来这一套。 “我是....” 还没等他报出自己的身份就让对方给打断了,“君上在里间议事,任何人不得进入!” 北堂云只得悻悻然地走下台阶,估摸着对方应该听不到了,他狠狠地朝地面上吐了一口唾沫,“什么狗杂碎,我呸!” 这句话却是没让那穿红色飞鱼服的人听见,倒是让一旁御林军巡逻的人听见了。 “云少爷?” “怎么是你?” 北堂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邓四了,也就在过去北堂云任御林军,当时还叫禁军的时候,上京内城只有禁军和县衙的巡捕,所以北堂云还是认识邓三邓四的。 “你怎么会穿上这身衣服?还有你哥邓三呢??” “承蒙慕容辉将军看得起,让我两兄弟来御林军任职,我大哥说他老了,干不动了,就没有来。” 北堂云倒没有很认真的听着邓四的答话,而是又看了看御书房的方向。 “云少爷可是来找君上的?” “哦”他回过神来,“替我爹给君上请安来的。” “想是也是来打听君上的事情的吧??” 北堂云顿觉好奇,将邓四拉到宫殿一旁的拐角处问道,“怎么?你知道?” “这...小的怎么知道,只是近来有好几位官员来此找君上,只可惜君上一直都不在这里。” “可听见有什么风声???” 邓四凑了上来,道,“我听他们嘀咕道,他们有个伙计从西北那边回来,现在正在里间呢” “西北?”北堂云有点搞不清楚名堂,“君上派近卫军去西北作甚?” “这我就不清楚了,本来我还想着靠近再多听一些,他们反倒不肯再说什么了。” “行,”北堂云觉得这应该是很有价值的情报了,西北,近衣卫,敏感的人,敏感的地方。 第五十一章实验失败 御书房大门紧闭着,外面既有金甲军的人把守,也有近衣卫的人,里面的巨大的红色楠木柱子上雕刻着盘旋而上的金龙,这些金龙栩栩如生,彷佛都要从柱子上直飞天宇,底下的灰色的地板已经打扫的一干二净,上面还覆盖了一层红色波斯地毯,程浩正跪在正中央,一路的颠簸,使得他看上去似乎老了几岁,自从冷子同意他回去之后,他就一直马不停蹄朝着上京赶,近卫军的身份也使得他在上京一带并没有受到多少阻拦。 四周站着的六个俱是红色飞鱼服的近衣卫,一个个都是腰佩三尺陌刀,神情淡漠,在这并不宽大的御书房内多少显得有些狭窄。 “依米花找到没有?”皇甫德急匆匆地转过身, 程浩跪在地上,将锦囊打开,随即一股醉心的香味扑鼻而来, “哈哈哈”皇甫德激动的竟有些手抖,这一天终于让他等到了。 皇甫德一把夺过那个锦囊,转身就朝内宫去了。御书房内就剩下近衣卫都督陈公公和程浩。 “程大人劳苦功高,”陈公公从手下那里接过这杯酒,“这杯酒是君上谢程大人的。” 程浩有些受宠若惊,刚站起来又跪下道,“近衣卫为君上做事,万死不辞!” “嗯嗯,程大人把酒喝了叭” 程浩虽然不怎么喜欢程公公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但是接过嘴来,并没觉得不妥,军人的作风让他一饮而尽,瞬间觉得天玄地暗,不好,这酒,等他意识到了之后,他已经倒下来。 。。。。 等到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深处何处了,他能看到的就是几处炉火烧得通亮通亮,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铁链锁起来了,四肢被固定在刑架上,在他的周围有好几个道士模样的人在围着他嘀咕着一些他听不懂的咒语, 在不远处,一个真人模样的道士递上一个透明的小药瓶,药瓶内装有绿色的液体, “这是刚刚研制出来的长生不老之药,君上”那真人有些颇为得意。在君上的大力支持之下,他不仅能够将他梦寐以求的理想转化成现实,这一国的君上似乎已经对他言听计从,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无论是天山之雪莲,亦或是千年的人参,亦或者是处子的经血,等等,他都一一都取来了, 君上道,“赶紧拿去试试。” 陈公公领了药,来到了程浩的面前, “为什么??”程浩不解的问道,他的眼睛中充满了不解,当然还有一丝的愤怒。 “这你应该明白,没有什么为什么,从你加入近卫军那一天开始,就应该预料到要发生的事情。” 恐惧爬上了他的大脑,他宁可死在战场,也不愿意在这里被当作实验品替皇帝试药。 “把他的嘴给我撬开!”陈公公有写怒了。当狗的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随着一股绿色的液体进入了程浩的肠胃,在场的人兴致勃勃地看着打量这副躯体,只见程浩的青筋暴起,头上出现大量的汗珠,脑后也开始冒起白烟,他挣扎着拼命摇晃着铁链,眼看着就要铁链就要被拉断了。 “这是怎么回事?”君上慌张地问道, “护驾护驾”陈公公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 只见程浩的躯体开始膨胀,手臂比普通人的手臂大上了好几圈,他一把扯掉了束缚上自己身上的锁链。甚至毫不费力的接过了底下一名士兵刺过来的枪头,紧接着他用力一挥,拿着枪柄的那名小兵就被他远远的甩了出去,撞倒了锅炉,随着那一声尖锐的叫声,那小兵也因此一命呜呼,在场的无不惊骇。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皇甫德一阵惊慌,眼前的这个人,不!应该是叫怪兽,他抬起了头,露出了留着血和泪的血红色双眼,似乎刚刚经历了惨烈的痛楚。 “皇..甫...德!”那人一字一句道,眼睛恶狠狠地盯上这边,令人毛骨悚然。 “嘭!”的一声,不知怎么的,这头怪物直直的倒了下来,一动不动,似乎死了。。 “哎,他是不是死了???”排头的侍卫拿着刀持着盾对身旁的战友说道, “你们去看看。。”陈公公命令道, 。。。 几分钟的检查,证实了程浩已经死亡,皇甫德叹了一口气,又失败了。。。 不过他还心有余悸,刚才那一幕实在有些可怕。 他转身走了出去,陈公公和真人跟着。 “你不是说有依米花就可以了吗,这是怎么回事??”君上很生气。 真人道,“君上,小的也是第一次测验,有关依米花的传闻也是从柔然国传过来的,也可能是剂量不对,才会发生如此的事故。请君上降罪。” 皇甫德有些厌倦了这样的说辞,道,“那到底怎么样,朕才能得到真正的不死之药?” 真人蹙了蹙眉,道,“还需费些时日。” 正在这个时候,近来一个通传,慌慌张张地, “君....君上”他结结巴巴道, “怎么回事?” 那人指了指刚刚的地下工厂,那是皇甫德从那里刚刚走出来的房间。 看着他说话都不利索的份上,皇甫德直接站了起来,又回到了刚才的实验工厂。 只见程浩的尸体开始逐渐的缩小,然而更奇怪的是,他的躯体变得似乎年轻了很多,虽然这已经成了一具死尸。 谁都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的效果。 皇甫德故作镇静,看来这药效一个是让人增大,也会让人变年轻,可惜,却会夺人性命。 皇帝说了一句,“继续实验。”就走了。 倒是真人听到这句话分外高兴,这个夏国最有权势的男人不仅没有降罪于他,反而还让他继续实验,这是怎样 一种法外开恩。 ........ 第五十二章杀了我 “夏国201年秋,程千户回京未归” 冷子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下了一笔,和前面的几个一样,都是派了回去,就再也没见到回来的身影。这也让他更加确信了一个事情,牧羊人说的是真的,夏国当今的皇帝皇甫德正在做的事情, 这让他很为难,回去是送死,政治嘛,不过如此,也许从进粘杆处开始,他就知道,但去死可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皇帝居然会让他去替自己找长生不死之药。这让他有点为难。这不是可以不可以的事情,而是他有点不能接受,他盯着眼前的花名册,有些疲倦。 “报,大人”手下进来打断了冷子的思维, “谁回来了?”冷子还是坐在那里, “是阿骨诺来了。” “请他进来吧”冷子吩咐道, 老人阿骨诺进入,“出来这么久,怎么不回去呢?”阿骨诺给他递上了一壶热酒,要不是阿骨诺的接济,这帮子人只能留在黑森林中自生自灭了。 冷子接过了酒,说了一句“谢谢。” “你心里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冷子没有回答, “也许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阿骨诺答道, 冷子还是没有回答, “老朽在江湖混了这么久,各国的精锐老夫都有耳闻,众人都说夏国的精锐是铁甲军,实则不然,可以称之为精锐的乃是近卫军。”阿骨诺说到此处等了一下,他看了看冷子手中拿着的陌刀,冷笑了一声,“而你,就是近衣卫。” 冷子蹙了一下眉头,不过还是一言不发,这个时候说什么可能都打不动他。 阿骨诺盯着冷子手中的刀道,“将军手中的就是陌刀吧”语气中充满了羡慕与钦佩之情。 冷子不知道阿骨诺究竟是来干什么,依旧一言不发。 “可惜呀,现在你是想回不能回”阿骨诺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将军是否考虑换个身份呢?” 也许这才是阿骨诺的真正目的吧,冷子心里想,他冷冷道,“先生莫非是叫我叛国?” “哎,你别这么想。”还没等阿骨诺说完,冷子道,“叛国是不可能,冷子即使是死也绝不叛国。” 阿骨诺道,“将军既然不想叛国,为何不放弃近衣卫身份,做个闲人也可。” “我也曾想过,只怕朝廷不会放过我。” “这个好办。”阿骨诺本想做进一步深入交流,不想被匆匆赶进来的一个百户给打断了。 那人禀报发现友军。 黑森林处处都是云气环绕,大批从未经过的动物,植物在此野蛮生长,绿色的、紫色的相互缠绕,冷子所在的地方是在一处废弃许久的山洞中,然而时间愈久就连那个山洞的入口和出口都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藤曼所覆盖,而且这里的植物不知怎么的都比外面见到的都要大的多的多,又常常有巨蟒和巨熊出现,甚至还有食人花,因为常有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所以更加让人觉得恐怖,一般人都不敢进来。 影子一行18个人进入黑森林,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冷子的眼皮底下,在冷子的指挥调度下,一不小心,影子和他所谓的18位帝国精英战士就全部落入了冷子精心布置的陷阱中。 “行了”影子道,“把刀放下吧” 那剩下的17人听了这话都回过头来看他,一脸懵逼。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影子说这话的时候,从他们四面八方突然就冒出一张张**对着他们,只要一声令下,这18个人包括影子在内全部都会变成刺猬。 影子第一个举起了双手,他一只手拿着一只**,另一只手拿着拔出来的陌刀,然后松手,**和陌刀便掉落到了草地上,他估摸着对方应该有50人以上,除了地面的还有树上的,在这茂密的树林里面,躲是好躲,但根本没办法打起来。而更有可能的是影子想到这有可能就是他想要找的一直都不曾归队的冷子部队。 看到了熟悉的人类,冷子的手下竟有些兴奋起来。他们被临时看押在一处,由20个人看守着。 一行人又过了小溪,来到荒漠地带,今晚估计又是要露宿荒漠了,士兵们想,于是他们早早的开始搭起了简易的帐篷,有些则开始生起篝火,更多的人则是去寻找晚上用于抵御严寒的柴火。 影子被带进冷子的帐篷。 冷子坐在了帐篷上,手对着那名手下挥了挥,示意叫他下去。那名手下领命撤了。 屋内没有别人,阿骨诺已经走了,两人相视而笑,冷子一刀把绑在影子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好久不见,兄弟”两人互相拥抱了一下。 影子不客气地跟冷子坐到了一起。 “燕子他们还好吧?” 影子道,“老爷子派他去济州了,据说他现在收了一个徒弟,叫慕容宇来着。” “慕容宇?” “对,就是慕容家的二少爷。” 冷子“哦” 了一声,有些惊讶。 “你怎么一直盘坐这,都不回去呀?”影子问道, “唉”冷子有些难言之隐。 影子看了出来,他道,“老爷子让我把你带回去,还有那个什么花,你知道是什么花么?” 冷子道,“知道” “那你知道在哪有么?听说你已经找到了?” “嗯”冷子的话很少。 “你怎么回事?平日里你对别人沉默也就算了,咱两共事这么多年,难道有什么事情你还信不过咱?” “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有些不舒服,我不想呆了。” “!?” “唉,你别开玩笑了,近衣卫的规矩你自己又不是不懂。” 冷子怎么会不知道,近衣卫的人除了死去,没有说离开了一说,要么任务失败,以死谢罪;如果有谁胆敢离开,就会被当作叛卫,被暗卫追杀直至死亡。 “我是觉得这么多年,为了所谓的国家,为了所谓的君上,放弃了自己所有,我觉得我自己是一个傻子。” “你要知道,当初要不是老爷子收留我们,我们早就饿死街头了。” “这么多年,我们粘杆处的几个弟兄为他杀了不少人,好的坏的都有,到头来,我们算是什么,还不一样是人家的杀人机器。” “可我们本来就是做这个的呀。”影子道,“而且我们做的很优秀不是吗?” 冷子再次没有说话, “我不能回去,”冷子道,“我回去了只有死路一条,我知道的太多了。” 影子道,“那一个弟兄知道的不多?我们都是为老爷子办事的人,他不会杀我们的。” “他不会杀你,但是他会杀我。”冷子道,“带着你的人,走。就说没有见过我。” “你究竟怎么了?”影子问,“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你想背叛组织不成?” 冷子把陌刀抽了出来,把刀柄递给影子,刀尖对着自己的脖子。 “你这是干什么?”影子惊讶的问道, “杀了我”冷子道, “你疯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