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天下群英传》 第一章 故事要从一桩婚事说起,话说当朝太子李御看上了颖南国的公主韦湘,派特使与老国王韦英提亲,老国王别提多高兴了,能够攀上当朝太子做自己的女婿,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定好了良辰吉日,一家人个个都满面春风,但是公主韦湘却十分不悦,怎奈自己一个女儿身,如何抵的过父亲那强硬的态度,毕竟这太子是未来皇位的继承人,嫁给了他,日后有可能就是皇后,这不仅仅对于韦家是光宗耀祖的事,就连整个颖南国都会跟着辉煌起来。 女人哪有自己选择意中人的权利呀,同样深陷痛苦之中的还有她最中意的武天霸,武天霸年方二十,比公主大上两岁,是颖南国的高级侍卫,自武天霸高中武状元以来,就被老国王授予嘉奖,时不时的伴随在他们韦家身边,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自小刁蛮任性的公主韦湘却被他的英姿飒爽所吸引,两人情投意合,年轻貌美的韦湘在武天霸的面前宛如一只乖顺的小兔子。 老国王也是十分欣赏武天霸,两人的事他也早就看在眼里,如果没有太子的提亲,或许他们就是一对美满的夫妻了,可偏偏就是这得罪不起的皇太子,听闻韦湘如花似玉,便起了色心,又怎奈老国王选择了未来的利益。 良辰吉日,太子派少将军谈飞来接亲,早已哭肿双眼的公主韦湘没精打采的登上了承载她命运的那辆马车,而不远处的武天霸一双冰冷冷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辆车,伴随着鞭炮声,马车缓缓驶出城外,彻底凉透了心的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下定了决心,他要抢回他的女人,不惜一切代价。 武天霸有几个不错的兄弟,都是在他考取武状元之前就认识的,个个身手都不错,其中有不怎么爱说话的刘通,是附近有名赏金猎人,高大威猛的肥熊,以及轻功见长的燕胶,都是城外的猎户,他们四个人早已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待婚队的出现,而制造混乱的关键则是武天霸安排的另一伙人,山贼。 一般情况下,山贼是不敢劫皇家车队,他们也知道和一个国家作对自己也没好果子吃,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武天霸几天前的到访,也让大山贼头子岳平出了一身冷汗,武天霸和他约定,金银财宝一概不要,只要那辆马车,岳平思酌了许久,这一笔如果成了,他们日后也就不用再当贼了,那些金银首饰大家一分,绝对够这伙人后半辈子的了,这是一桩大买卖,经过商榷,他们认为值得赌上一把。岳平手下差不多百十号人,都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悍匪,手下兄弟也都有以一当百的神勇,当他们突然从山前山后杀出来时,婚队立刻有些失了阵脚,武天霸等人看准了时机催马向前,直奔婚队中间的那辆气派的马车。 就在距离马车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冲在最前面的刘通忽然觉得脑后生风,他立即低下头,一道白光从身后横着掠过后脑,只见一年轻男子骑着一匹骏马紧追自己,他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上穿着轻薄的银色铠甲,右手提着一把长剑,那面庞也是惊呆了刘通,这个人的脸没有血色,犹如死人一般冰冷无比,那同样冰冷的眼神射出一丝丝寒光,刘通拔出自己的黑剑,指着对面说道:“刚刚可是你在背后偷袭?” 那人点点头,“毛贼,胆子不小,敢来劫婚车?” 刘通冷笑着点点头,“哼,没错。”说完便横剑冲了过去,在马上使用剑这种兵器是很短的,对面那死人面孔反而不慌不忙的收起了自己那把长剑,刘通也来到了面前,躲过了刘通刺来的两剑,从身后取下了长枪,刘通因为是来速战速决,也是为给身后的武天霸争取时间,便提着自己的黑剑和他战斗起来。 而此刻肥熊和燕胶也替武天霸冲出了一条路,武天霸在马上对着马车上的人大喊,“车夫快走,免得伤你性命!” 混乱之中,韦湘从轿子里打开了小窗,心惊胆战的向外观望,他看到了武天霸正朝着自己的马车飞驰而来,顿时心中又惊又喜,就在距离马车还有四五米的时候,心急如焚的武天霸丝毫没有防备,从他的右侧突然一个人撞了过来,硬生生的将他从马上撞了下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撞他的那人年纪看着也不大,十七八的样子,和武天霸比起来,是相当的瘦弱,他对着马车车夫喊道:“欲成兄,快驾车回去!” 那个车夫点点头,十分冷静的放下手中拿起的刀。 第二章 欲成这个名字真真切切,八成就是那个尹欲成,倒在地上的武天霸已经听到了,在起身的同时,也不由自主的向那个车夫望了过去,虽然坐在车夫的位子,但草帽下那副面孔绝不是出身卑微之人。尹家在颖南国有着重要的地位,他们一家掌握着整个国家的财政,家族地位仅次于韦家,而且两家的关系也十分和睦。 而这个大家族的人多半都是文人墨客,头脑精明,不过这个尹欲成却不太一样,他不仅有尹家那股书生气,平时还喜欢练武,武天霸知道,虽然他未必是自己的对手,但是在当前这个形势下,自己首要的就是用出其不意劫走车辆,可偏偏尹欲成就是车夫,还冒出来一个叫云龙的小子把自己撞下马来,而刹那间,尹欲成已然调转车辆,准备快速逃离战场,虽然这些土匪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是毕竟人数上这些土匪不占优势,渐渐的已经开始招架不住官兵的反攻,另一面的刘通也伴随一声惨叫从马上摔了下来,那个犹如死人一般面庞的人用手中长枪扎了刘通的大腿,幸亏燕胶和肥熊及时赶到,护住了他,才得以保住性命。 武天霸只得最后再搏一搏,他飞奔上马,此时马车已经向着原路开始向回跑去,那个云龙也趁机跳上了马车,武天霸并不认得此人,肥熊和燕胶掩护刘通杀出一条血路,一路追了上来,那个死人面孔不慌不忙接过手下递来的弓箭,对准了前方。 此刻的韦湘焦急的不停大喊着停车,尹欲成不理睬她,云龙却对公主摇摇头,“公主,此地不宜久留啊,我们要安全的把您带回去!” “我不想回去,就让武天霸带我走吧!” 云龙回头看了看紧追不舍的武天霸,皱了皱眉,沉默了片刻,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射来,不偏不正射在了马屁股上,一匹马惊了,使得其它的马也跟丢了魂似的,有一匹马突然挣脱了缰绳,其它的马也不再受控制,突然就转了个方向,韦湘翻倒在车内,尹欲成还在努力拉住缰绳去控制,云龙也差点被甩下车去,车突然速度飞快。 武天霸等人仍然努力追赶,但是却赶不上了,眼瞅着那几匹受惊的马带着马车直奔河堤而去,“快让它们停下!”云龙知道不好,对尹欲成大喊。 “控制不住了,你快进车里保护好公主!”尹欲成扔在努力,但却知道来不及了。 受惊的马似乎看到了前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河,可是此刻正是下坡路,越来越陡峭,车轮子已经被颠簸的快要脱离车体,它们想要停下,可是车却又在后面推它们继续向前,直到其中一匹马马失前蹄,同时伴随着咔嚓一声,车轮子终于挣脱了车体,伴随着翻滚的马儿,车子也在坠河前翻滚了两圈,河水像愤怒的人一样撕碎了马车,吞没了马儿。 武天霸呆愣愣的看着所发生的一切,他知道,通天河这一段流域就算是游泳高手也活不下来,一旦落水就没有逃生的希望。他内心瞬间涌出了深深地自责,如果自己不来劫车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自私,如果她安全的去了帝都,虽然不能和自己长相厮守,但也不至于死在这通天河中,现如今自己也不能再回颖南国了,独活又有何意义?想罢,他跳下马,也想要跳下那通天河中,这时候,还在流血的刘通和燕胶肥熊追了上来,肥熊用自己有力的大手一把将武天霸拉了回来,心如刀割的他像个孩子一样顿足捶胸,嚎啕大哭起来。 “大哥,留得青山在啊!”燕胶看了看身后不远处追来的那些士兵说道。 “是啊,大哥,既然我们出来跟你干,咱们就干到底呀!你不能就这样把兄弟们丢掉不管啊!”肥熊也大喊大叫。 “此地不宜久留,岳平他们虽然抢了东西,但也死伤惨重,我们赶紧走吧!追兵马上就到了!”刘通捂着受伤的腿说。 武天霸是硬生生被肥熊扛到马上,一脸迷茫,四个人急匆匆的奔命而去,从此要告别家乡,离开颖南国!而那个扎伤刘通的人,便是太子派来的少将谈飞!追了一段后,他便下令全军撤退!射出那一箭的人,就是他! 第三章 武天霸的计划不仅失败了,公主韦湘还掉河里了,这公主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她觉得不能和武天霸在一起就是今生最大的遗憾,可她万万没想到,武天霸冒死来劫婚车,非但没有成功,还搞的自己命丧黄泉。 翻倒在车里的那一刻,本就柔弱的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神是那么近,当河水涌进车里的一刹那,她听到了车子解体时的咔嚓咔嚓声,接踵而来的就是一股股激流,像猛兽一样瞬间就吞没了整个身体,与此同时,她又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拉住了一样,下意识的在水中睁开了眼睛,发现此刻云龙正拼命的拉着自己的一只手,两个人在河水深处随着暗流不停翻滚着,天旋地转的,云龙在一点点的靠近自己,直到自己整个身躯都被包裹在他怀里,她也下意识的抱紧了他,两人紧紧相拥,继续翻滚着,不能呼吸,不能睁眼,也不知何时才能停止,渐渐的,意识开始模糊,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那个陌生的人还在牢牢地抱着自己。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世界还在旋转,夕阳的余晖透过头顶的树叶缓缓的洒下来,似乎也在打转,她觉得浑身酸痛,有些地方恐怕受到了撞击,还在隐隐作痛,挣扎着慢慢爬起身,发现自己已经在岸上了,不远处那波涛汹涌的通天河也已变的温顺许多,好像同样在精疲力竭,韦湘定了定神,确认自己还留在这个世上。在她一旁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此刻的她出奇的冷静,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害怕,也有可能是身体累的感觉不到在害怕,这个人就是云龙,那个把武天霸从马上撞下,毁掉他计划的人,如果不是他的一撞,或许马车就已经是武天霸的了,自己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的地步。 韦湘注视着他,回想着曾经美好的生活,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云龙的胸脯一起一伏,似乎还有呼吸,她还记得水里的事情,救自己上岸的也肯定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士打扮,却也做着一个将士应该做的事情,他有什么错呢?虽然刁蛮,任性,但善良毕竟还是是一个人的本性,她扯下了自己身上本就有些破烂的衣裙,蹲下身,为云龙的伤口进行包扎,曾经她也为一个男人这么做过,那就是武天霸! 夜幕降临,又一双眼睛缓缓睁开,四肢犹如灌了铅一样,大脑还在嗡嗡作响,疼痛开始席卷全身,失血后的那种疲惫也接踵而至,云龙发现自己身上好多地方已经被包扎好了,虽然还很疼,但是血已经止住了,他努力站了起来,却发现公主并没有在身边,顿时又惊了一身汗,难道被老虎叼走了? “公主!”他四下张望着,焦急的喊了起来。 “我在这!”韦湘在两三米远的一个树下喊道。 听到她的回答,云龙这才舒了一口气,自己拼了命救上岸的公主,可不能出什么差错,他向着韦湘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别过来!”突然韦湘又喊了出来,又让云龙一愣。 “有危险?发生什么了?” “没...没有。” 云龙又向前走了一步,终于看清韦湘正蹲在树下,双臂环抱着双腿,身前还有一堆树枝和树叶堆的很高,挡在她身前,当他走到她面前,透过月光,终于看清楚,原来公主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遮体了,像布条子一样挂在身上一样,她红着脸默不作声,努力藏在自己收集来的那些枝叶丛中,再看看自己身上的那些布,云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都是她用自己的衣服给自己进行了包扎。 “我说了,不让你过来!”见他驻足不走,韦湘的脸更红了,云龙赶忙转过身去,找了一颗树后,背着身坐了下来。 饥饿在清晨准时的向两个人打了招呼,再次睡醒的云龙似乎恢复了一些体力,一树之隔的韦湘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些大一点的枝叶,把自己裹了起来。 “公主,我们动身吧,找些吃的,看看前面有没有村庄,我们求两件衣服穿!” “好。” 第四章 绿草如茵,风轻云净,一片祥和的树林深处,有两个人一前一后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前面那个男的走路有些一瘸一拐,后面那个女的衣着树叶。 “你叫什么名字?”韦湘问道。 “公主,我姓华,叫做云龙,”云龙回答道,“我是徐将军帐前一员校尉,这次被征召到您的婚队中做护卫!” “哦,”韦湘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我说怎么看那个车夫一副读书人的架子,原来他就是尹欲成啊!” “是的,他是自己请愿来驾车的,毕竟他可是尹家的公子啊!” “这个人有学问,出身也好,就是还喜欢舞刀弄棒,整天还湖吃海喝,我看他是想来个文武全才,不过没想到他还喜欢驾马车!” “他和徐将军交情甚好,机缘巧合之下,也和在下做了朋友,我们彼此也甚是投缘,平日里也都称兄道弟的!” “也不知他现在是生是死,落水前有没有脱离险境!” “我也不清楚啊,冲下河堤之时,我已经踏入您的车内,后来又落入水中,实在难以睁开双眼,也不晓得他现在的境况。” “不论如何,我这条命算是你给救回来的,待回到父王身边,我一定让他重重嘉奖你,给你升个将军做!” “承蒙公主厚恩,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云龙急忙转身谢过韦湘。 “转回去!”韦湘突然大喊。云龙望见公主那白皙的双腿,以及若隐若现的身躯,愣了半晌,听得她怒气冲冲,又赶忙背过身去。 “在那水中为搭救您,对您的玉体也多有冒犯,还望公主海涵!” 韦湘脸蛋儿更加的红了,虽然和武天霸总是浓情蜜意的,可他还真没有那么紧紧的抱过她,那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公主,前面有个小村子啊!”云龙手指的方向,果然有那么十几个小屋,他们从早晨一路走到正午,肚子早已饿得不行,时不时的捡了些果子充饥,此刻看到有那么几间炊烟袅袅的农庄,心里别提多么兴奋了,正好也可以问一问他们身在何处。 韦湘走到林边便停下了脚步,毕竟是金枝玉叶,衣衫褴褛的样子已经被云龙看了遍,可不想再被第二个人看到,就算是武天霸她也绝不会同意,于是吩咐云龙独自前往,她躲在这里等候,而且摘下了手中仅剩的一个玉镯,一定要换来衣服和饭食。 华云龙见到庄子也是心舒了一口气,拿上那个镯子,一瘸一拐的向其中一家走去,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云龙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庄稼汉刚刚考上了秀才,他手里拿着还拖着一套青蓝色女人的衣服,兴高采烈的就来到了韦湘的近前。 “公主,我换来了衣服,换好后我们一起去那个农户家里吃些饭!” 韦湘没有搭话,接过衣服就走进了林中,云龙只得先背过身去,耐心等待,不一会儿,韦湘换好了衣服,拍了拍云龙的肩膀,但见她一身青蓝色的褂子,青蓝色的裤子,虽说是农村人的衣服,但是穿在她的身上,还真是别有风味,丝毫不像一个庄稼人。 “看够了没?”韦湘突然发怒起来,“我都饿死了!” 原本那个羞涩的女孩子模样的形象立刻在云龙的心中崩塌,怎奈人家是金枝玉叶,他紧赶两步,上前说,“公主,到了农户家中,我们还是少说别的,让人家知道身份咱们也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韦湘突然又皱起了眉,“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吃他们一顿饭怎么了,等我回去,让父王嘉赏他们不就是了!对了,你问清这里是哪儿了吗?” “公主啊,这里可是蓝晶国的地界儿!” 韦湘一时停住不再向前,“你有说过我们从哪里来的吗?” 云龙摇摇头,“只说是姐弟两人打鱼,突遇大风,船翻了再此借过而已,他们也没有多问!” 韦湘心思凝重的说,“两国关系不好,吃过饭我们就赶紧离开!” 第五章 农家的饭可能是韦湘吃的最尴尬的一顿饭,那个吃惯了山珍海味,又经历了鬼门关的历练,穿越深山老林磨的脚上都是泡,饿的老眼昏花的公主,却津津有味的狼吞虎咽着农家饭。 吃过这顿饭已是黄昏,再继续前行的话就要披星戴月,云龙建议留宿一晚,大致搞清了东南西北,他们明天一早便要启程赶回颖南国。这个庄子已是蓝晶国的边境,往回走恐怕还要走上个两天,而且还要先过了河再说。云龙打算明早找个有船的人家,先到对岸。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他和韦湘谁也没有能够起床,在鬼门关走了一个来回的两人,都病倒了,这个农家是老两口相依为命,十分朴实,见二人病的一塌糊涂,老农照顾着云龙,老太婆便照顾起了韦湘,一来二去又过了二十天才彻底好转,此时的韦湘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家中,在这农家又硬又脏的床上躺了那么久,她是已经受不了了,而且遇难离家那么久了,父亲肯定早已得到消息,她要速速回到他们身边报个平安。 云龙比韦湘恢复的快些,身上的伤也好了一半,两个人对这两位老人家的百般照顾也是倍受感动,但始终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心想有朝一日定会派使者前来重谢! 按着老伯的指示,向西北方向走二十里便会看到距离通天河最近的八里城,城外不远处有摆渡人,过了河,对岸就是雨池国,距离颖南就不远了。路上人烟稀少,鲜有人家,不过晴空万里,阳光明媚,他们急着赶路,不过却也把瘦小的韦湘累的又热又渴,“云龙,给我点水喝!” “我们一旁歇一歇吧,”云龙指了指小路旁边的一块大石头,“走了一上午了,公主一定也很累了!” “我们身无分文,到了渡口,我们怎么过去啊?”韦湘喝了口水,又叹了口气。 这时候云龙摸了摸口袋,掏出了那个玉镯,“所以我们要感谢这二位老者!” “他们没有收?” “临行时老婆婆又悄悄给回了我,说他们也用不了什么钱,能做些好事就心满意足了!” 韦湘眼中似乎流露出一丝歉意,她受人照顾已经习以为常,就连道别时候也没有好好的说一句感谢的话!相比于宫中那些成天伺候吃喝的奴仆,他们真的是实诚的多! 二十里的路走了近乎一天,没有马,没有车,对于自幼娇生惯养的韦湘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折磨,太阳挂在天上,像是一个大火球一样,烤的两旁的花花草草全都低下了头,似乎也已经受不住,云龙和韦湘两个人也不停的擦汗,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沁透。 当他们来到八里城的时候,太阳也快要落山了,“公主,”云龙轻声的说,“今晚我们看来要留宿在这八里城中了,明天一早我们在赶往渡口吧!” “好吧,趁着还没有关城门,我们先到城中找个店吃点东西,你把我那个镯子去换些银两来!” 云龙点点头,怀揣着那个镯子找了一家当铺,韦湘则在门外等候,不多时,云龙拿着装满钱的袋子兴高采烈的走了出来,看来这个镯子着实换了不少钱,这一路的盘缠肯定是绰绰有余了。可是走出当铺来到大街上,却发现韦湘并没有呆在原地等他,而是独自走到了不远处的墙边,正在一动不动的对着那面墙发呆,云龙赶忙过去小声喊道,“公主,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们可不能走丢啊!” 只见韦湘泪流满面,整个人像是傻掉了一样,云龙这才看到那墙上贴着告示,告示上还有三幅画像,两男一女,画的十分清晰,画像中的女性着实就是韦湘本人,而男子画像则是武天霸和韦湘的弟弟韦睿,而通告内容则是更加令人难以接受。韦湘恍惚着抬头看了看夕阳映红的天空,便失去了意识,云龙将她一把扶住,迅速的带着她消失在大街上。 第六章 同样看到这告示的还有一个人,他就是武天霸,这二十天来他们一路狂奔,先是处理了刘通的伤势,然后又一路沿着通天河流去的方向前行,所有人都觉得无望了,但还是要陪他继续苦苦寻找,三天后,他们来到了颖南国和雨池国边境,这里的河水早已变得平静,武天霸面容憔悴,情绪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了,身边的刘通、燕胶和肥熊陪着他一路来到这里,他们从小就都是孤儿,一起长大,武天霸考取功名,也没有忘记他们,平时经常在一起相聚,可如今,武天霸已然是不能回头了,还连累了几位兄弟。 四个人意味深长的回头向着颖南国都城的方向望了望,那里是生他们养他们的地方,有曾经的功名,有曾经的事业,还有那些打回来没有卖掉的猎物,这一切都要变成从前,武天霸对着通天河留下了眼泪,他觉得公主已经死了,这些日子没有一天不自责的,但是无论如何也换不回她的生命了,自己也无法再回去面对老国王。 雨池国并没有认识他们的人,四个人找了一家客栈便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十几天,渐渐从悲伤的阴影中走出来的武天霸望着窗外,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三五成群,雨池国边境的小城也是好不热闹,突然刘通从门外急急火火而来,“天霸,不好了!” “什么事?”武天霸也是为之一愣。 “我听店家说,前几天颖南国老国王一家被杀了,整个国家都被控制了!” “什么?”武天霸瞪大了双眼,“你说的是真的?” 燕胶也突然到了屋中,“天霸哥,城内贴了告示,我们不能呆了!” “什么告示?” “不久前,皇上大怒,说老国王韦英不想嫁公主,暗中策划勾结山贼,截取了婚车,还伤了官兵,罪不可赦,派大将谈渊率军连夜突袭,谈飞早就控制了老国王一家,三天前,攻破了都城,对老国王一家,还有很多忠良斩首示众了,只有小王子韦睿尚不知下落,现在正往天下散发告示,捉拿他,同时还有公主韦湘,认为她被你劫走了,你们三个人的画像都已经贴在了上面!” 武天霸听后怒火中烧,“这皇帝分明就是一个糊涂蛋!我要杀回去,夺回都城!” “天霸,冷静点,”刘通思酌了片刻,“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当时在婚队中一剑刺伤我的肯定就是谈飞,而事情距离发生才短短二十天不到,谈渊怎么就从那么远的地方一路杀进来,这一切或许都是早已计划好了,现如今谁不知皇帝的权威在一天天的下降,而近年来诸如颖南国、雨池国这样离皇朝那么近的小国发展越发壮大,恐怕他早已经垂涎三尺了!” “难道就算我不去劫婚队,也一定会有别的事情?”武天霸幡然醒悟般的坐在了椅子上,“谈飞此行的目的或许就是要明目张胆的来到国王身边,而谈渊实际上早已经暗中行军,就算我不去找公主,公主实际上也凶多吉少,他们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攻克颖南国!只是我的行为给了他们一个更为合适的理由而已。” “他们的计划我们是想不通了,总而言之他们现在已经把颖南国接管了,”刘通再次说,“既然官方的告示都已经贴了出来,那么我们看来也不宜久留了,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武天霸摇了摇头,“哎,都是我不好啊,居然会引起如此大的祸乱!” “这不是你的问题,这一切都是必然的,就算你不去劫婚队,他们的大部队也是会打进来的,谈渊自称天下第一猛将,我们的军队是拦不住他的!” “现如今说什么都已无用,既然我已经被通缉,便不宜露面,肥熊你喂饱马匹,燕胶去街上买些我们能用的东西,也背些干粮,我们吃饱饭就离开这座城,我们要先一步找到韦睿!” 第七章 八里城中一间不大不小,不算显眼的客栈的客房里,韦湘整个人趴在床上蒙着被子埋头痛哭,就像失去了整个世界的孩子一样,云龙在一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安慰着,不知过了多久才算释放的差不多了,肿了双眼的韦湘才缓缓坐起身来,直愣愣的看着前方。 “我要回家!”韦湘只是淡淡的轻声说着。 回家,云龙低下了头,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对于韦湘而言,自己的家没了,而对于云龙来说,他的家在哪里呢? 一夜无话,云龙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了,韦湘躺在床上也并未合眼,她并没有在意和一个男子在一间房间内度过一宿,这些对她而言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从悲伤中渐渐清醒了起来,自言自语般的说,“这一切是真的吗?” 云龙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是真的,这里虽然天高皇帝远,但那是真的来自帝都的告示!” 这可能并不是韦湘想听到的回答,可事实又却如此,她虽未生在帝王家,可来自帝王家的告示可是没少见过的,想到这,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她并没有用嚎啕的方式,“那我还可以回家看一看吗?” 显然云龙相比较要冷静了许多,“现在回去可不太现实,你的画像肯定贴的到处都是,稍不小心,恐怕一上街就会被缉拿!”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弟弟和天霸也都在上面,我现在一点思绪都没有!我究竟能做什么呢?” “我想,武天霸应该不用太担心,他功夫那么高,不会那么轻易被抓住的,而且他也很有可能在找你!小王子也应该是有人保护的,我现在最为担心的是公主您啊,我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旦有很多人来前来,就算我舍了命也无济于事啊!” 双眼红肿的韦湘抬头看了看她唯一的希望,“那我们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呢?”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您收到伤害!” “我一个弱女子,现在居然还被通缉,”韦湘擦了擦泪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得你的保护,救了我多次!” “公主,您想多了,本就是您的属下,也从未求过任何回报!”云龙郑重的说,“我想趁着一大早,我们离开这里,现在我的确想到有个地方可以保护您的安全,然后我会替您去寻找小王子和武天霸!” “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还能有什么地方可以那么安全?”韦湘很诧异。 “女儿国!” “女儿国?”韦湘更加的诧异,但是他看着云龙,他不像是在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的人,“那里是女权的国度,而且是千年古国,公认的中立国度!而且也从来不随便接纳他国的皇权贵族!尤其是女性!” “我知道,而就是这样一个不接纳他国贵族的国家,才有可能不被怀疑!” “我现在就算是可以扮成一个平民百姓,可又能有什么办法随随便便进入并定居下来?” “苏灵霜是我姐姐!” 第八章 太阳刚刚探出头来,八里城门也刚刚打开,城门的看守似乎还在睡梦之中,张着大嘴,抱着手中长枪,睁一眼闭一眼的随便看看赶着第一缕阳光出城的人,这些人中就有韦湘和云龙,他们简要的收拾了路上的姓李,心怀忐忑的走出了城。 清晨十分的韦湘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路保护她的这个小将,居然是苏灵霜的弟弟,但是以自己公主的身份,却怎么也问不出具体的关系,云龙只说不是一奶同胞,但是关系绝对亲如姐弟。虽然内心还是多有怀疑,眼下又只有这一个人可以依赖。 为了加快前进的速度,云龙在城外买了两匹马,三天里,他们只敢借宿偏远的农户家中,不敢多做停留,而他们打听到的消息,无一不说最近这段时间整个天下发生的重大变化,颖南国背上了造反之名,惨遭易主,谈国老国王进帝都甘愿成为宰相,为皇帝打理上上下下,谈飞新任谈国国君,同样愿为皇帝帐前先锋,征南闯北,扩大版图!而拿下了颖南国之后,谈渊顺势而下,又攻破了雨池国,一路向东挺近,在攻打雨池国的同时,他的天下第一猛将名号却差点受到质疑,只因为雨池国大将韩武居然在其面前走了二百回合不分胜负,势均力敌的二人本来约好第二天再战,可惜懦弱的国王当夜就投降了,韩武一气之下帅领部下不辞而别!雨池国投降前的几日,武天霸等人也悄悄离开,一路向东,一边秘密寻找韦睿的下落,一边寻找着机会!当然,武天霸的去向,云龙和韦湘是不知道的! 这天下本来都是臣服于李氏皇帝,可经历了百年来的更替,天下人都看得出现在的老皇上没什么本事,经常听信谗言,办一些昏庸之事,而太子李御满脑子都是想着他爹怎么还不死,想着自己赶紧坐上那龙椅,而与此同时,和平许久了的北方诸国,都还沉浸在一片祥和之气中,能够预感到风浪即将来临的人寥寥无几,而趁着风而上的便是老头子谈丰,他是开国元勋的后人,谈国的国王,与李氏皇族走的最近的人,也是老皇帝最信赖的人,他主动让位于自己的儿子谈飞,前往帝都,并接任了宰相一职,大有总揽皇权的态势。 对于这一切,一个娇蛮的小公主怎么会有认知,一个沉浸在爱恋中的高级侍卫怎么会想到,一个看到机会嫁女,未来可能成为皇上老丈人的老国王怎么会猜到这个阴谋,一个为了保护公主,做自己的分内之事而阻挠了武天霸的小军士怎么会想到现在的境况,而只是出来转转,自己甘当车夫的尹欲成怎么会想到就是这一转,自己落入河中,生死不明! 不,尹欲成的确失去了意识,但是他没有死,现在的他正躺在更远的一处支流边的小山村一户人家中,并不是起不来,而是消息闭塞的他,才刚刚得知一切。 第九章 那一天,尹欲成随着马车一同落入波涛汹涌的通天河中,虽然是在夏季,河水依然如刀子一般一下下的扎进他的身体,随着水下的暗流打转,无法呼吸,那一刻他是多么的后悔来做这个车夫,喜欢游山玩水的他这一次彻彻底底的好好玩了一把水。不知道又漂了多久,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他只知道河水没有那么湍急了,但是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游动,就这么扶着一块木板随波逐流,直到模糊的看到一个年轻女子朝他走来,拽住了他的衣角。 当他再度清醒的时候,已然被救起,躺在一张硬硬的床上,这里的环境也是不能和自己家可比的,一旁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招呼声,“爹,他醒了!” 尹欲成缓缓在床上扭过头,只见他面前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虽然他是倾斜着身子,但还是能够看到那一脸的青纯,活泼又机灵的样子!这时候一个上了岁数的老男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带着一脸的开心和质朴,“嘿,还真醒过来了!” “老伯,一定是你们救了我。”尹欲成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体坐了起来,顿感天旋地转,若不是那个小姑娘上前一把扶住他,他险些从床边一头栽下去。 “哎呀,快躺下快躺下,你这还得休息一段时间啊!”老伯看上去有五十多岁了,“年轻人,你这要去哪里啊,怎么会落在河里了呢?” 尹欲成并没有告知实情,他知道如果自己说出来身份反而会吓到他们!“我是做生意的,在河边等船夫的时候,沿着岸边闲逛,一不小心便失足落水,幸得您二位搭救,真是万分感谢了,身上的值钱物件也都被冲掉了,待我养好身体,回到家中一定再来送重金感谢!” “哈哈哈...”那老伯朴实的笑着,“我们生在这山沟沟里,对外界不闻不问,留的那些钱财也没得什么用啊!你养好了身子就好啊!” 尹欲成一时不知如何答谢,浑身像是灌了铅一样,脑袋也是昏昏的,“老伯尊姓大名啊!” “我姓林啊,村里人都喊我林老二!”林老伯转过身指了指那个小姑娘,“哎,这是我姑娘林雨燕,她妈妈生了她没多久就去世了,自小就跟着我受苦,倒是很懂事的!” “幸得雨燕姑娘照顾!” “叫我小燕就行了,”小姑娘甜甜的笑了笑,“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尹欲成点点头,小燕转身就走了出去,“林老伯,您的腿怎么?” “头几年在山上砍柴,遇到了猛兽,一时逃脱不得,便从山崖上跌落,瘸了一条腿,捡了一条命,可是从那之后家中好多事情都要小燕这姑娘搭把手了!我们这个村子人也不多,能走的都走了,没剩几户人家!我这身子骨也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林老伯,请问我这是身在何处啊!”尹欲成突然想起来自己漂了那么久,落在何处竟不知。 “这里是洛尔国!” 尹欲成自己都惊呆了,他居然漂了那么远,再向南五百多里便就是女儿国,而十几天后,一同落水的韦湘和云龙便会将那里当作下一站的目标,当然这一切尹欲成是不知道的,而此时的两人还在林子中像野人一般穿行着! 第十章 女儿国的面积不大,包括国都在内也只有三座相对规模大一些的城市,但是古老和传统是她们的代名词!女儿国国都的一间客栈里,韦湘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云龙已经上街,他要去拜访一个老人家,至少要办法找到人联系上国君苏灵霜。 韦湘这一路也看到了很多的通缉令,就连女儿国的榜单上也有一份,她是始终都不敢在外面多待,生怕一露面就被抓去,但是这一路也让她彻底的确信颖南国发生的变化,她自离开家门,本以为仅仅是远嫁他乡,离开武天霸,而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后,可是一切变化的那么快,又那么的极端,若不是云龙一次次的劝说,她可能早就饮恨自杀,短短的一个月,她经历了惊险,捡回一条命的她又再次陷入了悲痛之中,天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 放心不下韦湘的云龙急匆匆的来到了那个曾经养大他的老宅院,叩响大门,一个面容慈祥的老者打开了大门,“老人家,您可好?”云龙看到老人的同时流下了热泪! “你是?云龙?”老人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再次出现自己的面前,颇感意外。 “是我啊,我回来了!”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久违的重逢,难掩的喜悦和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老爹,您怎么自己住在这里呀?难道我姐姐他没有给您安排更好一点的地方?”进入大院的云龙看着曾经那么熟悉的地方,却没有一丝的变化。 “她位高权重,自然也会想到给我换个好房子,可我毕竟恋恋不舍啊!就没有走,只是她想见我也不会太方便,都是她派人接我,我进到宫里见她!” “哦,您身体看上去还是那么硬朗!” “你小子不辞而别,我还以为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你了,”老人叹了叹气,“我时常要求她派人打听你的下落,可天下那么大,这么多年了,我一糟老头子也不能总给国王找麻烦不是!” “看来我离家出走对您的影响还不小呀。” “哼,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哪里惹你了,后来我渐渐明白了,”老人用手指了指云龙,“什么也不要说了,在这里你也只会和我一样,其他国家的人们都会说我们生在女儿国的男人是吃软饭的!” 云龙微微一笑,“若是吃软饭的,在哪里都是一样,不要为这个自卑嘛,国情不同!” “这么多年了,你这回来,是不是想见你姐姐?” “是,”云龙沉默了半晌,“她现在都是国王了,我也不可能想见就能见的,所以一回来,就先看看您是不是还在这里住!” “你从什么地方来啊?这几年都干啥了?没惹祸吧!” “瞧您说的,我能惹什么祸啊?不过啊,我是从颖南国来的!” “颖南国?那里现如今已经被...” “没错,我这几年在那里还混了个小兵当,而且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想帮帮她!”云龙便将自己救助公主韦湘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人听后竖了竖大拇指,“我儿英雄啊,你现在悄悄的接她来家里,这里至少安全,而且下午会有人来接我去见你姐姐,我当面和她说你回来了,你一定会见到她!” 第十一章 云龙把韦湘接到了老人的家中,老人见到韦湘想要施礼叩拜,立刻就被韦湘阻止了,“老人家可不要在把我当作什么公主了,如今家破人亡,我实难再承受这个称号了!” “公主啊,您在这里歇息,这里远离那些闹市区,很安静,我一会儿就会进宫面见国王,一定把你们的事情仔细说清楚,让她给你一个安身的地方!”老人说。 “老人家,您贵姓啊?” “我姓马!” “国王是您的女儿?”韦湘一脸诧异。 “是啊,”老人家看了看云龙,微微一笑,“实际上云龙不是我的亲生骨肉,而且女儿国都是要跟随母亲的姓氏,所以姓苏!”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从小到大,都是老爹照顾,他就是我的亲爹!”云龙自豪的说。 “我老婆子生了女儿后没多久就染病去世了,女儿到了十岁,我又在城外捡了一个男孩子,就是他,只有一张留有名字的纸条,叫华云龙,不过他很少提及自己的姓氏,只喜欢别人叫他云龙,好多人都以为他姓云了!” “您的女儿现在已经贵为一国之君了,您还住在这城里那么偏僻的地方!”韦湘不解地问。 “我对奢华的生活也没什么向往,能够待在这老宅子里,思念着我那早逝的老婆也算满足了,只是他的不辞而别对我确实是一点打击,我还以为女儿当上国王也就没时间看望我,这小子可以陪我呢!”老人家指了指云龙,云龙微微低下了头。 “你为什么会不辞而别呢?”韦湘说着老人的手指,向云龙看了过去。 “这……”云龙看了看韦湘,沉默了半晌,“有些事……” 这个时候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老人家微笑着站起身,能够看到他满脸都洋溢着幸福,女儿派来的人接他进宫,与此同时离家出走的养子又回来了,虽然带了个问题人物,但在他心中都觉得不是个事,他的年纪不算很大,但是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生活过早的把他雕刻成了一个老者,在女儿国,男性的地位没有女性高,就算是女儿当上了国王,也不会有多少人记得,而老人也没把这当回事,他能够留在这个老房子,满天生活在回忆中,他就满足了! 云龙和韦湘留在家中静候佳音,静悄悄的屋子之中,两个人全都低着头保持着沉默,韦湘如今开始羡慕起云龙来了,虽然他是个被捡来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他无论走多远,还能够看到养父,并且姐姐是这个国家的国王,虽然地位不会有什么质的提升,但也算是安枕无忧了,可现如今的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母,流落他乡,而她现在唯一的希望确实也就寄托在了这个女性地位高于男性的地方了,如果能平安的生活在这里,也算是无欲无求了,日后若有机会,或许还可以找到弟弟的下落,还可以等到武天霸来找他,如果有什么可以阻止她不再痛哭流涕,不再轻声,这或许就是她对未来的期望,也是原因之一了吧!有时候她还会想,如果她不远万里嫁给了太子,至少自己的父母还不会惨遭毒手,最多只是不能和武天霸在一起,而那样或许也对武天霸来说比现在要好吧,至少他也不会是皇榜上的通缉犯,或许不管怎么发展,都远比当下要好很多!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她缓缓抬起头,现实还是冷酷的,她还是需要去面对,因为痛苦不会那么快就消失! 第十二章 云龙和韦湘就这么呆呆的坐到了傍晚,直到肚子咕噜咕噜的,才再次唤醒陷入沉思的二人,两个人四目相对,云龙微微笑了笑,起身去厨房拿了些吃的,他们边吃边等。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身世!”韦湘突然发问。 “公主,我也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但我想一定是因为养活不了我了,才把我抛弃!” “其实……我现在和孤儿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有些事情毕竟还是要继续去面对,等把您的住所安排妥当,我就会继续上路去寻找小王子的下落!” 韦湘眼含泪水点了点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一路对我的照顾,还有你把我从水里救上岸的事情,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可我也不知道能有什么作为回报的!” “公主,我永远都是您的属下,虽然...”云龙看了看韦湘,“虽然现在国家没有了,但是只要您在,就是颖南国的延续啊,这也是为什么您虽然身为女儿身,却也被他们这些恶人通缉!” “其实我倒不是很重要,最担心的是我那年幼的弟弟!恐怕我们韦家也就只有他一个正宗血脉了!” “我的姐姐人很好的,只不过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国王,不知怎么说好,也确实是她的幸运!我相信她一定会现在正义的一方,她肯定会收留你,日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帮你!” “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我听说老国王亲自教授你姐姐一些治理国家的方法,特意的去栽培她,早就将她钦定为了继承人呢!”韦湘说。 “是啊,那时候我还年纪很小,她经常会去到皇宫里面去学习,毕竟这里只有女孩子才有机会发展,那个时候也很少能够见到她了,再后来,我就离开了这里,之后也听说了老国王早逝,我姐姐继承了王位!成为了历代君主中最年轻的一位!” “年轻有为的君主,”韦湘继续说,“能把一个国家治理的那么好,身为一个女人一定不容易的!若是换了我,我早就被那些复杂的制度愁坏了的!” 两个人简单的聊着天,简单的吃着饭,黄昏转为入夜,虽然还没有那么漆黑,云龙突然发现这个娇蛮的公主也没有了那么大的脾气,公主也突然觉得这个小将士也并没有那么低贱,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两个人反应的都还很缓慢,直到一个穿着十分华丽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华丽并不是因为那些奢侈的金银首饰,反而是她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那双大眼睛在进入这个屋子之后环顾了四周,一些女兵随即从她的身后站立两旁,她点点头又对身后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摆了摆手,那些士兵立即又都撤了出去! “姐姐!”云龙这才缓过神来,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走向了她。 那个女人看到云龙露出了微笑,随即泪水也跟着流了下来,韦湘知道这就是女儿国的国君苏灵霜,她的大名早就听闻过,天下哪个女人不羡慕?如今她见到了本尊,真的那么与众不同,虽然她也是个女人,一个瘦弱的女子,但是她高贵的气质,她那桀骜不驯的眼神,绝对不是一个小公主能够招架的住的,她缓缓低下了头,情不自禁的像刚才那些女兵一样侧身站到了角落! 第十三章 时间是个好东西,它看不见摸不着,却在暗地里发挥着作用,只要度过一段时间,受了伤的身体总是可以得到恢复,尹欲成通过一个月的恢复,早已行动自由,胳膊不痛了,腿也不疼了,此时此刻的他正躺在草原之上,斜望着缓缓下落的夕阳,余晖洒在他的脸上,一旁的小燕并没有去欣赏那夕阳,因为她正捧着一本书悠哉悠哉的看着。 “小燕,”尹欲成瞅了瞅埋头苦读的小燕姑娘,“你这么喜欢读书啊,自从我每天陪你来这里就从不见你给这美丽的夕阳一个正脸!” “只要天气好,我几乎每天都来这里,”小燕缓缓合上了那本已经有些破旧了的书,略带调皮的说,“不管你来过没来过这里!” “这里真的是美啊!真的让会我流连忘返啊!” “可是我却真的想离开这里,就像其他的哥哥姐姐们一样,跟着他们的家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精彩啊!” “我都没有到过外面,怎么知道它有没有这里精彩呢?” 尹欲成嘴角一瞥,“你这丫头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啊!” “大公子啊,”小燕坐了起来,上半身扭向半躺着的尹欲成,“你到底来自哪里啊?你是不是准备要回家了啊?” 尹欲成一直胳膊撑着头,斜着脸随意的点了点头。 “你带上我吧!”小燕突然说道,那语气真切的很。 “别开玩笑了,我家住在离这上百里的地方呢,”尹欲成另一只手挥了挥,“我带你回去,我怎么跟家里人说?” “我给你当丫鬟,我觉得你家一定很富有!” “我家没有钱,更养不起丫鬟!” 小燕撅了撅嘴,便把身子扭了过去,此时夕阳已经坠入峡谷...... 第二日,因为尹欲成急着要走,林老伯便打发小燕带他去最近的集市上买些应用之物,这最近的集市也距离村子大概十几里的地方,自从得知尹欲成要离开的消息,小燕这一路始终都无精打采的,尹欲成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离去,似乎对她的心情有了些许的影响。 集市也不算大,买东西的人似乎也都是其它村落里来的,各自把家里能卖的东西,种的瓜果拉出来卖,尹欲成身上的钱早就被水冲跑了,而林老伯给小燕的钱也有数,尹欲成只是买了一套衣服和一些行囊,便不再让小燕去购买其他的东西!闲逛的时候,小燕突然停下,挑选起了路边的饰品,摊位上摆放着各种花和草编织成的头饰和手饰,她随意挑了一个镶嵌黄色花朵的头饰,戴在了头上,转过头看着尹欲成,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似乎在问好看吗?却又因为心情不好,始终不愿意发一言! 尹欲成自豪的点点头,“绝妙!” 小燕这才满意的也点了点头,把那头饰摘了下来,放回了原处。 “不买吗?”尹欲成好奇的问。 小燕摇了摇头,“不管多么好看,它也总会有凋零的那一天!” “我知道你很想去看看世界的多彩,可是你还有老父亲需要照顾啊!” “可我总是会嫁人的,”两个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说,“我爹想让我在村里找个人嫁了,你也看到了,村里没有多少人了,我不想这辈子就在这个大山里,可我一个女孩子,又怎么能一个人走出去呢?” 尹欲成内心忽然同情起了她,大山里的男孩子都可以走出去看看,功成名就了的还可以接走家中妻儿老小,可是一个女孩子却如何一个人走出大山,又怎么生存在山外的世界呢?这一个月来接触到的小燕,确实令人刮目相看,那一本本老旧的书,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却被她视为珍宝,一遍遍的读者,通过书中的内容,她一定勾画出了山外的世界的多姿多彩。 “小燕,”尹欲成郑重的说,“我答应你,我会再来接你,一定带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小燕的眼神中充满了泪水,“真的吗?” “真的!”尹欲成再次认真的说。 小燕开心的笑着,她激动的抱住了他,“谢谢你!我会嫁给你!” 尹欲成心中也早已默许,“再来,我带着你的彩礼提亲来!” 又一日,尹欲成离开了这个小村子,他把身上的那块随身玉佩留给了小燕,便迎着雨离开了!回去的路上,他才得知自己的国家已经没有了,家,是否还在呢? 第十四章 多年不见的姐弟两人相拥而泣,一边是站立着的韦湘,她投过去了羡慕的神情,此时此刻也在想念她的弟弟,而另一边苏灵霜带来的那个身穿一身紫色长裙的年轻姑娘,也站在大门那里向姐弟二人投去了怡然的微笑。 “这几年你跑去哪里了?”苏灵霜从云龙的怀里缓缓离开,“你刚走的那段时间,可把老爹给急坏了,经常一个人到城外去寻找你!我公务繁忙,也不能经常派人去打探,只能希望你平安,能够早日回来!” “姐姐,我也很想念你们,我...”云龙没有继续说下去,向苏灵霜身后望了望,“老爹怎么没有回来?” “我把他留在宫里了,毕竟还有其他人在这里,有些事情也需要商讨一下的!” “那你身后这位是?”云龙看了看那个年轻的姑娘。 “她叫紫馨,每个新上任的国王,都要为自己提前培养一些接班人,”苏灵霜回头看了看紫馨,“她是我最中意的人选,聪明伶俐,年轻有为!” “姐姐,多年未见,你还是像以前那么漂亮啊!一点都没有变样的!”云龙嘴角泛起自豪一般的微笑,脸颊上还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别跟我贫嘴了,赶紧给我介绍一下公主吧!” 韦湘听到苏灵霜提到了自己,赶忙将身子正了过来,小步向前,不敢抬头,双膝弯曲跪了下来,“小女子韦湘,见过女王陛下!” 苏灵霜将她慢慢搀了起来,“不用跟我施礼,对于你的遭遇我也听父亲说了,我这个弟弟没什么本事,这次真倒是做了件好事!” “姐...”云龙刚要说话,就被苏灵霜那一双园眼勒令住了。 “我现在在和公主说话,你不要插嘴!” 气氛顿时变得和刚才截然相反,一下子就把重逢的那般喜悦感给冲散了,云龙听的也吓了一跳,赶忙不敢多说了,退到了苏灵霜的身后。 苏灵霜打量了一番韦湘,虽然她现在的穿着很像是一个普通人,但是透过那俊俏粉嫩的小脸蛋还是能够看到她自出生就没有受过罪,绝对的金枝玉叶。 “公主,”苏灵霜说,“颖南国的遭遇你应该也都知道了吧!” 韦湘点点头,“我都知道了!” “我是深表同情,虽然我从未与你的父亲见过面,但我想,既然是忠于皇帝,那我们就都是臣子!” 韦湘再次微微点点头。 “我女儿国并不大,也从未有经历过战争,无论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所有的国家,乃至当今天子,都称呼我们以净土,圣地,我想,你们进城的时候也看到了,那告示就贴在了那里!” 韦湘这时抬头望了望苏灵霜,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苏灵霜没有理会继续说,“既然是天子,我们都称臣,那就是要忠于他,我不知道颖南国也好,雨池国也好,接下来恐怕还有其他的国家,但是我想抱歉的对你说,我不能接纳你!我要对我国家的子民负责,千百年来从未有过战争的国度,我不想看到它受到战火的侵袭!” 韦湘的泪水这时候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也想到过或许会有这样的结果,只不过,她这段时间来,所经受的打击与奔波的劳累,真的是很想留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期盼着云龙找回她的弟弟,带回武天霸,而苏灵霜的一席话,彻底击垮了她那本就不堪一击的小心脏,现在的她,没有了国,没有了家,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娇蛮小公主,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被通缉的罪人,这是一种难以想象的落差,她还是个女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姐!”云龙突然窜到了苏灵霜的面前,一脸的不满,“这里的事你可能不清楚,他们一家人是被陷害啊,我在颖南国也有几年了,他们为人都很和善啊!” “云龙,我说了,我考虑的是女儿国的子民,我知道她很可怜,”苏灵霜那双大眼睛死死地盯他,“可全天下都在通缉她,我更不可能冒这个风险!” 云龙是多么的熟悉她姐姐的这个眼神,他的泪水也流了下来,“姐,我知道你的脾气,从小就是如此,但我也要告诉你,我的家也没有了,因为我的家在颖南国!若是老天有眼,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说罢,云龙一把将韦湘拉到身边,“公主,我们走吧!” 第十五节 韦湘似乎是经历了多重的打击,虽然泪水像雨点一样落下,但还是能够在云龙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出大门,在出门的那一刹那,云龙再次回过头看了看苏灵霜,似乎他还有什么想说的,可是苏灵霜并没有转过身,仍然是站立在原地,背对着他们,那中坚决的样子,让他刚要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许多年,他匆匆的见到了她的姐姐那么一会儿,而所得到的结果也并不是他想要的,这一刻的他,内心也是十分的复杂,夹杂着各种的情绪,走出了那个大门,门外的士兵两旁站立,目送着他们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沉默了半晌,紫馨向着苏灵霜望去,她依然还伫立在原地,没有转过身,紫馨走到了她的面前,只见苏灵霜早已泪流满面,只不过一直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云龙没有选择带韦湘去住客栈,而是连夜出了城,公主的情绪虽然很低落,但是也缓和了许多,她望着晴朗的天空,对云龙说,“你很自责吗?” “公主,我在您面前夸下海口,我是深深地自责的!” “云龙,”韦湘突然停下了,从马上跳了下来,不再向前,“你看着我!” 云龙也赶忙下马,看着韦湘的眼睛,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我有些要求!”韦湘看着他继续说,“第一,今后不要再喊我公主了,这个称呼我不想再听到了,第二,请不要在我面前总显得那么谦卑,虽然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你好歹也是苏灵霜的弟弟啊,第三......” “公主!”云龙见她停顿了,便喊出了口。 “不许再喊我公主!”韦湘立刻用手指了指他。 “那我怎么称呼您?” “我第三条还没说完!”韦湘突然又瞪圆了眼,“以后也不要跟我称呼‘您’,我还不老呢,这第三嘛,我比你大一点,以后我们就姐弟相称吧!” 云龙张大了嘴巴,一时还难以接受,“您,这不是开玩笑?” 韦湘突然掐住他的嘴巴,“刚说完就犯错,你总那么称呼我,我听着别扭,我想忘掉过去!” “好,好,姐......”云龙被掐着嘴巴勉强蹦出几个字,“我也想忘记我的姐姐,再找一个新姐姐,挺好!” 韦湘点点头,“你想忘记你的姐姐,我想忘记我的过去,其实,你姐姐做的也没什么不对的,毕竟她掌管的是一个国家,心里也做了这个准备,当时听到后就一股脑的都发泄了出来,现在看着这月色,忽然觉得这人世间真的是那么苦闷的,生在贵族家里也并非安全啊!” 云龙也一同抬头望着那繁星,“你这么说,我心里也好受一些了,只不过总是觉得委屈姐姐了,我是说您,不,是你!” 韦湘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又继续说,“我没有家了,也没有了亲人,亲弟弟下落不明,还被通缉,成了逃犯,相好的武天霸为了劫婚车和我私奔,却也一样上了榜!” “这也怨我,当时要不是我把他撞倒,恐怕你们就不会落得天各一方!” “你说,”韦湘突然问道,“他会满天下找我吗?” “我虽然一个小兵,但也见过他几次,知道他的为人,十分仗义,不过,确实不知道你们两个人是情侣!” “我们不是情侣,只不过是互相看的过对方罢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嘛,无忧无虑,自然会陷入爱河,不过他那伟岸的身姿,真的是令我心神向往,在车上再次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真的特别希望和他私奔,哪怕天涯海角!不过这一切都被你阻挠了,不过我并不恨你,即使没有你,我的国家迟早也是会落的这个下场!父王之所以把我嫁给太子,其中深意我都明白,只不过当时难以割舍与他的感情罢了!” “我对这里也时常的思念,虽然我是捡来的,但是老爹对我像亲儿子一样,还没有入宫学习的姐姐也是陪我度过了我的童年!但我毕竟还是想出来看一看的,便不辞而别了!” “不辞而别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不说,就让它成为你的秘密吧!” 云龙愣了愣,并没有继续说话,韦湘又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啊?” “姐姐放心,我们往前有个小镇子,那里有我一个好哥们,我想他没有搬家,一定还住在那里,我们先投奔他,歇一歇,深夜之前一定能赶到!” 第十六章 想找韦睿的人,可不止他姐姐韦湘,当然还有武天霸,可是武天霸和这姐俩一样,自己也不便露面了,而且趁着夜幕离开了雨池国,不久之后,雨池国也陷落。 “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荒郊野外,四个老爷们正生活做饭,打来的野羊正架在上面用火烤着,肥熊一边切去表面烤好的肉分给大家,一边说着。 “我们在外面也这么久了,始终也没有打探到韦睿的任何消息,”武天霸咬了一口肉,边吃边说,“颖南国现如今就剩下这一根独苗了,他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能躲到哪里呢?” “发生那么大的动乱,肯定不会是他自己一个人逃走,”刘通若有所思,“我想必定有哪位将士护送他离开了,但是我觉得人也不会过多,不然比我们人数多那么多的军队都没有找到?” “这告示贴出来其实也另有目的,”燕胶手里拿了一份告示,冷冷的看着,“现在又加上了一个人!” 武天霸点点头,“这个韩武是个狠角色,也非常人啊,居然和谈渊打了个平手啊!” “这份通缉的名单上,名字只会越来越多,”刘通说,“小国家都被收编了,但是这天下不可能都是一条心,我看,马上就要有人揭竿而起了!” “那么说,这天下就要大乱了?”肥熊两眼死死的盯着那只大羊腿。 “你再吃的魁梧点,真要是天下大乱了,你要做我们的第一猛将啊!”燕胶拍了拍肥熊的肩膀。 “嘿,我早就想会会那个谈渊了,看看我们谁的力气大!” “战场上可不光是比拼谁更勇猛,谁的力气大,”武天霸指了指自己的头,“最关键还得靠这!” “天霸,我们四个人总不能一直在这荒山野岭里躲着吧!”刘通问道。 “我也想过了,正要跟大家商议一下,你们还记得那个俞子维吗?” 肥熊没有反应,还在专心的等待下一波肉烤好,燕胶点了点头。 “他现在应该回老家了吧!”刘通回答说。 “我们可以先找他。” “我觉得不妥吧,他可是一个花花公子!”燕胶皱了皱眉,似乎并不看好这个计划。 “可眼下我们也不可能回到颖南国了,真的铁了心跟我出来的就你们三个了,其他的弟兄都不舍得抛家舍业,但是现如今我也不能连累兄弟们啊!” “你说这个话也太见外了,虽然不一定是一起长大的,但是至少我们都一起出生入死过!我们无所畏惧的!”刘通斩钉截铁的说,肥熊也点点头,大喊没错,燕胶也露出相同的神色。 “这个俞子维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是家里有的是钱,虽然花天酒地,那也是因为他内心的志向没地方施展,我觉得既然天下会乱,会有人揭竿而起,我倒觉得不妨我们也试一试,他有钱有人脉,只要他愿意干,招兵买马我觉得会容易很多,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的旗帜一竖,韦睿看到就会自己找到我们,复国也就会有希望!” “好!”其余三个人齐声说。 第十七章 云龙摸着黑,找到了位于村镇最深处的一户人家,篱笆院墙大概半人多高,在小院子里只有一间破旧的房子,感觉好久都没有人居住了一样。 “张宣!”云龙走到了那个简易的如同虚设的木门前,对着里面那个小屋喊道。 过了一会儿,屋门就吱呀一声的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皮肤如夜色一样黝黑,他似乎就要睡着了一般,眼神里还透露出满满的睡意,“谁呀,王叔吗?” “嘿,是我啊,这些年你还真没变样!”云龙笑嘻嘻的说。听到这个声音,张宣才突然瞪圆了眼睛,咧开大嘴哈哈的笑了起来。 “怎么是云龙哥啊,好家伙,这深更半夜的,”张宣迈着兴奋的大步走了过来,把那个根本起不到防贼作用的大门打了开来,“不过我还是太高兴了,哈哈,我的好哥哥啊!” “你还是一个人呀?”云龙对着他说。 张宣点点头,“赶紧进来吧,咦,这位是嫂子吧!” “别瞎说,”云龙摆了摆手,“这是我的姐姐!我们进屋说话。” 进到屋里后,张宣点燃了几根蜡烛,照亮了他这个破败不堪的家,杂乱不堪,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韦湘能忍着不作呕已经很不错了。 “你怎么把国王领过来了!”张宣说着就要对着韦湘下跪。 “这位小哥哥,别,我不是什么国王!”韦湘赶忙拦住他。 “张宣啊,她不是苏灵霜,她是韦湘!颖南国的公主,颖南国的事情你听说了吗?”云龙将韦湘拉到了一把椅子旁,让她先坐下,韦湘听到他把实情说了出来,面色有点不安。 “我知道,前些日子听他们都说什么又要天下大乱啊!不过我不关心那些,我这还自己一个人,哎,现在连个给说媳妇儿的人都没有!”张宣揉了揉大脑袋说。 “这个村子里的人谁愿意把姑娘嫁给你啊,无依无靠的,眼下我跟你说的这些事,可不要对任何人讲,明天我们也会在这里呆上一天,商议一下我们下一步能去哪!” “你们打算去哪啊?”张宣笑嘻嘻的问,“不过既然是公主大驾,我是不是应该也要磕个头啊!” “不,不用!我早就不是什么公主了!请不要那么称呼我!”韦湘吓得赶忙说道。 云龙拍了拍张宣那宽大的肩膀,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的张宣连连点头,最后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真英雄啊,大哥知道,一定夸赞你,哎,就是我,也没有个事情做,如果见到大哥,肯定骂我!没准又得给我来个过肩摔!” “我原本打算把姐姐在女儿国安顿好,就来找你,我们一起投奔大哥去的,”云龙叹了口气,“可没想到那个苏灵霜,她竟然把我也给一口回绝了,眼下我若是带着姐姐去找大哥,难免太危险了!” “你是让我留在这里?”韦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姐!”云龙点点头。 “诶,云龙哥,”张宣突然站了起来,“这可不行,我这破屋子我自己一个人还能将就,公主可怎么呆的下去!” 韦湘听到张宣这么说,立刻对着云龙深深地点了点头,她是真的受不了这里的气味和环境。 云龙无奈的挤出了一丝苦笑,“说的也是啊,你是不是又在院里杀猪宰羊了?” “那我还能干啥啊!” “云龙,其实你真的不用为我发愁,你去哪,我跟着就好!”韦湘说。 “我说云龙哥,要不这样,我也跟你混吧!成天在村子里给他们杀猪宰羊的,我早就腻了!” 云龙看了看张宣,停顿了片刻,“那可好啊,这样一路上,也能多一个人照顾姐姐!” “那,我也能喊姐姐吗?”张宣傻笑着看着韦湘,韦湘点点头。 “我们不能暴露身份!绝对不能提公主二字!”云龙再三叮嘱,“不过,我们去哪呢?你这个家,和你那事业怎么办?” “我那算什么事业啊,真后悔当初没跟你们走,大哥不带我出去闯荡,是因为我那时小,嫌你不靠谱,这次可不能再撇下我了,我告诉你!”张宣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笑着,“这个屋子,明天我托旁边大伯时不时的照看下就好!至于去哪嘛,我倒是有个地方,你听过那个桃花庄吗?村里人都不信的那个地方!” 云龙点点头,“据说在深山里面,可是没有人知道具体在哪,很多人都还说是传说!” “几个月以前,我在林中打猎,碰到一老先生,他说他姓储,叫什么我也没问,他说他从桃花庄那里来的,我说他胡说,可是他飘飘然的,却告诉我也许有缘的话还能在那里见!给我指了指大概方向,说真的,你不来找我,没准我哪天就真的去找一找了!” 云龙沉思了许久,“那个桃花庄一直都很神神秘秘的,却又总有人提起它,可是有人说是中了深山里妖魔鬼怪的妖术,回来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要不,我们去找一找,如果真的是个世外桃源,也算是个安全的地方啊!姐,你说呢?” 韦湘点点头,“我听你的!” 第十八章 旅行往往就是说走就走,韦湘一晚上也没有睡好,最主要的原因不光是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折磨了她的心神,可能这一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房间残留的血腥味,实在难以让人入眠,当然,还有张宣那气宇轩昂的鼾声。 第二天,张宣早早就起了床,收拾了自己行囊,能带的东西也没多少,无非就是他那些宰牲口的家伙,各种刀具,还有一张弓,看的韦湘心惊肉跳,这是去找桃花庄寻仇的节奏吗?张宣又去隔壁老伯家寒暄了几句,便兴高采烈的跑到了早已等候在村头的云龙和韦湘。 三个人两匹马,韦湘看了看云龙,“我们三个人怎么骑两匹马?” “我和他骑一匹,你自己骑一匹!”说罢云龙便飞身上了一匹马,冲着张宣说道,“上来吧!” 张宣抬头看了看云龙,“云龙哥,我要是再上去,估计就得坐它屁股上了!” “好了,”韦湘拉了拉张宣的袖子,“你自己骑那一匹吧,你们两个老爷们,还不得把马儿压得喘不过气啊!” 张宣道了一声,“可不!”便一跃而起,坐到了那匹马背上。 韦湘向云龙伸出一只手,云龙看着她,有点不知所措,“你是后悔了吗?要扔下我?” “岂敢!”云龙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一把将韦湘拉上了马,坐到了自己胸前,张宣回头看了看他们,开开心心的就扬鞭而去,云龙双脚一蹬马镫,追着张宣而去。 云龙双手绕在韦湘细细的腰前,她的发丝迎着风向后飘荡着,不时轻拍着他的脸颊,他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坐在前面的可是公主啊!韦湘坐在前面牢牢地抓着马背上的缰绳,这让她想起了第一次和武天霸同乘一匹马的情景,那有力的双臂,牢牢的夹住自己,厚实的胸口抵着自己弱小的后背,那种感觉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只不过身后那个人已经不是武天霸,双臂也没有那么结实,胸口也没有那么厚实,但是韦湘心中突然闪现出了一丝不同的感觉,稍纵即逝,与此同时她告诫自己的内心,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同! 跟随着张宣,他们早已经离开了女儿国的边境,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树林,直到夜幕降临,也没有找到一个村子,夜宿在荒野之中,他们三个人都习惯了,张宣为他们找了个小山洞,然后就跑到附近去打点猎物,云龙负责照看韦湘,顺便升起篝火。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他们已经走进了大山的深处,几乎没有了路,马也只能牵着,除了张宣还精神饱满,云龙和韦湘早已露出了疲态,但是他们的信念还是坚定的,因为他们都已经迷路了,眼下也只有抱着找到目的地的信心继续向前了,当黄昏又一次来临,这次没有了山洞,三个人在一处稍微平缓的地方落脚休息了,张宣又一次表示给大家去打猎,韦湘却不同意,不知为什么,她心里一直发慌!但是云龙还是让他去了,毕竟多打一些猎物,对充饥还是有保障的! 张宣走后没多久,那种不安的心情完全笼罩了韦湘,她紧紧的挨着云龙坐下,环顾着四周,云龙看了看眼神中略显惊慌的她说道,”姐姐今日怎么如此心神不安啊,是不是饿得发慌?“ 话音刚落,却听背后宝剑出鞘的声音,云龙暗道不好,他们三人都没有宝剑,这个声音绝对不是自己人,紧接着他觉得后背生风,来不及回头去看,左手一张护住了韦湘的后背,然后身体向旁边一压,将韦湘整个人护在自己身下,那一剑挥空,云龙赶忙站起身将韦湘挡在了身后,那个使剑的人并没有急着第二次进攻,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人身穿淡绿色长衫,头发黑的发亮,披在肩上,看样貌大约三十岁上下,双目有神且有一种目空一切的眼神,正淡然自若的看着他们二人! ”你是何人?“云龙大声呵斥道,希望张宣能够听到他的声音赶快回来。 ”一个赏金猎人!“ 第十九章 “云龙,是赏金猎人!”韦湘的心扑通扑通的快要跳了出来。 “你快走!找个好藏身的地方躲起来!”云龙的额头不断的冒出汗珠,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他催促着韦湘赶紧离开,因为他知道刚刚背后那一剑,眼前这个家伙是故意扫偏而且还是放慢了速度。 “不行,你怎么办?” “你快去找张宣,他身上家伙多,我们两个人或许还能对付他!” 韦湘回头看了看林子,让她一个人走进这漆黑的深山老林,她是真的不太敢,可是回过头,那个一脸不在乎的猎人,正一步一步的向着他们走了过来,手中那柄长剑随着他的手腕缓慢的上下翻转着。 “快走!”云龙又一次说道。韦湘这才松开她那双紧抓着云龙衣襟的手,缓缓的向后退去。 “你要是拦着我,我可就不会向刚才那样客气了!”那个猎人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眉头微微向下做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 “想怎样,随你,反正你是休想伤害她一丝一毫!”云龙从腰间抽出一截短棒,那是张宣留给他的。 “口气不小啊!你那两下载真的不怎么样啊,动作太慢,你可知天底下有很多的赏金猎人都定准了她,因为她是最容易得到的小绵羊啊!” “哼,想得美!” 那猎人突然脚下发力,整个身子犹如子弹一般弹了出来,云龙知道自己根本躲闪不了,便用手中短棒迎着他的面门打了过去,就在短棒要砸中他时,猎人的头微微一侧,很轻盈的就躲了过去,但是那柄长剑也跟着他旋转的手腕刺了过来,只听的噗的一声,剑尖就扎进了云龙的肩膀,鲜血随之流了下来,云龙倒退几步,那猎人也把剑抽了回来,甩了甩残留在上面的鲜血。 “你没事吧!”韦湘不知为何又跑了回来。 见韦湘又回来了,那猎人提剑直奔着他便冲了过来,韦湘下意识的停在了原地,云龙来不及搭话,他再一次将自己当作肉弹一样去撞向那个猎人,但是那猎人的脚步十分诡异,反向一用力,竟然贴着云龙全力冲过来的身体,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去,随即手中长剑一挥,又是一道血光,云龙应声趴倒地,后背又多了一个大口子。 猎人有些不满意的说,“我又不是杀她,活的领的钱多!你又何必送上你那条命!” 说完,猎人就走到了韦湘的面前,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韦湘已经吓得走不动了,那猎人看了看她,“公主啊,没有办法,就算我不来捉你,自然也会有更多的人来,你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想带走她,就杀了我!”云龙突然站起身又一次举着自己手中那根短棒冲了过来,那猎人手中剑再次一挥,短棒被削成了两截。但是云龙的另一失手已经化成愤怒的拳头砸了过来,猎人左手松开了韦湘,将右手的剑一瞬间交到了左手,身体微微向前弯曲,云龙的拳头躲了过去,左手也同时握住了剑柄,顺势向上一送,长剑扎进了云龙的身体,这一剑一定很疼,因为他大叫了一声,但是就在猎人要将剑拔出的时候,他两只手却握住了那锋利的剑! “你不要命了?”猎人伸出一脚踢在了云龙的小腹,疼痛令他的双手松了开来,抽出剑的猎人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了,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云龙,“你的确有种,但是这也是你的命!” 一剑朝着云龙的咽喉刺了过去,速度很快,已经受伤的云龙根本也没有要躲的意思,用一种冷冷的眼神看着那个猎人,他再等待一片鲜血喷溅的那一刻,他已经尽力了,心中不免还有一丝遗憾,没想到生命就这样结束了。不过那应该会很快,毕竟这个家伙功夫很高强啊,或许是他流血过多,他已经感觉不到了疼痛,意识也开始一点点的模糊起来,他不知道这一剑到底是扎上了还是扎偏了?但是他还是看到了,是公主韦湘,突然扑倒在他身上,她的脸离的那么近,似乎在哭泣,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第二十章 云龙当然没有死,猎人那一剑也没有真的扎到他,公主韦湘见到云龙已经没有了抵抗能力,那一瞬间,本已经吓得身体瘫软的她,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勇气,从猎人身旁窜了过去,趴在了云龙的身上,而举起的剑也就这么停在了半空,韦湘嚎啕大哭,似乎她也并不在乎那把剑是否会真的落下,那一刻,她内心深处是复杂的! 那个猎人也绝不会是因为害怕眼前的样子,他若是想杀,地上的两个人其实谁也活不了,那悬在半空的剑,也和他那快如闪电的动作相吻合,此刻,一滴雨水落在了剑柄处,顺着宝剑流到了剑尖,晃动了一下,才滴到了地上,随之又是一滴一滴的雨水落下,猎人缓缓收起了自己的宝剑,转过身走掉了,就在他即将消失在从里中时,韦湘对着他的背影大喊道,“谢谢!” 那个猎人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 “你叫什么?”韦湘大声的问,此刻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夜幕笼罩下的深林,只留下了一句:“南山柳佑原!” 雨越下越大,不久,张宣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他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听到了韦湘的哭泣,看到躺在地上不断流血的云龙,一时间不知所措,还是韦湘指挥张宣,冒着雨处理了伤口,但是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已经在深山之中迷了路的他们焦头烂额,该往哪里去呢? 不论去哪,总是要比呆在原地强,他们冒着瓢泼大雨,艰难的游走在这大山之中,张宣也来不及去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顾身体被那些树枝划破,不断的向前套路再折返回来,雨水夹杂着韦湘的泪水不断落下,他们的衣服早已淋透,云龙的血还在流淌,那一剑真的就快要了他的命了,而他此刻卧在马背上,意识模模糊糊的变成了梦境,在梦里,天气很好,晴空万里,一望无际的草地连接着一望无际晴朗的蓝天白云,他正坐在那里,吹着微风,那是秋日独有的凉爽,没有烦恼与忧愁,也没有奔波与劳累,随风摆动的青草发出快乐的嬉笑声,那种来来回回的摆动,像是在为他一个人舞蹈!而远方似乎还有一个婀娜的身影在翩翩起舞,将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住,可是他怎么也看不清究竟是谁,只是觉得那稍纵即逝的面庞那么的熟悉,究竟是谁呢?他想走到进前去看一看,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听他的指挥,只要动一动就觉得浑身疼痛,这时候他发现那个跳舞的女子却渐渐的远离他,可那是谁呢?他咬了咬牙终于忍着剧痛站了起来,可就在他迈出了一步之后整个身体又重重的倒了下去! 大雨如注的深林中,张宣累的气喘吁吁,他只是想找个人家,或者找到前些日子他们进山的那条小路,但是他就是找不到,看着身后受伤的云龙,他不能放弃,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他又一次钻进布满荆棘的树丛中,透过那一丝光亮,他终于发现了一座小村子,他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错,急忙转身招呼韦湘,牵着马,驮着云龙向那个小村子奔驰而去。 大雨中的村子似乎也散发着花朵的香气,村口有一个小石碑,经过雨水的冲刷,格外的醒目,红色的大字工整的刻在上面:桃花庄! 第二十一章 时间要继续向后推移,大概三个月后,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年纪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摆在胸前,扇面上写着四个字“悠然自在”,整个人也像这四个字写的一般,一副悠然的神情。 “怎么样?”拐角处墙头下一处阴影中,突然出现一个人,此人正是武天霸,他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出不去!”那个拿着扇子的年轻人回答道,眼睛并不看向武天霸。 “哎,真是麻烦至极啊!”武天霸皱了皱眉,“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这还倒霉,这不是天上掉的大馅饼吗!换了肥熊,还不得美坏了他!” “别说风凉话了,我见了她我说什么?表明我的身份?那我们肯定会被就地正法了。” “我倒觉得未必!” “俞子维,你可别那我们的性命开玩笑!” 俞子维没再回话,只是哏哏的笑着,手里那把悠然自在,不停的煽动着! 不一会儿燕胶也走进了那阴影处,对着武天霸报告情况,“天霸哥,现在四面的城门恐怕都关上了,我们想出这个城,除非肋生双翅啊!” “天霸,”刘通也从大街上溜达过来,“确实难啊,估计我们这下真走不了呀!” “所以嘛,我说还不如赶紧痛痛快快的,本也不是什么坏事嘛!”俞子维笑嘻嘻的说。 这个时候街口突然传来了士兵们的声音,他们正在找人,找的就是武天霸。 原来,武天霸等人觉得一直躲着也不会有所作为,四个人便想起了同样碌碌无为的富家公子哥俞子维,天一亮就去找他了,果然俞子维早就腻了他平日的生活,尤其是老爹去世后,分了家的他,和几个哥哥并无任何来往,整日里花天酒地,吃吃喝喝,现如今各地已经有了揭竿而起的趋势,再加上武天霸的鼓动,当即就变卖了家里的房产,带上了值钱的东西,和武天霸等人一起,浪迹天涯! 他们五个人一路直奔位于东方的东章国,这个国度的国王举起了义旗,而且也是当前拥兵最多的反抗军,虽然还没有与朝廷发生任何一仗。国王很是器重自己的长子成四海,委任他为大将军,作为东章国的总指挥!而武天霸也是特意来投奔他而来,当然,他们不远万里来到东方的国度,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就见到高高在上的成四海,因此他们先来到了边疆城市义江城,镇守这里的是成四海钦点的先锋大将,许琛。武天霸等人本打算来到城里用些钱财打通打通关系,买个一官半职,参加反抗军,若是有机会便见一见许将军,表明身份,也许自己的一腔热血还有的地方去洒。 可没想到他们入城第二天便在一广场上堵住了去路,这里人山人海,已经行走不得,广场一端,搭设了一座四层高的塔楼,塔楼下方被士兵团团围住,拦住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满脸的期待,全部都仰着脖子,向塔楼最顶端望去,武天霸等人也被挤在了当中,动弹不得,随着人群的眼神望向那塔楼的最顶层,只见几名士兵笔直的站在那里,当中还有一个身着轻甲的中年人,目光中似乎有些许的不满,看着如蚁群一样的百姓们,嘴角更加的下沉,但又好似有一丝无奈从眼神中流出! 武天霸问了问一旁的人,“朋友!这么多人,你们这是在等什么呢?” 那个人似乎不愿意错过什么,连头也不回,看都不看武天霸一眼,“许将军嫁女,马上就抛绣球了!” “那位便是许将军了吧!”武天霸想要仔细的端详一番,便又向前挤了挤,就在他还落足未稳,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子从许将军身后快步走到楼前,手里还捧着一个大红绣球,她似乎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把绣球扔了下去,绣球直挺挺的就落向站在最前边的那群人,前面那帮人都急红了眼,眼看着天大的机会就要落在自己身上,他们纷纷抬起双手,就在快要落下时候,又都纷纷跳起,人与人互相碰撞,绣球噗的一下就被打飞了出去,武天霸人高马大的,这时候也正向前走,飞过来的绣球就这么砸向了他的面门,他手一抬,硬生生的就接住了,这时候身边还有几个人想抢,却也没有能抢下,而武天霸拿住了绣球才突然反应过来,此刻楼顶那许将军还有他女儿也都已经看见了他稳稳的抓着那绣球!武天霸立刻扔了绣球,转身就拨开人群跑了! 第二十二章 同样是三个月后的时间,在东章国的另一头,现如今已经被战火所洗礼过的原颖南国,尹欲成悄悄的离开了他的家,其实早已经不是他的家了,只不过他并不在通缉的名单上,即便是走在街上,只要不碰到曾经的熟人,他就不会有危险。 尹家的府邸早就被占领了,现如今是什么人在里面尹欲成并不知道,他也并不关心了,他游走在这座死气沉沉的都城中已经半个月了,半月前他就已经在路上得知了颖南国几个重要的家臣全部惨遭灭门,其中就有尹家,他把悲痛的眼泪全部留在了路上,但内心还是让自己回来看上一看,虽然他只能从自家门外路过! 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让他本来就很强大的内心,更加的强大,也更加痛恨当今的皇帝,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统治更加的稳固,亦或是人们议论的那样,当今天子早就被谈丰一家控制了,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他的国家没有了,他的家也随之覆灭了!愤恨覆盖了他的全身,但并没有令他去干傻事,比如去肉铺寻一把杀猪刀,闯进原本属于他自己的家,去杀掉里面的禁军,这种事情他当然闪现过,但是一向冷静的他,可能是尹家唯一的人了,而他已经差不多想好了,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极为有限的,而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在这里可以继续多呆上几天,因为这里是出奇的和平且井然有序,他可以好好想一想,并打探一下离这里最近的可以落脚的地方。 雨池国也早已沦陷,但是同雨池国接壤的一个小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众敢于反抗的队伍,尹欲成思量了一番,决定起身前往那里,他要投军,哪里敢反抗,我就去哪里,这是他当前唯一的想法,已经贯彻了他的全身。 这个反叛的队伍大约三五千人,也是小有规模,他们的首领是曾经雨池国边界小城的城主之子,名叫黄羽,雨池国的大将韩武与谈渊打了个平手,让他看到了希望,号称天下第一猛将的谈渊也并非无敌,但是令他十分不满的却是雨池国的国王十分胆怯,竟然投降了,而气不过的韩武直接离开了战场,黄羽曾经派人去寻找他的下落,但是至今还没有音讯,韩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在他的小城拉起了反叛的大旗,一些不满朝廷的人就这么纷纷聚集在了这里,这里也是尹欲成能够最先到达的地方。 到达小城的时候,他看到了黄羽举起的义旗,看上去煞有其事,绝对表达了他态度的坚定!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雨,这让他又一次想起来三个月前离开小燕的那天,他在离开颖南国的时候也曾想过,如果自己回到小燕的身边,两个人做个农村的夫妻似乎也是不错,可是小燕的梦想是什么?是要离开那个村子,现如今的自己已经不能给他提供什么了,就这么冒然的回去,告诉小燕自己的家没了,以后我们在你家长相厮守吧,这或许未免很是丢人,虽然她或许会答应,但是他的承诺呢?尹欲成仰望天空,雨水打湿了他的面庞,“小燕,再等等我,等我有了安身之所,一定会去接你!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挂念了,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 第二十三章 雨过天晴,桃花庄里满满的桃树,虽然已经过了花期,但还是那么的美丽,可是张宣和韦湘来不及欣赏桃花庄,他们在房间外守候了一夜,庄主叫做陶休,带着的他的养女小桃,从另外一个房间缓缓走来,昨夜他们救下了云龙,但由于失血过多,现在还很虚弱。 “你们大可放心了,”陶休看着疲惫不堪的二人,“他已经没事了,还需要休养几日,滋补滋补就会好起来!” “陶庄主,真的很感谢您!”韦湘站起身十分礼貌的又一次答谢道。 “不必那么客气,你们能来到我的桃花庄,即是缘分啊!很少有人能够准确找到这里的!” “陶庄主,我好多天前碰到一个姓储的先生,年纪和您相仿,他跟我说桃花庄确实存在,”张宣看到庄主似乎来了精神,“我们本以为您这个桃花庄是个传说而已,没想到啊,还真的有啊!危急时刻,还得救了!” “哈哈......”陶休缕了缕自己的胡须,“那姓储的人,名叫储志扬,是我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喜好云游,他在这里有自己的房间,你看到他时,他时刚刚离开这里!” “储志扬,好,我记下这个名字,等日后他回来,我一定感谢他!” “哦?”陶休脸色微微一遍,“我连您们的来历都不清楚,恐怕不会收留你们很久呀,等屋子里那位身体好了,你们就快快离去吧!” 韦湘和张宣互相对视了一下,也是对此番话语颇感意外,昨夜也很大,云龙伤的又那么严重,确实没有好好的介绍他们自己,可是眼下又该如何说自己究竟是谁呢?韦湘也是一时语塞,不知道是否应该隐瞒! 陶休似乎早已看明白了,“被利刃所伤,看上去应该是剑伤,你们几人是被缉拿的犯人,还是到我这里寻求避难来了?” “庄主,我们确实是想避难,但我们真的不是恶人!"韦湘解释说。 陶休点了点头,从小桃手里接过一个小篮子,“你们奔波了不少时日吧,先填饱肚子再说吧!如果愿意说实话,就到我的房间去说吧!” 张宣可能后半句都没有听到,接过那个篮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蒸饼就咬了起来,把那小桃看的呆住许久才缓缓指了指一旁的门,“你们可以到里面坐下来慢慢吃!” 就这样过去了三天,陶休会定期来看看云龙的伤势,每天都是小桃负责给他们送些吃的,张宣坐不住,而且还喜欢睡觉,这些日子都是韦湘照看着云龙,几乎没有好好睡一觉,第四日一早,陶休查看了云龙的伤势,满意的对着韦湘点了点头,坐在床边的韦湘又一次表达了谢意,她转过脸向云龙望去,只见云龙眼皮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他呆呆的看了看房顶片刻,就开始四处张望,韦湘见他醒了过来,十分喜悦,眼含激动的泪水就要向他扑去,“你终于醒了!” “公主!”云龙虽然身子还很虚弱,但是再次看到韦湘的他,心中不免也有些小激动。 “你没事了就好!”韦湘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云龙的脸上,云龙连连点头说,“我没事,我没事!” 第二十四章 云龙恢复的很不错,一周之后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张宣扶着他到院子外面坐下呼吸新鲜空气,韦湘早已放下那公主般的架子,居然为了云龙跑前跑后,端茶又递水,好似一名贴身丫鬟,搞的云龙十分的不好意思! “我说你真是命大啊!让人捅了一刀居然没事了!”张宣站在云龙身后大声喧哗。 “你难不成还巴不得我有事啊!”云龙没好气的说。 “那怎么可能啊,真要是有事儿,那我们姐俩还不得疯了啊!” “你这话说的,我不重要,重要的是咱的大姐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云龙!”韦湘摆了摆手,“我们谁都不要再有闪失了,这次,真的吓坏我了!” “哈哈......”小院外传来一阵笑声,伴随着笑声,陶休也走了进来,满面春光,养女小桃在他的身后也跟着走了进来,“看来你恢复的是不错,已经可以出来晒晒太阳,吹吹风了!” “陶庄主,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啊!”云龙十分恭敬的点了点头。 “小桃,你去采摘些水果来吧,难得今日天公作美,心情舒畅啊!” 小桃点点头,转过身就向院外走去,云龙望了望小桃那单薄的身躯,“张宣,你去帮小桃姑娘提下篮子吧!那么多的水果,肯定不会轻啊!”张宣应了一声就和小桃一前一后走出了院落。 院子里只剩下了云龙和陶休对坐,韦湘却站在了云龙身后,并没有坐下! “公主!”陶休抬起头,很随意的说,“你怎么不坐啊!” “陶庄主,我站一会儿就好!”说罢,韦湘端起茶壶,分别给二人倒了一杯茶。云龙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太不合适了,怎么能让公主给自己倒茶呢? “云龙!”陶休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身份上的问题,泰然自若,“公主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了!” “陶庄主,公主也都跟我说了!您对我们的身份还有什么怀疑的吗?” “我这个庄子,虽然是个世外的桃源,但并不是人人都找不到,我之所以想问清楚你们的来历,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庄子好,毕竟这里住着几十户避世的人家啊!我们不关心天下事,可不代表天下不关心我们这里出不出事啊!” 云龙点点头,“我十分理解!待我养好了伤势,就带她走!不会给您和桃花庄添麻烦的!” 陶休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我可不是撵你们走,颖南国的事情,储志扬也都和我说过,孰是孰非和我这个老头子也没什么关系!安心养伤,真要是有人想捉拿你们,找到这里也很非易事啊!” “陶庄主,那真是太感谢您了,现如今无论我去哪里都生怕连累他人!”韦湘十分喜悦的说,“我都不期望会有人愿意收留我了!” “隐姓埋名的事儿谁都会吧,他们离这里那么远,打过来还有些时日了,老储推断,他们目前是要巩固现有的成果,向东推进,我一分析,桃花庄位于通天河以西,那些禁军想要两线作战很是困难的,相比较,我这里又不好找,一时半会儿你们呆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我就怕,那个伤我的人会不会走漏消息?真没想到他会在这深山之中追踪我们!”云龙喜悦之后,又皱起了眉。 “他?”陶休微微一笑,“柳佑原,你不知道他吗?” 云龙摇了摇头。 “慕容一你知道么?” “知道,江湖上赫赫有名!” “是啊,你是个正牌的当兵的,对这些世外剑客确实知之甚少!柳佑原是他大徒弟!我呢,是他师叔!” 第二十五章 云龙差点没蹦起来,柳佑原,那个给了自己一刀,差点要了自己命的男人,居然是慕容一的大徒弟,撇开功夫上的差距不说,救了自己的桃花庄的庄主陶休,还是他的师叔,这天下怎么又这么巧的事儿?拿自己到底要管他们成为救命恩人还是仇人呢? 这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早就写在了他的脸上,与此同时站在云龙身后,刚刚将烧好的一壶水提出来的韦湘,插大就把壶扔在了地上,那一脸的惊诧和不解的目光全部投射在了陶休的身上,陶休对这些事说出来之后,他们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似乎已经早有预料,他不慌也不忙,悠悠然的喝了一口茶,将茶碗放下后,又看了看提着热水壶的韦湘,似乎在说,没热水了,赶紧给续上吧! 沉默总会有人去打破,打破他的这次是云龙,也许是因为还没有好利索,他的大脑似乎也不够负荷这对事儿的,“陶庄主,那柳佑原为什么做起了猎人来了,难不成要以此为生计吗?” “他们师兄弟几个,一直就是做这个的啊!因为我那个师兄就是干这个起家的啊!” “您是指慕容一老先生?” 陶休很确定的点点头! “我只知道他是当今辈分极高,功底深厚的老侠客!没想到他居然也是干这行的!” “我和我的师兄好多年没有来往了,曾经也拉拢过我,不过我这个人的性格中没有争强好胜,也就婉言谢绝了,我所学的功夫够我修身养性就满足了!慕容一他可是和我正好相反的,他处处都想得第一,遇到高手就要拼死一战,也得罪了不少武林中人,可是他的确功夫高,也没什么人能够揍他一顿,可武功再高,也要吃饭,成天挑战高手,也不能糊口啊,于是他走了偏门,换了个身份做起了赏金猎人!” “那柳佑原为什么没有带走她?”云龙很是纳闷的回头看了看公主。 “柳佑原碰到你们,是从我这里走的,虽然我和师兄没怎么见面了,但是这个大徒弟柳佑原确实还是很孝顺我这个师叔的,他是前几天来看望我来的!” “原来如此,那就是他也碰巧遇到的我们!” “我想一定是如此,现如今慕容一已经不会轻易出山,也和我一样,躲在某处享受生活了!而他的几个徒弟还是做他的老本行,而你们所遇到的柳佑原,恰巧是他们几个人中最善良的一个!他做猎人,杀的人是最少的!” 云龙和韦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要是碰到其他人,那小命岂不是早就上西天了! “放了你们不稀奇,他放的人可不少,实际上,他这两年一直在追踪他的小师弟,那是个杀人魔!” “杀人魔?他们本来不就是做这个生意的吗?” “拿悬赏金,并没有什么错啊,有人悬赏要活的,有人悬赏死活都要!但不管哪种,柳佑原和他的另外几个师弟,起码还是会考虑一下,活的毕竟赏金高,可是那个最小的师弟,真不是个东西,他只喜欢杀人,就算活的赏金高,他也要弄死,领最低的赏金!这样一来,很多喜欢报仇的人便会花重金请他,渐渐的他就脱离了师傅以及众师兄的掌控!” “这个人是谁?”云龙好奇的问。 “他叫,秦建平!” 第二十六章 "那么这个秦建平他知道桃花庄吗?"云龙又有些担忧, “他知道这里,但未必知道你们在这里,”陶休似乎很有信心,“而且他对我这个师叔还是有些忌惮的,当然,你们不愿意留在这里,我也不会多做挽留的!” “陶庄主,我们当然愿意在这里躲藏些时日!”韦湘恳切的说道。 “老储也会很想见见你们的!” 这时候,张宣拎着一个装满各种水果的大菜篮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满面的笑容,而小桃红着个脸也跟随在他身后,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老先生,”沉默了许久后,云龙突然发话,“想必,您的功夫也一定很厉害吧!” “那是自然!”陶休十分自信的点点头。 “什么?老人家一把年纪,还能舞枪弄棒不成?”张宣狼吞虎咽着。 “怎么,你不服吗?” “没有,就是不信啊!我常年在野外打猎,遇到老虎我都不害怕,”张宣不知道是怎么就变得那么兴奋,“我浑身有的是力气,天不怕地不怕,嘻嘻,老人家......” 这一番话显然是令陶休十分不悦,他摆了摆手,“好好,老朽我和你比试比试,如何?” “比试什么?” “看你这五大三粗的,肯定是有膀子力气,这个我不跟你比,毕竟我这么大年纪了,就这个院子,我们稍作收拾,一炷香的功夫,看你能不能捉到我!” 张宣望了望四周,一个大约八米见方的院子,自己心里扑哧儿一乐,这么点地方,我还捉不住一个老头吗?“好啊,庄主!” “你若是捉不到我,做什么惩罚?” “爱怎么罚就怎么罚!”张宣那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不折不扣的写在了脸上。 "那就罚你做农活一个月!" “可以!” 张宣和陶休击了个掌,这比赛就算开始了,但见张宣突然来了一个饿虎扑食,陶休只是脚尖向后一点地,便躲过了他这一扑,张宣没有停下,径直又是朝着陶休刚刚站稳的身子再次扑了过去,陶休一个转身,便一下子来到了他的身后,右手立刻变为了掌,示意大家,如果是在战斗中,张宣这后背就要挨上一掌了,张宣可没看见,他见陶休跑到了自己身后,也没有立即转身,他硕大的身躯向下一蹲,伸出右腿向他的身后就是一个驴子尥蹶子,想要踢倒他,陶休轻巧的一个侧身,躲到了伸出的腿的一侧,手中掌立了起来,示意向下劈下的斧子,如果在争斗中,张宣这腿恐怕就交代了,二人这一来一去,张宣始终处于下风,陶休则是面带着微笑轻轻松松躲过了一次次的攻击,直到一炷香烧完。 张宣累的喘着粗气,“这老头,怎么一点都不像是老头啊!” “哼!”陶休微微摇摇头,“从明天起,小桃给你安排农活,你要是敢偷懒,我可会好好教训你!” “老先生!”云龙缓缓站起身,十分恭敬又虔诚的看着陶休。 陶休看着他的双眼,微微一愣神,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何事?” “如果可以,我想拜您为师,教我一些功夫,这样如果以后遇到困难,就不会再靠别人的怜悯了!” “拜我为师?你可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们这一路上,险些给公主增加了危险,都是因为我的本领低下,如果能够得到您的传授,日后我定会保护好公主!” “行啊!”陶休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 “诶,”张宣突然也纳过闷来,赶忙就来到陶休面前,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师傅,您也收了我吧,农活我***!” 第二十七章 陶休老爷子很是随意的就答应了云龙和张宣拜师的请求,但是他也提出了要求,即便韦湘是公主,但是在桃花庄还是要尽量保密,因为桃花庄虽然和外界的联络不是很紧密,但是还是有一些人会出游,为了安全,大家都一致赞同,韦湘继续以二人的姐姐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里的人也并没有过多的去追问他们曾经的身世,对他们的突然到来反而显得很是热情。原来这个桃花庄是在一个十分大的湖面上的一座孤岛,但是这座孤岛的地密度比较小,是在湖面上随着湖水浮动的,因此很少有人知道桃花庄的具体位置,而这个湖又被山体环绕,山中处于原始森林的状态,鲜有人穿行于此地,就连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也不愿意来这里打猎。 “师傅!”云龙说,“我们是不是也要拜见一下师兄们啊!” 陶休缕了缕自己的胡子,“我有两个徒弟,不过他们和我早就没有联系了,那都是我来到桃花庄之前的事儿了,这个岛上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不必过问他们了!” “陶庄主,您为什么这么爽快就答应收他们二人为徒了!”韦湘很是好奇这件事! “韦湘啊!”陶休毫不避讳的就直呼其名,“你们若是想待在这里,除了农作,恐怕也没什么可以做的,毕竟这里的人们也是需要耕耘,要不然我们吃什么啊?来这的人,恐怕都是有着过去,只不过是想要避开这凶险的世界罢了,这个小岛上的人不多,没有谁是原住民!我和几位老者是第一批到这里的人!可要是有外来人,还要常居此地,恐怕没有点名头,实难容你们呀!” 韦湘点点头,“那真是十分感激你了,能够收留我们三个人!” “不必那么客气,其实我很是同情你的,”陶休摆了摆手,“你一个小女子,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换做旁人恐怕早已经支撑不住了!” 韦湘向云龙投过去感激的目光,“如果没有他,我恐怕真的不知道会落的什么样!” “他的心地是十分善良的啊,你们三个人的心,都如同清水一般清澈!” “可是善良的人,却总是被霸道的人欺负!” “这天下的大事,不是哪一个人能够单独左右的,我那个老友过些日子估计就回来了,如果想听什么故事或者是消息,你们可以去问他,我对外界从来不过问啊!哈哈......” 陶休笑着离开了,转身走进了他那个很是普通的小院,这个岛上大概有三四十间这样的小院,每个院子里有两间卧室,云龙和张宣睡在一屋,韦湘则独自睡在另外一个房间,十几天后,云龙已经可以随意走动了,但还是不能和张宣一起训练,陶休也表示,作为师傅,也一定要传授一些本领,只不过,两个人的风格不一样,张宣有力气,身体强壮,他学的是灵巧,用来搭配上他的力量,而云龙未来要学的是技巧,看着张宣已经开始练习基本功,他的内心也是十分着急的,韦湘每天都会为他们沏茶烧水,她要求云龙和张宣,要放下自己公主的身份,就像陶庄主那样,直呼其名也可以,渐渐的,他们三人之间曾经的那种主仆的感觉,悄然的变成了如同家人那般,陶休和小桃也总是会和他们一起坐在院落中谈天说地! 第二十八章 现今天下人都已经知晓,大乱的时节已经到来,而挑起事端的反而是那日渐衰落的帝国,是那吃不饱的老皇帝,之所以说他吃不饱,是因为他虽然还可以操纵他的臣子,但却日渐垂暮,一天比一天吃的少,他最亲信的大臣谈丰,正在侵蚀他的权利,而他却仍然那么的信任着他,没有半点的怀疑。 谈丰本来是炎国的国君,炎国则是李氏皇帝的左膀右臂,从早年他们征讨天下就一直跟随他们,直到如今谈丰看准了机会,在李氏的天下摇摇欲坠之际,主动申请入朝帮助老皇帝治理天下,太子李御也看准了他的机会,紧跟在谈丰的身边,他们的目标都很明确,一个想当皇帝,一个想独揽大权! 准备好了,机会便不会稍纵即逝,这一日如期而至,老皇帝驾崩,不管是真哭还是假哭,反正是都哭了,伤心不伤心放一边,他俩反正是真开心,过几日李御就会是新皇帝,而谈丰更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早已经开战的他们,正是因为谈丰两个儿子在前线的英勇作战而大展雄威,明眼人早已经看穿了,可奈何不敢多言,敢直言的不但新老皇帝都不听,还会掉脑袋! 这天下,就让他乱吧! 李御当太子很多年了,这一回可算是没白熬,正式登基即位的那天,晴空万里,风和日丽,真的是天气好的不能再好了,一切都像是在预示着,他即将中兴祖业,是又一代明君,伴随着比节日庆典还要更大气的排场,锣鼓喧天自是不用说,举国欢庆也不在话下,似乎早已忘记一个月前老皇帝死去的悲痛,可现在,谁又有胆量去抹一抹眼泪呢? 高兴的不仅仅是因为当上皇帝,喜上加喜的是,前线连连告捷,自从他当上了皇帝以来,他的国土又向东推移了三百里,那些小国纷纷倒戈,反叛势力节节败退,李御啊,整个人都充斥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幸福,激动,等形容开心快乐的词汇当中,谈丰也被拜为丞相,谈飞升任大将军,谈渊任先锋总领,在他眼中,吞并天下指日可待。 这里不得不说反叛势力,尹欲成加入了雨池国边界小城的一个反叛势力,领导他们的叫做黄羽,加入他们不久,他们便迎来了谈渊的部队,结果自不必说,被杀的惨败,尹欲成浴血奋战,连谈渊的毛都没看见,黄羽的部队就已经溃不成军,无奈之下,尹欲成和黄羽带着十几个人逃离了战场,但是他们还是投靠了另一股反叛军,而这一次,唯一逃出来的两个人就是尹欲成和黄羽,两个衣衫褴褛的人逃出生天之后,互相对视着仰天大笑,两场惨败的战役,让彼此成为了生死相依的兄弟。 黄羽拍了拍尹欲成的肩头,“对不住了,兄弟!跟着我竟是这个结果!” 尹欲成微笑着摇了摇头,“何出此言,我们有着相同的目标,就会有相同的结果,我们不算失败,因为我们还活着啊!” “我现在正不知还投靠谁啊?谁还会收留我们?” “我们眼下不能再向东了,我觉得,”尹欲成又一次看了看通天河,“我有个主意,我们应该先向南!” 第二十九章 张宣兴高采烈的扛着一大篮子的水果,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他感觉远比去打猎要更加的有趣,原因就是因为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小妹妹小桃姑娘,每当两个人相约一起去果园的时候,都是张宣倍感幸福的时刻,当然,所有人也都看得出来,他那傻乎乎的憨笑就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在张宣的身边,小桃显得是那么的娇小,虽有一丝乡下妹子特有的那种单纯,但却十分的水灵,在大家面前她始终表现得那么温柔,虽然韦湘也有着可爱的脸蛋儿,但是两个人自小成长的环境还是塑造了不同的风格,韦湘是那种大家闺秀一类的刁蛮,而又刁蛮的可爱,小桃则是典型的女孩子的那种稳重,且稳重的可爱,虽然如此,作为岛上为数不多的几位女性,他们两个很快的就成为了好姐妹。 不过每当小桃拿起篮子为大家去果园摘水果的时候,总会有个庞大的身躯拦住韦湘,韦湘也明白,这个张宣情窦初开了,小桃似乎也并不排斥他,虽然张宣生的黑乎乎的,还五大三粗的,还有一些憨傻,不过那股发自内心的真,是的的确确的朴实,恐怕小桃心里不仅不会讨厌他,还有可能容易接纳他,所以韦湘看了看张宣那咧着的大嘴,又转过身看了看红着脸的小桃,径直的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张宣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上了小桃,小桃是陶休的养女,而陶休除了收了两个徒弟,似乎并没有家室,云龙他们也偷偷问过,但是就连岛上的人也都说不清楚,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小桃姑娘还只有几岁大,不过那都不是张宣所关心的,他这一天除了和师傅练习功夫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着小桃做各种工作,比如采摘,地里也有一些农活,那基本都是云龙帮助大家去干,对于张宣和小桃,陶休只是看在眼里,却什么也不说! 云龙自然是看的明明白白的,当然心里也是替他这个拜了把子,又成了师弟的人,打从心里的高兴!近一段时间的云龙恢复的相当不错,除了在地里干一些农活,陶休也会给他安排一些基本功去练习,韦湘也渐渐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她最大的改变就是没有了公主的架子,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一家子兄弟姐妹一样,韦湘,云龙,张宣,小桃也加入了进来,在夜晚,他们四个人总是在院子里悠然的聊着天,笑声也回荡在天空中,他们彼此拉近了距离,相互讲诉说着各自的过去。 韦湘十分信任他们,尤其是云龙,但是她还是有一件事想要问一问,虽然可能他并不认识,“云龙,你们经常说当初是三兄弟一起拜的把子,那你们的大哥是谁啊?” 张宣还是咧着嘴笑,但是这个问题似乎他并不想回答。 “姐啊,说出来你也不认识,为什么会这么好奇?”云龙笑嘻嘻的说。 “他是个什么人?也和你们一样没有什么名气吗?” “虽然不是什么名人,但是他的名字还是会有一些人认识的!” “那你说来我听听,以后也许有机会见上一见呢!” “我们的大哥功夫很高,他的名字叫韩武!” 第三十章 在桃花庄经过了一个冬天,云龙早已经恢复如初,并且他和张宣在陶休的指导下,对基本功练习的也很扎实,春暖花开的三月,虽然还有一丝的寒冷,但却也抵不住春天要带给人的那份温暖,韦湘和小桃这一对好姐妹正坐在院子里聊天,晒着太阳,阳光温馨的抚摸她们,擦去她们忧伤的过去。 结束了一上午辛苦训练的云龙和张宣也回到了院落,他们纷纷不停抹去额头的汗水,看到小桃也在眼前,张宣满身的疲惫顿时就消退了,“小桃,我们去摘水果吧,今天太热了!” “这个季节,桃花才刚刚绽放,哪里来的水果啊!”小桃微微笑着反驳他。 “你就说是和小桃姑娘去赏桃花不就成了!”韦湘瞥了一眼。 “对,对!咱们去赏花!”张宣那大嘴一见到小桃就总会笑的合不拢。 “桃花待一会儿再去赏吧!”院子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身着黑色布衣的中年人,两眼炯炯有神,笑嘻嘻的看着院子里的众人,紧跟着陶休也自他身后来到了众人面前。 “诶?储先生!”张宣喊道。 ”果然是你呀,去年我们在林中相见!“储志扬依稀还记得张宣。 ”是我啊,哈哈,我记得当时您还说日后有缘还会相见,看来我们的缘分倒是不小啊!“ ”他见了谁都这么说!这样显得神秘!“陶休突然打断了储志扬将要做出的回答。 ”您就是储先生啊,真是久仰啊!“云龙也赶忙过来打招呼。 ”不必那么客气,我和陶休是老交情了,你们的情况,他也都和我详细的说明了!“ ”您这又是从哪里回来啊?有啥好消息吗!“张宣又问道。 ”天下已乱,“储志扬娓娓道来,”经过了一个冬季,老皇帝驾崩,新皇帝李御已经登基即位,谈丰做了丞相,炎国仍为谈家的封地,他们向东又推移了几百里,反叛的势力一个个的被打掉,即便有几个胆子大的敢揭竿而起的,也都不会长存,要么被灭,要么不久就散伙了,但是东面的成四海确实来头不小啊!“ ”东章国的那个成四海吗?“云龙问道。 ”没错,现在东章国的成四海收编了很多反叛的残存实力,是第一个有实力又敢于宣战的人!谈氏兄弟碰到的对手,他们就算一个!拥兵五十万!势力不容小看啊!“ ”好厉害,东章国一定是见到了机会,迅速发展了自己!“ ”然而通天河西南方向也有一股势力正在壮大,看来皇帝要夺回曾经的天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不会是他们刚开始连续灭掉颖南国和雨池国那样的简单!“说完,储志扬特意看了看韦湘。 韦湘虽然听到了颖南国三个字,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一旁的云龙听到反而露出些许的不安,也急忙向她望去,此情此景,韦湘却面露微笑,就好像她从来都不认识颖南国,这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好了,好了,我们一同去桃花园吧!“陶休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默。 ”走!“张宣话音未落,便拉起了小桃快步的走出了院子,留下众人一片笑声,缓缓跟随前往。 第三十一章 储志扬的到来,也带来了很多外界的消息,他和陶休怎么成为的好友没人知道,他们也从来不会去说,但从两个人形影不离的状态来看,那关系真不是一般的铁。 这几天六个人围坐在一起,经常谈天说地,储志扬博古通今,总是一个人说的天昏地暗,大家都聚精会神的想听书一般,而张宣却问了一个令人尴尬的问题,他问储先生能不能教他几招,搞的储志扬连连叹气,不过云龙也问了他同样一个问题。 ”储先生!“云龙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我不是跟您开玩笑,我也希望您能赐我几招,我觉得您经常云游四方,一定是有着您的远大理想的吧,虽然您不能教我功夫,但我依然想要请教您,因为我突然发现功夫可能在战斗时候起到绝对的保护作用,但是要论战争,恐怕光靠武力是不能独占鳌头的!“ 储志扬又一次打量了一番云龙,”鱼或熊掌,只能二选其一吧!“ 云龙也是愣了愣神,”道理虽然如此,可我的确扔想尽可能的多学到一些东西!“ ”那么你的目的是要保护公主,还是要帮助她闯荡天下?“ ”这...“云龙一时语塞,”我只是想学些功夫,日后再遇到危险,能够保护公主,我不想再靠他人的怜悯侥幸幸存了!可如今天下大乱,如果单凭身上的功夫,没有策略,如何能够躲得过阴险狡诈之人呢?“ “你若只是想找个地方能够让公主得到安全的保证,那么此地至少十年内都是可以做到的,又何必顾虑的那么多?而目前的形式,十年后,我想谈丰一家便可总揽朝政,就算到时还未篡了皇位,李御也差不多是个傀儡,而那个时候他们也未必会在意公主你的生死了,如今的那封通缉令也早就变为了废纸,有何患啊?” “储先生,”韦湘说,“如若那样固然我也能接受,而我毕竟还有个弟弟不知生死,虽然在这里我可以安枕无忧,但他未必能像我一样幸运的找到这样一个地方,我现在也别无他求,如果可以,我仍然想出去找寻他一番,而我一个女子,却也能力有限,那时,我还是要靠云龙和张宣他们的帮助,所以云龙才会想和您学习一些处事之理吧!” 储志扬摆了摆手,“公主所言虽然在理,但是我想云龙他并非如你所说的那样,我请问公主,他华云龙为何不称呼自己的全名呢?” 韦湘却也不知,只得把脸转了过去看了看云龙。 “他不说,我替他说了吧,”储志扬微微一笑,“据我所知,你是在女儿国被收养了,虽然是个捡来的孩子,却有名有姓,那么一个健康的婴儿,哪位母亲竟然如此狠心就把你抛弃了呢?你内心深处也一定在记恨生母吧!所以与其如此,不论华这个姓氏父亲的或者是母亲的,你都不再用,而你又会偶尔的说出来,大家都称呼你云龙,却又都知道你其实叫华云龙,为何?因为你心里还是想知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我说的对吗?” 云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公主,”储志扬面带微笑继续说,“就像我刚刚说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却并非所有人都如此,这世上有一些人或许就有这个可能性,一手抓着鱼,一手抓着熊掌!” “那是什么样的人?”韦湘好奇的问。 “握有权力的人!” “若说权力,我曾经有过,虽然只是一个公主,但起码也可以指挥家中奴仆,但是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问你,你是想要安逸,还是想夺回曾经的荣华富贵?” 韦湘被一句话问的又是愣了半天,“这,我真的也不清楚!” “而他或许很清楚,”储志扬指了指坐在一旁的云龙,“就像他的心中一样,他叫云龙,却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姓华,而你呢,曾经的一国千金,虽然落得如此,但你心中深处真的就没有一丝复仇的火焰吗?” “储先生,国破家亡,我怎么会一丝怒火都没有,可怎奈我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谈谈策略,复仇怎么那么说的容易!” “好,那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可走。” “哪两条?” “其一是你就待在这里等待乱世平息,云龙二人替你寻找韦睿的下落,其二,就是等待时机,起兵造反!” 第三十二章 义江城里正在上演猫捉老鼠的好戏,看戏的吃瓜群众跟随在士兵的后面,有几个人也若有其事的在四处寻找着那个拿了绣球就跑的男人! 此刻正躲在巷尾角落里的武天霸,正在被他的众兄弟们劝说着,因为他现在所面临的就是四面楚歌,那些士兵眼瞅着就要找到这里了,要么他们就是和这些士兵们拼死一战,但就算能够逃出城去,那么以后恐怕也就不能参加他们的革命了,可是武天霸又是那个偏偏拿到了绣球的人,他连许将军的女儿的面都没有正是见过一次,而且他心中还有公主韦湘,虽然她的生死难料,但毕竟曾经情侣了一场。 “天霸哥,”肥熊已经从腰间抽出了刀,“我们要不要和他们拼了!” 看着那闪亮的刀剑,武天霸紧锁着眉头,最终还是开口了,“把刀收起来,我去自首!” 说罢,武天霸一个人走上了街道,那些正在寻找他的士兵们看到他的出现,一窝蜂的冲了过来,但并没有对他拳打脚踢,他们可不傻,虽然心中正在谩骂着他,但是毕竟这个人是拿到了绣球,理论上将军的女婿嘛,日后还要求他罩着呢,在这些兵士的簇拥下,武天霸又回到了那个广场,这一次他被直接带上了塔楼之上,武天霸身材魁梧,就连许琛将军贴身的强壮侍卫都显得逊色几分,不过这个许将军早就已经火冒三丈,他在这个城也有不少时日了,城内百姓也对他赞许有加,偏偏女儿抛绣球那一刹那,他看到人群中的武天霸鹤立鸡群,当绣球落到他手中的那一刻,他本来还觉得第一眼看上去还是说得过去,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拽下绣球就逃跑,着实的让这个大将军的脸没地方放啊! “你叫什么名字?”许将军双目如电,就差电流直射出来,电一电眼前这个男人。 “我叫武天霸!” “你知不知道在广场上拿到的绣球代表什么?” “不太清楚!”武天霸没有丝毫的畏惧。 “不清楚?”许将军突然站起身来,那怒火已经燃烧到了心口,“你不清楚为什么还跑到广场上来?” “我只是来看看,我以为这里是反抗当今无道天子的征召会,没想到就然是一个娱乐的地方!” “混蛋,”许将军已经被羞臊的满脸通红,“我们当然是反抗无道昏君,但我小女也要嫁人...她...我...让我在这百姓面前丢了人,我今天非杀了你...”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把他带下去,给我斩了!”许琛厉声呵斥。 ”爹!“这时候,一旁的门帘被挑了起来,一位妙龄女子从中走了出来,看年纪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标准的瓜子脸,大眼睛,用一种武天霸从未见过的眼神,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嘴角微微向后上扬着。 ”女儿,你要看看他?“ ”我想问他几句话!“ ”尽管问吧,问完了就斩杀了他!“ ”好,我最喜欢看人头落地的样子了!“许将军的女儿,名叫许小妹,一脸坏笑的转过身望向武天霸,”武天霸!这个名字我听到时候就觉得应该出来看一看!“ ”姑娘,我并不是来这里相亲的,只是误打误撞上了,我误以为这里是在征兵!“ ”哦?那你是想上战场打仗?“ ”正是!“ ”看你身体很强壮,你练过咯?“ ”我曾经是王国的贴身护卫!没点功夫还行?“ ”武天霸!“许小妹突然大声说道,”你可不要胡说!“ ”我从不开玩笑!“ ”好,“小妹点了点许琛身后他的两名护卫,”你和他俩比试比试!要是赢了,我就嫁给你!“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那俩个护卫一前一后,都没有在武天霸的身前走上两个回合,纷纷栽倒在地,许琛都看在眼里,暗暗佩服着武天霸的伸手,果然不错,但是他还是气不打一处来,”看来,我得亲自教训教训你小子了!“ ”诶,爹,“许小妹突然挡在了正在挽袖子的许琛面前,”你怎么一见面就打自己女婿呢?“ ”姑娘,我可没有说答应你,“武天霸当时面红耳赤的急忙摆手,”我是有未婚妻的!“ ”好啊,那我给你做妾!“ ”啊?“许琛双眼瞪得圆圆的,”你给他做个妾?“ ”使不得,我实不相瞒,我乃颖南国的侍卫,和公主曾经私定过终身,不能...“ 话为说完,许小妹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轻声的说,”你别那么大声,下面这么多百姓,一个是给我我们父女俩留个面子,再一个如果有人走漏了风声,你小命怎么保?“说着,许小妹紧紧搂着他的腰,一脸幸福的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台下的百姓们见此情景,纷纷欢呼着,为他们的幸福结合呐喊着! 第三十三章 假模假样的许小妹露出了十分幸福的表情,许大将军也对台下百姓们的祝福表示感谢,人群中俞子维和刘通等人也对高台上,胸前戴着大红花的武天霸示以祝福。 离开了喧闹的大广场,武天霸骑着高头大马,在许小妹的马车旁,高调的向将军府行去,前后左右都有士兵们围着,不知道以为是保驾护航,其实是怕这个女婿再次跑路,当然围观的群众也都知道武天霸是在上次跑路中被抓回来的,不少参与抢绣球的年轻单身小伙们愤愤不平,你小子抢了绣球还不愿意,为啥子不还来广场上捣乱,要不然,自然是老子入赘当驸马,去抱得美人归啊! 不过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武天霸的心里那是一个堵得慌,外加闹得慌!直到被送进了将军府中,他还是一脸的愁容,始终在找机会想要好好和许琛将军解释一下!不过许大将军也是忙的不亦乐乎,前来祝贺的宾客络绎不绝,哪里有什么时间搭理他,这时候,一个家奴前来找到武天霸,表示许小妹请他去谈话,一旁的许琛看了看武天霸,“去吧,你小子要是敢再玩消失,你就给我等着吧!” 武天霸再次见到许小妹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红色长裙,头发也已经散了下来,那双令男人心醉的眼睛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武天霸,看的他也不敢正视,只得将目光向下,落在了她的嘴唇上,而许小妹那红唇似乎比眼睛还要迷人,她的脸蛋儿搭配那曼妙的身段,绝对可以迷倒众多男人! “小姐,”武天霸只好将眼神落在了地上,“今日之事,还是感谢你的相救,但我真的恕难从命啊!” “你是颖南国的人,你的国家已经灭亡了吧!” “是的!” “你既然说你是侍卫,功夫又那么好,还和公主私定了终身,这个公主想必就是那昭告天下的通缉令上的那位吧!”许小妹略显平淡的说。 “的确!不瞒小姐,我就是那个通缉令上的武天霸!你想,就算你嫁给了我,那不也会成了通缉令上的人物,而且一旦我有什么闪失,你不成了……”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当然知道,东章国义江城!” “我父亲在这里镇守了很久,他想把我嫁给别的将军的儿子,可我看不上他们,他又很是宠我,又着急我的婚事,于是我才选择了抛绣球,心想着随随便便找一个上门女婿就好了,我也不图什么富贵!不过你长的还不错,人高马大的,比我原本想象的结果强多了!” “小姐,我是想说,我不仅是个通缉犯,心中还住着别的女人,这样对你也是不公平的!” “我说我要嫁给你了吗?”许小妹突然一脸的诧异。 武天霸顿时也不知所措,“小姐这么说,那我真是太感激了!” “你从窗户那边逃出去吧,以你的功夫,这几层楼难不住你的吧!” 武天霸连忙拜谢,“小姐,多谢您的理解!”说完,他打开了窗户,看了看四周确实没什么人,跳了下去! 傍晚,武天霸终于和兄弟们汇合了,俞子维却面露忧愁,“天霸,你回来找我们如果是逃离这里,那你有和他们解释清楚吗?” “怎么解释啊,塔楼之上我就差点和那个许将军动起手来!”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将军府也不下几百号兵士,你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溜出来吧。” “幸好这个许小妹通情达理,我在她的闺房讲了讲我的近况,想必她也怕被我这个通缉犯的身份所连累,让我从她房间后窗逃了出来!” “天霸,你可能害了她啊,”俞子维缓缓低下头,“你可知道这个许琛的缺点?” “不太清楚!” “这个人为人豪爽,但是又极其爱面子,年轻时候为了面子杀过人,打过架,树敌也不少,你这样又一次逃跑,他若不追杀你,那他那宝贝女儿恐怕是承担了一切后果!” “啊?这,这可如何是好!”武天霸略显焦虑。 “天霸,我们大家一路跟随你来这里,也是为了实现我们那天一起许下的目标,我知道你心里最过意不去的事情就是公主还下落不明,试问你,通天河里逃生的几率有多大?” 武天霸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法回答。 俞子维继续说,“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做决定吧!” 武天霸扫视了几个兄弟一番,起身离去了! 再次回到将军府已是夜晚,府上果然很是清净,除了把守大门的士兵外,在不远处的角落许小妹蜷缩着身子,蹲在那边正在抽泣,武天霸快步走到她面前。 “我的父亲不要我了!”许小妹红着双眼伤心的说道。 “如果你不害怕,能接受我的一切,那我就跟我走吧!” 第三十四章 许小妹跟着武天霸来到了兄弟们暂时的藏身处,一个城中偏僻角落里荒废了的小屋,此时一群人正围坐在一起喝着小酒,说说笑笑,直到许小妹走进了他们的视线。 除了俞子维,其他几个人似乎都已经被那迷人的脸庞迷惑了一样,以至于身旁的武天霸的存在都变得那么的透明,如同空气一般。 “嫂子好!”俞子维又一次化解了尴尬,“恭喜天霸哥!” 武天霸微微点了点头,“小妹,这几个就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俞子维的一声嫂子好,也叫醒了其他人,也纷纷上前和这个年轻貌美的嫂嫂打招呼。 “你们几个就一直住在这里啊!”许小妹环顾了四周说道。 “是啊,本来我们几个是想投奔你父亲,反抗当今无道昏君的!怎料误打误撞,出了这么些个岔头!” “那你们还想不想继续投军啊?” “当然想啊!可如今又能做什么呢?虽然义江城里,我们几个还不必担心有人为了赏金来拿我项上人头。” “跟我回去呗!”许小妹十分轻松的口气,令武天霸受宠若惊。 “你开什么玩笑?你父亲不是不要你了,要把你嫁给乞丐吗!” “骗你的啊!” 武天霸两眼瞪得圆圆的,他倒不是因为被骗而生气,也并没有恼怒,完完全全是被许小妹说的那么轻松的感觉给整懵了。 “骗我的?你不是在将军府门口哭的那么痛苦!”武天霸一头雾水的去回想不多时前的那一幕。 “我买通了门口那几个守卫,专门就在那里等你的出现!你一出现,我就抹一抹这个在眼睛边上!想不哭都不行啊!”许小妹袖口里掏出两个辣椒来,还佯装刚刚痛哭流涕的模样,嬉笑着看着武天霸。 武天霸看了看她手中的辣椒,却连丝毫的怒火都没有,反而摇了摇头,忍不住苦笑了几声,“如果我没有回去找你呢?你就觉得我会回去?” 许小妹突然一脸的严肃,“我没有把握你会回来找我,如果你不回来,我一定会被嫁给别人家了,不过我还是相信缘分的,你这不是回来了......” 武天霸看了看俞子维,“他告诉我,许琛将军是个极好面子的一个人,为了自己的面子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所以我才思索着,我这样从你的闺房逃跑了,会不会连累你,才回去......” “我漂亮吗?”许小妹突然打断了他。 “什么意思?” “回答我!” “漂亮!” “那我和公主谁漂亮?” “这...你怎么能这么问?” “哈哈哈...”许小妹捂着嘴大笑起来,看着红着脸庞的武天霸大笑着,一旁的刘通等人也尴尬的赶忙转身继续坐下喝上了酒。 “笑什么?”武天霸一个人站在屋中间,兄弟们却纷纷装作没听见没看见,又被眼前这个许小妹弄的团团转。 “你回答不上来啊,虽然我今天才见你一面,不过你这人看上去那么强壮,但你的内心是空虚脆弱的很啊!”许小妹那双眼睛突然变得犀利。 武天霸又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默默地低下了头,他拿这个许小妹没有一点办法。 “好了,如果你还想投军,就带着兄弟们跟我回去吧,”许小妹说着就往门口走去,“如果你觉得我很轻浮,不适合你的话,我过几天就嫁给别人去了,就当我们从未见过,但你...你要记得你拿到过我的绣球!” 武天霸看着许小妹缓缓走到了大门口,再一转身就要离开这个破地方了,那一瞬间的内心,仿佛被很多丝线缠绕一般,每颗丝线都是以前所发生过的事情,其中当然也有和韦湘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可是现实犹如一把剪刀,瞬间过后,所有的丝线都被间断,在众兄弟们悄悄透过来的目光注视下,他喊住了她,“小妹,天那么黑了,一个人回去路上不安全,带上我们一起回去吧!” 许小妹转过了身,月光下,她两眼却是湿的,“我不用嫁给那个丑八怪了!” 第三十五章 桃花庄里桃花树, 桃花树上桃花开, 桃花开时桃花香, 桃花香溢桃花庄! 每年的桃花都会挺过寒冬,在春意盎然的季节里绽放自己,没有那纷繁的骚扰,在桃花庄里欣赏又一次开满桃花的林子,不知不觉过去了两年,在林中散步的小桃哼着自己喜爱的曲调,张宣那身躯更加的健硕,更重要的,他那脸庞始终都洋溢着幸福。云龙和韦湘在他们后面不远处并排走着,韦湘早已洗去了那心中的悲伤,云龙的眼神也不再充满忧郁,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伺机而动! 储志扬两年前便提出了两条可以选择的路供他们选择,韦湘在惊诧之余,选择了反叛,究其原因,她自己也无从得知,也许她指引她的或许并不是她自己!他们都还在等待时机,储志扬仍然会四处云游,而自那之后的云游,仿佛也给他自己树立了一个目标。 这一次他又风尘仆仆的回来了,除了带来一些珍奇异宝,大家更喜欢的则是听到一些外面的消息,两年多了,曾经的通缉令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现如今也很少有人记得! “储先生,那是不是现在就是我们的好机会啊!”云龙兴奋的说。 “我也是觉得差不多了,再准备准备,更好的计划一下,我想,”储志扬缓缓说道,“可以出发了!” “好啊,我们早就想要大干一场了,只不过,我们离开桃花庄,第一站去哪里呢?” “现在的局势可以说是三足鼎立,东章国的势力一点也不差,两年里,他们和谈氏二将始终对峙着,互有胜负!而在通天河西南岸,那股崛起的势力也不容小视,东章国牵制下,他们居然不断的过河去骚扰帝国的边境,虽然还难以撼动,但也不是会在顷刻间覆灭的,还大有扩大实力的可能性!” “我们投奔哪一方比较好呢?东章国已经发展壮大,恐怕也不会把我们当回事儿!” 储志扬点点头,“哪一方我都不建议,而是发展自己的势力,去更南边反而会有发展的前景!” “南方始终都是各蛮族部落所统领的,那我们的选择可就更加多了,得罪任何一个部落也不好办事啊!” “之所以这么选择,是因为有人比我们捷足先登,半年前,一个叫尹欲成的人成功的完成了他游说的任务,史无前例的将大大小小的部落组成了一个联盟!” “尹欲成?”云龙已经好久没有再提起这个名字了,“他还活着?” “是啊,他想做的其实也是我的计划一部分,这样,我们也许倒是节省了时间!” “好,他能活下来,我也的确没有想到,而且做成了那么大的事情,”云龙异常兴奋的说,他期待这一天许久了,但是当他看到一旁的张宣时,却发现他异乎寻常的发呆,“张宣,你怎么啦?” 张宣恋恋不舍的看了看云龙,“云龙哥,我......我能不能不和你去了!” “这是为什么?我们前些日子不还畅想着日后做大事的样子吗?你怎么了?害怕了?” 张宣摇着头,眼神中充斥着无奈,“我并不是害怕,而是不舍啊,我......” 储志扬看到此情此景,却笑了出来,“我说陶休啊,你不表个态吗?你这两个徒弟眼瞅着就要反目成仇了!” 陶休此刻也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张宣的肩膀,“你不舍得可不是我这糟老头子,是我那女儿吧!” “没错!”张宣大声的说了出来。 “照顾好她!”陶休又一次用力拍了拍他。“女儿啊,你们两个人都交往了一段时间了,跟着张宣,他也会保护你,一路上,你也可以照顾公主啊,我这老头子不可能一辈子都照顾你,你也该有个自己的男人啊!” 小桃眼含着热泪,既有和张宣结合的喜悦,也有对陶休多年以来的养育之恩的感激! “好,这样你们一路上也都可以互相照应着,我也可以放心!”陶休欣然地说。 储志扬点点头,突然表情严肃的把脸转向了韦湘,正为张宣和小桃的事情开心的韦湘也吓了一跳,“储先生,有什么事?” “有!” 第三十六章 一个“有”字就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盒子,打开了韦湘的内心,她这么久以来锁住的那些忧伤与烦恼,那些不愿去回想的心酸往事,一股脑的全都倾泻在脑海中,飞速的在眼前飞过。 “储先生,什么事情?”韦湘略带忧虑的问道,“您是不是找到了韦睿的下落?” 储志扬摇了摇头,“确实还未有韦睿的半点消息。” “那……”韦湘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公主,”在众人的注视下,储志扬继续说,“张宣和小桃的事情很是圆满,那么接下来,我想也该讨论一下你们二人了吧!” “什么意思?”韦湘表情微微带着一丝尴尬。 “这么久了,你就没有一点再进一步的意思吗?”说完,储志扬将视线移向了云龙。 云龙的脸一红,立刻就明白了,“储先生,可不要乱说啊!” “我有乱说?”储志扬再次将视线又转向了陶休。陶休本来还沉浸在小桃的事情上,片刻间,风云突变,搞得他也说不出来话,急忙装作若无其事低下了头。 “储先生,您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想法?”韦湘的心砰砰的跳。 “虽然我不是经常在桃花庄和大家生活在一起,但是我的感觉不会欺骗我!种种的迹象,早已表明你二人似乎两情相悦!只是又都不愿打破那个平衡而已!” “储先生,无论如何这也不是说笑的,我只是公主麾下一员而已,虽然我们姐弟相称,但我绝不敢越雷池一步!”云龙突然解释道。 “云龙啊,请稍安勿躁,”储志扬接着说,“其实你师傅早就都看出来了端倪,也只是因为你心中一直把她看做是公主,虽心有所想,但是却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高攀不上!而公主你呢,你心中又是如何的纠结啊,是不是?他救过你的命,为了你的安危,他去求苏灵霜,又带你来到这儿。而且日后他还将作为你的左膀右臂,想必你也很想报答他吧,云龙这个人,恐怕一点也不比武天霸差吧!” 韦湘的脸此刻红的透透的,云龙也低着头思忖着什么,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都即刻避开了那尴尬的视线。 片刻的沉默后,储志扬又继续说,“公主,你还思念武天霸吗?难不成你还会幻想着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天?” 韦湘闻听此言淡定的摇了摇头,“先生,我早已经没了那份幻想,也不知道他的生死,他的现状如何…” “他已升任东章国义江城的副将,是他岳丈大人的副将!”储志扬打断了韦湘。 “岳丈大人!”韦湘虽然稍感诧异,但是却又那么的冷静,只是淡淡的说,“他原来已经有了妻子!” “是啊,你也完全可以放下心中那最后一丝的犹豫,两年来,除了自己的家人,你也一定在思念着他,却又对云龙有着那说不出的感觉,只是你不愿承认罢了,我早已看出,和你们朝夕相处的大家其实都看的出啊!” “公主,请不要听储先生乱说,我真的没有那种想法,再者,我也没有那个资格和您谈这方面的事!”云龙赶忙上前做着辩解。 韦湘看着云龙,沉默了片刻,院子里也出奇的安静,一瞬间仿佛一切都凝固住了,直到韦湘露出了一丝微笑,“云龙,你何必把自己看的那么低贱?” “我生来就没高贵过!” “你觉得我高贵吗?” “是,不论什么样!” “那你有没有想过,攀高枝呢?” 云龙缓缓抬起头,他注视着韦湘,并没有回答。韦湘也注视着他,似乎在等待一个回答。 “想,却不敢!”沉默后,云龙做出了回答。 韦湘听到回答后,露出了一种幸福般的微笑,这一刻,她突然想起来,那一天同乘一匹马时,心中一闪而过的感觉,那种感觉是因为信任而产生的,而这信任感渐渐变为了安全感,她两年来对武天霸的思念,其实都只是一种假象,是自己为了逃避真实感受而产生的假象,她现在并没有怨恨武天霸,丝毫都没有,心中所有的激动,完完全全是因为现在站在他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才是那个对的人,韦湘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再一次的四目相对,彻底的解锁了他们心中所有的疑问,当彼此的唇触碰在一起的那一刻,他们终于在承认,早已走进了对方的心中! 第三十七章 储志扬来到了陶休的房间,两个人彼此相视一笑,陶休又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老小子,真是胆子大啊!”陶休边竖拇指边说。 “牵线搭桥,也算是行善积德吧!”储志扬沾沾自喜般的摇着脑袋。 “我想了许久,就是不好意思张这个口,毕竟人家曾是一位公主啊!” “诶?”储志扬皱了皱眉,“怎么说曾是,她可一直都是,而且再过不久,公主这个称呼都不能用了!” “难道?” “其实她很明白,公主只是暂时的,日后拥了兵马,那就是王了,一个女王!” 陶休锁着眉头,“她做得了吗?” “你低估了女人,苏灵霜那个国王做的不是好端端的,而且人家是历届最年轻的女王!韦湘曾经被她拒之门外,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那样的女孩,在我让她选择两条路的时候,她选择了当王!足以说明,重重险阻并没有打垮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 “人虽小,但内心经过了历练,变得更加强大了!”陶休点点头,“不过云龙和她结合,对日后会有帮助吗?” “他们两个人早就日久生情了,只不过我是让他们加快了速度,毕竟为他们打造的计划,必须提前实施了,正如我所说,尹欲成已经打起了颍川的旗号,这韦湘若不及时的出现,日后谁称颖川王?” “她嫁给云龙,日后二人必定会齐心协力,说不准,在你的辅佐下,又一个女王要诞生了!” “造化弄人啊,不管怎么说,这个韦湘,或许真的可以!” “看来再一别,就不知何日再来我这个桃花庄叙一叙了!”陶休望着储志扬说。 “人各有志,谁让我心中有个梦,本以为生不逢时,谁料这个岁数,却有了机会,也让我去闯一闯,检验我这一辈子云游所学!” “祝你梦想成功!” “好,谢老哥吉言!” “我这个小桃,没想到居然和张宣走在了一起,你们走了,我这个姑娘也被带走了!”陶休唉声叹气。 “这闺女命苦,被你照看大了,你有功劳啊,但是你也不能拴住她一辈子吧!张宣这人憨厚老实,现在这功夫也是了得啊,你就放心吧!” “哈哈,要说这张宣,我还真不是吹,我这徒弟日后天下的猛将里,定有他一席之地。” “你是师傅,你自然清楚,”储志扬微微点头表示赞许,“那云龙的功夫如何?” “他的功夫也有很大的长进,不过他还是基本功不够扎实,人比张宣机灵,可在战场上,还真是替他捏一把汗啊!” “好,他的作用是要保护和衬托韦湘,我并没有打算他在战场上的发挥,颍川的王,是一个女人,那些部落的首领一定是瞧不起的,必须要有一个男人帮衬她才行,而且云龙和尹欲成是有私交的,这些才是他要起到的作用!” “原来你早有打算,论才智,我还真是不如你啊!” “说句有私心的话,将他二人撮合成一对儿,他俩日后都不会恨我,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事儿,就差个搭线的,这样一来,韦湘还会更加信任我!我也得以施展啊!” 陶休眯起眼睛,“一切都是为了功名利禄啊!” 第三十八章 一场婚礼,两对新人,接受了为数不多的桃花庄居民的祝福,送走了所有宾客之后,院落里,只剩下云龙和张宣二人,他们面露幸福的微笑,并没有多说什么,纷纷转身回到自己的洞房。 张宣见到蒙着盖头的小桃,喝下去的那几碗酒伴随这激动的心跳,已然没有了醉意,掀起盖头后,红着脸的小桃幸福的难以言喻,虽然她嫁给了这个皮肤黝黑,块头大得出奇的壮汉,虽然他没有英俊的外表,但在小桃的心中,他的内心就是最帅气的,因为他会始终如一的爱着自己,能够娶到如此漂亮的媳妇,张宣突然想到曾经在村里,那些连正眼都不看自己的那些村妇,她们和小桃如诗一般的容貌,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可比性,此时此刻,他是多么的感谢着上苍,赐给他一个想都不敢想的漂亮媳妇,小桃握着张宣那双大手,深情的望着他,本不爱说话的小桃,红着脸庞喊了一声“夫君”,张宣那壮硕的身躯,顿时就酥软了,瘫倒在了她的身上。 另一个房间里,云龙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掀起韦湘头上的盖头,他的心跳的很厉害,而且还在加速,随着缓缓升起的红盖头,他的大脑也在激动的心情下飞速的旋转着,这一生,他何德何能,竟然会娶到公主,不,是娶到了日后的一位女王,而自己也即将以一个新的身份去继续保护她,韦湘湿润的双眼随着挑起的盖头露了出来,她并不是后悔自己这么草率就把自己嫁给了说不出身份的人,也不是对自己的现状不满意,总之,自己也说不出来那种汇集于脑海的那种复杂的感情,她觉得自己很悲凉,但又没有那么悲凉,她觉得自己很委屈,但又没有那么委屈,她觉得自己很幸福,但又没有那么幸福!是激动?是快乐?是伤感?是悲痛?或许都不是,但又或许都有!总之,她还是甩掉了所有的混杂思绪,用一种喜悦的心情,去接纳他,至少此时此刻她真正爱的人,真真正正的是云龙。 韦湘是那么的美丽,虽然她曾经在宫里是那么的娇蛮,但是那个只会在武天霸面前才会显得有女人味的公主,现如今,虽然没有曾经那些华丽的装扮,但却是女人味十足,微微泛红的两腮,娇羞的神情,无不一一映入云龙的眼帘,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在如此情形下还能忍得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此刻她不是公主,也不是未来的女王,她是我的妻子,这句话突然在云龙的内心不断的重复着。 云龙一步上前,韦湘微微的向后侧身,她的发簪被抽了出去,乌黑秀丽的长发散落两肩,紧接着她就被云龙抱在了怀里,那细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云龙的动作似乎很有力,韦湘的上衣被她这么一抱,竟然滑落,那肤如凝脂般的皮肤,曼妙多姿的身段,就这么**裸的展现在了他的面前,韦湘并没有躲闪,只是满脸绯红的低下了头,片刻后,一对干柴烈火的新人便倒卧在榻前。 几日后,两对新人收拾好了行囊,而储志扬则表示不会一同前往,他要再去几个地方,访一访名士,招募一些有能力的人,一同前往南方,最后他们会在南方汇合,嘱咐他们一定小心行事,临行前,储志扬安排了路线,他们的第一站便是鸿鹄山。 第三十九章 鸿鹄山如画一般,有山有水,春季里那些新冒出来的嫩芽,从远处观望,似乎还是显得整个山体有一丝青涩的绿,但丝毫不会削减它的磅礴气势。韦湘等人并不知道为什么要绕道先来这个地方,但是储志扬却叮嘱过,必须先走这里,拜访一下山里的贼寇! “云龙哥,你说储先生怎么会让咱们拜访这里的贼寇啊?这贼寇能帮咱们似的!”张宣咧着大嘴说。 “储先生叫咱们来这里定有他的目的,他不会害咱们,况且他还说过已经打过招呼,我们只需通报姓名就可以了,难不成你害怕了?” “哼,我现在可不是以前了,我这一身本领,正愁没地方施展,一会儿拿几个山大王练练手!” “储先生肯定不是让你不远万里来这里拿他们练手的,你去前面通报一声吧!”云龙说着指了指前面,他们已经走了四天,终于看到了山寨的大门。 不需张宣上前叫喊,站在高塔上的小喽罗早就发现了他们,大门闪开一道缝,从里面冲出来四个人,为首的人十分年轻,但是目光炯炯有神,身后背着一张弓,箭囊跨在腰部,一手握着一把大刀,用刀尖指着云龙等人,“来人通报姓名,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嘿,你小子要和我过上几招吗?我们来找你们老大!”张宣由于走在最前面,见此人如此无礼,便也撒起野来。 “张宣,你这么说话,不是要给咱们自己找麻烦吗?后面还有咱们的夫人啊!”云龙赶忙制止住他,又拱手抱拳,对那位依然用刀尖对着自己的小哥说道,“不好意思,我这个兄弟说话从来如此大声,还望海涵,我们是受储志扬先生的嘱托,令我们来此拜访山大王!” “哦?你们是?”那个小哥似乎听闻过此事。 “我叫云龙,他叫张宣,后面是我们二人的夫人,”云龙应声答道,“实在不好意思了,储先生只是让我们前来拜访大王,但却不和我们说大王的名字,还请问小哥,大王的尊姓大名啊!” “那是我的父亲,名叫岳平!” “岳平?”云龙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可是曾经颖南国一带的山匪?” “是!”听到此话的小哥,突然有些机警,“难不成你是来剿匪?” “不是不是,只是我也是来自颖南国,所以对令尊的名字还是有些了解!”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禀报一声!” 那小哥一脸疑虑的跑回了山寨中,云龙和张宣原地等待,“岳平原来跑到了这里又做起了土匪!储先生这到底是要做什么,让我们和土匪联手吗?而且偏偏是这个岳平!” “难道是让我们杀了他,夺走这里的掌控权?”张宣说。 “你杀了他,也夺不走这里的掌控权,我只是好奇,那年劫持婚车,这个岳平就是武天霸找来的帮手,虽然算不上仇人,但此事也多少也和这人有关系!” 不多时,山寨大门突然打开了,一波人骑着马从里面冲了出来,但是仔细观瞧,并没有人持有兵器,为首的人高马大,张宣和云龙见到此人立时惊得目瞪口呆,当此人停住了马,飞身便下了马,似乎也认出了他们,三个人热泪盈眶抱在了一起,云龙和张宣又在他面前双膝跪倒,异口同声,“大哥!” 第四十章 原来,岳平当年和武天霸几个人联手劫持了婚车队,但是没有想到早就有防备的谈飞抵挡住了岳平的进攻,还使得他损失了很多兄弟,虽然获得了不少的财宝,可犯了如此的重罪,是没法在继续呆在老窝了,于是他带着仅剩的弟兄,一路向南过河逃窜,谈飞当时也并没有去追他,而是寻着武天霸去了,至此岳平逃过了一截。 他带着其余的人找到了鸿鹄山,在这里另起炉灶,并与其他的山大王打过几架,但是由于自己的实力还不够,眼瞅着就要坚持不下去了,正欲放弃之时,韩武率领着自己的亲兵千余人路过此地,但是被其他的山大王袭击,不过韩武所率领的都是曾经以一敌百的精锐之师,虽然他们集结起来也有两千人,但是却难以突破他们的防线,而韩武他们旅途辛苦,被团团围住,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岳平带着自己的残兵斜刺里杀出来,和韩武来了个里应外合,那一天,韩武杀了个痛快,岳平报了此前的仇,那几个曾经欺负的山寨头子,也都死的死,跑的跑,从那之后,岳平在韩武的保驾护航之下,咸鱼翻身,直接坐上了鸿鹄山第一把交椅。 韩武本不想和岳平在这山里做一个山贼,毕竟自己曾经是一个将军,他的志向可不是打家劫舍,或者好听点的就是劫富济贫,可是现如今他是不满李氏皇帝,当然还有那个真正控制政权的谈丰的,但是自己的老东家又偏偏并不信任他,他在战场杀敌,老板却投降了!韩武一气之下抄了他的鱿鱼,可却也没有去处,这几个月和自己的亲兵们忍饥挨饿,也确实受了不少苦头,岳平对韩武是当作恩人一样的看待,那真诚的挽留,终于打动了韩武,他决定留在此地,但还是保留了随时离开的权利,这一住,就是两年! 有韩武和他的兵士在,岳平就根本不会害怕曾经那些寨主们,一次次的战斗,最终使得岳平和岳明父子彻底扫荡了鸿鹄山一带的大大小小的山寨,虽然在这一带,他已经算的是呼风唤雨了,但是他明白,买卖做的再大,也抵挡不住官兵,又何况这天下已经开始大乱,谁都说自己是王!为了使得自己能够更加稳固,他必须有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增加自己的实力,一年前,储志扬途径鸿鹄山,他感受到了一种和其他土匪不一样的山寨,于是他见到了岳平和韩武,当韩武出现的时候,储志扬的心中就有了一个人选,但是他并没有透露云龙和张宣就在桃花庄,而是迎合了韩武的愿望,并表示自己日后会给他一个机会,让韩武在山里耐心等待一年!在储志扬的劝说和证明下,岳平的儿子岳明,和韩武结拜成了兄弟。这也是岳平最想看到的,因为他此刻已经染了重病,储志扬走后没有多久,他已经不能下地走路,不久就去世了! 为了稳固周边的那些小寨子,悲痛之余,韩武和岳明并没有透露岳平的死,操控这里的便是韩武,而岳明也甘愿为这个大哥做事,因为他们的志向已经不是在这里了!直到云龙等人的出现,岳明终于见到了二位哥哥和嫂子们! 第四十一章 “大哥你也见过储先生了?”云龙问道。 “一年前见过了,当时就告诉我耐心的在这里等待他!”韩武带领众人来到了山寨之中。 “大哥,这山寨如今是你的天下了吧!”张宣放眼望去,整个山林之中都有人保守要塞。 “不能这么说,这个山寨日后还是要交给岳明兄弟掌管的!” “大哥,我是要追随你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岳明连连说。 “你父亲费尽心血打下来的基业,你还是要好好的守护住啊!” “就算你交于我管理,我还是会带着他们跟着你走!”岳明态度十分的诚恳,“在这里虽然已经没人敢欺负我了,可是乱世中,我也应该能够有所作为啊!这也是我父亲所希望的!” 韩武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恐怕他们的到来,也就是储先生所说的事业的开始了!” 云龙说,“储先生事先也没有和我们打招呼,只是告诉我们绕个路,拜访鸿鹄山的头领,说在这里会有人相助,没想到是你们在这里啊!” “我原本是想在一个国家当个将领也已经可以了,没想到天下这么快就有了变化,那么,储先生有什么安排吗?怎么不见他和你们一道前来呢?” “既然我们要起事,便要有一个名号和一个带领我们的人!储先生建议我们名号就称颖南,而那个带领我们的人,就是她!”云龙指了指身旁的韦湘。 “我觉得也很好,弟妹毕竟是一位公主,现如今可以打着复辟颖南国的旗号,我们也会有机会壮大自己的队伍!” “其实,我没有什么能力带领大家啊!”韦湘摇了摇头。 “你不需要什么其他的能力,打仗有我们兄弟几人,你只需为大家树立形象,一个有魄力有胆识的女王的形象!”韩武说。 “储先生还建议我们,加入南方新成立的联盟,”云龙继续说,“正好那里有我们的故交,尹欲成,他在那里打起了颍川的旗号,曾经是我们颖南国的人,我们过去,正好可以让他帮助我们一下!也许,听到公主的还活着的消息,就会立即加入我们麾下了!” “可行,”韩武对岳明说,“四弟,如果你愿意帅领山寨的人,我们择日就动身,那些不愿意一同前往的人,也不要勉强,我们只需要想做大事的,有胆量的人!” “好!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 又过了三日,大家一起举行了一番祭祀,鸿鹄山响应号召的有大约五千人,这些人将作为以颖南王韦湘为首的第一批将士,韦湘站在高高的台上,所有人都一脸严肃的注视着他,韩武,云龙,张宣,岳明,他们四人站在最前列,五千人仰视着她,齐声呐喊,回音响彻整个山谷,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当年自己父亲面对颖南国将领时候的那种自豪感,虽然她只有五千人,但是,她从公主摇身变为了女王,她突然想起来,在这个土地上,苏灵霜已不是唯一的女王了! 第四十二章 “你叫什么名字?”云龙骑在马上,望着走在他一旁的一个少年。 “我叫王兴耀!”少年发出略显稚嫩的嗓音。 “多大年纪了?” “今年十三岁!” “那么小就进山当土匪了?” “我没爹没娘,是他们把我扶养大的,后来我们都投奔了岳寨主!” “现在应是岳将军!” “嗯,岳将军!” “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呢?” 那个少年迟疑了一下,“当然!” “可知道这里面坐的是谁?”云龙用手指了指他旁边的马车。 “里面坐的是您的夫人!” “是我的夫人,但是要称呼颖南王,或者女王大人!” 少年肯定的点点头! 云龙将胯下坐骑交于王兴耀,他似乎十分满足,开心的抓起缰绳,牵着马跟随着马车在一旁前行。 云龙进入到韦湘的车中,“女王!” “夫君,”韦湘面带着微笑,“快进来!” “今日看你心情不错呀!” “被你看出来了!”韦湘将头枕在了云龙的肩膀上,“启程前,我望着那五千多人,心里还有些紧张,我从未想过我会有军队,虽然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土匪出身!” “我以前在军中,也只是最多管理几百个人而已,没想到娶到了美丽端庄的女王大人,还做了您的将军!” “你救过我,还为我挨了刀子,你所做的一切,我用我自己来报答你,也是应当的!” “可不要这么说,虽然我们已是夫妻,到我们的身份还是不同的!” “不要总是说身份,”韦湘撅了撅嘴,“我还没想好怎么做这个女王呢,以后还要打仗,想到这里我就还是害怕!” “有什么可怕的?你只管做女王,打仗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兄弟几人!等储先生来了,你封他做军师!” 韦湘撅起的小嘴,慢慢转为微笑,一头扎进了云龙的怀中,“你要保护我!” 自从嫁给了云龙之后,韦湘感觉到内心不再那么沉重,曾经所发生的一切犹如过眼云烟,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虽然不会就此烟消云散,但是却再也不会因为想起它们而悲痛万分。 在高台上,面对那些脸上写满了信心的将士,她的内心也随着士气得到了鼓舞,而在云龙怀里的时候,她得到了她最需要的安全感,在他的臂弯里,她不是女王,也不是公主,她只是妻子!一个娇蛮的小女人,一个爱撒娇且只对云龙撒娇的妻子! 对于云龙来说,他也如获至宝,一个谈不上出身的,无父无母的孤儿,居然娶到了身份高贵的公主,现如今又成为了五千将士的女王,也是他的女王,他下定决心,一定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捍卫她!捍卫两个人的幸福,去开创另一个女王的时代!他们俩幸福的相拥着,各自体会着那欣慰,享受着幸福! 他们的队伍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行军,所走的路线也都是很隐蔽的,毕竟在乱世之中,到达南方之前,一定要保证安全! 第四十三章 时间倒退回一年前的义江城,这个边防最重要的地方,迎来了它的挑战,镇守在这里的许琛和他的女婿武天霸,不仅迎来了他们的挑战,也迎来了最高长官成四海! 成四海十分重视这一次的防守,他亲自前往最前线,去鼓舞边防的战士们,因为成四海知道,虽然东章国现在占据着东方大面积的土地,人民也很团结,但是归根结底,实力上还是有着差距,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以逸待劳。 面对最高指挥官的到来,一向脾气火爆的许琛似乎也哑火了,这个一脸严肃的年轻人,虽然不是长子,但毫无疑问他是未来东章国的接班人,也是东章国的未来,许琛对他十分的尊敬!他的到来对所有将士们的士气都有了一个提升,成四海用自己的到来告诉所有人,作为最高指挥官的他,将会与他们同生共死! 武天霸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的与众不同所折服,气宇轩昂,丰神俊朗!这个人或许就是他要寻找的明君!日后成就大事的非此人不可!而同样相貌非凡,盛气凌人的武天霸,也在同时映入了成四海的眼帘。 同样重视这一仗的还有谈飞和谈渊两兄弟,他们一路所向披靡,所到之处更是攻必取,甚至听到他们大军将至,一些无力抵抗的国君,立时投降!可以说他们现如今是一只战无不胜的霸王之师!谈渊的勇猛已经令人闻风丧胆,众多名将都是被他几个回合就挑于马下,甚至两个人都抵不过他!这一次,大军还未到时,谈渊就已经放出话,要与三个回合就拿下许琛!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军,许琛并没有慌张,更没有被吓破了胆,但是他也绝对没有轻视对手的资本,相反他的布防十分的周密,成四海看了不住的连连点头称赞,谈飞并没有劝降的那一套,他知道东章国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就臣服的,他要做的就是最快速的,和最猛烈的进攻,打垮义江城守城的人,打垮这道屏障,击碎整个东章国百姓的心! 这一场战斗无疑是近年来最为庞大,也是最为惨烈的一丈,攻城的人信心十足,守城的人坚韧不屈,直杀得天昏地暗,尸横遍野,一连进行了十天的攻防战,双方都死伤无数,直到谈飞的部队终于坚持不下去了,才缓缓退去,再坚持下去,他们的粮食就不够吃了,惨胜的东章将士也并没有乘胜追击,倒也不是怕中了埋伏,而是他们真的没有一丁点力气再出城了,但是拼死保卫下来的义江城,幸存的战士们都尝到了升级的滋味! 义江城的胜利是意义非凡的,许琛得到了丰厚的奖赏,而表现异常出色的武天霸以及刘通等人,也同样得到了封赏,武天霸还得到了晋升,成四海心目中也多了一号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只是他们个人的胜利,而这场胜利也是天下其它想要反叛,或者还在观望的人们,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场战斗的胜利,更是一种决心! 第四十四章 远在家乡千里之外的尹欲成此刻也接到了一封书信,没错,就是韦湘写给他的,她将这两年来的经历介绍了一下,也表达了当年马车不幸落入河中的痛处,最关键的是韦湘告诉他,已经带着五千人马,前来投奔! “尹兄,何人所书啊?”一旁的黄羽已经跟随尹欲成多时,两人不仅仅是战友,亦是好友! 尹欲成合上书信,若有所思的说,“颖南国的公主,也是我曾经的公主!” “她还真活下来了!”关于颖南国的那场劫婚车的事,尹欲成早就透露过,只是他也没想到公主和云龙居然这么多活了下来。 “我也颇感意外,云龙舍命救了她,还娶了她,真的是……”尹欲成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形容此事。 “呀,那这个公主来,你这个颖川统帅还能做吗?”黄羽惊诧着说。 “这个都不是重点,颖南国已经被皇帝占了,她来这里再自称颖南王也不会影响任何人,五千兵马在这里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那看你并不高兴,是为啥呢?” “我哪里有不高兴了,只是忧愁他们来到这里,会有很多的不适应,虽然她称王,可是她是个女的啊,这些个部落的首领,真不知道有谁会接纳!” “原来是这样!这些家伙一点都不拿女人当回事,简直就是工具和交易用的物品,这个公主大老远来这里,而且她的身份早就无法保证了!” “她来这里,也是因为现如今十大部落首领组成了联盟,而且我在这中间的作用明显,又是曾经颖南国的臣民,所以也算是来投奔我,既然来投奔我,那我也要尽自己一份力,毕竟都是颖南国的人,丧家之痛都是相同的,”尹欲成抬头看了看屋顶,“过几日我们去面见齐王,他们想要来这里站的住,就必须说通齐王。” “齐王年纪轻,其他那些部落首领个个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这个联盟刚刚成立!” 尹欲成微笑着摆了摆手,“齐王既然做了这个盟主,靠的是什么?是他的兵强马壮,虽然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但毕竟那实力还摆在那,年纪轻也没关系,至少现在说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他们虎视眈眈也没用,不团结起来,日后无论是哪个北方强敌打过来,他们这些首领随便拎出来一个也不是对手!这些道理他们可是都明白的!” “最近听说西南那边杀出一直军队,自称是西南王!” “我们这个南联盟,恐怕要打的第一仗估计就是和他们,探马来报,这西南王郭玄弘自己就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勇武之士,北有通天河天险,并不惧怕朝廷的禁军,而且谈飞他们远道进攻义江城无果,士气低落,他们恐怕会趁机南下,侵犯我们南方领土,以扩充自己的实力!” 黄羽连连点头,“尹兄,现如今的天下战火纷飞,唯一还平息的就是北方人所称的这些蛮人,可你居然说通了这些个各自为战的部落成立了联盟,真是有远见啊!” “并非是我有远见,而是天下大势所趋,就算我俩还在北方打游击,也会有人把他们联合在一起,我只是做的早而已!” “不管如何,看来这天下不是谈丰最初所想的那样了,他不可能完成一统天下的梦了!” “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过有生之年统一天下,或许他的打算,是颠覆王朝!” 第四十五章 五千兵马一路上秋毫无犯,韩武和张宣分别带着一千人先行抵达了约定的地点,云龙帅领两千人保驾护航,岳明带一千人在最后,陆陆续续的进入了联盟的势力范围内,因为早已有了尹欲成的引荐,齐王齐滋远也已经下令,韦湘的兵将们汇合后,顺利的通过了一道道关隘! 再一次见到曾经的公主,尹欲成心中还是多了一些对故乡的思念之情,再见到那个故友云龙,却发现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兵士长了,虽然还是显得有些稚气未消,但眼中却有了一番意气。 大家不免一番寒暄,之后尹欲成带着韦湘和云龙走进了候在那气派的宫殿里的齐王,齐是南方十大部落中领土最大,实力最为雄厚的国度,虽然北方人还称呼他们为部落,但事实上他们早就摆脱了过去的那种蛮,已经称自己为王,照猫画虎的学着北方,结合着自己的风俗,建起了各种华丽的宫殿,很是气派。 大殿之中,十个部落的首领和他们的重臣都坐在两旁,齐刷刷的,目不转睛的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韦湘,他们的眼中充满了不解,以及不懈,他们的表情表达着他们的那种冷漠,对他们来说,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自称为王,日后还要和他们坐在一起讨论天下?在他们的心中是万分的难以接受,真不知道尹欲成给盟主吃了什么药? 刚刚缓缓步入大殿之上的韦湘,被那些形形**的面孔,以及那一张张面孔上鄙夷不屑的眼神儿看的心里发毛,一边向前,一边低下了头,心里则多了一丝不安。倒是坐在最上手的盟主齐滋远率先起身,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 齐滋远大约三十岁上下,身材高挑,英俊潇洒,***的两只眼睛从韦湘踏上台阶的那一刻就瞪的溜圆,原本尹欲成找到他所说的入盟是原颖南国的公主,他并没有在意,五千人对于联盟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更何况是一个没落的公主,自立为王,在这里更是不会有人瞧得上,但毕竟还是要摆摆样子,又正直他们十大部落首领在一起开会。 “颖南王来啦!”齐滋远笑嘻嘻的打量着面前的韦湘,心想着竟是如此漂亮的一个美人儿啊! “拜见盟主!”韦湘缓缓说道。 “不用那么客套!大老远而来,快快入座!” 韦湘坐在了离大门口最近的座位,云龙站在她的身后。尹欲成也入座,他坐在盟主的下手边。 这个大会一方面是欢迎了远道而来的颖南王,各部落首领皮笑肉不笑,假惺惺的表达了一番冷落的祝贺,就再一次把脸撇向了坐在最高位置的齐滋远,而齐滋远却是一个劲儿的往大门口瞟。会上的另一个重点,就是分析了当前的局势,座位紧邻韦湘的一个部落首领,年级大概有四十多岁了,面部始终带着一丝愁容,他是部落烁的首领,名叫蔡霆,他的部落在最北面,当讨论局势的时候,他终于发话了。 “盟主大人,我们部落烁,是为联盟的最北,”蔡霆起身说,“现如今我的探马来报,郭玄弘已经拿下御林,很有可能就要再次向南推进,到时候,直接面对他虎狼之师的就是我们,若是那样,我们部落确实难以抵挡他啊!” 当蔡霆表达完自己的忧虑后,原本叽叽喳喳的大殿之上,却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脑袋再一次齐刷刷的看着齐滋远,由于蔡霆的位置是紧邻韦湘,所以齐滋远借着他发表言论的档口,仔细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韦湘,不由得心中连连叫美啊,北方的美人儿和南方的不一样啊。 第四十六章 “在那殿前,你有看到齐滋远的眼神吗?”韦湘依偎在云龙的胸前缓缓说道。 云龙皱了皱眉,一边抚摸她的头发,一边说,“能看不到吗,他是当我不存在啊,想一想我就来气啊!” “我也很不自在,他那样子盯着我看,我都有些后悔了!” “放心吧,毕竟还有我呢,他再怎么***的,也不敢碰你一下的!” “我知道,”韦湘笑嘻嘻的用手指点了点云龙的额头,“他要是敢碰我,你就会杀了他!” “哈哈,那是自然,一切只听女王的安排!” “可我们下一步怎么安排呢?我们这点兵马去支援烁,是不是够用啊?” “那会上另外两个相邻的部落,康和木,不是已经变态了,如果郭玄弘的部队有动作,就会支援我们嘛!” 韦湘皱了皱眉,“我总觉得他们的话说的那么牵强!” “现在也算是寄人篱下,就连尹欲成也没什么权力,手下不过千人,虽然把十大部落聚拢在了一起,我看除了坐的位子比我们靠前,实际上也没什么优势,其它那些部落的首领还是因为不愿意战,才达成了一致,推举齐为盟主,日后会如何,谁也想不到,但我肯定他们既然是沙堆,最后还会归为一盘散沙!” “夫君现在也学会分析局势了,日后就是我的军师了!”韦湘投去一种调戏的眼神。 “毕竟打仗也不是瞎打的,不动动脑子,日后可就剩挨打了!”云龙饶有兴致的继续说,“我们实力现在还太弱小,这次刚刚一来,就遭到了嫌弃,安排我们去援防烁,他们几万人都怕守不住的城,也不会看重我们这几千人,不过那些首领之中,真正有危机感的也确实是这个蔡霆,我感觉我们应该去帮他,如果郭玄弘真的敢来侵犯,加上康和木两个部落,应该是守城大有希望,这样我们也算小有功绩。” “可是你这一去,要多加小心啊!” “那是自然!” 三天后,按照原先的约定,韩武,张宣,岳明,云龙,四个兄弟帅领三千人马准备启程,韦湘为他们送行,即将动身的时候,韩武拉住了云龙,“兄弟,我们四个人都这么走了,家里谁来看管?” “尹欲成可以帮我们照顾,他和齐盟主很是要好啊!” “那个尹欲成,之前和你什么关系,如何的要好,我不管,但是我不觉得他能照顾的好你的夫人,我们的王,我听说那个齐盟主可是个色鬼啊,你留下吧!” “大哥,我知道,可是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仗啊,兄弟们都齐上阵,不能少了我啊,你们得了封赏,没我的份儿,我可不答应啊!” “得了吧你,颖南王都是你的媳妇儿,你还要个什么封赏,还和哥几个抢这点功劳?”韩武拍了拍云龙,小声的说,“说实话,你这功夫也不够上战场的,弟兄四人中,你是功夫最差的了!” 云龙听后,一时语塞,在事实面前却也无话可说,干瞪着两眼看着韩武,韩武面露微笑,便来到了韦湘面前,低语了几句,但见韦湘渐渐面露喜色,向云龙这边望过来,还不住的连连点头!就这么,大军出发,云龙留了下来! 第四十七章 “大哥,我们就这三千兵,能帮得上什么?”行军中的岳明问道。 “怎么?你后悔了?” “没有呀,只是觉得他们起码有三五万人去守城,我们这点兵和他们比不起来啊!” “我们和那个尹欲成不一样,他虽然没什么兵,但是他对于整个联盟来说是一个发起人,算是一个象征,而我们和他的路是不一样的!”韩武说。 “可那个尹欲成不也是颖南国的人吗?”张宣也插了一句。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联盟里的那个称号吗?” “知道啊,好像是颖川王!” “实际是他是一个王了,”韩武继续说,“不管有没有自己的封地,但他至少在联盟里是和其他部落首领平起平坐的,也就是说,和我们的颖南王是平起平坐的,他有什么理由降下身份来加入我们?” “所以二哥才被你留下?”岳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般的说。 “我倒不是担心尹欲成对颖南王有不利,他倒不像是那样的人,让他留下,是因为那个齐盟主的口碑并不是很好,自从倚仗势力做了盟主,成天可是美酒配佳人,这个地方的人,全部都把女人当做物品一样,像我们这样尊崇女人做王的,绝对会遭到他们的鄙夷。云龙留下来至少会保护她,我们也算少了后顾之忧!” 张宣和岳明点点头! “至于守城的事,我们只需听从蔡霆的安排即可,剩下的就看郭玄弘的部队会不会来了!”韩武说。 “这个郭玄弘是什么来头,怎么蔡霆会那么害怕?”张宣问。 “这个家伙本来是一个渔民,他的父亲和别人争吵,被对方打死,他一个人为了替父报仇,杀了对方全家,本来官府也会判对方一命抵一命,可他却对别人说,官府的判决太慢!” “是个急性子!”岳明说。 “他杀了仇人全家,自己也成了逃犯,但是却阴差阳错的起事造反了,结果不到半年就杀出了重围,一年前整个西南地区没有一个人敢反抗,因为不投降的,他破城便会屠杀,凶狠至极!” “凶狠也不能当饭吃啊!”张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纵然再凶狠,也不能以一敌百,且看本将去斩了他!” “他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逃犯或是渔夫,现在是一方诸侯,自称西南王啊!” “没事儿,大哥,擒贼先擒王!” 韩武看了一眼张宣,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队人马用了十几天,终于来到了洛城,这里是部落烁的门户,如果这里被击破,那么从这里就可以作为驻扎地,进一步的蚕食整个部落,这对蔡霆来说无疑会是灭顶之灾,作为被救援的对象,他得知韩武带着自己举止可数的兵士到来,也还是出城数里相应。 “将军远道而来,马不停蹄,小王很是感激啊!”蔡霆拱手抱拳。 “蔡首领客气了,既然颖南王有意加入南联盟,那毕竟就是其中一员,这里有需要,我们虽然力量有限,但还是要尽微薄之力!” “洛城之重要,齐盟主自然也是清清楚楚,那日会后,我也和他讲过,这里不仅仅是我们部落的门户,从地理位置来看,也算是我们南方联盟的一道门啊!” “是啊,那么现在最新的情报如何了?”韩武问道。 “据我前方探马来报,郭玄弘果然派他手下两元大将,现在已经拿下了荘城,距离洛城只有二百里,三万先锋部队三日后即可抵达洛城脚下啊!” “首领不必焦虑,洛城易守难攻,不知你手下可以守城的将士有多少人?” "一共八万人,我所有主力将士几乎全部住进了洛城!" “对面才来了三万人,那咱们怕他作甚?”张宣听到后,大声喧嚷。 “张将军,有所不知,对面先锋部队那真是虎狼之师啊,他郭玄弘吞并了整个西南,就是靠的这先锋部队啊,真的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啊!而且三万只是先锋,他荘城正在进兵,援军恐怕有十万左右,而且随后就会到,他们的作风将军们应该知道吧!” “什么狗屁作风!” “如果不降,破城屠杀!” “不怕!”张宣大笑着喊道。 第四十八章 “皇甫将军,探报称,守城的大概有八万人,据说韩武也来了!” “章将军,你我二人至今为主公攻下的城寨不计其数,所向披靡,现如今也算是考验我们的时候,”皇甫豹手捻胡须说,“有多少人闻听皇甫豹和章伯言的大名便投降了,我们的三万大军加上我们的威名,再加上主公的震慑力,足以削弱对方一半人的军心!” “哈哈……”章伯言在战马上放声大笑,“你这么说,我可要自大起来了,或许等不到后方的援军,我们就已经攻克了洛城!” “章将军切不可大意,你可听说过那韩武可是和谈渊大战了百余回合,不分胜负 ,甚至还略占上风 。” “此事是不是谣传 也不好说 ,但也确实不应该大意 ,不过此时可以会一会他,如果他不是对手 ,那就说明谈渊那小子也是徒有虚名啊,日后我们主公称霸天下指日可待了! ” “唉,你我二人只是一介武夫,”皇甫豹说,“称霸天下可不是单单靠着打打杀杀,不过我们现在以杀人为乐趣 ,变就乐在其中好了! ” “皇甫将军看上去是个温文尔雅的将军,没想到心里是这样的残暴,不过现在也正是需要我们这样人的时候,我们的主公刚刚称王,北上过河去打实力雄厚的谈丰,不太现实,唯一能够扩张地盘的就是南下啊!” “并非是我残暴,而是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不能震慑他们不战而降,那么伤亡就会更大,我们也会无法避免的去战斗,一切都不如不战而胜!” 郭玄弘的三万先头部队在悄无声息间抵达了洛城脚下,包围了洛城,讨敌骂阵自然是少不了,三五十人成群轮番在城楼下对着城上的人就是一顿乱喊,先是一番劝降的话,说的委婉又动听,城楼上的人拿着弓箭向下望,却一言不发,用沉默来表达他们誓死不投降的态度,然后就又换了一波人,这些人十分威猛,一看过去就是地痞流氓,他们会说着各种各样的威严耸听的话,然后还会不断的问候着主队将领和城内将士的母亲,还会加上各种修饰词来进行修饰,这时候城上的士兵们心中很是气氛,每个人都会有下城去剿灭他们的勇气,但是一般情况下主帅是不会让他们下去的,道理很简单,不能中了敌人的计。 但是韩武并没有这样做,他令人被马,并且打开城门,一个人就出去迎敌了,那些骂阵的人一看门打开了,有人出来了,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便回归了本队,皇甫豹和章伯言见出来的人高大威猛,便知道是韩武,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一个人单枪匹马! “皇甫将军,这个应该就是那名声赫赫的韩武了,居然想一个人和我们打,也真是太看不起咱们了。 ” “章将军要不要会一会他,看看他究竟几斤几两,有没有被世人夸大啊!”皇甫豹笑呵呵的说,丝毫没有当回事。 “我觉得可好啊,他又不是生得三头六臂,只是长的块头大些罢了,不足为惧,待我几个回合就取他首级回来!” 第四十九章 皇甫豹和章伯言似乎并未把一个人出城迎敌的韩武放在眼里,在他们的眼中,他的名气是来自挑战天下第一猛将的谈渊,两个人自从跟随郭玄弘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劲敌,早已经目空了一切,在这个世上,似乎没有那个人称得上他们的对手。 就在章伯言提起手中长刀,准备出战之时,他的身后突然窜出一匹战马,马上一员大将拱手抱拳,“二位将军,杀鸡焉用牛刀,像这种小瞧我们的人,我这个无名小将即可将其拿下!” 章伯言微微点点头,“去吧!” “遵命,”那员将领提长枪冲出阵来,来到韩武近前,“来将报上姓名!我好知道待会儿死在我枪下的是何人!” “我叫韩武,快快放马过来吧!”韩武眉不抬眼不睁,似乎都没有抬起过头。 “哦!原来你就是小有名气的韩武,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需要知道亡魂的名字,你若不想死,就赶快回去!” “你?小瞧我?” “哼,我都不用瞧你!” 听闻此话,那名将领紧握长枪,气不打一处来,催马疾驰而来,韩武果真没有抬起头,并不躲闪,胯下战马似乎和主人一样,也并不害怕对面飞速刺来的长枪,也不用正眼去看对面奔袭而来的马。 头也不抬的韩武并非就这么被动,而是在等待时机,就在对面那杆长枪快要刺中的时候,韩武的马头稍微一侧便躲过了这一枪,而韩武大手瞬间就抓住了枪杆,只见他胯下战马后腿也顺势发力,那战马的肌肉线条顿时明显,韩武也使出力气,对面那名将领的胯下马就窜了过去,只留下了一杆长枪和挂在上面的他,他一时悬在半空,这手中长枪还在韩武一直手中紧握着,刚刚脚沾地的双手去夺枪,却纹丝不动,韩武冷冷的叹了口气,“小子,你回去吧,不想杀你!” “别小看我!”已经羞的面红耳赤的这员将领抬起一只脚,就去踹韩武胯下战马,韩武握住长枪杆的那只手臂突然发力,那员将领抬起的腿便使不出力气,而且一条腿也站不稳,硬生生的就倒在了地上,但是他的噩梦并非是栽倒在地,颜面尽失,而是他的胸口被自己的枪杆给穿透了,枪杆刺穿了他的身体,还扎进了地里,顿时就没了呼吸! 这一幕全部被皇甫豹和章伯言看在了眼里,他们手下的将士也都不是吃素的,居然像个孩子一样被韩武用枪杆给钉在了地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在他们惊诧的时候,又从他们身后窜出一匹战马,马上一员悍将提起手中刀也不搭话,使足了力气就朝韩武砸去,那速度很是飞快,韩武刚刚松开那杆钉在地上的长枪,就见一大刀自上而下朝自己而来,他一手向一侧轻拽缰绳,胯下战马很通人性,向一旁一纵身,轻巧的就躲过了这一刀,那员悍将似乎是使足了力气,收不回来,这刀径直的就砍在了地上,他很是气愤的收刀,调转马头,又一次使用同样的招式,韩武又一次躲了过去,这下再次调转马头的悍将不愿意了,“你不是有力气吗?怎么不敢接我一刀!” “我怕你受不住啊!” “哼,你大话倒是说的很痛苦啊!你敢不敢硬接我一刀?” “不知你的力气和那谈渊比起来如何?”韩武冷笑着回答。 “我没与他交过手,但我自小就力大无穷,自认为不差分毫!” “好,你若是不怕死,我便接你一刀,其后你接我一刀如何?” “来!”说罢,这个悍将再一次举刀使足了力气劈了过去,韩武这次不再闪躲,手中大刀一横,刀杆迎着刀杆,向外发力,只听咣的一声向,那员悍将的刀虽然没有飞出去,但是他的两臂已经近乎脱臼,而他后悔已然来不及了,只听韩武大喊一声,“小子,接我一刀!” 韩武那高举的大刀已经批了过去,那员悍将自感举起手臂都困难,但是也还是挣扎着再次使出全力去挡,这次咔嚓的一声响,枪杆直接就被砸断了,紧接着又噗的一声,那员悍将整个肩膀连着手臂就齐刷刷的被砍了下去,随着一声惨叫,身体变为了尸体,也落在了地上! 第五十章 “韩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啊!”章伯言横刀跃马来到了韩武的近前。 “哪里哪里,我只是小试牛刀啊!”韩武仔细打量了一番章伯言,这个人身材高大,与自己不相上下,手中也是一把大号的战刀,看来也是员猛将。 “你连斩了我两员大将,我不论如何也要给他们报这个仇啊!” “哦?两军交战,战死沙场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荣誉啊!” “但那毕竟也是起兵之时就和我出征的兄弟,我再不出来阻止你,你难不成要把我的兄弟们都杀了不成?” “那你就赶紧带着他们回去吧!这蔡霆和你们没有什么冤仇吧,为何兴兵来讨伐?” “韩将军,我们也是奉命行事,”章伯言抱了抱拳,“再者,这南方诸部落自古以来就顽固不化,从来也没有对历代的皇朝有过些许的归顺之心,而且还不断的骚扰着我们,现如今你们竟然还帮着他们守城,真是不知耻啊!” “这些年我们的皇帝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胡作非为?父子两代就已经毁了他们自己的王朝,现如今谈丰掌权,又举刀试天下,像颖南国和雨池国这些小国一夜之间就覆灭,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请问你们,这些南方部落的首领,近几十年来,除了个别几个首领间内斗过,有哪位首领北上犯境?他们的生活已经收到了我们文化的影响,他们现在也并不是那么的好战了!因此,我帮他们抵御谈丰的军队,没有什么错,也没有什么可耻!” “那这么说,我们倒像是一条心了!” “那要看将军怎么看了!” “哈哈...”章伯言突然仰天大笑,“韩将军啊,且不说我们是不是一条心,就我所知,你们这南方的联盟真就犹如一盘散沙,今日抛开这些,不管日后如何,但现在,我要为他们报一报仇,也算会一会你英雄!” 说完,章伯言的刀就跟着到了,这一刀挂着一阵寒风,半空中横着就劈了过来,这架势,章伯言已经十足了力气,想要一刀把韩武劈成两半,两把刀哐啷啷的碰撞在一起,碰撞出一片火花,城上城下,都看得惊艳,章伯言只觉得虎口发麻,定睛一瞧,握刀的手已经流了血,刚刚他使出了全力,却还是被韩武硬生生的接了,章伯言心中一阵的感叹啊,这力量和谈渊战斗百回合,看来自己真的是自大妄为了! 韩武调转马头,双目炯炯有神,“章将军,还要再来吗?” 章伯言点点头,“果然神力啊,刚刚一试,我自愧不如,但是我作为主公的先锋,就是要身先士卒,韩将军不必留情,我也不会客气!” 二人又一次举起手中的刀,开始了第二回合,皇甫豹对刚刚那一幕,看的了如指掌,章伯言在军中是头号的猛将,力大如牛,但是在韩武面前却短了三分,见他们又一次开打,而且渐渐的,章伯言已经快要扛不住了,他不能再犹豫了,径直催马冲上阵来,举枪就刺,韩武早已听到了背后有风声,头一低,就躲了过去,皇甫豹的枪法纯熟,他的到来,章伯言喘了口气,舒缓片刻,用自己的勇猛,二人同时战韩武,韩武并没有一丝的退缩,反而越战越勇,两刀一枪,上下飞舞,火花四溅,五十个回合之后,还未分胜负,但是皇甫豹和章伯言已经汗流浃背,要知道每一次韩武的刀都有着百斤的力道,皇甫豹只能是躲,章伯言硬着头皮接了几次,两臂都已经快抬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西南阵营鸣金了,两名将领拨马就回去了,韩武一个人,横刀跃马在城楼下,充满威慑力的双目,看着大部队缓缓退去! 第五十一章 齐都,韦湘手捧着书信,探马飞奔回来送战报,“云龙,韩将军果然勇武过人啊!” “大哥真是出尽了风头啊,”云龙从心里高兴,“他一个人出城迎敌,连斩两员大将,还一个人大战了皇甫豹和章伯言,逼退了他们!” “是啊,不过信的最后催我们赶紧向齐盟主申请派援军!” 云龙也看到了书信的最后,眉头突然紧了起来,忙问从远道而来的信使,“你这一趟路途遥远,用了几日过来,可是全速?” “云将军,我是全速而来,一路上几乎没怎么休息,大约用时三日!” “三日,糟了!”云龙思忖了片刻,“劳烦你饱餐一顿,休整半日,今夜赶忙赶回去,就说我们立刻去找盟主,一定劝说韩将军坚守不出!” “是!” 信使领了命转身走了出去。 “云龙,为何那么着急?”韦湘望着紧锁眉头的云龙。 “大哥这一仗虽然震慑住了敌军,也把他们的信息击溃了,但是毕竟现在被围城的是我们,今夜信使出发,三日后,敌方的援军应该也到了,”云龙缓缓道来,“那么现在围住洛城的就不是先锋部队了,他们首战战败了,但是三万人团团围住了城,八万人杀三万不在话下,但那是在弃城的情况下,可洛城绝不能丢啊!那皇甫豹等的就是他们的援军,援军到了会扩大包围圈,那时,就连只苍蝇都出不来,大哥信中也说了,八万人的部队集中在洛城,光是吃喝就耗资巨大,所以要我们速速去问齐盟主,当初答应给蔡霆的物资何时能到,还有康和木两个部落的援军怎么还没有来?” “援军没有来?”韦湘一听吓了一跳,“当初我们一方面是想要速速立功,站稳脚跟,一方面是因为韩将军曾经名震天下,主要也是有康善和公良恭的援助才去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到!” “我们要赶紧去面见齐滋远,”云龙起身就要出发,“这样,我先去找尹欲成,带着他,我们一起找!” 韦湘换了一身衣服,愁眉不展,齐滋远正在和他的大臣饮酒作乐,闻听颖南王求见,心里早已笑开了花,他早就想再见见这个身在他乡的美女了,在他那心目中,从来没有把韦湘当作过一个王来看待过。 “盟主,”韦湘走入了宴席之中,对齐滋远深施一礼、 “颖南王今日怎么有空了,快快入席,我们要痛饮一番啊!” “盟主,我酒量有限,今日并非是同您饮酒而来!” “哦?我请你多次,你总是推辞,今日既然都来了,我们一同愉快的聊一聊也好啊!”齐滋远笑眯眯的说。 这时候,尹欲成和云龙也来到了近前,齐滋远看到他俩进来了,脸上的笑模样也立刻消散了,“颖川王,你怎么和颖南王的夫君也来了?” “盟主啊,前线洛城被围,韩武将军英勇退敌,您可知道?”尹欲成回答说。 “我听说了,所以我今日很是高兴啊,正好颖南王也来了,一定是愿与我分享这个喜讯吧!贵部韩将军甚是威猛,名不虚传,我一定好好的奖赏他啊!” “盟主大人,”云龙上前一步说,“我们还不能高兴的太早啊,敌军也是有援军的,他们急需南下抢占我们的地盘,三五日之后,就会抵达洛城,到那时就不好办了, 敢问当初盟主约定好的军需物资,为何还迟迟没有运达洛城?另外,康善和公良恭两位首领的援军也还......” 云龙话还未说完,齐滋远就突然站起了身,一脸的不高兴,“你是何人?你国的大小事都是你做主的吗?和我说话的都是王,尹欲成是王,韦湘是王,你是哪个王?” 云龙呆愣愣的看着他,一时语塞,又顿觉得心中火冒三丈! “盟主息怒,”韦湘站在了云龙面前,“这是我手下的将官,因一时对战事关心,就心急起来,冒犯了您!还望恕罪!” “没事,没事,原来是颖南王您的部下啊!”齐滋远又一次仔细打量起来了韦湘。“运物资的是我的堂弟,我会立刻派人去催促他星夜兼程,至于那两位首领,康善和公良恭,他们昨日才离开这里,估摸着也要十几天才能赶回本部了,不过他们走之前就已经通知了自己的部下,定会前往解围!你们前来,就是为这等事啊?” “正是!”尹欲成说。 “这事问完了吧,”齐滋远小嘴一撇,“问完了,我们继续畅饮啊,来来来,都快入席!” 韦湘假借有事在身,带着云龙就回去了,尹欲成留了下来,陪着他喝起了酒。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