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梦回旧山河》 第一章做了个吓人的梦 全面抗战打到了第二个年头,在黄河以南的一处战场上,中日两军又一次进行了大规模交锋,国军第一二二师奉命驻守橙县,已经与日军激战了三天,现在全师伤亡过半,援军却迟迟不来,外围阵地已经失守了,城墙被炸开,大量日军攻入橙县,橙县已经被炸的残破不堪,所有的防御工事全都被摧毁了,守军收缩兵力退守橙县纵深处,只能利用破碎的房屋以及院墙做掩体,却也打退了日军多次猛烈进攻,硝烟密布烈火燃烧的战场上,夹杂着密集的枪炮声,满地都是双方士兵的尸体和残肢断臂,一阵阵爆炸发出的巨响,让战士们震耳欲聋,身边一所所房屋在炮火的摧残之下坍塌了,炮声停止了,紧接着传来的又是一阵漫天卷地的喊杀声,日军又向橙县纵深发起了大规模进攻。 一名战士大声的喊:“参谋长,鬼子又进攻了”! 蹲坐在院墙一侧的参谋长双手还在捂着耳朵,他已经快要被炮弹炸起的砖瓦埋上了,听不见战士对他说的话,这名战士用力掰开参谋长的胳膊, 并大喊:“参谋长!鬼子上来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参谋长说:“一切听从师长的命令”!说完又用双手把头给捂上了。 战士又拽开参谋长的胳膊说:“师长牺牲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师长牺牲了!” “是啊,全师都快打光了,刚才那一通炮火,咱们又折了不少人,现在咱们师就剩不到二十人了,咱们该怎么办啊,参谋长你倒是下命令啊”! 参谋长嘶吼着问道:“你们还有多少子弹”? 这名战士也声嘶力竭的回答道:“早就没有子弹了”! “你们呢”! 战士们都异口同声的说:“我们也没有子弹了”! 参谋长慢慢的抬起,把头探出了院墙,只见一百多名日军端着刺刀大叫着越冲越近。 参谋长大声喊:“撤退”! “撤不出去了,日军离我们太近了,往后跑就是活靶子,咱们和敌人拼了吧”! 一百多名凶恶的日军,都端着三八式步枪哇呀呀的冲了上来,装置在步枪前端的刺刀,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刺眼的白光,二十余名战士不等参谋长下令,都纷纷都毫无畏惧的跳出了院墙,挥动着砍刀和刺刀与这一百多个日军展开了白刃战,院墙前顿时呜嗷惨叫,血肉横飞,双方士兵都杀红了眼,早已经无惧死亡了,参谋长却被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切吓得失去了作战勇气,慌慌张张的往后跑,一边跑一边卡着跟头,他不敢回头看,只能听见后面双方的喊杀声和双方冷兵器对碰发出那尖锐的金属声,参谋长忽然觉得自己腿都不听使唤了,跑的怎么这么慢,身后的打斗声逐渐平息了,这二十余名战士顷刻间全都倒在了血泊中,鬼子们又马不停蹄的大骂着来追参谋长,参谋长歇斯底里的只顾逃命,不敢回头,鬼子的骂声越来越大,他知道,这是鬼子越追越近了!就在这恐惧和焦急的时刻,他感觉到了两名日本鬼子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距他仅一步之遥。 “八嘎!”随着日本鬼子的一声吼骂,参谋长觉着自己背后一阵剧痛,是两把冰凉的刺刀已经捅进了参谋长的后背,捅了个对穿,刺刀头从前胸扎了出来。 “啊!”的一声惨叫,沈卫东双腿使劲一蹬,从噩梦之中醒来。 “哎我去,原来是做了一场梦,”说着沈卫东双手抓着被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太吓人了这梦!”气喘吁吁的沈卫东还没有从惊恐之中缓过神来,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已经是早上八点十分了, “糟了,快迟到了”!八点半上班的沈卫东还剩二十分钟,于是慌乱的穿衣服,戴上了眼镜, 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辛亏敌人用刺刀把我给捅醒了,要不然今天上班就迟到了!” 沈卫东急匆匆的下了楼,走出了小区,街道上早已是人来人往,车流不息,由于是上班高峰期,出租车上都载着顾客,任凭他怎么摆手,出租车都不停,等公交车肯定也是来不及了,他急于赶赴工作单位,没招了,徒步吧,于是他一路连跑带颠的,走了一会低头看看表还有五分钟,沈卫东每天上班都是沿着大街走,但今天来不及了,只能从眼前的这个小巷穿过,才能尽快的到达工作单位,于是沈卫东跨着大步走进了路人寥寥无几的寂静小巷,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表,走了一会沈卫东一抬头,突然发现前面距自己十几米处的拐角处,有一个人正在跪在,一边说话用双手焦急的比划着,似乎向拐角另一边的人求饶,由于有建筑物挡着,沈卫东看不见拐角另一边的人,于是想走近看看前面是什么情况,沈卫东慢慢走了过去,听清楚了这个跪在地上的人说的话, 这个跪着的人说:“大哥,你听我解释,你去问帮里的兄弟们,是大嫂先勾引我的,大嫂整天穿着蕾丝在我眼前晃悠,她还主动约我,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我错了大哥”, 说着这个跪着的人,竟然扇起了自己的嘴巴子,沈卫东有些听明白了,似乎是这个人和他大哥的老婆做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大哥要惩罚小弟,小弟正在求饶,可由于建筑物挡着,沈卫东还是看不见拐角另一边的人,于是慢慢的又向前走了几步,想要看看拐角另一边的大哥到底要干什么,能让他的小弟如此狼狈的跪着求饶。 “我跟你混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是对你忠心的啊,你就绕了我吧,大哥,别杀我”! 沈卫东缓缓把头伸了过去。 “大哥,别杀我”!就在这一声带着哭腔的求饶之后, 只听拐角另一边发出“咣”!的一声巨响,这个跪着的小弟吐了一口血,然后捂着胸口应声倒地, 沈卫东吓得“啊”!的大叫一声,同时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个概念:这是枪杀啊!他长这么大,也就是在电影里见过这镜头,黑帮大哥用枪处决小弟,现实中哪见过这种事啊,沈卫东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唉妈呀,杀人啦”~ 第三章五一放假了 转眼五一劳动节到了,这个法定假日早已让沈卫东期盼已久,因为他很久没有回老家了,假期只有三天,他早就给自己安排好了这三天应该都干些什么,回老家的火车票提前就订完了。沈卫东是个非常爱国的人,甚至还有些忧国忧民,并且崇拜英雄人物,基本每次回老家,都要去当地的英雄纪念馆去看一看。他乘坐火车回到了老家齐市之后,还和以往回家一样,找到了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哥们陈宇,两人当天晚上,就在齐市的某家烧烤店大吃了一顿,吃饱喝足回家睡一觉,第二天陈宇开着车,两人首先去了齐市泰县的江桥抗战纪念馆,车子刚一到江桥抗战纪念馆,沈卫东的心情就已经很澎湃了,先是“江桥抗战,打响了东方大国武装抗日的第一枪”这几个大字映入眼帘,纪念馆前面是一尊雕像,一个军人骑着高头大马,这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就是马占山将军,走近进纪念馆,一张张实拍记录的江桥抗战的黑白照片以及一张“还我山河”的照片映入眼帘,是马占山的亲笔题字。虽然沈卫东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感触极深。走出江桥抗战纪念馆之后,又来到了哈市的”东北抗战联军纪念馆“,纪念馆里的”革命先烈永垂不朽“几个大字是周总理的亲笔题词,摆放在纪念馆里的一张张英雄人物照片,杨靖宇,赵一曼,赵尚志,李兆麟,年英雄十二岁的金锦女,十六岁的何永祥,还有帮助赵一曼逃走的赶车群众魏玉恒,护士韩勇义,投江的八位女英雄等等东方大国的民族英雄和民族脊梁,还有制作的抗联人物蜡像,保持着战斗姿态,一个个栩栩如生,沈卫东眼圈有些湿润了, 他发自内心语气平和的说:“英雄们,是你们的牺牲和付出创建了今天强盛的东方大国,现在你们要是能活过来该多好,看看今天的东方大国,没人敢来侵略我们了”! 纪念馆里还陈列着许多简陋的武器,没有了枪拓的步枪,缠着层层布要散了架的机枪,以及卷了刃的砍刀和生锈的枪刺,还有许多做工粗糙的非制式武器,土制步枪,乍一看和树枝没什么区别,还有土制手枪,乍一看就像是一块废铁疙瘩,几乎当代每一座电焊铺的地上都能看到,这些武器都不是正规生产的,每一个零件都是独立的,所以枪支的造型是千奇百态,每次看到这,沈卫东的心情都是特别的难受,他无法想象,当年这些英雄们拿着如此简陋的武器,是怎样和装备精良的东洋侵略者作战的?想到这里,沈卫东不禁落了泪。又是一转眼到了第三天,充实的假期快要结束了,自己也该回沈市了,陈宇开车送沈卫东去齐市火车站。在车上,两人聊了起来。 陈宇问:“卫东,你咋还没处个对象呢”? “我还没碰到喜欢的人呢,着啥急”。 “你可倒是不着急,你家我叔和我婶都极坏了,哥们也替你着急呀”! 沈卫东不耐烦的说:“着急有啥用,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得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啊。” 陈宇笑着说:“呵呵,你喜欢的女人?那种类型不太好找啊,你的要求倒是不高,就是太奇葩了,说真的,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那种类型的女人”。 的确,陈宇说的这句话可不是乱说的,沈卫东要求的对象类型的确很独特,他想找的是一个怎样类型的女人呢?能让陈宇能说出这番话?这还得从沈卫东的少年说起。沈卫东今年二十六岁,和其他九零后一样,是由网络游戏伴随着他的少年,打反恐,推红警,跑跑卡丁车等几款游戏都伴随着沈卫东的少年时代,他最喜欢的一款网络游戏就是炫舞,他玩炫舞并不只是为了那上下左右的游戏按键快感和那悦耳动听的歌曲,炫舞的人都知道,那里的女人物都是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呆萌娇柔的样子,看起来个个都是特别的单纯可爱,这也是沈卫东对这款游戏的钟爱之处,他和陈宇经常在网吧通宵,基本每次通宵的后半夜沈卫东都是听着音乐欣赏炫舞里的女人物。少年时代总是会结束,虽然沈卫东已经放弃网络游戏十多年了,开始步入社会工作,但那些女人物的印象已经在沈卫东的心里深深的烙印了,真的就是受了炫舞的影响,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他一定要找一个类似于炫舞里的女人物一样的呆萌妹子做女朋友,而且由于中毒太深,他的要求还特备苛刻,必须是大眼睛的。这也与他的自身有很大的关系,他性格倾于内向,而且极其倔强,他认为只有找到这样思维简单的女人做妻子,哪怕是未来的生活中妻子不用工作,只乖乖的在家做一个贤妻良母,他心甘情愿去照顾自己的妻子,他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幸福,把自己的妻子当孩子一样宠起来,这才是他想要的恋爱方式和婚姻,十多年了,他的想法至今都没有丝毫动摇,至于那些心机很深的女人,或是稍微有一点不合自己胃口的女人,即使再漂亮,他也不会去接触。 沈卫东说:“只要我坚定信心,早晚都会遇到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妹子”! 陈宇点了一根烟,“卫东,现实点吧,我和你同岁,今年我的孩子都六岁了,而你却连女朋友都没有呢,你一向都以责任为重,那你说,你身为一个男人,你的责任是啥”? 沈卫东坚定的说:“挣钱,养呆萌”! 得了,这话说着说着又绕回来了,沈卫东内心的想法就是不管自己的人生有多大的理想和抱负,这一切都要从呆萌入手,总之找不到呆萌的女人,一切都免谈了。 陈宇继续说:“我感觉你是病了,你说说,现实中你见过想游戏里那样的呆萌妹子吗”? 在这个发达的社会里,人们的思想都影随着社会形式,当今时代的的妹子基本都是特别潮流,内向单纯的妹子本来就不多,呆萌的妹子更少,还得是大眼睛的,这种类型的妹子在这个世界上简直就是稀有的生物物种,就算是沈卫东遇到了,人家能不能相中他还不一定呢,这就让沈卫东的恋爱几率变得更加渺茫。 沈卫东说:“如果找不到我理想的妹子做女朋友,我也不会幸福,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坚持自己的想法,我相信我能遇到”。 陈宇笑着说:“现在哪有那么单纯的女人那,我看你得回一百年前的旧社会去找。” 对于劝说沈卫东找女朋友这件事还和以往一样无法动摇他的决心,沈卫东的性格就是这样倔犟,思维有些成直线,他认准了什么,就一定会一条道干到底。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火车站,映入眼帘的是两座雄伟磅礴的火车站,新旧两座火车站从南到北排列着,沈卫东和陈宇都下了车。 陈宇说:“不聊你找对象的事了,看你自己的了,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呆萌,咱俩聊聊别的吧”。 于是陈宇指着北边的旧火车站问:“卫东,你了解这座老火车站吗”? 沈卫东望着眼前的旧火车站说:“我只知道年头挺久了”? “是的,这座火车站是八十多年前东洋人统治东北时期建的,你看看它的外形,发现啥没有”? “雄伟,在那个年代这也算是咱国的一流建筑了吧”? “当然了,何止是咱国,在当时的亚洲都属一流建筑,可你只看到了它外形的雄伟,你在仔细的看看,还能发现其他的特点不”? 沈卫东仔细的看了看,说:“都是用红砖砌的...” 陈宇说:“废话,这还用你说?再仔细的看,还发现了什么”? 沈卫东仔细打量着,好一会也没看出啥。 第四章火车站的故事 陈宇给沈卫东提了个醒,“你就看它的外形像啥?” 沈卫东说:“看出来了!” “看出来啥了?” 沈卫东指着说:“它的整体形状是呈中字形!” “对,是中国的中字!” “那也不对啊,那时候的东北是被东洋人占领统治,东洋和咱国是敌对国,为啥还把火车站的外型设计成中字呢?”沈卫东挠着头不解的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在咱们黑省地区流传着关于这座火车站的一段故事你没有听说过?”陈宇问 沈卫东好奇的说:“没听说过,你给我讲讲呗。” “这故事我也只知道个大概,听说东洋人占领东北之后,想长期在咱们东北站住脚,就搞了挺老多的建设,这座火车站就是东洋人主张建造的,但负责建造的工程师是咱国人,当时这名工程师的建筑水平是世界是一流的,是驰名中外的建筑天才,于是东洋人想要重用他,但这名工程师也是个挺爱国的人,你寻思啊,他能愿意给敌国卖命吗?可人在屋檐下咋能不低头?要是拒绝东洋人的话,那他命就得没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东洋人,他寻思咋才能不背汉奸的骂名,又能办成东洋人逼他办的事呢,他脑瓜是真够用,就把火车站设计成了中字形。可悲的是啥呢,东洋人也不傻不瞎的,在火车站竣工之后,东洋人马上就发现这座火车站是中字形,就气坏了,就把这名爱国的工程师给整死了。” 沈卫东叹着气说:“这名工程师真是好样的,哎,只是可惜被杀害了!” 陈宇见沈卫东又开始唉声叹气了,于是就安慰着说:“也不一定就被杀了,还有一种比较幸运的说法,就是这名工程师跑了。” 沈卫东的表情顿时有些回升,“我真的希望他是跑掉了。” “是啊,可咱只是听说,谁知道咋回事,现在也找不着这段事的明确记载,听着的都是咱当地人的传说,要想知道当时具体是咋回事,除非穿越回那时候去看看。这座火车站,不仅我们在正面看到的平面是中字形,在空中俯视也是中字形,由于中字的一竖前突,所以这座火车站就成了一个立体的中字形,可见这名工程师的用心良苦。我就纳闷了,东洋人那么狡诈凶狠,可为啥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这名工程师还能把火车站建造成中字形,他到底用的啥办法?他的本事可真不一般,既能留下这么像样的建筑,又不失国人的尊严。” 沈卫东说:“不管咋说,这名工程师的智慧和胆量还有气节都是值得敬佩的!” 夜幕降临的城市逐渐失去了白天的喧嚣,进入了夜晚的灯红酒绿,每一座城市的夜晚,总是有一群人穿着黑制服,或是三五个人一组,或是两三个人一组,行走在重点路段,穿梭在街头巷尾,守护着居民千家万户的平安,维护着城市的安宁,这些人就是夜间巡逻的人民警察。这一天,轮到沈卫东值夜班巡逻,这次是他和同事殷雨天两个人一组,正在辖区范围执行巡逻任务,两人走在一条所辖的街道上,走着走着,殷雨天突然弯腰捂住了肚子 “哎呦!“殷雨天突然蹲下 “你咋的了?”沈卫东问 “刚才就觉着肚子不得劲,现在疼上了!” “让你天天喝冰镇矿泉水,大晚上的也喝,你活该!” “别扯犊子了,我得赶紧找个厕所,就要拉裤子里了...” 沈卫东看了看周围,“那你赶紧去吧,我在前面的广场上等你。” 说着殷雨天捂着肚子去找厕所,沈卫东一个人走到了广场上,由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白天热闹的广场上,到了晚上也相对清净,只有几个大妈在放着低声的音乐跳广场舞,还有几个老头在打着缓慢动作的太极拳,连接广场四通八达的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也相对稀疏,喧闹了一整天的城市也即将进入睡眠状态了。沈卫东看到了街道旁路灯下一对小情侣正在牵手散步,向广场走来,走到接近广场的时候,就发现沈卫东在看着他俩,于是这对情侣就秀起了恩爱。 女的撒娇说:“人家要举高高...” 然后她男朋友双手抓住女的身体猛然举起,靠在路灯杆上,距离沈卫东也就二十来米,一切直接映入沈卫东的眼帘,一阵阵甜蜜的欢声笑语和暧昧的画面向沈卫东扑面而来,男孩轻轻的抱着女孩,把女孩温柔的放在了林萌下的长椅上,女的躺在他男朋友腿上,两人说着情话,这大晚上的又让沈卫东吃了一把狗粮,秀恩爱就秀呗,还整的这么肉麻,这么让人抓心挠肝,这让沈卫东很是羡慕,他心里暗暗的着急,自己都二十六了,还没女朋友呢,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心中的如意的呆萌女孩呢,或许是自己的择偶标准太苛刻,自己喜欢的那种大眼睛呆萌女孩在现实中真的不存在吗?难道自己真的活在童话里?不一会,那对情侣牵着手又蹦又跳的走了,沈卫东看着这对情侣的背影,直到这对情侣走远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沈卫东在每次夜间巡逻的时候,总是能找到自己的存在感,因为他此时此刻正在守护这座城市的安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制服,心里又是一阵自豪,高傲的抬起了头,腰板挺直的环视着四周。 “救命啊!” 突然,沈卫东听到广场的另一端,发出了一名女子的求救声。 “救命啊!救命啊!” 声音越来越接近于嘶吼,沈卫东赶紧加快脚步,走向广场的另一端,看到的是三个男人正在对一名年轻女子强拉硬拽,旁边停着一辆五菱宏光的微型面包车,车玻璃贴膜的透光率特别低,是那种高度漆黑的,这三名男人好像是试图把这名女人拽进面包车里,这名女子一边拼死挣扎,一边大喊救命。 第五章抓捕人贩子 女子大喊:“你们放开我!” 一名瘦高光头男说:“媳妇,别在这闹了,跟我回家吧!” “谁是你媳妇啊!” “吵架归吵架,你也不能不回家啊!” 女子又喊:“我不认识你们!” 一个胖子说:“嫂子,你就赶紧跟我哥回家吧!” “谁是你嫂子!你们认错人了!” 瘦高光头男上去就打了这名女子一嘴巴子,并大骂 “他妈的你个贱货,在这大吵大闹,丢不丢人?赶紧跟我回家!” 沈卫东越看越不对劲,于是快步走了上去吗,广场上的十几个市民也都纷纷围了上去。 沈卫东指着瘦高光头男,“住手!你为什么打人?” 瘦高光头男说:“警察,你给评评理,我们两口子前几天吵架了,她都好几天没回家了,我好不容易找到她了,她还不跟我回家。这贱女人还在外边有了野男人,动不动就和我吵架,还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好几天,你们大家给评评理,有这样的媳妇吗!” 围在一边的市民们议论纷纷,基本都指责这女人做得不对。 一个老大爷说:“姑娘,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那咋还能离家出走呢,赶紧跟你丈夫回家吧,” 一个老大妈说:“真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女子吞吞吐吐缓慢的说:“他不是我丈夫,...我不认识他!...你们救救我!” 瘦高光头男说:“对,我不是你丈夫,你就是要跟我离婚,咱也得先回家啊!在这大吵大闹的多让人笑话啊!” 说完从后面用左胳膊勒住了女子的脖子,用右手使劲捂住了女子的嘴,女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市民们见这只充其量只是一场家庭纠纷,夫妻吵架,于是都纷纷散去,沈卫东也扭头就走了,一个女人怎能抵得过三个壮汉?这名女子很快被拽上了车并被牢牢捂住了嘴,只有从嗓子发出很强烈的嘶吼声,胖子上了主驾驶位置启动了面包车,瘦高光头男正准备关侧拉门,沈卫东走了几步就停下了,总觉得哪里不不对劲,于是转身向面包车跑去,此时面包车的侧拉门被关的还剩一道缝,沈卫东迅速伸出左手,把四根手指伸进去使劲拽开了侧拉门,并把脚垫在侧拉门下的滑轨上。 “一级警员沈卫东,现在要对你们三人进行盘查,统统给我下车接受检查!” 说着沈卫东掏出了自己的证件,这三人根本无视沈卫东,已经挂上了挡,正在踩油门松离合,于是沈卫东使劲把瘦高光头男从车里拽了出来,同时车里的女子也极度恐慌的逃了出来,躲在了沈卫东的背后。 瘦高光头男说:“警察了不起啊,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和你没关系,你凭什么管!” 这女子都已经急哭了,哭着说:“警察哥哥,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是人贩子!” 沈卫东听完这句话之后,顿时背后冒出了冷汗,脑海里一个可怕的概念瞬间闪过,人贩子,那就是歹徒,今天算是撞到了! 于是壮着胆硬撑着说:“妹子,你别怕!” “我们不是人贩子,她是我媳妇!”瘦高光头男说着又去拽这名女子,被沈卫东一把推开。 沈卫东问:“你说她是你媳妇,那你说她叫什么名字!她年龄多大!” 瘦高光头男竟然无言以对,另外两个人也是哑口无言, “看你长得这样,有啥魅力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沈卫东说着又瞄了瞄车的尾部,车牌照竟然是用光盘遮挡的,这三个人就是人贩子!沈卫东对此确信无疑。他入职以来一直期盼着执行一场重大任务,今天竟然以遭遇战的形式遇上了!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有些胆怯,但很快他的正义感和职守精神打败了他的胆怯。沈卫东心想:我绝不能后退,身为一名人民警察,现在已经到了自己尽职的时刻!此时他心里有些害怕,也有些兴奋。 沈卫东有些手抖着立即拿出了对讲机准备呼叫支援,败露的人贩子已成狗急跳墙之势,直接扑上来抢对讲机,沈卫东一个闪身躲过,已经来不及用电台规范用语了,拿着对讲机慌忙的说:“有人贩子正在作案,请求支援!位置大南广场!” 刚说完这句话,瘦高光头男一个飞脚上来踢掉了沈卫东手里的对讲机,此时三名人贩子都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上车就要跑,又一个概念从沈卫东脑海里一闪而过,人贩子拐卖儿童和妇女,还贩卖人体器官,破坏了多少完美的家庭,残害了多少人的性命,人贩子简直就是一群丧心病狂的家伙!想到这,从小就正义感极强的沈卫东直接就怒了,他在胸中满腔怒火的压制之下,瞬间就不胆怯了,沈卫东心想,他们如果跑了,就会逍遥法外,到别的地方去继续作案,所以绝不能让他们逃跑,一定要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沈卫东怒吼着:“你们这群灭绝人性的畜生!我和你们拼了!” 于是沈卫东投入了一场以一敌三的搏斗,把其中的一个胖子正驾驶车位拽了下来,抓着手腕一下把这个胖子按倒在地上,只听“嘎巴”一声,这个胖子的左臂被沈卫东用擒拿术中的一招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半径,胖子被沈卫东狠狠地拧断了胳膊,疼的连连惨叫在地上打滚,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大脸盘子男和瘦高光头男两人见状,一起向沈卫东进攻,两人抡着王八拳,沈卫东一边后撤一边用双臂招架,大脸盘子男和瘦高光头男明显没练过,虽然王八拳抡的很猛烈,却也露出了很大的破绽,沈卫东迈着滑步,左闪右避了几下,迅速出拳,朝着大脸盘子男一记直拳迎面打上去,大脸盘子男的鼻子竟然被打塌了,于是就捂着鼻子蹲下来呜嗷的惨叫着,只剩下瘦高光头男和沈卫东一对一,沈卫东抓住瘦高光头男,一个记抱腰过肩摔,瘦高光头男被重重摔在了地上,只见瘦高光头男又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同时大脸盘子男也站了起来,沈卫东以一敌二,有些气喘,体力不支,但沈卫东仍然迈着滑步做着迎战架势,瘦高光头男又抡着拳头扑上来,沈卫东一记高鞭腿踢中对方头部,瘦高光头男又一次倒地。这时广场上的七八个市民们都围了上来。 大脸盘子男说:“你这个警察找死啊?赶紧滚开!要不然我们可就下死手了!” 沈卫东说:“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人贩子,我一定让你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一个市民说:“大家伙,咱们一起上,帮助警察灭了这三个人贩子!” 瘦高光头男斜眼看着大脸盘子男,“看来今天只有把这个警察弄死才行,要不咱们跑不了!” “对,抄家伙整死他!” 于是瘦高光头男从兜里掏出了匕首,大脸盘子男也从车的后备箱里取出了一把七星砍刀,被拧断胳膊的胖子失去了战斗力,只能拖着胳膊离了歪斜的钻进了面包车。市民们看到这两个亡命徒手里都拿着管制刀具,于是都往后退了几步,谁也不敢上前,沈卫东此时心里扑腾一声,心中原有的怒火也熄灭了,面部冷汗直流,从小看到这白晃晃的家伙就害怕,此时此刻,力气没了,胆子没了,能顶着他能够继续维持作战的,貌似只剩他心中的那一丝正义感了。沈卫东心想,今天晚上算是栽了,退缩是肯定不可能,如果退缩了,就等于亲手放跑了三个人贩子,那日后必定后患无穷,会有更多的人被祸害,这也将成为他几年都抹不掉的心里阴影,拼了吧,谁让咱是警察呢!沈卫东做好了拼个鱼死网破的准备。 第六章负伤晕厥,梦回民国 沈卫东喘着大气,回头看了看对他救下的女子, “妹子,你赶紧走!” 这女子说:“警察哥哥,我不走!” “你快走吧,没看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呢吗!” “你是为了救我,我不能走,你现在有危险,如果我走了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瘦高光头男用匕首刺向沈卫东,沈卫东赶紧闪避,大脸盘子男左手捂着正在冒血的鼻子,右手抡着七星砍刀向沈卫东砍来,沈卫东又一个闪避躲过,面对这锋利的匕首和七星砍刀,赤手空拳的沈卫东已经没什么招式可施展了,因为只要被刀碰着就必然是受伤,动作再威猛利落也不行,格斗再厉害的人徒手也很难打赢手持利刃的人,大脸盘子男又向沈卫东砍来,沈卫东抓住大脸盘子男的手,大脸盘子男手里的七星砍刀被举在空中无法砍下,沈卫东也死死抓住不敢松手,两人一时僵持住了,这时瘦高光头男从一旁冲来,挥着匕首刺猛地向沈卫东的肚子捅去,沈卫东心想,完了,要挨刀了,突然这女子从一旁窜出,抱住了瘦高光头男的腰,瘦高光头男大骂着使劲一甩,这女子被猛地甩开之后一头撞在了面包车上,晕了过去。这时,一名市民扔来了一瓶冻的结结实实的矿泉水,重重的砸在了大脸盘子男的脸上,大脸盘子男注意力分散了一下,沈卫东趁机松开手一个高鞭腿踢在了大脸盘子男的脸上,大脸盘子男的七星砍刀瞬间脱手,瘦高光头男挥动着匕首继续刺向沈卫东,沈卫东慌忙闪避了几下,被旁边的大脸盘子男从侧面一脚踢倒在地上,沈卫东已经是精疲力尽了,缓慢地试图站起来,又被大脸盘子男一脚整好踢中下巴,沈卫东又一次倒地,突然感觉要晕过去了,瘦高光头男和大脸盘子男见沈卫东已经倒地不起了,于是慌慌张张准备上面包车逃走,沈卫东觉着自己马上就要晕过去了,眼看着这几个人贩子就要逃走了,于是在朦朦胧胧之中,掏出了随身配备的七七式半自动手枪,侧躺在地上竭尽全力的瞄准大脸盘子男的腿部,勾响了他入职以来的第一枪,随着一声枪响,大脸盘子男倒在地上捂着腿呜嗷的惨叫着,地上一片血迹,沈卫东意识越来越模糊,此时,只见他的同事殷雨天跑来了,殷雨天大喊: “卫东!你咋样了!” 沈卫东用尽全身力气说:“别让...他们跑了...” “跑?我来了还能让他们跑!” 这三个人贩子的其中两个已经失去了战力,胖子在第一轮打斗中就被沈卫东拧断了胳膊,大脸盘子男又被沈卫东一枪击中腿部,现在能打的只剩下瘦高光头男了,殷雨天的格斗实力要强于沈卫东,殷雨天迈着滑步,瘦高光头男用匕首刺来,匕首被殷雨天一记中鞭腿踢的脱手,紧接着又是一套组合拳打上去,瘦高光头男被揍得鼻青脸肿,摇摇晃晃的还没有放弃抵抗,又慢吞吞的抬腿向殷雨天踹来,殷雨天双手抓住对手的脚,一招接腿涮摔,把瘦高光头男掀翻在地上,又一脚踩在瘦高光头男的肚子上,并迅速掏出手铐铐住了他,同时在其他辖区的几名巡逻警察也纷纷赶到了广场,三个人贩子全部落网,此时沈卫东也已经昏了过去。 也不知晕了多久,沈卫东只醒了过来,慢慢睁开了眼睛,感觉自己意识昏昏沉沉的,思维的模糊程度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直接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到了,他记得他晕过去的时候是在沈市的大南广场上,可眼前的周围环境怎么这么陌生呢,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躺在了城市中心的一片开阔地上,确切的说这哪是城市啊,分明就是大屯子,高楼大厦怎么都没有了,除了少数的近代日式和欧式建筑物,还有古中国建筑,多数都是青砖瓦房,马路都是由一块块青石板铺制而成,两边是成排的电线杆,地面上的电车车轨纵横连接,大街上行人多数都穿着中山装,来来往往的黄包车夫吆喝奔跑着,还有少数木炭汽车,远处还能看到冒着浓烟的蒸汽火车,单从眼前的马路上偶尔经过的,呈D形以及方头方脑的老式近代车型的汽车上来判断,这绝对不是自己原本所处的二十一世纪。沈卫东心想:我这是在哪啊,我是在做梦吗?他回头忽然发现,被他救下的女子正在他身边躺着,也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她说: “警察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你先别说谢了,你看看我们现在在哪?” 这女子看了看四周,居然惊讶的说了句日语! “太奇妙了,这是哪呀,感觉是在做梦呀!” 沈卫东惊讶的问:“你说的是日语?” 女的说:“是的呀,我是一名日本人!” “你真的是日本人?你在中国生活多久了?” “我是日本的一名驻华记者,我在中国生活许多年了,我喜欢中国这个地方,在这里结交了许多朋友,他们对我很好,我不打算回日本了,我的父母也为了我来到了中国。” 沈卫东看着眼前这个烫着卷发的日本女孩,身高一米六多一点,最明显的是两颗兔子牙特别可爱,一看就是一枚开朗的妹子,属于活泼伶俐的类型,不过不是他心中的呆萌妹子类型让他有些小失望。他从这名日本女孩的眼神里也看得出,这名日本女孩对自己也没有那个意思。 “你还是说中国话吧。” “好的,不过我的中国话说的不太标准,你就对付听吧,” “你说话舌头有点硬,东北话的语调让你说的这么僵硬,挺可爱的,我能听懂。” 女的做了个鬼脸说:“是吗, 嘿嘿!” 沈卫东问:“你叫啥名?” “我叫大岛理惠子。”说完一边看着沈卫东,一边用兔子牙咬着下嘴唇。 “这名也太可爱了!” 大岛理惠子说:“嘿嘿,你呢警察哥哥?” “我叫沈卫东!” “沈卫东,那我以后叫你警察哥哥行吧,你有女朋友没?” “没有啊。” “那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呀!你英雄救美,我当以身相许...” 沈卫东笑着说:“我对女人的观察和感觉可是很敏感的,我敢断定,你这话说的肯定是言不由衷...” “嘿嘿,那你觉得我可不可爱呀?” “可爱,但你不是我想要的类型。” “那警察哥哥你想要找啥类型的女朋友?” “呆萌,内向傻傻的那种类型的。” 大岛理惠子噘着嘴说:“那种类型的女孩子不好找吧。” 沈卫东苦恼的说:“唉呀...现在哪有那个心情考虑那些事,我们还是搞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吧。” 第七章奉军 沈卫东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晰了,梦境的模糊逐渐蜕变成清醒状态,他和大岛二人一边在大街上走,一边四处观望,发现前面有一个门楼,两名身着灰布军装的士兵分别站在门楼两侧,都打着绑腿,带着灰色大檐帽,帽徽是红、黄、蓝、白、黑五种颜色组成的五角星,门楼之上还飘着与帽徽颜色对应的北洋正斧五色旗。沈卫东心想:这是哪啊,怎么有点像民国时期的军阀领地呢。 沈卫东望着门楼上的旗帜自言自语的说: “这旗帜好像在电影里见过。” 大岛理惠子说:“这是五色旗,中国北洋正斧时期使用的国旗。” 沈卫东惊讶的说:“啥?咱俩是在民国时期?” 大岛理惠子说:“我也不敢确定,你问问那两个站岗的。” 沈卫东走上前问:“请问,这是啥地方?” 一名站岗士兵说:“这是奉天第一旅旅部。” 沈卫东心想:奉天?奉天不是沈阳的旧称吗?然后继续问: “请问今年是哪一年?几月几号啊?” 站岗士兵不耐烦的说:“你这小子咋回事?今年当然是民国十七年了,五月二十号。” 沈卫东惊讶地看着大岛理惠子,大岛理惠子一边用手捂着嘴大惊失色,一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说:“那也就是公元一九二八年...” “干到近一百年前了!咱们是不是穿越了?”沈卫东说着把大岛拉到一边去, “我也不知道啊!真不不可思议!” 沈卫东紧张的说:“穿越这种事情我只是在电视剧或者小说里看到过,” 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突然间穿越到了近百年前的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沈卫东不敢相信,他一时无法接受。 沈卫东问:“我们是怎么穿越来的?” 大岛理惠子说:“我好像是头撞在面包车的车门上了,把我撞晕了,醒来之后就在这了,我记得我晕的时候,你还和那几个人贩子打斗呢。” 沈卫东想了想,“我们都是头部受到了撞击才穿越过来的,那我们用同样的方法能不能回去呢?”说着捡起来一块方形的青砖。 大岛理惠子有些害怕的问:“你,你要干啥?” “我一定要回去,我可不想呆在这地方,我对这个动荡贫穷的年代啥么好感!” “那你拿着转头干啥?” “砸头啊,如果我穿越回去了,你就照做啊!” 说完沈卫东拿着大青砖猛地向自己的头砸去,连续砸了两下,头都砸出血了,大岛咧着嘴,一脸害怕的看着沈卫东,沈卫东疼的不像样,说: “好像是力量不够,我自己下不去手,妹子,你来帮我砸!” 大岛摇摇头害怕的说:“我不敢!” 于是沈卫东说:“豁出去了!我一定要回到二十一世纪去!” 说着把大青砖往空中一扔,自己的脸朝着空中看着,被抛弃很高的大青砖继续下落,眼看就要砸到脸的时候,沈卫东啊的叫了一声,迅速躲开,并说: “不行,我怕疼啊!” “实在不行,你就别整了,砸自己就能回去?那万一要是砸死了也回不去,那岂不是太吃亏了?” 沈卫东一脸失落的说:“那咋办啊,你有什么想法?” “依我看,既然我们都穿越到这个年代了,还不如就留在这个年代吧,看看这个年代的事物,不也挺好的吗?何况还有我这个可爱的妹子陪你,嘿嘿。” 沈卫东严肃的说:“你的心可真大啊,你父母和朋友都在二十一世纪呢,你就不想回去?” “不是不想,而是回不去啊,我们没有任何办法能回去啊,既然回不去,就留在这个年代呗,摊上这样的事,我倒是觉得挺好玩的...” 沈卫东心想:这大岛理惠子可真是个桀骜不驯的野性妹子啊,可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警察,自己的理想与抱负都在二十一世纪,突然穿越到这个近百年前的民国时期,让自己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该干些什么。此时,在他的脑海里,自己曾经了解过的历史和现在的处境突然连接在了一起,于是他赶紧跑回去问那名站岗士兵, “现在的东北的统治者是张作霖还是张学良?” 那名站岗士兵瞪着沈卫东说:“你小子说话怎么这么不着调啊?当然是张作霖大帅了!” 沈卫东认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回忆了一下自己学过和了解的历史,日本人暗杀了张作霖,之后入侵东北,现在是一九二八年五月二十日,听刚才的站岗士兵说的话,说明现在张作霖还没有被炸死了。沈卫东问: “大岛妹子,你了解中国的近代历史吗?” “了解一些,毕竟我是日本的驻华记者嘛,你有啥要问的吗?”大岛理惠子看着沈卫东。 沈卫东焦急的问:“那你知道皇姑屯事件吗?” “知道呀,是日本关东军在沈阳皇姑屯车站,阴谋炸死中国奉系军阀首领张作霖,从此打开了侵华的门户。” 沈卫东说:“你身为日本人,你也认为日本人是入侵行径?” “警察哥哥,你难道认为所有日本人都是极端邪恶的吗?我可不是不辨善恶的那种人。” 沈卫东继续问:“那皇姑屯事件的具体时间是啥时候来着?” 大岛理惠子想了想说:“是...一九二八年...六月四日,应该没有错。” 沈卫东想:也就是说张作霖现在还没有遭到日本人暗杀。日本侵华是由北向南打,如果张作霖不死,日本人就不敢入侵东北,那说不定中国人就能避开这场旷日持久持续了十四年的兵连祸结,他的脑海里突然生成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把日本人要暗杀张作霖的消息传递上去,不让日本人的阴谋得逞!身为一名中国人,穿越到了这个近百年前的多灾多难年代,应该为国家做点什么,尽到一名中国人的责任。 沈卫东说:“大岛,我要揭穿日本关东军的阴谋,让张作霖早做防范,只要张作霖不被炸死,日本人就不敢入侵东北,中国也就能免受战火之苦。” “你要改变历史?” “是的,身为一名中国人,我不能眼看着我的同胞受到战乱之苦,而无动于衷呀!” 大岛理惠子说:“我也比较讨厌战争,一提到日本入侵中国的那场战争,我也是很气愤的,警察哥哥,我支持你!” “真的吗?” 大岛情绪低落的说:“那场长达十四年之久的中日战争,不仅给你们中国人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也让我们日本受到了极大的损失,后来还挨了两颗圆子弹,要是能阻止这场战争,对中国和日本来说都是好事!” 沈卫东说:“要想阻止日本的侵华战争,首先就要阻止皇姑屯事件!按时间来说,日本人还有十多天就要动手了,我们必须马上行动!” 第八章东洋人的阴谋 沈卫东想了想,时间紧急,眼前的这个旅部是他向张作霖传递消息的唯一途径,于是走上前问: “兄弟,你们这里谁权利最大?” 门岗士兵说:“当然是我们旅长。” “我要见你们旅长,麻烦让我进去!” 门岗士兵毫不客气的说:“哪来的小子,我们旅长是你说见就见的?” “我有重要的消息要通报你们旅长!你别挡道!” 门岗士兵怒着说:“你他妈还挺横,给老子滚!” 另一名门岗士兵说:“你要是不滚,老子可就不客气了!”说完拿枪指着沈卫东。 大岛说:“兵哥哥,我们真的有重要的情报,必须面见你们的旅长,当面向他传达!” “这小妞长得还挺洋活的!” “嗯,长得挺招人稀罕。” 大岛一说话,这两个士兵都没了火气,还用语言挑逗大岛。 大岛趁机说:“嘿嘿,兵哥哥,你看我们也不像坏人吧?” “不像坏人,可想要见我们旅长,起码你也要拿出证件啊,要是谁都能进去,那还要我们站岗嘎哈?” 沈卫东此时非常的焦急,他只想把消息尽快传递给旅长,这件事情对中国人来说是生死攸关的,岂能被这两个门岗士兵耽误了?心想,就是在这耗一宿也是徒劳,也只能硬冲了,沈卫东推开门岗士兵直接就往里冲,大岛也跟着冲了进去,门岗士兵见状鸣枪警示并大喊: “有人冲进旅部了!” 这时,十几名士兵冲过来围住了沈卫东和大岛二人,听到枪响,第一旅旅长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旅长问: “怎么回事?为啥开枪!” 士兵说:“报告旅长,就是他俩硬闯旅部,还说有啥重要情报要向你汇报。” 旅长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沈卫东和大岛,然后说: “你俩穿的都挺洋啊!你穿的啥服装?”旅长指着沈卫东问。 “东方大国人民警察99式警服!” 旅长和士兵们都没听懂,旅长一脸朦胧带着笑意说: “哈我没听懂...你是干啥的?” 沈卫东大声说:“报告旅长,沈阳市一级警员沈卫东。” “你小子说的啥玩意乱七八糟的?” 大岛抢着说:“旅长,他是警察。” “警察?你会打枪吗?” “报告旅长,会!” “打一个我瞧瞧。”说着递给了沈卫东一把辽13式栓动步枪。 沈卫东说:“旅长,我擅长打手枪。” 旅长又递给他一部勃朗宁M1910。沈卫东接过这把银白色的手枪,抽出**检查了一下,又推上了**,然后把手枪的套筒向后一拉,快速的完成了一个上膛动作,环视了一下四周,右手举起手枪,左手在枪身底部拖住,然后右踩一小步,瞄准了前面距他十米左右的两士兵,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这两名士兵惊慌的说: “你,你要嘎哈?,你你你,别乱来啊!” 啪啪两声枪响,电光火石间,两名士兵手里提着的煤油灯手提绳索被打断,两盏煤油灯先后落地,两名士兵已经吓得愣住了不敢动弹。在场的士兵们纷纷小声的夸赞好枪法,大岛高兴的说: “警察哥哥,你好帅!” 旅长说:“小子,有两下子。大家都散了吧,没事了。” 于是士兵们都纷纷散去,沈卫东看着这位三十多岁的旅长,这形象,大檐帽,军靴,灰蓝色军服,一看就是民国时期的军阀,虽然身材不算魁梧,但腰板笔直,从他的一举一动来判断,绝对是一名受过职业教育的军官,而且从他严肃的表情上看,这也绝对是一个狠茬子。 旅长说:“两位,你们有什么大事要和我说?进屋说。” 几人进了旅部办公室,屋里的座椅和柜子都是简易木质的,柜子旁摆的地面上放着几个青花瓷制的花瓶,由蓝布铺着的办公桌上摆放着几个茶杯,和几摞没来得及收起的档案文件,还有一部黑色的有线的旋转号盘电话机,墙上悬挂着一张大大的纯手工绘制的奉天街道地图,旅长给沈卫东和大岛倒上了早已沏好的茶水,旅长问: “你叫啥名?” 沈卫东站起来回答:“报告旅长,我叫沈卫东!” 旅长又转头看着大岛:“你呢?” “我叫大岛理惠子。” “怪不得说话有点慢呢,原来是日本人,说,你来我们奉军第一旅旅部干啥?” “旅长,你别误会,我不是日本间谍,我只是一名日本驻华记者,你要是不信,我愿意接受你的任何调查!”大岛理惠子虽然焦急,但仍是不慌不乱,语言组织非常清晰。 “呵呵不用调查了,我看你俩也没什么可疑的,也就是两个不太懂事的孩子。”旅长笑着说完喝了口茶。 沈卫东问:“旅长,你咋能看出来?” “你看你俩虎了吧唧的往旅部里硬闯,要真的是经验老道的间谍,能干出这虎事?” “旅长,刚才是太着急了,才犯虎的。” “是啊,要是没有大事要向你报告,我俩也不能硬往里闯啊。” “呵呵,擅闯旅部,按规矩,刚才站岗士兵是有权利朝你俩开枪的,知道不?” 黄显声说完,沈卫东和大岛都望着对方睁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呈现出了一脸后怕的表情,两人心想,刚才是捡了条命啊。 沈卫东问:“旅长,你叫啥名?” 旅长说:“我叫黄显声,是奉军驻奉天第一旅旅长,负责沈阳的警卫安全。” 沈卫东心想:黄显声?这名字听起来这么耳熟呢,然后低头寻思了片刻,想起来了,难道他就是那个在抗战爆发后,号召东北民众建立义勇军的黄显声? “你在那寻思啥呢?有啥大事直接说!” “黄旅长,实不相瞒,东北要出大事了!” 沈卫东看着大岛,有点说不出口。 “警察哥哥,你就直说吧。” 黄显声有些不耐烦,“说!” 沈卫东吞吞吐吐的说:“日本关东军..要在下个月的六月四号炸死奉系首领张作霖!” 第九章魔爪伸进来了 黄显声听完大惊失色。 “你是咋知道的!”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你一定要通知张大帅,让他知道这个实情。” “那,日本人为啥要炸死大帅?” 沈卫东说:“黄旅长,这个你还用问我吗?你身为奉系将领你应该知道,张大帅在东北一手遮天,对日本人更是毫不相让,日本人对张大帅已经是恨之入骨了!” 黄显声镇定的说:“所以我不相信,张大帅在东北根深蒂固,手握奉系三十万军队,现在连北平都是我们奉系的势力范围,南方的北伐军能消灭孙传芳,吴佩孚,却撼动不了我们奉系。日本关东军在东北只有区区两万,借他们几个胆,他们也不敢!” “张大帅是不是拒绝签订日本人提出的许多不平等条约?” “是啊,张大帅从来都是不把日本人放在眼里!” “就是因为张大帅对日本的强硬态度,才让日本人把他视为了眼中钉,日本人现在正在策划暗杀张大帅啊!黄旅长,你现在必须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张大帅!” “张大帅没在奉天,在北平呢,况且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旅长。” 沈卫东着急的问:“那该咋办!” 黄显声一副坦然的样子说:“杀张大帅?就凭日本人,呵呵,放心好了,我们奉系的情报也不是吃素的。” 沈卫东焦急的说:“日本人就在六月四号动手了,还有十几天!奉系的情报难道现在还没有一点察觉吗?” 黄显声有些无奈的说:“你说的话,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这就是空穴来风,目前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情报,再说,日本关东军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张大帅动手?这么大的事你也真敢编,这话你对外可别乱说!容易给自己招上麻烦。” 大岛理惠子说:“黄旅长,这么大的事,我们不敢造谣!日本关东军真的要炸死张作霖,否则我们咋能不顾生死的闯进旅部?” “你是日本人,既然日本关东军要炸死张大帅,你会那么好心,把日本的军事机密泄露给我?” 大岛理惠子有些情绪激动的说:“你们中国人真是的,你们以为所有日本人都支持日本军国主义吗?” “黄旅长!”沈卫东刚说话,就被黄显声打断了, “你俩有完没完了?我看你俩脑袋好像有点问题。” 沈卫东急得不像样,黄显声就感觉他在说着玩,大岛理惠子身为一名日本人,黄显声对她的信任度更低,两人怎么说,黄显声都不相信,黄显声只是觉得沈卫东和大岛这两个人挺好玩的,所以就没翻脸。 黄显声问沈卫东:“我看你的枪法不错,想不想入伍啊?” 沈卫东心想:都已经穿越回来了,要想在这个年代生存,也必须有个职业,而且身为一名中国人,面对着现在这个多灾多难的中国,自己也要尽一份责任,他但愿黄显声说的话真的是准确的,于是就抱着侥幸心理的认为日本人不敢对张作霖动手。沈卫东就这样成为了奉系第一旅的一名士兵,大岛在沈阳的一家报社应聘了记者,由于大岛的思想特别端正,和中国的同事们相处的也特别好。从此两人都选择了自己的老本行,他二人开始了在二十世纪民国时期的梦游生涯。 十多天过去了,六月四日上午,黄显声急忙召集第一旅的全体士兵,士兵们都荷枪实弹整装待发。黄显声说: “现在我命令,第一旅全体士兵进入一级警备,日夜轮流上岗巡逻,二十四小时不得间断!” 一名士兵问:“旅长,出啥事了吗?” “哪那么多废话,辖区内所有重要的场所都要严格把关,尤其是通往大帅府的每条街道,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执行命令!” 黄显声发布了一大堆的命令,又摘下大檐帽擦了擦一头的汗,连嘴角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着,沈卫东问: “黄旅长,发生啥事了?” 黄显声把沈卫东拉到屋子里说: “刚才我收到了少帅的紧急电令,命令奉天全城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沈卫东一脸焦急问:“是不是大帅出事了?” 黄显声停顿了一下说:“今天凌晨五点二十三分,张大帅乘坐的专列经过京奉、南满铁路交叉处的三洞桥时,火车被日本关东军预埋炸耀炸毁,大帅被炸身亡了!” “啊!”沈卫东惊讶的看着黄显声。 黄显声说:“不幸被你言中,事发地点就是在皇姑屯车站以东。” 沈卫东气愤的说:“黄旅长,大帅惨遭日本人的毒手,那咱们奉军现在应该对日本人开战,讨回这笔血债啊!” “不行,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少帅和奉军的主力都在内地和北伐军打仗呢,东北非常空虚,为了稳定奉军的士气,和稳住东北的局势,少帅决定秘不发丧,一切要等少帅他们回来之后,再从长计议。” 黄显声低下了头久久不作声,沈卫东摘下了自己的眼镜,双手捂着脸,自己本想改变这一切,但任凭自己怎么说,黄显声都不相信他,张作霖大帅最终还是遇难了,这也不能怪黄显声,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沈卫东说的话,因为当时的人们,谁也想不到这么大的事情会突然发生,沈卫东只是一介无名小卒,尽管他对接下来的历史了如指掌,更多的只能是干着急。 黄显声问:“你小子,跟我说实话,你是咋知道的?” “我,我说了你可能不信。” 只见黄显声右手摸到了腰间的手枪,一副要掏枪的姿势, 沈卫东有些害怕了,顿时就慌了,“我,我说,黄旅长,我和大岛,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是从近一百年前穿越过来的。” 黄显声一脸茫然,他根本就听不懂。 “说的啥玩意,乱七八糟的,快他妈和我说实话,日本人要炸死张大帅,这么大的事你是咋知道的?” “真的,我没有骗你,黄旅长,我真的是穿越来的,要不然我咋能未卜先知呢?” “那你说,接下来,还会发生啥事?” 说着,掏出了手枪,这下沈卫东更害怕了。 “接下来,接下来,东北易帜...” 黄显声大声问:“啥是东北易帜?” “就是...东北的五色旗换成了青天白日旗...” “你他妈胡扯!” “真的,张学良会成为奉系接班人,然后就服从国民正斧了!五色旗也被青天白日旗取代了!” 黄显声把手枪揣入了腰间的枪库,“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啥?我说的这些,很快就要发生了,不信你走着瞧。” 第十章痛哉,大帅 清正斧灭亡后,北洋正斧就成为了第一个被国际承认的中国正斧,身为大总统的袁世凯却没有培养出一个绝对有权威的接班人,一九一六年,袁世凯死后,他的部下们由于实力相当,谁也不服谁,东方大国从此进入了旷日持久的军阀混战年代。那个年代,有枪便是草头王,兵多、粮多、领土多才是硬道理,张作霖的奉系军阀实力最强,割据着东北三省加热河省还有内蒙东部等地,并多次入关抢地盘,势力最鼎盛时曾延伸到了长江中下游。东北这个地理位置是非常复杂和危险的,南有日本,北有苏联,张作霖能够把东北治理的很好,又能辗转于苏联和日本两大军事强国之间,并且能让东北人的生活蒸蒸日上,足可证明张作霖的个人能力。 那么日本人为什么一定要炸死张作霖呢?原因就是日本人想在东北获取更多的利益,就必须得到张作霖的合作,虽然张作霖是一方军阀,但在民族大义上一点都不失气节,日本人几次拉拢张作霖,都被拒绝。日本人虽然在东北有驻兵特权,但东北的奉军对他们从来都是不屑一顾,还曾主动开火,当场击毙了硬闯演习封锁线的十几个日本兵,由于张作霖有三十万奉军,而日本关东军只有两万人,于是就咽下了这口气,有一次,张作霖出席日方酒会,参加酒会的都是各界名流,于是号称中国通的日本将领土肥原就开始伺机刁难,土肥原说: “久闻张大帅文武双全,请赏一幅墨宝吧。” 说着日本人已经捧来了笔墨纸砚,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了张作霖,知道张作霖是草莽出身,识字有限,在字画方面一点都不擅长,土肥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是故意让他下不来台,但机智过人的张作霖自然有他自己的办法来应对。 张作霖说:“盛情难却,我张某人就献丑了!” 于是张作霖拿起毛笔写了一个虎字,写完虎字之后,于是在落款的时候,把“张作霖手墨”写成了“张作霖手黑”,张作霖的秘书发现“手墨”写成了“手黑”,心想这回脸丢大了。 土肥原得意的狂笑起来说:“张大帅,你写错了字啊!手墨的墨字掉了一个土啊,哈哈哈!” 一旁的日本人也跟着起哄,在场的中国人都觉得十分的尴尬。 张作霖笑着说:“哈哈哈,他妈了个巴子的!本人当然知道墨子怎么写,但本人就是手黑,都知道本人是土匪出身,心狠手辣,从拉杆子的那天起,就知道抢地盘的重要性,我就是写给你们看的,墨子不带土,这叫做寸土不让!” 日本人知道了,想从张作霖那整点甜头,是不可能的,北洋军阀各个骨头硬,对外不失气节,但日本人仍然对拉拢张作霖抱有一丝的幻想。 一九二五年冬天,奉系爆发了内战,奉军土派将领郭松龄想要推翻张作霖。郭松龄这个人素养很高,他早就厌倦了军阀混战,他不愿意看到在国外各个列强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中国的遍地军阀还在自相残杀,与此同时广州的国民革命军在南方发起了北伐战争,蒋介石任北伐军总司令,北伐军的目标是扫平军阀,统一全国,郭松龄也认为中国只能有一个正斧统一领导,遍地军阀的中国成何体统!于是就宣布拥护南方国民军,把自己麾下的奉军改为了东北国民军,与南方的国民革命军行程了遥相呼应之势。 郭松龄是东北讲武堂的战术教官,他培养出来的军队战力极强,掌控着七万奉军精锐的郭松龄从河北滦州起兵北上,直捣奉天,一路势如破竹,张作霖大业难保,此时日本人觉得来机会了,于是就找到了郭松龄,表示只要郭松龄能答应日本的若干条件,日本将出兵帮助东北国民军消灭张作霖,但遭到了郭松龄的严词拒绝。 郭松龄说:“我起兵虽然是为了打倒军阀张作霖,却不愿意牺牲国家民族的利益,这是我国的内政,希望贵国不要干涉。” 日本人见郭松龄是铁了心的不接受与日本合作,就扭头找到了张作霖,日本人表示关东军愿意帮张作霖解围,但在消灭郭松龄之后,张作霖必须得在一些对日本有利的条约上签字,张作霖说只要你们能帮我化解这次危机,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们,日本人听完之后非常高兴。于是就出动关东军配合张作霖的奉军一起对付郭松龄,在日本关东军的帮助之下,郭松龄被消灭了,张作霖的权利保住了,这时日本人就找上门来索要好处,要求张作霖在日本人拟定的文件上签“同意”两个字,张作霖看了看日本人拟定的文件,上面写着的条件要求张作霖把东北的铁路权和矿山开采权让给日本,张作霖知道,只要自己签了“同意”二字,日本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掠夺东北的资源了,自己也成了民族罪人,当初是张作霖亲口承诺的,现在日本代表就在一旁看着,这个字还是必须得签的,于是犹豫了一下挥笔还是把这个字给签了,日本代表见张作霖签字了,就特别的开心,于是就兴高采烈的回去了,回去之后才发现又被张作霖给耍了,文件上张作霖只签了个“阅”字,按照规矩,必须签姓名加同意才算是正式生效,仅一个“阅”字,只能表示看过了,并没有同意啊,这个不认识中国字的日本代表当时哪能想到张作霖会来这招。 日本人几乎是气炸了肺,我出兵帮你镇压叛乱,你却拿我当二百五耍?于是日本人再也不打算拉拢张作霖了,因为张作霖是不可能与日本合作的。以张作霖的能力,日本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寻找机会除掉张作霖。 随着国民正斧北伐军在中原的节节胜利,内地许多军阀都被平息,有的军阀被消灭,有的军阀表示臣服于蒋介石,蒋介石几乎已经控制了中原全境,张作霖为首的奉系也成了最后一个北洋军阀,于是张作霖决定不打了,在关内的地盘也不要了,所有奉军陆续退回关外,收拾收拾回老家,好好经营东北,不再过问关内之事。就在张作霖乘专列回奉天的途中,日本关东军高级参谋河本大作早已经为他布下“必死之阵”,在距沈阳一公里半的皇姑屯火车站附近的桥洞下放置了三十袋炸耀及一队冲锋队,张作霖被送到沈阳大帅府时已奄奄一息,军医官抢救无效,一代枭雄张作霖就这样被炸身亡。 六月二十一日,张作霖之子张学良成为了奉系的新一代接班人,全权接手张作霖的一切职务。皇姑屯事件的幕后凶手是谁,虽然是路人皆知,但日本方面拒不承认。从小出生在富家的张学良虽然英俊潇洒,可论本事,张学良远远不及其父张作霖,由于张学良刚刚接手东北,世人都认为张学良年轻有为,当时的世人哪里会知道,仅仅在未来的短短三年之后,东北大地就全境崩盘了,恐怕当时这个世界上,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只有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回来的沈卫东和大岛理惠子两人知道。 张作霖在位时,不论是日本,还是苏联,还是内地各派军阀,谁也不敢染指东北,但张作霖遇难之后,东北的顶梁柱算是倒了,那些蠢蠢欲动早就想对东北下手的潜在敌人都已经蓄势待发了,接下来都将脱颖而出。 第十一章东北换旗 皇姑屯事件之后,黄显声对沈卫东另眼相待,并把他提升为自己的贴身警卫员。 转眼间到了冬天,东北早已经是大雪纷飞,身为警卫员的沈卫东不用像其他士兵那样,每天出操训练,只做一些勤杂的工作,他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双手端着一把伯格曼冲封枪,形影不离的跟在黄显声左右负责他的安全。 这一天,旅部的大院里战士们都在忙碌着,沈卫东正在拿着埽把扫雪,东北军的士兵们都摘掉了夏季的大檐帽,戴上了狗皮帽子,一名士兵蹬着梯子把门楼上的五色旗给撤了下来,把青天白日旗给插了上去,这时黄显声走了过来,让士兵们集合,士兵们都在纷纷议论帽徽。 黄显声面朝队列,“弟兄们,咱们的身份,从此以后就是果民革命军了,不再是军阀兵了。” 一名士兵说:“黄旅长,咱奉系和南京果民正斧打了这么多年了,这猛叮换了帽徽,还有点不适应啊。” 黄显声说:“连少帅的帽徽都换了,咋还委屈你个当兵的了,都记住自己的身份,咱们现在是国民革命军东北军。” 另一名士兵问:“那东北以后就不是老张家的了呗?” 黄显声有点不耐烦了,“我再说一遍,咱们现在是国民革命军,东北边防军。” 这名士兵瞧不出一点眉眼高低,虎腾腾的又问了一句:“那以后是不是啥都得听南京果民正斧的啊?” “他是哪个排的?”黄显声一边指着这名士兵一边向队列里望着 “报告旅长,他是我们二排的。”二排长向前一步回答说。 黄显声撇了排长一眼,然后轻轻地说了句:“管管他。” 只见二排长快速走到这名士兵身边,一巴掌扇在这名士兵的头上,把帽子都打掉了, 二排长说:“妈的,谁给你发军饷你心里没点数啊?听南京正斧的?反了你了!” 黄显声咳嗽了一声说:“哎!你咋能打人呢,人家说的也没错啊,既然改旗易帜了,咱就是果民革命军了,理应听从南京正斧的!” 说着走上前来,捡起被打掉的狗皮帽子,端正的给这名挨打的士兵戴上,然后对全体士兵说: “弟兄们,我们的确是服从南京了,但是,你们每个人的心里都要有杆秤,张学良永远都是咱们东北军的少帅!咱们东北军今后不论走到哪,都要团结一致!都听到没有!” “听到了!”士兵们一齐回答。 “解散吧!” 士兵们解散的时候,那个被打的士兵还在挠头,没有反应过来。 沈卫东拄着埽把问黄显声:“黄旅长,我觉得少帅做的很正确,改旗易帜让中国的国防力量更加凝聚,让关内外的百姓从此都能免受战乱之苦,对国家和人民都是贡献。” 黄显声说:“卫东啊,我和你说句掏心窝子话,国家要想彻底统一谈何容易啊?我都看透了,咱们东北军只是名义上服从南京正斧,可我们毕竟不是老蒋的嫡系,南京正斧一直都在防着我们,我们要想真正的和南京正斧融为一体,实现国家大统一是非常难的,你不是个笨人,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奉系军阀一转眼变成了中华民国地方军,可东北军实际还是听命于少帅,东北地区仍然是一个独立的王国,由张学良当家。” “不光是咱们东北军,其他地方军也是这个样,现在我国有三百万多万军队,但蒋介石能直接调动的嫡系部队只有他的几十万中央军,南京国民正斧的实际控制领土只有华东七省一市,其他派系的地方军,根本就不听蒋介石的,不造反夺他的权已经是不错了。” “那这么说,南京国民正斧实际控制的国土还不到三分之一呢!国家表面统一了,其实还是很乱啊!” “这就不错了,你没看到前几年的中国呢,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到处都在打仗,军阀之间瞎他妈打,你打我,我打你,常年都是兵荒马乱的,最惨的就是老百姓,那个时候的中国连个像样的正斧都没有,中国能有今天这样就很不错了,管咋地老蒋在形式上统一了全中国,制止了不少的内战,这么老大的国家总得有个当家的,南京果民正斧虽然不咋地,但有它在那杵着,中国也算是有个国家的样。” 张学良接过他父亲张作霖的担子之后,于一九二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通电全国,宣布:东北从即日起服从果民正斧,奉军把原来的北洋**五色旗换成果民**的青天白日旗,奉军的五角帽徽也都换成了青天白日帽徽,张学良为什么要改旗易帜呢?做一个东北土皇帝难道不好吗?其实张学良在成为东北地区最高统治者之后,这是他从全方面考虑了很久作出的决定。 第一,他考虑到自己的能力和威望都远远不及父亲,自己今年才二十七岁,对东北的前途是一片渺茫,底气不足,东北这个地方虽然地域辽阔,资源丰富,但地理位置在当时是很危险的,被嗜领土如命的苏联,和嗜资源如命的日本夹在中间,张作霖在位时期对东北的局面尚且是勉强支撑,张学良考虑到自己的能力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东北大局,他必然斗不过日本和苏联这两个军事强国,又不想逐步的成为日本或者苏联的傀儡,所以干脆服从国民正斧,有老蒋在关内为自己撑腰,底气也足了许多;第二,张学良的想法比较前卫,他早就希望中国能统一,早在郭松龄倒奉的时候,张学良内心里是支持郭松龄的,但无奈他肯定要站在他老子张作霖这边的, 他曾说过:“我张学良没有统一中国的能力,但我有诚心服从能统一中国的人。” 曾独霸一方的奉系军阀摇身一变都成了果民革命军东北边防军,简称东北军,张学良改旗易帜有功,也被国民**任命为陆海空军副司令、东北边防司令长官。东北易帜之后,蒋介石的国民正斧在形式上完成了中国的统一,标志着北洋正斧时代结束。可实际上,南京国民正斧控制的地区只有华东七省一市,东北的张学良、山西的阎锡山,川东的刘湘,川西的刘文辉,西北的冯玉祥,广西的李宗仁,云南的龙云等等,这些军阀虽然表面上都已经归顺了中央,但各个都是拥兵自重,内战的烟云若隐若现的密布在中国的上空。 第十二章民国的啤酒真难喝 在十九世纪末,中国处于清正斧的执政时期,由于清正斧的腐朽懦弱,被西方列强和东洋列强轮着番欺负,被胁迫签订了许多丧权辱国的条约。那时的中国就像是一个大蛋糕,列强时不时就要来咬一口,领土欲望极强的沙俄对中国老邻居一向是不手软,抢走了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等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中国国土,同时让中国丧失了东北地区的入海口。 沙俄对中国的领土野心当然不会停止,抢了这么多的领土对沙俄来说还远远不够填满自己的野心,沙皇尼古拉二世曾经制定了一个“黄俄罗斯计划”,这个计划是一项鲸吞中国北方领土的方案,简单的说就是把中国的新疆、内蒙、东北等长城以北地区全部抢走纳入沙俄版图,沙俄为这个侵略中国的计划做铺垫,于一八九六年强行在中国东北地区破土动工,利用中国廉价的劳动力和沿路的各种器材,修建了从沙俄赤塔经中国满洲里、哈尔滨、绥芬河到海参崴为横线,从哈尔滨到大连为纵线的铁路,与沙俄境内的西伯利亚铁路相接,名为中东铁路,这条铁路呈“T”字型贯穿东三省,如果沙俄对中国发动入侵战争,这条铁路完全能够成为沙俄军队的补给线。 可强盗并不止沙俄一家,日本也是够一说的,日本和沙俄两国因扩充殖民地而发生了利益碰撞,并于一九零四年爆发了大规模战争,日俄这两大帝国在中国东北地区厮杀了近两年,最终以沙俄战败告终,沙俄的战败推迟了它原定的“黄俄罗斯计划”。第一次世界大战沙俄参战之后,元气大伤,新生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取代的沙俄的统治权,“黄俄罗斯计划”也就随着沙俄的灭亡而灭亡。 苏联虽然庞大,但毕竟是新生国家,在国际地位还比较孤立,处于内忧外患之中,苏联为了得到中国的支持,宣布废除沙俄对华的一切不平等条约,归还沙俄夺取的一切中国领土和中国租界,停止庚子赔款,并放弃中东路的特权等等,这个宣言一发出,中国人顿时如雷击般率土同庆,力挺苏联。 嗜领土如命的苏联怎么可能把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归还中国?这一切都是阴谋,随着苏联的日渐强大,一步步在亚欧地区扎稳了根基之后,废约与归还土地一事不了了之,这一切让中国人万念俱灰,空欢喜一场。刚刚接手东北的张学良也是很血气方刚的,自己身为东北地区的封疆大吏,又是中华民国的三军副司令,是时候该为中国做些什么了,于是张学良决定以武力方式强行收回中东铁路权,在一九二九年七月,东北军和苏军发生了局部冲突,事态不断升级,中苏两国都没有退让之意。 穿越到民国一年多了,沈卫东才算是稳定住了自己的心情,他在穿越之前的生活中除了聚会和过生日宴会之外,每个月至少都要和朋友去饭店吃几顿,可自穿越到民国以来,还没有下过饭店,大岛理惠子也是一样,二人今天要下一顿馆子,要尝尝民国时期的菜,黄显声和沈卫东都是东北人,而大岛也是常年在东北生活,所以几人都对东北菜情有独钟。于是迫不及待的点了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锅包肉,蘸酱菜,穿越回来这么久了,大岛的着装打扮也随之简洁,穿着一身白色衬衫和颜色对称的西裤,但发型没变,还是中长卷发,始终把当时最先进的德国制造的小型化莱卡相机挎在脖子上。 沈卫东问:大岛妹子,你喜欢穿西服?你为啥不穿你们日本的和服,或者中国的旗袍,学生装啥的?” 大岛说:“我经常外出采访,穿我们日本的和服比较麻烦,穿旗袍我觉得太过于张扬,穿学生装又显得太幼稚,所以我就给自己弄了一身西服,也算是接近咱们二十一世纪。” “还挺好看的。” “那当然了,长得好看穿啥都好看,嘿嘿。”大岛说着用双手摸着脸撒了个娇 “真自恋那,吃饭呢,你把相机放在一旁吧,挎在脖子上多累啊。” “不,我喜欢相机,我不觉得累。” 黄显声说:“这个正常,咱们当兵的不也一直把枪带在身上吗。” 两道菜和一瓶汾酒已经端到了桌子上。 黄显声问:“卫东,喝一口不?” “我不会喝白酒,我喝啤酒吧。” “啤酒有啥好喝的?” 说着要了两瓶啤酒, 大岛说:“我也要喝!” 黄显声笑着说:“小妹妹真豪爽啊!” “这有啥的,我一顿能喝十瓶呢。” 沈卫东和大岛倒上了啤酒, “干杯!” 大岛调皮的说着和黄显声碰了一下,沈卫东率先把啤酒喝到了嘴里,喝到嘴里之后沈卫东扭头就把啤酒吐在了地上。 大岛问:“咋回事?” “这啤酒啥味啊?” 大岛好奇的也喝了一口,强忍着咽了下去,表情异常痛苦的说: “有点骚,一股尿味。” 黄显声说:“啤酒不就是这味吗?” 沈卫东被啤酒噎的够呛,“我们二十一世纪的啤酒可不是这味,喝起来冰凉爽口的。” “可拉倒吧你,这玩意爽口?我不乐意喝这洋玩意,还是喝点白的吧。” 沈卫东说:“我不会喝白酒啊!” 大岛说:“黄旅长,他不喝,咱俩喝。” “呵呵这小妹子有点意思啊,来,咱俩喝。” 这么难喝的啤酒沈卫东实在是喝不惯,也只好喝白酒,四道菜都上齐了,几人都动了筷,华夏大地的饮食文化源远流长,有着数千年的悠久历史,所以对于华夏大地的饮食来说一百年来说是很短暂的,菜的口味没什么太大的差距,虽然中国的八大菜系没有东北菜,可东北菜的历史也同样不短,这几道菜的滋味让沈卫东和大岛非常满意,三人一边喝一边聊了起来。五十三度的汾酒让沈卫东喝到半碗的时候,就有些晕头转向了,黄显声状态刚刚好,大岛喝的很快,整整一碗喝下去,状态还是很不错,用手拖着下巴,露着两颗兔牙,听黄显声和沈卫东唠嗑。 第十三章中东路之战 沈卫东和黄显声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天。 “黄旅长,我最近发现东北的气氛有些紧张啊?” “要打仗了!” “要和谁打仗?” “和苏联。” “为啥打仗?” 大岛说:“在这方面,我们报社已经关注很久了,大量苏联在华人员都在匆匆回国。” 沈卫东问:“仔细的说说,到底是拥护啥呀?” 黄显声说:“中东铁路,是晚清时期,沙俄在东北修建的一项巨大工程。” 沈卫东说:“那不是挺好的吗?” “我呸,去他妈的,难道沙俄会那么好心给中国人修铁路?铁路虽然修在中国境内,但铁路的特权一直被沙俄人掌控,现在由苏联人掌控,这条铁路贯穿整个东北腹地,并与苏联的西伯利亚铁路相连。苏联人掌控着中东铁路的特权,就等于是掌控了东北的大动脉,一旦苏联对中国发起入侵战争,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那这么说,沙俄修建中东铁路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侵略中国做准备?” “可以这么理解,这条铁路的重要性可见一斑,所以中国人必须要夺回中东铁路的管理权!沙俄曾经抢走我们中国那么多土地,懦弱的清**没有力量阻止,后来沙俄覆灭了,苏联成立了,当时苏联国际地位不稳,于是就想得到咱们中国人的支持,就说要把曾经抢走的领土都归还给中国,可结果呢,一寸领土都没还,把咱们中国人给玩了,当傻狍子忽悠!” 沈卫东一拍桌子说:“这是欺负中国欺负惯了!” “是啊,沙俄就一直欺负清**,现在苏联还想欺负中国,不是,咋地呀,中国人还能世世代代都让他们给熊住吗!”黄显声说着说着也上情绪了。 “那少帅是啥态度?” “少帅的态度一直都是强硬的,少帅早就要求苏联将中东铁路上附属的电信,农场,矿山、学校等设施移交给中国,但苏联净他妈找借口,就是不移交!今年年初,少帅派人强行收回了中东铁路的沿线电话权还有气象观测站,还查封了许多苏联领事馆,扣押了许多苏联在华人员!” “那苏联是啥态度?” “苏联在边境集结了大量兵力,并召回了苏联使节、商务代表、以及中东路苏籍人员等许多在华人员,少帅也不甘示弱,查封了苏联的商船公司,贸易公司,火油公司,并且大量东北军已经开赴了满洲里和三江口等地区,中苏两国现在已经断交,这一战必打无疑!” 在一旁听了许久的大岛理惠子,开口说了话,她语气平稳的说:“中国人真的不应该和苏联人开战。” 黄显声说:“大岛小姐,你为啥这么说?如果不夺回中东路的管理权,东北的命运就会永远捏在苏联人手里!” “不是不应该夺回,而是东北军根本就打不过苏联红军,黄旅长,你衡量过现在东北和苏联的实力对比吗?” 黄显声底气十足的说:“当然,我们搜集了大量的信息,现在苏联国内出现了粮食危机,在国际上又被欧美各国封锁孤立,苏联上下一片人心惶惶,根本没有力量和中国进行一场大战。而在中国的各系军队里,我们东北军的战斗力居全国之首,连蒋介石的中央军都不及我们东北军,我们有海陆空三军,此时武力收复中东路,胜算十足!” 大岛的语气仍然是很平稳的问:“这些信息的准确性有多少?还有,仅靠东北地方军对抗整个苏联,是不可能打赢的!” 沈卫东问:“是啊,黄旅长,蒋介石和南京正斧是啥态度?” “老蒋全力支持少帅收复中东铁路的管理权,南京正斧已经对苏联宣战了,并且随时准备派十万中央军出关助阵!这一战,从各种角度来分析,我们都一定能打赢!” 大岛说:“黄旅长你把眼前的形式看的太乐观了,首先苏联没有那么弱,再者我们二十一世纪的历史书上只写着东北军与苏联红军的作战,并没有写到蒋介石的中央军出关支援啊。” 黄显声问:“对了,你俩是从一百年以后穿越过来的,你们学的历史书上应该记载了这场战争了吧?” 沈卫东说:“我听说过,但具体不太了解,大岛对历史比较精通。”说完拿起一支鸡腿开始啃。 大岛说:“我知道,中东路战争嘛!” 黄显声说:“既然知道,那这场战争的胜利成果应该写在历史书上了啊!”说完黄显声得意的把碗端起来,要喝。 “是的,胜利成果写在历史书上了。” 黄显声欢悦的说:“那不就得了,那还担心啥!”说完自信满满的喝了一口白酒,沈卫东也津津有味的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露出了笑意。 “只是...写在苏联的历史书上了...” 大岛说完这句话,黄显声忽然被惊得够呛,一口把刚喝进嘴里的白酒给喷了出来,正在啃鸡腿的沈卫东也被惊到了,竟然一口咬在了鸡骨头上,把牙给搁到了。 "大岛,你的意思是中东路战争,中国战败了?”沈卫东焦急地问 “不仅战败了,而且败得特别惨,” 黄显声不解的说:“不可能啊,苏联不可能打赢这场战争啊!” “可是历史记载的很清楚,中东路战争的结果是中国败得很惨!” 然后继续问沈卫东:“警察哥哥,你知道黑瞎子岛吗?” “知道,黑瞎子岛是中国和俄罗斯一人一半啊。” 在一旁听到这些的黄显声大惊失色的说: “等会,是黑龙江和乌苏里江交汇处的黑瞎子岛吗?” 大岛说:“就是那个岛啊!” 黄显声慌忙的站起来说:“胡说八道,什么一人一半,那个岛全是我们中国的啊!” 大岛慢吞吞的说:“黄旅长,你别激动,现在确实是中国的,可是很快在不久之后,中东路战争,中国惨败,你们中国的黑瞎子岛也被苏联给抢走了,就是中国雄鸡的鸡冠子,被苏联砍掉了一半。” 沈卫东说:“怪不得从地图上看着那么别扭呢,一个细长形状的江心岛,从中间整整齐齐的分开了。” 黄显声瞬间愁眉苦脸,又倒了一碗白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大岛也倒满了白酒说:“黄旅长,我也干了!”于是咕嘟咕嘟几口喝掉了碗里的白酒。 沈卫东安慰着说:“黄旅长,你别太悲观了,万一形式有所改变呢!” 黄显声仍然不服的说:“中国是不会战败的,不信我们拭目以待!” 沈卫东发现黄显声是一位极其有血性的爱国将领,他不愿意听到中国会战败的事实,看到黄显声这么郁闷,大岛也就没再说话,几人吃完饭之后,沈卫东和大岛抢着买单,沈卫东说: “说好了这顿饭我请客,我发军饷了,又不是没钱。” “警察哥哥,你每个月就那几块大洋,自己留着花吧,你别和我抢了。” 正在两人抢着结帐的时候,黄显声走上前来把帐给结了,“你俩别争了,这顿饭我请了。” 第十四章中原大战 中苏军队在边境持续的冲突不断扩大,最终中东路战争全面爆发了,苏联红军红旗特别远东集团军军动用炮兵、骑兵和坦克在飞机掩护下,向东北发起了凌厉的攻势,东北军虽殊死抵抗,但仍是挡不住苏军,苏军很快就杀到了东北腹地,中东路枢纽哈尔滨危在旦夕,同江、富锦、满洲里、扎赉诺尔、海拉尔等地东北军的营房、堡垒、通讯设施等各种军事目标全部被苏军摧毁。 开战之前蒋介石曾经允诺会给东北军增兵十万、拨军费数百万鼎力支持这场战争,可开战之后却以种种借口推脱,张学良知道,这场战争注定是毫无胜算了,如果再打下去,东北可就完蛋了,于是张学良向苏联提出停战媾和,当时苏联也不想继续打下去,因为当时苏联真正的敌人都在欧洲,在亚洲最大威胁则是日本,并非中国,如果真的和中国结下了大仇,对苏联是没有啥好处的,于是斯大林同意谈判解决中东路问题,谈判结果是恢复中东路原本的态势,简单地说,东北军算是白打了一场,损兵折将数千人,苏军仅伤亡数百人,一切真的如大岛理惠子所言,中国不仅战败了,而且北方的黑瞎子岛,也成为了苏联的囊中之物,直到二零零八年才归还中国一半。 这位年轻气盛的少帅张学良,最初是很坚决要打这一仗,有以下几个原因,首先他刚刚继承东北大业,东北军里的许多奉系元老都是和张作霖一起打江山的,论战功和资历,强于张学良的人大有人在,所以张学良要在东北军里树立自己的威信,最直截了当的方式就是要通过强硬的外交态度和行动,其次,张学良刚刚改旗易帜服从于南京国民正斧,如果他能以武力夺回中东铁路的归属权,对国家来说可谓是大功一件,可以让南京国民正斧对东北军以及张学良刮目相看,还有一条最重要的,那就是可以震慑日本,物产丰富的大东北,早就让嗜资源如命的日本垂涎三尺,东北军如果能以武力重创苏军,那么,必定会让日本关东军瑟瑟发抖。可一切事与愿违,让张学良最初的所有期望全都泡汤了,本想以此战立威震慑日本,可中东路战争东北军的惨败,反倒是壮了日本人的胆,也为两年以后的九一八事变埋下了伏笔。 “看来,那位理惠子小姐说的对啊,这一战,东北军败得真是太惨了,本想立立威,这一打倒是丢人了。”黄显声唉声叹气的说。 “东北军战败的原因太明显了。”沈卫东说。 “是啊,但从武器方面而言,苏军动用了大量飞机、重炮、战舰,还有当时苏联最新型的MC-1坦克,张景惠他们搜集了那么多消息都他妈是假的,真是不怕乱子大,说苏联内部非常虚弱,既然虚弱,那怎么还有这么多的高科技武器!而东北军只以步兵和炮兵为主力,科技方面差距如此之大,哪有胜算啊!东线的松花江舰队,也在苏联的海地空火力的压制之下全军覆没了,还有老蒋的背信弃义,答应派十万中央军出关作战,并提供几百万军费,之前有一些主战的南京大人物,在开战之后,也都哑口无语了!我一直认为咱们东北军的战斗力不错,就连中央军也不是对手,可谁成想拉出去和强国的军队干一架,差距就太明显了。咱们东北军虽然号称有海陆空三军,但科技和数量根本就没法与苏军相提并论,这仗打得,又惨又窝囊,东北军从来就没有遭遇过这样的惨败!” “不是东北军弱,是咱们整个中国都很弱,东北军都不行,让其他军队上去,那不更完吗?” “还有,中东路战争期间,关内也不稳定,冯玉祥的西北军和蒋介石的中央军在华北杠上了,阎锡山也跟着瞎搅合,这帮家伙也他妈不看看时候,我东北军将士在关外和苏军血拼,他们却在家里自己人打自己人!老蒋还向咱们东北军借调重炮营,帮他打冯玉祥!脸皮真厚啊!” 沈卫东一脸不解的问:“冯玉祥和蒋介石打仗,到底是拥护啥呀?” “能拥护啥?军阀打仗,哪有啥像样的理由啊!无非就是抢地盘!蒋冯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冯玉祥是西北军阀,西北那么穷,交通也不行,他早就想把自己的地盘往外扩了,以前河北和北平是咱们奉军的地盘,冯玉祥都惦记老长时间了,去年咱们奉军撤回关外之后,老蒋就把河北和北平划给了阎锡山,冯玉祥就对老蒋有了不小的意见,然后冯玉祥就在政治上处处针对老蒋,这俩人就开始杠上了。然后蒋介石在北平召开大会,说要裁军,其实裁的就是地方军,这一下冯玉祥、李宗仁、阎锡山他们都炸了,全都反对蒋介石,然后蒋介石就开始挑拨离间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之间的关系,老蒋先是委任冯玉祥为行政院副院长兼军政部长,然后老蒋又暗中拉拢阎锡山,这三个人又不傻,很快看透了老蒋分明是在挑拨离间三人的关系,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三人又相互同情了起来。 沈卫东说:“国民正斧也太复杂了,怎么勾心斗角的啊?这样的国家真令人堪忧!” 黄显声继续说:“直到今年三月份,桂系和蒋系爆发了战争,老蒋又以湘两省地盘为条件拉拢冯玉祥与自己合作,共同对付李宗仁的桂系冯,冯玉祥表面答应了蒋的要求,却没有出兵帮忙,老蒋又一气之下把矛头对准了冯玉祥,冯玉祥也不甘示弱,他们现在还在内地较劲呢。依我看,蒋和冯早晚得有一场大战。” 沈卫东豁然的说:“我知道了,接下来即将爆发的就是中原大战!” 黄显声好奇的问:“他们果然会打起来?结果咋样?” “据历史书上记载,咱们东北军也入关了,在咱们东北军的帮助之下,蒋介石打赢了这场中原大战!” 黄显声有些气愤,“中东路战争,老蒋都没帮东北军,中原大战,东北军凭什么帮老蒋?” “黄旅长,你这就是意气用事了,少帅是为了维护中国的统一,你想啊,现在南京国民正斧是中国的顶梁柱,如果南京打赢了,把那几派军阀给收拾了,中国就会稳定,反过来,要是让西北军、晋系、桂系他们这些地方派系打赢了,他们三派一定还会继续打。中国就会接着乱下去。” “嗯,你这么一说也挺有道理的!” 沈卫**然想到了些什么,惊惶的问:“黄旅长,那少帅要是真的出兵入关,咱们第一旅会不会也跟着入关作战啊?” 黄显声反问:“入关你怕啥?” 沈卫东哆嗦了,“我,我怕死啊!” 黄显声指着沈卫东说:“你小子,咋这么孬种?” “我...我不想参加内战啊,中国同胞之间自相残杀,死了也不值!” 黄显声说:“原来是这样,咱们第一旅是驻守奉天负责警卫,轻易不会调咱们去其他地方作战的,放心吧。但是我要告诉你,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头让你去打谁,你就必须执行命令!” 沈卫东他是真的害怕,说不愿意打内战,那只是他挑好听的说,怕死才是他的主观原因。中东路战争进行的时候,他就提心吊胆的,每天都担心他所在的部队被调遣到前线去,接下来即将爆发的中原大战,又让他进入了提心吊胆的心情状态,每天都不能安心吃饭和睡觉。 这也不能怪他,他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从小到大都处在衣食无忧的和平环境里,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早已经走出了战乱的苦海,人民的生活是幸福稳定的,在手机、电脑相伴的快节奏社会里,多数的人们都不再追求吃得饱睡得好,都在追逐更高一层的享受,时髦的着装和各种方式的娱乐,还有心理上的竞争和物质上的攀比,中国的社会治安也是世界第一,所以警察这份职业在一般情况下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警察虽然是玩枪的职业,但他本人从没有参加过枪战,也没听说过本市发生过枪战,他执行过最危险的任务,也就是在沈阳大南广场与人贩子歹徒的那场打斗了。 而他现在的处境,是突然穿越回到了这个民国乱世,心情一度都是不怎么稳定,同样是玩枪的职业,在二十一世纪没啥,可在民国真的就有生命危险了,不管你处于民国什么阶层的人群,都没有绝对的安全死角,因为此时华夏大地之上的任何地区都持续着战乱,对外战争和内战,走在大街上都要担心随时会被炮弹或者飞弹命中,那在家呆着也一样危险,因为村庄或城市都有可能被炸平,百姓尚且如此,当兵的就更不用考虑自身安全与否了,战争指不定啥时候就来那么一场,所以不论你所在哪支部队,随时都有可能被调上战场,自己的命自己根本说了不算。俗话说宁为太平犬不做离乱人,这还没参加过战斗呢,沈卫东的内心就已经是诚惶诚恐的了。 沈卫东每晚入睡之前都幻想着,这一觉睡去就回到了二十一世纪,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家那软绵绵的床榻上,那该有多好!可每天早上他都是被起床号叫醒,醒来的时候心情一阵失落。 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等各方势力的矛盾日益激化,终于在一九三零年五月爆发了大战,这是自蒋介石从形式上统一全国之后爆发的一场新军阀混战,参战方分为两派,西北军、桂系、晋系等地方军组成的讨蒋联军八十万,南京国民正斧的中央军六十万,双方在河南、山东、安徽、河北、湖北等地打的势均力敌,就像一杆天平秤一样,两边的重量一样,处于均衡状态,越是均衡,就预示着战争会打的越久,中国内地的百姓就越受战火之苦。 东北军本不想过问关内之事,可为了让这场新军阀混战的战火早日平息,原本中立的张学良做出了沉思数月的决定,张学良指出:东北地处边陲,日本窥伺已久,欲抵御日寇,必须国内统一,南京正斧是全国统一的正斧,支持了这个正斧方能保证国内的统一,而反蒋联军的派系众多,分歧大,打赢了蒋,他们三派的地方联军会立刻瓦解掉,然后继续打下去,总而言之,如果南京这支顶梁柱战败崩塌了,中华民国就会再次陷入无休无止的军阀混战之中,于公于私,我们东北军都要支持蒋派,再说,东北军已经改旗易帜,东北军理应帮助南京正斧平息造反的军阀,东北军的多数将领们也都支持张学良的观点。 九月,张学良派遣十万东北军主力入关支持蒋介石,战争的天平瞬间倾斜,十一月,南京方面大获全胜。中原大战过后,南京中央国民正斧的统治进一步加强,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的地方军从此彻底臣服于蒋介石,中华民国此后再无军阀混战,张学良也正式就职为中华民国陆海空军三军副总司令。 第十五章中国功夫pk现代格斗 一九三零年,黄显声被任命为辽宁省警务处长兼沈阳市公安局长,负责沈阳市以及周边的治安和警卫,沈卫东也跟随黄显声当了警察,重新干起了他的老本行,着装一身黑制服,身上扎着粟棕色皮腰带和斜跨带,头顶白色底杠的大檐帽,腰间揣着一把花口撸子,仍然是端着那把伯格曼冲封枪,做黄显声的卫士。沈卫东跟随黄显声整顿沈阳秩序,禁烟、禁赌,每天的工作让他非常充实,黄显声的工作力度也深得张学良的信任。 沈卫东经常在警察训练场上练习步枪射击,在他虚心刻苦的练习之下,枪法已经很不错了。这天,他正在和战友黎虎比试枪法,由于沈卫东擅长打手枪,步枪是刚刚才接触,所以败给了黎虎。 黄显声走了过来说:“不能光练习枪法,功夫也很重要。” 黎虎说:“卫东,来,比划比划!” 沈卫东说:“好啊,打靶输给了你,格斗你可不一定能赢我!” 黎虎身高还不到一米七,皮肤很白,瓜子脸,大眼睛,长睫毛,嘴唇较薄,声带发音也有点雌性腔调,长相和肢体举动都有点女性化,甚至就容貌来说,长得比一般的女人都好看,别看他的外貌有些弱不禁风,但其实他的外貌和性格完全不符,黎虎这个人是比较好勇斗狠的,按黎虎的话说,他从小就是这样细皮嫩肉,是先天的,因此自尊心很受打击,所以入职警察之后,就努力的练功夫,练枪法,因为他想用后天锻造的刚烈性格来弥补先天的不爷们形象,久而久之心理就有些极端了,易冲动。 说着两人都摘了大檐帽,解下皮带,脱掉了上衣警服,沈卫东把眼镜放在警服上,然后双拳攥紧,迈着滑步步伐前后移动,由于黎虎没见过这样的造型,有点发愣了,黄显声在一旁看的也有点发愣,黎虎扎起了马步运了一下气,然后双脚结结实实的踩在地上,率先向沈卫东的中上盘发起了进攻,沈卫东连忙躲过,李虎迅速转身一肘击在沈卫东胸口,沈卫东感觉就像锤子砸了一样,沈卫东心想,自己一定不能疏忽大意。黎虎又向沈卫东扑来,沈卫东灵活的躲过,黎虎不停歇的又顺势反抡了一个大摆拳,沈卫东半蹲躲过迅速从后面抓住黎虎的胳膊,一招擒拿手把李虎的胳膊拧到后背,黎虎疼的不能动弹,沈卫东以为自己赢了,把下巴垫在黎虎的右肩上,贴近黎虎耳边问:“咋样,服不服?” 没想到,黎虎一记踢腿,这一腿提的真是高,上下对称,足有一百八十度,直接就踢中了沈卫东的脑门,迫使背后的沈卫东放开了黎虎的胳膊,“小虎,你,你小子的腿踢得还挺高!” 黎虎甩了甩胳膊,又上去和沈卫东互抡拳头,趁着沈卫东下盘防守空虚的时候,突然蹲下身子一记扫堂腿,把沈卫东给扫躺下了,然后又快速的蓄力右肘,飞身一跃而起,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向沈卫东的身上砸去,躺在地上的沈卫东躲闪不及,被一肘击中,沈卫东大叫一声,一脚踹开了黎虎,黎虎一个乌龙绞柱,同时沈卫东一个鲤鱼打挺,两人迅速以华丽的动作同时翻起身来,但沈卫东动作比黎虎快那么一些,还没等黎虎站稳,沈卫东上去就是一记三六零度旋风踢,黎虎抬起大臂勉强挡住向一旁闪了几步,沈卫东紧接着又来了一记五四零度后旋踢,一脚踢在黎虎的脖子上,在身体旋转于半空的强大惯性之下,踢出带着惯力的这一脚劲头是非常猛的,中了这一脚之后,黎虎又向一旁闪了几步身体已经是摇摇晃晃的栽愣了,沈卫东迅速抓住黎虎的胳膊,一跃而起用双腿夹住,一招飞身十字固把黎虎牢牢的锁在地上,黎虎站不起来,也还不了手,在挣扎了几下之后,就认输了。 打完架之后黎虎一边拍着衣服上的尘土,一边问:“卫东,你后儿这招真厉害!这是啥招啊?” “这是巴西柔道术中的其中一招,叫十字固!” 黎虎表情有些兴奋的又问;“那刚才你向我进攻,踢我的那两脚,是啥招?” “那叫后旋踢,是跆拳道里的核心招式。” “卫东,你赢了,有时间教教我啊,我看你打出的招式咋都那么新鲜呢?” 看黎虎如此谦虚的向自己请教,沈卫东心头突然涌上一种轻蔑感,中国功夫不过如此,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格斗厉害,于是沈卫东非常的自信, 黄显声说:“卫东,其实你输了,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刚才小虎用扫堂腿把你扫倒之后,然后飞起来砸你那一肘都没用全力,身体的重量加上肘击的力量,要是用全力的话,你根本站不起来。” 沈卫东一脸不服的看了看黄显声,用一副挑衅语气说: “黄局长,那咱俩来比划比划?” “呵呵,你小子这两下子也敢和我比划比划?”黄显声叉着腿抱着膀说 沈卫东傲慢的说:“黄局长,你敢不敢吧?” 黄显声自信满满的说:“我十秒就能给你干趴下,你信不信?” “嘎哈下死手啊?简单切磋一下呗,点到即止。” 沈卫东是抱定了必胜的信心,他认为黄显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世间由人所创造的万物都在不断更新,而且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物都在近百年来得到了迅猛的发展,无论是工业还是科技,从手工,到工业,再到智能,就连思想都是,毫不夸张的说,近百年来发展的比之前一万年发展的都要多。格斗也是一样随着时间在革新和提升,他认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格斗练家子的实力,都要百年前的练家子的强太多。况且中国传统武术在二十一世纪根本没什么实战能力,打擂台赛,不管是职业的还是业余的,练得基本都是外国格斗术,中国功夫大师那么多,没看见哪个敢上擂台去比划比划,中国功夫的类型众多,但据沈卫东所知,在二十一世纪,中国功夫也只能靠散打来撑门面。沈卫东所了解到的多数中国功夫,基本都只能用于强身健体,他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打败了黎虎,就算是黄显声比黎虎厉害,两分钟总是可以搞定的,于是他根本就没有把黄显声放在眼里。 黄显声不慌不忙的说:“那来吧,我陪你玩玩。” 黎虎在一旁加缸说:“黄局长你要小心那!卫东确实挺厉害。” 沈卫东又迈出着滑步,双手握拳在眼前比划着,黄显声很自然的迈出了一个弓字步,并且率先向沈卫东发起进攻,黎虎在旁边点燃了一根香烟,然后把烟叼在嘴里,用手一边揉着膀子一边看他俩打。 第十六章挨揍了,心服口服 黄显声一记俯冲直拳打上来,被沈卫东后仰躲过,然后沈卫东迅速迈急进步向前推进,用直拳和勾拳快速抢攻,黄显声抬起双臂防御并且缓慢地后退着,用手臂接挡沈卫东的这套组合拳,接住了十几拳之后,黄显声一个后空翻,两人中间拉开了三米左右的距离,沈卫东见状,迅速助跑几步飞身用侧踹腿踹向黄显声,黄显声毫无闪躲之意,弓字下蹲,出直拳打了上去,双方的拳脚呈直线全力相撞,黄显声一拳打在了沈卫东右腿的后脚跟,只听嘎巴一声骨折响,沈卫东竟然后退了几步,黄显声立刻转守为攻,一个箭步窜上去进攻沈卫东的身体中线,沈卫东的肚子连中三拳,向后退了几步用手捂着肚子,黄显声又向前冲了几步,突然趴在沈卫东脚下,沈卫东还没明白黄显声这是要干啥,忽然就被一记蝎子摆尾猛地蹬了一脚蹬了下巴,顿时后仰倒地,趴在地上的黄显声紧接着一个连贯动作扑了上去,用左手掐住沈卫东的脖子,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分开猛地向沈卫东的双眼插去,两根手指在距沈卫东双眼的一寸处瞬间停住,沈卫东吓得大喊并捂住双眼: “别!别!局长,我认输!” 黄显声笑着说:“哈哈,插眼锁是杀招,我还真能朝你下手是咋的?看给你吓得,我要是真想**,你根本捂不住!” 黎虎大惊说:“唉呀!局长好功夫啊!这么快就把卫东给干趴下了!我这烟刚抽两口,烟灰还没等弹呢。” 沈卫东耳后流下了冷汗,黄显声把沈卫东拽起来,一边给沈卫东拍身上的尘土一边问: “你小子还服不服?” 沈卫东疼的捂着左腿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转过头来问: “黄局长,我服了,我挨你第一拳,就有点扛不住了。” 黄显声说:“切中路,就是打中线,人体要害处全都在中心线,从上到下由百会、鼻子、脖子、心口、丹田成一条垂直竖线,再往下,还有你裤裆里那玩意,这些个部位都是人体的脆弱处,我刚才打的是你的肚子,我要是打你的心口窝,一下就能让你嘎嘣!” “我信。” “那以后你小子还敢不敢和我比划了?” “不敢了,打不过你。” 沈卫东一句支楞毛的话都不敢说,毕竟是速败。 黄显声又对黎虎说:“你小子的功夫也没练到家,你踢腿的动作幅度太大了,漏出了大破绽,起腿半边空这个道理你不知道吗?” 黎虎愣了一下说:“以前师傅教我功夫的时候,说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啊!” “呵呵,那你师傅没教你下一句吗?” 黎虎挠头问:“还有下一句呀?” 黄显声说:“踢腿不过腰,过腰会被抄!腿的进攻距离肯定是强于手,但腿同样不及手灵活,功夫不到家,你还想拳脚并用?就你现在这两下子,打的时候尽量别用全腿,可以用膝!” 然后又指着沈卫东说:“卫东这小子身手比你强,动作灵活刚猛,就是缺乏一股子内力。” 沈卫东问:“黄旅长,那你能不能打败比你强壮的人?” “那得看咋打,是简单的比划比划,还是双方都要置对方于死地?” “就是玩命,对方都往死了整。” 黄显声瞪大了眼睛,一边比划着说:“下死手的话,这玩意就不分体格了,就比谁更狠,谁更快,直接奔要害掏!一下就完事了。” 据沈卫东所知,二十一世纪的擂台比赛基本都要设置公斤级,在需要遵守严格的规则之下,和有限的空间范围之内,重量级永远都占优势。美国拳坛的大亨迈克泰森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格斗决胜的条件,身体条件只占到百分之十五,身体条件指的就是臂展、身高、体重、力量,而精神层面却占百分之八十五,精神层面指的就是意志力和决心,这些都是隐藏的武器,无人可见,也是最危险的。沈卫东这回算是亲身体验了中国功夫的厉害,自己和黄显声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三拳两脚就被秒了,黄显声出手没有太多的华丽动作,但极为迅猛,专攻要害处,可能真正的格斗就是这样吧。 黎**着德国造的边三轮摩托车,沈卫东坐在右侧挎斗上,两人正在用缓慢的速度在沈阳大街上巡逻,虽然已经是深秋了,但在这条又宽又热闹的大街上,并不觉得太冷,边三轮摩托车骑到一家面馆门口停了下来,两人每人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山西刀削面。 沈卫东问黎虎:“你打过仗吗?” “打过土匪。” “土匪都老猛了吧?” 黎虎说:“白扯,一般的小股绺子,见到咱们警察打几枪就跑了,我们也不往死了撵。” 沈卫东不解的问:“嘎哈不撵那?土匪烧杀抢掠,老百姓都恨透他们了,碰上了应该全部消灭啊!” “也不一定,我这么和你说吧,绺子和绺子还不一样呢,有的绺子仗义,从不抢老百姓。” 沈卫东不解的问:“土匪不抢,那靠啥活着啊?” “不是不抢,而是不抢老百姓。” 沈卫东又问:“不抢老百姓,那抢谁啊?” 黎虎喊:“掌柜的,来瓶汾酒!再来盘过油肉。” 沈卫东拦着说:“巡逻不让喝酒你不知道啊?” 黎虎嬉皮笑脸的说:“嘿嘿,卫东,你不往外说,没人知道,这天多凉啊,喝点酒暖乎暖乎,这顿我算帐。” 沈卫东也管不了李虎,“那你自己喝吧,我不喝。” 说着李虎倒上酒,一口气喝了半碗。 “我问你呢,土匪不抢老百姓,那抢谁啊?” “绺子下山专抢大户啊。”李虎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夹了一块过油肉 “那也不行啊,大户也是老百姓啊!” 黎虎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本分的地主,绺子也不抢,绺子抢的是那些横行乡里的地主老财,哪家恶名远扬,绺子就抢谁,抢完还报自己的名号!多数老百姓都觉得他们是在杀富济贫,所以普遍都不咋恨他们。” 沈卫东点着头说:“啊,还有这样的土匪啊?那土匪的目标是地主老财,地主老财都在乡下或者县城,应该不来沈阳抢吧?” “咋不来呢,沈阳的人票可没少让绺子给绑,专绑那些当官的家属,还有沈阳大买卖这么多,有些和官家勾结挣黑心钱的商贩,绺子看着不顺眼就抢,遭殃最多的就是日本和苏联的商人,这些绺子老狠了,连日本洋行都敢抢!” “那这么说,土匪也不坏呀。” “也有坏的,有的绺子无恶不作,咱们沈阳附近就有一股没人性的胡子,胡子头报号“大眼狼”,他和他手下那几十号子土匪都没人性,而且还没啥能耐,专门对小老百姓下手。这伙绺子的一贯作风就是不仅抢钱,还要命,去年这股土匪把一个姑娘绑了票,姑娘的父母为了赎自己的姑娘,就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变卖了,钱还是不够,那姑娘的父亲就卖血筹钱,却因失血过多,死了。” 沈卫东伤心的说:“为了救自己的姑娘,竟然牺牲了自己,太可怜了,这些没人性的土匪!” 黎虎沉默了一下说:“要是真能救回他姑娘也就值了...后来钱终于凑够了,那姑娘竟然被绺子给他妈糟蹋了!姑娘被逼的投河自尽,她母亲也上吊自杀了,一个好好的家庭,就这么没了。” 沈卫东使劲一拍桌子说:“简直不是人啊!” 黎虎咬着牙狠狠的说:“我们遇到这样的土匪,清一色往死里打!” 沈卫东也咬着牙着急的问:“那这伙土匪有没有被消灭?” “没有,上次是晚了一步,让这伙土匪给跑上山了!不过他们肯定还会继续作恶,干死他们是迟早的事!” 两人吃完之后,驾驶着边三轮摩托车沿着街道继续巡逻,穿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就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大群人在聚众看什么,好像是发生什么事了,把街道都给堵住了,两人赶紧停下了边三轮摩托,快步走了上去。 第十七章黄包车夫被恶霸欺负 "给我打死他!"沈卫东和黎虎听见人群里喊出了这么一句话,于是加快脚步推开人群一看,原来是几个人正在对一个黄包车夫进行殴打,车夫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双手护着头任凭拳打脚踢,旁边是一个四十左右岁微胖的人,下巴留着一撮胡子,卡着墨镜戴着鸭舌帽,一副蛮横样,这形象,打眼一看就是民国时期市面上的恶霸头子,正在劈着腿哈着腰双手扶膝呜嗷的骂着: “往死了给我打!”,几个喽啰越打越来劲,黄包车夫哀求着说:“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你他妈瞎是不是?让你不长眼睛!谁都敢撞?”一个大脑门喽啰一边踹一边骂 “饶了我吧,求求你们别打了。”车夫继续苦苦的哀求着 恶霸头子大骂:“伱妈的,敢撞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着也上去踹了两脚,然后吩咐喽罗们:“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好嘞!让你他妈的不长眼!”说着大脑门喽啰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尖刀,就要朝车夫的眼睛下手,车夫知道他们要抠自己的眼珠子,于是双手护紧了头和面门,在地上拼命的打着滚。 恶霸头子说:“给我打,打死为止!” 于是喽罗们又是一阵拳打脚踢,黄包车夫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只在地上躺着双手抱着头,大脑门喽啰到一旁捡起一块青砖,举起准备砸车夫的脑袋,其余喽啰上去牢牢的按住了车夫的手和腿,被打的半死的车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还有气无力的哀求着:“救命...救命...” 尽管这个可怜的车夫苦苦求饶,但对这些恶霸流氓来说是没有作用的,只见大脑门喽啰双手抡着青砖使劲向黄包车夫的脑门砸去,沈卫东见状,助跑上去一脚踹在这个喽啰的手上,青砖被踹到了一边。 “都给我住手!”沈卫东一边大喊,一边把几个喽啰推开,黎虎上去扶起了车夫,车夫被打的鼻口穿血,已经站不稳了。 大脑门喽啰骂到:“你俩赶紧滚,找死啊?” 沈卫东指着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们几个地痞子在大街上打人,还敢跟警察这么横?” “赶紧滚,你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我要是不拦着,这个人就会被你们打死!” 这时,戴墨镜的胖子老大走上前两步说:“小王八犊子,你他妈是新来的吧?谁的事你都敢管?” 沈卫东发怒指着他说:“我警告你,你别骂人!” 这时又一台边三轮摩托停在了一旁,黄显声下了摩托走了过来,沈卫东看到黄显声来了,心里就有了底,继续说:“你们这是无视民国的法律,全都跟我回警局!” 墨镜胖子老大笑着说:“哈哈哈,伱妈的,给我任马克惹急眼了,警察局给你干平了!” 沈卫东见这个墨镜胖子老大竟然敢放这样的狠话,肯定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这时黄显声走到了跟前。 只见黄显声露着一副僵硬的笑容,“马二爷,咋了?” 任马克说:“黄显声,你这个局长是他妈不想当了吧?” 沈卫东顿时惊了一下,心想:这到底是个啥人那?竟然对黄显声也敢直呼其名骂骂咧咧,而黄显声根本就不敢和他对嘴,要知道,黄显声可是辽宁省警务处长兼沈阳市公安局长,这个墨镜胖子居然敢用话这么怼黄显声,而且毫无客气之意,其势力可见一斑。 “马二爷,误会,我们警察巡逻也是职责所在,遇到这样的事也不能不管,你马二爷别往心里去。” “我告诉你黄显声,你也不是不知道,在辽宁的地面上,我任马克想嘎哈就嘎哈,谁敢管我?今天没你们警察的事,我要打死那个车夫!” 沈卫东赶紧用胳膊挡住黄包车车夫,急忙说:“干啥!” 黄显声始终还是面带笑容的问:“马二爷,他只是一个拉黄包车的下苦之人,咋能惹到你呢?” 任马克说:“他拉车走路不长眼睛,撞到我了!” 黄包车夫精疲力竭的说:“对...对不起,马二爷,我跑的太快了,实在是没刹住车,才撞到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就饶我一命吧。” 沈卫东说:“人家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咋地?都把人家打成这样了还不肯罢休?非要杀了他不成吗?” 只见任马克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匣枪,对准了沈卫东的脑门,沈卫东浑身一哆嗦,一下哑了,说不出话来了。 “小瘪犊子,你再逼呲一句试试?” 面对着额头前面的手枪,沈卫东虽然面不改色,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渗透了。 “你滚不滚?不滚我就打死你!”任马克瞪着沈卫东,一副随时要开枪的架势,沈卫东仍然站在黄包车司机前面,尽管双腿已经哆嗦了,面部的肌肉都在抽搐着,却也丝毫没有闪躲之意,局面霎时就僵住了。黄显声着急得不像样,又惹不起任马克,可如果再不想法制止,那结果可能会非常惨,警察被恶霸流氓用枪顶着,尽管面子已经丢的差不多了,在市民们的围观之下,黄显声不考虑面子了,他想的是咋才能救下沈卫东还有黄包车夫的命。 第十八章黎虎醉酒,枪指恶霸 这时黎虎的酒劲有点上来了,黄显声递给了黎虎一个颜色,黎虎栽栽愣愣的说:“妈的!咋的?...你有枪,...俺们没有?你当俺们警察是泥捏的那!”说着把背在肩上的步枪端在手里,把子弹推上了枪膛,作出一副要开枪的架势,但没有直接对着任马克,而是对着喽啰们。 这时大脑门子喽啰大骂:“我草尼玛的,在我们马二爷面前敢动横的?”说着其他喽啰们也都掏出了匣子枪,五把匣子枪对准了黎虎,黎虎面不改色用步枪对准了大脑门子喽啰,双方都剑拔弩张的用枪顶着对方,沈卫东喘着大气心想:这是一群啥人那,这哪是一般的恶霸流氓啊,就连喽啰们都是人手一把匣子枪,其势力不言而喻。 黄显声慌忙的说:“小虎,把枪放下!” “局长,你别,别管我,今天我黎虎和他一命抵一命,他要是再敢逼我,我一枪干死他!” 黄显声慌忙说:“马二爷,你息怒,你是沈阳城里的大人物,以你的地位,何必跟一个小小的黄包车夫计较呢?有失你的体面,我们当警察的也是混口饭吃,职责所在,不能眼看着你打死这个黄包车夫,马二爷别让我们为难。” 任马克见双方都用枪顶着,又用余光撇了撇对面已经喝多了的李虎,黎虎的酒劲已经达到了最佳状态,一个后仰差点没躺地上,大檐帽都掉了,手指始终扣在步枪扳机上,迷迷糊糊的挪着枪口对准了任马克,枪口就在任马克眼前一上一下的晃悠,并且低着头上翻着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任马克,任马克也害怕黎虎这个醉鬼一旦走了火伤到自己, 于是就说:“黄显声,我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赶紧让这兔崽子把枪放下。” 黄显声说:“小虎,赶紧把枪放下,不得对马二爷无理!” 黎虎慢慢的放下了步枪,任马克和其余喽啰也收起了匣子枪,任马克说:“把黄包车给我砸了!” 喽罗们一拥而上走到街边一家饭店,把店门口的凉棚给拆了,掌柜的也不敢作声,喽罗们每人拆下一根棍子上去一脚踹翻黄包车然后一顿砸,不一会面黄包车就被砸的粉碎。黄包车车夫看着自己的黄包车被砸碎,也只能低下头忍气吞声,黄显声等人也都不敢拦。 任马克指着黄包车司机说:“今天算你走运,别他妈再让我看见你!”说完任马克就带着他的喽罗们大摇大摆的走了,走远之后,围观的百姓们才敢小声的嘀咕着,不一会都散开了。 黄包车车夫说:“谢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我今天就指定死在街头了。” 沈卫东说:“没事,这是我们警察应该做的,只是,你的车被砸碎了,还有你的医药费,我们没办法帮你要回赔偿了。” “还要啥赔偿啊,今天我的命能保住就不错了。” “那你以后再拉黄包车,可得小心点了。” 黄包车夫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叹了一口气,“我不能再拉黄包车了,这台黄包车是我变卖了家里所有的东西从车行租来的,拉黄包车只能勉强对付个吃饭钱,养家糊口,现在刚跑不到半年呢,车就被砸碎了,押金被车行扣着也要不回来了,我没有钱再租一台黄包车,还有,我要是再被这个鬼马二看到,他真的会打死我,所以我得带着我媳妇和孩子离开沈阳了。” 黄显声也是非常的无奈,“老弟,你赶紧走吧,走的越快越好,离开沈阳,年轻人有力气,到哪都能混口饭吃!” “嗯,我真的很感谢你们,救了我一命!”说完黄包车夫一瘸一拐的走了。 沈卫东咬着牙,看着黄包车夫步履蹒跚越走越远的背影问:“黄局长,这个任马克到底是啥人啊?咋这么猖狂呢?人家拉黄包车不故意撞了他一下,他就要把人打死!” “他是咱们辽宁地区最大的恶霸。” “那他得有多恶霸呀,咋还敢连咱们警察都不放在眼里啊?” “你知道他舅是谁吗?是南京军事参议院院长张景惠。” “我想不通,少帅不是支持咱们整顿沈阳的秩序吗?” “当然支持了,所以少帅委任我为辽宁省警务处长,整顿秩序啊。” “那今天发生的这一幕,咱们凭啥不制裁那个任马克?” “那是因为任马克的后台太强大了!咱们管不了!” 沈卫东不服的说:“张景惠难道还比少帅的官大吗?少帅肯定也不希望沈阳有这样一个恶霸,祸害老百姓啊!报告给少帅,让少帅下一道命令,咱们奉命抓他就行了呗!” “有些事你不知道,张景惠可是奉系的元老级人物,在东北三省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很多事少帅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任马克的背景太复杂了,有日本人为他撑腰,老百姓叫他“鬼马二”,他还勾结日本浪人,贩卖大烟,走私枪械,他啥损事都干,还勾结胡子到乡下去抢地,都抢了一万多亩了,不光是他,就连跟他混的狗腿子们也是横行乡里,无恶不作,到处白吃白喝,看谁不顺眼就往死了打,他们在街头打死人是常事,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我们警察又能怎样?” 沈卫东相当的气氛,“那咱们这个警察当的也太窝囊了!就任凭这样一个恶霸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我告诉你,他的后台有日本人撑腰,没办法!至少现在没办法。” 黎虎吐字不清的说:“别着急,收拾这种恶霸,是迟早的事,哪天有机会,老子就崩了他。” 黄显声走到黎虎身边说:“你小子,喝了多少酒?” “没喝多少,黄局长,下次不敢了。” “你这顿酒喝没白喝,就不处罚你了。” 沈卫东心想:这哪是恶霸呀,简直就是魔鬼呀,这个年代怎么这么混乱啊!民国老百姓生活的真是太苦了!打仗的时候饱受战乱之苦,不打仗的时候还得受恶霸的欺压,想想二十一世纪的中国老百姓的幸福指数,简直是天差地别! 第十九章土匪来了 几天后的一天傍晚,日暮西山,在沈阳周边一座小村庄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男人们都扛着锄头,铁锹,赶着大牛、马车陆续的从地里回家,女人们正在家里生火做饭,等待着在地里忙碌了一天的男人们回家吃饭,“土匪来了!土匪来了!”一个扛着锄头的老人焦急的大喊,只见不远处大约五十多人骑着大马,手里拿着长枪短枪,背着马刀的一土匪飞快的朝着村庄袭来,村民们顿时惊慌失措,顷刻间这群土匪就到了村民们面前。土匪头子的环视了一下周围,土匪二当家的说:“大当家的,弟兄们早就踩过点了,这鸡毛店没硬窑。” 土匪头子大喊:“爷就是大眼狼,我们这次开差要钱不要命,不想死的,赶紧把你们各家各户的粮食和片子都给爷拿出来,要不然爷可就要插人!” 大眼狼这个大土匪头子的响亮名号,村民们早就知道,这个大眼狼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拿着锄头的村民们肯定惹不起这些长枪短枪齐全的土匪们,于是为保命不得不照做,村民们都纷纷回家取粮食,这个小村庄也就二十来户,不到半个钟头,村民们把自己家所有的粮食和钱都拿来了,一共二十多袋粮食。 大眼狼吩咐着大喊:“一人托一袋,赶紧的。”土匪们迅速把这些粮食分别托在了自己的马背上,半麻袋的钱由大眼狼托着。 “掌柜的,挣着了!”土匪二当家的说。 “撤呼!”在大眼狼的命令之下,土匪们正准备撤离。 一个小土匪说:“看,二当家的,斗花子!”说着指向村民里的一个姑娘,土匪二当家的看着人群里的姑娘说:“这鸡毛店还有这么盘亮的斗花子呢!码了!” 说着几个土匪冲进人群里就抢这个姑娘,一个猎户装扮的人是姑娘的父亲,死死的抓着姑娘的手不放,几个村民也上来保护这个姑娘. 姑娘的父亲说:“求求你们放过我姑娘吧,我就这一个姑娘啊!” 保长也哀求着说:“好汉们,我们把全村的钱和粮食都给你们了,你们就别抢人了,饶了我们吧!” 这个姑娘已经被强行拉扯到了马上,姑娘的父亲冲上去往回抢,土匪二当家的说:“看来今天得插了你们了!”说完,拿出短枪对着猎户啪啪两枪,中了两枪的猎户一下趴在了自己的马车上,用手捂着正在流血的肚子,嘴里也吐着血。 “爹!”姑娘大喊, 村民也大喊:“许猎户!” 只见许猎户忍着剧痛,从自己的马车下面抽出一把霜管猎枪,翻过身来坐在地上,背靠在马车上,对准了土匪二当家的,嘴里一边吐着血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喊:“快放了我姑娘,要不然我就开枪了!快点!” 土匪二当家的慌忙朝许猎户开枪,一枪打中许猎户的胸口,在许猎户中弹的同时,也勾响了手里的霜管猎枪,两颗霰弹从水平排列的枪管里并列喷出,直接打烂了眼前一个土匪的脑袋, “他妈的!”土匪二当家的大怒,朝着许猎户连打几枪,许猎户奄奄一息的说:“姑娘...爹救不了你了...”说完,睁着眼睛咽气了, “爹!”姑娘见到自己的父亲被打死,拼命挣扎着从马上摔落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他爹的尸体旁边,趴在他爹的尸体上大哭起来。 村民们纷纷大喊:“你们抢钱抢粮,还杀人!你们这群土匪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 土匪头子大眼狼说:“把他们都插了!” 说完土匪们全都举起了枪,长枪短枪一起开火,霎时间,二十多村民倒在血泊里,其余村民们纷纷向后逃跑,由于房屋和院墙挡着,许多村民得以逃生,土匪们并没有就此罢休,都在追着打。 大眼狼大喊:“别追了,枪一响,引来跳子和狗子那就麻烦了!弟兄们,撤呼!”这是土匪的黑话,跳子就是兵,狗子就是巡警。 这姑娘还在地上抱着她爹的尸体,已经哭的不像样,仍然是被土匪用绳子绑了拽到了马上,土匪们在村庄里点起了一把大火,然后扬长而去。村民们被打的分散了,有几个村民直接跑到了姚家镇保安队,向保安队长禀报了这一切,保安队长留着一头的长发,连大檐帽都是歪着戴的,也不知道烟瘾有多大,一张嘴说话,嘴里的牙非常的明显,大板牙是又大又黑,乍一瞅,这造型就是一个大流氓。 保安队长坐在椅子上,一边摆弄着手枪一边问:“这是哪股绺子呀?敢在我姚家镇的地界犯事!” 一个村民说:“是大眼狼的绺子!” 身边一名喝的醉醺醺小胡子保安吐字都不清晰了,“队长,大眼狼这股绺子可狠着呢,光凭咱们姚家镇保安队这点人够嘎哈滴呀!” 保安队长喝了一口茶,思索了一下对小胡子保安说:“那也得打呀,不打,多他妈磕碜那,快快快,让弟兄们抄家伙,集合!” 小胡子保安离了歪斜的走出屋子大喊:“弟兄们,都他妈,抄家伙集合!” 三十余名保安在院内迅速排成两排队列,保安队长和几个村民也都走出了屋子。 保安队长歪着脑袋说:“刚才李地房子让绺子给抢了,还他妈杀了不少人!这股绺子没跑远,你们都去马厩把自己的马牵出来,把家伙都带上,准备跟我去剿匪了!” 保安们都纷纷解散准备去了。 小胡子保安说:“队长,这事太突然了,咱们就这么上去干不得吃大亏啊!” 保安队长咧着大嘴露着黑黄色的大牙说:“你们成天他妈就知道喝酒打牌,碰上事,不敢上了?” “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大眼狼可是不是一般的小股土匪啊,咱们姚家镇保安队人太少了,连机枪都没有,别虎了吧唧追上去,把自己搭里头那不就操蛋了吗,是不是去知一下县保安团?” 保安队长摸着自己的头发思索了一下说:“不赶趟了,县保安团离咱们太远,还不如去沈阳公安局搬救兵。” “那具体咋个打法?” “这股绺子刚抢完李地房子,现在肯定是沿着公路往山里跑呢。” “他们能跑公路吗?” “这马上就要黑天了,他们肯定不避人,想沿着公路早点进山,我马上带着弟兄们追,尽量把这股绺子拖住,然后你现在赶紧骑上我的快马,去沈阳通知黄显声局长,让他派沈阳警察出城,在公路上设伏截住土匪,一定要快!” “我这就去,那你和弟兄们要小心呐!” 说完这名小胡子保安栽栽愣愣的爬上了马,朝沈阳疾驰而去,院内的保安们此时也都归拢完毕,整装待发。 保安队长掏出了短枪说:“弟兄们,咱们吃老百姓的,用老百姓的,老百姓有事,咱他妈也得上!” 说着保安队长翻身上了马,“驾!”率先驾马冲出了保安大院,保安们也都驾马跟着冲了出去。 第二十章公路设伏 夜幕降临了,小胡子保安骑马到达了沈阳公安局门口,被正在站岗的李虎拦住,李虎说:“站住,干什么的?” 小胡子保安赶紧下了马,气喘吁吁的说:“兄弟,我是地方保安队的,我有急事找黄局长!”于是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李虎检查了一下,放这个警察进了公安大院。 沈卫东正在训练场上练习步枪射击,黄显声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说:“练了一下午了,这都几点了,你也该歇歇了。” 沈卫东说:“不行啊,这步枪和手枪不一样啊。” “有啥不一样?都是三点成一线,就是射击姿势不一样,手枪能单手握枪抬手就打,步枪的随意性就没那么强了。还有射程,手枪普遍的有效距离是五十米,而步枪的有效射程普遍都是几百米!手枪膛线太短,就精准度而言的话,远远不及步枪。” “那辽十三式步枪,和日本的三八式步枪,哪个好?” “日本三八式步枪的最佳射程是四百六十米,而辽十三式步枪的最佳射程是六百米,杀伤距离是一千米!” “奥,那这么说还是咱们的辽十三式步枪好啊。” “那倒不是,也不能光看射程,辽十三式步枪的其他性能也有不及三八式步枪的地方,综合来说就是互有优缺点。辽十三式步枪在最初的设计上,就吸取了三八式和毛瑟两种步枪的优点,说白了就是三八式和毛瑟两种步枪的混合体。” 沈卫东说:“在我们二十一世纪,辽十三式和三八式这两种步枪早就是古董了。我们二十一世纪的步枪,比如九五式自动步枪,稳定性好,精确度高,枪身短,平衡性好,携带方便可以全天候作战,能单发也能连射。哪像现在的步枪,打一枪拉一下枪栓,实在是笨重。” 黄显声说:“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咋比啊?一百年前的步枪,还是从枪管前面往里装**的呢,那缓慢的射击速度,打仗的时候,两边士兵跟排队自杀没她妈啥区别。咱们中国不能和过去比,也不能和未来比,得横着比,和当代的其他国家比。” “横着比也不行啊,咱们中国的自主研发能力一点都不全面,兵工厂只能生产枪炮,现在打仗可不是只用枪啊,有飞机才能有制空权,有坦克才能有强大的地面突击力量,你看现在的欧美国家,还有苏联和日本,他们的自主研发能力都相当的强,陆海空三军的武器都能制造出来,咱们中国的飞机和坦克都要从列强国家进口,一旦打起仗来,列强国家切断对华武器销售供应,就连一个配件咱们都制造不出来啊!” 黄显声说:“卫东,你说的很对,什么还得是自己有,依靠别的国家不是长久之计,但眼下咱们中国一直被列强压着,连清末丧失掉的许多国土主权都没有收回,更别提拥有自己完整的军工企业了。” 沈卫东听完,又拉了枪栓,朝枪靶子打去。 “卫东啊,你是我的卫士,你的主打武器是冲封枪,你应该好好练习一下冲封枪了,别整天练步枪。” 沈卫东轻松的说:“冲封枪有啥好练的?一扣扳机,一梭子弹就打出去了,近距离目标全能撂倒,这么简单还用练吗?” “呦,你打过冲封枪吗?就敢这么夸口,我告诉你,冲封枪可不好打,精准度低,而且伯格曼冲封枪可是每分钟能打三千发子弹的高射速,后座力较大。” “哎,不用练,全自动武器想想都简单,精准度低就低呗,一梭子弹还打不着啊?” 这时小胡子保安匆匆跑到训练场,“报告黄局长,我是姚家镇保安队的。” “你有啥事?”黄显声问。 小胡子保安说:“今天傍晚,有村民跑到我们姚家镇保安队,村民们说大眼狼的土匪们把李地房子给抢了个精光,还杀了好几十村民!” “大眼狼!妈的!他们果然又出来了!黄局长,咱们这回可不能放过他们啊!”黎虎愤怒着说 黄显声焦急的问:“这股土匪有多少人?在啥地方?” “据村民们说这股土匪大概有五十多人,火力充足,长短家伙都有,我们姚家镇保安队正在沿着公路追击。” 黄显声沉思了一下说:“兄弟,你先回去,告诉你们队长,一定要尽量拖住他们,我立刻率领警察出城在公路阻击!” “是!”说完,这名保安队员急匆匆的骑上马按照命令飞奔而去。 “全体集合!”黄显声大喊,警察们全都从宿舍里着装持枪出来,七十余名警察在公安局大院里呈队列状态。 黄显声愤怒的说:“刚才收到了姚家镇保安队的求援,土匪又作恶了!据村民说,这伙土匪的土匪头子就是就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大眼狼!他们抢光了李地房子,还杀了好几十人!咱们身为警察,保护老百姓是咱们的责任,现在这股土匪祸害完老百姓就想跑,他妈的!能让他们跑吗?咱们要替村民们讨回这笔血债!” 黎虎说:“黄局长,你下命令吧!” “这伙土匪没有走远,姚家镇保安队正在追击这股土匪,土匪们正在沿着公路往山里跑,咱们现在就从地载门出城,抄近路,在城外的三十里处的水平口路段设伏,一定要把这股土匪全部剿灭!” 民国时期的沈阳城一共有八座城门,据姚家镇保安队员反应的情况,黄显声决定在水平口路段阻击正在向山里逃窜的土匪,要想以最快时间抵达水平口路段,从地载门出城是最近的。 说完,黄显声翻身上了马,警察们纷纷上了马,有的骑着边三轮摩托车,七十多名警察急匆匆的向城外指定地点开赴,沈卫东和黎虎一组,黎虎驾驶着边三轮摩托车,沈卫东坐在挎斗里,这是沈卫东穿越回到民国所要面临的第一仗,也是在二十一世纪梦寐以求的枪战,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一辈子恐怕都不会有这种任务,可如今在民国,执行这种任务是家常便饭。在平生第一场枪战之前,沈卫东心里边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时不时的趴在黎虎耳边大声的问:“你不紧张吗?”。 黎虎一边驾驶摩托车一边说:“紧张啥?” “说实话,我有点害怕。” “正常,我第一次打仗也害怕,等打起来就好了,你别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就不害怕了。” 沈卫东听黎虎这么一说,就更害怕了。到达水平口路段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水平口路段的公路两侧都是一望无际的野甸子,公路上没有什么掩体,警察们在公路上简单构造了一个伏击阵地,边三轮摩托都熄了灯,警察们都利用边三轮摩托做掩体,机枪步枪都架设完毕,就等大眼狼的土匪们从此经过,沈卫东此时非常害怕,甚至他在心里暗自希望土匪别走这条路。 第二十一章沈卫东首次参加枪战 姚家镇保安队们正在沿着公路追击大眼狼的土匪们,土匪们一边驾马狂奔一边转头向后开枪。 保安队长一边驾马一边喊,“都他妈别跟太近了。” 土匪二当家的说:“大当家的,这群狗子咬着咱们不放啊!” 大眼狼说:“没事,他们也就是虚张声势,保安队这帮犊子是囊踹,不敢追上来,滑大线,过了前面的水平口离山区就不远了!” 土匪二当家的说:“哈哈,也是啊,就快进山了,进了山就去他妈的了!” 一个小土匪说:“二当家的,这趟开差你挣着了,这么盘亮的斗花子,回了山寨,你不一宿也消停不了吧?” “还等回山寨?看她这盘、这水汪汪的昭子,尖讯头,小飘,老子现在就憋不住了,一会进了山找个地儿,就扒了她叶子!” 土匪们一阵大笑,土匪二当家的说着看了看被绑女孩,一边用嘴蹭被绑女孩的脸,一边说:“别着急,一会进了山,二爷我就祸害你!” 大眼狼说:“你傻呀?都别扯犊子了,快线滑,过了水平口,再跳一个硬道子,就进山了!” 此时已经是半夜了,警察们都安静的在路上等着,谁都不说话,黄显声骑在马上朝公路上望着,听着,黎虎又接上了一根烟,沈卫东的心情是非常虐的,因为他立刻就要面临人生第一场枪战,他远远没有像其他警察那样的心理素质,长期受到民国战火熏陶的警察和士兵普遍都不怎么怕死。 这时,只听远处传来几声枪响,警察们的气氛随之紧张起来,步枪和机枪子弹都顶上了枪膛,咔咔的装弹拉枪栓的声音让气氛更加紧张,沈卫东也慌张的端着冲封枪蹲在了边三轮摩托的后面,霎时间杂乱的马蹄声和呐喊声传来,沈卫东紧张的连一口唾沫都咽不下去了。 只听黄显声大喊:“开灯!”十台边三轮摩托车灯同时打开,一道白炽的灯光瞬间向土匪们照射而去,土匪人马顿时乱作一团。 “打!”黄显声一声令下,警察的机枪步枪同时响起,雨点般的子弹向土匪们打了过去,沈卫东刚拉完枪栓还没等扣扳机,许多土匪们就呜嗷惨叫着从马上摔落到地上。 大眼狼大喊:“妈的中埋伏了,下大线!快!快!” 于是土匪们驾马下了公路朝着甸子狂奔而去,公路上的警察们继续朝土匪射击,短短的十几秒钟,就要了二十几个土匪的命,沈卫东端起了手里的伯格曼冲封枪,瞄准了在他眼前五十米处正在逃跑的土匪们,一边心想:这一梭子打过去,撂倒他十来土匪个不成问题,于是就扣动了扳机,冲封枪也随之喷出了火焰,沈卫东长这么大是第一次使用全自动武器,他对冲封枪真是完全都不会用,枪响之后,沈卫东连枪都快端不住了,冲封枪在手里剧烈的抖动,枪口随着枪响而不断往上撅,顷刻间,一梭子弹全都打在了天上,一个人都没打到,这让沈卫东的情绪大为失落,原本以为很好打的冲封枪,在枪响之后就不听使唤了。 这时后续的保安队员们也都赶到了,“追!”在黄显声的命令之下,警察们骑着马、驾驶着边三轮摩托车开始追击,颠簸的甸子上,边三轮摩托车晃得厉害,由于挎斗前面没有挡体,沈卫东的身体位置几乎是完全暴露的,此时沈卫东的造型是一边用一只手护着头,另一只手拿着冲封枪比划着。 黎虎问:“你嘎哈呢?打啊!咱们现在占了优势!多好的机会啊!” 沈卫东哆哆嗦嗦的换上了弹加,连瞄都没瞄,就扣动了冲封枪扳机,三十二发子弹又全打空了,打完之后又一手护着头,这种枪林弹雨的场面,他真是害怕一颗子弹打过来,那就要命了, 沈卫东说:“你你,你慢点骑,咱们别在最前面行不行啊?”黎虎说:“咱们用的是冲封枪,必须在前头啊!伯格曼冲封枪的有效射程还不到一百米,咱们要是在最后面,那就啥也打不着了啊!” 沈卫东已经把冲封枪放在了腿上,然后把头埋下去双手抱着头说:“我的好兄弟,咱往还是后韶韶吧!” 黎虎见沈卫东真是害怕了,于是就松了松油门,不一会,就被甩到了追击队伍的最后面。 前头的土匪们正在驾马狂奔,土匪二当家的说:“大当家的,后面的狗子还有碎嘴子呢!一回头啥也看不见,大灯直晃弟兄们的昭子!” 土匪们基本就是逃跑,不怎么向后开枪了,因为一回头就被后面警察大队的摩托车那白炽的灯光晃着,警察大队们可是占尽了优势,机枪步枪火力充足,还有夜晚灯光的强力辅助,土匪们纷纷接二连三的跌落下马,基本都是背部中枪,土匪被追的如此狼狈,许多土匪干脆把托着的粮食都扔下了马,轻骑逃跑,在追击队伍后方的沈卫东见到这情况,就不怎么害怕了,坐在跨斗子上,慌忙的又换了一个弹加,然后对黎虎说:“兄弟,加快速度!” 黎虎听完加大了油门,超越了所有的警察和保安,又处在了追匪队伍的最前面,这次他双手紧紧握住冲封枪,扣动了扳机,这一梭子子弹又打在了天上。 “这玩意咋这么难打,压不住啊!” 黎虎说:“你还是用步枪吧!” 听完,沈卫东拿下了黎虎肩上背着的辽十三式步枪,拉枪栓把子弹推上了枪膛,由于甸子上太颠簸,沈卫东根本就瞄不准,开了两枪都没打到人,他看了看身边几乎和他平行的黄显声,黄显声一边骑着马一边使用步枪,动作非常的灵活,他上完子弹之后双手握住枪,踩着马镫站起来身体前倾朝土匪射击,黄显声已经打了十枪,干掉三个土匪了,在夜间飞速奔跑的颠簸马背上,黄显声打的已经很不错了。在警察大队的追击之下,土匪们已经被干掉了一大半。不一会,一条铁路出现在了人们前面,一列上面冒着浓浓黑烟,下面喷着白烟的大型蒸汽火车,正在哐当、哐当的行驶而来。 黄显声说:“不好!加快速度!抢在火车前头跟土匪一起冲过去!” 大眼狼见到火车来了,狂喜的说:“兄弟们,快点,跳硬道子!” 说着大半土匪都玩命的冲过了铁路,土匪们刚刚冲过铁路,火车就驶来了,长长的火车像一堵大墙,直接横在了警察的面前,来的也真是寸,把土匪和警察从中间隔开了,追匪队伍的所有马匹和边三轮摩托车全都停住了,冲过铁道的残匪们都狂喜着朝远处的山里飞奔而去。 黎虎气氛的大喊:“他妈的!这火车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节骨眼来!” 姚家镇保安队长摘下帽子,用手葫芦着他的长头发说:“眼看着就全歼大眼狼这股土匪了!这火车真耽误事啊!” 黄显声把枪重重的摔在地上说:“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又没了。” 第二十二章小北侠 在场所有警察们都垂头丧气的,有的低着头,有的点燃了香烟,沈卫东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的情绪还没有从刚才的枪战里缓过来。 黄显声说:“事已至此也没啥办法了,现在听我命令,大家都原路返回,搜索掉落在地上的粮食,还有把土匪们的尸体都归拢一下。” 天已经蒙蒙亮了,经过半宿的忙碌,所有的粮食都被装在了边三轮摩托车的挎斗里,有的粮食袋子都被打破了,上面还沾着土匪的血,被打死的土匪被摆成一排在地上。 黄显声说:“村民们的粮食基本都抢回来了,就是一麻袋的钱还在土匪那。” 长头发保安队长说:“不止钱,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也被土匪掳走了。” “啥玩意?土匪还掳走了一个姑娘?你咋不早说呢!” “我没来得及说啊。” “那有啥来不及的?刚才撵土匪的时候你就喊呗!” “我要是喊了,大家就都知道土匪群里有个姑娘,那咱们还敢放搂打吗?” 黄显声朝土匪的尸体里看了看,说:“还好,那个姑娘没有死在昨晚的枪战里。” 长头发保安队长说:“是没被打死,可如今落在土匪手里,也没啥希望了。” 黄显声叹着气说:“哎,可怜的姑娘啊,我们没能救回你,我们对不起你啊!黎虎,你统计一下消灭了多少土匪。” 黎虎说:“统计过了,黄局长,一共打死了三十七个!咱们的兄弟只有几个受伤的。” “虽然战果挺好,但没打死大眼狼这个土匪头子,咱们此次剿匪就不能说是成功!” “是啊,该死的土匪头子大眼狼,没打死他,他就会继续作恶!” 黄显声说:“骑马的,跟我回李地房子,把粮食还给村民们,骑边三轮摩托车的跟黎虎和卫东留下,把土匪们的尸体处理一下,整个坑埋了吧。” 说完,黄显声带着骑马的警察大队返回了李地房子。 沈卫东说:“刨坑,得向附近村民借几把搞头啊。” 黎虎说:“刨啥坑刨坑,就搁这甸子上,喂狗得了。” “狗也吃不了这么多人啊,还是埋了吧。” “埋个屁,这些土匪都是些没人性的畜生。咱们走吧,这块狼和野狗可多了,用不了一天,就能给他们啃得只剩下骨头棒子。” 沈卫东长这么大,头一次看到这么多尸体,而且是自己亲身经历一场枪战后留下的这满地面目狰狞的尸体,沈卫东的身体不由得哆嗦个不停, 黎虎走了过来问:“你哆嗦个啥?” “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尸体,有,有点害怕。” “你怕啥?这些没人性的土匪就该杀,你看地上躺着的这些家伙,都他妈死有余辜!” 说着上去踢了一个土匪尸体一脚,听黎虎说完这番话,沈卫东似乎觉得不怎么害怕了,黎虎说得对,这些家伙是没人性的,经常滥杀无辜,如果留着他们,他们会继续枉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沈卫东心想,自己也算是参加一场战斗了,尽管躺在地上的这些土匪没一个是被自己打死的,可这激烈的枪战感觉,他真的是体验到了。 黎虎、沈卫东等十辆边三轮摩托车抵达李地房子的时候,所有房屋都已经焚为了灰烬,在一片狼藉的村庄里,村民们许多都在抱着被土匪打死的家人哭。 黄显声说:“乡亲们,我们只给你们抢回了粮食,钱财没有给你们抢回来,也没打死大眼狼这个恶匪,这是我们的失职。” 保长问:“被土匪掳走的那个姑娘红霞呢?” 警察们都相互望着,黄显声沉默了一下说:“也没有抢回来,我们追击的时候,点寸,碰上火车了,残匪们抢先一步穿过了铁路,把我们甩在了后面。” “哎,他爹许猎户昨晚被土匪打死了,她又被土匪掳走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警察们都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黄显声问:“保长,昨晚一共有多少村民遭了土匪毒手?” “有二十多个村民被土匪打着了,死了五个,其余都是受伤的,这个村庄刚刚遭了匪患,村民们心理的恐惧在短期之内难以消除,咱们最好是留点人守在这,稳定一下村民的情绪。” 黄显声说:“这样也好,那就让你们保安队留下几个人。” 长头发保安队长说:“俺们保安队留下几个人,你们公安局也留下几个人吧,有你们警察在这,俺们保安队心里也有底。” “黎虎,卫东,你俩留在李地房子,和保安队的人一起驻扎在这。” 黄显声带着警察大队返回了沈阳,姚家镇保安队也都撤走了,只留下黎虎、沈卫东在内的两名警察和五名保安,一方面防备匪患,一方面帮助百姓搭造简易的窝棚。 侥幸逃脱的大眼狼率领二十余名残匪已经逃进了山里。 二当家的说:“大当家的,昨天晚上咱们吧粮食都丢了。” 土匪头子牟大刀说:“粮食没了不还有片子吗,你还捞了一个这么盘亮的斗花子。” “那咱们也够惨的了,咱们弟兄折了一大半啊,要不是那辆火车来的及时,把狗子们挡在后面,那咱可就全都玩完了。” “人少还不好啊?挑片子能多分点!” 就在这股残匪在山里行走的时候,发现前面又一群骑着马的土匪早就拉着横排挡在了路上,这群土匪的打扮较为统一,都穿着一身白色布衫,脸也被白布蒙着,长长的黑色腰带在腰上系了好几圈,各个背着砍刀,腰里挎着短枪,手里提着步枪,一共三十多个人。大眼狼的残匪们离老远就看到了前面有另一群土匪挡住了道,于是都放慢了脚步。 土匪二当家的向前指着说:“大当家的,看,前面好像是里码人。” 大眼狼说:“看架势是要别梁子吧!告诉弟兄们,别怕,继续往前走,他们有管子,咱们也有。” 土匪二当家的说:“弟兄们,把管子顶上火!” 大眼狼的残匪们都把子弹推上了枪膛,继续前行,两股土匪很快就面对面的碰到了一起。 大眼狼抱拳说:“碰了!鄙人报号大眼狼,你们是哪路的里码人?报个号!。” 对面白布衫土匪中间一个人也抱拳说了一句:“报号小北侠。” 听完对方匪首报完名号之后,大眼狼等残匪都有些惊慌失措 ,残匪二当家的小声对大眼狼说:“大当家的,咱们碰上小北侠的白衫子了!” 大眼狼客气的说:“原来是小北侠啊,如雷贯耳。” 小北侠说:“听说你们昨天抢了李地房子,点了不少人,还放亮子了,是不是?” “是。” 小北侠继续指着被绑的女孩说:“这斗花子是软秧子吧?” 大眼狼顿了一下问:“不知弟兄们挡在路上有何贵干?是要别梁子吗?” “直说吧,我们也很久没开差了,你们要想过去,今天就得留下片子。” 大眼狼虽然是眼里迸发着不服,可仍然是哀求着说:“我们和狗子打了半宿,死了三十多个弟兄,还请高抬贵手。” 小北侠不说话,蒙着白布的脸上,只露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瞪着牟大眼狼。 大眼狼继续说:“我说小北侠,咱都是里码人,何苦为难俺们那?” 土匪二当家的小声说:“大哥,小北侠的白衫子不好惹,管直,咱弟兄们都折腾半宿了,都精疲力尽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保命要紧那。” 大眼狼勉强的说:“好,今天俺大眼狼认倒霉了。” 说着把半麻袋的钱扔到了地上。 “斗花子,也留下。” 土匪二当家的说:“小北侠,咱别整的太过分了,俺们这次开差被狗子撵,折了几十号弟兄,片子和粮食都没捞着,这斗花子就给俺们留下吧,也好让俺们弟兄轮班泄泄愤。” “行,那你们过去吧。” 大眼狼见小北侠放行了,于是残匪们就继续往前走。 第二十三章白衫子 被绑的女孩还在马上拼命挣扎着,慢慢的,大眼狼的残匪们和小北侠的土匪们面对面擦肩而过,走到了小北侠身后, 大眼狼说:“小北侠,咱们后会有期。弟兄们,走!” 说完,大眼狼的残匪们开始沿着道路驾马继续奔跑,刚起卧还不到三十米,只见小北侠的双手迅速端起了两把盒子炮向后瞄准了大眼狼,他身边的土匪们也做出了同一动作,瞄准了其余残匪,只听一阵刷齐的枪响,大眼狼和他的残匪们全都后脑勺中弹,跌落马下,只有那个被绑的女孩还坐在马上,女孩早已经吓得脸都变色了,啊啊的大叫着,小北侠和土匪们骑着马缓慢走到女孩面前,女孩哆哆嗦嗦的看着土匪们。 小北侠说:“真漂亮啊!” 这时,两个土匪下马,给女孩松了绑,小北侠也摘下了蒙在脸上的白布,这个匪首小北侠三十多岁,大眼睛,高鼻梁,有点高颧骨,长得颇帅,英气十足。在他身边是一个卡着墨镜、留着两撇短胡子,手持短枪,腰间揣着一把短斧,这个人绰号快斧子,是白衫子土匪二当家的。 女孩哆哆嗦嗦说:“大哥,你,放我回去吧。” 小北侠说:“回哪?要回,跟我回山寨,当我的压寨夫人!” “不,我不要给你当压寨夫人,我,我想回家。” 在一旁摆弄手枪的快斧子说:“姑娘,我大哥救了你,你就应该给我大哥当压寨夫人!” “我不要,我要回家!” 小北侠说:“由不得你了,老子早就想弄个压寨夫人上山了,今天碰上了,那就是你了!” 说完小北侠伸出手抓住女孩的衣领口,一使劲把她拽上了马,顺势搂在了怀里,女孩哭着不敢继续挣扎。 小北侠问快斧子:“老二,咱们今天这事做的过不过呀?” 快斧子说:“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眼狼的绺子满转,你不早就放话要整死他吗?” “说得对,我小北侠的白衫子今天为民除害了!” 然后指着地上残匪们的尸体说:“摘瓢!” 说完,土匪们纷纷下马抽出背后的砍刀,把大眼狼还有那些残匪们的脑袋,全都砍了下来,看到这血腥一幕,女孩浑身瘫软已经坐不住了,就要从马上跌落。 小北侠使劲一把拽住女孩一边说:“妹子,你别害怕!我小北侠的白衫子从不乱杀人。” 然后又吩咐土匪们:“弟兄们,带上片子和核桃,走,去李地房子!” 说完,土匪们把刚刚砍下来的人头都挂在自己的马背上,血淋林的人头还在滴着血,然后土匪们驾马狂奔,朝李地房子疾驰而去,在颠簸的马背上,女孩泪流不止。 在李地房子,沈卫东,黎虎等人正在帮助村民们搭造简易窝棚,其余五名保安都端着枪,叼着烟,在村子周围走来走去。 只见一个保安大喊:“土匪来了!” 三十余名驾着快马的土匪们出现在了人们视线里,正沿着大路在朝村庄飞奔而来,气愤突然又紧张了起来,沈卫东和黎虎连滚带爬的跑到边三轮摩托上去取枪,此时小北侠和土匪们已经冲进了村子,黎虎刚拉开枪栓,就被一颗子弹打在了枪杆上,步枪被打的脱手,沈卫东慌慌张张的把冲封枪刚端在手里,也被一颗子弹打中了枪杆,冲封枪脱落在地上,这两枪的子弹全都是小北侠用双枪打出来的,其他保安见状都不敢再动,很快土匪们冲到了众人的眼巴前儿。 “都他妈别动!”土匪二当家的快斧子大喊。 黎虎小声对沈卫东说:“这帮绺子枪打的太准了,咱们最好别和他们来横的。” 沈卫东说:“这是啥世道啊!这个村庄昨天刚被土匪抢过,今天又来土匪了!” 小北侠骑着大马在村民们面前走来走去向人群里望着,保长说:“俺们村昨晚刚被土匪抢过了,啥都没有了!你们要想抢啥,就抢吧!” 人群里一个村民大声说:“抢吧,把俺们也都杀了吧!反正俺们也不想活了!” 小北侠大声说:“弟兄们,摘来的核桃呢!” 说完,土匪们把砍下来的人头全都扔在了地上,人头在地上叽里咕噜的滚动着,血乎乎的都沾上了土,村民们看着这些人头,都不由得发抖。 “这些核桃就是大眼狼他们的,刚一进山就全都被我们给摘瓢了!” 村民们小心翼翼的上前看着这满地的人头,保长慢慢的走上前,用脚踢了踢一个人头,然后仔细的看着说:“真的是大眼狼啊!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 快斧子大手一挥,又把一袋子的钱扔在了地上,“看着没,这些票子是我们帮你们抢回来的!” 村民们纷纷都很感激,“哎呀,谢谢你们那,好汉那!” 保长一抬头忽然看到了女孩,女孩的头发凌乱,脸被风吹的有些红肿了,“哎呀,这不是红霞吗?” “哎呀,是红霞!” 说完,几个村民赶紧把红霞从马上往下拽,小北侠开口大喊:“干啥?都滚!” 保长说:“她,这姑娘也是俺们村的,好汉们,谢谢你们那,把这姑娘给救回来了!” “这姑娘你们是别想留下了,她得给老子当女人!” 保长苦苦哀求:“哎呀,好汉们,你们就行行好吧,这姑娘从小没了娘,她爹昨晚又刚被打死,红霞这姑娘太可怜了,你们,就饶了她吧!” “老子手里的枪说响就响,今天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这姑娘以后的身份是碎石岭大寨的压寨夫人。” 村民们都不敢说话了,小北侠怀里的红霞只张着嘴,也说不出话来,她用无助的眼神看着警察们,沈卫东的正义感瞬间就涌上心头。 他愤怒的说:“我是一名警察,我决不允许土匪在我眼前强抢民女!” 小北侠斜眼看着沈卫东,“你瞎吗,放亮了昭子看看,我啥时候强抢民女了!” “那你现在干啥呢!” “这是我从大眼狼那抢来的,说到底是我救了她一命,要不然的话,大眼狼他们现在就得把这姑娘祸祸死了。” “那你既然都把她救下来了,干啥还要逼她做啥压寨夫人!” 小北侠不耐烦的说:“哼!老子愿意!老子是土匪,就会抢,老子现在不缺钱,不缺粮,就缺个压寨夫人!老子要是不抢,难道要等哪家女人主动上山找我吗?” “你这个土匪!” 说着沈卫东夺过了黎虎的步枪,把子弹推上了枪膛,刚要瞄准小北侠,只见小北侠迅速掏出腰间的两把盒子炮,双手举枪对准了沈卫东,右手盒子炮响起,啪的一枪打在沈卫东的步枪枪杆上,步枪被打飞在半空中刚要落地的时候,左手盒子炮又响起,步枪又崩回了空中,刚要落地的时候,右手盒子炮又响起,步枪又弹到了空中,就这样连续打了五枪,沈卫东的步枪一直翻腾在空中没有落地,直到被打碎只剩下一堆零件散落在地,在一旁的警察和保安们都看傻了眼,沈卫东心想:“这土匪头子,枪打的也太邪乎了!” 小北侠收起枪大喊:“自不量力的狗子,告诉你们,老子就是小北侠!” 听完这这句报号之后,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慌了,小北侠是啥人,在场所有人都是如雷贯耳,那是一伙名为白衫子的土匪头子,全伙五百多人,盘踞在辽西的猛虎岭,装备精良,是辽西地区最强悍的一股土匪,这股土匪可不单单在辽西窝着,哪里热闹,哪里有生意,小北侠就带着白衫子去哪,大凌河以及辽河两岸基本都是他们的活跃范围,这支土匪嚣张至极,常年纵横在辽东湾以北的丘陵和平原地区,不管是遇到当兵的还是土匪同行,只要有利益冲突,碰上了拔枪就干。小北侠和大眼狼虽然都是土匪,但这两股土匪可有着大不相同之处,第一,这支名为白衫子的土匪着装较为统一,都穿着白色的布衫,白衫子因此得名。第二就是做事风格不同,大眼狼的土匪为非作歹,做事惨无人道,毫无章法,逢户就抢、见人就杀,早就恶名远扬、人人唾弃;而相对来说说,小北侠的白衫子名声还不算太坏,因为他们内部有着较为严格的绺规,主要是轻易不滥杀无辜,对外竟然还称自己是行侠仗义的好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匪首自诩小北侠。 第二十四章红霞被抢上山 小北侠的枪法远近闻名,手里的两把盒子炮,不敢说是弹无虚发,十枪九中那是把握的。众人听他报完名号之后,都震惊不已,沈卫东还在试图与土匪去理论。 黎虎一边捅咕一边贴在他耳边小声说:“他是小北侠,咱惹不起!你别他妈逞能了!”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姑娘,被土匪抢走哇!” “那他妈也没招,你要是愣跟人家较劲,救不回姑娘,还得把自己的命都得搭进去!犯得上吗!” 沈卫东是真想救这姑娘,这样正直而又倔强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这种事情在自己的眼前发生呢,这对他的职业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他不是胆大,而是一股正义感涌上心头,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如今他也是自身难保,脑袋随时就会被打穿,在黎虎的小声劝说之下,终于低下了头。 小北侠骑着马来回的转悠说:“听说你们昨天你们保安队和警察出动了一百多,撵了半宿,都没打死大眼狼,咋那么熊呢?” 身后的土匪们都笑了,沈卫东和黎虎绷着脸气的不像样。 小北侠继续说:“今天我小北侠带着白衫子击毙了大眼狼,为乡亲们除了一害,也算是帮了你们警察一个大忙是不,回沈阳告诉黄显声,别忘了给我小北侠记上一功!” 身后的土匪们继续跟着起哄,“哈哈,对,给我大哥记一功!” 在一阵耀武扬威和奚落之后,土匪们驾马扬长而去,只剩下小北侠一人一骑,小北侠对马上的红霞说:“马上就要上山给我当压寨夫人了,跟你的乡亲们道个别吧!” 这么一看,这土匪头子好像还有点人味,可再一想,真要是有人味的话,就把姑娘放下啊,凭啥强迫人家去给你个土匪头子当压寨夫人呢? 经过一夜的惊吓和颠簸,红霞已经很憔悴了,只能靠小北侠的双臂夹着,才没有掉下去,她说不出话来,保长把耳朵贴近,红霞用尽全身力气说:“替我安葬我爹,谢谢你了,谢谢乡亲们了...” “放心吧,孩子,我们会的。只是你到了土匪窝里,命可就身不由己了!可怜的孩子!” “驾!” 小北侠马鞭一挥,去追赶大队土匪。 大眼狼被击毙的当天,沈阳城的各大报社纷纷轰动,公安厅里,黄显声正拿着一张报纸看,报纸的头条写着“沈阳警察击毙牟大刀,清除地方一大害”的几个大字, 黎虎说:“黄局长,这报纸咋看咋别扭。” 黄显声把报纸撕了说:“老百姓心里可都是明净的,小北侠的白衫子都被百姓传为佳话了, 沈卫东说:“不得不承认,这小北侠的白衫子还真厉害呀。” 这时大岛推门闯了进来,走到沈卫东面前,摸了摸沈卫东,焦急地说:“听说你昨天参加枪战去了,你,你没啥事吧?” “我没事,大岛妹子,你不用为我担心。” “警察哥哥,你,你可别死了,你要是死了,剩我一个人在民国,那我多无聊呀...” 傍晚,小北侠带着三十余名土匪驾马回到了碎石岭山寨,寨子依山而建,建设的非常简易,寨门和寨墙都是用石头垒起来的,宽厚坚固的寨墙约有一丈高,寨墙上十步一个站岗的土匪,寨门之上还架设着两挺水冷马克沁重机枪,在寨门口站岗的土匪大喊:“看,大当家的回来了!” 又一大群穿着白布衫的土匪出来迎接,带头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身高足有一米九,体重足有二百多斤,腰间插着一把盒子炮,身上背着一把铁柄短矛,他绰号陈矛子,是碎石岭白衫子三当家的。 土匪们都下了马,小北侠抱着早已经浑身瘫软的许红霞,朝山寨纵深处走去,陈矛子扯着粗糙的嗓音大喊:“哎呀,大哥,这是压寨夫人那?” 小北侠说:“以后叫她大嫂!” “大嫂!大嫂!” 土匪们喊得一声高过一声,许红霞只是一个单纯的农村姑娘,哪见过这种阵势,忽然间被抢到这座大山深处的土匪窝里,面对着一群满脸杀气腾腾的土匪,直接就被吓哭了,她愣愣的看着土匪们,浑身发抖,土匪们都想想看看大哥抢来的压寨夫人长啥样,都把脸贴近了看,许红霞害怕,竟然下意识的紧紧抱住了小北侠。 小北侠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的。” 许红霞闭上了眼睛,心想,听天由命吧。 山寨里的建筑业很整洁,一个大院两侧是松木搭建的木屋和土房,是土匪们的住处,还有一座长长的马厩,里面竟然拴着一百多匹马,有俄国的奥尔洛夫马、蒙古高原的乌珠穆沁马,都是好品种,对着大院的是一个大山洞,这个山洞就是土匪们的厅堂,开会商量事的地方。 晚上,在小北侠的住处,桌子上摆了几道菜,红烧野猪肉,红烧狍子肉,几颗大葱,一壶酒,小北侠和许红霞面对面的坐着。许红霞经过打扮洗漱,干净了许多,也不是那么害怕了,但仍然是一直低着头,脸上流露出更多的则是不情愿。 小北侠给许红霞斟满了酒,“先喝一口!来!” 许红霞慢慢抬起头看着小北侠,“大哥,我,不会喝酒。” “好吧,那你吃菜。” 说完,小北侠一口喝掉了一杯酒,许红霞一下就哭了。 小北侠问:“你哭啥?” “我,我在哪,” “告诉你,你在碎石岭大寨。” “大哥,我求求你了,你放我回去吧,我,我不想当土匪呀!” 许红霞一边说一边跪在了小北侠面前,苦苦哀求着。 小北侠盯着许红霞,一下就捏碎了酒杯,“你还想不想活了?我你看看这是哪,这里是土匪窝!” 说着拉着徐红霞的手指着自己,“来,你再看看我是谁!我是白衫子的土匪头子小北侠!我他妈杀人不眨眼,你知道不知道!” 许红霞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满脸泪水的看着小北侠,小北侠继续怒着说:“现在你要么做压寨夫人,要么死!” 只见小北侠掏出枪对准了许红霞,“你个小娘们,再他妈不识抬举,老子一枪崩了你!” 许红霞说不出话来,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对着小北侠直摇头,“既然不想死,那你就得听我的话!跟了我!” 许红霞一脸惊恐的盯着小北侠,小北侠忽然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了,于是他收起了枪,扶起了许红霞,“是我不对,我既然把你当成自己的女人了,就不应该对你这么粗鲁,红霞,你别害怕。” 说着,小北侠摸了摸徐红霞的头发,“我们土匪就是靠抢,抢吃喝,抢女人,让你摊上了,就是你的命!你只能认命!不过我不喜欢强迫女人,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我会给你一些时间考虑的,只是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小北侠用筷子夹了一块狍子肉送到了许红霞的嘴边,“吃!” 许红霞慢慢的张开了嘴,吃下了狍子肉。 小北侠说:“吃完饭,你睡炕上,我睡地上。” 许红霞明白,小北侠是不可能放她下山的,而她又不想死,所以她的在山寨里渡过的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的。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