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怀中尸》 屠灭满门 我家后山有堆孤坟,修缮得很好,爷爷说它压着山里的凶脉,有了它村里的人才能平平安安。 每逢初一,爷爷都会带着我去上香,烧完纸就摸着我的头说,再过几年,爷爷就留不住你了。 我听他说这话就会哭,说那也不去,就留在爷爷身边。 爷爷听了笑得很开心,摸着我的头说,“你可是小驸马,等十五岁了,你媳妇就会来喊你。” 小驸马是我的小名,不懂事的时候小伙伴们喊起来觉得特别神气,大点后听着就特别扭,我让他们不许喊,后来真的就没人再叫了,好像在怕什么。 眼看就要满十五岁,爷爷让我退学回家,不知道为什么,半年来村里的人都怕我,不管是长辈还是小辈,看见我都唯唯诺诺。 爷爷也变得奇怪起来,给我准备了一身新郎官的衣服,外面是红色,里面是白色。 离我生日还有七天的时候,他让我试穿了衣服,好像真的要结婚的样子。但新郎官有了,新媳妇呢? 虽然觉得爷爷是老糊涂了,但心里还是蛮期待,要是真有媳妇,她会是什么样子? 最后一天,爷爷开始交代一些东西,让我去了要听话,不能捣蛋,好好过日子。还给了我一只银手镯,说家里没啥值钱的东西,手镯是奶奶留下的,将来给我媳妇儿。 我好好的收着,整天就坐在门槛上看着村头,盼着新媳妇来。 可是我没等来新媳妇,村里却出事了。 那天夜里突然下起了暴雨,雷声不断,第二天村长就在外面鬼喊辣叫,爷爷披了衣服起来开门,他进门就喊:“三爷,坟塌了。”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爷爷当时的脸色白得吓人。后来村里的人都往山上跑,我也跟着爷爷去看。 孤坟塌了,青石墓碑从中间裂开,碎石落了一地,塌陷的地方露出个大洞,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爷爷脸上阴晴不定,半晌才喊我过去,让我下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我吓得脸色铁青,打死都不肯去,说有那么多大人,凭什么让我个小孩去。村里的人都不作声,爷爷说坟里只有我能下。 我还是不去。 他的脸顿时拉了下来,问我媳妇还要不要,不去的话就没新媳妇了。 这些天我脑袋里装着的都是媳妇儿,被他一吓唬,还真的怕媳妇儿没了,打了手电缩手缩脚的爬了进去。 昨夜下过暴雨,里面全是泥水,而且进去后发现洞有点深,我用嘴咬着手电低头往前爬,又冷又脏,也顾不上害怕。 突然,头撞到一个东西,我抬头看了一眼,吓得怪叫起来。 手电光照过去,看见一张苍白的死人脸,眼睛瞪得老大,直挺挺的站着。 爷爷听到声音,在外面问,我吓得来不及回答,转身就往外爬。到洞口的时候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看见死人了。 四周顿时一阵死寂,爷爷问我看清是谁了,我抹着眼泪说没看清。那种情况下,能看清才怪。 但爷爷很快就拿来一根绳子,让我进去拴住尸体,他们从外面拉出来。 我打死都不去,就算没媳妇儿也不去。爷爷气得只拍大腿,最后只能自己去,不多就拖着一具尸体出来。 “蒋三娃!”有人认出来,喊了声。 我哆嗦着看了眼,果然是蒋三娃,他不是我们村的人,是几年从外面跑来的,平日里游手好闲,东家摸到西家,村里人都恨得要死,现在死了,不知多少人要拍手叫好。 爷爷没上来,折头又爬了进去,片刻后抱着一具小棺材出来,打开后里面有个红色的小人,眉心钉着一根木钉。 “三爷!”村长看见小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瑟瑟发抖。大伙儿的脸色也都变得煞白。 爷爷的手哆嗦着,声音发抖的说,“多少年了,还是不想放过咱们啊!” 我还在想小棺材有什么可怕的时候,爷爷站起来说,“来几个人把蒋三娃抬到村头磨盘,家里养狗的都拉到磨盘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怕也没用。” 秦家村不大,只有三十多户人,但都姓秦,出点事都很团结。不到傍晚,磨盘就搭起了个棚子,蒋三娃的尸体就放在里面,周围拴了十几条大狗。 可平日里满村跑的大家伙们,今天都特别安静,夹着尾巴趴在地上呜呜的叫。 爷爷拉着我回家,让我换上新郎官的衣服,村长和几个小伙子在院里烧了那具小棺材,里面的小血人也给捣得稀烂。 傍晚爷爷换了身衣服,吩咐躲在屋子里,不管谁喊都别出声。我不安的看着身上的衣服,问是不是媳妇儿来了也不开门么。 爷爷笑了笑,很勉强,重复了遍刚才的话,我说记住了他才从外面锁了门。 晚上我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新郎官的衣服搁得难受,但还是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村头的狗都开始狂叫,不一会鸡鸭牛都叫了起来,那声音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很奇怪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想起爷爷的话还是没敢出门。 家畜叫了个多小时,村里才变得死寂,就在这时,我听见院子里有声音,偷偷拉开窗帘看了眼,有几个黑影从我家大门出去。 后半夜的时候,外面又下起了大雨,雷声滚滚。我缩在床头瑟瑟发抖,天明的时候才从窗户爬了出来。 外面雨已经停了,但整个村子都没了声音。我怕弄脏衣服,从外面开了门换掉新郎官的衣服,撒腿就往磨盘跑。 拐过弯道就看见村长倒在地上,旁边的雨水血红血的,我害怕的走过去,看清后吓得怪叫一声,跌坐在泥水里。 村长的眼睛鼓愣愣的瞪着,脸色煞白,眉心的位置插着根木钉,早已没气了。 爷爷! 想起爷爷我也顾不上怕了,连滚带爬的往前跑,到磨盘的路上全是尸体,都是村里的人,眉心都钉着木钉。 磨盘边上更是躺满了尸体,十几条大狗也没能幸免,地上到处都是血。 “爷爷!”我边哭边喊,不停的在尸体堆里扒着。 到棚子前面,看见蒋三娃的尸体被挂在横梁上,歪着脑袋,寒风里不停的左右晃悠。 我忘记了害怕,身上全是血红的泥水,不停的找,可是没有一个活人,也不见爷爷。 最后哭累了,我坐在血水里,不停的喊着爷爷。就在这时,棚子下面的枯草里有人喊了声:“中贤哥!” 我急忙看过去,秦东从青棚下面爬出来,满脸都是血水,出来后嚎啕大哭道:“都死了,都死了!” 他一哭,我也跟着哭起来。好一会才哽咽着问他有没有看见我爷爷,秦东点了点头,指了指山上,“三爷爷追着害我们的人去了后山。” 我翻爬起来就往后山跑,东子也跟在后面。 荒坟前一片凌乱,还有不少相亲们的尸体,我扑到坍塌的坟前,看见爷爷躺在泥水里,身上全是抓痕,翻卷的皮肉都是黑色。 我冲过去将他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但这时爷爷突然动了下,艰难的睁开眼问我,“村里的人呢!” 东子哇的又哭了起来,“都死了,三爷爷,我爹我阿妈都死了!” “好孩子,别哭!”爷爷挣扎着坐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个塑料袋塞到我怀里,“拿着它,去找你媳妇。路上别让任何人看见你们,记住,别去报……” 爷爷说到这里,喉咙里咯咯作响,说不出话来,眼睛也瞪得滚圆,脸色发青,突然将我推开,从怀里掏出一根木钉,猛的插在自己眉心。 我的天,在那一刻塌了,双眼血红的扑在爷爷身上嚎啕大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子已经不哭了,捏着拳头说,“中贤哥,我们怎么办?” 我清醒过来,想把爷爷的尸体拖下山,可是太重了。而且就在这时,远处的山路上来了几个黑衣人。 东子眼睛瞪得滚圆,指着他们就要喊,我赶紧扑过去捂着他的嘴,也不敢站起来,一路爬回村子里,躲到青棚的枯草下面。 不多时几人果然来了,脸上都带着面具,看不清模样,只听见有个人说:地脉已经好了,加上秦家人的血祭,应该差不多。 几人点了点头,割断拴着起蒋三娃的绳子,扛着尸体匆匆离开。 我和东子大气不敢出,等了半个小时才爬出来,挨家挨户的去找,但不管是人还是家畜,全都死了。 家畜被扭断了脖子,留在家里的孩子都被吊在房梁上,大人都是眉心插着木钉。 天,又下起了雨,我和东子站在雨里瑟瑟发抖,整个秦家村只剩我们两人了。 东子哭着说,“中贤哥,我们要报仇!” 我狠狠的点头,要报仇。 上门的小驸马 东子哭累了,我才想起爷爷的话,拉着他回家找到爷爷说的匣子。 上面有把很奇怪的锁,我打不开。只能找了个书包把东西都装在里面,出门顺了铁锹,想要上山将爷爷他们埋了。 但刚到院子里,后山就隆隆作响,无数山石崩飞下来,东子怪叫一声说山要塌了。 我脸色也变了,丢了铁锹,抓起书包拉着东子就往村口跑,途中顺手将村长眉心的木钉拔下来揣在怀里。 背后轰鸣不断,刚跑出村子,整个后山就落了下来,秦家村瞬间被泥石流掩埋。东子和我远远看着,边抹眼泪边走,嘴里喊着亲人。 走到山里,累了,也忘记了难过,东子这才问我要往那里走,我也懵了,爷爷没说地址,要是住在大城市里,茫茫人海可要怎么找?急忙从书包里翻出塑料袋,里面有张老旧的羊皮地图。 我和东子都看不懂,好在认出了山沟里的小河,有根红线顺着小河延伸,但爷爷从小就跟我说,那条河通往十万大山,从来没人能进去。我媳妇家难道在大山里? 虽然拿不定主意,但已经是无路可走,我们来到河边,顺着河走,越走越荒芜,树林越密。晚上我和东子又累又饿,缩在树洞里瑟瑟发抖,外面就是各种野兽咆哮的声音。 不多时还来了两只大老虎,蹲在外面不走,东子跟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夜里实在太困了,加上年幼没有什么意志力,两人都睡着了。 庆幸的是第二天我们还活着,大老虎不见了,树洞外多了几只野兔,我和东子饿得不行,但生了半天火都没着,只能吃生的。 往后几天,我们顺着小河翻了很多山,走了很多路,那两只大老虎一到晚上就出现,第二天都会留下食物。 知道它们是在保护我,心里也不怕了。第七天的时候我和东子身上全是伤口,衣服早已破破烂烂,长时间吃生食,肚子开始疼的难受。 而远处依旧是十万大山,东子和我都绝望了,他肚子疼得在地上滚,哭喊着说,“中贤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抱着他,“你不会死,秦家村只剩我们两人了,我们还要报仇。” 东子没死,但我们越来越消瘦,每天只能走出少许的路,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前面终于变得开阔,鸟语花香,远远处看到一片青砖碧瓦,像是以前地主家的房子。 我拖着东子爬了过去,到门口的时候因为紧绷的神经放松,都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有个女孩惊叫,然后大喊:“小驸马,是小驸马来了!” 醒来的时候是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周围都是古色古香的家具,旁边就是东子,我们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伤口也包扎过。 很快东子也醒来,揉着眼睛问:“中贤哥,这是你老婆家吗?” 我也不知道,穿了鞋子偷偷打开门,外面立刻出现一个女孩,穿着好像古代的丫鬟,看见我就掩嘴轻笑,“小姑爷,小姐出门去了,过几天才能回来!” 我傻乎乎的笑了笑,有些不习惯,但应该是媳妇家,只是这架势,难道是逃亡山里的大地主? 既然是自己媳妇家,我也没多想,肚子饿得实在难受,就问小丫鬟有没有吃的,她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眨眼就不见了。 东子和我吓的大张着嘴巴,赶紧关了门,躲在后面发抖。 不多时外面就传来敲门声,还是刚才的小丫鬟,我声音发抖的问:“你是人是鬼,怎么突然就会不见了,我告诉你……你别进来。” “小姑爷,奴婢是给你送吃的来了!” 我和东子脸色发白,脑壳上全是冷汗,但东子比我年幼,抓着我的衣裳只会抖,我只能咬牙站起来。透过门缝,刚才的小丫鬟后面还跟着几人,手里端着烧鸡,猪蹄之类的东西。 “中贤哥,我饿!”东子不停的吞口水,可伶巴巴的。 可能是年幼的关系,面对美食的诱惑,我还是把门开了,她们也没拿我们怎么样,东子和我才放开大吃。 东子吃着吃着突然停了下来,抹着眼泪说,“中贤哥,我想我爹妈!” “我也想爷爷!” 说着两人都哭了起来,边哭边吃,最后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吃累了,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恍恍惚惚间,我听到房间里有脚步声,服侍我们的小丫鬟在讲述发现我们时的情形,最后说,他们一直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然后听见一个很好听的声音轻轻嗯了声,我艰难的睁开眼皮,看见有个仙女似得大姐姐,长得特别漂亮,好像电视里走出来的大美女。 但我实在太困了,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醒来后,我和东子接受了现实,但我把苏家村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的记载脑海里,只要有了稳定的生活环境,我和东子就会踏上复仇的路。 然而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习惯这里的生活。 我媳妇的家特别大,人也特别多,不管我和东子去到那里,路上的人都要停下来,恭敬的让路,几天来我们也忘记了伤痛,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遗憾的是到现在都还没见过我媳妇儿,不知道那天看见的美女姐姐是不是她。不过东子很快就发现了好玩的地方。 后山里有很多小动物,他看见过一只小狐狸,白天我们偷偷跑了出去,带了水果设了陷阱,两人趴在大树上,中午的时候小狐狸果然嘴馋跑了过来。 噗通一声就被绳子给套住了,我和东子欢喜的跳下来,准备抓回去玩儿。可是刚下树,小狐狸就咬断绳子,跑到土堆上,恶狠狠的盯着我们,开口就说,“你们给我等着!” 动物口吐人言,我和东子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跑回家,整天都不敢出门。就连服侍我们的小丫鬟都奇怪了,偷偷议论小驸马怎么突然转性了。 我们躲在屋里,无聊的翻自己的包,看见那根带血的木钉,心情顿时落了下来。 秦家村的人都死在木钉上,但爷爷是用木钉自杀的,其它人也是这样吗?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自杀? 东子和我都想不明白,但知道木钉是关键,好好的收了起来。 “中贤哥,我觉得蒋三娃也有问题!他本来就不是我们村的人,还偷偷爬进孤坟里,是他害死我爹妈的。”东子气愤起来。 我点点头,蒋三娃的尸体被黑衣人带走,绝对有问题,但杀害苏家村的凶手,还是那些黑衣人。 捣鼓了半天,匣子还是没法打开,我把东西收起来藏在床底下,想等媳妇儿回来了给她看。 下午我和东子又闲不住了,但小狐狸的事吓得不敢上山,就在花园了玩,突然看见水潭边有个光屁股的小孩儿,好奇的跑过去看。 但才过去小兔崽子就朝我们吐口水,我来了性子,两人把他捉住,狠狠的在屁股蛋上扇了两巴掌,那小孩儿哇哇大哭,我们赶紧给放了,可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中贤哥,你有没有发现,你媳妇家太怪了!”东子有些害怕。 我仗着大哥的势头,摸摸他的头,“见怪不怪,反正没人敢说,咱们到山里去玩去!” 两人一合计就跑山里了,不过遇到小狐狸的地方没敢去,跑别的山去了,眼看天色发黑也没逮到什么东西,肚子也饿了,准备回家吃饭,但就在这时看见远处有个金色的土堆,东子和我好奇,爬到上面左看右看,以为是座金山。 两人挖了半天,掏出个大坑来,但发现只要刨出来,土就变成了普通的泥巴。 白费功夫,我们都特别生气,站在土堆上撒了泡尿。 然而就在这时,土堆里传来一声惨叫,我和东子吓得滚了下来,土堆炸开,里面飞出一具黑漆漆的大棺材,追着我们不放。 我吓得脸色铁青,怪叫着往家里跑,但后面的棺材紧追,到门口撞开门就跑了进去。正好遇到丫鬟打着灯笼,好像要找我们,看见后面的棺材,立刻喝了声:“放肆!” 老棺立刻停了下来,里面传来个愤怒的声音:“让你家小姐出来,今天老子非要说个理。” 丫鬟小绿哼了声,“小姐不在,你过几天再来!” 老棺里的东西哼了声,瞬间飞了回去,我和东子脸都白了,往后几天都不敢出门,我媳妇家周围不是怪异,而是吓人。 第三天,小绿大早就把我叫起来,让我换了衣服,说小姐要回来了。 我一听要见媳妇了,心里又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她回来,我就能打听是谁害了秦家村,怕的是她要是长得丑怎么办? 毕竟娶媳妇是一辈子的事,都希望漂漂亮亮。 中午,府上的人都站在门口,那阵仗吓得我跟东子都不敢抬头,不多时远处出现一顶红轿,停在门口后上面走下来一个白衣女子,我知道那就是媳妇儿,不过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 小绿上去附耳说起悄悄话,时不时朝这边看,弄得我都心虚了。 从没见过媳妇儿,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呆呆的站着。白衣姐姐路过旁边的时候,冷冷的开口:“跟我来!” 我和东子急忙跟了上去,她到客厅后坐在上位,就让我们站着。 东子不停的掐我,让我说话,心里正想着说点什么,外面突然来了几个人。 仙女姐姐 最先来的是个白胡子老大爷,手里杵着根枯木杖,身边跟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的女孩,长得水灵灵的煞是好看。 但老头面色不善,进来后气冲冲的哼了声,自个儿坐到下面。 这还没完,随后又来了个老头,胖得像个篮球,后面跟着个不穿衣服的小屁孩儿,正是哪天被我打屁股的小鬼头。 他进来后就双手叉腰,瞪着我和东子,气鼓鼓的。 随后是个大汉,身上穿着长袍,他一来客厅里的温度就降低了很多,看都不看我们,也是自个儿坐下了。 媳妇儿喝了口茶,我低着头去看,还是没看清容貌,不过就是那天迷糊间看见的仙女姐姐,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几位同时上门拜访,不知道有什么事!”我媳妇喝完茶,不急不慢的问,声音特别好听。 圆滚滚的胖大爷一听就站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指着我和东子说,“我孙子来你家玩,却被这两小子打了一顿,你说这事怎么办?” 媳妇姐姐眉头微挑,朝我们看了一眼。 白胡子老头也站了起来,“我孙女到后山玩,差点被这两小子抓了,最后虽然跑了,但伤了手脚,你说这事怎么办?” 年纪跟我差不多的女孩立刻伸出手腕,委屈的说,“白姐姐,你看!” 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哪里是伤口,不过是一道浅红的印子。 媳妇姐姐再次看来,我急忙低头,现在算是清楚了,女孩就是小狐狸,胖老头是那小子的爷爷,至于那大汉,肯定就是棺材里的人。 他们都成精了,现在找上门了? 小狐狸的话音才落,大汉立刻站了起来,“你们这算个球,老子正在修炼,房子被人扒了不算,两泡童子尿下来,弄得老子损失了两百年修为,这事你说怎么办!” 白胡子老头和胖老头立刻露出同情的眼神。 三人坐下,都不吭声。 良久,媳妇姐姐才招招手,“你过来!” 东子推了我一把,我走了过去,媳妇儿就问:“他们说的对不对?” 我知道做错事了,不敢吱声,也不敢看她。 媳妇姐姐没有责备,回头吩咐道:“小绿,去拿三颗夜明珠,再给尸王一颗增气丹,助他恢复修为!三位可满意?” 夜明珠我听说过,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至于增气丹,我没什么概念。 三人一听全都站了起来,脸上笑呵呵的,连忙点头说,“满意,满意!” 我眼睛瞪得老大,他们分明就是借机敲诈。 现在想想,小狐狸上套后自己就解了绳子,那小屁孩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那时候来玩,还有那什么尸王更是扯淡,我跟东子挖了半个多小时没动静,非得到后面才跳出来。 我刚想说,媳妇姐姐就哼了声,让我闭嘴。我委屈得差点哭出来。 那三人起身告辞,面色红润,春风得意。 他们一走,我急忙把刚才的话说了出来,媳妇姐姐理都没理,哼了声说,“小绿,看好他们,要是敢出家门半步,给我打断腿拴起来。” 没人的时候,漂亮的媳妇儿立刻变成了母老虎,说话的语气都恶狠狠的,吓得我和东子不敢吱声。 我们气鼓鼓的回房,东子说,“中贤哥,你媳妇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凶!” 我点点头,很赞同,但在凶也是我媳妇。 晚上我正准备和东子上床睡觉,小绿就来了,带我去洗澡换衣服,回来后走的不是先前的路,我就说走错了。小绿噗嗤的就笑了,“小姐回来,你自然要跟小姐睡。” 要跟媳妇儿睡一起?我脸唰的就红了,要知道这才第一次见面啊!不过想起她的模样,就想亲她的小嘴。 小绿带着我来到一间大房子前,自个儿就走了,我停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过了很久才摄手摄脚的推门进去。 正中央是张古色古香的大床,上面拉着红帐,隐隐能看见媳妇姐姐躺在上面。 “上床睡觉!困了!”媳妇姐姐突然开口,声音很冷。 我诺了声,轻轻的爬上床,看见她没戴面纱,俏脸如仙,薄薄的红唇水润水润的,我吞了口唾沫,轻轻躺在旁边,悄悄拉过被子盖上,不敢做别的。 房间里很快就只能听见我噗通噗通的心跳,在被子里的手碰到了媳妇姐姐的手。 但还没等我抓住,她猛的翻身起来,一脚将我踹下床,怒道:“你给我老实点,今晚就睡下面。” 我爬起来特委屈,但床上被子动了下,她侧身睡了。 床边什么都没有,半夜冷得很,我噘了噘嘴,准备回去跟东子睡,但才走了两步,媳妇姐姐就冷哼,“你敢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都说上门女婿受气,没想自己是窝囊,可是这里是她家,我也不敢走。 坐在椅子上,越想越难过,以前家里穷,但爷爷什么都向着我,可是现在爷爷没了,苏家村也没有了,想着想着自己难过起来。 半夜的时候实在太困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粉红色的被窝,里面还有媳妇姐姐身上的香味,不过她人不见了。 我急忙起身下床,出门就遇到小绿,她说小姐出门去了,好像是打听秦家村的事。 听说媳妇姐姐打听秦家村的事,我顿时高兴起来,昨晚的委屈都忘得一干二净。 东子和我的年龄根本做不了什么,而媳妇姐姐看着就很厉害,想报仇只能依靠她。 我跑去找东子,他听了也特别开心,说只要我媳妇帮忙,肯定能报仇。 想着能报仇,我们也不闹腾了,静下心来捣鼓匣子上的锁,它类似于密码锁,可是上面标注的都是些奇怪的符号,折腾了两个多小时都没什么动静。 正要放弃的时候后,门外突然传来个稚嫩的声音:“两个傻子!” 听声音我就知道是小鬼头,急忙将盒子藏了起来,门被推开,小鬼头背着手老气横秋进来说,“要是小爷我,动动手指就开了。” 他能随便逛,可见跟媳妇姐姐关系不错,不过想起前几天的事心里就有火,使了个眼色立刻和东子跳上去把他抓住。 我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威胁道:“你敢哭,我就割了你的那个东西!” 小家伙脸都吓白了,双手握着,我把他抱到桌子上,指着匣子问:“你能打开?” “嗯,不就是玄机锁,小爷……” 我手扬了起来,他声音立刻低了,“我能开!” 东子和我没让他立刻尝试,而是威胁了好一会,最后答应跟他玩,但盒子的事不准说出去。 我寄了厚望,可小鬼头摆弄了半个小时,满脑袋都是汗珠,而锁还是没有动静。 “你就知道吹牛皮,浪费大爷们的时间!”东子有些沉不住气了。 小胖子一听就急了,“我真能开,只是这锁比我家的多了两道,要点时间。” 随即小胖子就嘀咕起来,好像是在背口诀,时不时拨弄一下,又过了半个小时,他才趴在桌面上,翘着屁股说,“不行,要不我们去找小灵姐。她肯定能开!” “小狐狸?”我问。小胖子立刻点头。 我想爷爷藏在家里的东西肯定不一般,不能让外人知道,摇头拒绝了。 小胖子见状又说,“要不我回去看看书,明天再来!” “好,但这事要是让你爷爷知道,以后见你一次打一次。”我威胁他,小胖子点了点头,跳下桌子跑到门口就不见了。 我已经见怪不怪,小心的收了盒子。 第二天小胖子来得早,混了顿早饭后我们就躲到屋子里,他也没说假话,捣鼓了半个小时匣上的锁就开了,但打开后我们都傻眼了,里面还有个盒子,上面的锁更加复杂。 “除了我爷爷他们,估计没人能开了!”小胖子也不敢托大了。 虽然着急,但我还是收了起来,白天也没出去玩,晚上的时候媳妇姐姐才回来,跟我们吃了晚饭,我心里装着事,心不在焉。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跟她睡,但她刚上床我就往外跑,她冷冷的喊了声,我也没管。气喘吁吁的把匣子抱了过来。 她掩嘴笑了笑,伸手说,“傻,给我看看。” 媳妇姐姐拿着盒子爬上床,我也跟着上去,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匣子在她手里翻动几次,锁就开了。 里面有本书,还不等她拿,我***了过来,抱在怀里。她没生气,只是哼了声,拉过被子躺了下去。 我翻了下书,封面上写着秦家秘术,旁边还有个长形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有把血红色的小刀。 现在不是看书的时候,因为媳妇姐姐出去回来,肯定打听到不少消息。匆匆收起来,钻进被窝后才喊:“老婆!” “嗯!”她应了声,知道我要问什么,开口说,“秦家村的事不简单,你把匣子里的书看完,我在告诉你。” 看书……我应了声,翻身爬起来就要看,但媳妇姐姐转身,伸手拉了下,我重心不稳,顿时扑倒在她身上。 虽然隔着被子,但还是软软的。 夫妻打架 我的脸唰的就红了,她也愣了几秒,猛的将我推开,侧身后冷冷的说:“睡觉!” 我诺了声,心里噗通噗通乱跳,不知道媳妇姐姐是什么感觉,但我的感觉好奇怪,刚才真的很想亲她,可是反应过来她就侧身了,心里有些懊悔。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媳妇姐姐在穿衣服,桃花俏面,粉唇雪肤,好像画里的仙女,看得我心潮澎湃。 但到现在我都不明白,爷爷那么穷,为什么能给我娶这么漂亮的媳妇? 洗漱后我就想看那本秦家秘术,但拿出来就被媳妇姐姐夺了过去,“去玩吧,你也看不懂,我晚上回来教你。” 我想着早点看懂,让她告诉我真相,多年后才明白,她是想让我先摆脱秦家村的阴影。 吃过早饭媳妇姐姐就出门了,书也被她带走,所以东子喊我去玩的时候也就没有犹豫,出了大门才看见小狐狸和小胖子都在。 小灵看见我还气鼓鼓的扭头,我也不待见她,毕竟刚来就让我出糗。 但她很快就兴奋起来,说今天附近有个地方能赶集,我们去玩。 听说十万大山里还有集市,我也比较好奇,只是一来二去,恐怕又要天黑才能回来,有些不想去。 我虽然懂的不多,但知道是寄人篱下不能在闯祸了。可东子和小胖子爬上媳妇姐姐家门口的石兽,兴奋的说,“中贤哥,我发现它们能飞!” 小灵也坐上另外一头,俏脸通红的问我去不去。石兽还能飞?我也非常好奇,爬了上去,坐到小灵前面。 东子喊了声:走嘞。石兽突然动了下,瞬间腾空飞了起来,他大喊大叫,满脸兴奋,估计我不在的时候已经玩过了。 我看着快速掠过的青山,脸色有些发白,但没多久也兴奋起来,小灵从背后搂住我的腰,软软的,暖暖的。 不过心里没有任何想法,要说漂亮,她还没媳妇姐姐好看,只是因为年龄的原因,半个多小时几熟络了。 他们说的集市很远,是个乡村小集市,我们将石兽留在山里才跑去玩。从秦家村出来,我还是第一次接触外面的世界,显得很兴奋,只是我们都没钱,只能看不能买。 闹腾了一个中午,眼看时间差不多,媳妇姐姐也应该回家了,可就是那么一会,东子和小鬼头就不见了。 我和小灵在集市上找了一圈,最后只能先回去,到家太阳都落山了。 石兽才落下,小绿就满脸焦急的跑出来数落我:“小姑爷,你又跑哪里去了?小姐急得到处找你,正在客厅发脾气呢!” 学会书里的东西才能给秦家村报仇,我也有些自责,不该听东子蛊惑。小灵欲言又止,但我挥了挥手急忙跑去客厅。 媳妇姐姐脸色很冷,见我就放下茶杯,到我面前突然哼了声,反手就给了我一耳光,冷哼道:“你都干了什么?” 我发懵的捂着脸,也很生气,“你凭什么打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没错?”她鼻子吸了吸,反手又是一耳光。 我顿时就火了,没有犯错凭什么打人?不等她的手收回去就扑了上去。 媳妇姐姐没想到我敢还手,回过神就将我甩了出去,这下我是彻底被激怒了,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她再次挥手,力量弱了很多,只是将我轻轻推开,但站稳后我又扑了过去。 “你想打我?你来试试?”媳妇姐姐气坏了,俏眉瞪着我,想把我吓退。 但我红着眼,又委屈又愤怒的扑过去。 媳妇姐姐没动,好像真的等着我打她,她是我媳妇,我不会打她,只是扑上去拉住她的手,不算用力的咬了一口,她疼得叫了声,抬手就把我推开。 “我养的都是人,怎么就养了你这条小狗!给我滚!” 我一下就愣住了,原来在她心里,我留在这里就像是养一条小狗?我松开她,红着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媳妇姐姐可能意识到说错话了,想要解释,但门突然被推开,小绿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姑爷,小姐,不好了,东子出事了!” 我脸色唰的就白了,转身就往外跑,出来后发现东子躺在大门口,周围有不少家丁,但都不敢碰他。 小胖子小脸发白的蹲在旁边抹眼泪,我见东子身上有几处伤,翻卷的皮肉全都发黑了,立刻就想起了爷爷。 太像了! 我俯身就要去抱东子,但媳妇姐姐跟来,死死的拉着我,她的手在这一刻犹如磐石,让我不能动弹,看来刚才是下手留情了。 东子听见我的喊声,艰难的睁开眼睛,断断续续的说,“中贤哥,我看见…他们了,害…我爹妈的人……” 他话说完头一歪就没气息了,我吓得叫了一声,挣扎着就要扑上去,但媳妇姐姐就是不放,着急下又在她手腕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现在可比刚才用力多了,嘴里腥甜腥甜的,应该是出血了。 可媳妇姐姐面色不改,依旧死死拉住我,回头吩咐小绿:“去请尸王来!” 我看着东子眼里都要冒火了,对她又打又抓,最后被家丁上来按住。媳妇姐姐这才问小胖子,“你们碰到什么人?” 小胖子脸色发白,过了几秒才一五一十的说,“我和东子哥在街上玩,突然看见几个穿黑衣的人,他拉着我就跟了上去,没多久就被一个戴面具的人拦住了,他指甲特别长,抓了东子哥,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我被按在旁边,听完朝着小胖子吼道:“东子都成这样了,你怎么没事?” 媳妇姐姐过来,家丁立刻松手,她伸手来拉我,被我拐开。她没生气,蹲下来说,“他们胆在大,也不敢对小胖下手。” 我知道小鬼头有背景,没想那些人也怕,看来靠媳妇姐姐报仇的打算没错。可惜我和东子对她来说不过是两条丧家之犬,肯定不会帮忙。 不多时长袍汉子来了,看了眼地上的东子,摇头说:“尸毒入心,没救了。” 尸毒?原来爷爷伤口发黑是中了尸毒,那攻击他的东西…… 胖老头也赶了过来,小胖子立刻爬起来,抓着他的长袍哭到,“爷爷,你要救东子。” “没救了!”胖老头同样摇头。 我一听眼泪就忍不住,秦家村只剩东子和我,他要是走了,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媳妇姐姐牵着我,不让我去碰东子,看了眼胖老头和尸王冷哼道:“你们跟我做了几年邻居?拿了我多少好处?” 尸王和胖老头都低下头,小胖子也跳了起来,指着他爷爷喊:“你要是不救,我就告诉白姐姐,前几天你们还联手骗她。” 果然是故意讹诈,但我不敢说什么,眼巴巴的看着两人,希望他们能救活东子。 胖老头和尸王红着脸,虽然是威胁,但小胖把事都给捅明了,他爷爷杵了下拐杖,“本来不该插手这事,但老头子我豁出去了!”说着掰下一根手指,把我吓了一跳,断口处不见血,立刻就变成了一截人参。 我心里吃惊,没想胖老头和小鬼头是成精的人参,不过心里却很高兴,传说成精的人参能起死回生,有了这东西,东子肯定能活命。 尸王这时哼了声,“老子也不是怕惹麻烦,只是老家伙只能护住心脉,想活命还得拜我为师,跟我一年。你们家谁做主?” 我喜极而泣,但也害怕起来,害死爷爷的人连他们都避讳,我和东子能报仇吗? 但很快又自嘲道:秦中贤啊,秦中贤,口口声声要报仇,现在就怕了吗? 我发呆的时候,尸王又问:“你们小两口谁做主?” 我下意识的看媳妇姐姐,东子虽然是秦家村的人,可这里是她家,她才是主人。 但没想到她松开我,挪了挪嘴,“他做主!” 东子吃了人参,心口开始起伏,然而就在这时突然睁开眼睛,喉咙里咯咯作响,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根木钉,猛的往自己眉心扎。 情形跟爷爷那会完全一样! 尸王手疾眼快,卡住东子的手夺下木钉,眼神变得很锐利,“血煞钉!是想斩草除根。” 我对谁做主没什么概念,见东子有变化,急忙喊:“东子是我弟弟,我同意他拜你为师!” 尸王嗯了声,将木钉放在地上,抱起东子转身就走。胖老头抓过小胖子,走出几步就消失了。 小灵和他爷爷姗姗来迟,她想要进门,但媳妇姐姐哼了声,语气不善的说,“他身上全是狐狸味,我很不喜欢!” 我愣了下,她说我错是因为小灵抱过我?可我们就是单纯的玩耍,根本没有别的心思。 小灵噘了噘嘴,拉着她爷爷转身就走。 媳妇姐姐见人都走了,才冷冷的瞪了我一眼,“就知道闯祸,跟我来!” 我担心东子,更怕她不教我秦家秘术,没敢顶嘴,但只要学会了秦秘,我就会离开这里。 回屋后忍不住看了眼她的手腕,刚才被我咬出血的地方已经完全恢复了。 “东子不会有事吧?”我含着泪问。 媳妇姐姐没发火,只是嗯了声,拿出匣子将木钉放了进去,说:“秦秘断代了很久,你们村里的人都没有学。它有七个境界,到了第一境界就能使用血刃。” 我急忙抛开脑海里的事,细细的听着,媳妇姐姐打开书,详细的给我讲解每个点,我像个小学生,乖乖的坐在旁边,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直到深夜。 离家出走 秦家秘术不算复杂,但媳妇姐姐说它与所有的术不同,世间大多道术都是以气驭符,秦秘却是以气破符。 深夜我终于弄懂了修炼要诀,趁着媳妇姐姐兴致不错,没有立刻尝试,而是问她戴面具的是什么人。 我以为她会说,但问出来她脸色立刻变冷,哼了声说,“休息吧,别想着报仇,你爷爷也不希望你去报仇!” 爷爷……他死前没把话说完,可我知道他要我和东子别去报仇。 但我做不到,东子也做不到。哪怕我们学不到本事,只要长大了有力气,同样会去报仇。 “聋了?”媳妇姐姐见我不回话,冷冷的问了句。 我诺了声,赶紧点头。她见状叹了口气,眼神奇怪的看着我,起身说,“虽然没有婚礼,但我们是夫妻,要有信物。” 我想起了爷爷给的手镯,不过信物都是要成双成对,它算不得。 媳妇姐姐从梳妆台拿来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有两枚戒指,款式完全一模一样,只有戒面的宝石一颗纯黑,一颗是粉色。做工精巧细致,即便不懂珠宝,也知道它肯定很贵。 她拿起黑色的戒指要给我戴上,我急忙缩手说,“太贵重了,我不要!” 我不想要她给的,想将来赚钱了在给她买。但媳妇姐姐眼神变得很冷,拿着戒指悬在空中,感觉不戴上她就要发飙了。 没办法,只能委屈的将手伸了过去,戒指很暖,戴上去的感觉也很怪,若有若无,却又像是跟手指粘合在了一起。 随后她身出纤纤玉指,我急忙拿起粉色的那颗帮她戴上。 “睡觉吧!”戒指戴上后她看都没看,“往后只要听话,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心里不是滋味,奈何又没有去处,何况学不到本事,将来用什么报仇?哪怕她讨厌我,现在也只能粘着她。 我老实的爬上床,她侧身就睡了。我怎么都睡不着,脑袋里想的还是秦秘。丹田想要纳气,就必须要贯通经脉,周天运行后才能气聚丹田,然后随着运行开始增长。 修炼的方法很像我看过小说,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加上我体内的气根本无法捕捉,更说不上控制。 尝试了几次,天就已经亮了。 媳妇姐姐还没醒,嘴里咕哝着,翻过身就将我搂住,往她怀里拉。 “老婆!”我轻轻喊了声,她没醒。大着胆子就靠在她怀里。 我也是第一次跟女孩有过这种接触,脸红心跳,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看着她的俏脸,心里有些悸动。 村里的叔哥辈们经常玩笑,说老婆是要脱光了搂着睡的,我想想都脸红,只敢大着胆子在她脸蛋上亲了下,然后快速躲到被窝里。 我等了会媳妇姐姐还是没醒,钻出来看着那宛若桃花的红唇,忍不住偷偷凑上去想亲,可是刚靠近,她的大眼睛就睁开了,静静的盯着我。吓得我哆嗦了下,红着脸缩进被窝里。 过了好几秒,媳妇姐姐突然掀开被子,用脚踹我,边踹边骂:“你个小色鬼,就知道偷偷摸摸,没出息,给我滚下去。” 我抓着被子滚到床底下,她就穿着薄薄的睡衣坐在床上,独自发脾气。 我心里有些不爽,她自己搂我睡觉,现在还倒打一耙,而且什么叫偷偷摸摸没出息?要是光明正大的亲,她还不把我打死? 寄人篱下,我也不敢顶嘴,灰溜溜的将被子抱到床上给她盖上。早上她没有换衣服,应该是不打算出门。果然,吃过饭她就开始教我秦秘,在她指点下终于有了进展。 我心里也很高兴,只要能使用血刃,就能离开这个母老虎。重要的是东子在集市上看见黑衣人,说不定他们就在附近活动,媳妇姐姐说要告诉我信息,可是问过几次都被搪塞,显然是不会帮忙,我只能自己去找。 日子都在修炼中度过,媳妇姐姐对我又打又骂,说我蠢,是个白痴。但第一缕气在丹田生成的时候,我开心的跑去给她看,看着从我指尖冒出的淡黄色灵气,她淡淡的哼了声,说她一岁就能做到。 我颇受打击,但要怪只能怪爷爷,他没有从小就教我,而且要是学了秦家秘术,村里的人也就不会死。 可他们为什么都没学会?我父母又去哪里了?我问过媳妇姐姐,她说不知道。 半月的时间里,我基本能做到随心控制体内的灵气,媳妇姐姐说勉强踏入第一境,开始教我使用血刃,也就是木盒里的那把小刀。 灵气注入的时候,短刀会突然爆出红光,可以开山劈石。 终于,她又要出门,吩咐小绿看着我。送她走后,我知道离开时机到了,不过想要用双脚走到集市不可能,加上小绿白天寸步不离的跟着,要走只能是晚上。 白天小鬼头来玩,我趁机托他告诉小灵,晚上骑着媳妇姐姐家的石兽送我离开,话是带到了,就是不知道小灵会不会来,但想想我们一起玩耍的交情,应该会来。 我心里有事,天黑就去睡了,小绿不敢进屋,外面守了会也回去睡觉了。 小绿一走我就翻爬起来,准备一走了之,可是想想不妥,要留封信,但媳妇姐姐家都是笔墨纸砚,我不会用,最后找了截小木棍沾着墨汁写:老婆,我走了,等我长大了再回来。秦中贤。 我想长大了,什么事都能做了,重要的是她不能随意的打我了。 突然要离开,心里还是有些酸,到门口又想起来手镯,不管她看不看得上,那都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我小心的用红布包起来压在信上。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上:手镯是我送给你的。 最后看了眼歪歪扭扭的字,感觉满意了,又将床上的被子叠好,悄悄出了门。 府上的人都休息了,但到门口没见小灵影子,心里有些着急,怕时间久了被发现,如果实在没办法就只能自己骑着石兽走了。 正打算这样做的时候,阴影里传来喊我的声音,是小灵,我过去她就把我拽到黑暗里,问我:“你真要走啊?” 我点点头,她又问,“是不是和你媳妇吵架了?” 我说没有,只是想要去报仇。小灵这才没问,拉着我跑到门口,灯光下我才看见她背上背着个包袱,急忙问:“你这是干什么?” “跟你走啊!”小灵瘪了瘪嘴,“要是回来,你媳妇还不扒了我的皮。”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是想让她把石兽骑回来,现在倒不如我自己离开省事。但已经飞在空中,而且府上的灯全都亮了,回去连我都走不了。 路过尸王领地,金色的大土堆旁边多了个小土堆,应该是东子。小灵让石兽绕了圈,然后朝着集市方向飞去,午夜的时候落到山里,我们抱了些枯叶把它藏了起来。 下山的时候小灵要来牵我,但石兽上我就不让她搂,急忙缩了下手。她不满的问:“你害怕你媳妇是不是?” 我脸唰得就红了,现在都出来了,再回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不会留下味道了,只是她不喜欢,我就不想做。 不管怎样,这段时间,我们都是睡一起,她是我老婆。 我和小灵为这事争吵,同时借着月光下山,但到集市外的出山包上,她突然拉着我躲到树后面,我正要问,远处就走来一行人,穿着白衣披麻戴孝,男男女女都有。 人群中间还有八人抬着一口大棺材,旁边还有人不断散纸钱,一路飘飘洒洒。 诡异的是二三十人走在山路上,周围却悄无声息,而且那有大半夜送葬? 我手心全是冷汗,两人都不敢动,直到队伍走到过来,我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刚才离得远,月光也不亮,以为只有披麻戴孝的白衣人,现在距离拉近了,发现后面还有二三十个黑衣人,脸上全都带着面具。 那面具对我来说太熟悉了,直到队伍走远,我才瘫坐在地上,捏着拳头说:“他们就是害我村子的人,我们要跟上去!” 小灵俏眉微皱,“那我们要跟远点,那群人不好惹,棺材里怕是还有东西。” 我也不是莽撞的人,否则刚才就冲上去了。他们走远后我们才跟了上去,到山腰的时候天就要亮了,那群人抬着棺材进了三间瓦房,我和小灵才敢稍微靠近。 送葬的人还是悄无声息,将棺材放在院里的桌子上,转身就朝着山下走,只留了两个黑衣人。此时瓦房里才走出两人,卑谦的来到黑衣面具人前面,腰杆一直弯着。 黑衣人态度也很冷,“李老三,李老六,你二人看着棺材,晚上我们就来取走,出了问题要你们的命!” 我和小灵不敢乱动,黑袍人吩咐完后就走了。 黑衣面具人一走,李老六就抱了酒出来,李老三抱了只老母鸡,我以为要煮了吃,但放在门口就把我吓了一跳,那老母鸡竟然有四个头,蹲在门口一动不动,八只眼睛来回扫视。 盯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边喝酒边聊,李老六问,“哥,你说棺材里是啥玩意儿,丢了还要我们的命?” 听得出来他们对黑袍人不满,而且也不是太在意棺材里的东西。 李老三嘬了口酒,“还能是啥,秦家村老坟里的东西呗,姓白的这些日子一直在找,吓得他们白天不敢出门,只敢晚上搬运。” 孤坟里的东西?我愣了下,而他们说的姓白的,应该就是媳妇姐姐,小灵喊过她白姐姐。 媳妇姐姐想要的东西,会是什么? 圣灵峰下白公主 我们交谈几分钟,洞口的两张黄符突然发光,耿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抽出手里的长剑,我这才看清那是把木剑,他趴在洞口,神情专注。 不多时外面传来鸡叫,我瞬间站了起来,小灵按住我的手说,“没事,洞口有道符遮掩,领魂鸡察觉不到我们的气息,黑袍人也找不到。” 果然,没多时鸡叫声就走远了,耿浩从地上爬起来,我就急忙问他:“什么时候去秦家村?” 小灵将我拉到旁边,低声说,“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还是先回去吧!” 我听到秦家村和凶脉,脑袋里充斥着的就只有仇恨,回去跟着母老虎,想报仇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而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绝不能错过。 何况上学的时候就知道崂山是道门圣地,我想他们在怎么都不会太坏。 “小兄弟,凶脉的事我们几人肯定不行,还得先回山门。不过你既然拿到龙眼,就必须跟着我们,如果不打算跟随,龙眼你也不能带走。” 耿浩的意思很明了,凶脉的事没解决,他们不会抢龙眼,但也不能带回去。他的提议也正好合我的意。龙眼是媳妇姐姐的,用完必须给她,何况想知道她跟苏家先祖达成什么协议,它也是突破口。 想起来这事,我才记得之前要问小灵的问题,母老虎跟秦家先祖达成协议,那她活了多少岁?怎么现在看起来跟二十出头没啥区别?可惜有外人在,我也不好询问。 小灵见我点头同意,顿时愁眉苦脸,悄悄说,“崂山的臭道士肯定能认出我的身份,到时候会惹麻烦!” 她不提我都没想起来,小灵是小狐狸,要是被识破该怎么办?一时间我也没了办法。 耿浩见情况有变,以为我是害怕路途遥远,解释说,“崂山在附近有驻地,我们不需要到山门,叫上我师叔后就可以前往秦家村。” 我看了眼小灵,她松了口气,悄声说,“只要不是崂山掌门,他们看不出来。” 我清楚小灵的爷爷、尸王、小胖子的爷爷还有母老虎都不是寻常人,听到这话也不足为奇。既然没问题,回头就应了耿浩。 黑袍人没走远,不多时又从外面路过,中午时分耿浩出去了趟,回来才说可以走了,出洞的时候给了我两张符,说贴在龙眼上,气息就不会外露。 可能是我修为浅薄,感觉不到龙眼上有什么气息,但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 出了山洞后继续往山里走,路过藏石兽的地方我还有些担心,那是家里看门的东西,要是丢了怎么办? 我悄悄跟小灵说了,但她让我别担心,说那东西认主,其他人搬不动也无法驱使,如此我才算安心。 耿浩带着我们在山里走了五天,最后才到他说的驻地,里面的人穿着现代衣服,但却没有车辆等现代电器,房子也是类似媳妇姐姐家的青砖碧瓦。 小灵悄悄说,“像这种不为人知的古村落还很多,不要大惊小怪。” 我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毕竟前几年发现的诸葛村,差不多就是这种村落。 耿浩引着我们到一栋大宅院前面,外面看着比媳妇姐姐家大,里面的装饰就差远了。才坐下没多久就来了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刚进客厅就迫不及待的问,“龙眼在哪?” 我和小灵顿时戒备,警惕的盯着老者,秋狄站起来说,“师叔,龙眼被他们先拿到了,不过会跟着去苏家村凶脉。” 老者有些惊愕,目光朝我们看来,很快就平静下来,“小友,龙眼能不能给老夫看看?” 我猜龙眼对他们来说只要存在就行,否则人多势众,完全可以强行抢夺。我想通这点后直接拿了出来。 但老者在接龙眼的时候,突然看见我左手的戒指,眼睛瞬间变得明亮,翻手就抓住我的手激动的问:“小友,你这戒指上的宝石从哪来的?” “我的结婚戒指。买的!”我眉头微皱,赶紧缩回手,把龙眼塞到他手里。 老者“噢”了声,恢复正常后又问:“这是阳眼,阴眼呢?” 我看了眼小灵,她极不情愿的拿了出来,老者随便看了眼就还了回来,拉着我问道:“你可知戒指上的宝石出自何处?” “不知道,戒指是托人买的,我也不清楚从哪里来!”我有些困惑,感觉这老头对戒指特别感兴趣。但我只是猜测特别珍贵,别的媳妇姐姐也没说。 耿浩他们也都愣住了,秋狄狐疑的问:“你真的结婚了?” “我骗你做什么!”我瞪了她一眼,好像我有老婆是件很奇怪的事。农村里十四五岁生娃的多了去了。 老者拉着我的手不放,“小友,我们出高价,你把戒指卖给我怎么样?” 我立刻摇头,戒指是媳妇姐姐送的,怎么也不能卖掉。老者继续说,“两千万,不少了!” 我还是摇头,现在对钱没多少概念,如果是在社会上混迹过几年,说不定真的就卖了。 老者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这颗宝石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它能救人一命。” “师叔,你是说它能救我师父?”耿浩猛的站了起来,眼睛都在发光。我急忙护住左手,退到椅子后面,“你们想都别想,而且这戒指取不下来!” 秋狄冷笑,“年纪不大就满嘴跑火车,以你的年纪根本不可能成婚,而且救人一命,那是你的功德。” 我见他们都站了起来,顿时急了,掏出龙眼说,“这东西给你们,戒指你们想都别想。” “龙眼有主,我们只是借来压制凶脉,占为己有不过是自找麻烦。”耿浩的声音也冷了,步步逼近。 但老者却伸手阻止,“耿浩,小友不愿让出来,我们也不必强求。” 耿浩还想说什么,老者呵斥了一声,他们才不甘心的退下。随后老者离开,吃过饭后耿浩就安排我去休息。 我进房间前看见他满脸愁容,忍不住道:“我不知道你师父的事,但戒指对我来说同样重要。” “嗯!”耿浩打断我的话,“早点休息吧!” 我本来想说可以让媳妇姐姐看看,可转念一想,要是把人带回去她不救,那不就糗大了?索性什么都不说。 奔走了几天,我差不多是沾到床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感觉左手无名指特别疼,醒来才发现全身都不能动,人也被绑在床上,耿浩三人正用把着我的手想把戒指取下来。 我大叫一声,咒骂起来,可是三人不管不顾,扒得我手都要脱节了,戒指还是没动。 而此时房门被推开,白天的老者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陌生人,他走到床边,看似和蔼的说,“别怕,钱我们会给你,不会亏待你。” 后面跟来的人立刻掏出锋利的手术刀,我顿时明白他们要做什么,放声大喊:你们伤了我,我老婆不会放过你们。 “满嘴胡话!”秋狄哼了声,“土不拉几的,你要有老婆,天底下就没光棍了。” “你们……”我吓得都快哭了,可身体就是不能动。 耿浩说:“戒指取下后会把你的手指接上,保证完好如初。动手!” 拿刀的人急忙走了上来,将我手指强行弯曲,唯独留出无名指,我脸都白了,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别砍,我取给你们就是。” 戒指我也拿不下来,只是想要缓缓,见拿刀的人停下来,我急忙说,“我老婆家里还有很多,我让她给你们送来,要是砍了我的手指,她生起气来很可怕。” 爷爷没了,媳妇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遇到危险想到的还是她。秋狄翻了翻白眼,“别听他胡说八道,灵石这么珍贵,怎么可能有很多。” 老者嗯了声,示意动手。 白晃晃的刀落下来,我吓得怪叫。而就在这时门突然被踹开,小灵怒气冲冲的跑了进来,“你们要是伤了他,整个崂山都要陪葬。” 我以为小灵有些本事,肯定能阻止他们,可是她话才说完,后面就跟来几个人,不由分说的把她按住。 她满脸愤怒,不断挣扎。可是拿刀的那人丝毫不顾,抬手就砍了下来。 见状小灵突然停止挣扎,嘴里威胁的话也不喊了,声音很冷的说:“白公主!” 老者和拿刀的人听到白公主,身体轻微的抖了下。手术刀悬在距离我手指几厘米的地方。小灵见有希望,继续说,“他老婆是白公主!” 老者眉头微皱,“你说的是那个白公主?” “圣灵峰下的白公主。”小灵的话好像有魔咒,整个房间悄无声息,在场的人都怔住了,我也有些懵,如果媳妇姐姐真的是公主,那我的小名小驸马且不就是…… 然而只是几秒,所有人都笑了。 秋狄更是笑弯了***,指着我和小灵说,“你们两人都一个德行,满嘴胡话。圣灵峰下的白公主会嫁给这个小鬼头?动手,别管他们。” 蒋三娃的尸体 我和小灵躲在屋外的杂草里,李家兄弟酒量不行,黎明就醉了,趴在桌子上打呼噜。 见状我就要过去,可是被小灵拉住了,她指了指门口四个头的老母鸡说,“那是领魂鸡,它一叫你魂就丢了。” 领魂鸡是做白事放在棺材前面,据说能将亡者的阴魂引入阴间,小灵的说法是那四个头的老母鸡能把我的魂叫出来,拉入地狱。 不管真假,我都不敢尝试。 急忙问是不是老母鸡不叫唤就行,小灵点了点头。我暗喜,这样就好办了,我见过蒋三娃偷鸡,他把棘刺放在虫里,鸡吃下去卡在喉咙里就出不了声,任由他怎么抓都不会让人发现。 现在这两样东西都很好找,我让小灵等着,跑出去不一会就找了一把柴虫,顺便从路边拖回来棘刺。 “你去干什么了?”我才回来,小灵就迫不及待的问。我摊开手,全是蠕动的柴虫,吓得她差点叫出声,一下子扑到后面搂住我。 温暖……我还没来得及感受,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就越来越紧,勒得骨头都要碎了,瞬间就疼得满头大汗。 小灵急忙松手,抬起我的手看了下,不满的哼了声,“你老婆怕你碰别的女孩,在戒指上做了手脚。” 她离开后,疼痛顿时消失,我愣了下,怒道:“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说着想把戒指取下来,可是它仿佛跟我的皮肤连在一起,无论如何都取不下来。 小灵让我别折腾了,除非媳妇姐姐给我取下,否则一辈子都要戴着。 我心里又怒又惊,怒的是她把我当成小奴隶,惊的是她早就知道我会离家出走,故意给我戴了戒指,难怪那晚上她的眼神奇怪。 我试了几次,跟小灵说的一样,眼看外面要天亮了,没时间折腾了。急忙折了棘刺穿了柴虫,反手就都丢了出去。 老母鸡虽然有四个脑袋,但还是脱离不了动物天性,看见柴虫就扑了过来,不多时就被吃光,我眼睛死死的盯着,不多时四个鸡头都一伸一缩,显然是给卡住了。 而此时天已经麻麻亮,估计黑袍人快要返回了,也来不及检验就跑了出去。跳出去就是八只鸡眼瞪着我,但发不出声音,看来蒋三娃偷鸡摸狗有两把刷子,踢开老母鸡后我就直奔棺材。 小灵则是跑到李家兄弟背后,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拍了两人后背,他们肩膀一松,软塌塌的趴到桌子下面。 棺材盖子没上棺钉,但很重,我的力气只能将它推开,落地的时候弄出不小的动静,但李家兄弟被小灵拍过后完全没有感觉。 我跳上桌子,迫不及待的就往棺材里看,然而只是一眼就吓得差点滚下来,棺材里竟然是蒋三娃的尸体。 都过了好几个月,他的尸体还没腐烂,眼珠子鼓着,舌头耷拉着。旁边还盖着块白布,看轮廓应该还是尸体。 我不敢去扒,害怕是僵尸,小灵跳上来,完全不怕尸体,捏开蒋三娃的嘴巴,里面有颗像是眼球的珠子,她伸手就要去拿。我急忙拉住她,自己把它拿了出来,“它是我们秦家村的东西!” 小灵白了我一眼,“你知道这是什么?” 我摇头,爷爷没说过,甚至出事的时候也没见过坟里的东西,只是听到黑衣人说凶脉。 “它是凶脉上蕴养出来的龙眼,阴阳成对,是白姐姐为了守护秦家村放在孤坟里的,没想到却成了祸端。”小灵好像知道很多,我愣愣的看着她问:“你说我媳妇在保护秦家村?那为什么出事的时候她不来?” 问到后面,我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龙眼的事我也只是听说,白姐姐跟秦家先祖有什么约定我可不知道!”小灵说着就拉开旁边的尸布,下面果然是具尸体,还是个女尸,身上光溜溜的,我急忙扭头,羞红了脸不敢看。 小灵哼了声,“你都结婚了,又不是没见过,还脸红。” 我被说得脸更红,刚想到的问题都忘记了问,背着身子嘀咕道:“母老虎可没让我看!” 媳妇姐姐都在我面前换衣服,不过内里的纱裙可从来没脱过。 背后窸窸窣窣,小灵好像在找什么,随口说,“东子说你们都睡一起了,还想骗人!” 我恨得咬牙,东子那张大嘴巴,这种事都能说出去。红着脸说,“不害臊,我跟我老婆的事,凭什么告诉你!” “找到了!”小灵喘息着拍了拍我肩膀,手里拿着颗眼球似得珠子,我抢过来想说是秦家村的东西,但刚才她说是媳妇姐姐放的,急忙改口说,“是我家的东西。” 小灵也没抢,“知道是你家的东西,赶紧走吧!” 我们跳下桌子,棺材里就咯吱作响,回头就看见蒋三娃和那女尸都坐了起来,我吓得怪叫一声,拉着小灵就跑。到门口就听见扑棱声,回头看见四头领魂鸡冲了上来,后面就跟着蒋三娃和那女尸。 媳妇姐姐家见过诡异事,可眼前的变化太快,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念头,两人朝着山里跑,想着只要天彻底亮了,僵尸肯定不敢跟来。 但小灵说只要领魂鸡在,即便是白天行尸也能行走。听她这么一说后悔没把那老母鸡给宰了,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我们跑到山里,太阳就出了,山里背阴,加上树林茂密,阴冷的紧,而后面两具行尸追着不放,只要我们停下来立马就会扑来。 翻过一个山包,我累的实在跑不动了,可就在这时,背后的老母鸡嘶哑的叫了声,我吓得脸色发白。小灵停下来挡在我身后,“你去骑石兽,我们回去,要不然黑袍人过来,我们都走不掉。” 丢下小灵独自离开?我做不到,何况媳妇姐姐根本不想让我报仇,龙眼落到她手里,所有的线索就断了。 我思维虽然不成熟,但知道龙眼的重要性,凶脉、血祭,还有秦家村的事都跟它有莫大的关系,落到媳妇姐姐手里就是肉包子打狗,她不会告诉我任何信息。 迟疑的时候领魂鸡已经冲到五米外停着,四个脑袋高昂,不停的伸缩,看来棘刺很快就会被卡下去,它一开声,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灵挡在我前面,两人不停后退,老母鸡领着两具行尸步步紧逼。然而就在走过一棵小树的时候,弯曲的树干猛的弹了起来,老母鸡瞬间被吊了起来,不等它扑棱,背后就飞出四张黄符,精准的贴在鸡头上,二赖子和女尸噗通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谁?”我和小灵愣了下,双双回头,我手里已经握着血刃,媳妇姐姐说能破符,但从来没有用过。 “小兄弟,我们没有恶意!”旁边的枯叶里钻出三人,两男一女,手里都提着剑,好像电影里的侠客。现在这年代,要么是疯子,要么就不是普通人,而且他们能在这里下套,显然是算计好了,很可能是冲着龙眼来的。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阴阳龙眼都在,这才伸手护住小灵问,“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青年又说,“我们没有恶意,跟我们来,他们就要追来了。” 他们指的肯定是黑袍人,我看了眼小灵,她摇了摇头,附耳说,“我们还是回去,待在你媳妇身边才安全。” 三人里的女孩说,“时间不多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龙眼绝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我还是犹豫,如果回去,媳妇姐姐不会让我在出来。而且说出龙眼,那他们知道的应该不少,何况要抢根本用不了绕来绕去,现在完全可以动手。 为首的男子见我犹豫,补充道:“小兄弟,凶脉的事,难道你不想知道?”听到这句话,我也豁出去了,拉着小灵朝着他们走去。 三人见状也不多说,转身就往山里跑,几百米后前面就是枯死的树枝,女孩灵巧的跳过去,拉开中间的树枝,露出个山洞,矮头就钻了进去。 小灵又拉了我一下,我摇了摇头,伸手去拉她,手心扣了一颗龙眼,偷偷给她,如果对方真的有企图,不至于一网打尽。 我现在不知道龙眼有什么用,但能想到既然是阴阳,分开后应该能牵制住。 钻进山洞后三人立刻拉起枯枝,并且在山洞两边贴了黄符,做完后才松了口气,“好了,躲过他们就可以离开。” 为首的男子说完转身伸手,我以为他索要龙眼,顿时紧张起来,退了半步,“龙眼是我媳妇的,你们想都别想!” 女孩噗嗤就笑了,“小鬼,就知道胡说八道,你小小年纪那来的媳妇,再说浩哥哥也不是要抢你的东西。” 她不相信我有媳妇……我脸红脖子粗的就要争辩,但被小灵拉住。为首的男子缩回手说,“我叫狄浩,他们是我师弟李爽,师妹秋狄,我们是崂山弟子。” 崂山?道家圣地? 我刚要开口,小灵抢先说,“我叫小灵,他是我哥哥小石头。无门无派。” 她一说我才意识到,不是什么都要说出来,媳妇姐姐说过,成熟跟年龄无关,重要的是思考和经历。 我点点头,打量起三人。耿浩接着说,“你们既然拿龙眼,那应该知道秦家村凶脉的事,等脱离跟踪,你们必须跟着我们去秦家村。” 秦家村,凶脉……我激动得全身肌肉紧绷。 Ps:今天先更了这么多 凶脉? 崂山的人认识圣灵峰,也认识媳妇姐姐,而且还怕她,可是现在没人信我们说的话,当房间里的笑意尽收,冰冷的刀锋再次举起。 老者还信誓旦旦的说,“我们崂山不会仗势欺人,断指我们会用秘法接上,钱也如数奉上,不会亏待两位小朋友。” “小你妈!”我被彻底激怒了,恶狠狠的说:“今天要么弄死我,否则要你们好看。” 耿浩冷笑道:“崂山的门随时为你开着,只要你有本事,我随时奉陪!” 秋狄再次取笑我,“你这辈子都别想,而且拿了两千万对你来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戒指上的宝石对他们如此重要,两千万估计是看我小故意骗我,可是现在成了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索性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老者吼道:“来吧!” 冰寒的刀锋瞬息落下,我甚至闭上了眼睛,怒火全都成了仇恨,秦家村的事弄清,崂山的臭道士我一个都不放过。 我感觉到刀锋入肉,甚至感觉到了刺痛,但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我身体也能动了,翻身就爬了起来,这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 她白衣飘飘,头戴凤冠,俏脸如仙。我喊了声老婆,立刻扑了过去,可是却从她身上穿过。 回头看见她扫视屋里的每个人,然后语气冷到可怕的说,“你不动我,我不动你!” 随即戒指发光,媳妇姐姐的身影开始暗淡,我急忙检查了下,戒指还在,手指也还在。 耿浩他们全都傻眼了,媳妇姐姐继续说,“他的身份如果被传出去,崂山我会亲自走一趟。” 老者这才反应过来,抹着额头的冷汗,躬身连说:“不敢,不敢!” 媳妇姐姐不让别人知道我是她老公?难道是怕别人笑话吗?想到这点突然有些难过,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除非自己能变得不丢她的脸。 戒指再次发光,媳妇姐姐的虚影彻底消散。 小灵这才恶狠狠的吼道:“还不放开我!” 押她的人立刻松手,她跑我来拉着我的手问:“你没事吧?” 我赶紧把手收回来,四处看了看,没见媳妇姐姐,她噗嗤的笑了,“瞧你怕成这样,那不过是她留在戒指里的残念!” “谁怕了!”我赶紧反驳,特别是周围还有人,怕老婆没什么,可是被人知道又要说三道四。 小灵还想说话,我急忙打断,对着老者问:“现在你相信了吧!” “是,是,是!”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灵石出现我就应该想到圣灵峰了,是我不对!” “谁跟你是一家人!”小灵瞪了他一眼,有点仗着媳妇姐姐狐假虎威的感觉。 老者朝着耿浩使了个眼色,回头说,“你们玩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瞪了他一眼,冷哼道:“跑得到是挺快!”老者听到了,但装作没听到。耿浩上来搂着我肩膀,笑道:“师叔老了,跟我们闹腾有代沟,走,咱们吃宵夜去。” 几人决口不提刚才的事,而且好像很熟的样子。 我冷冷的看着他们,“别,我消受不起,也别套近乎。” 崂山的作为看似合情合理,可要不是媳妇姐姐出现,我就要受断指之痛,还要丢掉信物。现在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过吃宵夜我还是接受了,自从体内有灵气后就老是感觉到饿。果然,他们三人都不吃,等我吃得差不多,耿浩才说,“刚才的事就当是个误会,咱们都别提了。不过秦中贤,能不能让……” “别!”我急忙说,强夺不行,要来软的了,还把我当做三岁小孩,“你们要救人自己去找我老婆!” 耿浩尴尬的笑了笑,“中贤,你别这么记仇,咱们不是一起历经过生死。你看只要你开口……”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我最恨这种语气,好像在哄人,但也是机会,“你们帮我弄清秦家村的事,还有找到那些黑袍人,或许我会让我老婆救人。” 我不想狐假虎威,不过他们提到凶脉,估计了解不少,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咱们都在查秦家村的凶脉,说明是一路人。”耿浩凑过来搂着我肩膀,“至于那些黑袍人,他们是邪修,打算用凶脉蕴养恶龙,我们此行就是去查清这件事。” 邪派正派什么的很复杂,想要了解需要时间,我也没想到秦家村的凶脉会牵扯到这些,可见秦家村出现在那里绝不是偶然。 事情总要有个打开的缺口,现在就是最好的契机。 我吃饱后起身说,“最好是越快越好,至于救人的事,我会跟我老婆说,能不能救是另一回事。” 耿浩和我说话的时候秋狄也陪着小灵,两人有说有笑,听见我的话突然笑着插嘴,“他怕老婆!” “就你话多!”我红着脸,现在的年纪还没觉得怕老婆丢人,只是有些害羞。小灵吐了吐舌头,秋狄他们都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我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很早小灵就来敲门,我穿了衣服起来,进屋后她就说,“你以后再外面别老提你媳妇,会惹麻烦。” 我嗯了声,心里很不是滋味,小灵看我情绪低落,急忙说:“我不是说她怕外人笑话,只是有人怕她自然就有人恨她,越是强大的存在,对手越是可怕,这个道理你懂?” “母老虎还有仇人?”我有些惊讶,心里阵阵后怕,如果她的仇人把我当做目标,估计一百个都不够死。 小灵见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继续说,“白姐姐交代过,你的姓也不能让人知道。” “什么?” 小灵自说错了话,急忙捂住嘴,我瞪着她:“是她让你陪我出来的对吧?” “我可没说过!”小灵松开手,急忙又捂上小嘴。我摇头苦笑,媳妇姐姐还真的知道我会离开,而且会找小灵都算到,真是厉害。 我还想问问具体情况,李爽就从外面进来,话题只能打断。他说都准备好了,中午就出发前往秦家村。 现在所在的地方离秦家村很远,我以为会有交通工具,没想到还要靠双腿走,秋狄告诉我,行走也是一种修行,而且把方法教给我。路上试了下,随着脚步的自然移动,体内的灵气果然跟随着运行,的确神奇,难怪西藏地区会有苦行僧的存在。 足足走了半个月才见到熟悉的地形,我的情绪也低落起来,小灵紧紧拉着我的手,让我控制情绪。 耿浩指了指山体滑坡的地方,“秦家村的人都成了祭品,被埋在山下。” 他们的师叔叫耿中海,手里托着罗盘,不停的看山,讨好的对着我说,“山看走势,水看出路。这里的三条山脉围成三角形,走势中为死势,龙脉变凶脉,这种地方不仅不能葬人,就连居住都不宜。秦家躲在这里,终归难逃一劫,也算是报应。” 我拳头紧握的瞪着他,可是耿中海没看见,继续说,“但水绕死路而行,无形中多了灵气,如果站在上游往前看,会发现它完全活了,尽头,应该就是圣灵峰。” “别废话了,赶紧去凶脉看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凶脉的位置,但黑袍人是从后山下来,应该就在那里。 “别急,龙无眼则斗,加上被血祭,凶脉腹地已经成了大凶之地,何况秦家人的亡魂不灭,白天过去反而更加凶险,到了晚上他们现身后在去。”耿中海收了罗盘,走到旁边树下坐了下来。 我急忙跟上去,“耿叔,你说秦家村的人亡魂还在?” “别,叫我名字就行!”耿中海吓得站了起来,“血俑下钉,秦家村的人如果不用血煞钉自杀,只会沦为活尸。他们是被逼着血祭,可惜死后虽然不会沦为怪物,但亡魂却会变成毫无意识的幽魂,不死不灭。” 血俑应该就是小棺材里的泥人,没想到秦家村的人都是自杀。但罪魁祸首还是黑袍人。 我紧紧咬着牙,努力的让自己冷静。耿中海看了我一眼,叹道:“秦中贤,邪派手段固然残忍,但这也是秦家咎由自取。你不必抱不平。” 要不是小灵拉着,我差点冲上去揍他,不过听口气,秦家村惨遭屠戮还有隐情。我问:“耿叔,你说的咎由自取又是怎么回事。” “别,叫我名字就行!”耿中海刚坐下又站了起来,叹息道:“其中缘由我也不清楚,不过秦家曾经跟邪派纠缠不清,或许这就是原因吧。” 跟邪派纠缠不清? 耿中海说,“秦家是邪派的一个分支,多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销声匿迹,要不是凶脉变动,恐怕都没人知道。” 秦家是邪派分支?我深吸了口气,不在多问,默默的走到旁边坐下。 小灵紧挨着我,小声说,“别听他胡说八道,要是秦家真的是邪派,白姐姐会嫁给你?还有别看崂山是道门正宗,但也不可全信。” 我嗯了声,要不是想解开凶脉的事,我绝不会跟着崂山的人。 日落西山,山谷里的温度突然降低了很多,秦家村的方向阴气沉沉,头顶笼罩上了一层铅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有很多东西在铅云下游动。 我紧握拳头,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爷爷的亡魂。 打手心 夜幕下,远处的大山像是匍匐的恶龙。直到星月当空,耿中海才站起来说可以过去了。 两三个月的时间,滑坡的地方已经长出了杂草,再也看不出这里曾经居住着几十户人家。 周围阴风阵阵,秋狄他们抽出木剑,如临大敌。 我四处张望,哪怕是幽魂,也希望能见到爷爷或是村里的人。但失望的是除了漫天阴气,村落的遗址上什么都没有。 耿中海眉头皱了起来:“照理说幽魂应该都在这里,怎么会没有?” “师叔,会不会被人收了?” 耿浩的话让我心底一沉,邪派的人有目的有准备,发现龙眼丢失肯定回又对策,也能猜到我们会来这里,可现在死气沉沉,不像有人。 小灵伸手后手心开始发光,最后凝聚成一个光球,照亮了四周。秋狄她们脸色微变,但什么都没说,我凑过去左看右看,最后盯着小灵。 浅蓝色的光芒下她俏脸通红,嗔怒道:“看什么看!色鬼。” 我噘了噘嘴,没理她。走到耿中海身边,“耿叔,是不是有变化?” “不是有变化,是变化很大!”耿中海托着罗盘,“这里阴气很沉,证明确实死过很多人,但死在血煞钉下应该有很多幽魂,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凶脉可能被人移走了。” 秦家村的幽魂不在这里?被人抓走了?我问:“会不会是邪派的人做的?毕竟我们拿到龙眼又耽搁了几天。” “到龙台看看!”耿中海轻叹:“邪派没能力移走龙脉,只能派人防守。我们也只能开龙眼散掉凶气。” 耿中海话语才落,耿浩突然喝了一声:“谁?” 我抬头看去,发现崩塌的山体顶端有个黑影一闪而逝,他们已经追了上去,我想跟上却被小灵拉了下,落后了几步。 白天都没注意,靠近才发现那里有个山洞,耿中海他们才进去就传来打斗声,随即有个黑影跑了出来,秋狄和耿浩追在后面,手里的木剑发出赤红的光芒,上面不少符纹游走。 黑影半道上就被耿浩拦住,我没有打斗的经验,想帮忙又不敢上,小灵拉了我一下,看了眼山洞。 我立刻会意,耿中海进去就没出来,里面肯定有变,两人小心的避开打斗,进了山洞。 小灵的光球照亮了四周,洞内不深,走了十几米就看见耿中海,他站在一个石台前,听到脚步声就说,“龙脉被人移走了,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靠近他看了眼石台,有八九米长,上面刻满了各种古怪的文字,周围还有不少浮雕,显然是人为。可是我在秦家村生长了十几年,从没听说过有山洞,难道一直没埋在土里? 耿中海没有多留,我和小灵急忙跟在后面,洞外的斜坡上,耿浩和秋狄已经跟黑衣人打成团,我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他们木剑上的符纹像是活了过来,每次攻击都会飞出。 黑衣人带着斗篷,看不清脸,手里也没兵器,但只要木剑靠近,身上就会飞出符纹,而且他的拳头上同样布满符纹,每一拳都能逼退耿浩和秋狄。 我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很紧张,耿中海朝前走了两步,手里的罗盘突然飞起来,罩在黑袍人头顶,八卦显化出光幕将黑袍人困住。瞧见耿中海出手,黑袍人哼了声,全身的符纹都飞了出来,罗盘瞬间破碎,他转身就朝山下跑。 “追!”我拿出血刃喊了声。可是刚跑出两步,黑暗里就飞出一头石兽,上面坐着个人,落下正好砸中黑袍人,伸手就把他抓了起来,看上去毫不费力。 我急忙躲到众人后面,不用说肯定是来抓我回去的。等人走进,我才看清是媳妇姐姐家看后门的古河。 大宅院里什么地方我和东子都能去,唯独那道后门,不管我们用什么方法,只要靠近古特肯定第一时间出现。 “小少爷,小姐让我接你回家!”古特微微弯腰。 我眉头微皱,本来是冲着凶脉来想解开秘密,现在凶脉被人移走,如果追下去肯定能查出蛛丝马迹。 回去绝对不行。 古河见我犹豫,又说:“龙眼拿到了,该回家了!” 我愣了下,难道媳妇姐姐放我出来就是为了拿龙眼?我坚决不回去,古河没在说话,耿中海皱了皱眉,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的家事我们不好管,先走了,如果来崂山,记得找我师侄他们玩。” 耿中海还真把我当小孩了,正要驳斥的时候,他突然偷偷塞了个东西在我手里,急忙改口说好。 古河见耿中海要走,突然开口说,“我家小姐有事要麻烦崂山!”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和盒子,耿中海愣了下,当面开了盒子,我看见里面是一颗增气丹,应该是给耿浩师父疗伤用。 我抓了抓头,媳妇姐姐难道有事要求崂山的人? 耿中海面露喜色,拱手说了声谢,信都没看就带着耿浩他们就走了。 小灵收了手上光球,古特回头抓过黑袍人,掀开斗篷露出的就是一张带着面具的脸。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捏着拳头就冲上去。 古特退了半步拦住我说,“小少爷别急!跟我回去!小姐现在受伤了,很想你。” 媳妇姐姐受伤了?我急忙停了下来。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几个月来只要她在家都是同床共枕,加上有夫妻的名义,不担心那是假的。 古特点了点头,挥了下手,石兽就飞了过来,我急忙爬上石兽,偷偷把耿中海给我的东西藏在兜里。 石兽的速度很快,午夜就回到了家里,宅院里灯火通明,小灵不敢跟我回家,落地就跑了。古特不等我问媳妇姐姐的伤,提着黑袍人进了后门。 我只能问迎上来的小绿,她愁眉苦脸,让我进房间就知道了。我虽然着急,但清楚见到媳妇姐姐,耿中海给我的东西就要暴露,于是扯谎说要上厕所,跑到没人的地方才掏出那东西,发现是个纸团,打开后我就愣住了。 耿中海说龙脉和幽魂是被媳妇姐姐收走的,我捏着纸团愣住了,难道背后操纵的人是媳妇姐姐?不过马上就想起小灵的话,崂山虽然是道门正宗,但不能相信。 但现在给我这个纸条,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我都能预测到事情比想象的还要复杂,牵扯到的东西也很多。 不过眼下我相信他们不如相信自己老婆,除非媳妇姐姐拿到龙眼就出门几天,那样的话耿中海的话就有可能是真的。 处理掉纸团我急忙回房,推开门就是久违的香味,媳妇姐姐还在喝茶,我跑过去就问:“老婆,你那里受伤了。” “算你有良心,我没事,不过……”她漂亮的脸上闪过狡黠的笑容,翻手就拿出一把透明的小尺子,“你偷偷跑出去,错没错?” 又要打手心?她教我秦秘的时候就会打手心,像个小老师,但现在我哪里错了? 我赶紧把手藏了起来,说:“小灵说是你故意让我跑,又不是我的错。” “还嘴硬!”她拿着小尺子扑上来,我那里肯给她打,而且她跟我闹着玩都不用灵力,不一定追的上我。 房间里,她追我跑,俏脸通红的不停骂我:“小混蛋,你给我站住。”看上去哪有受伤的样子。 小绿听到动静跑到门口问了声,媳妇姐姐立刻停下来,说了声没事。我趁机扑过去紧紧搂着她的腰,惹得她惊叫起来。 “老婆,他们说洞房要做点别的事,我们是不是没做?”因为发育的问题,加上媳妇姐姐个高,我抬头也只到她下巴。 我这么一问她脸蛋唰的就红了,瞪着我问:“谁告诉你的?” 洞房的事是小灵悄悄告诉我的,不过要怎么做,她没说,追问后她也是生气的不许我问。 我如实的说了,媳妇姐姐轻轻啐了口,“不要脸,不过我们还真没做。那现在就做。” 现在做?我心立刻慌了,不知道是不是脱光衣服才做,红着脸点点头。 媳妇姐姐收了小尺子,将我的手掰开,低头在我额头亲了下,顿时香气扑鼻。然后又指了指她的额头让我亲。 “洞房就是这样吗?”我有些困惑,好像跟听过的不太一样,鼓起勇气说,“我想亲嘴!” “不行!”她脸色一下就变了,戳了下我脑门,“爱亲不亲。” 我感觉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洞房是什么,憋屈的在她额头亲了下。媳妇姐姐转身,手里拿着两颗龙眼,开心道:“还不错,没让你白跑。” 我吓了一跳,赶紧摸了衣兜,空空的。要不是有先见之明,耿中海给我的纸条肯定要被她搜出来了。 媳妇姐姐收了龙眼,凶巴巴的威胁我:“我们已经洞房过了,以后在外面不许乱问,也不许乱说。知道没?” 龙眼被她收了,我心里的悸动立刻被转移,如果她明天就出门,我要想办法偷偷跟去。 发呆的时候,媳妇姐姐已经脱了外衣,“我去洗澡,你来帮我放花。” 啊! 我愣住了,但房间里香风四起,媳妇姐姐就不见了,等反应过来追到卧室的澡堂,她已经泡在热水里,只露出香肩。水面上飘着一层白雾,根本看不见下面的情形。 我脸红心跳,抓着花瓣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站在后面不停的朝着浴桶里吹气,想把雾气给吹散。 神秘交易 杀人我想过,甚至无时无刻都想把黑袍人碎尸万段。 然而现在摆在眼前却又下不去手,我鸡都没杀过,何况是杀人!看着地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手都忍不住发抖。 如果媳妇姐姐进门就让我杀了他,愤怒下或许不会想太多,即便怕也是后怕,但刚才我已经打了他一顿,心里的怨恨消除了很多,更是下不去手。 而且从书里也知道他们不过是邪派里面的黑白教,算是一个分支,杀他达不到报仇的目的。 “给你五分钟,杀了他。或者离开,我们再无关系。”媳妇姐姐的话语冷到无情。 我硬着头皮捡起匕首走了过去,黑袍人面容狰狞,毫无惧怕的瞪着我,身上的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 我回头看了眼媳妇姐姐,她的无情得让我害怕。今天不杀了黑袍人,她绝对是说到做到。 “三分钟!” 古特的声音传来,我身体抖了下,走到黑袍人面前。 刚才满脸凶相的黑袍人,现在却露出了恐惧,甚至开口哀求。看着那张被折磨得苍白的脸,我的手始终抬不起来,看着媳妇姐姐说:“老婆,我不敢。” 媳妇姐姐冷冷的哼了声,眼里尽是失望。古特叹了口气,“小少爷,你今天不杀他,往后在碰上,他绝不会有半点仁慈,落到他手里,必会取你性命。” 古特说的我都懂,也知道黑袍人是见我心软,媳妇姐姐又在后面强逼,故意开口让我不忍下杀手。 “两分钟!”媳妇姐姐冷声提醒。 古特有些急了,“小少爷,小姐可是说一不二的,你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难道……” 他话没说完,媳妇姐姐就让他闭嘴。古伯叹了口气,“如果连仇人都不敢杀,又要如何去报仇?” “一分钟!”媳妇姐姐再次开口。 我拿着匕首的手微微发抖,现在已经不是怕,而是内心的挣扎。古特说的没错,如果不敢杀人,又谈何报仇?我将来要面对的可能有无数敌人,只要手软,死的就是自己。 而且不杀,敌人的实力永远无法削弱。长平之战白起坑杀几十万敌军,让赵国十年缓不过气。 面对敌人,那就是最好的办法。 “十秒!”媳妇姐姐再次开口,听到声音我急忙回头,但她反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我一下就懵了,自从被小灵抱过她生气后,还从来没这样打过脸,何况旁边还有古特。 “小姐,要不在等几天……” “闭嘴!”媳妇姐姐指着黑袍人对我说,“他如果不是被困手脚,刚才你已经死了。” 我背后生寒,回头正好看见黑袍人眼里一闪而逝的凶光。 “三,二……” 我额头全是冷汗,但黑袍人眼里闪过的凶光,彻底激起了我的愤怒,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秦家村百口人血祭,想起那个画面,仇恨再次燃烧。 去死吧!我心里大吼,闭着眼睛将匕首刺了出去,然后条件反射的快速的抽出来。 腥热的血水喷涌,洒在我的脸上身上,我知道那是血,死死的闭着眼睛不敢看。媳妇姐姐走过来,伸手掰开我的眼睛。 铁链抖动,血水不停的从黑袍人脖颈喷出,他被拴住的手脚不停的抽搐,逐渐失神的眼里充满了怨恨。 而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直到变成尸体,媳妇姐姐才让古特处理。我脑海里一片空白,杀人的时候怕,但眼睁睁看着的时候心里反而镇定了。 可是要走出去的时候,脚下突然一软,还好被媳妇姐姐及时搂住,拉出了小屋。 我休息了好几天,也思考了很多的东西,逐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接下来的日子媳妇姐姐开始教我武术和打斗技巧、如何破符,日子过得还算充实。 而且这段时间里,秦秘也已经突破到了第二境,能够有如此大的进步,最大的功臣还是媳妇姐姐的洗澡水。 四个月眨眼就要过去,有天早上我刚醒来,门口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听出来是东子,我翻身下床,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大门口站着个壮实的少年郎,体型和身高都超过我少许,如果不是那张脸,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东子扑过来就是一个熊抱,转了两圈才把我放下来,“石头哥,我可想死你了,要不是我师傅拦着,老子早跑出来看你了!” 我感觉得出来东子的力气很大,而且他连尸王张口闭口的老子都学会了。我们正在闹腾的时候,大门口又来了两个人。 小绿拉开嗓子喊了声:“小姐,崂山的人来了。”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秋狄,她跟在一个中年男人后面,两人笑意盈盈的被请了进来,而媳妇姐姐也出闺房迎接,进了客厅。 东子见我盯着秋狄看,戳了我一下问:“你们认识?” 我点点头,将上次离家出走遇到的事跟他说了,东子啐了口,“管他什么黑白教,老子要杀得他片甲不留。” 沉淀了五个月,我已经学会隐藏仇恨,而且看了不少书,知道了很多东西,正如之前的猜测,秦家村的事远远不是凶脉那么简单。 但很快我就在想,当初媳妇姐姐给了崂山一封信和增气丹,而对方现在上门,应该是约定的时间,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协议。 秋狄进去后很快就出来,半年不见,她比以前漂亮了,落落大方的跟我和东子打招呼,我们聊了没多久,小灵和小胖子都来了。 同样半年不见,小灵身上变化也很大,以前她身上都是青涩,而现在隐隐约约显露出少许的妩媚。 我知道这是狐族的特性,女性狐族修为越高,魅惑的力量就会越强。不过从她身上,我感觉不出任何妖气。 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小胖子,依旧胖嘟嘟的,身高也没变化,穿着个红肚兜,刚来没一会就惹恼了东子,被追着满院子打屁股。 秋狄简单介绍了下,跟她一起的是她父亲,也是更好的师父秋海龙,崂山现任掌门。 我们还在叽叽呱呱,小绿出来让我们去客厅。他们都坐在下面,唯独我被媳妇姐姐抓去坐在她旁边。 有外人,她从不落我的面子。 秋海龙简单说了下情况,我和东子都愣住了,原来道门每五年就会让各门各派的杰出弟子外出历练,而媳妇姐姐送出增气丹,换来的就是让我和东子以崂山弟子的名义参加历练。 我知道道门历练的名额极为珍贵,哪怕是主办的武当同样只有五个名额,但历练后的弟子无一不是出类拔萃,成为门派里的中坚力量。崂山是道家正宗,估计也是五个名额。现在被我们占了两个,崂山弟子里就有两人不能参加。 而下一次又是五年,年纪过了不说,落下的也会很多,加上各大门派里人才辈出,落后就是彻底葬送了前途。 果然,秋狄听后立刻站了起来,“父亲,如果这样的话浩哥哥且不是不能参加了?我不同意!” 耿浩不能参加?难道崂山同龄里还有比他厉害的? 然而不等媳妇姐姐开口,秋海龙就呵斥她,秋狄也不敢在多话。吃过饭秋海龙父女准备离开,临走前秋狄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好像我欠她钱似的。 随后媳妇姐姐把我和东子单独叫去,她说我们两见识修为都差不多,唯独就是缺少历练,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而且她也会亲自去武当,但我们要假装不认识她。 道门历练肯定凶险,不过听说她也去,心里顿时没了担忧。 我十六岁生日的头天,媳妇姐姐准备了不少香烛,陪着我和东子去了秦家村,在遗址上祭拜死去的亲人。 东子和我一言不发,但没有流泪。几天前媳妇姐姐也明确的告诉我凶脉就在她手里,只是现在还不能暴露。 祭拜完媳妇姐姐准备回去,而我和东子要从这里去崂山驻地,跟秋狄他们会合。 临走前媳妇姐姐要给我钱,我红着脸摇头说不要,她见我脸红的样子,笑得没心没肺。 我和东子可以说身无分文,但媳妇姐姐家里都是些金银玉器,变不了现,拿着也没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拿出一张银行卡,我和东子都愣住了,原以为媳妇姐姐完全和现代社会隔绝了,没想还用银行卡。 她强行将卡塞给我,笑着说:“现在我养你,将来你养我!”然后骑着石兽离开。 “石头哥,我们要报仇!”只剩下我们的时候,东子握紧了拳头。 我点点头,媳妇姐姐这次让我们混入崂山,绝不仅仅是为了历练,肯定还有别的用意,而从这一刻起,东子和我才真正走上复仇的路。 我秦中贤家人流出的血,定要血债血偿。 东子和我到达崂山驻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天,本以为会有人迎接,可是大门打开,面前站着的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冷眼看着我们,挡着门不让我们进去。 看来我们占了名额,崂山弟子心里都不舒服。 奇异洗澡水 我脸都憋红了,水雾就是流而不散,而且水下仿佛有着无穷的魔力,越是看不到越是想看。 特别是看见媳妇姐姐侧脸的时候,整个人都着了魔,不停的吹。 媳妇姐姐轻轻掬了捧水洒在光滑的肩上,不冷不热的问:“你这次出去也看见了不少东西,但对于你复仇的道路,它们都微不足道。现在你还想着偷偷跑出去吗?” “不想!”我迷迷糊糊的回答,努力的吹着气。但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这次去秦家村,黑袍人出现的时候我都被吓蒙了,握着血刃不知如何下手。 她继续说:“先不说你遇到敌人没办法,而且对很多东西也很陌生,不知道就容易被人欺骗。” 我诺了声,破天荒的开口问:“老婆,凶脉和爷爷的幽魂是不是被你收了?” 问出来我才意识到不对,那可是自己的小秘密,怎么就…… 房间里瞬间变得阴冷,媳妇姐姐回头很冷的看着我,那眼神毫无感情,足足好几秒,她才哼了声,移开话题问:“你怕我?” 我点点头,急忙又摇摇头。 她脸上的阴冷渐渐散开,“什么意思?” “怕!”我随即补充道:“但你是我老婆,所以又不怕!” 媳妇姐姐哼了声,房间里的温度再次恢复正常,“既然如此,你就要相信我!十六岁前,待在家里看书。” “看书?” “嗯!”她回过身,放松的靠在浴桶边上,“帮我捏捏肩!” 她不提刚才的事反而让我迷糊了,难道凶脉真的在她手里? 我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感觉像是摸在绸缎上,充满了无穷的吸引力,忍不住继续吹水雾,想看清水下的情形。只是靠得太近,不小心吹到她的脸上。 “咯咯咯!”媳妇姐姐清脆的笑了起来,问我:“是不是想看?” 我刚想点头,她突然拍开我的手,“想的话凑近点!” 轻轻的一句话,却让我彻底着了魔,忍不住走到侧面,扒着浴桶边努力的吹着水雾。 媳妇姐姐被我的样子逗乐了,可是就在我靠近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把我的脑袋往水里压,咕咚咕咚就喝了两大口洗澡水。 我愤怒的抬起头,感觉嘴里甜甜的,香香的。她俏脸笑得通红的问我好不好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到水里乱搅一通。 “小混蛋!”她吓得差点站起来,脸红成了苹果,水雾瞬间将她围住,散掉的时候已经身穿上衣服出了浴桶,恶狠狠丑了我一眼。 过来就伸手捏我的脸,指了指浴桶,“你去洗,我不让出来不许出来。” 洗她洗过的洗澡水?要知道以往从没出现过。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转身就走了。我犹豫了下,整理衣服后爬了进去,水很暖,而且水里除了花香,还有淡淡的体香。 浴桶里有凳子,可以很舒服的坐在里面。 但浸泡没多久,身体就越来越热,好像有一团火在灼烧。不多时,水里就有东西不停的从毛孔里渗透到体内,丝丝缕缕延绵不断。 不仅如此,刚才喝下去的洗澡水也在胃里发热,全身皮肤都红彤彤的,感觉能挤出血来,稍微碰一下就疼得受不了。 我意识到洗澡水有问题,马上就要站起来,可媳妇姐姐出现,伸手将我按了回去,冷声说,“我没让你出来就老实的待着。” 她穿着白色八面罗裙,表情轻松的梳着头发。监视着不让我跑出来。 水里进入身体的东西越来越多,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撑爆,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丹田里的灵气不受控制的疯狂运转,想把进入身体的东西驱逐出去。 两股能量碰撞的瞬间,脑袋里突然一片空白,全身火辣辣的疼,惊骇中只来得及喊了声:老婆。随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第二天醒来我睡在床上,媳妇姐姐也还没醒,我拉开被窝看了下,身上穿着衣服,昨晚我昏迷了,衣服肯定是她换的,都被看光了。 想到这里脸上烫乎乎的。 不过回想起来,昨晚的洗澡水绝对有问题。我查看体内的灵气,发现它竟然变强了。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媳妇姐姐就醒了,她飘身下床,换了套衣服。 我收起欣喜,忍不住腹诽:一天换几次衣服,真是不嫌麻烦。 见我起床后她才说:“昨天我跟你说的事都想好了吗?” “嗯!”我点头,她让我看的书肯定和道术有关,如她所说,现在什么都不懂,用什么来报仇? 我接着话问她凶脉的事。 媳妇姐姐哼了声,“看五个月的书,到时候自然会明白,现在我带你去书房!” 书房我以前就去过,不过没有心情看,路上我说想去看看东子,她让我不用担心,说东子的情况很好,而且就算去了也见不到人。 我和媳妇姐姐进去的时候,小绿带着几个丫鬟正在整理书籍,桌子上堆放了不少书,有的还是现代的印刷体。最上面一本好像叫《金瓶梅》,感觉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可惜我上学是在乡镇里,电脑手机都没见过,模糊的记得有个有钱的同学说过,好像是那种书。 类似的书还很多,不过最后全被小绿她们搬走,而且媳妇姐姐好像不放心,亲自过问那些书是不是都挑出来了。 小绿她们又检查了遍,点头后她才放心。 丫鬟们走后媳妇姐姐才逐一给我介绍,书籍有三行,每排都有几百本。第一排是现代书籍,涵盖医学、商业、心理学等等。 第二排是奇闻异事,古今中外都有。第三排是很多秘术分类。她要我在五个月内全部看完,而且要记住大部分,看过的书她每天都会来提问。 我有些不情愿,想想刚来的时候整天玩乐,现在又要逼着看这些书,心里很憋屈。 媳妇姐姐看出来我不情愿,叹了口气说,“每个女孩都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出类拔萃,是大英雄。我不在乎这些,但你作为我的丈夫,走出去必定不能傻乎乎的,如果你觉得苦,不愿意,那我们的缘分也就到此结束。等你成年,我会送你离开。” 我明白她的用心,前两个月让我玩,是让我忘记秦家村的伤痛,然后让我跟着小灵出去一个月,是让我认清现实,现在的我根本就不能报仇。 而现在的五个月,是让我尽可能的学习知识,不至于见到龙台、凶脉、符箓而一无所知。 只是这样算起来,到我十六岁还差四个月,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而且等我十六岁,东子也正好恢复。 他跟着尸王是莫大的机缘,不知道回来后会变成什么样。 想通这些,我抹了把眼泪,认真的说,“我知道了!”不过很快又红着脸,欲言又止。 媳妇姐姐让我有什么话就说,我咕哝了好久才鼓起勇气说,“我只上过初中,有些字不认识。” 现代的书籍应该没问题,但后面两排肯定会有问题。 “没事,我五个月内都不会出门,有不懂的可以教你!”媳妇姐姐柔声说。然后转身离开。 我念书的时候成绩不差,记忆力也非常好,但开始的半个月,我看的书大多都是背下来,根本不理解。还好媳妇姐姐每天都来,给我讲解里面的意思。 一个月后,第一排的百本书都被看完,即便有不理解的东西,随着知识的积累,也都能融会贯通。 我原以为五个月会是煎熬,但媳妇姐姐每天都来陪我,有时候我看得入迷到了深夜,她就在旁边打盹。距离五个月还差几天,媳妇姐姐开始挑一些问题问我。 主要集中在各大门派,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我大多都能对答如流,不清楚的地方她又会补充。 她也比较满意我的表现,还跟我互相亲额头“洞房”了一次,不过我想看小绿收走的书,她白了我几眼,说那些书不适合我看。 往后休息了半个月,没什么大的变化,晚上我们还是睡一张床,她也会在半睡半醒里把我搂在怀里,唯一的不同就是现在洗澡都用她洗过的洗澡水,灵气的增长同样没有落下。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她带我进了那道后门,进门古伯就候在旁边。 后门通往一座山峰,石阶蜿蜒向上望不到头,媳妇姐姐牵着我的手说,“上面就是我的家,不过你还不能去,等有机会了我带你回去,现在还有别的事。” 随后她带着我进了旁边的屋子,里面像个囚室,门开后就看见被铁链拴着的黑袍人,我双眼赤红,冲上去就对他拳打脚踢。 打着打着,眼泪就忍不住的往下滚,媳妇姐姐和古特都没说话,直到黑袍人满嘴是血,我也累了才停了下来。 “秦家余孽!”黑袍人冷笑,我冲上去又给了他几脚。但就在这时媳妇姐姐突然丢出一把匕首,冷冷的说:“杀了他!” 我一下就愣住了,媳妇姐姐又冷声说:“杀了他,剩下的四个月做别的事。不杀,明天你就可以离开。” 小白脸 东子跟着尸王,脾气比以前暴躁,开口就吼道:“老子们是来入门的,好狗不挡道,快给老子让开。” 我头皮都快炸了,但来不及阻止。青年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捏的嘎嘣响,情况变得有些不妙。 他差不多十九二十岁的模样,个头比东子还高,身体占据绝对的优势,加上闹了几分钟里面都没动静,摆明了想给我和东子一个下马威。 我估计这是秋海龙的意思,,虽然是迫于增 气丹的恩情让出两个名额,但我们终归是代表崂山,还是想试试我们的实力,同时也能让被替代的弟子心服口服。 想到会打起来,我心里有些忐忑,媳妇姐姐教我的时候全力都沾不到她的裙子,对自己的实力完全没有对比。 东子的情况也跟我差不多。 青年被东子吼得脸色发青,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看着我嘲讽道,“靠女人的小白脸,口气到是不小。” 我本来还想道歉,听到这话心里也不爽了,哼了声说:“有本事你也找个女人靠!” 东子和我能活到现在、能学到本事都是媳妇姐姐的功劳,但我从来不认为是吃软饭,因为她和东子都是我的亲人。而且她的身份我也模糊的有了了解。她跟我说不要求自己的男人是大英雄、大人物,那不是她不要求,而是在她眼里,永远没有大人物和大英雄。 所以这种话,刺激不了我。 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院子里终于传来个声音,“秦东,秦中贤,你们可来了。” 说话的是耿中海,他是这里的负责人,后面跟着秋狄。我立刻就想起纸条的事,我本来是想隐瞒媳妇姐姐。可是同床共枕,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还好她不追究,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不要轻易相信外人。 秋狄年纪跟我差不多,她简单介绍了下,青年叫李飞,是李爽的哥哥,也在历练的名单里,我估计耿中海是担心伤了我们不好交代,下马威过后急忙出来打圆场。 但李飞不想就这样,冷哼了声说:“靠女人的东西,有本事咱们比划比划?” 他不断的挑衅让我也有些火了,而且现在不展现出实力来,往后肯定麻烦不断。我正要答应,东子就跳了出来,“比划就比划,老子正好闲的手痒。” 我龇了下牙,东子的这个口头禅是得罪人的利器,耿中海原本想打圆场,被东子冲了句,立刻改口说:“年轻气盛,比划比划是好事,不过尽量别伤人。” 东子一听立刻拉开了架势,看样子要在大门口就开打。我想拦一下,但李飞也是个火爆性子,加上打心眼里看不起我们,二话不说跳上来就是一脚。 我跟东子还说着话,冷不丁的看见他冲上来,立刻吼了声,但还是晚了,那一脚正好踹在东子心窝口。 偷袭……而且不说偷袭这事,现在还在大门口,如果被踹出去,意思就变了。 还好东子只是身子晃了晃,反而是李飞腾腾的退了两步,见状我松了口气,退到旁边看戏。 李飞脸色也变得凝重,站稳后猛的弹了起来,仗着居高临下的优势,一拳朝着东子砸下来,半空中劲风呼呼,拳头上还闪现出符纹。看来他和东子都是体修。 “来得正好,看拳!”东子吼了声,摆出扎马步的姿势。 刚才还有些吃惊的耿中海见状摇了摇头,其实不止他不看好,连我也有些担心,东子的出招就是硬接,完全处于吃亏状态。 两人动作都在电光火石间,两个拳头很快碰撞到了一起,嘎嘣,李飞突然怪叫了一声,还没落地就倒飞了出去。 我都还没反应过来耿中海就冲上去扶住李飞,让他停在门口,要是被打进门,意思就变了。 东子撸了袖子就要追过去,但我看见李飞面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来,手臂也耷拉着,急忙将他拉住。 刚才那么一闹,驻地的人都跑来围观,从他们惊讶的表情来看,李飞的实力不会太差。我兴奋的搂着东子的肩膀,不是因为他扬眉吐气,而是有了这样的实力,复仇的路上有多了几分把握。 出门的时候媳妇姐姐交代我不许好勇斗狠,所以对这种胜利没有感觉。我们参加历练的目的除了锻炼自己,还要找出藏在道门里的邪派。 这是走前的一晚,媳妇姐姐在床上告诉我的秘密。 李飞爬起来,恶狠狠的瞪着我,咬牙切齿道:“不错,不错,原来是带着保镖,难怪有恃无恐。吃软饭的小白脸。” 东子还想出言讽刺几句,但被我堵住嘴巴。跟他计较不就是承认自己吃软饭,我才没这么傻。 耿中海使了个眼神,秋狄立刻上来招呼我和东子。 折腾了半个小时,耿中海才匆匆过来,拿出两块巴掌大的令牌给我和东子,算是正式录入崂山。 吃饭的时候只有秋狄陪伴,她说了下具体情况,这次参加历练的有我、东子、李飞、秋怡和她。秋怡在城里等着我们,汇合后就可以去武当山。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古镇镇里来了两辆小轿车,很漂亮的那种。我和东子好奇得不行,要知道我们镇上除了拖拉机,最豪华的就是面包车,根本没见过这玩意。 东子掩饰不住兴奋,路上不停大吼大叫,两人都是十足的乡巴佬。还好李飞不和我们一辆车,是比较温和的秋狄,东子不停的问车里的东西,她都一一介绍。 我好奇的东看西看,她有些奇怪的问,“你家里没有吗?” 我摇头示意没有,媳妇姐姐家里都是古董,手机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车。 秋狄哦了声,不在说话。中午到了大城市,我也无法掩饰心里的兴奋,趴着窗子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 最后车停在一间豪华的酒店前,东子下车就嚷嚷道:“中贤哥,这房子比咱们的乡**大好几倍啊!” 我点点头,的确很大,而且非常奢华。 “乡巴佬,没进过城吧!”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是另一辆车上的李飞,开口就扫了我们的兴致。 但就在这时有辆很长的黑色轿车缓缓开了过来,我和东子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塞得进一个鸡蛋。 开车的人竟然是小绿,而且她换了现代装,活生生是个都市女郎。 小绿微微一笑,“小少爷,小姐让我来接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东子就跳上去拉开车门,兴奋的问,“小绿姐,这车是咱们家的吗?” 东子一拉开门,崂山的车顿时变成了面包车。可媳妇姐姐不是让我别认她吗? 困惑的时候东子已经把我拽上了车,秋狄眉头微皱,旁边的李飞面色阴冷的嘀咕了句:“吃软饭的小白脸!” 我也不知道要交代些什么,还好小绿说了声:“明天我送他们过来。” 车子开过繁华市区,最后还是进了家酒店,意外的是小灵和小胖子都在,两人打扮都非常时尚,特别是小胖子,穿着卡通衣服,完全变了个模样。 “中贤哥,你媳妇家好有钱!”东子贼兮兮的凑上来。 我仿佛做梦,一直以为媳妇姐姐与世隔绝了。而且吃饭的时候,小灵说这家酒店是媳妇姐姐的产业,我完全坐不住了。做梦都没想过媳妇姐姐还是个女总裁! 整个中午我都有些闷闷不乐,看样子真的要吃软饭了,白天随便逛了下,长长见识。 晚上小绿单独安排了个大房间给我,就好像皇宫一样,而且冰箱里还有很多从未吃过的东西。 但最吸引我的还是床头柜上的东西,上面有个盒子。 我正看得入神的时候媳妇姐姐来了,整个房间瞬间盎然失色,我呆呆的看着她,紧身牛仔裤,白色T恤配上一件红色外套,吓得我都不敢认了。 “好看?”她关上门问。我急忙点头,正想细细看的时候,她脸色突然一变,上来抓过我手里的东西,脸上冷得可怕。 几秒过后才哼了声,打了个电话,不多时小绿就战战兢兢的进来,将柜台上的东西全部收走。 媳妇姐姐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打开随身的纸袋,从里面拿出几套运动服,还有一个手机,丢下后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我心里特别难受,不知道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整个晚上我都睡不着,玩了下手机,发现很多功能都不能用,只能打电话,上面有两个号码,备注是老婆和东子。 后半夜迷迷糊糊的睡了会就被小绿叫醒。 她将我们送去崂山住的酒店,说媳妇姐姐和小灵会在后面,我们跟着崂山的人就行。 下车后,我的手机就响了,是媳妇姐姐发来的短信:注意耿中海。 爷爷未死? 看完短信,我悄悄收起手机,东子手里也提着个纸袋,是衣服和手机。秋狄带着我们找房间,途中聊起来去武当的时间,她说还要耽搁几天。 我有意无意的问起耿中海,秋狄毫无防备心,理了理额头的秀发,“就是师叔有事,所以才要耽搁几天,加上秋怡姐也没到,不过你们不要担心,不会耽误时间的。” 误时间我到不怕,对于历练他们比我们还在乎,我现在想的是媳妇姐姐为什么要我留意耿中海? 难道他是隐藏在道门里的卧底?但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我也不敢乱猜。 秋狄走后我悄悄跟东子说了下情况,他一听就跳了起来,“老子现在就去找他。”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媳妇姐姐在城里有自己的酒店,崂山自然也有,说不定现在住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地盘。 东子会意后贼兮兮的压低声音问:“中贤哥,那你说怎么办?” 我也没啥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晚饭的时候耿中海出现了,他神色匆匆,坐了会就起身离开。我找了个借口跟了上去,发现他回了房间,我记下房号后急忙回饭桌。 回来的时候,我把偷偷准备好的符箓卡在耿中海房门的缝隙里,进房间后立刻反锁房门,吩咐东子拿了瓶矿泉水过来。 我喝了半口,小心的吐到桌上,用手引着形成个圆,然后让东子把灯都关了。黑暗里,房顶的角落偶然闪过一道红光,我不动声色的抓起桌上的花生,甩手就打了过去。 红点应该是监控,打掉后我急忙拿出两张符,让东子贴在门上。符的力量类似磁场,能够影响电子设备。 东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我要做什么,我也没工夫解释,让他看着就行。 我随即咬破中指,挤了滴血在水洼里,快速的用血滴画了个符,“现在你别打扰我,等会看见水里的东西,千万要记住。” 东子听了我的话也紧张起来,搬了个椅子规矩的坐在前面。我平心静气,体内的灵气也变得飘忽。耿中海门缝里的符上有我的血,可以跟水洼里的血产生了感应。 而我使用的秘术是佛家的“镜花水月”,是大德安国寺上座赐紫方袍大达法师塔碑铭文演化来的。 水月镜像,无心去来。 只要平心静气,加上佛纹激发血脉感应,耿中海房间里的情形就能够显化在水镜里。我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放空大脑。 我虽然看不见水镜,但能听见声音,四五分钟后脑中就响起开门声,随即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时间不多了,你的任务要尽快完成,苏家余孽还在,对凶脉永远都是威胁。 随即是个熟悉的声音:长老,现在白家人也在,贸然出手我怕暴露。 “哼!” 低沉的声音哼了声,随即是开门的声。然后就听到有东西打开,耿中海轻叹了一声,我还打算在听一会,但跟符的联系突然断掉,我猛然醒来,第一时间抽出血刃,灵气注入后完全激活,戒备的看着门口。 难道被他发现了?可媳妇姐姐说过镜花水月是佛家秘术,道家弟子很难感应。 东子满脸愤怒,眼睛瞪得老大的盯着茶几,仿佛是看到仇人。水洼里的血符开始融化,混在了血水里。 “把门打开,有客人来了!”我收了血刃,如果我是耿中海,发现被人监视绝对会不动声色。破符的应该是另有其人。 果然,门打开后外面就站着个穿白裙的女子,清丽脱俗,有种不沾烟火的感觉,她手里捏着的正是我放在门缝里的纸符。 “你特么是谁?”东子开了门就跳了回来,戒备的问。 女孩神情自若,反手关了门贴了张符在上面,冷冷的说了两个字:潇月。 我瞬间炸毛了,抽出血刃立刻激活。 “你想动手?”潇月朝我看了眼,“动静大了,整个酒店的人都会知道。” 东子撸了袖子,跳上前吼道:“蛇鼠一窝,老子今天就先宰了你给我爹娘报仇。” 我盯着潇月,伸手拉住东子,问她“你是什么意思?” 嘴上这样问,心里却在猜测,崂山的人可能也开始注意耿中海了,毕竟是道门正宗,不可能和黑白教走得很近。 “铲除叛逆!”潇月冷冷的说,走过来坐在椅子上,“把你们听到、看到的都告诉我。” 东子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他极不情愿的说了镜花水月里看见的情形,那个低沉的声音带着面具,穿着白衣,我断定是黑白教的长老。 但东子说他给耿中海的是两根血煞钉。秋怡淡淡的说,“想要牵制凶脉,必须屠尽秦家血脉。” “你他妈的怎么说话的!”东子跳了起来,眼圈都红了。 我伸手拦住他,现在不管是不是蛇鼠一窝,既然被撞破,说与不说都是一样。而且那两根血煞钉,不用说都是给我和东子准备的。 潇月不理会东子,起身看了眼桌上的水渍,笑了笑,“镜花水月,看来你这软饭没白吃!” “中贤哥,你别拉我,我要揍死这小丫头!”东子被点爆了,我只能加了几分力道才将他拉住。 吃不吃软饭我无所谓,看书的五个月我每天只睡几小时,能有这些本领少不了媳妇姐姐,但也少不了自己的付出和毅力。 现在纠缠这个问题毫无意义,面子和男人的气概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我只想报仇! 潇月揭下门上的符,开门准备出去,回头说:“保护好自己,不要打草惊蛇。” 东子骂骂咧咧道:“中贤哥,你让我教训教训这小丫头片子。” “人家做你姐都嫌大!张口闭口小丫头。”我本意是训斥东子,没想被门口的潇月听见,蹬蹬的跑回来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弄得我和东子都莫名其妙。 潇月一走,我就将自己的分析跟东子说了,要不然他的鲁莽会坏了大事。事情也不复杂,大门派从姓氏上就能窥得端倪。秋海龙是门主,耿家自然是附属家族,而且耿中海和秋海龙同辈,却只是负责一个驻地,可见地位不高。 勾结邪派,很可能只是耿中海的个人行为。 东子听了稀里糊涂,索性抓着脑袋说,“中贤哥,以后我就听你的。” 我笑了笑,真不知道尸王都教了些什么东西,脑袋没变聪明,性格到是变得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了。 我还想说他几句,但手机突然响了,是媳妇姐姐发来的短信:跟着耿中海,注意安全。我眉头微皱,急忙拿起小挎包背上,然后拿出两块玉佩,两人分别戴上。 玉佩是媳妇姐姐放在手机盒里的,可以隐藏气息,不至于让被道术追踪。 酒店里灯火辉煌,到处都是过道,还好我记住出口,到大厅正好看见耿中海打车离开,我急忙招呼东子打了辆车跟了上去,但坐上车后东子表情就不对劲。 走了几公里,他才悄悄说,“石头哥,咱们没钱!” 我心里咯噔了下,媳妇姐姐给的卡还没取,等会怎么付钱? 但我不动声色,只是让师傅追着前面的车,足足开了半个小时,耿中海的车才停在了郊区。 我和东子坐在车上,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师傅也愣了,“两位小朋友……” 瞧着耿中海消失在郊区,我也急了,扣了张符准备将师傅迷倒,刚要出手的时候外面就有人敲窗子,递进来一张红太阳。 “中贤哥,小丫头片子是不是跟踪我们?”东子看见潇月,满脸戒备。 如果我没猜错,潇月是打算顺藤摸瓜,所以让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可见邪派在道门里已经形成了一张大网。 我拉着东子下车,但大城市里道路多,让我去追耿中海肯定没办法,只能跟着潇月走。 她带着我们走出郊区,人流还是灯光比起城里就差了很多,而且越走越偏远,东子又嘀咕道:“中贤哥,小丫头不会是把我们骗到这里杀人灭口吧?” “你别乱说话,潇月姐应该不会是坏人。”我回了他一句,给潇月发上好人卡,免得他整天嘀咕。 我们眼前有三栋烂尾楼,旁边地势开阔,摆放着不少钢筋水泥。而且三栋烂尾楼坐落成阴三角,里面阴气森森。 “等会我们分开走,必须抓住和耿中海接头的人!”潇月话音才落,烂尾楼里就走出两个黑影。 虽然看不太清,但走在前面的可以确定是耿中海,两人说了几句耿中海就自己离开了。 送他出来的那个人站在外面吸了几口气,恰巧远处有车开过,灯光扫到他脸上。那一刻,我跟东子差点叫出来。 还好潇月反应迅速,伸手就把我们按住。我眼圈发热,眼泪都在里面打转。东子也是握紧了拳头,低声问:“中贤哥,那是三爷爷吗?” 我咬着牙,心里完全乱了,那个人竟然长得跟爷爷完全一样,可是在孤坟前是亲眼看着爷爷血祭,然后被泥石流埋在地下。 难道爷爷的尸体被人挖出来,做了手脚,跟蒋三娃一样了? 想到这里,我拳头捏的嘎嘣响。 鬼踏肩 潇月见我和东子不对劲,伸手就来拉我,估计是想问情况,可刚碰到我手指,结婚戒指瞬间变紧,疼得我蹲在地上,急忙甩开她的手退了两步。 她被我弄得莫名其妙,但看见戒指后意味深长的说,“不愧是吃软饭,妻管严啊!” “胡说!”手指上刺骨的疼痛消失,我才回了句,“我家的事用不着你说三道四。” 潇月哼了声,回头再看,像爷爷的人已经不见了,我急忙问东子有没有看清他进了那栋楼。 东子迷茫的摇了摇头,我恶狠狠的丑了眼潇月,要不是她捣乱,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眼下只能分开去找。 但分开后我最担心的就是东子,他神经大条,也不知道实力如何。至于潇月,她能察觉到镜花水月的血符,应该不会太弱,而且我跟她不熟,即便是长得好看,也只是稍微有点为她担心。 潇月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赞同我的提议。 东子选了最近的那栋,我叮嘱了几句,重复告诉他刚才的人不是爷爷,见到了千万不能分神,逮住再说,打不过就跑。 我和潇月看着他摸进大楼,才借助杂物的掩护朝着后面两栋楼摸过去。分开的时候她突然喊了声,伸手要来拉我,吓得我跳开几步。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说,“你可别碰我,我可是正经人。” 潇月丑了我一眼,问我爷爷叫什么名字。 “秦宫!”我应了声,她眼神有些奇怪,但什么都没说,转身朝着左边的大楼走去。 虽然是分开,但地形开阔,吼一声能传出很远,所以我也不是特别害怕。然而走进烂尾楼情况就变得不妙了,站在外面还能模糊的看见东西,可是到了里面就伸手不见五指。 还好媳妇姐姐都给我准备好了,急忙从小挎包里掏出个瓷瓶,里面的液体有点腥腥的,但不是特别难闻,我用手抹在眼皮上,几秒后视线就变得明亮起来。 我从一楼挨着找了遍,不见后直奔二楼。然而刚到楼梯口我就察觉有些不对劲,肩膀上好像有东西,余光偷偷的扫了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左右肩膀上分别站了一只脚,脚趾还涂着黑黑的甲油。但刚才从楼下上来,我完全没有感觉到重量。 呼!我深吸一口气,心里不停的让自己冷静,几息后才稍微平复。想起书里的记载,我应该是碰上鬼踏肩了。 书里说鬼踏肩人垫脚,鬼垫脚人弯腰。只要不抬头就不会有事。 我在心里背了遍,人也慢慢镇定下来,忍不住又看了眼那双脚,应该是个女鬼。我努力的装作若无其事,走完最后两节阶梯后急忙咳了声,将脚尖垫了起来。 鬼踏肩踩得是魂,所以感觉不到重量。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垫脚走路看上去就鬼鬼祟祟,影子一歪三魂七魄也就跟着动,鬼就站不住脚。 果然,我垫脚走了三步,肩膀上的小脚就不见了,但还没等我松口气,脖子上就凉飕飕的,一双手轻轻压到了肩膀上。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要是被垫了脚跟,情况就危险了,急忙用力想把脚跟落地,可后面被托住了,落不下。 见状我来不及多想,急忙低头弯腰,肩膀上的手果然消失了,然而就在低头的瞬间,前面的地板犹如水波荡漾,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里面就出现一张血盆大口,披头散发的鬼脸。 鬼脸的突然出现,把我吓得怪叫一声,猛的挺起腰杆。凉飕飕的手瞬间压了下来,紧紧卡主我的锁骨,脑袋也开始出现昏沉。 鬼上身最多胡言乱语,疯疯癫癫,但鬼垫脚后不是上吊就是跳楼,结果就是一个死。 眼看神志就要完全消失,结婚戒指上突然传来一阵阴冷,被刺激后我瞬间清醒过来,大吼一声弯下腰杆。地板上鬼脸再次出现,想把我吓起来。不过这次有了准备,灵气激活血刃后朝着鬼脸就扎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周围阴风阵阵,风停的时候前面多了个红衣女鬼,披头散发,双手下垂,露出的眼睛完全漆黑,死杀杀的瞪着我。 我抽了口冷气,原本不想得罪她,可她又几次想踏肩垫脚,但惹恼了也好,正好试试媳妇姐姐教我的东西。 灵气缓缓流入血刃,血光瞬间成剑,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空房间里传来桀桀怪笑,只见“爷爷”四肢着地,身体扭曲的爬了出来。 “爷爷!”我喊了声,踏步就要冲过去,但就在这时后面传来脚步声,潇月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拦住我说,“他不是你爷爷,刚才那栋楼里也有他!” 潇月应该是听见叫声赶过来,正好给了我冷静的时间,清醒后抖了抖血刃,让快要消散的血芒再次亮了起来,现在不管是不是爷爷,他对我来说都是危险的东西。 然而正准备动手的时候,趴在地上的“爷爷”又发出桀桀怪笑,转身跑回了房间,女鬼身上也是阴风笼罩,瞬间消失。 我快速冲进房间,里面已经没有“爷爷”的踪影,只留了一大摊黑色污水,腥臭难闻。 潇月眉头微皱,“是邪术!我们快去看苏东。” 邪术?我在书里看过,可惜印象不深。潇月转身下楼,我也跟在后面,途中问她是不是真的在那栋楼里看见像爷爷的人。她点点头。 我眉头微皱,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几个长得像爷爷的人? 我们刚到前面的烂尾楼就听见楼上东子的吼声,随即一道黑影从二楼跳下,不等他站稳,潇月手里的罗盘瞬间发光,直接落了下去。 东子也紧随其后跳了下来,看见我就喊,“中贤哥,他真不是三爷爷。”东子这样说,肯定是有证据,不过眼下不是对口供的时候,跑去过跟两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黑衣人围了起来。 “耿中海真是个废物!”他一开口,我就惊呆了,声音竟然跟爷爷一样。 潇月喊了我一声,“刚才的东西可以放走,这个不行,最好能抓活的!” 我回过神,紧了紧手里的血刃。黑衣人又冷笑道:“想抓我秦宫,你们三个小毛头还不够格。” 秦宫! 名字也跟爷爷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愣的时候东子吼了声扑了上去,潇月手里也多了把匕首,身形极为灵巧,她一出手黑衣人就落了下风,见状我就在旁边游走,防止他逃跑。 如果能生擒,很多谜团就能迎刃而解。 潇月的实力很强,几个回合后东子也脱离战场退到旁边,黑衣人吃了两次亏后冷声说,“我当是谁,原来是潇家的天才!” 天才?我差点笑出来,现在这年代还搞这些头衔。但潇月的实力是真的强,至少比我和东子加起来都强。 黑衣人说话的时候胸口被刺了一下,鲜血直流。我给东子使了个眼色,准备挑准时机一哄而上将他抓住。可受伤后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秋怡的匕首半途收回,伸手就去扣他的肩膀。 眼看就要被抓住,黑衣人的身体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干瘪下去,只留下一堆衣服。 潇月重重的哼了声,我和东子急忙围了过去,见她用匕首将地上的衣服挑了起来,下面是一汪黑水,散发着恶臭。 “化成浓水了?”我有些惊讶,邪术里的确有这种方法,是古时候用来保守秘密的术法,没想到现在亲眼看见了。 潇月点了点头,有些泄气的说,“已经是第三次了,看来想抓到线人还真不容易。” 第三次?我急忙问,“你以前见到的线人是不是都长这个模样?” 她看了看我和东子,点头说,“他们的线人都叫秦宫,模样完全相同,到现在我弄不清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为了混淆视听,完全没这个必要。” 我想到的也是为了混淆视听,但她现在说没必要,又是为什么?可惜潇月不愿多说,只是让我们赶紧回去,要不然会被耿中海发现。她还要留下来处理现场。 东子厚着脸皮要了十几块钱打车,回酒店已是凌晨,路上东子说他保证那不是我爷爷,缘由竟然是他的感觉,这个理由很牵强。 回到房间,我揉着额头,完全没了头绪。名字相同,样貌相同,即便知道不是爷爷,心里还是闷得慌。 情敌?小三? 我躺下没几分钟有人敲门,开门后瞧见是潇月。 她来我不觉得奇怪,今晚的事还有不少麻烦,我也想知道她是怎么处理。 潇月瞧见东子和我都还坐着,问我们怎么还不睡。东子说了声等着吃东西。她坐下后我问她具体的情况。 “崂山已经暗中阻止耿中海得到信息,但现在连系三次失败,他应该有所察觉,我估计他会在到武当前对你们动手。”潇月的表情有些凝重,可见问题开始复杂了。 耿中海动手我不怕,毕竟不到武当前,媳妇姐姐还跟着,她频繁出现是为了保护我和东子,我现在想知道的是秦家村跟凶脉有什么关联,还有线人为什么都跟爷爷同名同样。 至于凶脉我在秦末的《古物记》里看过,龙有三脉:凶、死、正。 凶脉出暴君,历史上纣王的祖坟葬在凶脉上,姬家的祖坟葬在正脉,武王伐纣时,姜子牙引龙脉正气冲散龙脉凶气,为推翻商朝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而死气强盛的龙脉,主要出现在战争年代,历史上多次出现过,但记载很少。 现在黑白教蕴养凶脉,绝不可能是为了制造暴君,因为华夏气运已定,龙脉的影响已经微不足道。 正所谓人心所向,鸿运呈祥。 我思考的时候秋怡也在整理思绪,过了会才说,“秦家曾经隐瞒了一个大秘密,龙脉应该跟它有关,至于秦宫,目前来看没有任何头绪,我只能告诉你他们绝不是为了混淆视听。” 秦家隐藏的秘密?现在秦家只剩我和东子,那它真的是秘密了,如果还有人知道,除非是媳妇姐姐,但要说她早说了。 潇月见我情绪低沉,安慰道:“你也别着急,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现在只要挖出邪派的眼线,他们的目的也会暴露,而且凶脉之气被你老婆收走,五年内都不会出事。” “嗯!”我点了点头,没想她也知道凶脉被媳妇姐姐移走的事。 聊了几分钟,我手机又响了,是媳妇姐姐的短信,她要过来看我。潇月见我有事,站起来说:“我会安排明天上武当,不给耿中海机会,到了武当,他只能让历练的弟子对你出手,你只要记下门派和名字,谁是邪派眼线一目了然了。” “厉害!”我忍不住赞了声,不得不说她这个想法很毒辣。 历练是允许打斗,允许有伤亡的,只要眼下不给耿中海机会,他想除掉我和东子只能按潇月说的做。 聊完后我心里舒畅了不少,至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耿中海千方百计要杀我们,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出差错。 然而她们还没出来,媳妇姐姐来了。 媳妇姐姐沉着脸,打了个电话,不到半分钟秋狄和潇月都赶了过来。东子和我傻傻的坐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媳妇姐姐才冷着脸问潇月:“我们有过协定,现在是怎么回事?” 潇月也是很疑惑,媳妇姐姐哼了声看了眼戒指,潇月也是慢慢道出,媳妇姐姐脸色稍有缓和,但又回头质问潇月,话语非常强势。 潇月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淡淡的笑道:“我们没有违反协议,到是你自己要好好想想,有些事算你将他关在囚笼里,总有一天也会知道。” 囚笼?媳妇姐姐为什么要关我?我想不明白,不过隐约猜到跟她不让我看的那些书有联系。 潇月的话越说越重,媳妇姐姐的眼神也越来越冷,白皙的小手握成拳头。我见她受气,忍不住吼道:“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说三道四。” 没想媳妇姐姐也几乎同时开口说同样的话,潇月愣了下,随后笑着说,“真是夫唱妇随,那好,你们自己处理吧” 秋狄拔了电话线,抱着电话机离开。东子也不知怎么,眼睛涩要睡觉,跑到里间反锁了门。 媳妇姐姐又换了身衣服,穿的很时尚,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看得我心跳不已。 “休息吧,明天去了武当不要联系了。”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要离开。 我见她眼神冷漠,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老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没错!”她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可能是我错了。对了,黑白教来了无常长老,你自己小心点。” 我听得出来她还在生气,紧紧拉着手不放。 “别想太多。”她挣了下没挣脱,轻叹一声,语气稍有缓和,“到了武当好好表现,你爷爷的事我也在查。” 她执意要走,我只能松手,可是直到她离开,我都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好像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远了。 到底是为什么? 但东子和我错在那里有没人跟我们说,我想了一晚都想不明白。第二天早上来了辆大车,潇月、秋狄、李飞、耿中海全都坐一起,前排还多了两个中年人。他们表情漠然,一路上都没说话。 我估计是潇月安排来威慑耿中海的人,她做事也比较靠谱,路上没有出现任何变故,媳妇姐姐说的无常长老也没出现。 傍晚进了武当,我悬着的心才算落下,只要到了道家圣地,耿中海绝没有胆子对我们下手。 武当山上朝霞绚丽,晚雾轻绕,犹如人间仙境,我们没欣赏多久被两个道士引进后山,每个门派都有单独的院落,平时可以自由出行。 东子根本闲不住,刚落实了房间,放下东西往外跑,说是要去找小灵和小胖子。她们应该都来了,只是不知道以什么名义来,城里相遇也只是简单聊了两句,没细细问起过。 李飞还是不待见我,见面冷嘲热讽,聊不在一起。潇月她们三人聚在外面喝茶,我躺在床上看书。 然而还没翻几页,东子大呼小叫的跑进来,我以为他闯了祸,赶紧起身出门,他冲过来拉着我的手大喊:“中贤哥不好了,你老婆跟人跑了。” 我反手给他后脑勺一巴掌,他没会意过来,依旧大声道:“不信我带你去看。” 院里的李飞冷嘲了几声,弄得我特别尴尬,但东子不会胡说八道,肯定是看见什么了,也顾不上他们取笑,急忙让他带我去看。 武当的后山是万丈悬崖,有小路,但傍晚没人会来,东子拉着我飞跑,离悬崖还有十几米我愣住了。 最高的悬崖边上,媳妇姐姐跟一个陌生男子并肩而立,她穿着白色长裙,晚风中随风飞舞,宛若仙女。 旁边的男子也是身穿白袍,两人站在一起的背影好像画中走出的神仙眷侣。我短暂的失神,心里难受得想哭。 媳妇姐姐好像没感觉到我的存在,还跟男子有说有笑。 “咦!有人!”男子最先发现了我们,回头看我和东子。媳妇姐姐也跟着转身,看见我的时候眉头稍微皱了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呆呆的站着,拳头捏得死死的,眼里的泪水都在打转。东子拉了拉我衣角,“中贤哥,那男的真好看。” 东子说的没错,男人长得的确好看,剑眉星目,神采奕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充满魔力的微笑。 而且……而且媳妇姐姐手上的结婚戒指不见了,被她脱掉了。 “中贤哥,你上去问问?”东子推了推我。 我很想上去问,但她交代过,到了武当不能和她相认。 “小朋友,天要黑了,在武当山上可不能乱跑!”男子开口,声音充满磁性,特别好听。 媳妇姐姐闻言抬手遮了下嘴,好像在笑。东子捏着拳头要上去,但被我伸手拉住。 “天色不早了,我们改天再聊?”媳妇姐姐在征求男子的意见,我听了更是难过。 男子单手背负,气度迷人,温和的说,“那好,明天我再来找你。” “该死!明天他们还要约会。”我的拳头又紧了几分,东子的手都被我捏的咯咯作响。 梦里遇刺 媳妇姐姐跟那个男子并肩走过来,整个过程都没多瞧我一眼,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好想哭。 可是我不能。 我松开东子的手,他红着眼睛说:“中贤哥,你怎么不去找他理论?” “别管其它事!”我咬着牙说,“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是报仇。” 东子急了:“中贤哥,你是不是傻了。仇要报,但老婆也不能丢啊!” 我深吸了口气,让他闭嘴不要再说了。心里却偷偷抱着希望,希望媳妇姐姐是因为有事才会跟男子在一起。 “秦东,你这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别人家的事你跟着瞎起哄什么?”李飞从小路上下来,满脸戏谑。潇月也跟在后面,过来后说,“那男的叫玄青,是武当首席大弟子,修为高人品好。” 我哼了声,“我看你是闲的没事做,瞎操心。” 李飞冷笑:“小子,媳妇跑了也不用把火发在我们身上……” 他还没说完被我打断,喊了东子准备回去,但李飞抱着双手斜着眼装作看不见,挡着路不让我们过去。 现实不是小说,人与人之间没有利害冲突,不会三言两语开打。但我现在火气正上头,伸手去推他。 李飞被东子打败后心里本来憋了气,见我伸手,抬腿踹了过来。平时我完全可以避开,但现在有些心不在焉,被他踹在小腹上,踉跄的退了两步,摔得满身是泥。 潇月见状急忙拉住李飞,东子见我挨打,吼了声要扑过去,我爬起来把他拉住,看着李飞冷冷的说:“五天后有个分级擂台赛,到时候新账老账一起算。” 东子不满我的退让,龇牙咧嘴整个人都炸了,只是被我拉着挣不脱。 “怂包!不行别打肿脸充胖子,免得到时候丢人。”李飞啐了口。潇月看我的眼神也有些失望。 我拍掉身上的草屑,但衣服是白的,染了不少泥土,肚子上的脚印更是特别清晰。 潇月将李飞劝走后回头问我:“你没事吧!” 我点点头,松开东子,让秋怡先走。 没人后我才和东子坐到悬崖边上,他愤恨的说:“老子真想揍死那孙子。” 尊严我也有,愤怒我也有,揍他我也想。可现在不是时候,刚才算揍他又有什么用?内讧的事传出去不过是被人看笑话而已。 我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倒李飞,只有这样,才能发泄我心里的怒火。我没告诉东子这些,想让他的火憋到擂台上爆发。 晚霞消失,山风变大,我们才起身往回走。晚上的武当山灯火灼灼,但别院群里星星点点,还有不少门派没来,再过几天应该热闹了。 我们刚走进别院,媳妇姐姐迎面走来,相隔几米闻到熟悉的体香,她的香味很独特,让人迷醉,我只要嗅到能认出来。 东子拉了我一下,但我赌气低着头不看她,交错的时候,余光里裙摆轻舞,我心里酸酸的,很想抬头叫她一声老婆,然后听她答应我。 很想告诉她,我害怕这种见面都要装作不认识的感觉,想告诉她我想回家,不参加历练了。 可是不行,秦家村的男女老幼不答应,爷爷更不会答应。要复仇,我不仅要执行潇月的计划,还要努力的击败更多想杀我的人,尽可能的挖出邪派的人。 我的肩上,压着的是血海深仇。 “你俩跟人打架了?” 清甜的声音在错身的瞬间传来,不大,却让我精神一震,很没骨气的抬头看她,眼里的泪珠都在打转。 远处的灯光照来,媳妇姐姐显得更加漂亮,漂亮得有些不真实。她眉头微微皱了下,“脏兮兮的,快回去把衣服换了。” 她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但在回头的瞬间,我看见她手腕上戴着爷爷给我的银手镯,跟她纤白的玉手一比,手镯显得很土,完全不配。 但她没有嫌弃,依旧戴着。 我心情瞬间转好,更加的相信她跟玄青见面是有事,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中贤哥,你老婆都跟人跑了,你还笑!”东子忧心忡忡的看着我。 我瞪了他一眼,小声说,“回去睡觉,好好准备五天后的分级比赛。” 分级对历练来说很重要,到时候会通过比斗来分组,根据实力决定进行何种历练,我听秋怡说过下,最高的级别可以进入古地历练,运气好的话能寻到一些珍贵的东西。 我的目标自然是古地,不过我和东子修道才一年,没报太大的希望。 回去的时候潇月她们都睡了,我洗漱后爬到床上,突然有些想媳妇姐姐,她不睡在旁边,还有些不习惯。 晚上十点多,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但刚入睡开始做梦。梦到爷爷死在孤坟前的场景,他手里的血煞钉特别显眼,梦也特别真实,我眼睁睁的看着它一点一点的刺进爷爷的眉心,上面的符纹好像活了一样,小蛇般从伤口里钻了进去。 我站在旁边哭喊,无助的看着爷爷血祭。画面不断重复,第五遍的时候,梦里的我已经累了。但再次看见血煞钉刺进爷爷眉心的时候,我的额头也跟着刺痛。 而且那种痛越来越清晰,我开始害怕,挣扎着想要醒来,可是无论如何都脱离不了梦境。 刺痛瞬间到了巅峰,好像眉心真的扎入了血煞钉,头骨都要被崩开。在无法承受的时候,结婚戒指上突然发出阴冷,受到刺激后我猛的挣醒过来。 坐起来后发现全身都是冷汗,眉心还在疼得难受。我心里骇然,梦里的场景是真的? 我急忙伸手摸了下额头,没有血洞,正在困惑的时候,东子床上隐约闪过一道金光,见状急忙跑过去看。 东子还在睡熟,眼角挂着泪珠,表情显得十分痛苦,我蹲在床边,几息过后他的皮肤突然发光,无数符纹在皮肤上游走,与此同时眉心出现一个血点。不对!我汗毛都竖了起来,抓水瓶往他脸上泼,神经受到刺激,东子打了个激灵翻爬起来,压着眉心喊疼。 “别出声!”我捂住他的嘴,跑到窗前看了下耿中海的房间,黑漆漆的,看不出状况。 东子揉了会眉心,人也清醒过来,翻身下床问我:“中贤哥,怎么回事?” 我拉上窗帘,贴了张匿声符才说:“有人做法害我们。刚才你是不是做梦了?” 两人将梦一对,出奇的相似。我倒吸了口冷气,刚才要不是戒指,估计我在梦里死了。东子也是被他身上的金光救了,血煞钉远比我想的还要诡异。 东子听我说完炸了,卷起袖子要去找耿中海的麻烦。 我吼了声让他回来,参加历练的门派来了部分,今晚出手的未必是耿中海。而且秋怡还在暗地里盯着,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做法。 “那也不行,这也不行,难道咱们要不睡觉的挨着?”东子有些埋怨。我想了想还真不能这样闷着,但敢出手肯定是有准备,抓他不可能,敲打敲打还是可以。 “东子,咱们这样……”我附耳交代了几句,他听后贼戳戳的冲我笑了笑,披了外衣冲到院子里破口大骂。 他一骂,周围院落的人都被吵醒,围了过来。 “卑鄙小人,以为背后下黑手老子不知道,最好别让老子抓到,否则老子把你打出屎来。” 东子一句话三个老子,还真特么是得了尸王真传。 潇月也披着外衣出门,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耿中海像个和事老,走到东子面前询问情况。 东子也不分长幼辈分,癫狂的抓过耿中海,眼睛瞪得滚圆的吼道:“是不是你要害老子?” 耿中海不防会有这么一出,脸色唰的变了,但很快怒斥他:“胡闹!” 我看差不多了,悄悄比了个手势,东子立刻装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松开耿中海,“咦,耿师叔,怎么是你?” 耿中海脸色铁青,但东子刚才一副发梦癫的样子,他也不好发作,冷冷的哼了声,“大半夜的鬼叫什么?丢人。” “耿师叔,我刚才做了个梦,有人要拿木钉戳我脑门,疼得我都迷糊了,我这回去睡觉。” 东子说完也不管别人指指点点,大咧咧的走了回来。我急忙站出去替他道歉,完事正准备回屋睡觉,玄青从大门口进来,远远的问:“两位小朋友,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起媳妇姐姐跟他有说有笑,现在又叫我小朋友,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很不想理他,但梦里下钉的手段很诡异,我和东子想平静的等到历练,还得靠武当才行。 于是我将做梦的事当着围观的人说了出来,玄青听后脸色也变了,重重的哼了声,“这件事我会查清,如果真有人在武当做法害人,我定不饶他。” 玄青的话掷地有声,接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安抚众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我心里暗喜,不管是谁想下钉,估计现在都是手忙脚乱了,正准备回房,东子却一把拉住我,“中贤哥,那个叫玄青的小子又缠着你老婆了。” 闻言我急忙朝他指的方向看,果然,媳妇姐姐碰上他,两人又并肩走在了一起。 江卿 现在是凌晨三点,我看见他们远去的背影,难过彻底变成了怒火,下了决心要追上去问个明白。 但今晚出了这种事,潇月待会肯定会过来问情况,我怕东子乱说,附耳叮嘱他不要说身上有符的事。 擂台赛还没开始,我和东子又是新人,有些东西保持下神秘不是坏事。 围观的人散完,我才朝着媳妇姐姐他们离开的地方跑,途中戴上了玉佩,捏了好几张匿气符,问个明白之前,我要听听他们在谈什么。 追出别院区,走的方向又是悬崖边,难道是想看日出? 想到媳妇姐姐陪着别人浪漫,我是真的怒了。 他们还是在昨晚的地方,连动作和姿势都没变,我不敢走小道,躲在乱石堆里,身上沾了不少枯草泥土。 可惜还是隔得远,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内容,只是隐约看见交谈的样子。我正准备靠近点的时候,玄青突然抱拳弯了下腰,神色匆匆的离开。 他恭敬的样子让我放心不少,我怕媳妇姐姐,但从来不跟她客气,所以他们关系肯定不好。 玄青走了好一会,媳妇姐姐还没走,我悄悄的往前爬了两步,她突然转身朝我躲藏的地方招了招手。 我愣了下,狼狈的爬起来走了过去,远远的问,“老婆,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啊!” “无聊,我不是说过不要相认?”她眉头微皱,帮我拍掉身上的泥。 现在这个点,估计没人会发现。嗅到熟悉的香味,伸手去抱她。 “搂好!”她没嫌我脏,但莫名其妙的说了句。我赶紧搂着她的***。 突然,她纵身往悬崖下跳,那一瞬间,我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手脚冰冷,死死的贴在她胸口。 耳边风声呼呼,我终于忍不住大声惊叫,但速度很快减慢,双脚触碰到地面我才睁眼,发现已经落到了山腰。 我手脚僵硬,抬头看了眼星幕下的山顶,声音发抖的问:“老婆,你能飞?” 她没理会我,而是轻轻挥手,周围的空气犹如水纹波动,在周围形成了个圈,回荡几次后渐渐消失。 我知道媳妇姐姐厉害,但从没见过她使用术法,现在看,感觉更像仙女。封闭四周后,她才轻轻掰开我的手,看见腰间白裙有两个泥手印,眉头忍不住皱了皱,“脏兮兮的,别碰我。” 我才不管,扑上去抱着她亲昵的说,“老婆我想你,我还以为你跟着玄青跑了,不要我了。” “咯咯!”她轻笑了两声,问我今晚是怎么回事。 我盯着她的脸,越看越舍不得移开视线,下意识的将梦里被人下钉的事说了,然后不等她回应接着说,“老婆,我想亲你。” “嗯!”她心不在焉的应了声,我怕她反悔,垫着脚尖要去亲额头,可瞧见水润如珠的红唇,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想亲嘴。 很想亲。 但要亲到肯定不容易,媳妇姐姐可能见我没动,用手点了点额头,催我快点,她还有事跟我说。 我说:“你把眼睛闭上!” 她嫌麻烦的瞪了我一眼,还是把眼睛闭上了。 我心跳顿时加快,因为紧张喉咙里有些干,可还是猛的扑上去,第一次不懂什么技巧,只是将她两片如玉的红唇都含在嘴里。 媳妇姐姐的身体抖了下,眼睛瞬间张开,眼眸里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 我也豁出去了,不管后果,踮着脚尖紧紧的搂住她的腰,狠狠的吸了口,香香的,带着少许甘甜。 第一次亲吻,我完全不管她要杀人的眼眸,沉浸在那种其妙的感觉里。分开后都还回味无穷。 媳妇姐姐愣了几秒,缓过神后突然伸手卡住我的脖子,把我提了起来。 窒息的感觉瞬间让我清醒,挣扎着喊了声老婆。但她眼里已经完全没了感情,手越来越紧,勒得我都喘不过气,只能用力掰她的手腕。 说真的,短短几息,我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力气也在渐渐流逝,但在最后时刻,她的手松开了,眼里的冰冷逐渐消散。 我半跪在地上不停的咳,后背全是冷汗,心里后怕不已。但要我在选择一次,我还是会亲她小嘴。 半晌,媳妇姐姐才无情的开口问:“谁教你的?” 我长吸了几口气,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没人教我,我是想亲你的嘴,给你打个记号,你一辈子是我的了。” “哼!”她侧过头,“不要再有下次,很危险。” 我没有回答她,刚才哪怕是知道会死,我也要亲她,还会亲得时间更长。 她不在说话,我也没说话,因为她的术法,周围的风都吹不进来,空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老婆,我是想亲你!”我以为她还生气,悄悄靠近她。 但她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冷声说:“抱紧我!” 闻言我欣喜,急忙搂着她的***,她身形微闪,再次朝着悬崖下跳去。 我吓得要大叫,她侧身瞪了我一眼,冷声说:“再叫把你丢下去。” 我赶紧闭嘴,紧紧咬着牙。这次落下的高度不下几百米,直接到了峡谷底部。 落地后她拉着我闪身移动了十几米,躲到一块巨石后面。我还来不及想她是怎么移动的,峡谷的小溪边出现了两道黑影,可惜光线太暗,看不清。 媳妇姐姐手结了个奇怪的印,在我眼睛划了下,视线顿时变得清晰。 看清两人的面容,我下意识的要喊出来:爷爷。 是爷爷……两个爷爷!但很快受到惊吓的心平静下来,脑袋也变得清晰。 立刻想到他们是黑白教的眼线,秦宫。 两人没有发现我们,顺着小溪走远,媳妇姐姐拉着我跟了上去。 我有些困惑,峡谷是武当后院,算没人看守,邪派应该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进来。但他们却明目张胆的来了。 跟了五六百米,小溪在前面汇聚成一个水潭,媳妇姐姐压着我的脑袋,蹲在旁边的石头后面,偷偷探头看。 只见两个秦宫往水潭里丢了三个石子,水潭顿时沸腾起来,斗大的龙泡往上翻,一口血红色的棺材从里面浮了上来。 红棺一出现,空气里弥漫开浓浓的血腥味,让人作呕,媳妇姐姐身上又散出类似水纹的东西,血腥味和不安的气息随即消失。 两个“秦宫”跪在地上,嘴里说着奇怪的语言,几息后红棺再次落入水潭。两个秦宫刚站起来,身体像泄气的皮球,瞬间干瘪了下去。 嘶! 我抽了口冷气,难道他们的使命是传递消息?任务完成会化为浓水,如果真是这样,邪派里有多少秦宫? 另一个还是老问题,他们为什么会跟爷爷同名同样?是他们跟爷爷有关系,还是爷爷跟他们有关系? 我甚至生出了荒唐的想法:爷爷也是邪派的眼线。 如果真是这样,耿中海说秦家是邪派分支也顺理成章了。 过了几分钟,媳妇姐姐带着我飞回平台上,我急忙将心里的想法说了,甚至大胆的推断:爷爷是邪派眼线,无意中掌握了某个大秘密,然后逃逸归隐,但后来还是遭到了追杀。 媳妇姐姐听完笑了下,伸手刮了下我的脸,“小样,变聪明了,但不要乱猜,也不要急。邪派布局很大,想要解开还要慢慢来。” 我点点头,刚才的红棺应该是“江卿”。 江卿据说是尸祖后卿的后裔,实力不弱,跟旱魃正好相反。旱魃出现天下大旱,江卿出现的地方往往会引发洪灾。两个僵尸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刚才看见的江卿显然还没成型,可放出来也会是一场灾祸,重要的是它出现在武当后山,其中玄机比较多了。 媳妇姐姐听我说着,忍不住又要刮我的脸,我不满的退了半步,不让她捏,抱怨道:“我现在可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老捏我的脸。” “咯咯!”她被我逗笑了,“等你长得有我高,那才叫真的长大了。” 玩笑过后她神情变得凝重,叮嘱我说,“江卿的事你别说出去,也不要过问。安安心心的完成历练,如果能进古地历练,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答应我一个要求?这可是破天荒的事,兴奋的同时,也意识到问题不简单。我能不能进古地,对她来说应该特别重要。 我本来不想提条件,因为这件事跟我复仇有关,但还是说,“我要在亲你一次,亲嘴。” 媳妇姐姐眼神瞬间变冷,哼了声说,“只要你不怕死,随便你。” 死,我肯定怕,但算死也想亲。 耽搁了这么会,天际朝霞如花绽放,媳妇姐姐要走,但被我缠着看日出。 绚丽的晨光里,我们并肩坐在悬崖边上,傻乎乎的盯着远处的山脊。直到太阳完全冒头,她才带着我回到悬崖顶端,嘱咐我保护好自己,转身走了几步,眨眼不见了。 看着她消失不见的地方,我嘴角微微扬起,露出得意的笑,如果没猜错,媳妇姐姐应该不是……而是…… 但不管是什么,她都是我老婆。为了秦家村,为了亲她,古地我必须进。 事变 我独自回到别院,潇月她们都在院子里,李飞见我满身泥土,嘲讽道:“不会是想不开,大半夜的跳后山悬崖吧!” 东子听到嘲讽,踹开房门冲了出来,拉开架势要跟他干。还好耿中海从外面回来,把人劝开。 我看东子两眼通红,估计是整夜没睡,拉着他回了房间。 “中贤哥,咱们这么怂?” 说真的,不管复仇还是今晚遇到的江卿都比去争这口气要重要,李飞也不是挡路的存在,但谁的少年没有几分傲气? 我安抚东子,让他在忍几天,到了擂台上使劲揍。至于晚上的经历,我没跟东子说,聊了会他睡着了。 我躺在床上无法入眠,如果江卿出现在武当后山不是偶然,那这次历练过后,道门内可能会有一次大清洗。 可惜那些事我没资格插手,只能通过媳妇姐姐打听一些消息。 第三天,小灵和小胖子来了,身份是五行门的弟子。东子有了伴,也懒得跟李飞斗,我几天来也没遇见媳妇姐姐,眨眼到了打擂的日子。 道门有三宗六派九门,十八个主要势力,各家下属有又分支,比较复杂。 但历练的名额只按十八家来分,总共有六十人,可见名额的珍贵程度,对比下增气丹的价值也显现出来了。 不过初选没什么大人物来看,都是各门各派的领队和历练的弟子,所以留给大人物的高台空空的,显得不是特别隆重。 不过擂台下依旧热火朝天。 前三轮是淘汰赛,三局两胜。东子跟我运气比较好,排在了后面,可以先看看别人的战斗,评估下自己的实力。 其实媳妇姐姐的话里能听出来,我和东子都不是太弱,否则她也不会对我抱希望。 因为是初赛,大多选手都不熟悉,所以台下的人也只是看个热闹,不会过多讨论。 看了几场比赛,我心里也有谱了。道术对决胜负分的很快,往往几个印诀见分晓。最精彩的还是体修和道术的对抗,时间会拖得长一些。 最出彩的是小胖子,不到一米的身高,胖嘟嘟的,他的对手却是个一米八几的大块头。 东子让他别去了,免得被人一个指头摁倒。小胖气的直跺脚,脸蛋红扑扑的叫嚣,让东子等着瞧。 虽然初赛里实力层次不齐,但小胖这次的对手不仅个头大,上场比赛里,他表现出来的实力也不弱,是个硬茬。 我也很想看看小胖子的能耐,所以打起了精神。 战斗开始,大块头吼了一声,气势完全压倒的扑了过来。小胖不慌不忙,惹得台下一阵惊呼,我都为他捏了把冷汗。 然而在一步之遥的距离上,小胖突然消失了。 台下瞬间沉默,随即爆发出呼声,不知道谁喊了声:五行术。气氛顿时提了起来。 大块头愣了下,拳头紧握,大喊:“狗屁的五行术,给我出来。” 他拳头上符纹闪烁,狂暴的砸在擂台上,手上的符犹如一张大网朝着地面铺开,角落里小胖身影一闪。大块头捕捉到后弹身扑了过去。 符网未散,我估摸小胖是没法跑了,认定他要栽。 但大块头朝他落下的瞬间,小胖身上突然发出五彩光芒,身形瞬间消失,而且大块头刚落到擂台上,双脚像踩在稀泥里,突然陷了下去。 小胖再次现身,气鼓鼓的跺了一脚,五彩光芒震慑下,擂台上的符网瞬间溃散。 台下一阵死寂,有行家认出是先天五行术,喊了出来。 小胖宛若一颗**,平淡的观众席瞬间开了锅。我心里也是波澜起伏,没想到这小子还留了这么一手。 如果真的能进古地,我到希望带着他。五行术是最早的方术,唐朝时期还流传到东瀛,后来成了忍术。 但五行相生相克,道术里有很多克制的手段,只是小胖子学的是先天五行术,只要实力相差不是特别悬殊,根本不受克制。 关于先天五行,我唯一的记忆是封神里的孔宣,他手里的五彩孔雀羽能刷所有宝物,十分厉害。 小胖能施展先天五行术,身上肯定有先天五行至宝。 “小东西,有本事让我出来,我揍死你!”擂台是石头铺设,大块头陷在里面根本爬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 小胖神气十足,双手叉腰鼻孔朝天的说,“你认输,老子放你出来。” 对手都没碰上认输,大块头很不服气。小胖子也不理他,拍拍屁.股坐在擂台上。 台下议论纷纷,认为小胖三四岁如此厉害,长大了肯定更是不得了。我听着想笑,他是人参成精,肯定不止几百岁。 大块头僵持了几分钟,实在没辙,只能认输。小胖一战成名,众人皆知,往后的两场战斗也是赢得毫无悬念。 比起小胖,小灵运气比较好,对手实力都很弱,第三场战斗甚至还没动手,对手痛哭流涕的跪地求饶,台下一阵唏嘘,认为是有黑幕。 但我却看得清楚,那人是看了小灵的眼睛才发疯的,应该是中了魅惑术法。 小胖和小灵打过后我们没看,到我的时候才回到擂台前。李飞手里拿着两根签条,皮笑肉不笑的走过来说,“小子,真是冤家路窄!” 东子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签,看了眼抓着我的手兴奋的道:“中贤哥,你终于可以揍这孙子了。” 我拿过来一看,深深的吐了口气,憋了几天的气,今天终于可以发出来了。 潇月也跟了过来,知道我和李飞是第一场的对手后,面色有些不好,当着我的面警告李飞不准下狠手,回头又让我打不过认输,反正只是第一场,后面还有两次机会。 东子白了潇月一眼,我也不管她是怕媳妇姐姐还是真的关心我,说了声谢谢到旁边准备。 小灵他们都给我加油鼓劲,我心情也非常好,甚至是激动。第一是因为心里的那口气终于可以吐出来了。 第二是想证明给媳妇姐姐看,我能够进入古地,她要等着给我亲嘴。 然而一切准备绪,主持都念了我名字,玄青却突然来了,宣布我和东子直接进入第二级的比斗。 现场炸锅了,无数双眼睛集中在我和东子身上。潇月和秋狄都有些愕然,但很快恍然大悟,嫌弃的看了我一眼。 只有李飞双拳紧握,牙齿咬得紧紧的,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和东子也懵了,不知情的人都在讨论我们是什么身份,只有潇月和秋狄直接认为我是靠着媳妇姐姐的关系晋级。 东子的实力他们清楚,所以两个美女鄙视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我很想上去质问玄青,告诉他我不需要这种特权,但他宣布完直接走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靠背景上位,而且背景很大,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看什么看,别见过帅哥?”东子眼都红了,吼了声。 “走,别理他们!”小灵挽着我的手,拉着我出了人群。她碰我,戒指没有反应。 我心里有气,也没想这个问题,出来后东子咬着牙说,“晚上李飞那孙子敢嘚瑟,老子揍得他满地找牙。” 回到别院,我远远的看见玄青,他好像在等我,我让小灵他们等着,独自走了过去。 “小伙子不错。”玄青拿出长辈的姿态,我心里本来不爽,听了更不爽,冷哼了声,让他有事快说。 玄青笑道:“脾气不小。你的情况白姑娘已经跟我说了,我也跟崂山掌门沟通过,所以给了你特权。” 果然是媳妇姐姐搞的鬼,可我现在真的不需要。我心里的压抑、仇恨,到了现在需要一个爆发点,憋下去我都要疯了。 玄青不知道这些,也不会管这些,神情逐渐严肃,认真的说,“邪派妄图凶脉,影响已经很大,我们估计后天的二级比试他们会出手。但秦东和你必须赢,揪出的人越多,肃清越彻底。” 我总算明白了,秦家村和凶脉的事已经不是秘密,那秦家村惨遭屠杀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现在又想利用邪派要除我和东子,彻底清除眼线。看来从始至终,秦家村和我、东子,都不过是局里的棋子。 但狗咬狗,凶脉的事也会牵扯出来,我和东子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 想到这些,我整个人都激动了,比起复仇,潇月李飞的看不起能算什么? 玄青让我保密,谁都不能说,我咬着牙点头,拳头握得很紧。他走后小灵他们围了过来,东问西问,我都扯谎圆了过去。 傍晚比斗结束,秋狄、潇月、李飞三人兴高采烈的回来,看样子是都晋级了。 我本来要恭喜两句,但李飞进门冷声说:“窝囊废!”东子砰的摔了茶壶,跳上去要干。小胖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瞎起哄。 只有小灵抓着我的手,轻声说:“别理他们,我相信你。” 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小灵也不清楚我的实力,她的相信是完全的对我信任。 李飞有些忌惮东子,气势也弱了,加上秋怡呵斥,终归没打起来。但他还是旁敲侧击的说:“虽然能靠女人进二级,但也这样了,二级历练是你的终点。” 潇月和秋狄对我印象本来不差,可这次过后,她们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不愿在为我说话,都默认了李飞的说法。 狂揍李飞 我晚上闲的没事乱逛,想找媳妇姐姐,同时也不想听李飞聒噪。 想想也不值得跟他计较,当然心里还是希望能在二级赛碰上他,让他彻底心服口服。碰不到那也没什么,总有机会证明自己。 是的,证明自己,不是虚荣,而是真的想要证实下自己的能力。 晚上小灵和小胖子都跑过来玩,潇月出于礼貌也来跟我们一起聊天,聊着聊着又说起了擂台比赛。 潇月语重心长的说,“秦中贤,二级比赛可不是闹着玩的,很容易受伤,如果敌不过可以认输,毕竟二级历练也非常不错了。” 历练总共有五级,昨天直接刷了一半,二级历练的确不错了。可是我的目标是五级。可惜这种事跟她说了也不信。 但东子不干了,怒气冲冲的说,“潇月姐,你这是看不起我和中贤哥,咱们可是奔着五级历练来的。” 潇月白了我们一眼,“痴人说梦,你两的年龄处于劣势,别逞强了。” “怎么逞强了!”东子蹭的站了起来,“要是中贤哥进了五级历练,你怎么说?” 我伸手把东子拉了坐下,说着说着怎么赌上嘴了? 旁边的小灵不嫌事大,兴奋的站起来,“要是中贤进了五级,潇月姐姐当众亲他,怎么样。” “瞎说!”我急了,要真的亲了,媳妇姐姐还不打死我。 但潇月认定我没能力进五级,不等我反对应了下来,小灵嘴角闪过一丝坏笑,压了压自己的红唇,“潇月姐,我说的可是亲这里!” “小灵,你别乱说!”我脸唰的红了,潇月有些羞怒,站起来说,“好,我不信他能进五级。” 潇月不愉快的走了,我恶狠狠的瞪了眼小灵,她吐了吐舌头,调皮的说,“怎么,给你个亲美女的机会还不高兴?” 我哼了声,赌约肯定不能兑现。要不然戒指会把我勒死。小灵漂亮的大眼睛滴溜的转,凑到我耳边吐着香气说,“我很想看看白姐姐是什么反应。” 我顿时无语,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比斗开始了,昨晚的赌约我也没在意,看了两场比赛,明显好看了很多,而且经过昨天的比赛,像小胖那种炸眼的存在都有不少人议论。 现在擂台上的是个比较厉害的角色,是茅山派的道士,叫刘邪,体术和道术都十分强悍,而且我看他还没出全力。 潇月可能是因为赌局的缘故,比我还急,抢着帮我抽签。抽好后李飞那小子皮笑肉不笑的走过来,晃了晃手里的竹签,“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眉头微皱,夺过竹签看了下,竟然又是李飞。不过他刚才的话是在说自己。 此时台上也已经分出胜负,刘京获胜,下来到我和李飞,赢的两人交叉休息,打满三场。 台上主持叫到我们名字,潇月破天荒的给我加油打气,不过那神情,完全是不抱任何希望。 我心里有些不爽,哼了声,故意说,“潇月姐,你等着亲我吧。” 她脸一下红了,而此时李飞已经走到擂台上,些迫不及待的活动着手脚。 他是体修,力量还是速度都有优势,不过媳妇姐姐教过我天罡七星步,速度还可以,至于力量的弱势可以用速度弥补。 我刚上台,下面炸锅了,都认出我,说是靠关系上位,现在要现行了,也有比较理智的分析,认为有背景的人都不会太弱。 李飞有些急迫,起手式过后拳头上爆出不少符纹。我深吸了口气,排除心里的杂念,手里掐了个印诀。正准备友好的打个招呼,但他瞬间扑了过来,逼得我手忙脚乱。 他的表现很没礼貌,但不违规,而且真正的战斗中,根本没有礼貌可言,特别是对付敌人,分心是个死,媳妇姐姐因此还打过我一耳光。 我不知道自己实力,施展出来是全力,灵气涌动脚下踏出七星步,瞬间绕到后面,手里掐着的印诀打了出去,灵力被印诀转化后形成一张符,朝着李飞后背飞去。 李飞的速度比我想象的慢了很多,还没回身被符炸到身上,踉踉跄跄的往前扑。 台下一片死寂,随后听到东子兴奋的大叫声,我才如梦初醒,以前跟媳妇姐姐对打,哪怕是最快的速度都沾不上她衣裙,总觉得自己很弱,没想到李飞更弱。 我等李飞回头,他又冲上来,拳头上的符都飞了出来,破空声很劲爆。 不过在我眼里速度很慢,完全可以避开,但有了刚才的试探,我想试试防御的术诀,急忙换了个印诀,灵气涌动,两条阴阳鱼出现在身边游走。 李飞的拳头砸过来,我丹田微微震了下,稍有刺痛,但他打出的符纹被阴阳鱼一撞破了,拳头落到光幕上,不能寸进。 我欣喜不已,手诀在变,转攻为守,阴阳鱼炸开,李飞闷哼一声,腾腾的退了几步,脸色铁青,抿着嘴不说话。 台下有人大声问:“谁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术法?” 可惜没人回答,我也有些吃惊,难道媳妇姐姐教我的东西没人知道? 李飞退开,我也没急着攻击,等他准备好后才掐了个五雷诀,头顶瞬间雷声滚滚,几道闪电拉出很长的电弧。 围观的人瞬间散开,惊呼一片,李飞脸色阴沉,我以为他会怒抗天雷,可他却停了下来,“不错,真是看走眼了,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还不会控制力量,你减弱力量,我陪你试试。” 我愣了下,本来准备让他给雷劈,一解心头之恨,现在这样说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下意识的减弱灵气的输出,头顶的雷声变小,闪电也变弱了。 “好!”李飞喝了声,“我最恨小白脸,狐假虎威的人,你不是。” 我哭笑不得,被他羞辱了那么久,难道因为我看着像吃软饭的? 李飞扎了个马步,身上传出虎啸的声音,拳头连续挥动三次,每次身上都爆出金光,形成符纹缭绕身边,第三次的时候最凝实,拳头打出来竟然虎虎生威,带有虎啸声。 不好,这孙子耍我。情急下我急忙增加灵气,可还是晚了,拳影如虎,凶猛的朝我扑来。 眼看来不及,我只能变化雷诀,让弱小的闪电瞬间劈了下来,李飞一拳破了。见状我有些手忙脚乱,因为跟媳妇姐姐对练,她从不会对我下手,每次都是点到为止。 现在完全乱了阵脚,李飞扑到近处,身边的符纹瞬间收拢在拳头上,慌乱中我掐了个阴阳诀,阴阳鱼刚显化出来,他拳头轰了过来,根本抵挡不住。 我只觉得丹田火辣辣的疼,气血上涌,张口喷出大口的血水。李飞冷笑道:“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你耍诈?”我捂着心口,再次提灵力,却发现他拳头上的符纹全进了丹田,根本提不起来。 李飞不给我机会,拳头扬起,再次砸了下来。我只能踏着七星罡步避让,特别狼狈。 我不停的调动灵力,想冲散李飞拳头打进去的封印,因为没有灵力,即便掐了诀也没有任何作用。 “兵不厌诈,小子,你还是嫩了些!”李飞洋洋得意,真的是痛打落水狗,追得我在擂台上东躲西藏,像个小丑。 我咬紧牙关,猛的催动灵力,但李飞的封印很古怪,碰撞下气血翻涌,再次吐出几大口血。 认输? 现在认输,后面还有两场,休息的时间也足够我冲开封印。然而看见李飞那张脸,心里的火气无法压制。 “吼!” 李飞摆了个姿势,半趴在地上,背后虚龙浮现,龙吟声隐隐传来。龙虎拳!我还是小看他了,东子和他对了一拳,比拼的只是身体的力量,忽略了体修的术法。 “李飞你小子耍诈,有本事下来老子跟你较量!”我们的对话台下听得清楚,东子龇牙咧嘴,濒临暴走的边缘。 可算李飞用这种方法赢了我,台下的人也不会觉得不公平,打斗,本来不是不择手段。 我利用七星步躲避,同时冲击封印,每次都是大口咳血,加上他的追击,封印虽有松动,可离破开还很远。 “愚蠢!”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媳妇姐姐的声音出现在脑中,“最后帮你一次,以后在犯错,死了死了,我当没你这个丈夫。” 我回头看了下,空旷的高台上,媳妇姐姐独自坐在上面观看。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结婚戒指里窜出一股力量,瞬间破了封印。 灵力上涌,我立刻全力施展,掐了个五雷决,念了口诀,雷声轰鸣,巨大的闪电落了下来,瞬息将金龙虚影劈碎。 李飞全身抽搐,吐出几大口血,我怒火攻心,连系打了三道符,全部炸开后李飞脸色苍白,已经站立不稳。 见状我也不掐诀了,跳上去一脚踹翻他,骑上去左右开弓一顿暴打,心里怒吼:让你耍诈,叫你让我在媳妇姐姐面前丢脸。 秦氏三斩 李飞完全没有能力抵抗,打了十几拳脸就肿成猪头,急忙开口认输。 我见他没有还手的余地,潇月也说过崂山李家没问题,气也出的差不多,补了两拳收手站了起来。 主持上台准备宣布结果,但李飞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嚷嚷道:“不公平,秦中贤根本没能力破开我的龙虎印,肯定有人暗地里帮他。” 台下一阵唏嘘,开始骂李飞不要脸。 我听着心里没有多少感激,如果不是中途反转,而是败在李飞脚下,他们绝不会说李飞阴险,而是会嘲笑我傻。 虽然吃了亏,但也让我明白一个道理,群众的目光,永远只会落在胜利者身上,没人会在意一个失败者的心酸,更不会关注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得不说,这就是现实。 李飞的嚷嚷很快被起哄声淹没,他不在多说,跳下擂台,穿过人群,拳头握得很紧。 我眉头微皱,从他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像他这样有心计,不甘却又有毅力的人,很容易会不择手段。 东子跳上擂台,将我抱了下去,满脸的灿烂。看见潇月脸色阴沉,我得意的朝她挤了挤眼睛,惹得她俏目微瞪,转身离开。 我休息的时候,刘京进行第二场比赛,开始几分钟后我越看越觉得奇怪,他本来可以战胜对手,可还没出全力就被对方击败了。 他是故意认输…;…;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发现他失败后一言不发,独自走下擂台休息。 而此时东子已经替我把签抽了,脸色凝重的将竹签递到我手里。对手是刘京。 看到竹签上的名字,我瞬间提起精神,他故意失败,很可能就是为了碰上我。 毕竟第二轮的人数不多,加上淘汰了一批,遇上的几率很大。 “中贤哥,这人有些难对付,你可要小心。”东子也是眯着眼打量刘京,开始为我担心了。 我嗯了声,心里也有些紧张,如果是正常对手,分出输赢就行,但他故意输了一场等我,可能就是今天要对我下手的人,出手就会致命。 但他已经输了一场,再输就会直接淘汰,而我赢了就直接晋级,越往后,他们越难。 因为今天过后就只剩十五人,人越少他们想进也就越难。 刘京刚打了一场,主持给了他多余的休息时间,我也抓紧时间调息,恢复体力。 半个小时后,主持喊了我们名字,秋怡也看出端倪,上台前叮嘱我如果打不过不要开口认输,直接跳下擂台。 我点点头,没有呛她,因为她说得有道理,刚才李飞认输我还补了两拳都没人拦,如果刘京装聋,两拳的时间完全可以要了我的命。 刘京表情严肃,沉默不语,低调的走上擂台朝我拱了拱手。 有了上次的教训,我打招呼的时候手里已经掐了诀,也比较戒备。还好刘京按套路出牌,很认真的走完流程,随后整个人身上气质大变,抽出随身的木剑,用手哗啦了下,上面的符纹全亮了起来。 法剑的锋利胜过铁剑,我不敢大意,踏着七星步寻找机会。 刘京是体术和道术双修,比较主动,蓄力后舞着法剑逼了过来,茅山也注重身法,他的动作很快。眼看不能再拖,我手里的符印就打了出去。 符纹打过去,刘京的身形更快,法剑犹如走蛇,灵动无比,左手打出一张纸符,嘴里念念有词,用剑压着纸符朝我的咒符挑来。 我看了好几场比赛,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用纸符,而且动作跟做法完全一样。 纸符碰到灵力化成的咒符,瞬间炸开,一股反震力撞到我心口,蹭蹭的退了两步。 好在刘京也退了两步,脸色凝重起来。 台下的小灵和东子都大吼起来,“不公平,打斗怎么能用纸符!” 用纸符的确不公平,媳妇姐姐送我的小挎包里就有好几张高级符纸,祭出来威力肯定比我自身强悍得多。 小灵和东子的话引起了擂台负责人的注意,他站出来说,“刘京所用的纸符都经过检查,全是他自己画了,不算违规。” 刘京丝毫不受台下的影响,左脚在地上画了个圈,法剑再次挑起一张纸符,嘴里念念有词,头顶随即传来雷声。 我眉头微皱,急忙掐了五雷诀,两人几乎同时引动天雷在虚空碰撞,两道巨大的闪电在十几米的虚空纠缠,最后双双散掉。 “天师五雷咒!”我有些意外。但使用纸符的优势显现了,我消耗的是灵力,他消耗的是纸符,拖下去我必输无疑。 我拍了下腰间的刀鞘,血刃弹了出来,握在手里后踏着罡步逼了上去。但刘京却在这时收了法剑,捏着拳头就冲了过来,大吼:“看拳!” 血芒瞬间暴涨,我横刀迎了上去,他拳风激散出的全是符纹,硬接血刃一击。打斗瞬间进入白热化,他的攻击越来越快,快到只见拳影,破符的苏秘根本用不上。 几个回合后我就处于下风,见状掐了个阴阳诀炸开,同他拉开了距离。后退的时候手掐五雷诀,他见我避让,招式不换冲了上来。我心里大喜,有机会看清他拳头上符纹的结点。 雷诀施展,两道闪电落下,我手里的血刃同时砍了出去,他拳风刚到,符纹就被血刃破开,连带护身的也一并溃散。 与此同时,两道青雷落下,我感觉胜利已经唾手可得。然而刘京被两道青雷劈中,身影瞬间消失。 “小心背后!”台下传来小灵的惊呼。我猛的回头,刘京竟出现在我后面,拳头离我的眉心只有几厘米。 茅山分身咒。 我还来不及惊愕,额头顿时刺痛难忍,脑海里浮现出爷爷血祭的画面,但脚下还是无意识的避让,退后的时候眼里尽是惊骇。 因为在刘京拳缝里,赫然夹着一根细如牛毛的白针。 “是你!”他手里的细细的针芒会让我产生幻像,断定他在梦里下咒,用的就是这种东西来替代煞魂钉。 见我避开,他嘴角挂起几分冷笑,左手撒出四张符纸,炸开后同时出现五个一模一样的刘京。 五个刘京同时出手,指缝里都有针芒,距离越近我眉心越疼,而且它们从不同的方向攻来,避无可避。 “呔!”见状我大喝一声,用的是佛家的舌绽春雷,手结不动明王印。体内的灵气瞬间被抽空,但前面却显化出一尊佛陀。挡住了五个拳头。 佛派的主题是慈悲为怀,但佛门术法却比道法刚猛得多。 刘京被虚幻佛陀挡住,面露惊讶,估计不曾想到我会佛家秘术。不等他后退,我就开始反扑,左手不动明王印压下,佛陀的虚影也瞬间下压,右手的血刃化作一道红光横扫了出去。 砰! 连续五声炸响,四个刘京变成青烟,他的本体被不动明王虚影击中,胸口也被血刃拉出一道血口。 血洒擂台,这是比斗来第一次,台下瞬间沸腾。 刘京吐了几口血,脚步踉踉跄跄,用袖子一抹嘴角,眼里露出几分狠色。我也不好受,不动明王印差不多耗尽了我体内的灵力。 如果再战,印诀已经无法发挥实力了。 “小子!”刘京压低声音,从嘴里低沉的吐出几个字,“你死期到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全身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我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急忙掐了个五雷诀,弱小的雷电劈在他身上。 刘京也已经到极限了,被劈翻在地上爬不起来,但脸上还是挂着阴冷的笑,挣扎着盘膝坐起来,突然掏出一张蓝色纸符,猛的吐了一大口血上去,大喊: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我瞳孔瞬间收缩,但蓝符已经被激活,释放出恐怖的力量席卷而来。 纸符等级有黄、蓝、紫、黑,颜色越深,符的威力越大。他突然使用蓝符,而且还借法加持,完全超出了我的对抗能力,我相信他也画不出来。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蓝符的力量对我来说是恐怖的,而且留给我思考的时间不过毫秒。 眼看蓝符到位就要炸开,我只能咬牙大吼,手里的血刃在极短的时间里划出诡异的轨迹。 秦氏三斩。 我现在只能使出一剑,即便如此还不保证都能够成功。 所以剑光划过,我就闭上眼睛,把自己彻底交给了运气。 几息过后,蓝符炸开的声音没有传来,台下一片死寂,我才缓缓睁开双眼。 前面半米不到的地方,那张蓝色纸符已经成了两半,犹如断翅的蝴蝶,晃晃悠悠的往地上落。 我长吁了口气,成功了,秦氏三斩,破符。 玄青第一时间上了擂台,主持四十来岁,现在脸色发白,完全说不出来话了,他的实力肯定不惧蓝符,可刘京使出蓝符,是他严重的失职,如果在牵扯到邪派,他的罪责更大。 跟着玄青上来的还有一个六十多的老者,他抢在玄青前面扶起刘京,开口认输,护着刘京就下了擂台,回头不冷不热的对玄青说,“事情过后说。” 东子和小灵跳上擂台,一左一右扶着我。我抬头看了眼高台,媳妇姐姐是站着的,神情非常紧张。 她怎么会是凶手 我很想冲上高台抱一抱媳妇姐姐,然而这不可能,不说关系会暴露,我也没有力气了。 两场连胜,我直接晋级,东子直接将我背回小院,休息了两个小时终于有了下床的力气,听到外面聊天的声音,忍不住走了出来。 小灵、小胖、秋狄和潇月都聚在外面,见我就七嘴八舌的问了些情况,我留意到李飞不在,就问了下秋怡。 她神情瞬间冷凝,不冷不热的说,“李飞放弃历练,提前回去了。” 我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事情发展到现在,按照李飞的性格,往后我的麻烦会多不少,希望他不要触及我的底线。 秋狄认识我最早,那时候我还没有什么能力,只是刚刚踏入第一境。她问我怎么会在有这么大的变化,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到是小灵发挥大嘴巴的本色,抢着说:“你也不看看他师父是谁。人家可是手把手,嘴对嘴的教了一年。” 我脸一下就红了,掐了小灵一下。媳妇姐姐那里有嘴对嘴的教我。 “我不信!”秋狄质疑,“那位姐姐的身份,怎么可能手把手教她。” 小灵撇了她一眼,酸溜溜的说,“你也不想想,石头可是她老公…;…;” 潇月怕扯出媳妇姐姐,急忙打断我们的讨论,众人刚停下来,玄青就从外面走了进来,邀我和潇月进房间交谈。 我知道是关于刘京的事,当时老者护着他的时候我就想问,奈何自己的身份没资格过问那些事。 但说白了,武当乃至道门都是把我当棋子用,反过来我想弄清凶脉的事,也得按他们的意思去做。 再说媳妇姐姐也在高层,不会害我。 玄青进屋后贴了匿气符,开口就说:“刘京明晚会离开武当,他掌握着重要信息,你们两人要负责截住他,秘密押送回来。” 听到刘京身上有秘密,我瞬间打起精神,除了掌握茅山和邪派的联系名单,会不会还知道凶脉的事? 我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了自己的打算。 潇月面色凝重,说:“抓活的比直接杀了还难,只是我们两人可能不行。” 我想了下的确如此,刘京会茅山分身咒,想要脱身很容易。玄青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我看你们几人关系不错,可以一起出手,但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带回来,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玄青说完就走,潇月看着我,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让我好好休息。 第二天天色刚黑,武当来了个小道士,偷偷给了我们一张纸条,上面是时间,不仅有刘京离开的时间,还说了我们只有一个小时。 我瞬间就想到扶走刘京的老者,问了下秋怡,老者竟然是茅山副门主。身份特殊,武当没有直接证据也不敢动手,如果我们行动时间长了,很可能会让他察觉,到时候我们几人都会有危险。 潇月到了这时才把情况跟其他人说,秋狄也想参加,但被我拒绝了,在刘京交到武当手里之前,我需要问一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胖子和小灵我自然信任,但跟秋家的人接触不多,到时候四对一,潇月就算想干涉也要掂量掂量。 晚八点,送信的小道士又来了,秘密引着我们从小道下山,随后潇月选择了一处斜坡作为伏击点,众人潜伏了下来。 小胖的五行术可以出其不意,所以他最先出手,如果能直接困住刘京,麻烦事就少了很多。 大约晚九点左右,刘京出现了,神色凝重,步伐也比较匆忙。 他刚进包围圈,小胖就按事先的安排潜伏了过去,出其不意的抓住刘京的双脚往地下带。 潇月同时跳了出去,手里打出几张道符,准备控制刘京的行动能力。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不对,刘京跟我交过手,他的实力不该如此轻易的就被小胖控制。急忙拉住东子和小灵,转身朝着小路跑。 果不其然,我们刚冲上去,就看到刘京顺着悬崖飞奔,而之前被小胖困住的则是化作青烟。 分身咒。 小灵跟我追了几步,两人都停了下来,从悬崖逃窜的刘京,很可能也是分身。 果然跑出没几米,那人同样化作青烟。 我在擂台上能破五个分身,靠的是比赛的限制,他必须攻击我,分身咒发挥不出来,现在用来逃命,情况就变了。 潇月和小胖也跟了过来,而就在此时,小道上又同时出现五个刘京,朝着不同的方向逃窜。 “他在拖延时间,我们分头追!”潇月喊了声,朝着一个追了出去。 东子和小胖也想追,但被我拉住,刘京实力不弱,而且手里还有蓝符,不管是谁追到真的都会很危险。 而且刚才的那个分身跑出一定距离就自己消失了,我推算符咒分身不能离本体太远。如果乱追,正好中计。 潇月独自追出几米,刘京再次化作青烟,但五人里朝着侧面跑的那个没有消失,东子他们也领会了我的意思,见状四人同时扑了上去。 可就在靠近的时候,刘京再次分出五个分身,同样朝着不同方向跑。 潇月气喘吁吁的跟过来,对着往山下走的刘京喊了声追,拔腿就跟了上去,东子他们见我不动,自然没有跟上。 正常思维来看,追往山下追是正确的,但现在刘京自知走不了,未必会往山下逃。 第三次分身消失,本体短暂出现,而此时的他距离我们已经五十多米,我快速度冲了过去,尽量缩短距离。 潇月又白追了一次,过来后脸色阴沉,摆出领导的嘴脸训斥道:“你们在不配合,到时候人跑了就算你们的过失,现在听我的,分开追,不要让他有分身的机会。” 她的办法行不通,追上一个他在分五个,到时候怎么追?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破绽。 媳妇姐姐说过,任何术法都存在破绽,只要注意细节,完全可以发现。 东子白了秋怡一眼,不满的说,“我们凭什么听你的,难道就是因为你年纪大?” 我没管他们的争吵,刘京第四次分身的时候,终于看出了破绽,他的分身出现的速度很快,但还是有法光闪烁,稍加留意就能分辨出来。 我认出本体,招呼了声急忙追了上去。 潇月也意识到我们是个小团体,不在跟东子纠缠,但也不相信我,自己选了个追了出去。 刘京第五次分身,证实了我的推断,潇月意识到我是对的,跟了上来。 “每次分身,本体都在中间,小胖,等会看你的了!” 第五次,我又看出了破绽,分身的瞬间,他的本体都在中间,只要盯住,他怎么换位都没用。 刘京意识到不对,开始往陡峭的地方跑,但第六次分身的时候,小胖瞬间消失,在出现已经到了他脚下。 岩石仿佛变成稀泥,他的本体完全陷入下去。 东子和我急忙冲上去帮忙,刘京见状有些急了,拿出张蓝符往脚下一拍,岩石全被炸开,他脱身后还想再分身。但秋怡不给他机会,出手就打了几张符过去。 用的还是蓝符,时间拖得太久,她有些急了。 刘京也不含糊,蓝符不要钱的撒了出来,破了秋怡的符。 我算了下时间,如果想通过围殴抓住他,时间肯定不够,心疼的从小挎包里拿出一张紫符,咬破中指撒了血水上去,朝着刘京打了出去。 紫符一出,潇月吓得急忙退开,周围的空气瞬间涌动,发出喔喔的怪声。 刘京见状胡乱的抓了把符打出来,但都挡不住紫符,人被炸飞出去。 小胖刚才被蓝符震伤,从土里出来的力气都没有,是小灵将他从土里拔出来。我看他还能喘气,急忙朝着躺在地上的刘京跑去。 刘京见我和潇月同时过去,凄然一笑,往嘴里塞了一颗东西,我们到的时候,他躺在地上七窍流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我回头喊小胖,小灵抱着他过来看了眼,拔了几根头发,落到手中就成了参须,我捣碎后强行喂刘京服下,几息后他的呼吸就逐渐变强。 见状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看见潇月面露惊骇,才想起小胖的身份,威胁道:“今晚看见的事你要说出去,我们绝饶不了你。” 想想自己的威胁没多少分量,又说:“我媳妇儿也不会放过崂山,还有小胖的爷爷你们也惹不起。” 成精的人参非同小可,如果被人知道麻烦就会不断,会给小胖和他爷爷带来危险。 东子我们一人一语,各种威胁,潇月最后白了我一眼,“一群小屁孩,还想吓唬我,不过这事我不会说出去,但将来如果有需求,希望你们能出手相助。” 千年人参,起死回生。 谁都有用到的时候,这种事我不敢替小胖子答应。他自己跟潇月说,“只要不让我缺胳膊断手,能帮的都会帮。” 潇月知道事不小,也发下誓言让我们放心,而此时刘京也醒了,我封了他的丹田,让东子押着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然而不等小灵施展魅惑术,刘京就冷笑的问我,“你想知道秦家村的事?那我可以先告诉你谁是背后主谋。” “谁?”我有些激动。急忙靠近。 刘京见我紧张的样子,得意的大笑起来,东子上来就是两个耳刮子,打完后刘京抹了把嘴角的血水,冷笑道:“主谋就是你媳妇!” 我如遭雷击,当场愣住,反应过来后怒道:“你胡说。” 为我受伤 刘京说媳妇姐姐是主谋,东子听了大吼一声,跳上去就是两脚,然后不停的打。 媳妇姐姐的照顾他感同身受,同样无法接受,而且他认为刘京是在故意挑拨。 我如果不是心里早有这个想法,第一个念头也会是刘京在挑拨。 可是在很长时间里,我都在想有一个问题:如果凶脉如此重要,为何邪派制造秦家村惨案的时候,他们却不闻不问? 要说邪派出手太快,没反应过来,那完全就是胡扯。正邪的较量自古就有,只要有大动静,开始就能捕风捉影,而且秦家村的孤坟在白天出事,晚上惨剧才发生,有足够的时间。 最重要是凶脉落到媳妇姐姐手里,跟刘京说的吻合。而秦家先祖又跟她有过交易,媳妇姐姐放置龙眼,就是为了守护秦家村,而龙眼出事的时候,她又在那里? 我回过神,拉住暴打刘京的东子,刚把人救活,在打死就得不偿失了。 刘京满脸是血,但还是冷笑道:“你觉得没有白公主的默许,没有道门的妥协,我们的计划能够实行?苏家的人,不过是祭品罢了,” 他笑的是如此猖狂,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可伶。我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尽量平复下来,除了这件事,还有很多问题。 我说,“你说的我都记下了,现在问你三个问题,你最好老实回答。”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凶脉和秦家村到底什么关系,第二个问题是凶脉有什么用,第三个问题是黑白教里,出现很多跟爷爷同名同样的秦三,到底是为何。 问题我一次性问出来,刘京抬头看了我一眼,哈哈哈大笑道:“我可以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凶脉,是你老婆最需要的东西,而且必须是血祭过后的凶脉,所以杀害秦家村的凶手就是白公主,你老婆。” 呼,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心情平复。回头看了眼小灵,她眼神闪烁,我直接问:“刚才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魅惑术能迷人,同样能看穿别人的心里,如果是说谎,小灵能看出来。 小灵眼神躲闪,低声说,“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说谎。” “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我问,秦家村覆灭后,东子和媳妇姐姐一直被我当做亲人,小灵和小胖一直都认为是最好的朋友。 犹豫了几秒,小灵才点点头说,“是真的,但背后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缘由,如果凭借他一面之词就错怪白姐姐,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和东子都红着眼,不论是谁,都不愿意听到这样的结果,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秦家村出事那段时间,姓白的是不是在家?”我在问小灵,已经不想用媳妇姐姐这个称呼。 小灵听出不对劲,劝说道:“秦东,秦中贤,你们不要冲动,这件事背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我咬着牙,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又问了一遍,“我和东子到姓白的家里前一个月,她是不是在家里?” 小灵见瞒不过去,点了点头,还想解释但被我直接打断。 不管媳妇姐姐是不是背后的主谋,单凭他见死不救我就无法原谅。 第一个问题刘京的回答并不完整,我继续追问,他低头笑了笑,带血的脸上平静了下来,“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以为武当的人让你抓我,是为了搞清凶脉的事?太幼稚了,对于凶脉,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惜没人告诉你这个可伶虫,他们抓我,不过是想肃清茅山而已。” 我忍着愤怒,让小灵使用魅惑术,可是结果让人失望,刘京知道的真的都跟我说了。 潇月安慰我说,“我们都看得出来,你老婆对你很好,所以先不要冲动。现在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带刘京回去。” 东子和我红着眼没说话,默许了她的决定,我们带着人朝小路回去,刚到山顶,武当的小道士就接手了刘京,秘密押走。 而在悬崖边上,我看见了神情焦虑的媳妇姐姐,见到我的瞬间,她表情轻松了很多。 我让小灵他们都回去,东子想跟着,被我吼了声,也跟着潇月他们离开。 媳妇姐姐见我朝她走去,突然转身想离开,我大吼了声:“姓白的,你给我站住。” 她回头,眉头微挑,有些生气的样子。但我丝毫不顾,冲到她面前恶狠狠的问,“是不是你故意让邪派屠杀秦家村的人?是不是因为你需要血祭过的凶脉?” 媳妇姐姐的面容瞬间变冷,一言不发的看着我,见状我红着眼冲上去,推搡着她,咆哮着重复刚才的问题。 她任由我推搡,等我都没力气了,她才冷冷的问:“闹够了没有?” “闹,你认为我胡闹?刘京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因为你需要血祭过的凶脉,所以眼睁睁看着秦家村的人血祭而无动于衷。黑白教不过是你的棋子,你才是背后的大坏蛋!”我吼着,眼泪忍不住就滚了出来。 我和东子最无助的时候,是她给了我们希望,我对媳妇没多少概念,心里一直认为她是我的亲人。 可是…… “你说的都对,但又能如何,杀了我?”媳妇姐姐的声音很冷,不带任何感情。 她轻轻挥手,闪着寒光的匕首就落到了我跟前,她的态度让我失去了理智,捡起匕首就朝她心口捅去。 眼看匕首就要刺破衣服,她还是无动于衷,眼睛都没眨一下,好像真的等着我杀她。可是我下不去手。 “我不杀你,但从今天起,我们再无关系。往后见面就是仇人。” 血海深仇,没有任何理由能让我原谅她。说完这句话,我伸手去脱结婚戒指,可是怎么脱都脱不掉。 情急下,抓起地上的匕首,直接将中指砍掉。 媳妇姐姐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多了些复杂的神情,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伸手接住断指,快速的压在伤口上,一股奇特的力量从伤口涌入,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完好如初。 我二话不说,抬起匕首又将恢复的中指砍了下来,她还是用我无法反应的速度将断指接上。 见状我在砍下来,她在接上,甚至都没来得及感觉到疼。 来回五次,我心里的怒火终于消除了很多,可就是跟她赌气,又砍了两次,媳妇姐姐脸色越来越白,第三次的时候,刚帮我将断指接上,她身体突然晃了晃,嘴里喷出大口的鲜血,软到在地上。 我心里有恨、有怒。可是突然见她晕倒,急忙上前将她抱住。她脸色白得吓人,红润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白影一闪,玄青出现了,我急忙抽出血刃,死死的盯着他。 玄青见状停留在几米外,语气极底的说:“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她早就跟我说过。刚才她帮你接断指,消耗的是自己的寿元和精气,如果得不到调养,恐怕会永远醒不过来。” 我一听就慌神了,前一刻还希望跟她划清界限,现在却是突然着急起来。紧紧的搂着媳妇姐姐,惊慌失措的说,“我不要她死,你快救救她。” 玄青叹了口气,“凶脉的事有很多误会,她不解释是为了你好,你误会她了。” 我根本听不进他说的话,只是抱着眼睛紧闭、面容苍白,呼吸越来越弱的媳妇姐姐,不停的让玄青救她。 玄青淡淡的叹了口气,“救她做什么?救活了,你一样要杀她,如果是你要杀她,她永远不会反抗,现在的结局不是更好?” “不!”我慌了,彻底的慌了,“我没想杀她!” 我说的是实话,哪怕是最愤怒的时候,我都只想跟她一刀两断,从没想过杀媳妇姐姐。 “那好,我救她,但整件事情清楚之前,你不能在冲动,如果今晚的事在发生一次,大罗神仙来了都没救了。” 玄青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急忙点头。他这才让我背上媳妇姐姐跟他走。 媳妇姐姐比我高,背着她有些吃力,而且玄青走的是一条很偏僻的小道,可我咬着牙,紧紧的搂着媳妇姐姐,害怕她掉下去。 我们没有回武当,而是到侧峰山腰上的一栋木屋,我把媳妇姐姐放到床上,玄青打开一个布袋,里面全是银针,她在媳妇姐姐身上扎了不少。 我焦急的在旁边等待,脑海里梳理着整件事的始末,刘京没有说假话,媳妇姐姐也的确知道秦家村的事,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她今晚的行为,好像真的有隐情,可是为什么就不告诉我? 半个时辰,玄青收了银针说,“醒来就没事了,不过丢失的寿元是无法补回了。” 多年后我在知道,媳妇姐姐能接上我的断指,实际上是用秘法将时间压缩,而那些本该存在的时间,都是用她的寿元来抵消。 玄青起身后朝我招了招手,我跟着他来到外面,他才说,“我跟你媳妇是好朋友,秦家村的事她提到过一些,本不该跟你说。但看着你这样折磨她,我不得不说。” 我急忙打起精神,可玄青要开口,屋里突然传来媳妇姐姐的冷哼,“多事!” 玄青立刻打住,我回头看,媳妇姐姐虚弱的靠在门上,脸上毫无血色。 往后的很多年里,这一次,是我看见她最虚弱无助的一次。 是为了我。 出事 玄青想告诉我的应该是真相,可是媳妇姐姐的出现让他打住了。而媳妇姐姐虚弱无助的样子也让我放下仇恨,想过去扶她。 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无力的说,“别碰我!” 我一下停了下来,心疼,心慌,心乱。 疼的是她的样子,慌的是怕她不要我了,乱的是不知道要如何处理爱与恨。 只是现在,我只想照顾好她,不想问别的东西。 玄青意识到多余,笑了笑说,“你们小两口好好聊聊,分级比赛现在是第二阶段,淘汰的人会再次筛选,剩下的在和你们争夺四级名额,所以你有三天时间。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来,后院有食材。小子,好好照顾你老婆。” “话真多。”媳妇姐姐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立,我也觉得玄青话真的好多。 “行!我先回去安抚下东子,现在找眼线的事还得他来做。”玄青说完这句话,看了眼媳妇姐姐才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我老婆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玄青走后我想去扶媳妇姐姐,但她哼了声,踉跄的想要自己走回去,不过转身就摔在地上,她太虚弱了。我吃力的将她抱回床上,谁都没说话,不多时她就睡着了,昏暗的油灯下,睡着的她更加美丽。 我守在床边,想了很多问题,想到爷爷能给我娶她这么个媳妇,会不会跟凶脉血祭有关? 否则我的条件媳妇姐姐怎么会看得上,还像照顾孩子一样的迁就我和东子的捣蛋。 玄青就很不错,潇月说他是武当大师兄,修为高人品好,人也长得好看,重要的是年龄跟媳妇姐姐很配。 我胡思乱想,但到头来依旧只是猜测。 想着想着,靠在床边就睡了,手还紧紧握着媳妇姐姐的手。不知不觉外面天就亮了,感觉到她的手动了下,我猛的惊醒过来。 “水!” 媳妇姐姐轻轻哼了声,我急忙爬起来,到后院看了下,厨房里有食物和水,而且还有洗漱的用具,小屋应该是玄青自己修炼的场所。 我舀了半碗水,但就是找不到勺子,出来试着喂了两次,把她的衣服都淋湿了也没咽下多少。 看着媳妇姐姐干干的嘴唇,我也顾不上太多,到后面刷牙漱口,收拾干净后用嘴含着喂她。 她的嘴唇很冰,喂了两嘴水,媳妇姐姐轻轻哼了声,无意识的侧了侧头,应该是不喝了。 我舔着嘴巴,回味着那种独特的感觉,媳妇姐姐的嘴香香的,而且还有些甘甜,可是舔自己嘴唇却没这种味道,不禁有些好奇,难道女孩的嘴都是甜的? 好奇下我又爬上床,脸红心跳的趴下去,伸舌头舔了下她的红唇,果然甜。忍不住又舔了次,奇妙的感觉让我上瘾了,想含着漂亮的小嘴不放。 冲动越来越强烈,想着媳妇姐姐现在也没感觉,急忙偷偷的亲了几下,还好奇的舔了舔,然而就在我伸舌头的时候,她的小舌头也伸了出来。 碰到的瞬间,有股电流顺着舌尖传遍身体的每个角落。 那是一种奇妙到无法形容的感觉,我正想逮住香软的小舌头,媳妇姐姐突然动了,狠狠的在我嘴唇上咬了下,瞬间就被咬出血,我急忙抬起头,发现她已经醒了,眼神冷得可怕。 我红着脸,不知如何是好,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媳妇姐姐抿了抿嘴,眼神里的冰冷逐渐消失,虚弱的说,“你不是想杀我?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没有!”我慌乱的辩解。她哼了声,“你刚才干了什么?” 嘴唇上的血流下来,我偷偷的用袖子擦了下,紧张得不知道怎么说。没想这个动作却把媳妇姐姐逗笑了,我也跟着傻乎乎的笑,她看见后立刻冷下脸,侧身不耐烦看我。 “老婆,我知道错了,但你能不能告诉我原因?”我有些胆怯,怕她真的不理我。 媳妇姐姐手在床上撑了下想要起身,我想去扶,但被瞪了眼又不敢上去。 她坐起来后脸色好了不少,伸手就让我把戒指还给她,我赶紧说取不下来。媳妇姐姐说她取,我摇头,退了两步,看见她伸手,还急忙把手藏在背后。 “幼稚!”她哼了声,侧身看向窗外的悬崖,淡淡的说,“我有些饿了!” 我忙说“我去做饭!”说完赶紧往厨房跑。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八岁就会煮饭,辍学等媳妇姐姐那年更是天天给爷爷做饭,不多时就做出几样小菜,煮了碗稀饭端出来喂她。 媳妇姐姐吃了一小口,大眼睛都亮了,下意识的伸手刮了下我的脸,“小样,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 我憨憨的笑了笑,“我以后都做饭给你吃!” 她没有答应,而是说哪有男孩子天天做饭,说完好像想到什么,突然问:“我害了你们村的人,你不报仇?” 砰! 我气恼的把碗放在桌子上,脸色也冷了,秦家村的仇…;…;我深吸一口气,赌气的说,“就算你不告诉我,到时候我也会查清楚原因,如果是真的,我就跟你离婚,然后…;…;” “然后怎么样?”媳妇姐姐冷冷的问。 我支吾着,心里也乱了,如果真的是那样,我要怎么办?媳妇姐姐不断逼问,我急了,大声喊,“我还没想好!” 媳妇姐姐咯咯的就笑了,可是一笑脸色就变得很白,又吐了口血。我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爬上床紧紧抱着她。 玄青不是说醒了就会好,怎么还在吐血? 我正着急的时候,外面传来的小灵的声音,随即她跟玄青走了进来,小灵看到床上虚弱的媳妇姐姐,在看见衣襟上的血,立刻冲上来把我拽开,护着媳妇姐姐冲我喊,“秦中贤,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欺负白姐姐。她真是白疼你了。” 玄青也给媳妇姐姐把脉,我发现他是用衣服隔着,没有碰到皮肤。几分钟过后才说:“没大碍,好好休息就行。” 小灵恶狠狠的瞪着我,不让我靠近,媳妇姐姐缓过气,轻轻靠在小灵肩上,好像我真的欺负她了。 玄青拍了拍我的肩膀,脸色不是太好,眼神凝重,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是出问题了吧? 出门后玄青说出的话,让我全身冰寒。 东子出事了,命悬一线,昨晚有人潜伏进去小院,给他下了血煞钉。 我立刻就想起上一次次,要不是参王断指,尸王收徒,东子那次就挺不过来了,愣了几秒,我发疯的揪着玄青的衣领大吼,“不是在武当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你别激动!”玄青皱了皱眉,“秦东的体质特殊,情况暂时稳住了,他现在想要见你。” 听到情况控制住了,我激动的情绪才稍微平复,继续问:“是谁下的手?” 玄青为难的叹了口气,“暂时还没头绪,现在让小灵照顾你媳妇,你跟我回去。” 我回房间,小灵正在喂媳妇姐姐喝水,我简单的说了句,“我晚上再来。”说完出门跟了玄青,走了条隐秘的小路回了别院。 崂山住的小院周围全是道士,旁边的几栋别院也清空了,可见事态严重了。 潇月、秋狄、耿中海都在,我冲进房间,东子就躺在床上,整张脸发黑肿胀,眉心位置有个黑乎乎的血洞。 我见状扑到床边,握着他的手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秋怡他们见状都退了出去。然而门刚关上,东子的眼睛就睁开了,皮肤上显化出金色符文,黑色和肿胀的脸逐渐恢复。 东子虚了声,悄声说:“石头哥,别说话!” 见状我急忙点头,东子大眼睛炯炯有神,滴溜溜转了下,继续说,“害我的是耿中海那个老杂毛,还有一个蒙面人,穿着道袍,我没认出来。” 穿道袍?很可能是武当的人,难怪东子要装昏迷。现在只要他不死,但又昏迷不醒,对方的心就是悬着的,还会找机会下手。 东子随后问我媳妇姐姐是不是真的元凶,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说还没有弄清楚,现在她也受伤了。 听说媳妇姐姐受伤,东子也有些难过,拉着我的手说,“中贤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伤害白姐姐,如果不是她,我们早死了。” 我点点头,也不敢说多,怕东子会穿帮。简单交谈,制定了计划后,东子身上的金色符文消失,他的脸又变黑,肿胀起来,眉心的血洞也再次裂开。 尸王的本领也非同寻常,虽然不清楚东子学了什么,但压制血煞钉这一手就够震撼了。 我强行挤出几滴泪,装出难过的样子走了出去,一言不发。 潇月在角落追上我,安慰了几句,要我尽快调整状态,在接下来的比斗里必须赢。我故意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你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赌约呢!”潇月见我情绪低沉,提醒我到。 赌约?我才不想让她亲,不过媳妇姐姐说我赢了,也让我亲嘴。想起她甜甜的小嘴,还有那种奇妙的感觉,我又提起了兴致。 潇月俏脸通红,啐了口说,“瞧你那色相,想到那事就来劲。” 秘密 潇月以为我想让她兑现赌约,不过我从未想过,加上东子的事,也没心情多说。找到玄青直接问他武当还能不能保护东子。 玄青态度比较好,毕竟这事要是传出去,会很大程度的影响到武当的声誉,他保证绝不会再让东子出事。 我嗯了声,这样就好。武当有人跟耿中海勾结的事东子只告诉了我,存在对方故意穿道袍的可能。但不管是谁,现在东子都很危险。现在媳妇姐姐受伤,我怕真的查出是武当的人,地位又高,会倒打一耙。 所以我和东子商量,让他继续保持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等媳妇姐姐康复再说。 我跟玄青说,“东子出事是武当的责任,现在他身体很虚弱,必须弄点滋补的给他吃。” 玄青应了,至于会给东子吃什么,我没问。避开潇月她们,我暗示他要防备耿中海。他听出言外之意,说会不动声色的安排。 吃过晚饭,我让小胖寸步不离的守着东子,打心眼里还是不放心武当的人。吩咐好后才趁着夜色悄悄走小路回了悬崖边的小屋。 但刚到院子,小灵就气鼓鼓的把我拦住,问我回来做什么,还不许我进去。 “小丫头,我来看自己媳妇,你还不让了?” 媳妇姐姐变成这样是我的责任,但也不能说全是我的错,因为从开始到现在,她都不曾解释过。 如果不是同床共枕一年的媳妇,早就是敌人了。 我强行闯进去,小灵拦不住,追到门口急忙喊,“二愣子,白姐姐在换衣服。” 可惜喊晚了,我已经推开门…;…;里面的情形让我面红耳赤,只是看见半裸的媳妇姐姐,细节都没看清就退了出来。 “瞧你脸都红成猴子屁股,还是夫妻呢,难道没见过?”小灵在旁边有些幸灾乐祸。 媳妇姐姐在房间里听见,冷冷的哼了声,让她别多嘴。小灵掩嘴轻笑,说要回去,怕东子出事。 我点点头,让她明天早点来,耿中海知道东子没死,很可能会不顾一切的再次出手,明天开始我必须在他身边。 小灵走前凑到我耳朵前,小声说:“你真是个白痴,守着个水灵灵的老婆,什么都不知道做。换了别人早就埋头苦干,醉生梦死了。”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媳妇姐姐在里面喊我进去,她脸色好了不少,换了神衣服,人精神了,更漂亮了。 只是她一审问,我就把小灵的话都讲了出来,媳妇姐姐听了脸色一冷,让我别听小灵胡说八道。 我嗯了声,心里很矛盾,不知道东子的事要不要说,可是想来想去,除了她,再也没有人能帮我们了。 小胖、小灵我们的实力没法完成计划。最后还是支支吾吾的说了,大致就是用东子设个圈套,到时候人赃俱获。即便真是武当高层人物,也耍不了花样。 媳妇姐姐细细的听,听完不冷不热的说,“我们现在是仇人,你不怕我泄露出去?” 我噢了声,没在继续说下去,媳妇姐姐不帮忙只能跟玄青合作了,也只有他可以信任了。 否则我和东子就真的无依靠了。 现在我们的实力在同龄阶段算强,可是往上走,能一个指头掐死我们的也很多。 我到厨房看了下,小灵没做吃的,刷了锅,做了肉粥。喂她吃完后外面的月亮就已经爬上山头。 月色下的悬崖被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面纱,我独自站在院里,思绪飘得很远。不管媳妇姐姐是不是真的不帮忙,东子和我的处境都很危险。 现实不是小说,对手不会失手后再派个稍微强点的人来,给我们慢慢成长的时间。 生活中,不会有这种傻的人。 一棒子打死,永远是最直接、最有效果的方法。 东子和我想活下来很难。 我正在发愁,突然看见山脚有两道黑影顺着峭壁往上爬,月光下,他们的身影显得十分诡异,犹如猿猴。我急忙躲到围栏后面,用媳妇姐姐给我的液体抹了眼睛,这一看吓得魂都差点飞了。 来的不止两人,后面还飘着个红衣女人,是烂尾楼里遇见的女鬼。她出现了,那前面的两人很可能就是“秦三”。 只是他们怎么会来这里?我没敢耽搁,进屋吹了油灯,滴了几滴水上去把温度降低,媳妇姐姐被我抱起来后莫名其妙,我也来不及解释,把她放在厨房,跑回来拉开被子,散掉上面的温度,收了碗筷,擦掉痕迹。 跑回厨房又取下铁锅,将灶膛里的热灰铲在里面,端到后面藏了起来,做完才抱着媳妇姐姐躲到了后面的废旧柜子里,贴了两张符。 刚做完这些,外面就传来推门声,随即是脚步声。 但进了里屋就没了动静,媳妇姐姐跟我面对面,因为开了夜眼,能看到近在咫尺的她脸蛋红扑扑的,恶狠狠的瞪着我。 然而没过几秒,贴在柜子上的匿气符就开始发光,我暗道不好,虽然按照书里看过的清理了痕迹,但太过匆忙,可能有遗漏的地方。 何况还有一个女鬼,现在符发光,她已经在外面了。 “秦三”的实力我领教过,两人加上女鬼,我未必是对手,被发现的话媳妇姐姐也跑不了。 我不能抱着侥幸冒险。急忙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去引开他们,你躲在里面别动。” 媳妇姐姐没吭声,我从包里拿了两张紫符贴在柜台上,保证那女鬼进不来,血刃推开一条缝隙翻滚出去,快速关上柜门。 小屋里没点灯,四下里静悄悄的,我悄悄开门摸进厨房,没人。 难道是路过?我心里产生了疑问,戒备的往外走,刚到厨房门口,脑后突然生风,我急忙蹲下回头,后面什么都没有,吁了口气又站起来,以为是山风,他们应该是走了。 准备看看卧室,没事的话准备带上媳妇姐姐离开,这里是不能留了。 然而刚回头,门框上就直挺挺的落下一双脚,大红色的裙摆刮擦在脸上冷冰冰的,突来的变化吓得我叫了一声。 没等退后,女鬼的脸也从门框探了下来,青面獠牙,眼眶里还留着血水,身体完全对折的挂在门头上。 慌乱中,我掐了个五雷诀,直接按在她脸上,雷声炸开,女鬼倒飞了出去,见到有效果,我多了几分信心,也不是太怕了。 桀桀! 但就在这时,墙内传来怪笑,侧头看去,两个“秦三”缓缓从墙里走了出来,伸出双手,漆黑的指甲就长了出来,瞬间扑了过来。 僵尸?还是活尸? 我匆忙打出两张纸符,炸开后夺门跑到院子里,对付三人我没把握,只能尽量将他们引开,保证媳妇姐姐的安全。 而且五雷诀对付僵尸最有用,但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没法招来雷电,我跳到院子里,两个“秦三”飞身就扑了过来。 我激活血刃,正要迎上去,可是脚踝冰冷,两只鬼手从地下伸出死死抓住我,根本无法移动。 “秦三”冰冷的指甲也到了跟前,见状我只能后倒,同时掐五雷诀引了两道雷电落下,也不看结果,用血刃削掉中指指肚的皮,血流出来后忍着血肉跟地面摩擦的疼痛,在鬼手周围画了个八卦。 并且快速定位五行位,画上封符。女鬼也不防有这招,等她想出来的时候,五行已封,她的头露出来想跑,八卦立刻发光将她禁锢在里面。 同时封符闪烁,让她出不来。 如果面对面,凭借鬼魂神出鬼没的能力,对我威胁极大。现在是真的作茧自缚。 封住女鬼,雷符的余威才散尽,左边的“秦三”灵活的躲了过去,但右边的就没那么幸运了,被雷电擦到,半边身子焦黑,散发出尸体被灼烧的恶臭。 趁他病要他命,我也是拼了,灵力毫无保留,再次掐了个雷决,不过这次他们有准备,纷纷跳开,避开雷电后立刻反扑。 尸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我不得不后退躲避,差点从围栏上翻下悬崖,还好血刃挥了下,他们忌惮没有追上来,才给我调整重心的机会。 短暂的暂停,我立刻分析了下实力,感觉现在的两个秦三没有烂尾楼里的强,女鬼被困的情况下,斩杀应该没问题,活捉就难了。 有了计划,我急忙从小挎包里掏出最后一张紫符,准备先弄死受伤的那个。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飞来一道白影,速度极快,人未到就大喝:“何人敢闯武当后山?” 是玄青,他身上爆发出恐怖的气息,两个秦三见状,眉心突然发出红光,显化出一张诡异的符,身体就开始软化。 “多事!”我在心里抱怨了声,血刃划出诡异的轨迹,不等左边的秦三化为血水,额头的符就被破掉。 可惜符破了,人却死了。 另一个无法阻止,眨眼就变成一滩腥臭的黑水。 我不等玄清过来,急忙检查尸体,他身上应该会有不少信息。 捏了捏他脸,又用血刃刮了下,没有面具,模样是真的。随后拉开衣领,我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胸口有个奇怪的符号,爷爷身上也有,不过爷爷的是那种深紫色,他的是黑色。 赌约 我快速搜身,玄青过来前搜出了个铜管,急忙藏了起来。 然后牢记印记的模样,它的出现证明了之前的猜测,爷爷很可能是邪派的“秦三”,而且他级别应该很高。 秦家村隐藏的秘密,很可能就是爷爷从邪派内部带出来的。现在看来我和东子要报仇,还要先找到背后的元凶才行。 女鬼我来不及理会,而且她身份显然不高,所以一开始就被我忽略。 玄青落地,问了声有没有事,我说没事就站了起来,让他检查。我则是回厨房准备把媳妇姐姐抱出来。 可是拉开柜子,里面是空的,人没了。我整个人都吓坏了,难道中了调虎离山?越想心里越怕,媳妇姐姐现在很虚弱,落到邪派手里…;…;想着手就忍不住发抖,怒得把柜子都拆了。 这才发现门叶上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傻子,我已经恢复了,家里出了事,我先回去,照顾好自己。白。 家里出事?能出什么事?难道是凶脉? 玄青进来,说女鬼被收了,事他也会查清。 高层的决策我不能插手,他们也不会说,想不被蒙在鼓里,我和东子就得有自己的计划,闻言点了点头。 他看见木板上的字,脸上露出失望,叹气说:“白姑娘走了啊!” 我丑了他一眼,感觉他是惦记我媳妇。意识到失态,玄青调整了下情绪,“既然这样,你就安心的参加比斗吧。后天就是五级赛,能进古地的话收获会很大。” 玄青带走了女鬼和“秦三”的尸体,我留下来收拾下房间,媳妇姐姐换下来的衣服还在,都给收了。 想起来她早就恢复了,我脸上就火辣辣的难受。偷偷亲她,舔她舌头的时候,她都是感觉得到的。 越想脸越烫,不过心里甜甜的,因为媳妇姐姐故意伸出舌头给我亲,那种感觉很微妙。 午夜我才回到别院,周围还有武当的道士戒备,东子“恢复”得差不多,见我回来就蹦下了床。 我让他别折腾小心被人发现,他撇了撇嘴说,“耿中海那老杂毛不在了,怕个球。” 玄青承诺过,所以不意外,问了下东子现在对外公布的状态如何。他说刚能开口说话。 我听了深吸一口气,告诉他媳妇姐姐不会帮我们了,有事回去了。而现在能开口说话,耿中海不论如何都要动手了。 沉默! 东子听说媳妇姐姐走了,嬉皮笑脸都没了,两人都不说话了,直白点,我们身上都没有自信。 可越是这样,我更要站起来,不能什么都靠媳妇姐姐。拿出从“秦三”身上搜出来的铜管,里面是中空,两头都有类似机关锁的东西。 东子接过去摆弄,结果也没打开,我让他躺下,然后去找小胖子,他就在隔壁,听到开门声,熟睡的他立刻翻爬起来,看都不看人,眨眼就消失不见。 几秒后才从地上探出脑袋,“中贤哥,怎么是你?” 先天五行术,保命是够了,如果袭杀耿中海,我打算把他算进去。不过暂时没说,拿出铜管给他看,不一会就捣鼓开了,从里面拿出一张丝卷。 摊开后是张地图,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拿着地图陷入了沉思,“秦三”冒险到武当,会不会是送给武当里的卧底? 很有可能,只是它是哪里的地图,我还弄不懂。最后只能收了起来,喊着小胖子一起到了我们的房间,东子爬起来,三人忙着布置了不少符阵。 明天我就让东子出去溜一圈,耿中海看见,绝对不敢再拖。 然而我们都准备好的时候,玄青却带来了一个消息,耿中海离开武当了,走的很急,可能是因为昨晚被截杀的两个秦三。 东子和我跳下床,抓着他怒不可遏,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还把耿中海放了? 玄青安抚我们,说耿中海是崂山的人,要处理也只能崂山自己处理,而且现在是放长线钓大鱼。 东子跟我有气,可是又能如何?武当想钓大鱼,可惜鱼饵不是耿中海,而是我和东子。 玄青才走,东子就气不过的说,“中贤哥,我们也走,那什么历练咱们不稀罕。” 我也有过这种想法,可是媳妇姐姐好不容易换来两个名额,走了不是都白费了? 计划跟不上变化,我们昨晚等于瞎折腾。傍晚东子就不装了,对外说康复了,准备参加晋级比赛。可惜耿中海不在,否则听到这个消息,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不仅出现了耿中海这个变故,擂台上想要我命的人也没出现,这时我已经意识到,道门已经改变了策略,只是没人告诉我们。 下午,我最第二场战斗遇到了潇月,她横眉冷对,要捍卫最后的尊严,因为输了,她就要按照约定亲我。 还是亲嘴。 现在媳妇姐姐不在,我不怕了,心里还打着期盼的小九九,只是希望戒指不要作怪。 潇月拼尽了全力,可惜我们灵力相差不大,加上她以符咒为主,我的运气又不错,秦三剑成功了四次,完全将她克制住。 最后将她击败。 擂台上她脸蛋红成了苹果,我有些退缩了,没提赌约,转身想下擂台。 主要还是心里慌,情况有变,我必须找玄青问问,可还没下擂台,潇月就在背后冷冷的问:“秦中贤,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听她的意思是要兑现诺言,但众目睽睽下…;…;秋怡气势咄咄逼人,不过脚步却没动。 小灵在下面起哄,“愿赌服输,耍赖可不行。” 我刚回头瞪她,突然听到脚步声,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被一双柔软的手捧住,随即一张湿润温软的嘴就吻了上来。 我吓得支吾了声,潇月松开我,嫌弃的用袖子擦了擦嘴,气鼓鼓的下了擂台。 她还没被淘汰,还有一场战斗的机会。 我完全懵住了,来不及回味那种感觉,全身就不能动了,结婚戒指上一股恐怖冰冷的力量瞬间笼罩全身。 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疼,可是身体却不能动,甚至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台下起哄声不断,很快就有人发现不对了,开始议论我的脸怎么那么白。 我耳朵听到了,只是身体不能动,全身的肌肉都因为疼痛在颤抖,汗珠顺着脸上、鼻尖滴答滴答的往下滚。 而戒指里的那股恐怖力量还在肆虐,仿佛过了几个世纪,它突然在丹田炸开,巨大的破坏力让我心口一热,张嘴就吐出一大口鲜血。 不过血吐出来,身体就能动了,脚下一软,直接摔在擂台上,衣服都被汗水打湿,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小灵也被吓傻了,爬上擂台将我扶起来,不停的问:“中贤,你没事吧?怎么样了?” 潇月知道媳妇姐姐对我的限制,也跟了上来,不过不敢碰我。 台下不知情的还在议论,“这小子太不经事了,被美女吻了下就吐血?” 我缓了好几口气,那股狂暴的力量才逐渐退回戒指里。刺痛消失,体力稍微恢复了些。东子把我扶下擂台,回别院倒在床上就睡得天昏地暗。 睡梦里还噩梦连连,几次都被惊醒,仿佛听到媳妇姐姐的冷哼。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大伙儿都在,我抹了把脸,检查了下丹田没受损,这才松了口气。 “秦中贤,你也太不行了,我姐姐只是亲了你一下,就虚成这个样子!”秋狄在旁边蒙着小嘴轻笑。 潇月红着脸呵斥,她才吐了吐舌头没说话。 我从床上下来,心里后怕不已,瞪着小灵说,“这次玩大了,啥感觉都没有,还差点丢了老命。” 听到这话,潇月脸色不太好,哼了声就离开了,其余人也陆续离开,我简单收拾了下,准备出去问问晋级的情况,毕竟就要进入古地,需要了解下队友。 但小灵这时突然推门进来,反手关了门,贼兮兮的说,“秦中贤,你闭上眼睛。” 闭眼睛?干什么?我有些不解,她也不解释,再三要求我闭眼。没办法只能照做了。 可刚闭上眼就嗅到一阵香气,嘴上感觉软软的,睁开眼睛,发现小灵正在亲我,两人大眼瞪小眼。 我差点被吓晕,好一会小灵才松开,紧张的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被问懵了,说,“有点甜,有点软。” 小灵跺了下脚,娇嗔道:“我是问你戒指!” 戒指?我突然反应过来,小灵亲我的时候,戒指并没有反应,奇怪了。 她知道后脸都笑开花了,兴奋的说,“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什么?”我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用这种方法来做实验?” 小灵吐了吐舌头,调皮的说,“反正第一次给了白姐姐,亲一下又不会死。” 我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跟什么!不过为什么小灵亲我就没反应?我实在想不通。 不过今天亲了两个大美女,心里还有些小悸动。 出门后看见秋怡他们围在一起看什么,小灵的情绪很兴奋,叽叽喳喳的。 我凑过去看了眼,是地图,而且有些眼熟。是它…;…;“秦三”铜管里的地图! 潇月说,“东子、小胖、小灵、我、你,我们五人可以进古地,不过听说还有另一组人也会去。这就是古地的地图。” 听到这话,我全身冰寒。难怪擂台上没人截杀我们,原来是有更大的计划。 七符族 潇月说还有一组人,我知道情况已经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武当里有实权人物插手了。 如此,古地很可能成了针对我和东子的猎杀场!只是不知道媳妇姐姐突然离开跟这有没有关系。 人多嘴杂,我没敢说,只是让小胖和小灵明天离开,回圣灵峰。两人都不同意,我也很需要她们,可是进了古地是生死未知,太危险了。 而且她们要把这里的情况带给媳妇姐姐,东子跟我不过是小兵,要参加历练必须听他们指挥。我老婆不同,她能插手高层决策,发现对我们不利还能从中干涉。 事到如今,如果没从“秦三”手里拿到那份地图,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历练,但现在不行。 铜管里的地图有明显的不同,四个点上出现了特殊标识,很可能是隐藏了秘密。 甚至媳妇姐姐让我进来都是为了它,所以那天晚上见我拿到地图,她才放心的离开。 想到这点,小胖和小灵是必须要走,否则我们掌握了这个秘密,想走都难。潇月我无法给她做决定,不过到了古地,我和东子会跟她分开。 第二天早上,我监督着小胖和小灵下山,得到消息的玄青赶了过来,我们编了个借口,他也只能表示遗憾。 我不相信武当会没有任何察觉,现在装作不知道,只是要我和东子继续充当鱼饵,不仅要钓出叛徒,还想钓出古地的秘密,可谓一箭双雕。 小灵她们被武当门的人送走,我、东子、潇月三人被送往古地。 离开的时候坐的是直升机,落点是个巨大的峡谷,入口处浓雾弥漫,能感觉到阵法的波动。 根据事先的资料来看,峡谷入口是个古城废墟,被道门用阵法遮掩,外面的人看着是个浓雾弥漫的峡谷,通过阵法后会另有天地。 对于古地,听到最多的描述是危险无处不在。 武当的人开启阵法,将我们送了进去,感觉像是一步踏出,从这个世界走到了另一个世界,景物瞬息变化,眼前全是残垣断壁,不在是峡谷的模样。 我们三人进去后找了个大石头暂时落脚,我趁机说了分开的想法,潇月眉头微皱,问我是什么意思。 现在也没必要隐瞒了,我将先前的猜测全都说了,东子听了咬牙切齿的说,“我知道玄青没安好心,要是你死了,白姐姐是他的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瞪了他一眼,不过却给我提了醒。媳妇姐姐家有本故事书,里面有类似的情节。 我说完潇月一直沉默,她来的目的是历练,而且崂山只有她进古地,如果能得到大机缘,可以影响崂山数十年的命运。 果然,考虑过后她同意了我建议,我拿出铜管里的地图,将特有殊标记的几个点标在她的地图上。 随后我和东子开始整理背包,食物和水都平均分配,背上后跟潇月道别。 她表情有些不自然,说了好几遍对不起。我说没必要,她的难处都能理解。 互道珍重后我和东子往东边走,潇月往西边,她想尽力避开这场漩涡。废墟的建筑式样很古老,有些碎片上还能看到长坡的花纹。 开始没感觉,见多了脑海里才形成一副画,好像在那里见过,可惜信息太少,一时间想不起来。 往前走了两个小时,废墟到了尽头,往前是密林,对我和东子来说森林像自己的家,平时只要有时间肯定是往山里跑,而且只要有树林,我们饿不死。 休息的时候东子四处看,问我说,“中贤哥,你说那些人会在哪里?他们怎么还不来?” 第二组人名单都处于保密,而且除了杀掉我们,可能还有搜寻四个点的任务,应该会在后面进来。 对方是完整的一组人,五打二,我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能打得过,现在要尽量避免突然偶遇。 东子胡扯的时候,我用血刃在废墟上挖,半米左右刨出了一块石板,清理掉泥土后,上面露出一条盘着的龙,龙身边还有七个不同的符文。 图案只有巴掌大小,乍一看还以为是蛇。 东子过来抢着看,我让他别捣乱,脑袋里努力的回忆,良久,一个古老的民族出现在脑海中。 七符族。 我们是在昆仑山附近? 自古龙脉出昆仑,历朝帝王都会派精兵镇守,而这些人中大部分是江湖术士,久而久之,他们在昆仑山附近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民族:七符族。 因为涉及龙脉,所以历史上鲜有记载,而这群人不管朝代更替,都是尽心尽力的守护龙脉之源。 后来清军入关,华夏处于外族统治,七符族也逐渐消失在人们视野里,没想到所谓的古地,竟然是七符族的遗城。 媳妇姐姐还说过,龙无眼则气乱,龙无珠则气死。如果这里真是昆仑,那必定会有龙珠。 我拿出地图看了下,对比周边山川走势,特殊标注的四个地方都有可能是龙脉腹部。 我收起地图,嘴角挂着几分冷笑,原来他们想要找的东西是龙珠!媳妇姐姐想要龙珠,很可能是想把凶脉盘成活脉。 我大胆的推断,东子听得云里雾里,问我说,“中贤哥,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龙珠?” 龙珠肯定是有,它是大地气脉的结晶,不是神话里的龙珠,应该类似于龙眼。 东子听了嚷嚷着说,“我们要拿到龙珠,不能便宜了武当的孙子。” 他被袭击后,对武当的看法很大,处于完全不信任的状态。我除了玄青也不信任别人,而且信任他,是因为他是媳妇姐姐的朋友。 我丢掉石板,心里有了另一个打算,想好后招呼东子进了森林,朝着最近的一个点走去。 森林里光线稍暗,但现在是白天,视线还很清晰。东子不惧毒液,走在最前面,我稍微落后,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带路走了十几米,突然喊我,“中贤哥,前面有只孔雀!” 孔雀?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孔雀,然而还不等我问,他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完全失去知觉。 “东子!”我激活血刃冲过去,看见他倒地的五米开外,有一只九彩羽毛的大鸟。我没去过动物园,模糊的看还真的像是孔雀。 盯着看了几眼,我也感觉到有些头晕,要昏倒的时候,戒指里散出一股寒气,被刺激后顿时清醒过来。 我眯着眼睛在看,发现怪鸟有两个黑眼仁,稍微盯久了头晕目眩。见状也不敢多看,低着头将东子往后拖。 它不是孔雀,也不是野鸡,而是重明鸟。典故“瞽叟夜梦”说舜帝是重明鸟投生转世,不过都是传言。 历史有记载的是尧帝时期,晚年的尧帝经常失眠,于是支国给他进献了一只奇鸟,天生双瞳,只要直视能让人昏睡,那只奇鸟是重明鸟。 它虽然被封神鸟,但本领不大,也没有攻击性。我将东子拖离它的视线,喷了口水他醒了,茫然的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将重明鸟的事说了,他眼珠子发亮,说要去抓来吃。我急忙阻止,异兽数量极少,能见到都是莫大的机缘,只要不危及我们的生命,尽可能的不要杀害。 为了避免在遇到重明鸟,我们绕了十几米才继续往前走。日落的时候,森林里出现了个小水潭。我看了下时间,准备在附近过夜。 休息的时候,东子跑到水里洗澡,想摸几条鱼上来烤了吃,我只能随他,生了火坐在旁边烤火。 正想着问题,东子突然怪叫,光着屁股慌慌张张的往岸上爬,我快速跑过去问他怎么回事。他惊魂未定,结结巴巴的说,“中贤哥,水…水……水里有婴儿尸体!” “胡说!”我小心的靠近湖岸,里面被阵法封印,不可能出现婴儿死尸。 然而我刚靠近,一张发白的小脸从水里钻了出来,吓得我退了几步,旁边又出现几张脸。 同时也看清了后面的身体,形如棒槌,背上有肉鳍。见状我长吁了口气,说:“不是什么婴儿尸体,而是上古生物赤鱬。” 《山海经·南山经》记载: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鸳鸯,食之不疥。 吃了还能治病。 东子听说能吃,噗通跳下水开始捕捉。我只让他抓一条,宰杀后放在火上烧。 等待的空隙里我跟东子说,“这里频繁的出现上古异兽,很可能真的存在龙脉之源,而且除了这些无害的古兽,还有可能存在凶兽,往后行事不能鲁莽,必须处处小心。” 东子看似愣,心还是很细,否则也不会想到装死蒙耿中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眼睛都盯着火上的赤鱬,走了半天,还真有些饿了。 但在这时,我的心突然寒疼,好像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忍不住的想哭,而且越来越强烈。 东子突然喊道,“中贤哥,你的戒指。” 我急忙低头,手上的戒指正在快速褪色,光滑的表面布满裂纹。 媳妇姐姐出事了! 红棺和七符 如果眼前的红棺绝不是水潭出现的那口,我第一时间就推翻这个想法,但两者之间应该有联系。 我仔细观察,棺材有五口,周围都刻有符咒,地面是石板镶嵌,刻有符箓,好像道家法堂。 东子想过去被我及时拉住,说“中间那口红棺里很可能是和旱魃齐名的僵尸王江卿,不要乱动!” 他停下来后我继续观察,看布局好像是煞尸阵,用四口棺材里的尸气煞住中间的红棺,可是细看又不太像。 我愣了下回头,发现东子早的过去了,见状吐了口气,也不管小心不小心,也跟了上去。 东子听见我的脚步声,嘀咕道:“中贤哥,江卿旱魃算个球,我师傅比他们厉害!” 江卿旱魃是僵尸的名字,并非独一无二,尸王厉害是事实,可东子不是他啊! 但过都过来了,我也没工夫数落,打着电筒四处看,发现地上有字,按照八卦逆推,等间距分别是:姜、商、徐、李、德、林、秦。 棺材的摆放位置对应东南西北中,并非阵法相煞。我观察的时候,东子又摸到红棺面前,还伸手要去触碰,吓得我大叫一声,冲过去把他揪起来,“搞什么?沾了生气起尸怎么办?” 我吼了声,东子才撇了撇嘴,站在旁边不乱摸。不过他刚才想摸的地方也有字,我让他给我打光,用血刃刮掉污垢,上面写的是:七名道场。 媳妇姐姐说过,盘龙族里有七姓,是那七姓她没说,现在看应该就是地上刻的七个了。 而且棺材上的字和书写方式是清朝时期,也跟七符族消失的时间吻合。 “中贤哥,快看,这里有个印记!”东子喊了声,回头发现他又转到了另一边。 我急忙跑过去拉着他,小心的靠近观察,印记在棺尾,很清晰,外圈是圆形,中间十字交叉被分成四块,刻着复杂的纹络。 跟爷爷身上的印记完全一样。难道所谓的邪派,是七符族后人? 东子听了我的猜测,觉得很有可能,不过他提议把棺材打开。 我摇摇头,拉着他退出道场,合着七个姓氏延伸的脉络整体观察,发现五口棺材相互勾连,是个完整的阵法,阵眼就在红棺下面,那里有个特殊的凹槽。 “中贤哥,像不像血刃?”东子用手电打着凹槽问我。 “嗯!”我应了声,让他后退,小心的走到凹槽处,趴着将血刃平放了进去。 咔嚓! 巨响突然传来,地面开始震动,我急忙退到东子身边。几秒后震动变得强烈,而随着震动加强,七名道场下的石板开始移动,露出泥土来。 “搞什么东西?难道设置个机关就是为了盖住泥巴?”东子眉头一挑,骂了起来。 然而他话音才落,泥土就纷纷上涌,好像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东子吓得激活了全身的符纹。 “没事,是龙喉满腹。泥土翻完应该就有东西。”我拉着东子的手,不让他乱动,感觉他身上的符纹出现后整个人都没有体温。 我对他身上的事越发好奇,只是他不说也不好问。听说龙喉满腹,他愣愣的问我是什么东西。 “龙喉满腹”是龙脉上的风水宝穴,《葬经》里说:龙喉满腹,平地起坟。 根据野史记载,刘邦的母亲就是葬在“龙喉满腹”上,当时刘邦兄弟穷得买不起棺材,只能先将老娘送上山,然后再回家编席子,准备下葬用。结果第二天兄弟两再去,发现尸体不见了,放置尸体的地方一夜起坟。 后来刘邦做了帝王,而且身边得力将士很多,就是因为龙喉满腹在龙脉的咽喉上,呼气吞食,能聚贤才。 我话刚说完,泥土就已经不翻了,泥巴中间有个黑乎乎的小台子,上面放着个盒子,不沾污垢。 “东子,你有没有防止起尸的办法?”我紧紧拉着他,怕他犯迷糊跑去动盒子。 他刚想回答我,身后的水潭突然咕噜咕噜冒泡,两人把电筒同时打了过去,发现是被我们夺了尸丹的跳僵。它哈了口气,带着水花跳了上来。 我和东子急忙往两边分开,宝物就在眼前,我也不想耽搁,东子缠住它的时候跳上去将用过一次的紫符贴在它眉心。 跳僵立刻停住,东子上前捏着他的下颚用力一扭,直接断了它的头颅。这老东西也是倒霉,放出尸丹正好碰上我有紫符,丢了修为又跑出来作死。 东子拍了拍手,继续刚才的问题:“我师傅说他给我的血能克制起尸,只要对方血脉不比他强就能压制。” 我嗯了声,让他去试试。 他扯了几根头发,咬破中指,可是没有血流出来,直到身上的符纹亮了三次,伤口处才有一滴金色的血液缓缓出现,东子用头发沾了,小心的在棺材上画了起来。 我发现消耗虽然很小,但剩下的金色血液收回时,东子的脸色白得吓人,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我现在还不行,将来血多了就可以随意挥霍了。” 东子是继承了尸王血脉,能拥有金色尸血,整个僵尸家族里屈指可数,我大概知道尸王的身份了,只是想想都有些可怕。 再想到媳妇姐姐连尸王都忌惮,更是头皮发麻。 我们休息了几分钟,时间也不能在耽搁了,起身将东子拽起来,让他去拿盒子,我去拿血刃。 两人到位后数了三声同时出手,血刃刚起,地面就开始震动,泥土再次落了回去,东子反应很快,跳起来滚了两次,脱离道场。 我刚退回来,五口棺材砰砰作响,棺盖处裂开缝隙,有尸气喷发出来,不过东子用血脉画的符瞬间发光,将棺盖重重的压了下去。 东子问我:“中贤哥,你说棺材里会不会是我们的先人!” 这事还真不好说,但不管是不是先祖,成了僵尸就不会认亲了。都来不及看盒子里是什么,拉着他就往水里跳。 虽然有准备,但到后面还是东子抓着我游,还好水位上涨,露头的候距离石头窝的洞口只有几米,不过我被水呛得迷迷糊糊,被东子拽了上去。 我咳水的时候,东子就盘膝闭目打坐,身上的符纹有规律的闪烁,数十次后水潭里突然飞出一小滴金血。 “我把血液收回来了,等追我们的孙子来了,够喝一壶。”东子贼戳戳的笑道。 我喉咙里火辣辣的疼,听了也是摇头苦笑,说他傻,贼起来比谁都精,可做事又毛毛躁躁,估计是受尸王的性格影响。 不过听说他把僵尸放出来,两人也不敢停留,捏着匿气符赶紧跑路。 但我选择的方向是顺着山势走,偏离了地图上标注的点,黎明十分我们才停下来休息。 我对比地图看地形,现在所处的位置偏离了四个标注点。不过出现了龙喉满腹,真正的龙腹应该不远了。 我综合了下所有的信息,断定邪派就是七符族秦家身为七族之一,耿中海说我们是邪派分支也就对了。 可惜还是不知道爷爷藏了什么秘密,导致脱离七族后还遭灭族之灾,但从七符族的历史来看,十有八九是跟龙脉有关,自然也能牵扯到凶脉上。 我把想到的都跟东子说了,他也是秦家血脉,如果我出事,他还要继续追查下去。 “中贤哥,你不会有事,对吧?我们要一起报仇!”东子听出我的言外之意,眼圈红红的。 我点了点头,现在说这些只是做个保险。情绪平复之后,两人合力开了盒子,里面是块白玉,雕了一条盘旋的龙,跟废墟上的图案很相似。 东子让我用戒指试试,看媳妇姐姐吃不吃,我试了下没变化。虽然搞不懂是什么,但藏在龙喉满腹里,肯定是重要的东西,找绳子穿起来让东子戴着。 天亮后我爬到高出看了看地形,龙喉满腹出现,龙腹就在附近,邪派的地图错了,我们不能在去搜那四个点。 毕竟七符族在清朝时期受到追杀,可能遗失了龙腹位置,所以才会标注了四个点。 现在计划也要改变,我开始是打算在最近的点设伏,先下手为强,诛杀后面来的另一组人,然后挨着搜索四个点,找到龙珠。 目前来看,我们要先找到龙珠,然后在最远的点上设伏。如果设伏不成,我和东子就要尽量避免跟他们相遇。 我担心的是媳妇姐姐生死未卜,如果我和东子拿到龙珠,到时候没有靠山,很可能带不出武当。我吁了口气,没跟东子说这些,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简单吃了点东西,继续循着山脉走。 途中我不小心挂到左手,整个人就愣在原地,东子被我的样子吓到了,不停的问我怎么了。 我全身都在颤抖,无力的取下戒指,眼泪就在眼眶打转。东子也是脸色煞白,拽着我说,“中贤哥,我们回去杀了那五只僵尸,取了尸丹给白姐姐吸收。” “不!”我强忍泪水,红棺里的东西我们打不过,回去必死无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龙珠,让媳妇姐姐吸收龙珠。 如果它还能吸收,证明还活着,如果不能,说明…… 险遇潇月 我实在不敢多想,只能在心里祈祷媳妇姐姐没事。 简单休息过后,还是顺着山脚谷底走,我只能大致寻得一个方向,若要定位点**还做不到。 俗话说三年寻龙,十年点**,有功底没经验不可能找到龙**,最多是寻龙脉。 还好我见到了龙喉满腹,可以根据山的长度大致确定龙腹位置,但龙珠存在的地方是地脉之灵,只可能在山腹内部。点龙**属于地表,难度不是同一个级别。 中午太阳火辣,烤得东子跟我都满头大汗,只好钻进树林子遮阳,这样视野狭窄了很多。 差不多下午左右,前面突然开阔起来,是几百平米的草地,里面全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小花,无数蝴蝶蜜蜂在里面飞来飞去,非常的美丽。 东子抬腿往里面走,被我一把拽了回来。 我感觉这些花草的香味有些特别,记得媳妇姐姐说过,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有可能隐藏着危险。 当时我还问她,是不是她也很危险,还被狠狠的弹了几个脑咚。 我相信大自然里有比这还美丽迷人的风景,但是在龙脉附近,稍有异常有可能存在危险。 东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气呼呼,观察了几分钟没异常,我才爬上岩石,在地图上确认自己的位置,估算了下比例尺。 位置差不多是山脉中部,应该相距不远。 可周围都是茫茫大山,又要从何处进入?书中说有龙脉的地方,地气需要流动,理应有山洞通往腹地,可现在要从那里找起? 我发呆的时候,突然传来东子的惊呼,回头发现草藤从草坪上伸了出来,把他双脚都给缠住了。 见状我急忙跳了下去,用血刃斩断,可是砍到草藤上毫无动静,蠕动的尖端反而扎进东子肉里,他身上的符纹瞬间显化,可还是抵御不住,甚至有几条利箭般朝我射来。 “中贤哥,我没走进去!”东子吓得都快哭了,我用血刃挡开草藤,用力往后拽他。 但只要用力,他疼得怪叫,急忙扑过去又用血刃砍,嘴里安慰他:“别怕,抓紧我!” 东子死死抓着我的手臂,咬着牙往外挣,被草藤刺进的地方皮肉翻卷,但没有流血。 啊! 东子突然惨叫,“它们进我骨髓了!” 我急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而耽搁的时间里,整片草皮都像活了过来,蠕动着席卷而来。 我急忙掐了五雷诀,引雷电劈下,没用。 阴阳诀,没用。 我会的几种法诀全都试了一遍,都没用,甚至连纸符的火都无法伤到它们。 眼看越来越多的草藤缠绕过来,东子一把将我推开,“中贤哥,你走!” 我翻倒在地,爬起又去拽他,心里懊悔万分。我们遇过僵尸,到过龙喉满腹都没出事,没想会在这里出事,而且来的毫无征兆。 东子还想把我推开,但我死死搂着他,让他忍着,生拖活拽都要把他拽出来。 然而我刚发力,整片草皮开始向里面拖,要将东子拽进去,我死不松手,两人一起朝着草皮滑去。 这是我第二次感觉到绝望,两次都是毫无征兆,但苏家村的事,媳妇姐姐给了我希望。 而这次,戒指碎了,再无希望。 东子不断的推我,但我死死抓着他,心想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眼看推不开我,东子也不喊了,伸手紧紧的搂着我的腰,两人都被拖着往草皮里走。 绝望总是伴随着危险,往往会在不经意间降临。 想着要死了,脑海里竟然还浮现出这句在书中看过的话。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我感觉手腕爬上了几根藤蔓,下一刻应该是刺进肉里,深入骨髓。 我闭上眼准备等死,但刚闭上听见草皮上砰的一声,睁开眼睛看见中间落了一只动物尸体,血淋淋的,整片小花都在摇摆,草藤像是嗜血的怪物,疯狂的朝着动物尸体涌去。 “砰!” 紧接着又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丢了进来,缠绕东子的草藤嗅到血腥,潮水般退了回去。 “快过来!”与此同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潇月。 我来不及回头,拖着东子惊慌失措的往后退,短短几秒的时间,草地上两具动物尸体变成枯骨。 东子惊魂未定,龇牙咧嘴的爬了起来,扶着我一瘸一拐往树林里跑。 “这边!”潇月的声音传来,我寻声看去才发现她躲在一棵树干后,手上身上都是血,肩膀上还有一道剑伤。 我放下东子,他立刻盘膝打坐,身上的符纹全部亮了起来,瞬息飞离身体,在周围形成一个符纹圈,细密的伤口开始愈合。 确定草藤不会追来,我才去看潇月,她脸色发白,特别虚弱,但旁边有两张动物皮,证明救我们的是她。 我缓了口气,才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潇月靠在树干上,将事情经过慢慢讲述。 原来她和我分开后走了半天,想想还是觉得不能跟我们分开,没想折回来遇到五个人,四男一女,见面起了冲突,她敌不过只能逃跑。 那伙人追了半天没追上,这才放过她。但身受重伤,她怕在遇上那五人,只能偏离四个标注点逃跑,没想阴差阳错撞一起,还救了我们。 东子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伤都好了,看着远处的草皮心有余悸的骂道:“刚才那是什么鬼?差点要了老子的小命。” 我回头,发现他眼角都还挂着眼泪,笑了笑没说话,拿出两张蓝符烧成灰洒在潇月伤口上,暂时止住血。 潇月疼得吸了几口气,才回答东子说,“那是泣血铁线草,不惧水火金铁,只能用血才能引开,还好你身上不流血,要不早没命了。” 我心里庆幸东子的体质特殊,否则早跟动物一样成枯骨了,不过对这名字比较陌生。但想想人这一生,指不定要碰上多少离奇的东西,也没多想,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潇月眉头皱了下,擦了擦脸上的血:“你是要赶我走?” 我支吾着否认,但现在我和东子知道了龙珠的位置,她跟着到时候出问题怎么办? 潇月丑了我一眼说,“那四个点好像有东西,他们五人都在找,我们要截住他们!” 我敷衍的嗯了声,看了眼东子,他悄悄摇了摇头。我咬牙说,“你不能跟着我们,咱们还是要分开。” 潇月毕竟比我大好几岁,咬着牙一句话不说,不过眼圈开始发红。她受了伤,刚才还救了我们,可是一转眼被遗弃,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看见她背包丢了,解下自己的给她,还从小挎包里拿出十几张蓝符留下,说了声谢谢,转身喊了东子绕过草皮要离开。 但走了几百米,潇月竟然跟了上来,满身是血的落在后面,眼里还有泪珠,走路也踉踉跄跄,腿上应该还有伤。 见状我停了下来,跟东子商量。如果不带着她,到时候碰上那几人,她是绝对无法存活。 东子看出我的心思,给我提醒说,“如果到时候她抢龙珠怎么办?” 我担心的是这个,二打一虽然有把握,但很多时候不能这样计算,龙珠是媳妇姐姐的希望,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哎呦!” 我们商量的时候,潇月叫了声,回头看是摔倒了,狼狈的坐在地上。终归是个女人,眼泪吧嗒吧嗒的流。 “我去跟她直说龙珠在附近,看看她的意思?”东子也心软了,我点点头,他去说总比我去说要好。 东子过去,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潇月点了点头,他朝我招手。我过去后潇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我看她脚是崴了,如果继续走会越来越重,在小挎包里翻了好一会,舍不得的拿出一粒红色丹药给她服下。 虽然不及元气丹,但还是很珍贵,我身上也只有五粒。 潇月吃下丹药脸色好了很多,我将她背了起来,继续往前走。傍晚时分,我又看了下地势,感觉应该在附近,打算停下来明天仔细搜索。 东子还抱着希望,说靠近龙脉的地方肯定会有异象,说不定晚上能找到。 我笑了笑,古地存在了几百年,相隔五年有人进来历练,如果真有异象,还能等到我们? 潇月一路上都没说话,从我背上下来后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身上有一大股血腥味。 东子去打猎的时候我找到了一条小河,让她过去洗洗,但到到了河边她却怕有人偷看,让我在旁边给守着。 荒山野岭,哪有人? 但她提出来,我也不好拒绝。背过身子让她下河了,没想到她又让我帮着洗衣服。 好在期间没发生什么尴尬事,她在水里也只露出脑袋,我洗完衣服用灵力弄干水她才上岸,回去的时候东子已经生火烤起了野兔。 吃过东西天也黑了,东子说他守夜,我眯了会,但半睡半醒的时候,被一阵窸窸窣窣声惊醒,睁眼看见潇月鬼鬼祟祟的朝着东子走去,而那小子早睡着了,还打起了鼾。 龙窑1 潇月的鬼鬼祟祟让我不安,她实力和我相差不多,现在又十分靠近东子,贸然出手怕东子会遭殃。 最要命的是我还给了她几张蓝符,想想就头疼。 她脚步很轻,要不是我半睡半醒,根本听不见衣服摩擦的声音,眼看她伸手就要去碰东子,急忙喊:“潇月,你想干什么?” 我的计划是突然出声,她回头的瞬间就出手,同时大叫将东子惊醒。然而潇月回头却将手指竖在嘴唇上嘘了声,神情很是严肃。 但看见我手里激活的血刃,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盯着我问:“你想干什么?” 我哼了声,“现在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大半夜的不休息,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说话的时候我手里已经掐了印诀,靠了过去。 潇月瞧见不对劲,侧身退了两步,远离东子。我这才松了口气,她指了指东子心口,我看过去,发现东子衣服下有柔和的光透出,正好是玉牌所在的位置。 “你让开!”我戒备的看着潇月,感觉留下她真的是个错误。 “你什么意思?”潇月生气了,眉头皱在一起,“秦中贤,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是什么意思?” 她语气变强烈,我急忙扣了张符,大喊了两声,东子醒来立刻翻爬起来,看到气氛剑拔弩张,捏着拳头拉开架势对准潇月。 “你们…;…;”潇月一句话没说出来,眼泪就哗哗的,“秦中贤,你竟然这样对我?” 东子衣服下面还在发光,我让他过来,两人缓缓退开。信任一个人很容易,如果不是面对的是龙珠,如果不是要它来救媳妇姐姐,我会选择相信潇月。 但现在不行,龙珠是无价之宝,邪派和道门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想得到,秦家村的血祭也可能跟它有关。 如果因为同情而出事,秦家村的父老乡亲都会怪罪我和东子。压力越大,越要步步为营,任何祸端都不能留。 潇月,我对她的了解太少了。 后退的同时我跟她说,“你可以在附近等我们,回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但现在不行?” 潇月也冷静了下来,看着我问:“你媳妇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她不是还要害你吗?” 凶脉的事有很多东西无法解释,中间可能存在误会,即便是没有误会,感觉到媳妇姐姐出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有仇有恨将来在说。 而且没有媳妇姐姐就没想现在的我和东子,更谈不上报仇。 东子背上背包,退出几米后我们转身就往山上跑,黎明时分就爬到了山顶。确定潇月没追来,我才停下扒开东子的衣襟。 发光的果然是龙喉满腹里拿到的玉佩,我急忙解下来,翻过来发现整条龙都在发出银白色的光芒。 而龙头像是活了,跟着我的手转动,始终对着同一个方向。 我欣喜万分,龙头的指向很可能就是龙珠所在地。七符族守护龙脉,龙珠这种东西自然是要严密看守。 我将想法告诉东子,两人跟着龙头指引的方向加快了速度,太阳初升,龙头最终定在一个很普通的水潭前。 水潭不大,十几平米,,但水是绿色,证明很深。东子脱了衣服准备下去。 我将血刃给他,让他碰到危险不要乱,要第一时间上浮。他点了点头,噗通一声跳入水里,快速消失在碧绿的水中。 差不多十分钟,水面才开始翻动,东子探出脑袋抹了把脸上的水说,“中贤哥,二十多米左右有道铜门,上面写着七个字。” 我急忙问是不是:“姜、商、徐、李、德、林、秦。” 东子点头,爬上岸穿上衣服。我高兴得手舞足蹈,既然是七符族留下的遗迹,龙珠很可能就在里面。只是二十米水深对我来说是个挑战,怎么下去是个大问题。 我着急的来回转悠,脑海里搜寻着所有知识,但想起来几个都不适用。正好看见东子用水瓶喝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就它了。 水瓶能关空气,带到水里就能呼吸,不过必须是软瓶,以为到水压的关系,硬壳瓶里的空气根本吸不出来。 软壳瓶我们只有两个,但应该够了。我详细的问了下水下的情况,东子说了门的模样,是六七米高的铜门,上面有七个姓氏和许多奇怪的花纹。 如果是七符族的修建的铜门,里面就不会有凶兽之类的东西,就算有机关守护着龙珠,应该也不会伤害七族后人,毕竟那时的秦家还没有背叛七符族。 而且东子的那块玉牌,很可能就是钥匙。 随后东子将背包藏到石头堆里,我也试了几次用瓶子呼吸的方法,只要开瓶的时候不让空气跑掉,办法完全可行。 下水的时候还是东子在前,他体质特殊,受伤恢复快,而且在水里不用呼吸,能跟对方缠斗。 下潜二十多米,我手里的空气已经用掉了一瓶,憋着气游到门前,上面的字是繁体,证明时间不长,我贴在门上,扫掉上面的泥垢,水顿时变得浑浊。眼看空气不够,只能上浮。 岸上等了半个小时,我们再次下潜,水已经变清澈了。发现门中间有个凹槽,跟东子挂着的玉佩很像,示意他取下来试试。 然而东子刚游开,我肩膀上突然落了只手,吓得我吐了几个泡泡,转身看见白裙飘飘,脸被裙摆遮住的一个人。 水里发不出声音,东子也没注意到身后情况。惊吓中我用力在“女尸”小腹踹了一脚,她倒飘了出去,遮住脸的裙摆里透出许多小泡泡,手张牙舞爪的要抓盖住脸的裙摆。 “活人?”我惊魂未定,但有气泡证明是活的,急忙用手电朝她照去,衣服有些熟悉,特别是飘起来后露出的内衣。 潇月! 我冲过去拉开裙摆,果然是她,但呛了水,已经快不行了。见状我来不及多想,吸了口瓶子里的空气,含着用嘴吹给她。 然而就在这时,水流开始朝着背后冲,不等回头就带了过去,潇月混乱中死死抓着我的手,弄得我也呛了几大口水。 接触到空气的时候脑袋已经迷糊了,被东子抓了起来。吸了几口气才想起来潇月,将她提起来透气。 安静下来后,我和东子才打着手电乱照,背后就是岩壁,门后和水潭应该是类似u型管,我们现在是浮到了另一端。 前面是个幽暗的大厅,手电光照射的地方全是龙图腾雕像,大大小小各式各样都有,但十几米外有几个坐着的黑影,让我们顿时紧张起来。 等了几秒不见动,东子才将玉佩戴回脖子上,将我和潇月拽了上去,抱怨道:“这娘们怎么像条狗尾巴,甩都甩不掉。” “先把我们弄上去,你别乱动!”我跟东子说,电光却集中在那几个黑影上,帮他看着后面。 潇月已经昏迷了,拽上去后压了下小腹就开始往外吐水。 东子说:“要人工呼吸!” 我看真要这样了,让他来。他羞红了脸,侧过身说:“我还没取媳妇呢,怎么能随便碰别的女孩。” “有媳妇才不能碰!”东子的歪理把我急坏了,但他也才十五岁,农村娃没那多花花肠子,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他铁了心不做我也没办法,争论下去人都要死了,我能硬着头皮吸了口气往潇月嘴里吹气,然后让东子来按胸口。 我特别注意了下,潇月的嘴巴不甜,没有特别的感觉。关于人工呼吸我们也是从课本上学的,只能有样学样。 东子废了老大劲,拼命的拿着潇月锁骨压,我让他下去点,他红着脸不肯,刚要换他的时候,大殿里突然传来一身轻咳。 不是潇月,不是东子,更不是我。 谁? 东子吼了声,两人同时将手电往后面照,大殿里空荡荡的,只能听见我两急促的呼吸声。我抽出血刃缓缓走了几步,东子小心的跟在后面。 到中间的时候已经看清坐在地上的应该是人,只是不知道死活。 就在这时背后又传来声音,我没回头,让东子回头,随后听他大叫道:“那死婆娘不见了!” 我快速回头,刚才还躺在地上的潇月真的不见了,急忙调转手电,发现地上有水渍,光顺着打了过去,终于在角落看到了潇月。 不过她有些奇怪,面对着墙壁一动不动。 “中贤哥,不会是死了起尸了吧?”东子吞了口吐沫。 我被他的话吓到了,急忙让他别乱说,将手电交到左手,右手抽出血刃,小心的走了过去。 咳咳!咳咳! 咳嗽声再次传来,是从潇月身上发的,但她人整个过程都没动,完全违背了人的生理反应。 东子要跟过来,我急忙让他站住,打开小挎包里的防水层,捏了张蓝符,靠近五米后喊了两声还是没反应。 不会真起尸了吧?想起东子的话我也是头皮发麻,可又不能不上,只好碎步靠近,伸手搭在她肩膀上还能感觉到温度。 活的!但为什么不回答? 我稍微用力将她掰过身,手电光落到落到她脸上的瞬间,我下的大叫一声,“鬼啊!” 潇月嘴里也同时发出刺耳的惊叫,犹如厉鬼。 变故2 潇月脸上黑漆漆的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张嘴巴黑乎乎的张着,发出刺耳的惊叫。 我跌跌撞撞退了两步,东子也跑了过来,两只手电同时照去,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她脸上好像贴了什么东西。 惊叫骤停,整个大殿里一片死寂。东子跟我紧紧挨着,眼睛不眨的盯着潇月脸上的东西,手电光下它开始蠕动,犹如一张摊开的黑皮,紧紧包住潇月的脸,裂开的窟窿里发出类似于人咳嗽的声音。 我掐了个五雷诀,但灵力释放,却没有召来雷电。见状来不及多想,拿出一张黄符砸了过去。 符纸炸开,那东西犹如一张面皮,突然脱离潇月朝我和东子飞来。我手里的血刃舞了下,它立刻调转方向朝东子脸上贴去。 东子见躲不开,双手交叉在脸前,它贴过来的时候硬生生抓住。咳嗽声接连传来,东子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的东倒西歪。 眼看那东西要逃脱,他大吼一声,全身的符纹都往双手涌去,猛的往地上砸。 吱吱! 那东西痛苦的扭成一团,紧紧包着东子的双手,双方都无法挣脱。 我急忙跑过去将倒地的潇月扶起来,摸了下颈动脉,还活着,摇了几下她才幽幽的醒来,双眼茫然。等她回过神,我才让她看看东子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我用电筒照着,潇月看了好几眼,突然喊:“是巫魔鬼脸,用火烧。” 用火烧!我放下她,掏出打火机冲了过去,防风火机的温度极高,但灼烧下巫魔鬼脸毫无反应。 潇月挣扎着爬了过来,虚弱的说,“普通的火不行,要符火。” 我匆忙掏出大把蓝符,用灵力点燃,东子狠狠的往地上砸了两次,赶紧凑到火焰前,空气中顿时弥漫起让人恶心的焦臭。 不多时巫魔鬼脸就缩成一团,滚成一个圆球,潇月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取了几根自己的头发,快速打了个结,把黑球拴了起来。 巫魔鬼脸是巫术产物,将活着的人用巫术加持,然后抽离魂魄封印在脸皮上,在断气的瞬间将整张脸皮剥下来。 我听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追问潇月这东西有什么用。 潇月说:“战乱年代是用来审问犯人,只要被它附在脸上,问什么就说什么!” 闻言我急忙伸手将黑球拿了过来。它对我很有用,将来如果能抓住邪派的人,能问出不少隐秘。 惊魂过后,我让东子看着潇月,独自朝着那几个黑影走去,细数了下,正好七个人,会不会是七符族的先祖? 我小心的绕过去,发现七人都已经成了绛紫色的干尸。 见这边没事,东子扶着潇月过来,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我看潇月的脸色不太好,过来就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东子不满的说:“中贤哥,我跟这娘们说你给他人工呼吸救了她一命,她还不领情。” 我横了东子一眼,让他闭嘴。这种事越说越尴尬,回头也没理会潇月。 大殿周围都是龙图腾和浮雕,中间有七具干尸,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我心不甘的绕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机关。 潇月在旁边说道:“巫魔鬼脸还有一个功能,如果人临死前心里有话,死后戴上它也能说出来。” 东子装作搀扶,暗中却是戒备她,这个女人知道的东西不比我少,而且游历社会,经验丰富。 见我不说话,潇月继续说,“用你的血就能控制它,一滴血可以驱役一次。” 我不知真假,但只能试试能不能从干尸口中得到一些信息。我拿出黑球割破指尖,连续滴了八滴血在上面,然后看了看潇月,她点头我才解开发丝,脑海里顿时多了个意识,我急忙给它下达指令。 巫魔鬼脸化作一张面皮,飞过去就贴在第一具干尸脸上。 死寂的大殿里立刻传出低沉的吟唱声,金色符纹不断从干尸嘴里飞出,汇聚在大殿上方组成字。 我眼睛都不眨,仔细盯着每个细节,很快符纹形成一个字:姜。 它在虚空飘舞,不断变化,好像暗藏符纹。我连续记了三遍,无意识的用手比划了下,最后一笔落下,刚才所画过的轨迹全都亮了起来。 “把她打晕!”我喊了声,东子下手毫不留情,把潇月打晕。 随即是第二具干尸体,出现第二个字是:商。 我让东子跟着记,如果没猜错,它就是失传了的七名符箓,没想到会隐藏在七个字里,而且还在死人口中。 字每出现一个,前面的就会消失,但最后一个秦字出现,其余的六个同时显化,金光闪烁,从里面传出一声龙吟,震得整个大殿都抖动起来。 我用最后一滴血召回巫魔鬼脸,用发丝拴住,此时龙吟声才逐渐消失,但金光之中多了个五彩石台,台上有一个流光溢彩的珠子,差不多有我的拳头大。 “龙珠!”东子高兴起来又忘了危险,伸手就要去拿,但触碰到霞光顿时倒飞出来,口吐鲜血。 而就在此时,七具干尸噼啪作响,顷刻间就化作尘埃。回头再看金光开始暗淡,龙珠逐渐隐匿。 古尸没了,如果龙珠藏匿就不可能在召唤出来了,我急得心乱如麻,突然跪在地上,东子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说:“七符族秦家后人秦中贤。” 东子也跟着说:“七符族秦家后人秦东。” 我们说完,还没来得及说祈求的话,龙珠周围立刻出现一个秦字,旁边也出现了六个虚位。 而此时的金光接近消失,我回忆刚才的字符,凌空写了个商字,符箓刚出现就飞了过去,围在龙珠旁边。 东子见状赶紧帮忙,不过他只记住了两个。 但金光消散前我们填完了七名符箓,金光瞬间收敛,龙珠上的光芒消失,变成一颗混白的珠子。 与此同时,整个大殿开始摇晃,头顶碎石刷刷的往下落。东子上前抓住龙珠,突然顿了下。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正要问的时候,他激动得大叫一声,将龙珠拿了起来。 洞窟正在塌陷,我来不及细看,转身就往水潭跑,途中背起潇月,刚到水潭边,头顶就有巨石坠落,混乱中手电也丢了,只能凭着感觉纵身跳入水潭。 东子跟上来,黑乎乎的水底绽放出七彩光芒,是他手里的龙珠在发光。他将龙珠给我,伸手拉过潇月,快速朝铜门游去。 但我们还没出铜门,后面就有激流冲来,直接被冲了出去,速度比游快了不少。 露头的时候山体里还传来隆隆声,清澈的水潭也变得混浊。 东子将潇月拖上岸,也顾不上她的死活,凑在旁边看着手里的龙珠。东子说:“中贤哥,你真要给戒指吸收?” 当初的想法是这样,但现在我有些犹豫了。突然觉得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中。 夺取龙珠的过程没多少凶险,但却全是机缘,如果没有血刃,就拿不到玉佩,拿不到玉佩就无法开启铜门。 到了大殿里,取龙珠的机会只有一次,而且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如果换了别人恐怕记都记不住七名符箓。 我能记住,是因为媳妇姐姐说过很多这方面的知识。 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她多次提过的东西,都是途中碰到的。最重要的是东子和我活着,血祭就不算完成。 如果龙眼龙珠都落到媳妇姐姐手里,接下来是不是要我和东子血祭? 以前没有细细想过,现在想起来,从秦家村开始,东子和我就已经成了棋子。 要不然秦家村所有人都死了,为什么唯独东子和我能逃过一劫? 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懂,以为是自己躲过了,学习道术后才发现,那种躲藏,根本就没用。 我将所有的猜测都跟东子说了,想听他的意见。都是秦家的后人,他也有决定权。 然而就在我们犹豫的时候,结婚戒指突然发光,龟裂的纹络开始恢复,宝石变成淡黑色,我以为是媳妇姐姐,但很快脑中就传来古特的声音:小少爷,家里出了变故,你必须把龙珠给小姐,否则就来不及了。 东子愣愣的,显然也听到了古特的声音,不等我开口他就问:“为什么我和中贤哥能活着?” 宝石开始褪色,出现裂纹,古特的声音开始虚弱,断断续续的说:小姐能力有限,只能保住你们两个…;…; 啪! 戒指上传来脆响,宝石裂成数块碎片,开始化成粉末。东子大叫了一声,把着我右手的龙珠就按到戒指上。 东子说:“中贤哥,我知道你是怕连累我,但你怎么想就怎么做,你信任白姐姐,我信任你,将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我点点头,虽然无数疑点指向媳妇姐姐,但心里一直都保留着对她的信任。 戒指和龙珠相碰,里面散发出的恐怖力量很快就被戒指吸收。 我以为吸收了龙珠戒指就会恢复,然而就在最后一丝力量被吸完,戒指连同龙珠同时华为灰烬。 我整个人都懵了,回想起古特的话,呢喃自语道:难道没赶上? 陨落3 东子想安慰我,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们的计划是拿到龙珠,然后设伏收拾后面的人,现在完全没那个心思了。 满脑子都是媳妇姐姐怎么了,为什么是古特跟我联系而不是她? 潇月正好这时醒来,捂着脑袋哼了声,把我的思绪打断了,低声跟东子说不要让她知道龙珠的事,就当没拿到。 我刚过去准备扶她,潇月反手就一耳光打了过来,我死死捏住她的手,没落在我脸上。 媳妇姐姐打我那是教我,而且想躲也躲不开,她凭什么? 我冷冷的哼了声,也不追究。编了个谎将经过说了,大致就是里面没龙珠,后来洞就塌了。 潇月冷着脸,我也没考虑她信不信。至于打晕她,当时七名符箓出现,绝不能让她学会。好在潇月不是泼辣的性格,骂了几句也就算了。 东子跟我借着衣服打湿的机会,故意将身上翻了个遍。潇月这才相信我们没拿到龙珠,建议三人联手去搜寻四个点,找到龙珠在考虑如何分。 我也想去找,可是家里出事了,问她有没有提前离开古地的办法。 “历练时间还没过半,你们就想出去?”潇月认为我们是疯了。 我也没隐瞒,将左手伸给她看,“我的戒指跟我老婆有连系,但就在刚才它直接碎了,潇月,这次算我求你了。” 崂山是古门派,而且几百年来不断有人进古地,掌握的信息不是一天两天能得到的。肯定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东子也道歉说:“潇月姐姐,打晕你是我不对,但这次真的是有急事,求你帮帮我们。” 我们对她的态度的确有些过分,可那都是被形式逼的,后来带着也是看她半死不活。即便现在不帮忙,我也不会怪她。 潇月斜着眼左右打量我和东子,冷声说,“出去后最好不要在让我碰到。” 我和东子急忙赔笑点头,她哼了声:“两小鬼头。” 随后说了个秘密,但也只是对我们来说是秘密,道门里的各门各派都知道,阵法存在一个漏洞,可以提前出去。 不过百年来都没出现过提前离开的人,所以道门也不太在意这个漏洞,没有修复。秋怡拿着地图细细对比周围,给我们标出了一条线路。 我把手里的符全留给她,临走前还说,“潇月姐,那四个点上没有龙珠,古地的龙脉都没有龙珠,你不用去找了。” 不管信不信,我还是把话说了,怕她遇到那五人在起冲突,毕竟我和东子现在也是代表了崂山,对方未必会放过她。 潇月没说话,只是看我们的眼神很怪,或许她从话里已经捕捉到了一些东西。 我跟东子一直向西走,翻山越岭走了两天两夜,最终找到潇月说的小峡谷,谷口浓雾弥漫。我没有任何犹豫,扎头就走了进去。 阵法还在,我能感觉到那种力量,铺天盖地一样的感觉,让人震撼。 东子说:“中贤哥,阵法应该是古时候就有了,现在的道门应该没这个本事,秋海龙还是崂山掌门呢,也不见得有多厉害。” 阵是古阵我赞同,但说秋海龙不厉害,我不认同。现代社会的人都很会隐藏。 我和东子聊着天,不知不觉眼前就开阔起来,迷雾全都没了,我和东子正准备休息,突然白影一闪,玄青就出现在旁边的巨石上。 玄青看清我们,脸色阴沉的走了过来说:“你们怎么现在才出来?你们家出事了知道不?” 两天两夜没睡,听到最后一句话后,证明是真的出事了,我整个人都软倒在地上,东子将我抱在怀里,不停的给我压太阳穴。 半晌,我才颤抖的问:“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玄青走过来,想要搜身,东子怒喝一声,全身符纹都亮了起来。我急忙拉住,让玄青搜,整个过程他没说找什么,我们也不说话。 搜完他才说,“我以为前几天你们就会出来,没想等了好几天,现在我会送你们回去,圣灵峰的事牵扯到凶脉,道门也只是收到信息。你媳妇恐怕……” 我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抓着玄青的衣服问,“我老婆怎么了?” 玄青长吁了口气,“我没过去,道门命令所有门派家族不能插手。而且你们进古地后为了拔出邪派眼线,道门也是元气大伤。” “我老婆到底怎么了?”我咆哮起来,道门袖手旁观的事不想在听。 玄青看了眼我的左手,吁了口气:“凶多吉少。我先送你们回去。” 凶多吉少!我疲惫的身心终于无法承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和东子在车上,开车的是玄青,走的是条山路。东子拿水给我喝了几口,体力才稍微恢复,红着眼睛问:“对圣灵峰出手的是不是黑白教背后的邪派?” 玄青摇了摇头,“不是,是个非常神秘的势力。”顿了顿,他叹气说,“这些东西本来你们没有资格知道,而且知道了也不是好事,但涵月生死未卜,你现在是圣灵峰的主人,告诉你或许能帮上忙。” 涵月?白涵月,应该是媳妇姐姐的名字了,她从来没告诉过我,可玄青却知道,我担心的同时心里难免有些酸。 东子等不及的说,“你直接说是什么人动的手,目的是什么?” “七符族,邪派背后的靠山。”玄青说,“为的是凶脉。” 七符族是邪派背后的靠山?我还是忽略了他们的实力。但还是针对凶脉,它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我装作不认识七符族,含蓄的问了凶脉的事,玄青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道门里有个记载,你们秦家也是七符族之一,民国时期你太爷爷带着秦家退隐,凶脉就再也没人说起过。它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恐怕只能问你太爷爷了,你媳妇也许会知情。” 七符族的事古地里已经得知,不过玄青的话我不全,道门不可能不知道凶脉的事,不仅知道,恐怕还想浑水摸鱼。 他这样说如果不是真的不知道,那就是在给我们误导。 东子怒道:“道门难道就任由邪派猖狂?为什么不出来主持正义?” 玄青说:“科技发展太快,社会上物欲横流。破四旧后,道门也只是外面看着光鲜,其实不过是个空壳,说难听点不过是个大型的商业帝国。你媳妇不也有很多资产?” 我不太理解玄青的话,不过他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奢华的物质享受让道门里的人不在专心修行,而是忙于赚钱。 正在这时,玄青突然一个急刹,车子停下后发现路中间有朵斗大的花,鲜艳无比,不过细看就会发现花瓣上有符纹闪烁。 “路上花开,西北尹家,道门里比较有分量的大家族。”我眉头微皱。 玄青苦笑道,“剩下的路只能靠你们了!我得回去面壁思过了!” 我明白是什么情况,说了声谢谢,带着东子下车,路过那朵奇怪的花旁边,它突然冒出青烟,里面走出个蒙着脸的女子,傲慢的朝着越野车走去,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东子冷哼道:“狗屁的道门,狗屁的正义。” 我对道门同样没好感,但玄青不怕受处罚的帮我们,哪怕是怀着别的目的,这个人情算是欠下了。 车子掉头离开,东子才脱掉鞋子,将藏在里面的玉牌拿出来戴上,两人谁都不说话,朝着大山里走。 两天后终于来到圣灵峰,家门口能飞的两个尸兽碎了一地。大门塌了,房子到处都有破洞。 我麻木的带着东子找过每一间房间,不见任何人影,出来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对着后山大喊了一声,眼泪就哗哗的流。 可是不管如何喊,废墟上都只有我和东子的声音。我踉踉跄跄的进了后门,通往山顶的石阶消失了,只剩下犹如刀削的峭壁。 我朝着山顶喊古特,喊小绿,喊能记住的每一个名字,可是没有回应。 东子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就跑,我跟在他后面,跑到尸王的家里。 土堆已经完全炸开,只是一堆普通的泥巴,旁边就是破碎的老棺。 东子大哭,跪在土堆前,泣不成声。 我瘫软在地上,呢喃道:秦家村没了,圣灵峰也没了,他们都去哪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东子又去了小胖和小灵的家,但留下的全都是废墟,不见任何人影,最后又回到圣灵峰脚下。 媳妇姐姐说过,山顶才是她的家,有机会要带我回去,可惜没等到。 “中贤哥,我们要去哪里?”东子抹着眼泪。 我红着眼,努力的让自己变得坚强,咬着牙说,“上山,我不相信媳妇姐姐会死,我们都把龙珠给她了。” “我师傅也不会死!”东子抹了把眼泪,跟着我来到看不见顶的圣灵峰下,吃了些东西后开始往上爬。 东子肉身强悍,手指能扣进岩壁,我则是凭借血刃,天黑的时候,我们已经深处迷雾里,还是看不清迷雾里还有多高,但我手指已经磨得快要见到骨了,每往上爬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就在这时,头顶的迷雾里突然出现了一点光。 东子兴奋的喊我:“中贤哥快看,有光。” 入土为安4 迷雾里的光亮对我来说是所有的希望,身体里瞬间就充满了力量,顶着黑暗和迷雾,悄无声息的加快了速度。 然而随着靠近,我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迷雾里三四个黑影,动也不动,媳妇姐姐他们的背影我能认出来,不太像。 东子和我身上挂着媳妇姐姐给的匿气玉牌,靠近也不会有问题,但防止被人一网打尽,我让东子在后面,自己爬了过去。 靠近火堆,迷雾好像被热浪驱散,看清四人面容,我急忙退了回来。 他们的脸都很陌生,而且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有左边的老者不停的往火上添加柴。 情况有些不对! 因为他们上面就是石阶,为何不往上走? 退回来后我跟东子说了,准备绕过去,偷偷上山,现在不能跟他们起冲突。东子没什么意见,两人绕了半个圈,从他们头顶上爬过去,遇到石阶后两人跳上去低头就跑。 但就在这时几人察觉到我们的行踪,身后传来一声浑厚的大喝:什么人! 十几米的距离,瞬间就有风声袭来,背后露给敌人比正面对敌更危险。东子和我同时停下转身,后面追来两个黑袍人,三十来岁。 见我们停下来后,他们也没有着急出手,左边的人戏虐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圣灵峰的两条小狗。” 我听这话就知道是敌不是友,暗自掐了个五雷诀。 右边的人还想搭话嘲讽,但张嘴说了半个字,脸色就变了,抬手指了指东子,惊骇的说:“七符令!” 另一人看过来,双眼里同样充满震惊,声音都在有些发抖:“真是七符令!”说完失态的朝着后面喊:“大长老,七符令!” 火堆前的两个人快速冲了过来,我推了把东子,大喊:“跑!” 他们说的七符令就是那块玉牌,而且紧张成这个样子,肯定很重要。 东子二话不说就往山上跑,我释放了五雷诀,引来两道雷电。可怕的是后来的老者只是稍微抬手,两道碗口粗的青色闪电就消失了。 我来不及多想,转身追着东子往上跑。后面传来吼声:“七符令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话音落就感应到灵力波动,我急忙停下,回头就看见两道金色的符网,其中一道飞过头顶朝着东子落下。 情急下,我抬手写了个“商”字符箓,瞬间打了过去。 他们四人灵力都比我强,所以没指望能破掉,只想给东子争取时间,他分得清利弊,头也不回的拼命往跑。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商字触碰到符网,散发着金光的巨网瞬间崩塌。但袭击我的符网已经近在眼前,我来不及思考,随手就写了个“秦”字符箓。 符网碰到秦字符箓,同样悄无声息的崩塌。我整个人都蒙了,七名符箓如此厉害? “中贤哥快跑!”东子已经领先我十几米,回头喊了声。 我看了下四人,他们竟然不追了,脸上尽是惊骇,愣了下,转身就往山上跑,追上后发现东子停在石阶前不走了。 “中贤哥,我进不去,好像有阵法!”东子听见我的脚步,往后面看了下,见没人追来,紧绷的脸才放松下来。 我伸手试了试,一下就穿过了,没发现什么阵法。东子见状跟着伸手,也没有阵法,然而我的手刚缩回来,五彩霞光瞬间出现,将他的手弹了出来。 还真是阵法,不过认主。我拉着东子,两人小心的往前走,跨出几米后阵法没反应,才急忙朝着山上跑。 圣灵峰的高度超出了我的想象,不知道爬了多少米,前面才出现一栋古老的宅院,宅院门口又两对更加威猛的石兽。我喊了两声都没人开门,走过去推了下大门。 门开了,院子里空荡荡的,我又喊了两声,四周还是一片死寂,我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难道他们没在这里? 那小绿古特他们呢? 东子和我绕到后院,正屋里有灯光,两人迫不及待的推门进去。 看清屋里的情形,我整个人呆住了。 屋子中间有口巨大的透明“棺材”,没有棺盖,媳妇姐姐就躺在里面,面容安详,身上穿着华丽的大红色长裙,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棺材周围点满了油灯,将她的脸映射得更加美丽,但就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绝望抽空了我全身的力气,踉踉跄跄的跪在棺材前,颤巍巍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冰冰的,凉凉的。 最后手滑到她的鼻子前,静止了几秒,巨大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那一刻,我的天塌了,整个人软倒在地上,眼里却没有泪,大脑里一片空白。 东子没有过来搀扶我,同样坐在地上,谁都没说话,死寂的任由时间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沙哑的说:“中贤哥,秦家村的时候我们没能力,让乡亲们都抛尸荒野,现在我们有力气了……” “恩!”我麻木的站起来,圣灵峰上孤零零的,不能让媳妇姐姐就这样待着,不管多难过,都要让她入土为安,有个归宿。 我爬起来,全身发抖的走到棺材前,仔细检查,不放过任何细节,可惜没有任何线索。 油灯里的油所剩无几,估算了下灯盏大小,应该烧了好几天了。 我将她抱了起来,在怀里,她安详得如同入睡,东子全身符纹都在闪烁,手上青筋毕露,用力将棺材扛了起来。 看着媳妇姐姐,我有很多想说的话,可是全都堵在喉咙里。出了大院,我们没有走远,在侧面的山峰上停下来。 东子将棺材放下就回去找棺盖,我将媳妇姐姐放了进去,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拉了拉裙子,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滚出来,一滴一滴的落到她的脸上,急忙慌乱的给她擦掉。 可是越擦泪水越多,我俯身爬进半边身子,在她嘴唇上亲了下,用衣袖把落到她脸上的泪珠全部擦干。 东子回来,手里抱着棺盖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他才把棺盖盖上。 当年没有将爷爷和相亲们埋葬,一直是我和东子心里的遗憾,现在即使舍不得,也不希望媳妇姐姐孤零零的独自留在这里。 东子找来工具,我们开始往墓坑,直到黎明墓坑才成型,东子想把棺材放下去,我让他等等,开了棺盖,将媳妇姐姐扶了起来,轻轻靠在我手臂上。 天际的第一缕晨光升起,仿佛又回到了武当后峰,我们一起等着日出,谁都不说话。 静静的看,静静的听,可惜她现在再也不能看了。 阳光由弱变强,刺疼了我的双眼,让我从恍惚中醒来。那一刻起,我复仇的道路上又添加了一笔血债。 我放下媳妇姐姐,盖上棺盖,快到中午的时候才把坟填好,我找了石头用血刃削成墓碑,刻上:秦中贤妻白涵月之墓。 东子从家里找来几盘水果,我们做了祭拜,整个过程我都咬着牙,没有掉一滴眼泪。但喉咙一直是哽咽的,说不出话。 良久我们才回到宅院,挨着房间搜寻,没有尸王他们留下的任何痕迹,房间已经空了很久。 喝了几口水,我才沙哑的说,“山脚下那四个人应该就是凶手,今晚我们趁天黑杀掉他们。” 七名符箓能克制他们,所以我有绝对的信心,问了下东子,他记住了四个符箓,我想将其它的传授给他。 可是试了无数次,不管我写得多么慢,东子也完全一模一样的写出来,可就是无法激活成符箓。 傍晚的时候我也放弃了,心想七名符箓失传,应该就是跟这种情况有关。 我想不通,也没有心思去琢磨,让东子熟练了他会的四个符箓,天黑后两人到媳妇姐姐坟前拜了拜。 宅院没有任何线索,空荡荡的也没有人,我打算袭杀成功后用巫魔鬼脸问出信息,就离开这个伤心地。 将来报了仇,在回来告慰媳妇姐姐。 做好了打算,收拾妥当后关了大门,捏着玉佩开了阴眼,朝着山下摸去。 山腰的火堆还亮着,但那个厉害的老者不见了,我抽出血刃,咬着牙准备在靠近几米,到时候一击必中,如果能在一开始击杀一人,成功的几率会大上很多。 靠近五米,我给东子打了个手势,然而正准备动手,那三人同时站了起来,悬崖下突然窜出几道黑影。 与此同时,有个胖老头从土里钻了出来的。 三人连人带火瞬间陷落下去,不等他们施展任何术法,两个黑影就扑了上来,三声清澈的“咔嚓”声划破了夜空,那三人的脑袋瞬间耷拉。 “师父!”东子突然跳了起来,朝着黑衣人跑去。 尸王、小胖和他爷爷,还有小灵和他爷爷,悬崖下陆续出现不少人、小绿、古特,还有家里的仆人丫鬟。 大家都还在……我站出来,眼泪再也抑制不住。 古特和小绿见我激动的冲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小少爷,你可回来了。” 我紧紧咬着牙,含着眼泪点头。 古特说:“先回去再说。” 小绿进了院子直奔后院,但很快就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大喊: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过了几秒,我才忍着眼泪说,“她都不在了,我和东子把她葬了。我们准备下山报仇!” “哎呦!”尸王和小灵的爷爷都拍了下大腿,“两个糊涂蛋!” 僵尸 我和东子都愣住了,质问他们怎么不把媳妇姐姐安葬,而是任由她留在家里。 传统的观念里,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古特二话没说,让我带他去看埋在什么地方。到了地方,尸王和他就开始刨坟。 见状我火冒三丈,冲上去就要理论,但小灵和小绿死死拉住我,小绿说,“小少爷,你误会了,小姐没死,只是受了伤。” “什么?”我整个人都愣住了,那不是我把她活埋了? 兴奋、激动,喜极而泣都无法形容给我的心情,一个字没说,转身就帮着刨坟堆,生怕晚了就真的出事了。 最后小胖的爷爷出手,移走整堆坟土。我不顾手磨破皮了,疯狂的扒开水晶棺上的泥土。 泥土扒开后,发现媳妇姐姐眼睛睁开了,带着少许怒气,可还是一动不动。 尸王过来,举起棺材搬回家后放到后院正屋,回头就跟我说:“我们马上就会离开!” 小灵和小胖眼里都有不舍,低着头没说话。我这才想起来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凶脉的事!”尸王叹了口气,“当初我们几个老不死不小心沾到那件事,落得家毁人亡,不得不躲到圣灵峰,受公主庇护才能以苟活,但现在事情变得比当初还要复杂。” 我以为他们又要逃,心里很不齿。 但古特解释说,“龙遇珠则腾,不过被小姐强行封印了,她也因此元气大伤。现在所有势力都在寻它的踪迹,我们必须去镇守。而且全留在这里,他们可能会强行破山门,将我们一网打尽。我们留在外面还能做个牵制。” 又是凶脉! 但既然合不得龙珠,为什么还传音让我们用戒指转移龙珠的力量? 凶脉又隐藏着什么? 我连系发问,但没人回答,第三遍的时候尸王才叹息道:“除了公主,没人知道,当初我也只是无意触碰就遭遇了追杀。” “七名符箓能压制六符族,可是七符令出现,玄青虽然放了你们,但整个道门恐怕都会出手,往后的路不平静,你们要多加小心。”古特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我们回来是想带走公主,但少爷回来了就要照顾好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走了!” 小灵和小胖跟我们道别,都很不舍。可是我却迷糊了,没弄清他们在搞什么。 但他们没在说任何话,除了小绿和东子,其余人都一言不发的开始往外走。 眼看就要走出大门,我才回神,大声问道:“你们要去哪里,龙脉被压制在什么地方?” 古特回头,浑浊的眼里闪烁着寒光,好像这一去,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他的眼神让我突然反应过来,家里的家丁丫鬟,恐怕是跟尸王一样,都是被媳妇姐姐庇护的人。 尸王用沙哑的嗓音说,“龙脉所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不是什么事都要别人告诉你。你和秦东想报仇,就要自己一步步的走出去。” 他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我,到现在为止,我除了问,还没真正做过什么。觉得什么都在等,媳妇姐姐总有一天会告诉我。 我发呆的瞬间,他们走下石阶,消失在山腰的迷雾里。 小绿认真擦去水晶棺上的泥土,这么一会,媳妇姐姐眼睛又闭上了,好像在熟睡。 好在她没死,所有人都没死,这是最好的消息。 只是下一步要怎么走? 想了很久,我才吩咐东子带了食物,到阵法入口处埋伏,那四人走了一个,肯定还会来人。 东子走后我要去看媳妇姐姐,但被小绿拉去洗澡,换好衣服出来,她又把我拉到卧室,发现媳妇姐姐也换了身白裙,安详的躺在床上。 整个过程中不论我问什么,小绿都不回答,只是说想要媳妇姐姐好起来,就要按照她的安排做。 爬到床上小绿还没走,我脸羞红,坐在床上,想撵人又开不了口。 而她捣鼓着桌子上的玉婉,往里面加了不少东西,端过来让我喝了。 我闻了下味道很怪,她说喝下去对媳妇姐姐恢复有用,我将信将疑,憋着气一口喝了下去。 刚下肚,小腹就烧起了一团火。热得十分难受,脑袋里迷迷糊糊,只听见小绿说:“别害怕,小姐不会伤害你的。” 媳妇姐姐当然不会害我,不过身上好难受。呢喃着问她要水喝,可房间里没了回应,很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火灼烧得我更加难受,身体某个地方好像要炸开一样。 但就在这时,脖颈上突然刺痛,随即一阵冰凉,好像有什么东西扎进了动脉,冰冰的感觉顺着血液蔓延全身,特别舒服。 而且还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光溜溜的抱着媳妇姐姐,梦里抱得越紧,难受的感觉越弱,害得我不停的用力。 第二天醒来,感觉下身湿湿的,好像是尿床了。看了眼媳妇姐姐,她依旧熟睡,羞得躲在被窝里,太阳出来的时候,我想下床换衣服,但全身都没力气。 脖子上也很,用手摸了一把,摊开手一看有些血迹。 而这时小绿推门进来,想要扶我起来,我紧紧抓着被窝不让,问我我也不说,就是不起来。 “别管他!”清冷的声音传来,我急忙转头,发现媳妇姐姐眼睛睁开了,但还是没动。 小绿诺了声就关门出去了,我轻轻喊了声,“老婆!” 媳妇姐姐嗯了声,问我怎么不起床,我红着脸,悄悄的告诉她原因。 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不过能开口说话,证明比昨天好了不少。媳妇姐姐听了,半晌后说了些奇怪的话,她说:“每个男孩子都会有这一次,别怕。但你不晒太阳,身上的力气就不会恢复。” 我也正在奇怪,为什么一觉睡醒,全身都没力气了,而且还非常怕冷,还有脖子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小绿给我喝的东西有问题。 我连珠炮的问出来,媳妇姐姐没回应,侧身才发现她又睡着了,一动不动。 躺到早上,我才恢复了些力气,下床换了衣服,中午小绿又端来食物,晒着太阳吃了些感觉好多了,不过还是很虚弱。 我问了下东子,小绿说还在山下,就让她去把东子叫回来,现在我状态不好,对方即便来人也没办法,只能暂时依靠山里的阵法。 东子没回来,媳妇姐姐也没醒过,晚上小绿又给我喝那种药,喝完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夜里还是很热,不过没有做那种害羞的梦。 只是半夜,脖子上冰凉冰凉。 第二天我更虚弱了,不过早上媳妇姐姐醒了好长时间,说话到我恢复体力。 白天东子回来了,看见我就瞪着眼睛问,“中贤哥,你这是怎么了,两天就瘦成这样?” 我摸了摸脸颊,好像是真的瘦了,东子跑到房间搬来镜子,里面的人把我都吓坏了。 小绿进来,慌慌张张的要抢夺镜子,东子一下就火了,抓着她怒道:“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东子!”我出声呵斥,虽然现在的样子自己都害怕,但媳妇姐姐开始恢复了,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是我想要的结局。 本来想让东子休息,但怕他闹起来,只好让他继续到山脚监视。 晚上小绿又端来那种药水,我拒绝了,她眉头微皱,也没有强迫,只是说不喝的话会很疼,而且怕吓到我。 我还是不愿意喝,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想亲眼看看。 小绿没办法,只能让我早点睡。 然而我整晚都睡不着,心扑通扑通乱跳,半夜的时候媳妇姐姐突然动了,我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双嗜血的眼睛,她嘴巴两边露出两颗锋利的小虎牙,将薄薄的嘴唇顶得微微上翘,多了几分可爱。 只是那眼神,冰冷得让我害怕。 “老婆!”我声音发抖的喊了声。她完全没有听见,手生硬的摸上我的脖颈,触及动脉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兴奋。 我发现她的指甲特别长,犹如白玉般漂亮,可是却森冷得吓人。 摸到了血液的源泉,她突然变得疯狂,俯身就要咬。 我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的抱住她的头,不让她咬。 小绿听到动静,推门冲了进来,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说,“小少爷,你不让小姐吸血,她是不会好的。” 她的话就像一颗**,让我的心彻底无法平静。 我想过媳妇姐姐身份特殊,却从未想过她不是人,一时间无法接受,甚至有些害怕,可手还是缓缓松开。 她冰冷、锋利的小虎牙一点点刺穿我的动脉。 随即就是一阵剧痛,感觉骨髓都要被吸出来,我紧咬着牙不出声,随着血液流失,身体开始发冷。 小绿将被子拉给我盖上,可还是全身发抖,脑袋里迷迷糊糊,分不清是冷还是疼。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媳妇姐姐没在床上,而我虚弱到感觉随时都会死。小绿推门进来,我问她媳妇姐姐去那里了。 她眼神有些闪烁,轻声说:“小姐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暂时不想见你。” 不想见我,是因为我发现她的身份了吗? 要诀 我挣扎着爬下床,让小绿带我去看她,媳妇姐姐在侧峰,见到人小绿就自己回去了。 媳妇姐姐背对着我,身影被夕阳染红,轻声说:“昨晚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的行为的确是吓坏我了,但模样一点都不吓人。我如实的说了,走过去,发现她脸上带着面纱。回头看了我一眼,“也许这样,你就不怕了?” 我听了心里一阵难受,伸手把她的面纱拿了。我没猜到这样的结果,心里多少有些无法接受,但也不想她疏远我。 媳妇姐姐见我不说话,转身往回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墓碑,轻笑道:“字很难看,丑死了。” 我赶紧过去用血刃将字刮掉,想想差点将她活埋,心里还有些后怕,可想到她的身份,又释然了,那种莫名其妙的说不清楚。 “我被龙气冲了,短时间内没法恢复灵力,你愿意保护我?”媳妇姐姐独自走出几步,背影有些落寞。 我赶紧点头应了声,只是担心自己的实力,能保护得了她吗? 回到院子里,小绿给我炖了汤,给了两粒灵气丹,都吃下后身体的虚弱才逐渐恢复。 傍晚东子回来,神色匆匆的说山下来人了,四个。 被称呼长老的人离开时尸王他们还没回来,来四个,估计是想堵住路,打七符令的主意。 我想从他们嘴里找到突破口,所以必须要抓一个活口。 东子跟我商量到日落,吃过饭后我准备回房,但小绿说今晚开始媳妇姐姐就不用吸血。我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门口没推门进去。都不知道自己想些什么,转身就去了东子房间。 可能是还无法适应和接受媳妇姐姐的身份。 房间里有镜子,我照了下,气色恢复了不少,但还是很瘦。东子问我怎么不会去,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把话题扯到今晚袭杀的计划上,同时核对了来人的样貌。 东子说都比较年轻,没有老者。我心里就疑惑了,上山的时候有过短暂交手,如果想拿七符令,应该是派更强的人来。 我问东子他们发现同伴不在,有什么反应。小胖的爷爷处理得很干净,他们应该感觉不到异常。 东子挠了挠头,“好像用道术联系了,感觉没怎么在意。” “他们不是七符族的人!”小绿推开门进来,还好我和东子都还没睡。 她给的信息十分重要,不是七符族的人,意味着七名符箓无法压制,还好没有贸然出手。 我看了下时间差不多,索性亲自去看看,不管如何,必须清理他们,然后离开,龟缩在这里终归不是办法。 小绿也跟着我们偷偷摸了下去,他们生起了火堆,但只有三人,东子一看兴奋起来,“三对三,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我摇了摇头,让他不要乱动,四人刚来,即便发现情况不对,也不会立刻派人回去。而且他们只知道我和东子回来,对付我们四个不受压制的人完全够了。 最重要的是明知上山有人,围着火堆好像没事一样,太假了。 小绿猜出我的想法,说她去看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突然化作一道绿光没入地下,没了踪影。 东子跟我见怪不怪,蹲在草丛里等了一会,她就回来了,指了指几人前面几步的草丛说,“哪里有个暗哨,盯得很紧,出阵就会被发现。” “你能不能解决他?”我问小绿,不动手前永远不知道对方有多大的能耐,好在现在打不过可以往家里跑。 小绿点点头,我没有多说,示意她过去对付那个暗哨。 东子双拳紧握,身上的符纹若隐若现。小绿那边才传来动静,东子就跳了起来,全身符纹炸开。 对面三人果然是装出来的,反应速度极快,三人抽出法剑就冲了过来,相距好几步,两道法火就飞了过来。 东子身上的符纹全部飞出,硬冲了过去,被符火撞击后开始暗淡,身上的衣服都被点燃。 我从后面打了一道五雷诀,血刃激活冲了过去。 东子的攻击方式很激进,不管对方用什么手段,他都是强硬的冲,但这样也给我腾出时间和空间。 “找死!”为首的男子见东子被法火灼烧还扑过去,怒喝一声,法剑画了个圈,手结了法印压了下来,旁边两人没用术法,但发光的法剑同时扎向东子心窝。 我见状猛的突进,引雷劈开两人的法剑,心里默念要诀,秦三斩的第一剑劈了出去。 为首男子的术诀瞬间被破,东子的拳头也落了下去。可是两把法剑偏移后轻盈的飘了回来,还是直指东子心口。 我摩擦手指上的伤口,滴了两滴血在巫魔鬼脸上,解开发丝抬手就丢了出去,同时大吼:“看招!” 巫魔鬼脸铺开,诡异异常,两人急忙回剑阻挡。短短的几秒,砰的一声,东子的拳头准确命中那人面门。 东子的招数一招还比一招猛,只要占据优势,对方很难有出手的机会,连续就是几个重击。 术修被体修近身,那是噩梦般的存在。 而此时巫魔鬼脸被挡开,两人想要在围攻东子已经晚了,我血刃横扫截住两人,加上飘忽不定的鬼脸,他们也没法过去帮忙。 两人见状也定下心对付我,法印相合,背后显化出一只巨手,上面符纹涌动,朝着我压来。 “呔!”我吼了声,用佛家色绽春雷,佛印同时生成,虚佛显化,同道纹相撞,双双碎裂,我心口沉闷,气血上涌,但咬牙压了下去。 媳妇姐姐说过佛道相克,对付道术最好的还是刚猛的佛印管用。 两人面色稍微变白,估计也是伤了血气,但再次联手结出法印,空出的两只手同时出剑,一心二用。 我不敢硬接,准备后退,但背后却传来媳妇姐姐的声音:“血刃锋利异常,落到你手里畏畏缩缩,真是浪费。” 她的话听上去刺耳,却在无意中点醒了我。急忙收剑,灵气全部注入,剑锋更亮,秦三斩再次施展出来,不管对面是术法还是法剑,整个人突了过去。 秦三斩的特点除了能破符,就是快,快到连我都无法捕捉它的轨迹,只能凭借感觉,所以失败的情况经常出现。 然而这次很给脸,没丢人。 剑锋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落剑的时候光弧都还没散掉,两人手里的术诀被破,法剑毫无征兆的暗淡下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两道血泉就喷涌出来,两颗头颅同时滚落在地上。 “秦三斩不仅破符,还是杀招。血刃的锋利,很少有兵器能抵挡,近身才能发挥它的实力!”媳妇姐姐声音逐渐飘远。 我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半晌反应过来,发现东子的对手只剩半口气了,近身后男子的术诀捏起来就被打散。 “可以了,要活的!”我喊了声东子才起身,立刻让巫魔鬼脸附着了上去。 而小绿也回来了,手里提着个晕厥的男子,见状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两个活口,能问出不同的东西。 回到家小绿就让我收了巫魔鬼脸,她封了两人灵力,说要明天在审问。 我怕生变,准备连夜就问,有巫魔鬼脸要不了多少时间。但小绿看了看媳妇姐姐房间里亮着的灯,悄悄说:“你知道小姐身份就不陪她,她会乱想的。” 小绿说起来我才意识到,嗯了声,不过到门口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安,顿了下才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媳妇姐姐已经睡了,我脱了外衣,悄悄爬上床,比起以往我拘束了很多。 过了好几分钟,她突然开口问:“你不怕我晚上把你血吸干?”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她突然笑了起来,“往后要是不听话,我就喝你的血!” “那我不是也会变成僵尸?”我有些担心。毕竟被咬了尸毒就入体了,会变僵尸,但几天来我身体并没有变化。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你不喜欢僵尸?” 我在古地见过僵尸,还见过趴在地上的“秦三”,心里没什么好感,脱口就说,“不喜欢,那有人喜欢……” 说着说着,媳妇姐姐的眼神就变冷了,死死的瞪着我,突然意识到说错话,改口说,“我喜欢你,但不喜欢会跳的僵尸。” 如果不是吸我的血,根本看不出媳妇姐姐的身份。但要是蹦蹦跳跳的僵尸,我相信是个人都不敢说喜欢。 她哼了声不在说话,窸窸窣窣响了几声,手里拿出个黑宝石戒指,“伸手。” 戒指的存在有时候很麻烦,好比在古地水潭,如果戒指在肯定不能在水里给潇月渡气,她必死无疑。 但自从手上的戒指消失,心里就感觉少了点什么,下意识的就把手伸过去。 给我戴上戒指,媳妇姐姐才冷冷的说,“现在这颗不同以前,如果跟别的女孩太过亲密,下场就是魂飞魄散。” 我看她不像是说假的,心里哆嗦了下,可是看见媳妇姐姐的脸,忍不住伸手就去抱她,想亲。 秘密的密 我没跟媳妇姐姐说,自己就扑了过去,心想她现在没有灵力,是很好的机会,而且我们是夫妻,算不得欺负。 她发现我的意图,拉过被子盖到脖子,噘着嘴凶巴巴的问:“你想做什么?” 我吞了口唾沫,从被子下钻了进去,紧紧抱着她就去亲嘴。 开始还一脸害怕的媳妇姐姐突然笑了起来,眼看就要亲到,刚带上的戒指突然刺疼,一股寒流瞬间涌过全身。 动一下全身就疼得无法忍受,媳妇姐姐噘嘴故意做了个亲吻的动作,气息如兰,可就是那咫尺的距离,我却无法突破。 “小样,早算到你变坏了!”媳妇姐姐将我推开,拉过被子盖上,“老实点!” 我眼珠子还能转,看着她气不打一处来,竟然骗我带戒指,她说的特殊,肯定就是连她都不能碰。 几分钟后体内冰寒和麻痹消失,心里虽然害怕那种刺痛,但更多的是不甘,趁她得意洋洋的时候,猛的翻身,扑上去就直奔她的小嘴。 瞬间,大眼瞪小眼。 奇怪的是那种冰寒的感觉没出现,难道她蒙了没掐咒? 很快就感觉自己的手碰到的地方有些不对劲……然而还没等细细感受,她突然推开我,龇了龇牙,两颗锋利的小虎牙就露了出来,作势就要咬我。 人体的本能很奇怪,即便心里不怕,但还是下意识的避让,翻身就滚了下来,碰巧手上用力,隔着被子抓到了软软的东西。 媳妇姐姐轻轻哼了声,很生气的侧过身,幽幽的问,“你是不是想趁我灵力没恢复欺负我?” 简单的一句话,我还以为她开玩笑,正要搂她睡觉,突然察觉到一些异样,急忙缩手,不敢在碰。 小绿不让连夜审问,要我陪媳妇姐姐,开始不太理解,现在突然就想通了。 现在的媳妇姐姐就像一个破产的亿万老板,突然落魄,对身边的人都会变得很敏感。 本来亲热接近是想告诉她,我不排斥她的身份,可是超出往常,就会被误以为故意刁难。 人在敏锐的时候,总会把一些寻常的事想得不寻常,媳妇姐姐现在就是这种心理。 我轻轻的拉过被子,盖上后规规矩矩的睡觉,毕竟这种事不好解释,而且夫妻间解释会显得生疏,睡一觉也就没事儿了。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她还在呼呼的睡,模样很可爱,忍不住还是亲了下,穿上衣服后出门,准备用巫魔面具审问。 尸王说的对,我不能什么事都要问,得靠自己,而且今天我们必须离开圣灵峰,否则被对手察觉,下山就会变得很危险。 人被关在侧房,小绿听到动静也来了,跟我进去弄醒两人。巫魔鬼脸附上去后我问了一直想知道的“秦三”。 但他的回答是不知道,随后我问了七符令,他稍微顿了下,机械的回答:七符令可以开启七符族密藏。 七符密藏?我层层追问,得到了一个骇人的秘密:真龙龙骨。 关于龙骨,历史上有明确记载和照片的只有1937年的营口坠龙,但那具龙骨最后下落不明。但他说的龙骨是七符族先祖在昆仑腹地发现,后来被秘密封存,只有七符令能开启。 我问龙骨有什么用,跟凶脉有什么联系,他回答更是让我吃惊,他们竟然想用凶脉龙气来复活真龙。 不仅是我,就连后来的媳妇姐姐都惊讶的站出来问:“复活真龙有什么目的?” 巫魔面具只有我能控制,所以我又重复了一遍,但回答是不知道。 我问:“你不知道的东西,有谁会知道?” 那人机械的回答:“统领!” 统领?这是我听到的新称呼。随后问出地址,撤掉巫魔鬼脸,审问了另一个,得到的消息基本差不多。 但这样反而加重了我心里的困惑,感觉“秦三”的秘密跟复活真龙的目的都是同样重要,两者间是不是有着某种联系? 最后实在问不出东西,小绿和媳妇姐姐才离开,临走前让我不要留活口,有过两次杀人经历,现在手也不会抖了。 但还是不想太过残忍,所以浪费了两张符,直接震碎三魂七魄,彻底断了后顾之忧。 出来后抓起呼呼大睡的东子,两人处理了尸体,回来小绿也收好了行礼,准备出发。 领主所在的地方很特殊,是大城市里,这让我心里有些忐忑,毕竟城里人太多了,很多时候都束手束脚。 可是想要报仇,就要抓出幕后的人,而且现在牵扯到的东西太多,想要理清就必须要去面对。 小绿到门口念了法诀,四只石兽瞬间变小,她分给我们戴在脖子上,教了法诀,但下山途中不能骑,只能走隐秘的小路下去。 出了阵法,媳妇姐姐停下来,白皙的五指不断变化,万灵峰开始抖动,五彩的光罩浮现后开始变小。 不仅如此,山顶的大房子也开始跟着变小,几息的时间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子嘴巴张的老大:“白姐姐,你可真厉害!” 面对夸赞,媳妇姐姐一声不吭,回头就往山下走。小绿悄悄说,“圣灵峰是小姐的母亲留下来的,小姐很珍惜,如果不是发生变故,我们也不会上来。” 原来是这样,难怪媳妇姐姐闷闷不乐,应该是想她母亲了。我从没见过父母,但时常会想爷爷,明白那种感觉,走上前想安慰她。 可是还不等开口,她就让我蹲下,弄得我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的蹲下。她轻轻的爬上来,几乎是咬着我的耳朵说,“以前我照顾你,现在你得照顾我。” 我哭丧着脸,不是不愿意,而是她比我高,背起来好吃力,加上小路难走她又不让搂屁股,没几百米就累得我气喘吁吁。 东子听我呼吸粗重,不合时宜的说:“中贤哥,你真不行,人家猪八戒背媳妇可是背了八百里,你才这么一会就累了?” 媳妇姐姐和小绿的忍俊不住的笑了。 我脸都青了,“你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傍晚从山中下来,看着蜿蜒不见头的小道,一阵阵头晕,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把媳妇姐姐背了下来。 不过小绿给了我一颗灵气丹说,“小姐是对你好,运动能让气血沸腾,利于你的气血恢复。” 我吃下灵气丹也感觉到了,虽然疲倦,但不在是那种虚弱。 东子到外围勘察,我觉得不会有事,也没留心,但等了十几分钟他还没回来,我心里就有些紧张了,召唤出石兽跟媳妇姐姐骑着去找,小绿也跟在身后。 刚进森林走了没多远,就听见东子的声音,好像在骂人,我让石兽加速,很快赶了过去。 树林里的一块空地上,全是娇艳的各种花朵,东子双脚被花径缠绕,动弹不得。而他对面十几米的枯木上站着个蒙面女孩,水色的长裙,姿态优雅。 我一眼就认出是半道截走玄青的女孩,没想到会跟踪到这里。 见状我抽出血刃,跳了下去冷声问:“姑娘,你什么意思?” “他嘴臭!”尹家女孩冷冷的说。 东子听了破口大骂,“臭婆娘,你才嘴臭,快放老子出来。” 我喊了声东子,让他不要说话,恭敬的说,“我是秦中贤,跟道门没有过节,而且道门已经下了命令,不插手任何事。” 尸王告诫过我道门会打七符令的注意,没想来的这样快,但现在媳妇姐姐身体不好,不适合发生冲突,而且西南尹家的路上花开很诡异,是我从未见过的术法。 所以只能装糊涂。 “我叫尹陌灵,我跟道门没有任何关系!”女孩的态度很冷,冷中又透着傲慢。 我听她介绍自己名字,心里松了口气,相互介绍姓名就代表没有太强的敌意,笑着问,“既然你跟道门没关系,为什么要半道截下玄青?” 尹陌灵缓缓伸手,指了指媳妇姐姐,语气不善的说:“因为她,我想看看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玄青哥哥痴迷。” 我无法辨别真假,从她说的话判断,应该是玄青的小迷妹,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既然如此,现在人也见了,放了我弟弟。”我说话的时候还是暗中戒备。 没想到尹陌灵很干脆的说,“好,不过我要跟着你们,看看姓白的到底有什么特别。” “没这个必要吧?我们已经是夫妻,玄青没机会了!”我说出这句话,心里也格外舒坦。 任他玄青在帅,再有本事,媳妇姐姐跟我是铁板钉钉的事。我们进城的目的是找领主,而且背后还有截杀,不可能带着个外人。 然而没等我回绝,石兽上的媳妇姐姐却开口答应了。 尹陌灵听了,手轻轻一挥,缠住东子的花全部化作青烟消失。东子心里憋气,刚脱困就大吼一声,举着拳头砸了过去。 眼看尹陌灵毫无防备要被击中,我都在准备开口喝止东子,但她脚下的枯木突然发芽,瞬间就长出无数藤蔓,扭成一团迎上东子的拳头。 媳妇姐姐居然还有公司 我看到树藤对抗东子的拳头,到嘴边的话忍了下来,想看看底细。 东子的拳头刚猛,但树藤碰到他的手就快速凹陷后撤,卸掉他的力量后快速包了过来,东子半只手顿时被困住。 媳妇姐姐在我耳边轻声说,“玄青提过她,尹家三小姐,木系道术里的天才少女,十八岁就已经跨入第三境界。” 高出一个境界,我不禁担心东子,不过更好奇的是道术分系,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还有道术里的第三境界跟苏秘是不是一样? “看,东子看似鲁莽,其实已经看穿了木系术法的破绽。”媳妇姐姐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让我看。 东子拳头被束缚,全身符纹立刻朝拳头涌去,瞬间炸开,树藤崩断,碎屑到处乱飞,到了虚空就化作青烟。 “臭婆娘,老子早就知道你有这一手!”东子打红眼了,突进到尹陌灵前面,一脚就踹了过去。 灵力三境不可能这样弱,所以我没制止,东子的拳头快速落下,尹陌灵却突然化作青烟消失,再出现人已经坐到小绿身后,高傲的说,“蛮牛一头,本小姐不跟你计较。” 我闻言偷偷的笑,媳妇姐姐问我笑什么,我轻声说,“小丫头呼吸都急促了,落了下风还嘴不饶人。” 东子也是输人不输嘴,何况得了便宜,闹下去能折腾半天,急忙让他别耽搁时间。 至于尹陌灵,既然媳妇姐姐答应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夜幕下,三头石兽凌空飞过,媳妇姐姐才给我讲道术分:金木水火土,我学的五雷诀属于金系,在有些特定的地方就会失效。 这让我想起在古地大殿内,五雷诀就失效过一次,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开口说,“尹陌灵是纯木系道术,森林里对她有利,但没有木系属性的空间里,她的术法就会失效?” “聪明!”媳妇姐姐小脑袋靠在我肩膀上,“修炼单一术系虽然进步很快,但弊端很大,所以我让你学了几种!” 我又问:“别人是什么境界我们能看出来吗?还有秦秘跟道术的等级术划分相同吗?” 媳妇姐姐说:“别人的境界看不出来,但对手比你强的时候,无形中会感觉到压迫,相差越大感觉就会越强烈。至于秦秘的等级,我不太清楚。” 我嗯了声,想起来已经教了东子秦秘,跟她说了下,媳妇姐姐嗯了声说,“东子的性格不适合学秦秘,但你们秦家人的秘术,学会也好,你不用跟我说。” 我说:“你是秦家的媳妇,我们都是一家人,得商量商量。” 我拐弯抹角是希望她能教东子,复仇的路不简单,现在才是初见端倪,对手就已经出现了很多,而且背后有那些人都不知道。 东子学会了,将来我出事了,秦秘也不至于断代。 媳妇姐姐笑道:“我可不是秦家的媳妇,你才是我们白家的小媳妇。” 我知道是玩笑话,但心里还是有些难过,不过还好有东子,将来还是会有姓秦的后代延续。 媳妇姐姐察觉到我的情绪异常,刚想说什么,小绿就驾着石兽靠过来,“小姐,快到城里了!” 翻过一座山峰,下面就是大片的灯火。媳妇姐姐说,“邪派的领主隐藏极深,而且在城里也有庞大的信息网络,我们需要一个适合的身份。” 适合的身份?我难住了。 “到我公司上班!”媳妇姐姐回头,脸上挂着捉摸不透的笑。 我差点忘了,她有自己酒店,公司应该很大,塞几个人进去不成问题,只是忙着工作,要怎么查领主的下落? 石兽在城边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小绿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后就来了一辆车。 开车的是个五十多的男子,我扒着座椅看,越看越觉得跟古特很像,知道我在看他,老者还回头笑了笑,“小少爷,我是古特的弟弟,是不是看着很像?” 我急忙点头,心里却非常高兴,看来媳妇姐姐除了圣灵峰,外面的世界里同样有自己的势力,这样我刚才的担心就多余的了。 车子进城后停在一栋别墅前,进去后我也很吃惊,只是没表现出来。东子不会隐藏自己,嘴巴张得老大,称呼都变了,想攀亲戚:“嫂子,房子都是你的啊?” 尹陌灵冷哼:“乡巴佬!” 东子理都没理她,继续说:“你的就是我中贤哥的,自然也就是我的。” 他掰着手指理清关系,兴奋得跳了起来。尹陌灵冷眼看我,面纱下吐出三个字:小白脸。 我同样没理她,只是觉得东子的话不妥,拉了下让他别胡说。 古特的弟弟将我们带进别墅,媳妇姐姐让我说了下领主的事,他听完说会安排,然后就走了。 虽然靠的是媳妇姐姐,但这样寻找的速度就会很快,否则凭借我和东子,猴年马月都指不定能找出人来。 而且有巫魔鬼脸,只要抓住一个进过驻地的人就能问出来。 古特走后小绿分了房间,都累了也就休息了。 柔软的大床上,看着洁白的屋顶,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想起东子进屋前说的话,心里美滋滋的。 媳妇姐姐又开启了换衣模式,洗澡前一套,洗完出来又换了套粉色裙子,看得我都快流口水了。 最后这套她好像满意了,穿着钻进被窝,关了灯说,“睡了,明早我去公司,白天你跟东子自己过来。” 我嗯了声,躲在被窝里嗅她身上的香味,让人着迷。感觉身上燥热,某个地方很难受,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二天醒来媳妇姐姐不在床上,起来小绿才说去公司了,其实古特的弟弟帮着查,我和东子完全可以待在家里,房子很大,不出门也不会闷。 但既然是媳妇姐姐的安排,肯定有别的用意,我也不好多问。 尹陌灵还是带着面纱,跟东子两人一人坐在一边看日漫,津津有味,不过谁也不鸟谁,气氛很奇怪。 吃过饭,东子和我换上小绿准备的衣服,问了公司名字,要了点零钱打车过去。 媳妇姐姐不在,我也露出乡巴佬的样子,伸长了脖子东看西看。 农村,一辈子都看不见这些东西。 公司名字叫冥月,出租车停在一栋摩天大楼前,农村话来说就是想看到头,帽子都戴不稳,而且里面出进的全都西装革履,还有时尚的俏丽女郎,看得人眼花。 小绿说整栋楼都是我们家的,但站在下面还是有些怯场,急忙给媳妇姐姐打电话让她下来喊。 可能有人会说我没气质,可事实就是如此,去了从没去过的豪华地方,任谁心里都会不自在,除非整天都出入在这些场合,习以为常的,否则很难表现出镇定。 电话通了没人接,东子眼巴巴的问我怎么办,我又打了两个都没接,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门口就被两个“警察”拦住,后来才知道那是保安。 东子不等人家开口问就紧张的说,“我们来找白姐姐。” 保安眉头愣了下,上下打量我们,估计是看见穿的还不差,态度还算友好,说没有这个人。 “白涵月!”我急忙补充,心里有些嘀咕,生怕媳妇姐姐不用真名。 然而我才报出这个名字,门口的保安都围了过来,东子见状就拉开打架的姿势。 为首的过来用手里的棍子指着我问:“白总刚回来,你小子是怎么知道的?有什么意图?” 我整个人都傻冒了,不懂他们说的什么意思,重复道:“我是来上班的,白涵月是我老婆!” 没人笑,几个保安脸顿时阴下来。刚才问话的人胶棍一甩,“那来的神经病,给我丢出去。” 他应该是头头,一发话五六个保安都冲了上来。 东子急了,问我怎么办。 我心里也有火气,想着站在这里不动,他们还敢怎么样? 然而事实证明我太单纯了,农村不比城市。见我们不走,前面的保安都懒得废话,扬起胶棍就打了下来。 东子见状一把抓着胶棍,硬生生给折成了两段。 刚要离开的保安头子一看,拿起个哨子放在嘴里使劲吹,进出的人都远远退开,过道里很快就跑来而十几个保安,团团将我和东子围住。 我耐着性子解释,可人家根本不听,保安头子说,“这两小子有些古怪,给我打出去,再来就报警。” 二十几个保安腾腾的就冲了过来,那架势就好像电视里看见的阅兵方阵。 但我和东子打过僵尸,杀过人,怯场只是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现在见这架势,顿时放开了。 “揍他们!”我急忙后退,媳妇姐姐交代过,在外面不能使用道术,血刃更是不能用。 打架还得东子上,东子听我发话,撸了袖子就怼上了,他可是尸王的徒弟,身上挨几下好比拍灰,周围惊叫声才响起,地上已经躺了好几个保安。 后面的见状不敢扑东子了,都朝我冲来。 表姐白冥月 我没有东子的体质,不过跟着媳妇姐姐练了半年,灵力暗自运转,打得没有东子那般暴力,但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保安头头冲过来就被我卸了手关节,抱着手在那里哀嚎,不过这一闹大厅里就炸锅了,东西也被打烂不少。 没过几分钟,地上就躺满了保安,东子眼睛圆滚滚的瞪着,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小了。 打完后东子跟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还好这时电梯里出来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穿着西装短裙,白生生的大腿吸引了不少目光。 我看得有些呆了,除了媳妇姐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美女。 她看了眼现场,眉头都没皱一下,镇定的气场瞬间震住现场,蹬着小高跟过来上下打量东子和我,轻声说:“跟我来!” 现场一下哗然了,可惜我没工夫听。电梯爬了好一会,出来后是个光线很好的楼层,周围装修更是见都没见过。 不过女郎不跟我们说话,气氛有些尴尬,然而走出来没几步,她突然笑起来:“你就是涵月的老公?” “嗯!”我赶紧点头,跟着陌生的大女人,有些局促,想赶紧见到媳妇姐姐。 “噗!”女郎目光盯着我,好像我长得很好笑似得,心里有些生气。笑够了她才说,“跟我来。” 穿过两个回廊,进了个餐厅,我住过一次酒店,认得出来。 媳妇姐姐坐在靠近窗子的地方,穿着白衬衫,下身是紧身牛仔裤,头发披在脑后,显得很放松。 见到媳妇姐姐我才松了口气,走过去坐到她旁边,女郎也坐了下来,嘴里就开始说刚才楼下的事,媳妇姐姐听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不让人省心。” “表妹,姑妈给你订的这门亲事太有趣了!”女郎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起来。 表妹?那她喊的姑妈应该就是媳妇姐姐的母亲,难道我上门是她母亲答应的? 东子一口喝干自己的那份,砸吧着嘴说,“味道还不错,只是这里生意不好,人都没有。” “噗!”媳妇姐姐的表姐没忍住,一口饮料喷了出来。 我觉得东子说的对,但她一笑我就知道出糗了,偷偷踢了东子一下,后来才知道,这里是私人餐厅。 至于媳妇姐姐有多有钱,直到很多年后有了孩子我都没弄清,因为他们活过的日子太久了,哪怕是打工,积累的财富都能排上富豪榜。 “表姐,白冥月。”媳妇姐姐介绍。我和东子都礼貌的喊了声。 媳妇姐姐又介绍我和东子,白冥月喝着饮料说,“秦中贤我认识,她母亲怀他的时候我就见过。” “什么?”我蹭的就站了起来,激动的问:“你见过我父母?” 白冥月愣了下,支支吾吾的半天没回答。 媳妇姐姐将我拉着坐下来,但我心里波澜起伏,爷爷从来不跟我说父母的事,现在碰上了见过的,自然要问个明白。 “有过一面之缘,但别的我真的不知道。”白冥月眼神有些闪烁,我再次站起来,鬼使神差的拿出巫魔鬼脸就朝她扔去。 “秦中贤!”媳妇姐姐吼了声,可是没拦住。 白冥月见巫魔鬼脸飞去,随手就抓在手里,用力一捏,不见任何法光,鬼脸就缩成了一团,丢过来给我说,“没事,小孩子我不跟她计较。” 短短几秒,我背后全是冷汗,刚才她那随手的一捏,我感觉到了媳妇姐姐跟我说的压迫,而且很强。 “没事!”媳妇姐姐见我脸色发白,也不凶了,轻声安抚我。 东子见我坐下,捏着的拳头才松开,额头上也全是冷汗。  白冥月这才说,“我跟你父母真的只有一面之缘。” 我知道她说的是假话,可又无法强迫她说真话,心里憋的难受,也很委屈。 媳妇姐姐这才问:“跟着他们的人解决了吗?” 白冥月点点头,“安全了,不过不能在公众场合使用术法。” 她们一问一答,我才知道有人跟着我们,后背凉飕飕的。白冥月拿出一张便笺,写了个地址交到我手里说:“这个地方几天前有黑白教的人出没,我们的人不能露面,你们两个去看看。” 媳妇姐姐眉头皱了皱,让我跟着东子去外面玩一会,知道她们有话要说,只能识趣的离开,不过出门没走,躲在外面偷听。 “他们两人去是不是太危险了?” 我听见媳妇姐姐问,随后白冥月就叹了口气,“你为秦家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还弄得灵力溃散,算对得起秦家了。如果用家里的人帮他,你知道后果?” 媳妇姐姐沉默了很久,那个后果应该很严重,白冥月又问:“你不会真喜欢他吧?我知道,你不过是想弥补,但已经够了。姐也是女人,知道你不会爱上那种毛头小孩。” 我在门外紧紧捏着拳头,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听到这些话,心里难过得无法表达。 而且白冥月修为很高,媳妇姐姐的玉佩根本隐藏不住我和东子的气息,她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你不帮忙可以,但不要诋毁我家秦中贤!”媳妇姐姐的声音冷了很多,然后就听见脚步声,我赶紧拉着东子跑开。 东子拳头紧握说,“中贤哥,我们总有一天会让人看得起的。” “嗯!”我咬着牙点头,不想动摇东子的信心,然而成长需要时间,我十六岁,东子才十五岁,别人念书玩乐的时候我们却需要承受这些。 我不抱怨,但现在真的没有时间让我成长。 尸王他们虽然去镇守龙脉,可是能瞒多久? 媳妇姐姐出来,脸上看不出任何不悦,还对我笑了笑。白冥月从后面追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亲昵的拉着媳妇姐姐的手说,“刚才我只是说着玩,我们的人不能出手,但会暗中保护。” “用不着!”东子和我同时开口,语气都很冷。 “呦,有骨气!”白冥月笑道:“那今晚就看你们的了?” 我和东子应了声,她突然笑道:“你们把保安都打伤了,你俩就做几天小保安,不过不许打架!” 下午,东子跟我穿着很大的保安服,让我想起从军记里的三毛,互相看着都想笑,不过保安的工作也没那么繁琐。 不带卡的人都拦下询问就行,晚上公司的人下班,每个路过的人都要看上我们几眼。 有两个从桌子前面走过,还议论:“公司怎么还用童工?” 另一人说,“应该是长不大,还有这两人中午把所有保安都打趴了!” 说道这里,两人缩着脖子赶紧走开。 没人了东子才说,“中贤哥,城里人真八婆。” “嗯!”我表示赞同,正好这时媳妇姐姐跟她表姐下来,两人看见我们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 我狠狠的丑了白冥月一眼,带着东子换了衣服,出来后他还说,“秦中贤,往后要按时上班,你的工资我给涵月,没意见吧?” 东子的给了就行,毕竟现在在城里,上个厕所都要花钱。 至于上班,我也不傻,明着是工作,其实是防止我们被跟踪,是在保护我和东子。 白冥月跟着我们回了别墅,发现尹陌灵不在,小绿也只是说出去了。媳妇姐姐没说什么,证明尹陌灵不会走漏风声。 吃过晚饭,天色渐黑,媳妇姐姐拿着我的小挎包,放了一沓蓝符在里面,另外还有几张紫符。 都收拾好后才给我背上说,“有危险就赶紧回来,不要冒失。小绿会开送你们过去,但她不能插手。” 小绿没跟尸王他们走,白天又听见白冥月的话,我估计她是属于白家的人。 媳妇姐姐送我们出门,到了车上东子和我也调整了心态。纸条上写的地址是梧桐老楼。 小绿看过后说,“梧桐老楼是六十年代的楼房,三栋连体,有五层,十年前传出了些不好的事,到现在都没人居住。” 车行驶了个多小时,越走越偏僻,周围的房子也低矮了不少,重要的是路灯和人流都很少。 最后小绿将车停在小巷子里,指了指左边的甬道说:“转过去就到,我在这里等你们。” 我应了声,检查了下匿气的玉佩,下车后带着东子悄悄的走过甬道,出去就看见三栋连体老楼。 周围光线本来就暗,老楼周围更是没有灯光,而且整栋楼像是吸光的怪兽,犹如一只黑漆漆的大怪兽。 东子缩了缩肩膀,“中贤哥,你说会不会闹鬼?” 我被他说得也怕了,除了红衣女鬼我还没见过别的鬼,而且那次吓得我差点尿裤子。 不过越是这时候我越不能怂,跟东子说,“要是怂了,就是让白冥月那个臭婆娘小看,你想?” “不想!”东子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军心定下,我才拿了三张紫符给他,自己留了两张,两人悄悄的摸了过去。 大门是朱红色,阴眼下红得像血,看着都渗人,我轻轻推了下,门悄无声息的开了,不过院子里全是蛛网,看上去好久没人住了。 爷爷1 我顺手将大门关上,拉住东子,指了指密布的蛛网小声说,“别碰到它们,让着过去。” 白冥月说老楼里有黑白教的人活动,而蛛网没动过,说明是类似红外侦测,而且比那个还要复杂。 东子小心的退了回来,我仔细看了七八分钟,才弯腰开始往里面钻,整个过程心都提到嗓子眼。东子跟在后面,也是大气不敢喘。 足足二十分钟,我们才通过蛛网,回头检查了下,确定没断任何一根蛛丝,才准备推楼下的门。 但手刚碰到门框,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三栋连体老楼很大,监控肯定是监控不过来,可是绝不会什么都不做。 东子明白我的想法,示意我退后,只见他张嘴朝着门哈了口气。气息才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冷,湛蓝色的冰沙纷纷沾在门上。 尸气! 我吸了口冷气,什么都没说,但要找时间好好问问,他跟着尸王的那一年发生了什么。 阴气凝聚的冰沙附着后,门上就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符箓,而冰沙覆盖的范围好像开了个窗口,能看见里面的情形,正对门口的墙壁上还有面阴阳镜,镜子边缘血红透亮。 尸气散掉,透视的窗口也随着消失。 符的结点我已经记住了,但墙上的阴阳镜浸过血,是摄魂阴阳镜,开门正好对着眉心,就算摄不走三魂七魄,也会让我短暂失神。 魂影入镜,看不见的机关就会被触发。我正在想对策的时候,东子却胸有成竹的说,“中贤哥,符交给你,阴阳镜交给我。” “好!”破镜和破符都不能弄出动静,否则会让对方有察觉,但他既然说有办法,那就是真的有办法。 东子很多时候会冲动,可要紧关头,我还是相信他,就像他信任我一样。 我回忆了一下隐符的位置,退了两步,血刃突然出手,悄无声息的划过,苏三剑一次成功,隐藏在门里的符被精准的破开。 收了血刃,东子伸手推门,“中贤哥,躲在我后面。” 闻言我急忙侧身,东子将门完全推开,血红的阴阳鱼瞬间活跃起来,发出一道光,正好打在他眉心。 我心里咯噔了下,然而还不等我开口,那道光束就失去了目标,转动的阴阳鱼也停了下来。 没有三魂七魄?但即便他是僵尸,可是能行如常人,体内肯定封有三魂七魄。 好比尸王和媳妇姐姐,虽然看不见,但一定存在三魂七魄。 我来不及震惊,反手关了门,东子就开始朝着左边楼梯移动,我紧跟其后,脱离阴阳镜后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 稍作休息,我打头悄悄往楼上走,到了二楼地形就变得复杂起来,整个格局是个品字形,每个“口”都是一栋楼层的面积,想搜索过来很难。 想了想还是一栋一栋来,如果有人,肯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然而刚到二楼,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墙面血淋淋的,好像有人在这里死亡,血液溅到上面。 我缩了缩肩膀,手里扣了张紫符,紧张得双脚都有些发抖,转身就往三楼走。 东子跟在后面,呼吸声都没有,刚踏进三楼,远处就有道光一闪而逝,我看得特别清楚。 我手往后拉住东子,朝着光亮摸了过去,同时也做好了打斗的准备。 然而走了几步就感觉不对劲,东子的手怎么那么冰?而且他属于多动,可好长时间,他的手指都没动过。 “东子!”我喊了声没回应,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稍微用力把那只手拉到身侧,偷偷瞄了眼。 我拉着的根本不是东子的手,是一只女人的手,白中带青,两三寸长的指甲上涂着猩红的甲油,异常森冷。 呼,我轻轻吐了口气,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恐惧,抓它的手更加用力,装出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到了稍微空旷的地方,我突然停下来,猛的回头,手里的紫符反手就打了出去。 阴风四起,手里突然一空,眼前什么都没有。 我掐了个诀,将飞出的紫符召回手里,握着血刃小心的转身,然而刚回头,眼前就是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睛,我踉踉跄跄的后退,看清前面是个红衣女人,她双手无力的耷拉着,用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 大脑被吓得停止了思考,但手里的血刃却瞬间斩了出去,女人的身影突然一闪,退出十几米,一动不动的站着。 一股阴冷从脚底板直蹿天灵,清醒过来立刻就意识到很可能是遇到鬼了。  鬼最大的特性就是移动速度快,追不上就谈不上攻击,见她不动,我急忙说了声:打扰,后退着就朝二楼走。 我上二楼的时候东子还在,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一定是在二楼出事,必须找到。 “咯咯!”阴笑声回荡整个楼层,女鬼的身形再次消失,我急忙背靠墙壁,戒备的左右环顾,等了一两分钟没动静,才松了口气。 女鬼的实力很强,虽然穿着红衣,但不像黑白教能驱使的。我拿出三张黄符,卷成香的样子,点燃后插在缝隙里。 烟飘起来立刻连成一片,犹如巨大的棉花,聚而不散。 我拱手拜了拜匆匆下楼,楼道里不见东子身影,又着急的朝着另一栋楼寻去。 刚拐过楼道就看见东子站在一个房间门口,但他后面还站着那个红衣女鬼,她一只手压着东子的后脑,用他的头不停的去撞门。 力度不大,可还是发出轻微的咚咚声。 “我们是来找黑白教的人,并不想跟你为敌!”我挑明目的。 女鬼太强,东子又好像没有三魂七魄,很容易被控制。 但就在这时,门竟然被东子撞开了,背后的女鬼也眨眼就不见了。东子清醒过来,猛的退后了两步,表情十分恐惧,看见我后叫了一声:“中贤哥,是江卿的红棺。” 闻言我急忙跑过去,开了门的房间里有一口红棺,而且可以断定就是武当山的那口,因为它的气息实在太像了。 不过棺材周围贴满了符箓,棺盖上还拉了数十条血红的线,感觉像是困住棺材,可是细看又不像。 门口有两张我没见过的紫符,东子和我都不敢乱动,怕破了符棺里的东西会出来。 然而背后吹来一阵阴风,红衣女鬼又出现了,手缓缓的抬了起来,伸出一个手指,直勾勾的指着房间里。 “你要我破符?”我试着问了下,声音的变形了。 女鬼点点头,我头皮发麻,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楼口被堵,不照她说的做也出不去,而且我也很想看看红棺里是什么。 灵力上提,血刃横扫,两张紫符瞬间被破,巨大的反噬让我吐了两大口血,被打得倒飞出去,要不是东子全力拦住,撞到墙上不死也得残废。 我压了口血气,回头再看,红衣女鬼的手还没放下,意思是要我们进去。 紫符破了没事,我一不做二不休,进去就把所有的红线斩断,女鬼跟着出现在门口,想进来,却又有些害怕。 我不禁在想,她是不是害怕棺材里的东西? 女鬼试了几次都没敢进来,往外退了两步后放了个东西在地上。东子缩着脖子嘀咕道:“这鬼东西到底要我们干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女鬼指了指地上又指了指棺材,我小心的走过去,近了才看清她丢在地上的竟然是一根血煞钉! “咚!” 我刚捡起血煞钉,红棺里就发出一声轻响,好像有东西在里面敲击。女鬼听到声音,鬼影就开始淡化,着急的指了指我手里的木钉,又指了指棺材。 这次我算是明白了,她想让我用血煞钉对付棺材里的东西,而且看她着急的样子,耽搁下去肯定会有不好得事发生。 我急忙招呼东子,两人合力打开棺材,棺盖才开,一股恐怖的尸气就冲了出来,我赶紧闭住呼吸,等尸气散尽后才探头往里面看。 看清棺材里的人,东子跟我都愣住了。 红棺里不是江卿,而是爷爷的尸体! 而且可以肯定是真的爷爷,此时的他双手下垂,指甲又黑又长,眉心还有个血煞钉留下的血洞。 “咯!”爷爷的尸体突然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怪声,两个獠牙立刻伸了出来。 门外的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好像遭受了攻击。但我没去管她,心里又喜又怒。 没想到时隔两年,爷爷的尸体还在,只是该死的黑白教竟想把他养成僵尸。要知道爷爷当初血祭自杀,为的就是不变成行尸走肉,可那些畜生…… 想到这里,我眼里噙满了泪水。 “喝!” 就在这时爷爷的尸体发出一声长喝,两只眼睛猛的睁开,双手直挺挺的立了起来,我如梦初醒,顾不上悲伤,反手就将血煞钉插进他的眉心。 爷爷嘴里长长的哈了口气,双手软软的耷拉了下去。背后阴风阵阵,女鬼出现在背后,显化出一个中年妇女的模样,开口说,“棺材是黑白教前几天运来的,他们……” 无耻2 我感觉之前女鬼不能开口,应该是被爷爷的尸体压制了。 听她讲述后跟我猜的差不多,但黑白教进来的时候她躲起来了,并不知道她的存在,而且负责运送棺材的是耿中海。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有些愤怒,武当都已经动手,可是崂山还任由耿中海出来作乱。 女鬼还说现在楼里没人,要三天后耿中海才会来,她的意思是想让我带走尸体。 爷爷的遗体我肯定要带走,不过她不知道,故意提了要求:“遗体我们可以带走,但三天后你要帮我们对付耿中海。” 耿老贼在邪派里地位不低,如果能抓活口,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秦三”、龙骨,说不准还能问出领主。 但他实力摆着,白家人又不能出手帮忙,靠我和东子抓他有些困难。 “我从没害过人!”女鬼有些犹豫。 我相信她没害过人,否则道门、佛门弟子遍天下,她活不到现在。她说这话的意思是怕因果循环,出手后引来祸端。 东子开口就说,“怕什么,到时候我们也帮你,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被东子的问题吓了一跳,急忙打断,追问女鬼愿不愿意帮忙。 她被问题所困,没留意东子的问题,见状我才松了口气。鬼物不常见,但只要形成鬼魂,必然有执念怨气。 古话就说见鬼勿搭,搭了勿问原因,因为问鬼必有求。我们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完,很怕问出麻烦。 女鬼思考了很久,看了看棺材,在看看我们,权衡后点头同意下来,但要求我们三天后,午夜之前必须到这里。 有过接触,加上她不是吓人的模样,心里的恐惧也不是那么强烈了,东子和我将爷爷的遗体搬了出来,盖上棺盖。她将我们送出老楼,门口又叮嘱:“三天后,午夜必须提前来,要不然他们发现尸体不见了,会找到我。” 我应了声,背着爷爷的遗体小心的过了院子里的蛛网,心里对鬼的认识又多了些,她们比人还辛苦,为了活下去可以说是夹缝求生。 所以能存在数百年的鬼物,只要不把它逼到绝路,很少会出手害人。而害人的也都死得早。 半个小时我们才走出大院,小绿看见背了具僵尸出来,眉头皱了下,她没问我也就没说。 回家的时候人都在,尹陌灵、白冥月和媳妇姐姐。东子跟我一言不发,背着爷爷的遗体直接进了书房。 白冥月追了过来,在门口厌恶的说,“这两小鬼,让你们去找人,怎么把死尸背回来了?” 我心情本来就很差,闻言抬头死死的盯着她,白冥月眉头一挑,“呦,说你两句还不行?” “那是他爷爷!”媳妇姐姐过来,关切的看了我一眼。白冥月这才支吾着没往下说。 “我没事!”我喉咙哽咽的说了声,随手关了门,摸着背包里的巫魔鬼脸,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爷爷死前的话还没说完,现在很想听,可又害怕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内心挣扎了很久,我才拿出巫魔鬼脸,但血滴上去,它却毫无反应。愣了两秒,我突然起身,拉开门就大吼:“白冥月,你在我东西上做了什么手脚?” 她们都在外面,听我直呼名字,表情都很奇怪,但我完全不在乎这些。 媳妇姐姐见我拿着巫魔鬼脸,上来拉着我说,“秦中贤,你别急,冥月只是将它封印了。不过用在爷爷身上必须先拿掉血煞钉。你把遗体搬出来,让冥月帮你。” 我看了眼白冥月,她脸上一副随便的样子,东子在里面听到谈话,我喊了声他就把爷爷背了出来。 白冥月绕着尸体走了一圈,突然用两个手指夹住血煞钉,发力就拔了出来,爷爷的手立刻就直挺挺的伸出来。但她嘴里念念有词,曲指在爷爷眉心弹了两下,手就倒了下去。 随后还滴了一滴血到血煞钉留下的血洞里,起身对我说,“现在邪派在拿到尸体也不能养尸了,可以下葬。” “谢谢!”我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声音异常的沙哑。但这声谢谢却是由心而说。如果不是这样,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遗体,葬了又怕邪派在拿回去。 现在一切都好办了。 白冥月嘴角微扬,没说别的,接过巫魔鬼脸,不见有动作,面皮就展开贴到爷爷脸上,黑漆漆的嘴里接着发出爷爷的声音:“拿着它,去找你媳妇,路上别让人看见你们,记住,别去报仇,如果有机会见到你父亲,在告诉他秦家村的事……到了你媳妇家,不要捣蛋,要听话,照顾好东子,你们是秦家最后的血脉!” 我蹲在地上,手咬在嘴里,全身都在颤抖,但却不让眼泪落下来。 父亲,原来他还在世。 东子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眼泪却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滚。过了好久,爷爷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房间里。巫魔面具失控后反过来袭击我,媳妇姐姐伸手抓住,取了两根头发拴了起来,然后把我扶起来。 沙发上做了好久,我才沙哑的问白冥月和媳妇姐姐,“你们见过我父亲吗?” 两人同时摇头。爷爷让我找父亲,但到那里去找? 爷爷的遗体被养尸,所以没有腐烂,我和东子将他抱到书房锁起来。出来才跟媳妇姐姐说,“武当山小溪里的红棺,里面就是爷爷,不是江卿,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意图。” “养尸!”白冥月回答我说,“还好你们提前发现,否则养成后他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两个,邪派应该是想用它来除掉你们。” 听了后悬着的心才落下,我最怕他们还有别的阴谋,至于想杀我和东子,他们从来就没放弃过。 我不说话,客厅里就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尹陌灵才插嘴说:“我家的公司旗下有墓地,明天我让人选个好的,把你爷爷安葬了吧!” “谢谢!”我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媳妇姐姐借机伸手拉我,“都半夜了,别想了,睡觉!” 我先陪东子去睡,怕他睹物思人,想自己的父母。他情绪平稳后我才出来跟媳妇姐姐去休息,虽然同床,但很少会抱着睡,不过这次她破例了,钻进被窝就轻轻搂着我。 失落的时候有个人安慰,心里总会觉得温暖,加上意志力的控制,很快就不在想爷爷的事,躲在被窝里问媳妇姐姐公司是她的还是白冥月的。 媳妇姐姐说,“是我们家的,表姐只是帮着打理,怎么了?” “没什么,我觉得她看不起我和东子,如果是她的公司,我们就不求她,要从先找工作。” 我有些撒气告状的样子,不过媳妇姐姐跟东子是我最亲近的人,外面不轻易表露出来的东西,没人的时候都会跟他们说。 媳妇姐姐听完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我的嘴巴:“别乱想,冥月没你想的那么坏,只是因为一些原因,白家不能插手道术世界的事,将来你就会……” “呦!躲被窝里告我状呢?”媳妇姐姐话还没说完,房间里就传来白冥月的声音。 我急忙掀开被子,吓得坐了起来,媳妇姐姐也冷声说,“冥月,你做什么?” 白冥月靠在梳妆台上,笑盈盈的说,“别,我这就走,我只是好奇,想看看你是怎么哄小丈夫睡觉,现在看来还真有趣!” 我脸唰的就红了,没人的时候我骨子里还是脱离不了孩子的天性,不过这是私密,好比小夫妻间可以说肉麻话,但被外人听去,难免要说三道四,脸上也挂不住。 媳妇姐姐啐了口,伸手将枕头朝着她扔去,白光一闪,房间里只有白冥月的笑声,人早就没影了。 “死丫头!”睡眠灯下,媳妇姐姐的脸难得通红,更漂亮了。不过也不搂我了,侧过身独自睡了。 我又想了很多问题,迷迷糊糊的才睡着了,做了个梦,梦到了父亲,他在我和东子遇到危险的时候,驾驭着一道光从天而降,将邪派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可惜即便是梦里,他的容貌依旧模糊,醒来的时候我眼角还挂着泪。即便是没见过父亲,可跟所有人都一样,也希望自己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只是,他会是吗? 偷偷抹干眼泪,伸手往后面摸了下,媳妇姐姐已经起床了。我也爬起来,准备去找东子。 来到客厅,发现他跟尹陌灵在餐厅吃早点,两人还是谁也不理谁。 我没理会这对冤家,想把媳妇姐姐喊到房间里要钱,今天就把爷爷下葬。 不过白冥月也在,想起昨晚打小报告的事,有些难为情。可媳妇姐姐招手让我过去,说已经安排好了,灵车中午就会来。 我头低低的嗯了声,心里很感激,挨着她坐下。白冥月不合时宜的说,“葬礼完了,继续上班,不许偷懒。” “嗯!”我点头应了,心里不怪她。因为有事做,悲伤就忘记得快。 何况三天后,东子跟我还要去抓耿中海,要好好计划计划。 离开 爷爷的葬礼很简单,算上白冥月,也只有几人在场,入土都是我和东子亲自做。 因为在城市里土葬不合法,所以爷爷下葬后没有坟堆,只是立了块碑,媳妇姐姐和尹陌灵还不让刻字,是块无字碑。 我心里难过,但也没办法,如果不是媳妇姐姐和白冥月的保护,东子跟我恐怕早被抓了,不能再给她们添麻烦了。 特别是尹陌灵,她是尹家三小姐,能够代表西北尹家,现在道门的意图不明不白,很容易给她招麻烦。 东子和我夯平泥土,撒上草籽。回头看了眼山下的大城市,对着墓碑说,“你一辈子都没来过大城市,现在好了,睁开眼睛能看见。” 说到这里,眼泪还是忍不住。 记得初中的时候写过一个作文,写自己的理想,我的理想是好好念书,将来有出息了让爷爷住进城里的大房子。 可现在…… 东子用手摸了摸墓碑,眼泪哗哗流,我知道一定也很想他爸妈,拍着他的肩膀说,“等将来,我们会亲自在墓碑上刻上名字,不仅我爷爷,村里的所有人,都要让他们来大城市里。” 白冥月在后面低声问媳妇姐姐秦家村的事,听说全村都没了,她叹了口气,不在说话。 我和东子拜了拜爷爷,出来的时候牢牢记住墓园的地址,生怕将来有一天会忘记。 出了墓园,小绿和尹陌灵先回去了,我们则是去了公司,白冥月不会因为同情让我们休息,好在整个下午都没什么事。 我和东子对来来往往的人也没兴趣,甚至是对整个城市都没感觉。天天跟鬼物打交道,暗地里还有敌人随时都会跳出来,复仇路上又是迷雾重重。 我们接触的事都已经脱离了现实,会有这种感觉也正常。这些事放谁身上,变化都应该一样。 快下班的时候,我和东子已经在纸上画了两个阵图,策划出了两个方案。 第一是在一楼动手,因为怕他发现门上的隐符被动过。 第二是在二楼放红棺的房间里动手,地域小能够出其不意,阵法的威力集中,胜算会很大。 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是设两个阵,但这样一来紫符不够,还得问媳妇姐姐要。我还在推算的时候,白冥月突然来找我,要我跟她走。 我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跟她去了个没人的办公室。白冥月开门进山问我:“你喜不喜欢涵月?” 我点点头,她又问,“不?” 我还是点头,但她却笑道:“你什么都不懂,知道是什么吗?你爷爷的遗言你也听到了,他不让你报仇。” “灭门大仇,换做你,是选择遗忘还是复仇?”我瞪着她冷声问。 白冥月说,“你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复仇,乱来只会让涵月陷入危险!为了凶脉,她已经这样了,如果在发展下去,她会被你害死。” 我一下愣住了,凶脉的事我一直以为媳妇姐姐是为自己,原来是为了我! “我明明白白的跟你说吧!”白冥月冷冷的开口,“如果不是因为你,根本不会受伤,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懂得什么是应该离开她。” 听到要离开媳妇姐姐,我心突然疼起来,咬着牙没回话。 白冥月继续说,“如果不是你,她能借助白家的资源,圣灵峰被毁的事不可能发生!” 我心都抖了下,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没想到圣灵峰被毁也是因为我。 白冥月说出来,我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个累赘,可笑的是武当山上还怀疑媳妇姐姐,害她损失寿元。 原来她一直在背后默默付出,却又不让玄青说出来,不想让我有心里负担。 “现在你离开,涵月的伤几天能痊愈,像灵气丹这样的东西,她想要多少有多少!”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疼得难受。难怪从我回家开始,媳妇姐姐都很少使用灵气丹,原来是没有了。 想起这些,突然好想哭,原来东子跟我真的是个累赘。 良久白冥月才问:“你想好了吗?” 我没有落泪,但哽咽的说不出话,点了点头,噎了几下才说,“古宅最近会有个邪派的大人物过来,我和东子抓住他问些事会走。” “很好!”白冥月满意的笑了,递过来一块玉牌,“到时候用它取下戒指放在一起,涵月找不到你,而我要你要永远离开,能做到吗?” “永远离开?”我呢喃自语,很不想。可是想到媳妇姐姐的付出,在想想往后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危险,只要我们在一起,她永远是承受最多的那个。 白冥月很有耐性的等着,十几分钟后我才下定决心,点点头,转身出了会议室。 要走的事暂时不能让东子知道,更不能让媳妇姐姐知道,虽然到现在我都不清楚她对我是什么感觉,但肯定会不同意。 而白冥月说的很对,我留下只会让她越来越危险,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 我以为想好了不会难过,能让媳妇姐姐过得更好,也是我心里的希望,可是一想起这件事,心会疼,会害怕。 回到家里也是呆呆的很少说话,不过白冥月可能是看到了我和东子的计划,偷偷给了我十张紫符,还说我们抓住人,问出话后不用在回来,她会亲自送我们走。 我点点头,吃过饭很早睡了,嗅着房间里香味,心里有太多的不舍,希望能再有限的时间里记住媳妇姐姐的味道。 媳妇姐姐也感觉到我的反常,跟了进来,蹲在床边轻声问:“怎么不高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我咬着牙装出没事的样子,她追问了几遍,到后面我只是倔强的摇头,怕开口会哭出来。 媳妇姐姐眉头皱了皱,站起来一声不响的出去了。 房门才关上,我眼泪哗哗的流。 离开,是永远的离开…… 不在回来,不在见面,而且白冥月有这个能力做到。 十点多的时候媳妇姐姐回房间,也没问我,躺下侧身睡了,我想自己要走了,大着胆子从后面搂住她。 她动了下,只是抓住我的手不让乱动,什么都没说。 我整夜都没睡,安静的抱着她,再过一晚,东子跟我要离开了。 第二很早去了公司,车上媳妇姐姐愁眉不展,几次想开口问都被我躲了过去。 白天我将十五张紫符做了分配,院子里用七张,可以布置五雷符阵,到时候用五雷诀引阵。 房间里用八张布置八卦符阵,东子跟我同时主阵。方案确定下来后心也定了,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要走的事。 晚上,我还是抱着媳妇姐姐,但迷迷糊糊的睡了几个小时,第二天也醒的很早,不等她起床我刷了牙,趴在床边,她醒了红着脸说,“老婆,我想亲你一下。” 她眉头微皱,没吭声。我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凑上去亲了下。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又回去了,早上起来不见,到现在我都不清楚媳妇姐姐让她留下的意思,不过往后也不用考虑了,白冥月单独碰到我,小声说:“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否则涵月会察觉。” 我点点头,吃过早餐一起去公司,最后一天工作,我比较认真,想记住跟媳妇姐姐有联系的一切事物。 但中午媳妇姐姐单独下来,众目睽睽下叫走了东子,半个多小时后东子愁眉苦脸的样子,估计是被逼问了。 “秦中贤,跟我来。”媳妇姐姐站在电梯门口冷冷的喊,我跟着她到了私人餐厅,她突然冷下脸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今晚没把握?” 我说不是,现在手里有十五张紫符,对付耿中海绰绰有余,我还预计他会带三四个人来,但只要不出纰漏,都是十拿九稳。 “秦中贤,跟我绕圈子是不?”媳妇姐姐突然站起来,森冷的瞪着我,“你最好给我说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我被她的样子吓坏了,以为她知道了,不过还是死咬着不说。 白冥月说的那些话很在理,我不能在做累赘了,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见我还不说,她生气的哼了声,伸手揪着我的耳朵,用力的提了起来,“说不说?” 耳朵撕裂般的疼,我眼泪都疼出来了,可她毫不手软,感觉问不出来能把我耳朵揪掉。 “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传来,白冥月穿着短裙蹬着小高跟走来,“涵月……” “闭嘴,没你的事!”媳妇姐姐不等她说完冷喝了一声,白冥月没说话,但还是走了过来。 我疼得眼泪吧嗒吧嗒的,紧紧抓着媳妇姐姐的手,而且还特别害羞,她从来都不会在有人的情况下欺负我,更不会让我丢面子。 可是这次很反常,还好白冥月没走,站在旁边看着笑,可能是意识到会让我难堪,媳妇姐姐才松手,脸色冷得可怕的说,“晚上等你回来,我看你说不说。” 斗 我打不过媳妇姐姐,而且打得过也不能打,晚上她肯定会往死里逼。 好在白冥月有准备,晚上约在外面吃饭,吃完就是七点多,我趁机说不回去了,要直接去古楼,布阵也需要些时间。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但白冥月说她送我们过去,有危险也能照应。她随行,媳妇姐姐放心,就跟着小绿她们先回去了。 白冥月将我们送到小巷,语气生冷的说,“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会出手,知道吗?” “用不着你帮忙!”东子跟我同时冷哼,下车就朝甬道走去。 刚推门,听到动静的女鬼就闪现出来。 我让东子先去楼上将断掉的红线处理好,尽量不要露出破绽,楼下的阵法比较麻烦,需要藏符,还要测算紫符之间的距离。 阵法的要领就是联系,不管阵物是什么,布阵的目的都是要它们之间存在联系。两个事物要做到联系简单,几个一起就有些难了。 我事先准备了罗盘,穿过蛛网小心的定位,五雷阵里每一张符都要对应五行中的一个。 金木水火土,符之间的还不能相克,必须相生。定位后我又做了整体推演,最后才用血刃撬起石板,开始藏符布阵。 阵眼叠加了三张,能将威力提升到最大。 弄完足足耗了两个小时,女鬼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见我完事才满脸担忧的说,“紫符布的五雷阵,我也不敢进。” 我嗯了声,这种情况我考虑过,走回楼下门口,跟她说:“耿中海实力不俗,而且还会带着人来,符阵只是起到最大杀伤效果,你要等到阵法削弱在出手,耿中海务必要留活口。” 女鬼跟着上楼,虽然熟悉后不是太怕,但身边无时无刻都凉飕飕的很不舒服。 房间里东子已经做了清理,断掉的红线被他结了起来。 八卦阵的核心是乾坤两位,坎、离、震、兑、巽可以用符代替,每个卦位两张。 主位东子主坤,防守。我主乾,进攻。 折腾到十点阵法才布置完成,东子跟着我演练了几遍,刚结束门外的女鬼就警觉的说,“有人来了!” 东子跟我顿时紧张起来,急忙往楼下走,我手里都已经掐了雷决,东子在门上哈了口气,开了个透视窗口。 朱红的大门缓缓打开,几秒后门口探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潇月!后面还跟着秋狄和李飞,三人站在门口看到蛛网停了下来。 “东子,你出去探下情况,如果是跟耿中海一伙,直接就出手。”我阴沉着脸,千算万算都想不到他们会来。 但活捉耿中海,谁来了也不能阻止不了。 我稍微侧身隐藏,女鬼也悄然消失,东子这才推门出去,潇月见她有些吃惊,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秦中贤呢?” “没在!”东子没有多话,直接问:“你们来做什么?” 李飞的声音传来,不屑中带着些许冰冷,“崂山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多嘴?” 东子火气上来,怒道:“老子今天就要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潇月怕起冲突,不给李飞说话的机会,抢先回答:“我们是跟踪耿中海来的,打算今晚清理门户!” “那过来,别碰坏蛛网!”东子说完退到门内,准备看我的意思。我也拿捏不准,不过潇月应该不会说假话,示意东子等他们进来在看。 回头又吩咐女鬼,“你先去躲起来,不要让人发现,我叫你在出来。” 弄不清情况前,我还是不想暴露实力,而且午夜就快到了,耽搁下去耿中海就来了。 十分钟左右,他们才穿过蛛网进门,看见我后都愣了下,潇月姐妹还算友好,李飞脸上的表情瞬间冷凝。 我没理会,打量着他们问:“就你们三人来清理门户?” 秋狄嘴一尖,娇嗔道:“秦中贤,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是带着宝贝……” “小狄!”听她说漏嘴,潇月顿时呵斥。 宝贝,肯定是崂山的法宝,除了血刃我还没见过其它法宝,心里有些好奇,不过看潇月满脸戒备,也就没继续问。 我说,“我也想抓耿中海,不如我们合作,到时候我只要问几个问题,人你们就可以带走。” 李飞冷哼了一声,“崂山的事还用不着外人插手,就算耿中海是叛徒,你也没有审问的资格。” 潇月点了点头,看来事关崂山的脸面,他们是不会答应。我觉得扯下去也是浪费时间,点头说不插手,带着东子就上了二楼。 “中贤哥,我们真的不管了?”东子满脸怒气。 李飞跟在后面,我不好解释,只能点了点头,到二楼找了个房间,李飞盯着我们进去才说,“最好老实点!”说完关上门,还从外面反锁。 东子站起来要破门,我摇了摇头,午夜就要到了,闹下去被耿中海察觉,到时候才是真的前功尽弃。 潇月他们三人就敢来抓耿中海,而且还提到宝贝,绝对是有备而来,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先斗,我们最后抢人就行。 我轻喊了声,墙壁上就慢慢透出一个人影,女鬼走了出来。我将变更的计划跟她说了下,免得到时候出错。 午夜十二点,院子里突然传出响动,同时听到吵闹声,估计是打上了,东子一脚踹开房门,两人来到楼下,正门都被打碎了,外面耿中海和潇月她们三人斗上了。 耿中海身边还跟着五人,四男一女,估计就是想进古地杀我和东子的人,没想武当让他们跑了出来。 院子里有些混乱,潇月姐妹手里托着个金色罗盘,八卦罗列浮现围住院子,让里面的人出不来。 李飞手里举着一枚金印,只要砸下,瞬间就能化成小山大小,气势夺人,一打六都没落下风。 耿中海被逼得连连后退,他旁边的五人更是承受不住。 我抽了口冷气,还好没跟他们起冲突,否则就吃大亏了。也没想到潇月说的宝贝会是镇山的黄金罗盘和开山印。 《旧唐书·方技》里面提到这两件事物,是袁天罡当年使用的法宝,唐末的时候李淳风上崂山,将它们带了过去,后来李淳风老死崂山,好友袁天罡也就没去讨要。 如果换成修为高的人使用,耿中海六人估计早就死了。即便是李飞使用,现在也是游刃有余,可惜的是他没下杀手。 第一次见法宝,东子眼睛都在发光,嘀咕着说,“石头哥,要是咱们有这两东西,往后就谁也不怕了。” 的确,特别是离开媳妇姐姐后,手里能多个法宝,报仇的希望就要大上不少。 胜负在黄金罗盘和开山印下已经很明了,而我之前抢人的计划恐怕也行了,两件法宝太强,只能看看能不能跟潇月协商。 然而就在碾压的档口上,潇月却开口说,“耿师叔,只要你跟我们回去,宗门会从轻发落。” 潇月一说话,李飞也停了下来,毕竟是同门长辈,估计是想劝解。可他们就不想想,勾结邪派,耿中海还有退路吗? “坏了!”见他们停手,我就意识到要出问题,不过现在还不是露面的时候。 果然,耿中海服了两句软,李飞竟然傻到放下开山印,拿出绳子要去绑他。 两人刚接触,耿中海手里突然一翻,同样拿出个金色罗盘,上面打出一道光,李飞瞬间就被撞飞出去。 与此同时,另外五人同时出手,逼得潇月姐妹手忙脚乱。 黄金罗盘主困,开山印主攻,少一样都不行。 李飞刚要起来,耿中海过去一脚踹在脸上,顿时就晕了过去。耿中海捡起开山印看了看,随手就丢在地上,看来大门派的镇山法宝都有禁制,不是谁都能使用。 耿中海抽身过来,灵力涌动,手里的罗盘光芒四射,憋红了脸硬撑开了黄金罗盘的虚影,潇月和秋狄失去保护,三两下就被那五人控制住。不过黄金罗盘反噬,还是让耿中海吐了几大口血,脸色苍白。 我叹了口气,原本是大优势,就因为婆婆妈妈结局立马改写,而且李飞看似打得猛,可是除了耿中海破黄金罗盘受伤,其余的都没有大碍。 “你们去看楼上的尸体,千万不能出问题!”耿中海吩咐五人。 我和东子大气不敢喘,躲在角落看着五人直奔二楼,耿中海控制了潇月他们也坐在院子里调息,位置正好在阵眼上。 机会千载难逢! 我问蹲在后面的女鬼,“你能不能拦住楼上五人几分钟?” 她思考后点点头。既然能,那就动手,低声说:“楼上的死活都行,耿中海只要有半口气就行!” 女鬼消失,我手里的雷决就松开,符阵法被触发,晴空中雷神滚滚,整个院子瞬间成了雷泽。 我没想到七张紫符的威力会这样吓人,愣了下冲了出去。 耿中海处于阵眼,没站起来就被雷击中,头发冒着青烟,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显得特别狼狈。 紫色符的力量能持续一段时间,闪电一道接着一道落下,让他出不得阵法。 但东子没有按照计划进阵攻击,而是直奔李飞,惦记上开山印了。 那东西根本不能用,否则耿中海刚才就用了,可是时机已经错失,耿中海手里的罗盘发光,开始反击。 蛊 我来不及责备东子,耿中海反扑的时候,只能踏入阵内。 然而刚进去,一道金光就横扫过来,耿中海头上还出现一个罗盘虚影,挡住不断落下的雷光。 而紫符的力量正在减弱,最多只能支撑半分钟,如果不能重创耿中海,我和东子都得完蛋。 情急下血刃划了出去,然而匆忙出手导致轨迹偏移,秦三剑竟然失败了。 光柱撞到我心口上,犹如被几吨重的车子砸中,心口一热,血气翻腾。 还好我没有硬抗,随着那股力量快速倒退,但落地的时候还是大口咳血,站起来心口都疼得喘不过气。 然而东子完全把我无视了,手里抓着开山印,印上有无数符纹闪烁,不停的打在他身上,全身不停的抖,远远看着就像个神经病。 而且脸都疼得扭曲了,他就是舍不得撒手。 耿中海追了出来,开始用罗盘破阵,见状我猛拍心口,将淤积的血水都吐了出来,手里掐了个雷决,两道天雷落下的瞬间,咬破舌尖喷了口精血出去,雷电瞬间变成淡红色。 我控制五雷阵,让雷电全部汇集,朝着耿中海头顶砸去。 耿中海见状不在强行破阵,而是全力催动罗盘,庞大的灵力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座大山,如果不是借助紫符雷阵,根本撑不过他的一击。 罗盘散发着金光,以他为中心虚化出来,周围符纹旋转,看上去十分骇人。 我又咬了下舌尖,再次喷出一口精血,淡红色的电光变成了血红。 耿中海是拼了全力,因为他知道只要接下这道雷,整个阵法就算破了。而我同样是全力,最后的力量如果不能重伤他,东子跟我必死无疑。 电光火石之间,巨大的罗盘虚影被他托举起来,雷光也直奔他头顶落下。 我迎着他冲了过去,眼看就要撞到罗盘虚影,手里的血刃瞬间激活,不顾反噬的斩了出去。 “要成功!”我心里祈祷,罗盘虚影是耿中海全部灵力凝聚,如果破不掉撞上去,我的下场肯定很惨。 关键时刻秦三剑没掉链子,只是实力相差太大,反噬的力量排山倒海的涌来,全身经络里都闯进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脚下一软,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阵眼上的耿中海披头散发,但防御被破,闪电瞬间从他头顶穿过,在从脚下钻进地里。 我躺在地上,眼珠都不转,死死盯着他,时间仿佛静止了,过了好几息,他突然哼了声,整个人噗通的跪了下去。 呼! 我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听到楼上有打斗声,可也没法帮忙了,只能去看东子。 从出来到现在快有两分钟了,他还没放掉开山印。 潇月和秋狄醒着,不能动,眼巴巴的看着东子被符纹打得全身抽搐。 但距离东子不远的李飞醒了,看清情形,挣扎着爬起来,嘴里吼道:“快放下。” “放…放…放你…大,大…大爷。”东子的声音都跟着身体抽搐,不等李飞爬起来,又重重的一脚踹到他脸上,李飞被踹歪了鼻子,惨叫一声又晕了过去。 我本来想喊东子别闹了,但突然发现开山印上的符纹弱了,反而是他身上的符纹逐渐亮了起来。 持续几十秒后,他身上的符纹就能隐约的看清,而且速度极快的亮了起来,最后彻底压过开山印上的符纹,开始朝着大印涌去。 我震惊得大张嘴巴,镇山法宝上的禁制肯定不简单,以东子的实力不可能破掉,但他身上的符纹太特殊了,真不知道尸王在他身上藏了多少秘密。 “砰!”二楼的窗户被撞开,五条人影跳了下来,红衣女鬼紧随其后,但还是慢了半步,第一个落地的青年手里提着法剑,嘴角挂着血水,踉踉跄跄的朝我扑来。 他受了重伤,但杀我还是绰绰有余。 “别,用煞血钉!”跪在地上的耿中海脑门着地,歪着脑袋气若游丝的阻止青年用剑杀我。 我眉头皱了皱,心里紧张得不行。 女鬼被另外四人拦住,道术天生克制鬼物,一时间是没法抽身,眼看青年从怀里掏出根血煞钉,我努力的杵着地不断后退。 白冥月就在门外,她绝对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可指望不上能救我。 “秦家的小杂种,古地让你逃了,这次你插翅也难飞。”青年话很多,说话的时候精力分散,速度也就慢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不停朝后缩,希望能给东子争取时间。 可不管我多用力,终归还是被他追上了。杀我好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青年脸都激动得扭曲了,高高扬起手里的煞血钉,朝着我的脑门捅来。 死神来袭,但我却长长的吁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下来。青年手里的煞血钉距离我眉心只有几寸的时候,背后传来东子的大喝,一尊金印横扫过来,青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拍飞出去。 还在空中就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落地 后七窍流血,不知死活。 “中贤哥,你看!”东子炫耀的拿出开山印给我看,我挤出几分笑容,让他赶紧去帮忙,弄完带着耿中海走人。 哪怕差上那么几秒就要被血祭,我也不怪他,俗话说富贵险中求,东子的行为虽然莽撞,但成功了。 而且他才十五岁,跟他同龄的谁不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可他却要承受这些,难得碰上一件喜欢的东西,想拿到手里无可厚非。 女鬼对付四人略占上风的,只是她不敢出手杀人,所以才拖到现在,东子过去她就故意把人往金印下打,不到两分钟,三年一女都被东子诛杀。 东子欢快的跑过来将我扶起来,“中贤哥,我去把黄金罗盘拿来,咱们人手一个。” 好东西我也想要,但两个都拿走的话,崂山这仇就结深了。于是摇了摇头,让他算了,稍微能够站稳,东子就过去抓起耿中海,照着他的小腹就是两拳。 耿中海惨叫,丹田里残余的灵力瞬间溃散,东子收了开山印,拖着耿中海,扶着我就要往外走。 潇月和秋狄眼睛老大的瞪着我们,到门口的时候我想了想,回头说,“开山印我们借用一段时间,将来会还,如果想要派人追回,我们就是丢到找不到的地方,也不会归还。” 说完两人往外走,到门口发现女鬼跟着出来了,我说,“大姐,你不用送了,我们这就离开,不会再来打扰你!” 女鬼眉头微皱,表情很是复杂。她不过是想要我们移走压制她的爷爷,没想闹得这么大,崂山和邪派都来了,现在这地方肯定不敢呆下去。 我现在要离开媳妇姐姐,能有个强援说好事,不过她终归是鬼,出去后不听话会很难办,所以刚才才故意那样说。 “这里我不能呆了,现在只能跟着你们!”鬼大姐想了好一会,可见她是个非常谨慎的鬼。 我急忙说,“那可不行,阴阳有隔,你不能跟着我们。而且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带着你。” 鬼大姐又想了想,“我可以帮忙,将来找到合适的地方,我就会离开!” “好!”鬼不能逼急了,我说:“但你要听我的安排才行,至于你将来去哪里,我也不会干涉,你看行不行?” 鬼大姐点点头,让我把血刃拿出来,我全身没力气,是东子帮忙,刚抽出来她就化作一道青烟钻了进去。 怪事见多了,我也只是觉得稀奇。 白冥月还等在外面,见我受伤车都没下,东子扶着我上去她才拿了颗灵丹给递过来。 我知道她不是关心,这个世界上,出了东子和媳妇姐姐,没人会真的关心我。白冥月不过是怕我受伤走不远。 离开媳妇姐姐是自己做的决定,可是每次想起来,难过的时候就会怪白冥月。真的希望她没说过那些话,而我也什么不知道,能一直跟在媳妇姐姐身边。 可惜…… 白冥月问,“你们想好去那里了?” 我没回应,而是让东子将耿中海弄醒,经过今晚的事,他苍老了很多,看着我们却一句话都不说。 但我才拿出巫魔鬼脸,他就惊慌的挣扎,嘴里喊道:“我说,我知道的都说。” 这样就说?我眉头微微皱了下,感觉太反常了。 “看来他知道的事不少,不过他体内有臆蛊,只要触及那些秘密,立刻就会死亡!”白冥月将车子开离小巷,转到了大路上。 臆蛊,难怪看见巫魔鬼脸会怕成这样。 虽然带了个蛊字,但臆蛊却不是蛊,而是一种远古寄生虫。它经过长期驯养,可以附着在人的脑神经里,只要察觉到特定的脑波,臆蛊就会瞬间切断人体神经,据说是徐霞客在塞外发现并带回来的东西。 我吁了口气,刚看到的希望,现在瞬间破灭。白冥月看着我说,“把人交给我,半个月后给你想要的。” “可是我要走了!”我有些丧气,白冥月说,“我能找到你,半个月后会给你。” 臆蛊我解不了,暂且只能如此。 我威胁耿中海,让他把能说的都说了,然而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说,“秦家村的数百具遗体,就在松树村的大松坡林场里。”后七窍流血,不知死活。 媳妇追来了 耿中海的话像一颗**,东子跟我好一会才缓过神,让他继续说下去。 原来当年邪派用血俑下钉,逼秦家村数百口人自杀血祭,仪式完成后他们又回来拿走了尸体,想要养尸。 因为血祭过的尸体自带血煞之气,尸成比寻常僵尸厉害。 而控制僵尸鬼物,向来都是邪派的手段。我拳头紧握,秦家村的人绝不能成为被人驱役的傀儡,急忙问白冥月知不知道大松坡林场,我们去那里。 白冥月顿了几秒,回头问:“大松坡林场离城五十公里,是受保护的野生林区,据我所知,那里有个阴寒之地,聚集了很多阴魂,是个大凶之地。你们确定要去?” “我们去哪里不关你的事,送我们过去行!”我冷声说,不管多危险,这一趟都要去。 我后面问了几个问题,但涉及邪派秘密,耿中海不敢说,好不容易抓到活的,而且白冥月也答应帮忙,我不想因为着急触发他体内的臆蛊,只是问了下林场的情况。 养尸地只有黑白教的黑白无常看守,不过地处森林深处,具体位置他也不知道,需要我们去找。 白冥月被我呛了句,路上都不在说话,但车子开得飞快,一个多小时到了乡间林场。下车前我打晕耿中海,封了他的三魂七魄,确保路上不会出问题,最重要的不让白冥月找到推脱的理由。 下车后我才跟东子说了要走的事,他可以选择留下来,媳妇姐姐也会照顾他,不用跟着我受苦,但看到他嗯了声,一言不发,劝说的话收了回来。 东子,不会跟我分开。 我看了眼白冥月,取下胸口的石兽给她,东子也照做,随即拿出那块玉片,轻轻压在戒指上,很容易取了下来,拿在手里有些不舍,她伸手夺了过去。 呼,我长吁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夜空,不让眼泪流出来。心想现在媳妇姐姐也察觉到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着急。 是不是也像我一样难过? 我平复心情,努力让自己坚强,“你回去吧,我怕晚了,她会难过。要是她问起来,说是我的选择,报完仇我还活着,会回去找她。” 是的,如果有将来,我会去找媳妇姐姐,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她还会不会记得我? 想多了心里更难受,我笑了笑,收拾了下小挎包,它是媳妇姐姐给我做的,白冥月不知道,我想偷偷留着。 “再见!”跟白冥月我没有多少好说的,提醒她不要忘记耿中海,我们会等着消息。 白冥月站在车旁,看着我们走出十几米,突然说,“如果你愿意放弃复仇,姑姑或许会允许你们在一起。” 姑姑?是媳妇姐姐的母亲反对?但我上门不是她定下的吗?怎么突然又反对了? “很多事你不知道,但如果愿意放弃复仇,现在可以跟我回去。”白冥月在给我最后的机会。 但放弃复仇,可能吗? 我笑了笑,带着东子头也不回的进了山林,至于媳妇姐姐,她是我老婆,现在离开,只是不想连累她。 东子跟我进了森林,外面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白冥月应该是走了,她负责拆散我跟媳妇姐姐,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 明知道不是她的错,我心里还是怪她,可能是这样能让心里好受些。 “嗨!”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跟东子同时跳了起来。 白冥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我们前面,笑盈盈的说,“没想到你会真的离开涵月!” “你什么意思?”我对这个女人了解不多,但从她拆散我跟媳妇姐姐来看,有心计。 难道知道我还会去找媳妇姐姐,想杀人灭口? 我暗自抽出血刃,东子察觉到我的戒备,也拿出了开山印。 “阴寒之地可不是那么好进的,而且进去未必能出来!”白冥月说。 我冷哼,“它跟你无关,不要挡路!” 白冥月理了理额头的乱发,说,“要是你死在这里,涵月不会放过我,所以我陪你们进去,出来后是死是活跟我无关了!” “耿中海怎么办?”东子问。 白冥月说,“他在我手里,不会出事。” 我收了血刃,示意东子别理她,继续朝着深山走。白冥月跟在后面,她穿了高跟鞋,职业装,丛林里荆棘密布,走了没多远抱怨连连。 黎明十分,我们已经走了二十多公里,已经算是深入了,我拿出罗盘,找到阴气最重的地方。 太阳出来后森林里变得斑驳,荆棘也少了,周围全是苍天大树,估计都生长了几百年的时间。 到了一片密林后,罗盘的指针开始混乱,证明我们所处的地方,很大范围里都是阴地,只是周围不见养尸的痕迹,也不见黑白教的黑白无常。 但几百具尸体,动静肯定不小,隐藏起来也难免会露痕迹。 白冥月这时又从后面走上来,看上去很狼狈,衣服上都开了好几个口,露出白生生的皮肤,丰满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比媳妇姐姐的大了不少。 我本来只是想看她狼狈的样子,但被她抓到盯着胸口的目光,眉头微微一挑,瞬间到我身前,凑到耳边吐气如兰的问:“是不是比涵月的大?” 被问到这种问题,我脸唰的红了,脑袋里凌乱不堪,很真诚的点头。白冥月开心的笑了,好像比媳妇姐姐大很值得自豪。 不过大不大关我什么事?媳妇姐姐的我偷偷摸过,很舒服,她的也一样吗? 我感觉她今天有点神经病,退了半步,白了她一眼,拿着罗盘继续找。但折腾到中午,别说看见黑白无常,连踪迹都没有。 现在是找人,我也不怕会被发现,东子打了野味地生火烤了起来,我不断在周围戒备。到了晚上,火光传出很远,可是没人来。 东子跟我都没理会白冥月,但她反过来粘着我,感觉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随着天黑,我打算如果夜里还没动静,明天继续深入,哪怕没办法把乡亲们的尸体运出来,也不能让人养成僵尸。 暗夜将至,我正在对应北斗七星观察罗盘,白冥月突然出现,吓得我跳了起来,没好气道:“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我惊奇的发现,她衣服上的破洞现在都不见了,而且一尘不染,白冥月靠过来说,“我一直不理解涵月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小鬼头,现在才发现你身上除了孩子气,还是蛮有优点。” “什么鬼?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都已经决定走了,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我连续发问,心里也非常困惑。 白冥月没理我,自顾自的说,“你虽然有些淘气,但信念坚定,像个小男人,有担当可惜还不够,不过以你的年龄很不错了。最让我意外的是你真的愿意离开涵月。” “废话真多!”我哼了声,什么优点缺点从不在意,我不过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做必须去做的事。 白冥月见我不理她,眉头一挑,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我跟你说话,聋了?” 我眉头微皱,除了媳妇姐姐,还没人这样这样打过我,冷着脸说:“你很烦,还有最好不要在碰我。” “涵月天天捏你脸,怎么我碰不得?” 我感觉她是脑残,媳妇姐姐欺负我,那是因为她是我老婆,而她算什么? 不过也懒得解释,回头让东子灭了火,收拾东西。这里阴气虽然重,但显然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白冥月我没理她,感觉从我取下结婚戒指开始,她表现变得怪怪的。 东子跟我走了几米,她突然在后面喊,“我知道养尸地在哪里。” 闻言我停住回头,看见她靠在一颗大树上,双手抱胸,显得更加波涛汹涌,画面也有些辣眼睛。 白冥月招了招手,我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她笑盈盈的问:“你说我跟涵月谁漂亮?” “我不知道你想耍什么花样,但如果是怕我反悔回去找涵月,你大可放心,仇没报,我不会连累她。” 我很生气,身边跟着这么一个人,总觉得提心吊胆的不踏实,而且她好像比较反常,不过她知道养尸地在什么地方,只能忍住了。 白冥月小声说,“只要你说我比涵月漂亮,我告诉你!” “我老婆是最漂亮的女人!”我哼了声,觉得是浪费时间。回头跟着东子继续往前走。 耿中海说有黑白无常看守,那只要踏入范围,他们绝对会出现,用不着求她,不过白冥月跟媳妇姐姐比起来,还真的说不好谁漂亮。 只是自己媳妇,肯定要比别人漂亮了。 我刚转身,周围的气氛突然有些不对,脚下的枯叶里突然冒出许多绿芽,长出来后开始发芽开花。 暗夜下绚丽如画,可却透着一股诡异,正中间有一朵非常大的花,上面符纹闪烁,然后突然炸开,凭空多了两个人。 媳妇姐姐跟尹陌灵! 打到我点头 媳妇姐姐突然出现,脸上冷得可怕,尹陌灵则是看着我坏笑,一脸看戏的表情。 “涵月!我……” 白冥月刚要说什么,媳妇姐姐冷喝:“闭嘴!” 话音才落,她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大红色的长裙,头上带着五光十色的凤冠。 我眼睛瞪得老大,现在的媳妇姐姐完全变了个人,衣服开始变化的时候,好像是一朵绝美的花儿,可凤冠出现,无形的气场散发开来,连我都有种想要跪拜的冲动。 但知道男人能给媳妇打,绝不能跪,咬着牙硬挺着。尹陌灵也承受不住,退到我们旁边。 而白冥月一下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十分恭敬的喊:公主殿下。 我很诧异,她们不是表姐妹吗?怎么会这样?觉得是媳妇姐姐做得不对。 直到后来去了白家,我才知道,现在所接触的这些门派,不过是最表面的势力,而在那些庞大的家族里,亲情远远不及地位。 地位和实力,永远可以决定一切。 好比古代的皇帝,不管多亲的人,见了都要跪拜。 白冥月跪下的时候,媳妇姐姐身上的气场才有所收敛,冷声说,“我当你是最好的姐妹,没想到会在我散灵的时候做出这种事!” “公主殿下……”白冥月还想解释,但被媳妇姐姐冷声打断,“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的事都用不着你干涉。” “是!”白沁雪低着头,再也没有之前的气魄。 媳妇姐姐微微侧身,身上的衣服瞬间褪色,变回了一袭白衣,凤冠也逐渐消失,但脸色发白的晃了晃,吐出一大口血。 灵力还没恢复?我本来铁了心要走,见状心里一疼,急忙上前扶着她。 白冥月这才站起来,表情严肃,却没了刚才的卑微,轻声说:“涵月,秦中贤不走,家里是不会给你丹药,你的伤没办法痊愈!” 从白冥月的变化,我才想明白,刚才媳妇姐姐的衣服和凤冠,象征的是权利。好比皇帝坐上龙椅,亲爹都得弓腰。 现在那身衣服不在,她们之间的感情还是没变。 而她刚才那样做的目的,是因为灵力没有恢复,只能用权利让白冥月不敢反抗。 “哼!”媳妇姐姐哼了声,瞪了我一眼,对白冥月说,“你不用操心,五天之内,我灵力便可恢复!” 听到这话,我打心眼里开心。不过除了她的伤,白冥月说的很多问题,都有足够的理由让我选择离开。 决心已定,今天是媳妇姐姐来了,我也要走。 想定后我才说,“老婆,我和东子想好了,我们不想成累赘,我……” “你闭嘴!”不等我说完,她瞪了我一眼,吓得我不敢在说。 见把我吓了一跳,媳妇姐姐嘴角微扬,但很快笑意不见了,冷冷的看着我问:“你想走?” 我点点头,她又问:“说过要保护我,现在又要逃避?” “我没能力!”我头底底的,拳头捏的很紧,心里真的不想说出这句话,可现实是这样残酷。 能对圣灵峰动手的人,我能打得过? “哦!”媳妇姐姐不经意的哼了声,周围突然出现白雾,将我两团团围住,从里面看不见外面,估计外面也看不见我们。 而她突然凶巴巴的伸手揪着我的耳朵质问:“我允许你走了?” 我疼得紧抓着她的手,可伶巴巴的摇头,她手这才松了些,“那现在还走不走?” 走不走? 如果我离开,邪派来的人应该会弱些,加上东子手里的开山印,应该还能应付。待在媳妇姐姐身边,他们不会轻易出手,但只要动手,绝对是凶险异常。 同时媳妇姐姐也要为我承受这些风险,想想白冥月说的没错,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好一会,我才鼓起勇气点点头,“等我报完仇回来。” “翅膀硬了!”她用力的揪了下我的耳朵,随后松开。 我吁了口气,母老虎可能同意我了,毕竟那样对她对我都好。 可刚有这样的想法,她面带微笑,手里多了把水晶尺子,“手伸过来。” 见状我赶紧把手藏在后面,红着脸抗议道:“我现在都长大了,还打我手心。” “她们看不到,而且谁让你不听话。”媳妇姐姐声音温柔了很多,“现在你还走不走?” “走!”我也有些赌气,“凭什么打我?我也要有自己的选择。” “凭什么?”她俏眉一皱,粉粉的红唇得意的上扬,“凭我比你大,凭你是我丈夫,不听话我能教训你。这两个理由够吗?” 我红着脸还想辩解,可是她快速伸手,肩膀只是被她碰到,我藏在背后的手不受控制的伸了出来。 “啪!”透明的小尺子狠狠的打在手心,整只手顿时麻痹,疼得我眼泪巴巴的,媳妇姐姐问:“还敢不敢偷偷跑?” 我咬着牙不回答。 “啪!” “还走不走?” “啪,啪,啪!” 我手心很快肿了起来,可是心里更难受。被媳妇打,作为男人心里都会憋屈,可换个角度思考正好说明她在乎我。 因为在乎,所以才会挽留。 “老婆!”我喊了声,眼睛湿润了。她举起的小尺子顿了下,轻轻收了起来,柔声说:“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还是摇摇头,既然都选择了,何不坚持一下?而且分开未必是坏事,给她争取的时间,正好可以处理龙脉的事,让尸王他们脱身回来。 身边有了人,即便白家不提供任何帮助,情况也会好很多。 我说了心里的想法,可她不领情,哼了声,“那些事不用你管,你想自己复仇可以,但必须在我身边,今天不点头,我打到你点头为止。” 听到这句话,吓得我转身想跑,然而撞到白雾,瞬间被弹了回来,雾气还幻化出几根白色绳子,将我困的结结实实。 小尺子又毫不留情的落了下来,不轻不重,但每次都疼得难受。 好几十下后我察觉不对劲,母老虎是来真的了,不点头恐怕打个没完没了,而且说真的,如果不是形式所逼,我也舍不得离开美若天仙的媳妇姐姐。 每晚能睡一个枕头,那都是一种享受。 不过她逼着我留下来,作为报复,我要提点要求才行。眼看小尺子又落下,我赶紧喊:“我不走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媳妇姐姐停了下来,嘴角上扬,好像一个胜利的女王。 我红着脸,其实那事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只是偶然玩手机,看到上面是这样说的,关于男女之间的事。 “怎么又不说了?”她眉头皱了下。 那句话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想想都脸红,即便现在外面的人听不见,我还是凑近了,小声小气的说,“老婆,我想干你!” 我见到的原话是这样,可是说完,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很冷,“混蛋,谁教你的,我饶不了他!” 她遂不及防的吼起来,把我都吓蒙了,而且她的脸瞬间红成了苹果,我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小混蛋,以后不许这样说?”她怒气冲冲,好一会才告诉我。 我问:“那要怎么说?” “要说想要我,知不道不?” 我点点头,她看着我的样子“咯咯”的笑起来,我都看呆了她才问,“那想不想要我?” “想!”我老实的回答,感觉那应该是件很舒服的事。 “呸!”媳妇姐姐听我回答,啐了口,红着脸说,“你做梦。我陪你去找养尸地,找到跟我回去。想要我,说不定将来有机会哦。” 被逼到不答应不行,我只能委屈的点头。 白雾开始散掉,白冥月皱着眉头看我,好像已经知道结果,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媳妇姐姐出现我知道结果了,以她的强势,不可能会放我离开。 虽然没走成,心里也怕成为她的累赘,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媳妇姐姐出来说,“冥月、陌灵。你们先回去,我陪秦中贤进阴地看看。” 白冥月有些不放心,皱着眉说:“你现在没有灵力,会不会遇到危险?” 我觉得媳妇姐姐在骗我,她说五天内恢复灵力,那说明现她没有外表看着虚弱,所以没帮白冥月说话。 尹陌灵临走前贼贼的朝我笑了笑,这次媳妇姐姐追来,肯定是她动用了陌家的势力。 只是她这样做有什么目的?该不会真是为了玄清吧?毕竟我离开媳妇姐姐时间长了,玄青有机会了。 但不管是什么,现在的结果我说不出好坏,或许在自己没能力之前,只能待在媳妇姐姐身边做个小男人了。 东子听说不走也很高兴,三人往前走了几公里,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山洞。 “是这里了!”媳妇姐姐说,“不过我一点灵力没了,你要保护好我!” 我看她不像说假话,差点晕过去,早知道这样,不如让她回去。 但想想保护弱小的她,心里竟有种特别的感觉,不知道要如何表达。 丢了老婆 山洞里很黑,我拿出玉瓶和东子开了阴阳,检查了下藏匿气息的玉佩,确定没事后东子第一个走了进去。 媳妇姐姐没有灵力,我紧紧抓着她的手,跟东子保持一定距离走了进去。 洞不是太大,但进去有一股阴风迎面吹来。往前走了十几米,前面出现一个很大的洞天,地形复杂,很利于藏匿。 我捡个石头砸了下东子,让他停下来。 这里是最好的伏击点,稍不留神有可能栽在里面,带着媳妇姐姐,我不敢冒险。 “老婆,你留在这里,我叫你才能过来。”我吩咐了声,媳妇姐姐听话的点点头。 我往前探路,东子是后手,不仅要及时出手给我争取时间,还要一击起到震慑。 以前这种事都是我来做,但有了开山印,东子的威慑比我大了。商量好后我抽出血刃,没有激活,踏着泥水走了过去。 洞厅里石笋密布,头顶不断有水滴落下,对头阴风在这里形成回旋,吹在身上阴冷异常。 我每走出一步都细细查看四周,确保没有人潜伏,而东子见距离拉开后也会跟进。 眼看到了中间,我悬着的心才落下,但也不敢放松。只要有看守,迟早都要碰到。 快到洞厅尽头的时候,前面出现个水洼,不知道深浅,旁边又是林立的钟乳石,我看了下地形,丢了个石子到水里,没溅起水花。 而且在石子落水的时候,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悸,背过手给了东子一个暗示。 水潭里的水不浅,下面绝对是最好的藏匿点。 我暗自捏了阴阳诀,血刃保持随时都可以激活,假装过去查看石笋,露出破绽。 果然在转身的瞬间,水花四溅,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同时朝我扑来。 他们的意图很简单,是在最短时间里将我诛杀,削弱战斗力,但东子早有准备,几乎同时大喝一声,开山印在他手里没被当做法宝,而是兵器,显化出方一米的金坨当头砸了下来。 我手里的印诀同时松开,两条阴阳鱼游走,但两人手里的哭丧棒打过来,瞬间破了阴阳鱼,朝我心口捅来。 想避开,最好的办法是打滚,但地上全是泥水,起来后肯定很狼狈,我不想在媳妇姐姐面前丢脸。 同时还想起圣灵峰上媳妇姐姐的话:很少有兵器能抵抗血刃。 现在黑白无常也没有用术法,于是身子从侧面倾斜,血刃迎着哭丧棒扫了过去。 两人不防,又或许是不知道血刃的锋利,哭丧棒碰到血刃被削断,电光火石之间,东子也到了。 黑白无常丢了兵器,没敢追过来,两人同时出手,硬生生挡了下开山印,借力退开,嘴里发出一阴一阳的怪笑。 东子跟我并肩站立,我抖了下血刃,让女鬼显化出来,“鬼大姐,麻烦你保护我老婆!” 刚才的接触都是全力爆发,估计要费点时间,不想后面的媳妇姐姐出事。 女鬼也很给面子,闻言闪身消失,我这才松了口气,生怕她说什么不出手之类的话。 安排好,我才细看眼前的黑白无常,一人黑衣一人白衣,头戴尖角冒,像五几年被批斗的大汉奸,面具和手里剩的半截哭丧棒也是一黑一白。 “桀桀!” 一阴一阳的怪笑从他们嘴里传来,两人快速互换了位置,往前崩了一步,伸手朝着我们跳来。 东子手里的开山印夹带着风声第一时间砸下去,两人见状只能分开,不给东子一砸二的机会。我想要的也是这个结果,毕竟号称黑白无常,合在一起肯定有意想不到的联招。 我手里的血刃打了个剑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帅气,追上白无常。他们不使用符和术法,我自然也不用。 而且有了教育,他十分忌惮血刃,只能时不时出手,明显落于下风。我有些急于表现,占着血刃的优势穷追不舍。 追急了难免会露出破绽,白无常身上突然飞出一条白色铁链,缠住我的双脚往后拉,遂不及防被扯得整个人都往后倒。 白无常趁机抖手,铁链哗哗作响,在我头顶打了个圈,朝着脖子套来。 我失去重心,避无可避,情急下只能用血刃挡在里面,左手在地上撑了下侧身站了起来,灵力注入血刃想把铁链崩断。 但发力才发现铁链上有符纹闪烁,斩不断。白无常后退,想把铁链收拢,我急忙用手抓住铁链。 “桀桀,勾魂链下做亡魂!”白无常嘴里发出怪笑,将铁链往后拽。 “还真以为自己是无常鬼,是不是还有个阎王?”我冷哼一声,突然往前跑,不给他收紧的机会,同时血刃以诡异的幅度划了出去。 铁链上有符,所以我斩不断。但秦三剑下,铁链上的符纹都被破开,瞬间被斩断。 白无常始料不及,愣了几秒,我趁机突进,他回过神才想起来拉开距离。可惜有些迟了,向下的血刃中途折转,秦三剑再次施展,只是这次角度不同,又是连招,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如果不成功,白无常的速度绝对能避开,不过逼退他,我被锁链绕头的危险也解除了。 然而不知道他太倒霉,还是我运气太好,连续两次出手都成功了,秦三剑一出,速度不由我控制,而是血刃在控制。 红光飘过,白无常身子抖了下,退后中嘶声喊道:“阎王不会放过你的!” 还真有阎王?那是不是还有判官? 听到这些名字,我不仅不害怕,反而有些激动,因为接触到这些,证明开始触及黑白教的核心了。 而这个邪派的爪牙,手里掌控着我不知道的东西,何况他们是血祭秦家村的刽子手,必须诛杀。 白无常喊完这声,脑袋连带着面具裂成了两半,我用血刃挑下面具,下面是一张陌生但普通的脸。 好好的人不做,非要装神弄鬼,邪派的人还真是无聊。 东子也占据优势,但黑无常手里的铁链同样有符纹,能挡住开山印,两人形成了僵持。 我没上去帮忙,喊了声东子,将血刃丢了过去,“用我教你的秦三剑破符。” 他很不情愿,但还是收了开山印,用血刃对敌。 见他施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我骂道:“白痴,注意角度,不要乱打一气。” “蠢,你后退做什么!” 能有黑无常这样的对手,是很好的机会,不过也看得我着急。 东子也卯足了劲,血刃在他手里少了灵动,多了几分刚猛。 “你眼瞎啊!” 见他几次失误,我急的大骂。东子委屈的说,“中贤哥,我不行。” 我正要骂,身后传来媳妇姐姐窃笑,回头发现鬼大姐陪着她走了过来。 鬼大姐站在后面,腰杆微微弯曲,头也不敢抬,一副恭敬又害怕的样子。 媳妇姐姐用手遮着嘴还在笑,顺便白了我一眼。 我脸“唰”的红了,因为刚才骂东子的话,全是她以前骂我的。要是平时,东子做的再不好我都不会骂。可是教起来,情不自禁的骂出来了。 “好了,东子性格太刚,一时半会学不会。”媳妇姐姐笑容收敛,推了我一下,“快去帮忙,处理了这里的事,还有别的事,改天有时间我帮你教他。” 我上次含蓄的提过下,她没答应。现在答应下来,我兴奋的点点头,急忙冲过去帮东子。 黑无常眼看走不掉,大吼一声,身上出现一股恐怖的气息。我大喊:“不好,他要自爆丹田。” 可在我和东子准备躲到开山印后面的时候,黑无常面具下的眼睛突然露出惊恐,好想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我趁机上去补了一剑,取了他的狗命。 诛了仇人,我还是心有余悸。他看见什么了?为什么凝聚的灵力会突然散掉? 我回头看了下,媳妇姐姐俏脸有些病态白,整个人有气无力,问她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她笑了笑,“疑神疑鬼,还能有什么,估计是被你吓坏了!” 我才不信,但又没感觉到任何危险。可惜时间不容追查下去,黑白无常死了,黑白教很快会派人过来。 东子跟我把尸体丢到水潭里,将鬼大姐请回血刃,往前的路上媳妇姐姐问我鬼大姐的事,我说了下老楼的事。 她听了只是哦了声,没说什么。 我们往里面又走了百米,前面突然出现洞口,出去后发现是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四周都是大山,中间有个七八百平米的空间,上面立着直径两米左右的木桩,密密麻麻的有几百根。 找了个干净的石头让媳妇姐姐坐着,东子跟我才出去绕了圈。 木桩是活的,还有枝丫长出。可唯独不见养尸的棺材,检查过十几根木桩没有发现,我打算回来问问媳妇姐姐。 然而东子和我来到入口,石头上却空空的,媳妇姐姐不见了。 我瞬间凌乱了,她现在没有灵力,弄丢了如何了得…… 养尸 我放开声音大喊了两声,同时让鬼大姐帮忙去找。 要命的是这时候阴眼失效了,玉瓶里的液体也用完了,四周顿时笼罩在黑暗里,阴冷的风不停的吹在脑后,毛骨悚然。 鬼大姐到洞内找了一圈回来,没有发现媳妇姐姐踪影,把我急的都快哭了,第一次带着她出来,没想到出事了。 慌乱、着急、害怕,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涌上心头,还好心里一直有个声音:不能乱,越乱只会越慌。 我让东子捡了柴火,点了火堆,周围才有了点亮光,然而在火光散开的时候,东子身后却多了个黑影。 它尖嘴猴腮,双眼里射出狡黠的寒光,嘴角还带着冷笑,枯瘦且发黑的手悬在东子肩膀上,身体随着东子的身体移动,如影随形。 “嘶!”我倒吸一口冷气,看了眼旁边的鬼大姐,她也发现了黑影,微微点了点头,毫无征兆的消失。我双腿上的力量瞬间爆发,从火堆上跳了过去,揪住东子的衣领是一个过肩摔。 鬼大姐第一时间出现在黑影身后,五指犹如刀锋刺了过去。 “吱吱!”黑影立刻蹲下避让,发出猴子般的叫声,形态灵活,几个纵身跳到最近的木桩上。 我急忙抽出血刃,东子反应过来,跳起来开山印砸了下去,黑影再次发出怪笑,蹦跶到另一根木桩上,灵活的身形让我以为是个猴子。 可是他落下后怪笑道:“阎王易见,小鬼难缠,咯咯咯!” 刺耳的冷笑在黑暗里犹如两块破铁相互摩擦,酸涩、阴森。 我和东子都不敢离火堆太远,否则看不见对方更危险,血刃指着他怒道:“我管你是阎王还是小鬼,我老婆呢?” “嘻嘻!”小鬼嬉笑,在木桩上蹦来蹦去,很难有机会攻击它。 但很快我发现不对,他跳过的木桩全都发出咯吱声,好像要裂开,里面有东西要出来。 我汗毛倒竖,瞬间想到了一种可怕的邪术,活棺养尸! 云南第一任云南王皮逻阁死后用的是活棺,用阴地生长的树木,把中间挖空却又不损伤树皮,然后将尸体放进去,通过树木吸取阴气养尸,可以千年不腐。 然而皮逻阁的尸体百年后成了旱魃,闹得云南大旱,成为了历史上的不毛之地,后来唐王亲自下令,李淳风和袁天罡两人同时出手才将他除掉。 但两人为了镇压旱魃,用秘法引动龙脉,导致云南的山岭断断续续,成了名副其实的穷山恶水。 想到这些,我抽了口冷气,难道黑白教想把秦家村的人都养成旱魃? 如果真的成了,整个正派都要覆灭。袁天罡和李淳风能写出《***》,对付旱魃都要借助龙脉,我们能行? 还好现在只是开始! “东子,快用你的血封住木桩,乡亲们的尸体都在里面,要起尸了!”我喊了声,提着血刃朝小鬼冲了过去。 潜伏的鬼大姐也同时出手,逼停小鬼,而且是全力出手,阴气逼人。 小鬼是人,承受不住百年老鬼的阴气,逼得退下木桩。 东子也召唤出金色血液,绕着木桩封印。小鬼追下来,蹦跶着朝我扑来。 我也害怕鬼大姐的阴气,急忙后退,到火堆边血刃挑了下,将燃烧的木柴挑得四处散开,地上有不少枯草,被点燃后瞬间照亮四周。 “鬼大姐,让我来!”媳妇姐姐下落不明,活棺里又要起尸,不想在拖下去! 然而她却在这时掉链子,追着小鬼不放,嘴里阴森森的说:“他是祸害,除掉她能给我增加功德!” 小鬼斗不过她,可速度灵活,鬼大姐短时间内奈何不了它。但现在想到功德她到来劲了,当初老宅里我差点死在血煞钉下她都没现在卖力。 我心里微微有些怒气,深吸了口气,血刃变小,猛的朝着左手手心刺了下去,彻骨的疼让我蹲了下去,可还是强行忍着。 伤口里没有任何血液流出,只是刀刃开始变了,半透明变得越来越凝实。 真正的血刃!媳妇姐姐教过我,却从未用过,因为我怕疼,现在不用不行了。 我深吸了几口气,忍着痛将血刃缓缓抽出,没有灵力注入,血刃被血脉激活,鲜红得好像活了过来,红光流转。 不过刀刃犹连着经脉,每抽出一寸都痛彻骨髓,过半的时候全身都是冷汗,咬着牙大吼一声,不顾疼痛的抽了出来。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手心的伤口正在愈合,心里才松了口气。否则手筋断了,往后成了废人。 灵力再次注入,被血脉激活的血刃发出蜂鸣,剑身周围出现了淡淡的虚影,我跳过去大吼:“给我滚开!” 声出剑落,一道血红的剑影脱离血刃,流光般斩向小鬼,同时也波及到鬼大姐,但那一声滚开是冲她喊的,至于能不能躲开,看她造化了。 剑影如风似血,没有破空声,没有任何气势,它像一道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了出去。 鬼大姐嘴里发出惊恐的鬼叫,红影拼命的往外闪,可还是晚了,血影碰到她体外的阴气,瞬间被分割。 小鬼的双脚从大腿根部完脱离,上身跳出去几米才落到地上,成了个蹦跶不动的小鬼。 更恐怖的是他的双腿上那道血光没散,而是炸开,形成密布的红色裂纹络,狂暴的力量还在不停破坏,眨眼间两条腿碎成粉末。 鬼大姐和小鬼上身同样如此,只要沾到无法逃离。鬼大姐惹怒我,但不想让她死,小鬼更是不能死,还要问出媳妇姐姐下落。 我心念刚动,红光感应到立刻消散,不过小鬼气若游丝,全身是血。我顾不上看鬼大姐死活,拿出巫魔鬼脸盖到小鬼脸上问:“我老婆呢!” “我没抓你老婆……”小鬼说道这里,双脚一蹬没气了。 我收了巫魔鬼脸,心里又乱了。鬼大姐阴气很弱,形体都开始不稳,摇摇晃晃的过来,见状我冷声道:“想留在我身边要听我的,再有下次,绝不会留手。” 鬼话不能听,鬼更是不能信,想要让她听话只有让她怕。鬼大姐心有余悸的点头,我才拿出血刃让她回去,转身扑向东子。 此时周围的野火也有蔓延的迹象,照亮了整个峡谷,让我更加心急。 东子软到在地上,脸色发白已经脱力了,不过被小鬼触碰的十几根木桩上全都闪烁细细的金线,里面的东西被困的死死的。 我扶起东子,大喊了两声老婆,可周围除了野火发出的噼啪声,没有任何回应。 “东子,现在没有办法了,十几**棺里的尸体只能毁掉,你……”我有些说不出口。 里面很可能有东子的父母,人心都是肉长的,不是自己的亲人永远感觉不到那种悲伤,只能征求他的意见。 “中贤哥,我听你的!”东子咬着牙说。 我嗯了声,长痛不如短痛,血刃激活,顺着有金线的几口棺材绕了圈,血脉的力量还有,刺进去无数裂纹出现,东子快速收回他的精血。 十几口棺材连同里面的尸体瞬间化成了飞灰,我看了下蔓延的火势,也顾不上寻媳妇姐姐,急忙让鬼大姐出来用阴气灭火。 毁掉十几口是无奈之举,否则他们出来变成僵尸,更是会死不瞑目。但剩下的,不能毁。 然而在火灭掉的时候,中间最大的一根木桩里再次传来咚咚声,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小心的走了过去。 血刃差点捅了进去,可细细一听,节奏像是sos,手里的血刃又放了下来,数次后整个人都困惑了,僵尸会敲国际救援信号? 不可能!我立刻想到了媳妇姐姐,可是木桩上完全没有缝隙,她是怎么进去的? sos还在不断敲击,我和东子商量了下,用血刃小心的切开木桩,刚分成两半,里面传来一声娇骂:“秦中贤你个小混蛋,现在才来救我。” 是媳妇姐姐,只是她怎么悄无声息的跑到了里面了? 我紧紧抱着她,声音都有些发抖,“你可把我吓死了!” 媳妇姐姐恼怒的在我腰间掐了下,但问起缘由她却说不清楚,说坐着坐着晕了,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意外的发现了活棺的秘密,可以破掉养尸的术法。 随后细细讲解,对于怎么进了活棺只字不提,我和东子也没工夫细问,按照她说的破了活棺。 至于尸体,太多了,根本拿不走。而且这么多尸体运出去,肯定会惹来麻烦。 媳妇姐姐说尸体已经没用,邪派的人也不可能处理,如此我才放心,想把东子父母先带回去,但他看了眼,情绪低落的说,“让他们跟乡亲们在一起,将来在回来。” 我尊重他的想法,安慰了几句开始返回,跟着媳妇姐姐又可以审问耿中海了,至于黑白教的阎王判官,我到希望他们找上门来。 路上我询问媳妇姐姐细节,问急了她趴在我背上揪耳朵,岔开话题说回去要恢复灵力,需要我帮忙。 我想起来又要吸血,心里还有些害怕,但她咬着我的耳朵说,“我要了你,能够恢复。” 谈取 媳妇姐姐跟我的谈话声音很小,只有我们能听到,听说要要我,急忙说,“我也想要你!” “呸,再说我撕烂你的嘴巴!”她趴在我背上,恶狠狠的威胁。 白冥月留下了车子,不过东子跟我都不会开,只能媳妇姐姐开,路上我浮想连篇,不知道要怎么要,但肯定是能拉近感情的事。 现在只要在温柔一些,不用冷冰冰的,媳妇姐姐完美了。 想了会看见东子情绪还在低落,跟他玩闹了一会,到城里的时候他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到家后天也快亮了,白冥月想让我们去上班,可知道是媳妇姐姐的公司,加上耿中海的事,我坚决不去,借着媳妇姐姐的名头威胁她。 “吃软饭,没出息!”白冥月说不过我,开始嘲讽。 我不觉得难为情,夫妻本是一家人,哪里需要分彼此?见我脸不红心不跳,她有用臆蛊威胁,说不帮忙解。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侧过身,“我媳妇说,要了我她灵力会恢复,到时候用不着你帮忙?” “噢!”白冥月嘴巴张的老大,好像被吓到了。 我得意的说,“我知道你又想说我吃软饭,不过我跟媳妇姐姐是一家人,她照顾我跟我照顾她有区别吗?” 白冥月的嘴巴还在张得老大,正好媳妇姐姐下楼,白了我一眼,冷声说:“知道胡说八道。” “涵月,你真要跟他那个?”白冥月的表情好像跟我洞房是件很不齿的事。 我本来被媳妇姐姐瞪了眼不想说话,又忍不住回嘴道:“我们早洞房了。” 媳妇姐姐满头黑线,声音更冷了,“胡说八道,去看看耿中海。” 我嘀咕道:“本来是事实!” 呼,媳妇姐姐长吁了口气,凶巴巴的捏了捏拳头,见状我才赶紧朝着楼上跑。 耿中海被关在杂物间,我进去的时候东子正在揍他,打一拳骂一句:“老东西!” 五六十岁的人,现在失去灵力,跟普通老头没什么两样,鼻青脸肿的缩在角落,样子很可伶。 现在揍他也没用,秘密说出来臆蛊会发作,但也没阻止东子,昨天刚见到秦家村数百口人装在活棺里,里面还有他父母,发泄下也好。 而且可伶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不是栽在我们手里,耿中海绝对是耀武扬威,时刻都想要我和东子血祭。 东子连续打了十几拳才停下来,回头看我的时候脸颊都是泪。 我安慰他说,“真龙龙骨的事我们先放一放,先铲除黑白教,好告慰乡亲们。” 之前我考虑得太多了,一直想要揪出幕后真凶,但昨晚跟黑白无常和小鬼交手,发现他们实力不怎么样,让我想通了一个道理。 幕后的人连万灵峰都敢动,我和东子能算什么?而黑白教是最前沿的狗腿子,我们有能力对付,为什么非要盯着幕后不放,任由狗腿子作乱? 所以现在要先除掉狗腿子,抽丝剥茧,我们也有成长的时间,而狗腿子完蛋的时候,主人也露面了。 我跟东子说了这个想法,趁着解决臆蛊的这段时间,送份大礼给阎王判官。 东子拳头紧握,又揍了耿中海一拳,回头坚定的说,“好,哪些狗腿子,我们一个不留。” 我瞪了眼耿中海,出来反锁了门,灵力被封量他也跑不了。但还没下楼,听到客厅里有别的声音,到楼梯口被潇月看见,指着东子喊:“把开山印交出来。” 秋海龙也在,沙发上并排坐着三个老者,正在跟媳妇姐姐低声交谈,看样子是来要开山印了。 我本来想跟潇月斗嘴,但看清形势,知道不是闹完的时候,跟着东子下楼坐到布马扎上,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秋门主,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还得问我丈夫!”媳妇姐姐见我下来,立刻推到我身上。 秋海龙脸色顿时变得好看起来,带着几分凌厉的看向我和东子。 但媳妇姐姐接着说,“我丈夫年幼,做事没有分寸,不过谁要是伤了他……” 旁边的三个老者腾的站了起来,“白姑娘,你这是故意偏袒?” “什么叫故意偏袒?”媳妇姐姐冷冷的哼了声,坐到白冥月身边,不在言语。 秋海龙脸色铁青,喉结动了几下,又没说话。 我本来也不知道如何应付,毕竟抢了别人东西,怎么说都没理。但媳妇姐姐的暗示让我茅塞顿开。 第一,她说要我做主,同时又点明我们的关系,护着我又不遭诟病。 第二,她说我年幼,是暗示我要耍赖。她毕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讲理的事还做不出来。 我会意过来,不等秋海龙开口抢先说:“秋门主,我们说好是借用,到时候肯定会还。” “秦中贤,那是崂山镇山之宝,怎么能随便外借?”潇月在后面插嘴。 讲理完全是浪费时间,我索性挑明了说,“开山印我们会还,但不是现在!” 东子也说,“对,现在说什么都不还。” 潇月气得跺脚,“你两条癞皮狗!” 我白了她一眼,“我们怎么赖皮了?秋门主恐怕不知道,老楼里要不是我和东子,你的宝贝女儿早完蛋了,环境罗盘和开山印也会落入邪派之手,现在不感谢我们,还问罪来了?。” “早知道不救!”东子哼了声。 秋海龙脸色由青变白,在由白变青,估计肠子都悔青了。但我和东子耍赖,他顾忌脸面,只能让潇月代替说话。 “开山印你到底还不还?”潇月贝牙紧咬,手扶上了剑柄。 她不是我对手,自然不怕,而且该说的都说了,在说还是那个意思,哼了声扭头不看她。 白冥月见潇月要动手,冷冷的哼了声,还没说话秋海龙脸色变了,急忙出声呵斥潇月,起身说:“既然这样,说个归还的时间?” 我推了下东子,他站起来说,“我玩够了还给你们!” 秋海龙脸色阴沉,觉得纠缠下去也没用,准备离开,不过从他眼神里,我看出这事不会这么完了,毕竟那是镇山之宝。 为了一件法宝得罪崂山,我心里也开始权衡,准备说个三五年的时限,算是折中。 但不等我开口,媳妇姐姐起身说,“秋门主,家夫不懂事,真是抱歉。不过我承诺,只要开山印一日未还,崂山的事是我的事,只要有需要,我白涵月定当倾力相助,你看可行?” 秋海龙双眼发光,三个老者不等他开口,连声说:“好!公主既然如此说,那好办!” 镇山之宝的用处,无疑是看守山门,但都被人打进山门了,两件宝物也起不到多大作用。现在有了媳妇姐姐的承诺,崂山等于是傍上了一棵大树。 况且背后还有一个白家。 秋海龙脸都笑开花了,起身告辞还不忘跟我说:“秦中贤,秦东,开山印你们想玩到什么时候玩到什么时候。” 我和东子自然高兴的点头,这次交易我们也不亏,毕竟山门被人攻破这种事百年难遇,等于是空口许诺。 不过崂山稳稳的抓了颗定心丸,也不亏。 潇月临走前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傻傻的笑了笑。 等人一走,白冥月飘身过来,盯着我左看右看,嘴里啧啧的说,“看不出来,你还蛮激灵。” 我哼了声,没理她。 吃过晚饭,媳妇姐姐让我回房间洗澡,想起她说过的话,我心花怒放,急忙跑回房间洗白白,天黑爬到床上等着。 果然,不多时她进来,笑盈盈的问:“准备好了?” 我嗯了声,心有小鹿噗通噗通,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想着想着身体也难受起来,特别说媳妇姐姐凑到我耳边的时候,呵气如兰,更是难以抑制的膨胀。 我想缓和下气氛,躲进被窝里,媳妇姐姐问我做什么,我说:“你说的要那个!” “呸!再乱说!”她红着脸将我揪了出来,快速的在我眉头点了下,一股寒气入体,那股燥热瞬间被冲散,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拉起我的手腕,小虎牙瞬间伸了出来,锋利无比的刺入手腕动脉。 我疼得嘶嘶的抽冷气,急忙纠正:“老婆你搞错了,这是吸血,不是要!” “没错!”她含糊不清的说,嘴角溢出半丝血迹,你没听明白,我是说我要要你……的血!” “骗子,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有些委屈,可是脑袋越来越晕,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全身乏力,床上没了媳妇姐姐的踪影,出来碰到小绿她才说在隔壁房间闭关修炼。 我恶狠狠的朝着她修炼的门瞪了眼,转身下楼。 白冥月没去公司,看见我笑得嘴都合不拢,尖酸的说,“呦,涵月蛮厉害的,看我们小驸马的样子,啧啧。” “多嘴!”我哼了声,换谁被吸了一夜的血,不成人干才怪,但心里不服气,冲着她说,“你别得意,我迟早会那个了我媳妇。” 白冥月又嘲讽了两句,见我不理会,她才出门。 其实我的不开心是因为被骗了,至于喝血,只要对她有帮助,喝多少心里都开心。 而且东子跟我想对付黑白教,还需要一个强大的她站在背后。 苍狗 后面的几天里,媳妇姐姐像嗜血的妖精,天一黑把我吸昏又回去闭关。 几天下来我走路都会摇晃,而白冥月每天都不忘嘲讽,好像跟她有仇,今天早上终于没忍住,回她说:“都活了几百岁的老女人了,你天天跟我瞎起哄,有意思?还要不要点脸?” 她跟媳妇姐姐活了多久我不知道,只是瞎猜,不过女人最怕说年纪,这点对她同样适用。 白冥月哼了声,蹬着小高跟,露着大白腿出门。我从后面盯着看,心想要是媳妇姐姐也这样穿好了。 可惜母老虎不管何时,哪怕是当着我的面换衣服,白纱都会把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第五天,媳妇姐姐终于出来,素衣披发,宛若天女下凡,看得我都呆了,她过来捏了捏我皮包骨的脸蛋,笑道:“还好,没被吸干。” 我听了差点晕过去,不过后来她天天给我买好吃的,期间还给了一颗灵气丹,没几天恢复成活泼乱跳的帅小伙。 而这几天也难得的享受平静,缠着她带我们去了游乐场,看了电影。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让我和东子两个农村娃体验了下城市生活。 白冥月见媳妇姐姐恢复,表情很不自然,两人关在房间里说了很久的话,出来的时候媳妇姐姐脸色不是太好,有些愠怒,又有些无奈和担忧。 当天晚上,我们睡在一起的时候,她很认真的跟我说,想要跟她在一起,我还要变强,否则将来回去了,很可能会遭到反对。 白家是个巨大的家族,也是个无底的漩涡,如果我跨不过,最终都会分开。 我听了特别害怕,也很困惑,为什么订下婚约,现在又要反悔?问起来,她叹着气说:“订婚的时候,你还没出生,我当时正在闭关,听说是你父母强迫白家,不得已才答应下来。” 强迫白家?我激动得翻过身,趴在媳妇姐姐身上,她脸“唰”的红了,双手护在心口,可是我完全没有去享受,而是迫不及待的问:“我父亲和母亲是不是很厉害?” 媳妇姐姐脸色原本变得很冷,可能是见我激动,压着怒火点了点头,伸手将我推开,警告道:“以后不许爬我身上!” 听到父母很厉害,我整个人都很亢奋,听到她的话才后悔莫及,都忘了刚才是什么感觉了。 凑过去想在试试,她伸手在我脑门弹了下,不让了。 冷静下来后,我心里又开始难过,白家反悔的原因很简单,父母消失了那么多年,很可能…… 我背过身,难过的问:“你说我爹妈是不是不在了?” 媳妇姐姐没回答,可能是不知道,又或者是怕说出答案让我难过。 我又问,“你是被逼的,现在是不是也后悔了?” “当然后悔,你出生的时候我都很不得亲手杀了你!” 我心里顿时难过起来,原来我的老婆竟是这样来的。还好媳妇姐姐又接着说:“可后来想通了,我认定的东西,那不会在变。” 媳妇姐姐轻声说,“我不希望你能成大英雄,但在同龄的人群里,你必须出类拔萃!现在你做到了,也只是在外面,跟有些人比起来,还远远不够。” 我听了转过身,脸上挂着泪问:“那你不会不要我?” 是的,我哭了,因为害怕,害怕失去,害怕无依无靠,害怕成为一个孤儿。 是从未有过的害怕!没有感受过绝望和孤单的人,永远无法体会这种害怕。 “嗯!”她伸手,擦掉我眼角的泪珠,“但你不能得寸进尺,将来不管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我的同意,都不许碰我!” 我点点头,不过很快又后悔了,反悔道:“你是我老婆,要碰你!” “贫嘴,睡觉!”她拉过被子将我隔开,不耐烦理我了。 一夜无语。 第二天我很早去找东子,觉得有必要在回一趟林场,因为黑白教的人肯定会去那里,诛敌从哪里开始。 吃饭的时候我跟媳妇姐姐说了,她分析了下,觉得可行,让我和东子自己做,只是不能跑远,不论如何晚上都要回来。 她去公司前给了我和东子每人几百块钱,拿着钱,两人高兴的合不拢嘴。 要知道念初中的时候,我每个星期的生活费才有十九块,这是我从小到大拿过最多的零花钱。 中午我和东子准备好,让小绿送我们去林场,但在门口却遇到消失了几天的尹陌灵,她神色匆匆,站在门口说:“秦中贤,你爷爷出事了!” 爷爷已经入土为安,而且不能在养尸了,还能出什么事? 尹陌灵拉开车门坐了上来,让小绿去公墓,途中才说,“我也是今天才接到消息,你爷爷的尸体被盗走了!” “什么?”我差点站起来,怒道:“谁干的?” 尹陌灵从裤兜里掏出一张请帖模样的卡片给我,封面纯黑,印着个骷髅头,打开后是白底红字:今夜三更老林场,不见人,你爷爷的尸体剁了喂狗。” 我拳头捏得嘎嘣响,说:“小绿姐,咱们不去公墓,直接去林场。” 小绿问:“小少爷,需不需要告诉小姐?” “不需要了!陌灵,你在前面下车,不用跟着我们去了!” 尹家终归是道门家族,她也没说什么,下车后自己打车回去。 她让我去公墓看,不过是想证明事发突然,跟尹家没关系。我知道陵园是半公共场所,不可能天天派人盯着,也没怪她的心。 但既然尸体被盗,看了也没什么用,不如提前过去,好有所准备。 下午四点我们到了林场外面,小绿不能插手,说要告诉媳妇姐姐,我没让,让她等着行。 媳妇姐姐这几天正在解决臆蛊,事同样不少,而且黑白教的势力范围不在这里,不可能出动大规模的人,随便来几个,东子和我能应付,何况这些都是刽子手,我们要亲手杀掉报仇。 再说黑白教的人也不傻,媳妇姐姐一来,估计都吓跑了,拿不回爷爷的遗体不说,还会错失良机。 小绿嘱咐我们要小心,然后独自待在车里,但检查小挎包的时候,我才想起开阴眼的神秘药水没了,急忙跑回来问她有没有。 她在车里翻了半天,好歹给了半小瓶。拿到后我才松了口气,暗怪自己大意,如此重要的事都差点忘记了。 阴眼不是什么大术法,也没有杀伤力,但在黑暗里如果看不见,再强招数都没用,如果打着手电战斗,实力最多只能发挥出十分之一。 黑暗,永远是人类最大的障碍。 拿到药水,我将老楼没用的紫符分开,东子跟我各五张,弄好后才偷偷摸摸进山。 小时候抓鸟捕鱼,学的是一个轻,轻到靠近动物不让对方发现,所以在丛林里,我们隐藏的能力还不错。而且对方下的战书,估计早准备好口袋让我们钻了。 东子跟我等到天黑了才开了阴眼,朝着核心位置走,然而千算万算,怎么都算不到他们会冠名堂皇的等着。 森林的溶洞口燃起一堆大火,围着五六个带着面具的人,一动不动,好像木桩一样。 “中贤哥,你看!”东子突然咬牙切齿的喊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我也是睚眦欲裂,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爷爷的尸体和东子父母的尸体都被吊在上面。 东子站起来要冲出去,但被我强行按住,“别急,他们不会大咧咧的等着,是个陷阱。” 我放出鬼大姐,给了她几张匿气符,想让她看看周围有没有埋伏,但在这时背后吹来一阵腥风,冰寒彻骨。 东子跟我回头,看见背后不知何时多了几条大狗,全身灰白,眼里发出血红的凶光,龇牙咧嘴很是可怕。 而且它们身上的鬃毛倒竖,犹如钢针利刃,看着都让人背后生寒。 东子喊我说:“中贤哥,是我们村里的大狗!” 虽然时隔一年半,毛发也发生了变化,但村里的大狗老跟我们屁股后面,再熟悉不过了。 没想到黑白教竟连他们都不放过,炼成了苍狗。 狗本来介于阴阳,用秘术炼制后会成为能行走阴阳的东西,而且白云苍狗,变幻无穷,很难被攻击和捕捉。 我们愣住几秒里,原本站在火堆旁边的五个人悄无声息的围了过来,树林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从里面走出一个穿长袍的男子,没有带面具,样貌举止文雅,书卷气十足。 他走到距离我们几步的地方停下来,双手一晃,左手多了一本线钉书,右手拿着一只狼毫。 黑白教判官,还真是装神弄鬼! 判官煞有介事的翻了翻生死簿,如读圣旨一般念道:“秦东,享年十五岁又三个月,秦中贤,享年十六岁又两个月!” 享年这个词是用在死人身上的,我听了笑问道:“你是来搞笑的?我们站在这里,有本事别废话。” 判官并不理会,认真的拿起狼毫在书本上叉了两下,不急不慢的说:“阎王让你三更死,绝活不过五更天。” 血泪教训 东子在判官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开山印毫无征兆的砸了下去,异常刚猛。 判官早有防备,手中狼毫转了一圈,黑暗中立刻出现一个血红的“死”字,迎着东子飞来。 而我这边刚动,十几条苍狗扑了过来,腾空后成了一道道虚影。鬼大姐上次受伤,苍狗天生又克制鬼魂,只能勉强引开两条朝着森林里跑。 五个面具人也在同一时间出手,电光火石间,东子突然错身,我越过他冲了出去,他手里的开山印横扫,逼退五人和苍狗。 我则是面对判官,字形符纹跟七名符箓有些相似,不愧是七符族的爪牙,估计学了不少皮毛。 不知道七名符箓能不能压制,我收回血刃,快速写了个秦字,碰撞下死字瞬间破碎,秦字只是稍微暗淡,撞在判官胸口。 一击让他口吐鲜血,连退了好几步,捂着心口不可思议的说,“怎么可能?” 我冷笑道:“没什么不可能,剩下的六符族不会给你们真正的七名符箓,而且交给你们术法,都留了后手!” 我是猜的,门派里勾心斗角,七符族又要控制不少势力,自然会留后手,所以只要跟七符族沾边的人,七名符箓都能克制。 七符族恐怕做梦都想不到,我会学到七名符箓。 刚想乘胜追击,身边腥风四起,数条苍狗朝我围来,不得不抽身应付。 东子刚才只是牵制,现在被围攻显得十分狼狈,五人散开后开山印的作用减弱了,而且他挥舞大印十分耗费体力,五个方向的术法不是他能应付的。 判官也不是白痴,见我被缠住,折身朝着东子冲去,手里的书抖了下,刚才念的字全都飞了出来,打向东子。 我想过去帮忙已经来不及,东子用开山印砸开几个字符,后面的几十个像子弹一样打得他连连后退,每退一步是一口血。 第五步的时候,他身上的符纹应声碎裂,人也站立不稳。 见状我大吼一声,秦三剑斩杀前面三条大狗,不顾后面扑来的,连续打出六个七名符箓。 六人被逼开,但后面的七八条苍狗全扑了过来,瞬间将我淹没。东子大喊了声:“中贤哥!” 我完全被咬懵了,到处都疼,无处不被啃咬。判官见状文雅的笑了几声:“小杂种,几条狗收拾你了,还用得着我们动手,杀掉这个傻大个,撤退。” 苍狗疯狂撕咬,一秒不到身上全是伤口,听到要杀东子,我忍痛将还没吸够血的血刃抽离,灵力外放,震开身上挂着的苍狗站起来,同时打出剑芒,血红的剑芒犹如天降的红光,快到无法捕捉。 靠近的苍狗来不及惨叫成了两半,暴力的血色裂纹不停蔓延,后面的也无一幸免。 可惜血脉吸收不够,一击之后血刃弱了下来,我顾不上身上的伤,七名符箓全都打了出来,瞬间抽空丹田的灵力。 七个字符同时飞出,奇怪的事发生了,符箓并未袭击判官等人,而是在出现的瞬间融合,成了一个复杂而陌生的符箓,铺天盖地的横扫十几米范围。 “不好!”判官大叫一声,丢下同伴转身跑。 我灵力枯竭,加上多处被苍狗咬伤,无力追赶,但东子挣扎着跳了起来,判官仓皇失措中遂不及防,被开山印重击后背,哼都没哼飞了出去,落地后毫无动静。 而变异后的七名符箓席卷剩下的五人,从他们身上穿过,东子也同样被碰到。 可是符箓穿过去,那五人还站着,好像没事人一样,我叹了口气,暗道完了,准备闭上眼睛等死,但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五人身上同时发出“咔嚓”声,身体瞬间化为无数金光溃散。 我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冲到东子面前,掰着他的脸坐看右看。 东子全身颤抖,等了几秒没动静,嚎啕大哭道:“我没事,中贤哥,我没事!” 符箓变异我没想到,东子会被波及我也没想到,此时长吁了口气瘫软在地上,心口还噗通噗通乱跳。 但细细思考,又觉得不简单,符箓跟我没有联系,不可能被心念控制,唯一的解释是血脉,东子是秦家血脉。如此看来,七名符箓恐怕对付不了七符族的直系血脉。 虽然受到了惊吓,但得到这样的信息也好,不至于往后碰到弄得手忙脚乱。 我和东子缓过气,休息了会鬼大姐才回来,魂体又弱了不少,估计被两条克制她的苍狗折腾得够呛。 她想回血刃,被我阻止,东子跟我现在都没有力气,爷爷他们的遗体还指望她,明白我的意思后鬼大姐飘了过去,用阴气将绳子吹断,遗体掉下来的时候她化作三道阴风从眉心钻了进去。 爷爷和东子父母落地后稳稳的站了起来,那一瞬间,突然有种错觉,好像他们都活过来了。东子和我站起来才想起是鬼大姐控制,心情落到了谷底。因为受了伤,还有鬼大姐控制三具遗体,速度很慢,见到小绿的时候已经是黎明,她看见我满身是伤,着急得手忙脚乱,嘀咕道:“小姐这次肯定要怪我了!” 我说:“不怪你,是我的错!” 是的,这次都是我的错,差点害东子丢了性命。 但有了这次教训,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遇到强敌要隐藏实力逃跑,必要时可以出其不意。遇到弱小的敌人,必须出手是杀招。 如果我一开始让血刃吸血,斩杀苍狗,东子不会陷入危机,我也不会受伤。现在回想起战斗场面,都还心有余悸。 我长吁了口气,全身疼痛,还好当时为了血刃吸血,护住了脸,要不然媳妇姐姐看见都认不出了,在床上要被踢下来。 路上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嗅到熟悉的香味才睁开眼睛,看见媳妇姐姐正抱着我上楼,伤口都包扎过了。 我开口问:“东子呢?爷爷他们的遗体呢?” 媳妇姐姐低头瞪了我一眼,很不待见似的,淡淡的说:“遗体送到殡仪馆了,东子受的是内伤,好在体质特殊,恢复很快,到是你把自己搞得全身都是伤,真不让人省心。” 我嗯了声,将头埋在她咯吱窝下,轻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嗯!”媳妇姐姐毫不客气,“知道自己是个小麻烦好。” 闻言我不在说话,身上实在太疼了,而且她也不是真的嫌弃我,否则不会抱着不放了。 四天后我伤恢复得差不多,东子也活蹦乱跳,两人商量了下,遗体火化后下葬,不能在折腾了。 至于黑白教,这次损失了十几条苍狗,死了一个判官和五个高手,短时间内不会在出手。 第二天将爷爷和东子父母火化下葬,我让媳妇姐姐给我租了个空房,白天跟东子在里面练习搏斗。 目的有两个,第一是提高自己的实力,第二是钓鱼。 如果时刻待在别墅里,黑白教想来都没机会,所以我要给他们制造机会。弄好后我还嘱咐白沁雪,如果黑白教的人来,不要秘密拦住。 她不待见我,故作惊讶的道:“上次把自己弄得像死狗,这次还想花样作死?” 我嘴上也不饶她,骂道:“老女人,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小混蛋!”白冥月气得跺脚,伸手要来打我,见状我挺直了腰杆,凑上去说,“打啊,有本事你打?晚上我告诉我媳妇。” 媳妇姐姐护我,谁都看在眼里,她也有些心虚,哼了声:“狐假虎威,没出息的小男人!” “切!”我不屑的哼了声,“有本事你也去找个,没本事闭嘴。” 白冥月都要走了,听见这话气得跺脚,恶狠狠的说,“你以为我真不敢揍你!” 我哼了声,不敢太嚣张,惹急了她还真敢打。 但让我始料不及的是她没有出手,而是快速在我脸上亲了下。 突来的香吻没让我有任何享受,反而是全身冷汗,吓得手脚发凉,结婚戒指瞬间收紧,疼得我摔在地上,叫都叫不出声。 媳妇姐姐这几天对我很好,差点忘了她依然是母老虎。 白冥月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用脚踢了踢我,“你最好老实点,要是我哪天不高兴,有好几种方法让你魂飞魄散。” 疼痛过后,我狼狈的爬起来,不敢回嘴了,要被亲到嘴,真的会魂飞魄散。 心想不行,不管哄还是骗,必须要媳妇姐姐换个戒指,要不然以后都要被欺负,而且还难免会出意外。 闹着的时候,媳妇姐姐从楼上下来,我看见白冥月得意的样子心里有火,急忙说,“老婆,你表姐偷偷亲我。” 白冥月也愣住了,低声说,“你是不是傻?” 她一提醒,我知道搬石头砸自己脚了,母老虎这几天忙着解臆蛊,心情本来不好。 我偷偷看去,发现她已经成了寒冰,状缩了缩肩膀,转身想逃跑。 来访 我刚爬上楼梯,媳妇姐姐眨眼到了前面,跑得太急,一头撞在她怀里。 眼看跑不脱,顺势搂住她的***,笑嘻嘻的喊:“老婆!” 她抓着我下楼,同样笑眯眯的问:“冥月亲你那里了?” 我戳了戳嘴巴,媳妇姐姐反手抽出血刃,“那把亲到的地方割了。” 吓唬我?我才不怕,将嘴巴凑了过去,她哼了声将我推开。这时白冥月过来,不提刚才的事,而是说:“有人找到公司,想要见你。” 什么人想见媳妇姐姐?我觉得不可能是生意场上的人,公司的来往她根本不过问,赚钱不是目的,只是为了在漫长岁月里,不寂寞。 “秦中贤跟着去!”媳妇姐姐不问来人姓名,开口让我陪。 林场的事后到现在过了好几天,黑白教差不多要有动作了,东子最近都在新租的场地里练习格斗,得让他回来。 通知东子的事小绿去做,媳妇姐姐则是带我去换衣服,西装太大,我没有定制的,最后换了身休闲装,她才满意。 会面的地方很高级,是我从未见过的世面,但在城里生活了几十天,也开始习惯它的奢华,不是那么拘谨。 来的人是两个中年男子,穿着立领唐装,举止优雅。不过他们才坐下,我感觉到一股独特的气息,是修术之人,而且跟秋海龙他们的气息不同。 难道是跟媳妇姐姐一样的存在? 坐下后,白冥月做了简单介绍,左边略微发福的男子叫商天,右边稍微消瘦的男子叫林傲。 我吸了口冷气,差点失态的站了起来。 七符族里的商家和林家? 他们来做什么,为什么要见媳妇姐姐?我心里困惑的时候,商天开口说,“不知道白姑娘有没有听说七族和白家联姻的事?” 什么意思,联姻?联姻找媳妇姐姐做什么?她现在可是我老婆,不能在嫁了。 媳妇姐姐笑了笑,“我已经兑现承诺!事已经结束!” “不,不!”林傲急忙摆手,轻蔑的瞟了我一眼,“现在的秦家已经没有资格加入七符族,所以之前的婚约取消。” “我有丈夫!”媳妇姐姐的脸冷了下来。 商天扭头看我,冷笑道:“秦家秘术断代很久,而且十几年前已经被七族除名。” 我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媳妇改嫁?” “你媳妇?这话从何说起?”林傲冷笑,“你配吗?” “你……” 我刚站起来,媳妇姐姐也跟着站起来,打断我的话说道:“太无聊了,失陪。” 白冥月面色有些难看,想要劝说,被媳妇姐姐瞪了一眼,只能跟了上来。然而刚到门口,商天在后面冷笑道:“白老太太已经答应了,而且……” 媳妇姐姐听到这句话,牵着我的手微微抖了下,停下脚步,商天端着红酒不急不慢的走过来,“而且没有七名符箓,白家的存亡……” “涵月,你要好好考虑,为了秦中贤不值得!”白冥月也跟在后面劝说,几人谈话,完全将我忽视,好像不存在一样。 “七名符箓是吧?据我所知,现在的七符族缺了秦家符箓!”媳妇姐姐回头看着商天,嘴角挂着冷笑。 林傲走过来,“即便残缺,对白家来说依然重要!” 白冥月脸色凝重,林傲说的应该是真的,而且她想分开我和媳妇姐姐,为的可能是再次联姻。 还好我没走,要不真的把老婆拱手让人了。 她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媳妇姐姐哼了声,转身离开,从开始到离开,不足二十分钟。 车上白冥月完全不理会我的存在,不断劝说,而且听她话里的意思,现在的七符族会在五个月后举行一次比武,挑出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最后成为媳妇姐姐的丈夫。 我生气了,冷冷的哼了声:“不是七名符箓,有什么了不起!” “是了不起!”白冥月都懒得看我,“七名符箓的传承很独特,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你们秦家符箓早失传。再说算你会,也只是一种,对白家没有任何帮助。” “秦中贤,现在的形式你应该看得清,你纠缠下去,只会让涵月难做。” 我刚想说自己会七种名符,被媳妇姐姐掐了下,只能委屈的忍着。 媳妇姐姐对白冥月说:“你回去告诉家里人,五个月后的比斗秦中贤必须参加,如果他输了,我愿意听从安排!” 我拳头紧紧握着,告诉自己绝不能输,否则媳妇成别人的了。 白冥月还在劝说,“涵月,你是不是疯了,让秦中贤去是送死。他连秦家名符都不会,怎么跟人斗?” 七名符箓的事只有东子跟媳妇姐姐知道,别人根本不知。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我最多把名符当做一个不轻易示人的绝技。 可现在看来,七名符箓还有故事,能牵制白家,父亲恐怕也是用它强迫媳妇姐姐跟我订婚。 白冥月劝说无效,跟我说起厉害关系,“秦家跟七符族闹翻,比斗中只要失败,结局是死。” 我听得很烦,只要年龄相差不大,我未必会败,而且还有五个月时间,足够我变强。 白冥月啰嗦得我受不了,忍不住回嘴道:“你能不能闭嘴?媳妇姐姐是我老婆,谁也抢不走,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一个惊喜。” 她揉着太阳穴,无力的说,“惊喜?我看你还是早早准备棺材吧!” “表姐,我也觉得你很啰嗦!”媳妇姐姐给我撑腰,白冥月才靠在车窗上,低声说:“白家的未来,都取决于你的决定。” 问题好像很严重,我问白家为什么需要七名符箓,媳妇姐姐甩了我个大白眼,回了两个字:多事! 如此我也不敢问了,到家后发现东子没回来,我不放心,让白冥月送我过去看看。 我的预感果然没错,商天和林傲找到了那里,小绿跟两人站在旁边,场中东子跟一个年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少年正在打斗。 见我出现,商天冷嘲道:“秦家脱离七符族,注定灭亡。” 我没理会他,看了眼场中,东子没使用开山印,落了下风,而少年手里不停打出商字符,逼得东子狼狈不堪,都退到边缘了,看见我急忙喊了声:“中贤哥!” 东子不傻,还很精明,知道商林和林天实力强,怕伤了小的大的出手,吃亏,所以一直压着。 我看了眼白冥月,心想在不待见我,也不可能让人欺压,开口跟东子说,“赶紧收拾了回家吃饭。” 商天闻言冷笑道:“想认输?” 我懒得理会,东子已经用行动做出回应,开山印显化出来,横扫一通。 商家后辈遂不及防被逼退了几步,手里打出名符。暗金色的“商”字一出附着到开山印上,东子注入的灵力被震散,大印顿时变小。 与此同时第二个“商”字飞出,直奔东子心口。 小绿和白冥月都发出惊呼,在她们看来东子拿出开山印不但没用,还让自己露出破绽,如果像刚才那样拖下去,或许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眼看“商”字要落到东子心口,商家后辈嘴角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发下戒心。但东子快速出手,暗金色的“秦”字飞了出去,碰撞下两个名符同时炸开。 场中再次传来惊呼,如果知道东子会三个名符,不知道会不会惊掉下巴。 名符碎裂,东子手里的开山印再次变大,迎头砸了下去。商家后辈还想打出名符,可惜刚才放松了戒备,慢了毫秒。 而是这毫秒的时间,东子的开山印已经砸了下去,名符未成匆匆抵挡,瞬间碎裂,少年倒飞了出来。 东子哼了声,不在追击。开山印用灵力激活后犹如一座小山,我要是被砸一下,恐怕也没办法爬起来。 商天和林傲嘴角抽搐,脸色瞬间铁青,大吼了声:“小子,你找死!” 打了小的出来大的,东子跟我早料到这种事,而且七名符箓必须死前传授,代价极高,少年的地位自然不低。 白冥月侧身半步,身上散发出恐怖的气息,商天见状退了回来,冷笑两声说:“好,好,没想到秦家名符还有传承!” 东子不喜欢术法,熟练秦家名符都是被我逼的,否则他还会另外两家的名符。 白冥月压场,商天跟林傲不敢造次,扶了自家的天才,阴沉着脸的想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追在后面喊:“让你们的狗腿子有本事赶紧来。” 林傲听到这话,冷着脸回头说:“小子,不要以为仗着女人没人敢动你,小心你的狗头。” 仗着媳妇姐姐?他以为林场死的人是媳妇姐姐出手? 我冷笑了几声,也没解释,被对手看低同样是个优势,而且被我激了一句,估计最近会有狗腿子来。 人走后,白冥月不可思议的问东子:“秦家名符是谁教你的?” 东子挠了挠头,憨笑着说,“中贤哥教的。” 白冥月立刻朝我看来,“你也会?” 我摇了摇头,说不会。她这才吁了口气,好像我不会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淡淡的说:“我说,七名符箓向来都是一传一,东子会了,你不可能会。” 东子跟我会意的一笑,没解释。 黑夜中的双袭1 我觉得被人看得起,或者看不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自己的事做好,过得幸福。 因为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除了口诛笔伐,永远不会给你任何帮助。 不过白冥月不是这个意思,她这样做也是被逼的,可见白家的光鲜背后,也有一些不得已的难处。 可惜我只是个不被承认的上门女婿,别说没进过白家大门,即使进了想插手这些事,恐怕会有不少人睡不着觉。 还好我对权势什么的都不在乎,只要能报仇,媳妇姐姐疼我。哪怕一辈子庸庸碌碌,也满足了。 更何况媳妇姐姐那么漂亮! 回到家里我睡得很早,睡醒一觉媳妇姐姐才来睡,见我睁开眼睛,轻声说,“七名符箓的事现在不能说出去,否则七符族的人不会放过你。” 我一听急了,“那以后怎么办,我不用七名符箓,人家把你抢走了。” 媳妇姐姐戳了戳我脑门说,“傻,到时候让我母亲看到,她把你当宝贝还来不及,有了白家护着你,七符族不敢乱来。” 丈母娘肯定是个老太婆,我听了不开心的说,“我才不要她把我当宝贝,我要你把我但宝贝。” “呸!”她冷着脸嗔怒道:“把你当玩具还差不多!睡觉,在说话揍你!” 半夜我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商家和林家的人出现,又让我想起了爷爷,那么多个“秦三”到底是为什么? 秦家既然脱离盘龙族,他们为什么还要“复制”爷爷?我感觉这个秘密耿中海未必知道,但今天那个商家后辈肯定知道。 凌晨四点多,媳妇姐姐好像做梦了,嘴里呢喃的哼着,不停的把我往她怀里拉,还紧紧的按在胸前。 我逃出来,过不了几分钟又被她拉过去闷得喘不过气,烦躁得很,索性偷偷爬起来,跑去敲白冥月的门。 刚敲了两下,她把门开了,穿着真丝睡衣,比媳妇姐姐开放了不少。她看见我欣喜的问:“是不是想通了,想通了我还能送你离开。” “做梦!”知道缘由,我认为她是在骗我,打死都不会走。 我开了灯,发现房间里有很多些毛绒玩具,跟她的形象格格不入。 但来了可不是瞧她,而是有事要说。本来我想找尹陌灵,可是想想尹家未必敢得罪七符族,只能来找她了。 白冥月听了我的回答,脸上有些失望,冷着脸问:“不想走?那半夜三更不抱着老婆睡觉,跑我房间做什么?” 她贴近来,身上有股成女人的香味,跟小灵、潇月她们的味道都不同,嗅了心里会莫名其妙的多了些悸动。 我赶紧跑开,规矩的坐在椅子上,看见电脑后很好奇,都忘记要说的事,用手摸了又摸,好奇心过了才问:“商家和林家的人走了没有?” “没走,你问这个干什么?”白冥月有些起疑。 我赶紧说没什么,是怕他们再去练武场找麻烦,顺便问她能不能查查地址。 白冥月说,“明天我帮你查查!中午能有信息!” “谢谢!”事说好,我起身准备离开,但白冥月伸手把我拉住,指了指电脑问:“想不想玩?” 原本是想回去睡觉,但想起以前班里有个有钱的同学,老是炫耀电脑有多好玩,我们都只能流着口水坐在旁边听。 现在有机会,很想玩一下看看,白冥月打开电脑,很快点了个游戏出来,简单教了下我自己开始玩了起来。 白冥月笑了笑,“那你玩着,我睡觉了!” 我玩得入迷,坐在粉色的小靠椅上都忘了时间,更不会在意旁边床上睡着个大美女。 第二天七点多,白冥月起床洗漱后准备出门,临走前还叮嘱我不玩了把电脑关了,我让查的事中午回来给我信息。 她体贴得让我不需要考虑太多,经过半晚的战斗,游戏里的人物也穿上漂亮的衣服。 后来我才明白,白冥月太坏了,她是故意要让媳妇姐姐讨厌我。不过她没想到的是…… 迷在游戏里,我忘记了时间,直到媳妇姐姐推门进来才反应过来,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回头喊了声:“老婆!”继续打游戏。 过了好一会她都没答应,我回头看见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冷得让房间的温度都在下降。 我赶紧解释:“我昨晚找表姐说点事,她让我玩电脑,蛮好玩的。” 沉迷太深,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媳妇姐姐冷声问:“你半夜来?” “嗯!”我老实回答,反正又没做什么坏事。还把要抓商家后辈的事说了,反正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隐瞒。 媳妇姐姐又问:“你一夜没休息,精神好吗?” “还好,我以前也经常熬夜。” 这是实话。可是我话音才落,鼠标不会动了,屏幕也黑了。 “秦中贤,你太让我失望了!”媳妇姐姐冷冷的说,等我起身,她已经出门了。 我赶紧追出来,看见她去了卧室,又追了上去,才进门,媳妇姐姐冷着的脸笑了:“傻!喜欢电脑我买给你,但不许再去她房间玩,知道吗?” 媳妇姐姐还给我认真分析白冥月的意图,听完我背后阵阵冷汗,好在媳妇姐姐不是那么好骗,还故意说了句话,让监控录下误导白沁雪。 吃过早饭,媳妇姐姐带着我和东子买了电脑,放在卧室里,但只有她陪着我才能玩。 至于修炼,秋狄以前教我的方法很好,气息相生,不用像小说里的盘膝打坐。到现在丹田里的灵力犹如体内的血液,无时无刻都在流转壮大,算不得玩物丧志。 中午白冥月回来,带来了消息,商家后辈商黎独自留在城里,而且还是个普通商人的酒店。 两个消息都十分重要,商浩落单我们才能实行计划,而且不在别的门派开设的酒店,也不会得罪人。 白冥月察觉到什么,让我不要乱来,我点点头,可能是憨憨的样子让她以为我做不了什么,回头问:“游戏好玩吗?要不要再去玩一会?” “好玩,不过我老婆给我买了新电脑,晚上她不看臆蛊可以陪我玩了。” 我的回答让她很失望,偷偷叹了口气。我心里窃喜:让你想拆散我们,你越拆,媳妇姐姐对我越好。 不过这种事,我也没挑明说,只是往后得小心,别被她诱惑,做了媳妇姐姐讨厌的事。 晚上天还没黑,东子和我躲在他房间里计划起来,目标明确,重要的是要快,开门第一时间必须控制住商黎,要不然会惹来警察,麻烦很大。 天黑后我跑回去跟媳妇姐姐说了声,拉着东子出门了。 因为是绑架人,所以不能坐家里的车,打车绕了好远才到白沁雪说的酒店。 僻静的地方,东子拿了根商黎的头发出来,我用符包住,掐了个诀,纸符瞬间化作一缕青烟,不等它飘散,我张嘴把它吸到肚子里,脑海里立刻多了个清晰的位置。 我和东子带了不少蓝符,用符力的磁场破坏监控设备,但进去被人拦住询问,还好我和东子不是才来那会的土包子,全身上下都很值钱。 虽然不想说城里人势力,可事实是这样,穿得好,人家态度和语气都要温和很多。 东子说我们找大人,服务员放行了。 坐电梯到六楼,感觉很近,又往上爬了两楼,最后确定是八楼,随后花了点时间确定了房号。 没人的时候东子跟我才过去,可是刚准备敲门,拐角的地方走来个漂亮的女郎,穿着很露,我和东子立刻藏了起来。 女郎停在商浩房间门口,轻轻扣了两下门。 我和东子躲在旁边的门口,她没发现,不过身上的那股味道,很像上次东子点的小姐,估计商黎也想吃小姐。 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小姐怎么吃,因为媳妇姐姐从不让我接触这些,包括东子,只要被发现接触,她立刻化身母老虎。 门没开,小姐又敲了两下,听到里面有动静,我捏了张符跳出去,不等她惊叫贴到后脑,镇住三魂七魄。 距离近了,感觉她身上的香味很难闻,说不出的怪,但这时候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商黎迫不及待的骂声:“怎么那么久才来!” 我掐了个诀,控制女郎推门,开到一半的时候东子跳起来一脚踹开,开山印直接砸了下去。 商黎遂不及防,一个照面被砸飞出去,我拿着张符冲进去往他脑门贴。事情发展得很顺利,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抓住人,肯定要带回去,到时候问问媳妇姐姐。 符贴上商黎不动了,我这才发现这小子光溜溜,衣服都没穿。我踢了他一脚,控制女郎进屋。 东子帮他穿了衣服,我又折了张符压在他舌头下面,猛的拍了下他的后脑,撕掉脑门上的黄符。 “中贤哥,这小子今晚怎么那么弱?”东子问,我也不知道原因,打晕女郎,撕掉黄符,控制着商黎往外走。 夜里变得奇怪的白涵月2 我们出了酒店,打了车直接回家。 至于被人看见的事,到时候可以信口雌黄,只要七名符箓要挟不到媳妇姐姐,在她的强势面前,没有直接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回家后东子把人带到地下室,我则是跑回去,准备问问媳妇姐姐,总感觉太简单了,会不会是陷阱。 见我那么快就回来,她也有些诧异,我来不及废话,如果真的出问题了,现在把人放了还来得及。 媳妇姐姐听我说了每一个细节,眉头微皱说了句奇怪的话:“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我急得问是不是被算计了,她才回头说不是,让我放心。但商黎白天伤得也不重,为什么晚上会那么弱? 可是追问下媳妇姐姐不说了,将我轰出房间。 回到地下室,东子已经将商黎嘴里的符拿出来。废了丹田,打得鼻青脸肿,我用巫魔鬼脸问“秦三”的事。 他含糊不清的回答:“阎王殿,秦三归属阎王殿管,只有阎王才知道。” 黑白教也有个阎王,是不是同一个人?我追问,他详细的回答说:“黑白教只是阎王殿的影子。黑白教的阎王是十殿里最弱的,但可能会知道苏三的事。” 我问了下龙骨,他也不知道龙骨收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复活真龙的意图。最后问了黑白教驻地的位置,我才了巫魔鬼脸,想到他要跟我抢媳妇,气不过把他满嘴牙都打掉。 看着他嘴巴黑洞洞的。特别丑才放过他,随后用紫符震裂的魂台,让他变成永远的傻子。 我们做这些的时候,还没意识到埋下了个隐患,不过那是后话。 魂台裂开,商黎眼神就变得涣散,血水和口水不停的从嘴里流出来,正想把他连夜丢出去,白冥月来了,看清楚是商黎,惊得合不拢嘴,“你们怎么把人弄成这样?” “没怎么样,碎了丹田和魂台,这就准备丢出去!”我本来还想直接杀了,但尸体和活人还是有很大区别,不能把七符族逼急了,否则狗急跳墙,我跟东子就得寸步不离的跟在媳妇姐姐身边。 白冥月捂着脑门,人都快晕了,数落我说,“秦中贤,你胆子怎么那么大?就不怕被抓住把柄?要知道现在只让黑白教对付你们,是顾忌涵月,但白家需要七名符箓,你觉得涵月能护得了你多久?” 我懒得理她,不过她说得没错,我和东子现在还能活着,完全是因为媳妇姐姐。 但总有一天,我和东子也能做到。 东子拖死狗一样提着商黎,出门绕了半圈,把人丢在垃圾堆里,我则是处理了地下室里的痕迹。 白冥月叨叨了半天,自己回去睡觉了。 东子回来后,我们又检查了下家里,确保没留下那小子的一根头发,这才回房休息。 阎王殿,十殿阎王,厉害的我对付不了,但黑白教的阎王还能拼一拼,我将想法跟媳妇姐姐说了,她想了想说:“黑白教人很多,你和东子肯定不行。我又不能插手,只能威慑强者不向你们出手。” 我想过这些问题,媳妇姐姐现在出手,肯定会招到家族的施压,想要她过得好,五个月后的比斗我就必须获得胜利,完美的展示七名符箓才行。 但找到黑白教的阎王弄清“秦三”也很重要。不仅能解开爷爷身上的迷,同时通过战斗,东子和我才会不断变强。 媳妇姐姐见我决心坚定,只能让我在等几天,她把小灵和小胖叫回来。趁着这个机会我又问龙脉在什么地方。 她不说,让我很郁闷。 半夜,媳妇姐姐又开始不老实了。总是在梦里呢喃轻哼,还不停把我往怀里搂,身子不停的扭,弄得我也很难过。 不过心里没事,我也比较享受,但被她的胸闷得难受,只能用手撑着,触碰到那里,我脸上火辣辣的。 很快我就发现,只要碰她一下,她动得就更快。 被她折磨到后半夜,我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会,第二天醒来媳妇姐姐已经起床了,卫生间有水声,应该是洗澡。 掀开被子,小腿上凉凉的,急忙爬起来看,发现睡裤湿了,媳妇姐姐睡的那边还有一滩。 等她洗完澡出来,我立刻告状,“你尿床了。” “找打!”她恶狠狠的吼了句。脸却红了,拉过被子盖住那滩水渍,“别胡说八道!” 难道不是?等她转身,我用手摸了摸,嗅了嗅,还真不是。感觉有股清香,忍不住放在嘴里舔了舔。 正好她回头看见。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惊叫了一声,抓起枕头不停的打我,嘴里喊着:“小变态,你不要脸!” 我生气了,拉着脸问:“我怎么就不要脸了?”说着砸了咂嘴,感觉有股异样的香味。 她的脸红成了苹果,跳上床揪着我的耳朵威胁道:“今天的事你不许乱说,要是敢说半个字,要你好看!” 我被揪着把柄,不得不屈服于母老虎,点头应了,她这才松开手,可转身又过来揪住,补充道:“还有,以后我睡着了不许碰我,再乱碰我,砍了你的手。” “嗯嗯!”我可伶巴巴的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媳妇姐姐又威胁了好一会,全程红着脸收了床单被子,还有我的睡裤,全丢到洗衣机里。 不过大白兔真软,昨晚摸了个够,受委屈也算赚到了。 往后两天,媳妇姐姐都很小心,我们中间隔了被子,不让盖同一个被子了。白天我就跟东子在练习场,本来就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不断的磨炼后越来越有默契。 期间我强迫他学秦三剑,可就是教不会,最后只能让他背下要领,确保将来能够传授给后人。 第七天,臆蛊终于有了好消息,最多半个月就能解决,但就在这天,商天和林傲来了,带着流口水的商黎。 他们进门就有一股浓浓的**味,也不坐,商天看见我和东子下楼,指着就说:“白姑娘,商黎成这样,就是这两小杂种做的!”说着丢下一摞纸。 我和东子躲在媳妇姐姐后面,伸手拿来看了下,全是目击证人的证词,做得还蛮细致。 “什么玩意?”我有些生气的丢在桌子上,冷笑道:“想这种胡说八道的东西,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而且红的都能变成白的。” 商天和林傲气得冷笑连连,目露杀气的盯着我说。“别得意得太早!”两人说完,不在理会我和东子,对媳妇姐姐冷言道:“如果不交出他两,我们就直接去找白老太太要个交代,我倒要看看对白家来说是七名符箓重要,还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重要。” 媳妇姐姐重头到尾脸上表情都没变化,听到这里才平静的说:“既然如此。那就不送!” “你……”林傲的脸变成了猪肝色,但旁边的商天哼了声,瞬间收敛愤怒,平静的说了一个字:走。 但就是那平静的一个字,却让我全身冰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两人带着傻子商浩离开,媳妇姐姐才叹了口气说,“事情有些麻烦,我昨天才听冥月说,商黎是商家家主的独子,现在成了这样,估计不会罢手。” 我听了也有些急了,这下还真闯祸了,他们找上白家给媳妇姐姐施压。最后的结局只有两个。 第一,把我们交出去。 第二,媳妇姐姐脱离白家。 两个结果,我和东子都必死无疑,而且第二种情况,媳妇姐姐也会受牵连。 我愁眉苦脸,一时间没了主意。但媳妇姐姐却让我别怕,附耳跟我说了几句,听完我才松了口气。 如此最好了,否则商家不死不休,我跟东子都不敢出门,更别说过几天去黑白教的驻地。 晚上媳妇姐姐刚睡下,我就偷偷起床敲响了白冥月的门。开门后她妩媚的靠在门框,不打算让我进去,问:“怎么?小表弟,闯祸了?” 我没回答,而是说:“表姐,我电脑不能玩游戏了,你的能不能借我玩一下?” “不怕你老婆?”她故意问我。 我压低声音说。“她不知道,明早我偷偷回去就行!” 白冥月这才让我进去,独自玩起了游戏,到半夜的时候,看她似睡非睡,故意装出很困的样子,起来活动了下手脚。有意无意的结了个“商”字。 字凝而不出,刚显化就散开,接着是“秦”、“林”、“姜”。写完伸了个懒腰,模糊的写了个“德”,然后又装作看游戏,接着玩了起来。 第二天天未亮我就回去了,爬上床媳妇姐姐就问我办成了没有? 我点点头,她这才说,“冥月知道我们的用意,但不会点破,我跟她是最好的姐妹,接下来的事她知道怎么做!” 果然,第二天白冥月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不在开口就嘲讽,而且没去公司,吃过早饭就说有事要离开几天。 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都不说出来,毕竟媳妇姐姐跟她的关系很好,她直接说还会被误以为有意帮忙,而这种模糊的信息,更能让人相信。 大人物的思想,往往很难琢磨。至于能不能行,还得等结果。 如果不行,东子跟我这次就完蛋了。 遇险3 白冥月去了两天才回来,带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 好消息是白家愿意保护我和东子,坏消息就是我丈母娘再过一个月会亲自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媳妇姐姐也失明了。我不停问她丈母娘是不是很凶,很可恶。 她的回答都是两个白眼,等我侧身不理她的时候,她才说,“可能有些小麻烦!” 我问她是什么麻烦,又不说了。 老是这样,让我很郁闷。 还好没几天小灵和小胖就来了,小灵更加水灵了,小胖则是更胖,个子还是没长高,肉嘟嘟的像个小肉球。 看他们样子,龙脉那边应该没出什么事。除了他们两人,媳妇姐姐还叫来了古特的弟弟,古铂。 随后的两天里,白冥月对我的态度大变,给我们收集了不少情报。 黑白教阎王之下有五个判官,五个小鬼,帮众数百,势力比较庞大。我听了纠正道:“现在只有四个判官。四个小鬼,有两个被我和东子杀了。” 那件事小绿没具体说过,所以白冥月不知道,听了小嘴巴张成了个o字。我得意的说了过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像让她吃惊。 可是刚说完。媳妇姐姐就敲了我两个脑咚子,“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感觉她说话的时候酸酸的,而且冷着脸,要不是人多,估计都得揪我耳朵了。 她都警告了,我自然是不敢在表现,乖乖的听完情报,对黑白教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休息了两天,第三天古铂就将路上的事都安排得差不多,媳妇姐姐给了我和东子两瓶开阴眼的神秘液体。 出门前她只是交代必须在一个月内回来,我知道那时候就要见丈母娘了。平时不待见我的白冥月却比媳妇姐姐还担心,不停的嘱咐古铂,遇到危险一定要确保我的安全,实在不行就回来,说小小一个黑白教,一只手都能灭了。 我看她的样子,恨不得亲自去,但他们出手,性质也就变了,东子跟我永远都没有成长的机会。 真的要沦为小白脸,至于她的关心我不觉得奇怪,一切都源于我会七名符箓。 媳妇姐姐也说对了,只要展示出来,丈母娘就会拿我当宝贝。 不过那天晚上我显露的七名符箓不熟练,媳妇姐姐的想法是到时候她母亲肯定会不计代价的让我成长,能拿到不少好处。 合着老公坑丈母娘,她也是独此一个了。 千叮万嘱半天,古铂才带着我们出门,出大门,我们的车子后面就跟了十几辆车,直到出城后才逐渐离开。 我不知道是造势还是帮我们清尾巴,不过媳妇姐姐跟我说过,好好做自己的事,别的都不要管,她们会处理。 现在我还没有能力去做,只能让她去做。但心里知道。其实每次出去,媳妇姐姐都比我还累。 我不说,只是在心里都牢牢记着。 出城上了高速,中途又换了次车,然后才开往四川,鬼城酆都。 酆都现在被称为丰都。位于四川省东部的长江北岸,距重庆171公里,公元前的历史资料里都有丰都的记载,1982年**对丰都名山进行修建,扩建,让丰都鬼城更加雄壮宏伟。 如果不是审问了商黎。谁都想不到黑白教会把驻地建在鬼城丰都。 车子行驶了五天,途中很少休息,到重庆的时候大家都疲惫不堪,古仲把我们安排到了酒店,听说还是媳妇姐姐的产业,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且酒店的人认识我手上的戒指,不收钱。 东子跟我也就放开了大吃大喝,休息了两天体力都恢复得差不多,古铂才说了他的安排,大致是我们分成两组,他跟我潜伏进去,东子、小灵、小胖在外面牵制。 他的办法太过照顾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实力,但能做媳妇姐姐的心腹,估计能单挑阎王殿高层,他是好意,可对我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所以我不同意,让他独自在外面牵制,小胖、小灵、我和东子进去,黑白教是刽子手,阎王要死在我和东子手里,大仇才算得报。 古铂犟不过我。只能答应下来。 第二天我们前往丰都,根据白冥月的侦查,黑白教驻地就在丰都三十公里外,黄河弯道内的一个谷地里。 但他们盘踞附近数十年,整个丰都几乎都有眼线。 到达的当天,我就察觉了好几个,刚入夜,我跟东子和小胖就悄悄出城,堵在半道,准备等他们出来报信直接斩杀。 古铂和小灵则是在城里清除眼线,毕竟城里杀人比荒山野岭杀人要讲究得多。 眼线清除,今晚就会连夜进入峡谷,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午夜,我们潜伏在通往峡谷的小路旁边,不远处就是长江,往来的船只上灯火辉煌,时不时还能照亮这片被城市遗忘的土地。 然而到了凌晨三点多,古仲和小灵没来,我们也没等到回黑白教的眼线。 难道是用电话通知了?毕竟现在科技发达,网络信息成了时代主流,会玄术的都西装革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但小胖说不可能,电子设备容易被监控,黑白教如果用这种方法,早就暴露了。 我和东子不熟悉信息技术,只能听他的。 凌晨四点是夜最黑的时候,长江也陷入了一天中相对安静的时刻,而就在这时,小路上走来了四个黑影。 他们全身黑衣,黑斗篷,步履匆匆。 东子立刻打起精神说,“来了!” 我点点头,推了下小胖,他立刻消失在原地,随即四人的脚下就开始陷落。可他们好像早有准备,身体灵活的跳开,手一翻,左手握生死簿,右手握狼毫,提笔就朝着地上写了四个“死”字。 “不好,回来!”见是四个判官,我急忙大喊。还好小胖学的是先天五行术,不受控制,但回来后也是脸色发白。 四个判官掀开斗篷,生冷的月光下,他们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抽出血刃,东子拿出开山印。希望在最开始的就能斩杀一两人。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出手时,背后伴随着两声冷笑,出现一股恐怖的气息,还有人说:“秦家小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商天! 听到声音,我汗毛都炸了起来,白冥月不是说丈母娘会保护我吗?商家怎么还敢出手? 但很快我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理由:商黎是商家家主的独子,而且还掌握着商字诀,现在被我和东子弄成残废,商天回去也无法交代,横竖都是个死,说不定杀了我和东子。七符族还能将他秘密保护起来。 他在赌,在拼。 “小胖,回城!”我喊了声,跟东子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商天没想到我们会突然逃命,冷喝一声:“你的同伴都自身难保。今晚谁也救不得你们!” 今晚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我选择伏击的位置靠近长江,都说水火无情,任你在厉害,只要是人,碰上这两样都折腾不起来。 如果没有长江,我和东子脱身的机会就渺茫了。 但即便如此。相距也有数十米,我们才跑,商天就追了过来,背后的空气波动,回头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商”字飞了过来。 东子举起开山印大喊一声:“中贤哥你先走!” 我和他不管是谁,只要停下来抵抗。绝对没办法从四个判官和商天手中逃脱。 判官还好,但商天的实力强过我们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千钧一发之际,我猛的拉了东子一把,压低声音说,“收起灵力。不要抵抗。” 东子可能想不到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开山印收回,身上再无半点灵力波动。 我也是赌了,当初七名符箓伤不了东子,可后来商天跟他对打又能伤到对方,那时候我就怀疑是不是推断错了。 可刚才的那一瞬间,我想起了两次情况之间的不同,林场的时候面对我的七名符箓,东子没有一丝灵力抵抗。 “商”字符飞来,速度极快。我跟东子根本不理会,拼命的朝着长江跑。 呲! 背后突然一凉,响起类似铁块呲水的声音,与此同时,“商”字符从我和东子体内穿过,飞到前面,在河岸上空消散。 果然,我心里一松,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大声喊道:“商天,再见,下次见面定取你狗命!” 话音落人也到了河岸,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跳进滚滚长江里,水浪瞬间打来,东子跟我紧紧拉着手,不停的朝着河心游去。 我趁机回头看了眼,商天和四个判官果然没追到水里,看来他们明白在奔流的长江里追人,根本不可能。 只是我和东子的忽略了大河的威力,游了十几分钟,水浪越来越急,人也开始脱力。 好在东子不用呼吸,他将我驼在背上,把自己当做筏子,顺流而下。 迷迷糊糊间,我有些想媳妇姐姐了,要是我死了,她会难过吗? 死里逃生4 东子跟我顺江漂,开始他还有些力气,几次想游到江岸但都失败了。好在不用呼吸,驮着我暂时死不了。 小灵跟着古铂,遇到危险也不会出事,至于小胖,他想逃跑很少有人能抓得住。 江水冰冷,加上随波逐流的起伏,不知不觉就昏迷了过去,过了很久身体才有了一些知觉,听到耳边有个女孩说:“这小子身上怎么有股香味?像女人一样!” 我像女人?听到这句话挣扎了下,可就是醒不过来。至于我身上的香味,是媳妇姐姐的味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洗澡换衣服,那股香味都不会散。 “师姐,他身上的香味很好闻!” 那位师姐一直没说话,但说话的这个好像靠我很近。热乎乎的气都喷到脸上了,带着股花香。 而就在这时,我脑中突然空白,随即挣扎着醒来,翻身就卡住她的脖子,看清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被我卡住后有些花容失色。 “放开她!” 女孩的眼睛很亮,看不出恶意,我刚想松手,旁边白影一闪,一把青钢长剑就架到了我脖子上,我顺着长剑看,是一双雪白细腻的手,在往上,就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除了媳妇姐姐和白冥月,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嗯,女人。因为她看起来二十四五岁,成熟的外表,让她身上多了几分韵味。 不得不说漂亮的人天生就能给人带来好感,加上看到东子躺在旁边,脖子上又架了把锋利的长剑,我缓缓松开手里的女孩。真诚的道了歉,心里却暗自戒备,手悄悄摸上小挎包。 媳妇姐姐说过越漂亮的女人心越坏,就像白冥月,不过她自己是例外。 我觉得有道理,因为白冥月老是使坏招。少女被我松开后,青钢剑才收了回去。我这才打量周围的环境,发现是个山洞,洞口被不少蕨类植物遮掩。 洞内比较干净,被人为清理过,证明两人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 我打量环境的时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也在打量我,过了几秒那个较大的女人才问:“你们怎么会在江里?” 东子此时也醒了,神经大条揉着眼睛就喊:“中贤哥,我们是不是被阎王抓了?” 我黑着脸,敲了下他的脑袋,让他清醒清醒,暗示道:“阎王没有,到是有两个美女!”  东子听说有人,立刻翻爬起来,翻手就拿出开山印。 大女人俏眉微挑,略微惊讶道:“你们是崂山弟子?”说着就将青钢剑收回剑鞘,没了敌意。 能认出开山印,我估计是道门正派。否则也不会立刻放下戒心。想到道门对秦家态度模糊,不能用真名,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我们是崂山弟子,我叫李闯,他是我师弟李飞。” 李飞有没有师兄我不知道。不过开山印是崂山镇山宝物,李飞算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在他手里不容易引起怀疑。 “蜀山李茗欣!”她指了指旁边的小女人说:“我小师妹仙儿。” 蜀山? 难怪用的是青钢剑,但蜀山不属于术修,而是剑修,心法又是道门心法。历史上的蜀山就是个另类的存在。 但不管何时,提起蜀山就要在后面加上两个字:剑侠。 可见她们手里的剑绝不是装饰,充满一股浩然之气,做派也十分正义。我急忙拱手说:“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只是不知道两位剑侠为什么会在山洞里?” “咯咯!”仙儿放开小嘴笑着问:“你是电视看多了?” 我尴尬的抓了抓头,站起来抖了抖草,发现衣服还有些潮湿,就用灵力震出水汽。李茗欣话不多,站在那里犹如一泓清泉,清丽动人。 东子收了开山印,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回头说:“多谢两位救命之恩,不过我们还有事,不能耽搁,改日两位来崂山,定当重谢!” 小灵他们情况不明,我们自然不能多留,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李茗欣没拦。却声如泉水叮咚的说:“外面就是阎王谷,邪教的地盘,你们现在出去就会被捉住。” 我突然停下来,冲过去抓着她的肩膀,激动的问:“你是说我们现在是在黑白教的地盘上?” 李茗欣眉头微皱,突然抬手。指尖冒出一缕白光,我还没反应过来,那道光就擦着耳朵飞了过去,几缕断发落到肩膀上。 剑气! 我骇然的退开,急忙道歉说,“是我太激动了,因为我们师兄弟就是被黑白教的人打落江中,这仇不能不报!” “哦!”李茗欣不在意我的道歉,而是问:“你想报仇?那正好,前几日他们截杀我蜀山弟子,拿走了一样东西,我们同为正派,何不联手?” 不愧是代表侠义的蜀山,说话的语气都充满了正气,不过女人太过正派,感觉就有些死板。 还好她不是我老婆,死板就死板吧。 我看了眼东子,他让我决定。其实我心里还有个打算,跟着李茗欣,说不定能学到蜀山剑术,哪怕是三脚猫,配合血刃的锋利,对敌人来说都是噩梦。 而且从小就特别羡慕仗剑天涯的侠客。现在有接触的机会,真的不想放弃。憧憬未来,假若媳妇姐姐见我手提长剑,迎风斩浪,两只小眼睛肯定要冒小星星。 想到这些,急忙点头应了。 至于李茗欣相信我们的理由很简单,开山印! 见我答应下来,她才说了具体情况,现在我们处于阎王谷南侧的山里,往下八九百米的谷底就是黑白教的驻地。 阎王现在还在驻地里,但四个判官都出去了,教众四十五人。小鬼三个。 李茗欣侦查得很细致,是现在黑白教最真实的情况,她说完具体情况,又说:“再过五个小时天就黑了,到时候可以潜伏进去,诛杀阎王。” 我点点头,没想我和东子在水里漂了好几个小时。要不是她们,恐怕真有性命之忧。 休息的时候仙儿拿了些干粮分给我和东子,两人狼吞虎咽的吃完就开始调息。 黄昏的时候李若水出去一趟,我趁机问仙儿关于蜀山剑术的事,她说不是蜀山弟子没有资格学剑术,而且学了剑术就必须待在山里。除非有任务,否则不能私自下山。 我听了有些失望,本来想着拜师蜀山也行,但不能私自下山,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半个时辰后李茗欣回来,面露喜色,进来就说:“刚才又有二十个教众出去了,估计外面出了事!” 我对原因心知肚明,商天不会放弃寻我和东子,同时又要对付古铂和小灵,自然需要大量的人,而且他认为我们已经被冲散,产生不了威胁。 但他做梦都想不到,我和东子现在就在黑白教驻地,而且身边还有两个蜀山剑侠。 阎王,必死无疑! 外面天完全黑后,四人才悄悄出洞,趁着黑夜下山。山谷下面有成片的建筑,里面灯火通明,偶尔还能看见黑袍人和白袍人走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东子跟我都是拳头紧握,激动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不等李茗欣开口。戴上玉佩就摸了下去。 但相距百多米的时候,山谷突然一片漆黑,所有的建筑都被黑暗淹没。还不等东子跟我有反应,周围就飘来一团团幽蓝的火焰,好几十个,绕着山谷来回的游荡。 我脑中第一个念头是不小心触碰阵法。行踪暴露了! 正准备直接冲上下去,李茗欣从后面揪住我和东子,“你俩怎么那么冒失?峡谷地势异常,周围还有邪物,稍不留神就会暴露。” 李茗欣数落的时候,我眼睛死死盯着飘近了的幽蓝火焰。里面是人头,五官犹如活人,脖子下面没有躯壳,却挂着人体内脏。 血淋淋的特别吓人。 “飞头蛮!这……这……”我感觉自己牙齿都在打颤,蹲在地上不敢动。 仙儿撅着小嘴说:“胆小鬼,它又没看见你。还能把你吃了?” 飞头蛮,又叫辘轳首,很多人以为是巫术,但它最早起源于晋代的《搜神记》,其中提到的“落头氏”就是飞头蛮。平时它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是一到了夜里。头就会从身体上分离。 初级的飞头蛮要带着内脏,到了高级阶段,内脏就能留在体内。它酷爱吃死人内脏,只是不知道吃不吃死人。 李茗欣指了指侧面一个小土坡说:“飞头蛮的本体就在那边,毁了它们,飞头就会死亡。” 飞头蛮最大的弱点就是本体没有攻击能力。但通常都会藏匿在隐秘之地,不容易找到,没想到她连这都能查到,带头朝着山坡上摸去。 山坡脚下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戴着尖尖帽,是黑白无常,李茗欣掐了个剑指,猛的挥了出去。 只见剑气破空,黑白无常瞬间软到在地。 我看得羡慕不已,下定决心不论如何都要学到蜀山剑术。但过去后发现两人只是被打晕,抽出血刃直接割喉。 李茗欣想阻止也来不及,愤怒的问:“你怎么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如果她知道秦家村几百口人是怎么死的,恐怕就不会这样说了,但现在她停了下来,怒视我和东子。 情况有些不妙。 帮忙5 秦家村的事不可能告诉她,可是李茗欣不打算绕过这件事,冷声说:“你这样滥杀,跟邪教又有什么区别?” 面对质疑,我哼了声,理直气壮的反问:“今天你打晕他们,你走后他们又会继续作乱,到时候祸害的还是普通人,你还能在阻止?还是你会时刻不停的盯着他们?” 我知道她做不到,如果不是蜀山的东西被抢,她会出现在这里?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否则邪教能作乱这么久? 想到这些,不禁想到秦家村的乡亲,出事的时候,正义的人又在那里? 我越说越激动,嗓音低沉而沙哑的轻声吼道:“正义,你所谓的正义就是蒙着双眼,认为看不见的就不曾发生过。发生了又要充当正义,是不是?” 李茗欣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但眼神还是很冷的看着我说,“无论如何,只要我在就不允许你滥杀!” “哼!”我不在言语。跨过黑白无常的尸体往山坡上走,李茗欣跟在后面不冷不热的说:“你若再杀人,我就断你双手!” 东子闻言恶狠狠的瞪了过去,被我拉了一把才将怒火压下来。 跟她啰嗦完全没用,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就行,至于想断我双手,她想的太简单了。 刚到山顶又看见两个教众,东子二话不说,开山印显化出来,直接砸了下去,两人哼都没哼脑袋就瘪了,浓浓的血腥味铺散出来。 李茗欣看见尸体,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但东子手里有开山印。她认为身份比我高,言语上没有刚才的激烈。不过却是抽出青钢剑在地上划了下,“咱们划清界限,各走各的!” 我也说:“好,划清界线,谁也别管谁!” 东子跟我的目的很简单。就算杀不掉阎王,杀掉教众也是赚。 血债要血来偿还,无关善恶,哪怕真的是恶,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仙儿跟李茗欣下了山坡,进了一个隐秘的洞窟,东子问我:“中贤哥,现在怎么办?” “跟着,蜀山的东西不是在阎王手里吗,说不定咱们能浑水摸鱼!”我本来不想这样,毕竟是她救了我们,但现在关系闹僵,想学剑术不太可能,而她要找的很可能跟蜀山剑术有关。 虽然不想恩将仇报,但能学会蜀山剑术,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我的灵力卡在第二境,短时间内无法突破,将来不管是面对阎王殿,还是五个月后的比武招亲,都需要自己变强才行。 想到招亲的还是自己媳妇,心里更是憋屈得不行。 我和东子刚要下去,远处的飞头蛮就骚动了,开始朝着这边飘来,见状不敢再拖。匆忙下山跟在李茗欣后面进洞。 洞口狭窄,但里面别有洞厅,地上密密麻麻的坐着数十个没有头的人,脖子断口处有个碗口大的血洞,内脏就是从里面飞出来。 最里面还有几百个闭目打坐的飞头蛮,现在都纷纷人首分离。袭击正用剑斩杀本体的李茗欣和仙儿。 我和东子静观其变,她们开始还很顺畅,但随着洞内不断有飞头离体来袭,加上外面的也都飞了回来,出剑的速度也加快起来。 李茗欣剑气在厉害也得一个个杀,周围聚集了三四十。蚂蚁咬多了也疼,不多时就手忙脚乱,她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欲言又止,开不了口。 飞头蛮护本体心切,也不袭击我和东子,两人乐得自在。 仿佛是为了赌气,李茗欣娇喝一声,青钢剑脱手而出,呼啸着在头顶转了一圈,瞬间斩杀五六个飞头。 随即手指迎面飞来的一个飞头,空中的青钢剑瞬间加快,将飞头对穿,最后又做了个收剑的动作,长剑就飞回手里,猛的挥了下,一道凌厉的剑气射出,对穿了两个飞头。 东子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我则是满脸羡慕,刚才御剑的李茗欣,就好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女下凡,有种凌人的气质,更坚定了我学剑术的决心。 御剑轻盈灵动,但对于不断增加的飞头。她们越来越力不从心。 我暗自抽出血刃,咬牙刺进手心,准备出手帮忙。李茗欣消耗过多,对我们也不利,而且折腾下去,谷底的人该有察觉了。 仙儿小脸通红,手里的剑舞得密不透风,瑶鼻上挂了几颗汗珠,对着我和东子喊:“你们两个还不过来帮忙?” 过去?她估计是傻了,现在里里外外汇集的飞头有五六十,过去且不是把自己卖了? 李茗欣以为我们会帮忙,但见我们不动,恼怒道:“小师妹,别求他们,两个废物,来了也帮不上忙!” 血刃正好这时吸好血,我冷哼道:“不想死就快点过来!” 飞头蛮只是难缠数量多,实力不强。没法重伤她们,而且见我抱着手蹲在地上,李茗欣反手挥打出一道剑气,在我身后的石头上留下一道很深剑痕。 臭婆娘,还跟我来狠的?血刃引而不发,刺在肉里疼得很。急忙喊:“快过来,我说真的!” 李茗欣根本不相信我有能耐,嘴角划过一丝笑意,斩杀几个飞头后拉着仙儿过来。 我立刻就明白她的心思了,是想逼我和东子加入战局,不让我们袖手旁观。 不过她心里的小九九要落空了,两人过来,后面也追来四五十飞头蛮,见状我也来不及多说,起身跳到她们身后,大喊一声抽出血刃注入灵力,刷刷就是三剑。最后一剑还是秦三剑的轨迹打了出去。 三道剑光用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飞了出去,扫过头上的飞头蛮,划过地上的本体,最后在洞壁上消失。 “你在做什么?”李茗欣见我气势恢宏,却没杀掉一头,在后面质问。 我没回答,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收了血刃,不让她看清。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洞内的所有飞头都静止了,最开始的几头身上出现龟裂的血纹,并且快速蔓延,疯狂的破坏着被扫到的一切。 瞬息之间。所有的飞头蛮和本体就在暴力的血纹下悄无声息的溃散,化作漫天尘埃落下。 李茗欣满脸不可思议,小嘴微张,水润水润的,心里突然有种悸动。 但刚有这个想法,脑海中就浮现出母老虎拿着小尺子的模样,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飞头蛮动静太大了,若非驻地空了,恐怕早就被察觉了。 我喊了声东子,不管她们两跑出山洞,李茗欣追出来,强行拉住我问:“你不是崂山弟子?” “你拉我做什么,不会是被我的帅气吸引了,想抢回去做老公吧?”我信口胡说,只是为了扰乱她的思绪。 果然,李茗欣立刻松开我,愠怒道:“胡说八道!” 我本来就是胡说八道。见她没追问,我说:“咱们各走各的,还有刚才我救了你们,情算是还了。” 要浑水摸鱼抢她的东西,还是不要留下诟病才好,先把恩情划开。但我刚才即便不出手。她们也不可能会死,奈何李茗欣性格倔强,哼了声应道:两清。 如此我心里也没负担了,喊了东子到旁边的巨石下休息。李茗欣冷声说:“烂泥扶不上墙,将来也是走歪门邪道的料子。” “嗯,大师姐。我们走!”仙儿跟她一唱一和,讥讽我跟东子。 她们快要进入建筑群,东子和我才爬起来,跟在后面下去,途中遇到被打晕的暗哨,全都补上一刀。 李茗欣跟仙儿找到门悄悄进去。我朝东子摇了摇头,飞头蛮除掉,宅院的灯火又能看见了,而空旷的夜空下,回荡着“嗡嗡”声,很像来村里放电影用的发电机。 我跟东子寻着“嗡嗡”声找了过去。不多时就在后方发现了一个独栋小屋,声音的源头就在里面。 门口有两个穿白袍的人看守,东子跟我从后面绕过去轻松解决,搜了钥匙开门,里面果然是个大型的发电机。 我看着密密麻麻的开关,不知道要关那个好。索性全都关了,出来看了下,整个峡谷黑漆漆的,东子折回去,用开山印将里面砸得稀巴烂。 出来后半道上还遇到两个骂骂咧咧的黑白教弟子,我下手毫不留情。一律杀掉。 李茗欣跟仙儿不知道去了那里,但东子跟我有目标:正中间最好看的那栋楼,阎王很可能就在里面。 现在驻地的人只有二十来个,路上也没碰到人,很轻易的就接近那幢房子。 东子跟我刚爬上窗户,里面就传来阵阵女人的声音,还伴随着木床的咯吱声。东子透过缝隙往里面看了眼,低声啐了口:“不害臊,里面有两人在打架,不穿衣服!” 打架还要叫?我也凑上去看,阴眼下果然看见一男一女,光溜溜的,男人压着女人,好像真的在打架。 可惜只能看见背影,正看着的时候,后面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回头发现是李茗欣和仙儿,压低声音问我:“看什么?” 我描述不出来,只要跳下窗户让她自己去看。 机会6 李茗欣去看的时候房间里没叫了,她看了眼就跳了下来,质问我:“你们看了那么久,就是看这事?” 我点点头,没感觉有什么不对,问李茗欣:“他们打架不穿衣服,要不要趁机进去抓住?” “呸!”她啐了一口,满脸嫌弃的一种表情。 仙儿则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和东子问:“你俩是火星来的吗?这都能叫做打架?” “不是打架是什么?”东子跟我异口同声的问。李茗欣拉了下仙儿,“不要理这两个流氓,我们走!” “走?房间里的不是阎王?”我有些奇怪,有权势的人肯定要住最好的房子。咱们乡的乡长就是这样。 李茗欣瞪了我一眼:“要是阎王,你们在外面折腾半天,他早就发现了!”说完不理会我和东子,拉着仙儿消失在黑暗里。 东子问我跟不跟上,我摇了摇头,爬上窗台往房间里看了眼,里面的两人在穿衣服。男子坐在床边上能看清容貌,比较年轻,女子则是躲在被窝里,估计是受伤了。 看见男子起身要离开,我急忙招手,东子跟我立刻躲在门两边,大气不敢出,有玉佩在,也不怕被察觉。 听到脚步声,两人做出扑人的动作,木雕门刚被拉开,同时跳了出去,抓住他的双手直接摁倒在地上,青年丹田的灵力刚要运转,东子猛的在他小腹上砸了一拳。 他本来要叫喊,但疼得呼哧呼哧的吹气,发不出声音,床上的女人吓坏了。脑袋探出被窝,嘴里死死的咬着被子。 我走过去嘘了声,快速出手,在她眉心贴了张符。 东子把门关上,将青年男子提到椅子上坐下,他这会缓过气。比较镇定的问:“你们是什么人,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老子是蜀山的剑侠,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在多嘴,打掉你满口牙!” 青年挣扎了下,怒视着我说:“我爹是黑白教阎王爷,惹了我你们都不得好死!” “你爹是阎王?那你怎么不下地狱?”东子一拳砸了下去,门牙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我眼睛一亮,问他:“你们抢了蜀山的东西,在什么地方?说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东子扬了扬拳头,不过这小子嘴硬,瞪着我们不说话。 巫魔鬼脸能问出来,不过这里太大了,他说得在详细,想找到也要浪费不少时间,我给了东子一个眼色,他一拳又打掉青年三颗牙。 刚要吐出来就被我一把捂住嘴,用力将他的头往上抬,听到吞咽吐沫的声音,我的手成刀状砍在他喉咙上。 东子跟我松手,青年就跪在地上咳了起来,鼻子口水恶心得很,我赶紧把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等咳得差不多。又把他提起来,喉结动了动,发不出声来。东子拳头又扬起来,他脸上就露出惊恐的表情。 但害怕不代表崩溃,所以东子的一拳还是砸了下去,照着前面收拾了一遍。青年嘴肿成了香肠,门牙也掉光了。 这次不等我问他就点头,作揖求饶。 我把他提起来坐在椅子上,拿了张紫符晃了晃,走到后面却换了张蓝符贴在他后脑,警告道:“要是敢耍花样。符炸开,你这辈子就等着做个傻子。” 紫符不多了,我舍不得浪费,蓝符最多能炸伤他,毁不掉魂台,不过他没看见,相信是紫符。 东子扯了桌子上抹布胡乱在他脸上擦了下,提着出门,路上东子问我怕不怕遇到阎王。 我觉得不大可能,李茗欣能侦查到留在驻地的人数,证明手里掌握着足够的信息,指不定现在已经找到阎王,正打得火热。 我们趁机拿到东西再说。 阎王的儿子带着我们绕了好几栋房子,路上没遇到人,这里差不多已经空了,最后他停在一座类似六和塔的三层建筑前,用手比划,示意东西在里面。 我从后面踹了一脚。冷声说:“带路!” 他眼里虽有不甘,但看见东子的拳头就不敢反抗,推门带着我们走了进去,里面是个类似书房的场所,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保险柜。 现代的东西出现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但它却将我和东子都难住了。青年支支吾吾的哀求,吐字不清,能听出个大概,保险柜需要指纹,只有阎王能打开。 东子上前试了下,卯足了力气都动不得分毫,我蹲下去用血刃试,能切动,但钢材特别硬,要花点时间。 我打晕青年,让东子到门口放哨,足足五分钟才切开一个能伸手的破洞,可里面是两寸厚的方盒,拿不出来,又浪费了几分钟,终于将盒子拿了出来。 盒子是紫檀木,正面用繁体写着“蜀山”,背面是两把交叉的剑形图案。 我欣喜若狂的打开。里面有本线装书,封面只有一个“剑”字,犹如狂龙乱舞,看着就能感觉到很强的剑意。 我取了书又将空盒子放进去,发现旁边还有两个方盒,打开后是两颗绿油油的珠子。顺带放进了小挎包里。 做完这些,东子那边也喊我快点,有人过来。路过昏迷的青年旁边,我顿了下,退回半步,用血刃割断他的咽喉。 阎王的儿子,必须死。 “来不及了,走后窗!”东子跑了过来,两人跑到后窗,纵身就跳了下去。 “中贤哥,阎王还找不找?”东子问,我说当然找。然后把剑谱给他,“你带着这东西跟我分开走,沿途放火,到飞头蛮的那个洞口等我。” 东子嗯了声,折头就跑,我大气不敢喘,躲在窗户下,不一会里面就传来李茗欣的怒骂。 仙儿带着哭腔问李茗欣:“大师姐,我们现在怎么办?阎王跑了,秘籍也被那两小子偷了。” 阎王跑了?我拳头紧握,肯定是她心慈手软,才给了对方机会。 不过也好。因为这个坏毛病她忽略了阎王的儿子,把机会留给我了。阎王,只要他还在,就别想跑。 李茗欣太正派了,竟然不打算追,还安慰韩灵说:“别担心,明天我们就去崂山,不信他们不还。” 听到这句话我差点笑出声,悄悄退入黑暗,朝着有火光的地方开溜,不一会就追上满头大汗的东子,建筑大多仿古,砖木结构,火顺风势很快就蔓延开了。 李茗欣虽然说要直接去崂山,但我还是不敢大意,出了邪派驻地不敢走小路,而是顺着悬崖跑到了山中,回头看着熊熊大火蔓延开。东子跟我都不说话。 身体里的血却跟着火沸腾了,良久我才跟东子说:“这只是个开始!”说完朝着森林里走去。 走了两个多小时我们才停下来,又累又饿,但夜里弄不到吃的,只能忍着,选了颗大树爬了上去。躲在树冠里休息。 东子没一会就睡着了,我拿出剑谱看了下,里面的东西比较晦涩,现在也不是练习的时候,只是努力记住里面的内容。 李茗欣找到崂山,很快就能弄清我和东子的身份。到时候定然会来讨要。门派功法远比镇山法宝重要,不可能占为己有。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她们寻来之前记下。 后半夜,我也有些困了,拉了树叶遮住身子,准备睡会觉,迷迷的时候听见树下有脚步声。睁开眼睛往下面看,发现两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摸了过来,在树下的大石头上停了下来。 其中一人阿谀的说:“阎王爷爷,咱们这次可是真栽了,一定要叫几位爷爷出山,好好教训下蜀山的两个小娘们!” 大马金刀坐在石头上的男子烦躁的摆了摆手。“轮不到你来多嘴!” “是,是!”瘦小的人点头哈腰。阎王叹了口气,“本想把秘笈和宝珠献给上面,好通融通融让我离开这鬼地方,想不到反而引火烧身。” 瘦小的男子立刻愤怒道:“阎王爷爷,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该死的商林把人调走,才会让蜀山的人趁虚而入。” 阎王没有接话,哪怕有怨言,他的身份也不敢乱说。几秒无语,阎王好像想起什么事,突然问:“少爷走了没有?” 瘦小男子立刻支吾起来。不敢搭话,阎王怒道:“我不是让你看着?” “少爷……少爷他跟……” “算了!”估计知道自己儿子本性,阎王摆了摆手,“你现在回去找,如果找不到少爷,你也不用活着回来了!” 瘦小男子受到惊吓,不敢停留,战战兢兢的转身往回跑,途中还被树枝绊倒,摔了个狗啃屎。 不过他的动作让我认出来,是留在驻地的小鬼。 阎王舒展筋骨,哼了两声,应该是受伤了。而且靠在石头上,打算休息。 我心跳加快,激动得全身发抖,轻轻叫醒熟睡的东子,他现在改掉了被叫醒后就出声的习惯,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 我指了指树下,他眼里露出几分杀意! 一个受伤的阎王,机会不容错过,我们一定要试试。 通告 有事耽误一天,明天照常更新 如剑一般的男人 我开始让血刃吸血,东子手里拿着开山印,两人都没动。 血早已吸够,骨头里扎了把刀,刺疼非但没有让我无法忍受,反而让大脑变得更加清醒。 我们在等! 逃了两个小时,阎王肯定疲乏,停下来后身体就会放松,遇到袭击的时,反应会比平时慢上一点。 还有他身上的伤,刚才动了下手都哼了两声,证明伤比较重,停下来后疼痛会缓解,但突然动起来,刺痛就会是之前的一倍。 这种现象是身体的本能,不管是谁都无法避免。 两个条件造成的迟缓,足够让我和东子发动第一次攻击。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失,阎王的神态越来越放松。双手枕在头下,好像心事重重。 东子和我起身后就一直没改变过姿势,始终保持高度的兴奋,不知道过了多久,阎王的眼睛眨了下,稍微闭了几秒。 等第二次闭眼,时间又长了不少,第三次足足有十多秒,第四次他刚闭上眼,东子跟我同时从十多米高的树上跳下。 东子的开山印第一时间砸了下去,但我不行,必须将灵力集中在双腿,抵抗下落产生的冲击。 “砰!” 阎王反应迅速,侧身滚到地上,开山印将巨石砸得碎屑乱飞,但他站起来的时候扯到伤口,动作出现了不连贯,东子的开山印就在这时横扫。阎王自知避不开,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黑色的光芒从他双手迸发出来,伴随着精铁碰撞的铿锵声,反震的力量让东子踉跄的退了好几步,阎王微微错身,退了半步。 此时。我也卸掉冲击站了起来,从手心拔出血刃,用秦三剑的轨迹打出血芒。 阎王避不开,瞬间就被红光穿透身体,我兴奋得差点叫出来,等待着血纹把他撕裂。 然而血纹刚浮现,他就哼了声,猛的用力,一股强劲的气流从身上炸开,掀飞了偷袭的东子,同时将血纹全部崩碎。 见状东子过来跟我靠在一起,准备逃跑。但阎王开口想要说话,打了嗝嘴里就涌出血来。 能伤到了,就能磨死他。 “我当是谁,原来是秦家的小杂种!”阎王不在意的抹掉嘴角的血水冷嘲道:“可惜还是嫩了点,秦三剑火候不够!” 东子拳头捏得嘎嘣响,悄悄在开山印上贴了张紫符,全身的符纹显化出来,阎王见状眉头微皱,“活化尸,东方老贼是你什么人?” “我师傅!”东子大吼,身上青筋虬髯,金符流转,猛的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像弹丸一样砸了过去。 我急忙绕到旁边,施展秦三剑封住阎王的退路。 但他不退而进,单手撞击开山印,东子闷哼了声,人倒飞了出去。我的第一剑也被避开,立刻又斩出第二剑。 然而刚起手。阎王就像鬼魅一样滑过来,在血刃上猛击一拳。 薄薄的血刃发出蜂鸣,仿佛我握着的不是剑,而是震混凝土用的振动棒,虎口瞬间裂开,半边身子麻痹。血刃脱手飞了出去,刺入树干里,不见刀柄。 阎王一击得手,后手瞬间跟了上来,情急下我匆匆写了个“秦”字符。但符箓碰到他的拳头,并没有出现压制的情况,反而被他一拳打碎。 名符炸开,我退了两步,他追击的脚步也被阻,东子此时又跳了过来,身上的符更亮,阎王还是单手对抗,不过就在快要接触的时候,东子突然翻转开山印,用上面贴的紫符对上阎王。 紫符炸开,恐怖的力量直接将东子掀飞十几米,落地后爬了几次才站起来,身上符纹暗淡。 阎王也不好受。同样被紫符炸飞,身上衣服破破烂烂,露出里面黝黑的肌肤,左手肩膀上还有道很深的剑伤。 而我正好在他后退的方向上,早就准备好的紫符快速打了出去。 他是被动的后退,发现后也无法避让。紫符炸开,阎王闷哼,嘴里的血喷出很远,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东子撞去。 东子不在用开山印,同样拿出一张紫符打了出来,阎王见状声色俱厉,怒吼道:“小杂……” 话还没喊出来,他嘴里又喷出一大口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朝我飞来。 我双手快速扣在一起,念动咒语,血刃从树干里飞出,回到手中立刻激活,秦三剑顺势斩出。 锋利的刀刃在阎王的身体里没有任何阻力,他依旧飞出几米远,才从腰间炸开一条血线,成了两截,落地后七窍流血,并没有立刻死亡。 我急忙掏出巫魔鬼脸。给他戴上后问了句:“秦家村血案,凶手都有谁?” 巫魔鬼脸回答:“十殿阎王!”我还想再问,可惜他已经断气了。 东子摇摇晃晃的过来,看着尸体傻笑道:“我们真的杀了阎王!” 我点点头,不想扫他的兴。但心里却十分沉重,负责黑白教的阎王是最弱的一个。受伤的情况下还用了三张紫符才将他诛杀。 那其它的呢?下一次,我们不可能还有那么多紫符。 我搜了下身,从尸体上找出一块黑牌,上面是个十。看过后没什么特别,随手收在小挎包里。 等一到十都拿到手,我和东子就可以祭奠秦家村的父老乡亲了。 稍微收拾了下,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走,第二天早上才到丰都县,刚进城就看见小胖,他将我们带进一个胡同老宅,小灵也在,见我和东子没事才松了口气。说要是在不回来,她就得通知媳妇姐姐了。 我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武当帮过一次后,她说不会在帮我,看来是真的,否则这次也不用这么狼狈。 进里屋看见古铂坐在摇椅上,胸前缠着不少纱布,脸色发白,见我和东子急忙要站起来,被我按了回去,问他受伤的原因,听完后我也是暗暗咂舌。 原来不仅我们被伏击。小灵和古铂也遭遇了林傲的伏击,但林傲被古仲反杀,随后出城找我们又遇到商天和四个判官,还好小胖寻来,三人联手杀了商天和判官,铂仲也因此受伤。 话说起来很简单,但遭遇过阎王,我能体会到其中的凶险。东子和我能斩阎王,但绝斗不过商天和林傲。 听完对古铂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他都如此厉害,尸王他们呢? 阎王称呼尸王东方老贼,我记得世家谱上就有个东方家族,只是在百年前就已经覆灭。 而尸王说过,他的仇人就是七符族和背后的人。想到这些,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是的,敌人远比我想象的强大,而且七符族背后的势力,到现在都只是个模糊的概念。 古铂躺在摇椅上。叹气道:“小少爷,我们恐怕要回去了,阎王殿只能下次再去!” “古伯伯,你别担心,黑白教的驻地被我和东子放火烧了,阎王也被我们杀了!” 虽然是捡了个漏。但东子跟我也是险中取胜。 我说出来的时候古铂和小灵都不信,阎王令拿出来后,她们才惊得合不拢嘴,半天古仲才说,“如此甚好,我们要尽快回去。我怕七符族会铤而走险,对小少爷下手。” 我也有这个顾虑,中午古铂安排了行程,下午就出发,第二天晚上就回到家,远远的就看见媳妇姐姐站在门口。见我好好的,脸上才看见笑容。 小灵和小胖也留了下来,别墅里也热闹了起来,不过剑谱的事我没敢说,怕媳妇姐姐不让学,白天我和东子就躲在练习场学。 差不多五天时间。我才将整本剑谱记下,学了里面的起手式,最后几页讲的是御剑,但晦涩难懂,涉及到灵力的转换,根本搞不清楚。 随着时间流失。距离丈母娘来也只有十来天,媳妇姐姐有些闷闷不乐,晚上也不跟我盖一个被窝,还离得很远。 我觉得很委屈,可又没有办法,还好全身心投在剑谱里。没有天天想这件事,只是偶尔问过一次白冥月,她说丈母娘想抱孙子,媳妇姐姐就着急了。 只是白家真的会为了七名符箓承认我?感觉不会那么简单,但事情总要发生,整天想不过是自寻烦恼。 第七天,我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蜀山的人来了,两人,李茗欣和一个青年男子。 男子十分独特,如果非要描述,那就是剑目、剑眉、剑一样冷峻的脸、剑一样刚直的身躯。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把剑。 我发现男子的到来,媳妇姐姐和白冥月态度都很恭敬,男子只是听,一言不发。 李茗欣看见我和东子,脸上露出冷笑。 媳妇姐姐听完李茗欣的讲述,脸色变得阴沉,“他回来也没提起过,否则我一定会让他亲自送上蜀山!” 听到这句话,我就知道闯祸了,蜀山绝不是崂山那种货色,是个硬茬。 我急忙去东子房间,将剑谱拿出来,恭敬的放在桌子上。 白冥月看到剑谱,怒道:“秦中贤,你胆子也太大了!” 那如剑一样的男子扫了眼剑谱,淡淡道:“废掉修为,此事不在追究!” 他的话就像一把剑,锋利无比。 一剑风残 客厅里的温度瞬间降低,我知道偷学别的门派秘术是大忌,但没想过会如此严重。 我太想复仇,太想变强了。可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而蜀山剑术配合血刃,能让我得到很大的提高。 是的,变强、报仇,这个执念让我忽略了很多东西。忽略了我还有家、还有亲人,即便是跑了,他们也能找到媳妇姐姐。 气氛越来越凝重,媳妇姐姐逐渐收起她的忍耐,眉宇间露出了怒气,冷冷的说:“我丈夫很小就失去亲人,管教不严是我的错,蜀山需要什么补偿,可以尽管开口。” 媳妇姐姐依旧示弱!我听得心痛,很想站出来走到她前面,可我没有那个能力,不说那个男人,连李茗欣我都抵抗不了。 但真的废掉修为,将来如何报仇? 不管对与错。鲁莽或是冲动,我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复仇! “废掉修为,就是补偿!” 剑一样锐利的声音再次传来,冷得让人发颤。 “不可能!”媳妇姐姐终于放下敬重,身上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锵! 男子双眼稍微闭下,狭长的眼眸就像一把利剑,客厅里传来精铁的蜂鸣。茶几上的瓷杯果盘全部裂成两半,断口出光滑如镜,好像是被一把无形的神剑切开。 他,全身上下都是剑!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蜀山剑神! 剑是兵器之首,但最难掌控,想要大成很难,可他却另辟蹊径。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剑走偏锋。 可就是这偏锋,却成就了一个神话,他就是剑神韩无期!但书中记载,二十年前他突然消失,被列入死亡名单,所以才会出现在排名录上。 因为能公开排名的人,都已经死了! 媳妇姐姐的脸越来越平静。没有任何表情,是要出手的征兆,我眼皮一阵狂跳,传说中的韩无期是一把出窍必见血的剑,到他消失为止,这个传说就没被打破过。 我深吸了一口气,侧身站了出来,挡在媳妇姐姐身前。 所有人的惊愕中,我开口说:“我自己做的事跟别人无关,除了我,其他人都没学过剑谱上的东西!” 男子的目光如一道剑气朝我扫来,心口瞬间如刀扎,喘不过气来。媳妇姐姐想把我拉回去,但我就是不退。 不管弱小或是强大,都不愿看她在为我受伤。白冥月也站了起来,面容很冷,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但韩无期的深邃的眼眸好像万花筒,我感觉周围的时空在快速流转,五彩缤纷的世界突然炸开,前面赫然出现了一座剑峰。 头顶的天空黑压暗沉,仿佛无数乱流划过。 剑峰之巅,矗立着一个男子,他如利剑一样跟山峰融为一体,我心里有些惊惧,但更多的是向往。 有朝一日,自己能站在那样的高度? “你我所在是灵魂世界,在这里死亡,外面的你同样会死!”韩无期的声音遥遥传来,好像万道剑气无处不在,“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打败我或是被我打败,但如果你失败,别墅里的人谁也活不了!” 杀掉媳妇姐姐和白冥月!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种话,我一定会觉得是个笑话,但他……我信。 峰顶上的男人突然消失。在出现已经到了我面前,他随手一挥,地上的石头瞬间裂开,用剑气削出两把石剑,他五指虚张,将石剑吸到手中。 我咬着牙捡起石剑,一言不发。 韩无期冷声说:“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认输,我杀掉白涵月,放你一条生路!” 对战剑神,没有任何胜利的希望,我修炼的年龄不足他的零头,如何取胜? 但这些都不是理由,现在没有选择!哪怕是死。也要陪着媳妇姐姐。 “很好!”韩无期冷哼,身形快速变小,最后化身成一个跟我年岁相同的少年。 十五岁的他,同样不可一世,眼眸如剑! 我深深松了口气,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燃起了浓浓的战意,天才的少年时期,有多强? 我退后半步,凝神戒备,少年韩无期突然动了,他手里的剑简洁明了,往前一指,整个人犹如利箭射了过来。 石剑比血刃厚重了很多,但就在他冲过来的瞬间,我眼睛半开半合,手里的剑从一个极端的角度斩出。 秦三剑,我就不信他能接下。 然而他手中剑锋突然动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突然上挑,秦三剑的轨迹瞬间被打乱,他轻松避过。手里的剑再次直指,我脚下罡步轻踏,快速后退。 他身型向后倒,秦三剑擦着他的头皮掠过,而他的剑重重的砍在我的右手上,石剑差点脱落。 “剑在于快和变,秦三剑虽快,却需要特定的轨迹,它的作用只在于破符。用于战斗,不行!” 韩无期如此评价。 他说得没错,遇上他这样的用剑好手,秦三剑确实有破绽,但他能成为剑神,除了天赋,更需要漫长的时间来磨炼,不可能一步登天。 面对同龄的韩无期,我不会输,也不能输。 说话的空隙,我不断活动右手,麻痹恢复后,手里的剑缓缓举了起来,用的是蜀山剑法。 韩无期天赋再高。同龄的时候学的应该也是这些东西。他嘴角微扬,像一把弯曲的利剑,“你很有自信!” “错!”我冷声说,“不是有自信,而是不会输!” 话音落,我不在给他回答的机会,石剑成花,快速突进。 短暂的交锋,我看出他不管劣势还是优势都从未退过,既然如此,就看最后谁先退。 蜀山的起手式完全就是剑招,很多都违反了人体生理,但只要做到总能出其不意。 两人都只进不退,战局瞬间变成碰撞。一个回合后分开,我身上多了四道伤口,而他风采依旧。 “再来!”我大喝,猛的冲了过去,手中的剑越来越快,蜀山起手式里还夹杂了秦三剑。 再次分开,他肩膀上多了一道伤口。如果我用的是血刃,他的手已经断了。 “很好!”他冷冷的说了两个字,剑锋再次直指,扑了过来。 硬碰的时候,他剑招突变,左挑右刺,最后剑锋重击我心口,我急忙用石剑挡住,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我研究了好几天蜀山剑谱,虽然没有学到高深的东西,但苏三剑却有了突破,第二剑第一式! 而现在的距离,他完全无法避开!得意中我手里的剑突然收回,苏三剑第一剑顺势劈出,但中途骤然改变,无数剑花跳起,宛若一张符箓。 秦三剑第二剑三式中的第一式。 他没有避让,看在眼里,我知道胜负已分。 然而当剑影落下,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石剑不知何时断了,只剩剑柄。 嗤! 胸口刺痛,他手里的剑瞬间刺穿了我的肩胛骨。剑眉星目,冷得犹如一块寒铁,看着我冷冷道:“你的剑没了,输了!” 输了! 这两个字犹如春雷,差点击碎我的信念。但脑中猛然想起一个声音:不能输!输了媳妇姐姐和东子就会有危险! 剧痛下脑袋瞬间清醒,猛然抬头,怒道:“谁说我没有剑!” 我瞬间出剑。不是血刃,而是自己的手,秦三剑混合蜀山剑诀,用尽所有的力气猛的戳在他的心口。 那一刻,我好像感觉到从指间透出的剑气! 对,是剑气,不是灵力。可惜那种感觉稍纵即逝,无法捕捉。 韩无期的脸突然惨白,刚张嘴,一大口血就吐了出来,身形快速变化,在出现,已经是剑神韩无期。 我抽出心口的石剑,愤怒的看着他:“你想耍赖?” 韩无期没有说话,伸手突然拉住我,在出现,已经在剑峰之巅。 “看好!”韩无期突然喊。 我抬头,只看到他身上突然发出一道剑芒,整个时空静止,暗沉的天际硬生生被剑气劈开一道裂缝。 它给我的震撼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但也是这一剑,让我走上了一条不同的路,带给了我无数荣耀。 韩无期拽着我腾空而起,穿过时空裂缝,万花筒般的光芒再次亮起,骤然炸开,我全身一颤,嘴里喷出大口鲜血。 耳边立刻传来媳妇姐姐娇喝,回过神,韩无期依旧坐在那里,连举止神态都没变,而媳妇姐姐站在我身边,全身笼罩白雾,手里多了一尊玉玲珑,上面法光四射。 我急忙伸手搂住她的腰,大喊:“不要!” 我看过那一剑,破开虚空的一剑!认为无人能够接下。 除了苍天! 媳妇姐姐听见我的声音,不顾有人,细嫩的小手立刻压在我的小腹,感觉到丹田灵气的波动,她手里的玉玲珑才瞬间消失。 韩无期站起来。面色有些苍白! 残缺的戒指 李茗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韩无期要走,急忙拿起桌子上的剑谱跟了上去。 其实不仅是她,媳妇姐姐她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脑袋也还有些懵,灵魂空间里的那一剑,现在还在不断在脑海里重复回放。 那剑,是韩无期最强的一剑,蕴含了他必生所学,是一往无前的一剑。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问我:“记住了吗?” 我猛然回神,心里明白过来,蹭蹭的跑过去,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开口喊了声:“师父!” 韩无期没有退让,媳妇姐姐也没有阻止,可见这一跪哪怕带着白家姑爷的身份,他也承受得起。 李茗欣脸上表情不断不化,丰富多彩。 韩无期点了点头,不见他动,一股劲气就将我托了起来。依旧带着剑意。我心里暗暗咂舌,书中记载果然不虚,他就是一柄一往无前的神剑,不论对手强弱,他的眼里都没有退缩。 李茗欣眉头微皱,神情很快变得庄重,用古代的礼节拱手道:“见过小师叔!” 我被她吓得一跳。原以为要成小师弟,没想成了师叔,不过这样也好。墨守成规的人极为看中辈分,往后她不会在找我麻烦。 韩无期走到门口有开口让李茗欣留下指点我,我听了欣喜不已,蜀山的剑术大多背离了术法,没人指点很难弄懂。 而不走到一定的高度。根本无法理解烙印在心里的那一剑。李茗欣有些不情愿,但不敢多话,只能留了下来。 我宛若做梦一样,本来是上门找麻烦,结果却拜了个厉害的师父!小灵和小胖他们全都跑了出来,叽叽喳喳的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大肆吹嘘在灵魂空间里如何打败了剑神,也没说是打败少年韩无期。李茗欣白眼连连,媳妇姐姐轻轻敲了下我的脑袋,吓得我不敢胡说八道了。 但提起那一剑,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了! 晚上小绿安排小灵、小鬼头、李茗欣她们到旁边的别墅里休息,这里需要收拾干净,因为我丈母娘就要来了。 柔软的大床上,我享受着温柔,媳妇姐姐侧身靠在枕头上,手杵着脸颊看着我,又问了一遍灵魂空间里的事。 我不敢胡说八道,老老实实的说了过程,她听后俏眉微皱,说:“偏锋之剑容易入魔,你只能学剑术,不许全学,知道吗?” 入魔?我还是第一次听,不过韩无期不是好好的? 蜀山剑术很强大,我也很喜欢,而且能够让我得到提升,不可能放弃。 现在不相信媳妇姐姐,哼了声没理会,铁了心要学。 “聋了?”她冷冷的问,我索性缩进被窝里躲着,她隔着被窝踹了一脚。 我还是没理会,脑袋钻出来问:“你是不是怕我变厉害了,就不能欺负我了?” “小样!就你?”她被我逗笑了,伸手过来揪着耳朵把我从被窝里提出来,“不管你变得多强,我都能揪你耳朵,信不信?” 我耳朵疼得受不了,那里敢顶嘴,急忙说信,她这才把我放开,学习剑术的事也没再问。 媳妇姐姐靠在枕头上,好像在想问题。不一会就发现她睡着了,我怕血液不流通手会发麻,轻轻的把她的手放下来,发现睡得太高,用力的抱起来往下挪。 正要给她拉上被子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的手中还有一枚戒指,只不过是残缺的,我拿起来看了看,和我的很像。 她好像有感觉似的,眼睛突然睁开,表情阴冷,看见那枚戒指,眼睛有点泛红。 我看见她脸色冰寒,是真的生气了,赶紧想着要怎么解释。 或许是等了几秒见我不说话,她突然一脚踹来,漂亮的小脚丫踹到我心口,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撞来。整个人都从床上飞出去。 落地后她还站在床上大吼一声:“滚!” 滚! 我承认我经常惹她生气,经常犯错,可她从没用过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更不可能会说滚。 现在听到,心头没来由的一痛。 都说打是情,骂是爱,她以前欺负我是为了教我。但寄人篱下。最怕的就是滚这个字,它触及到了我心里的痛。 秦家村没了,爷爷死了,父母下落不明,就连当初定下的婚约白家都要反悔,我无依无靠,就连媳妇姐姐,现在都要我滚! 我从第上爬起来,抓了地毯上的衣服,转身就往外跑。 后面传来她的喊声:“秦中贤,你要去那里?给我回来!” 我没答应,敲了东子的门,可能是听到声音,追到门口的她冷哼了声。退了回去,还把门给摔上。 但我喊了东子,让他收拾东西,把手机还和别的都留下来,跑到外面,我眼里的泪才忍不住落下。 “中贤哥,怎么了!”东子问。我偷偷抹了把眼泪说:“没什么,我们到外面住!” 我不可能离开,因为李茗欣还在,还要学剑术。 东子我们只是离开富人区,到了城郊,两人身上搜出来几百块,开了间最便宜的旅社暂时住了进去。 因为没有身份证,老板还上下把我们打量了一遍。第二天发现旅社里全是农民工,他们蹲在外面吃完早点,提着安全帽就去上班了。 我朝着路口望了望,失望的是媳妇姐姐没来找我。 可能会有人说我没骨气,但我心里就是这样,很希望她能来找我,而且出来没半天,心里就开始想她了。 老板人很好,问我们的情况,东子跟我都说是无家可归,他就买了早饭给我们吃,好心的要给我们介绍工作。 我想了想,答应下来了,而且下定决心。只要媳妇姐姐不来喊我,不认错,我就不回去。 到了下午,我心里开始绝望了,觉得媳妇姐姐认真了,是真的不要我了,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晚上,老板还是给我们买饭,天黑后外面来了两个人,老板将我们身上的钱都收走,说到了上班的地方就会给工资,每个月好几千。 东子跟我听说有工资,也就放心了,毕竟在大城市里,最重要的就是生存,而想要生存,就必须有钱。 听到钱,东子跟我放心的跟着两人上了辆面包车,东子这才很小心的问我:“中贤哥,你是不是跟白姐姐吵架了?” 我点点头,没告诉他原因,不多时到了城郊,看上去像是砖厂,接我们的两人态度立刻变了,开始推推搡搡,东子捏着拳头想要反抗,被我拉住。 随后我们被推进一个小黑屋,进去就有一股难闻的脚臭味,而且几条黑影立刻冲了过来,东子大吼一声挡在我前面。 黑暗中一阵乱响,几分钟后站着的只有我和东子,而外面也传来吵闹声,几道手电光照了进来,两个魁梧的大汉冲到门口,但看见里面的情形。顿时不敢进来了。 我说:“我们只是来工作,能拿工钱就行!” 丢掉工作,没有钱,到时候还不得饿死?我不想得不偿失。 外面来的人急忙附和了两句,又都退了出去,不多时带我们来的那两人来了,说了大堆的话。把我们安排到了另一个房间。 第二天早上,东子跟我就开始工作,任务就是搬砖。 还没一个下午,我们全身就变得黑漆漆的,只能看见眼珠子转动。但我也发现,高强度的劳力运动,体内好久没动过灵力开始变强了。 失望的是媳妇姐姐没来! 三天过后,灵力的变化很明显,隐约感觉到要突破了,我跟东子交流了下,他也有这样的感觉。 潇月教的行走修炼我一直在用,没想到高强度的劳动,还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临近突破,欣喜下也不是特别想媳妇姐姐了,现在她让我回去我都不回去。发现这个秘密,我们干活跟起劲,每天搬的砖都是别人好几倍。 砖厂里的人看我们就像看怪物,离我们远远的,老板也很少过问,任由我和东子折腾。 我算了下,再过三天,应该就要突破了,到第三境血刃和名符都会更强。不过第二天一大早,给我们介绍工作的旅店老板就来了,鼻青脸肿,后面还跟着小胖、小灵、李茗欣。 看见我和东子的样子,李茗欣的脸色变得很冷,我还想着突破了,拿了工钱然后在开始学剑术,现在反而是她找来了。 我以为他们是被媳妇姐姐赶出来的,心里有些难过,但小灵抓着我的手说,“秦中贤,你还是快回去吧,白姐姐都快把房子给拆了!” 拆了就拆了。又不是我的,她不来喊我,就不回去。 丢脸 我听小灵的意思是媳妇姐姐让他们来的,但她为什么不来? 东子跟我都接近突破,不可能离开,见我态度坚决,小灵继续说:“白姐姐的母亲明天就来,否则她肯定会亲自来喊你!” 丈母娘要来?要真是那样,闹矛盾也得回去,至少要好好表现,但我跟东子商量,他却摇头说不行,他已经在突破的边缘,如果不趁热打铁,感觉就会断掉。 突破,灵力的积累很重要,到了临界点,心里自然就会有异样的感觉,捕捉到它过渡期就会缩短,但感觉稍纵即逝。打断了又要多些时间来调整,很麻烦。 我回头跟小灵说,“你回去跟我媳妇说,到时候我会回来,但不是原谅她,不道歉就不原谅。” 李茗欣听了在旁边摇头。被我瞪了眼,故意扭头装作没看见。 小灵见我们不走,叹了口气带着李茗欣离开,砖场上几十双眼睛盯着我们,但东子只是哼了声,他们立刻转身不敢看。 老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点头哈腰,想让我们离开,他说闹下去,砖厂就不能开了。 我现在在体会到一句话:修行人眼中,普通人不过蝼蚁。 不在一个世界,追求和生活的方式都不同。东子跟我才来的时候,可能跟这里的人想法一样,只是为了吃口饭。 但发现能提升灵力后,我们的看法就变了,无法在融入他们的生活。 东子跟我不走,老板也没办法,继续为他干活。 第二天早上,东子没出来干活,他待的那间房子里透出一股暴虐的气息,其中还夹杂着邪气。 普通人感觉不到那股气息,只是靠近就会心慌心跳,所以没人敢靠近。 关于尸王传授了他的功法我问过下,东子说他发过誓,不管是谁都不能说,所以他身上的事还是谜。 不过东方家在百年前也是叱咤风云的大家族,本身就是个谜,只要东子能变强,我也不打算多问。 过了中午,东子所在的房间突然炸开,瞬间化为飞灰,他灰头土脸的从里面钻出来,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 砖场的人远远围观,无人敢上来询问。 我不停的搬砖,突破前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丹田里的灵力开始膨胀,但就在这时李茗欣和小灵来了,说我丈母娘快到酒店了,要我现在就过去。 东子急忙跑去算了工资,然后四人往外走,途中我就已经入定。只是下意识的跟着,小灵让我们洗澡换衣服,我都没回应。 东子知道我濒临突破,护在左右不让她们碰我。 李茗欣见我全程不说话,终于忍不住了,不顾辈分的嘲讽我道:“即便是想让你媳妇难堪。也用不着这样吧?” 我根本不想这样,也想收拾的体面点,可是突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已经是身不由己了,只能行如木偶的跟着东子走。 小灵在车上给媳妇姐姐打了个电话,途中让东子换了衣服。叹了口气跟李茗欣:“他媳妇让他就这样过去,要丢人就丢!” “太过分了!”李茗欣加重了对我的差评。 但就在这时,丹田里的气息开始暴涨,不过气息内敛,不同东子的外放,谁都没有察觉。 我心里也着急,希望能在到达前完成,至少能洗个澡,否则现在的样子,只能见眼珠子在转,很丢人。 然而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声剑鸣,丹田里的气息开始紊乱,由原来的金色开始转变成透明,瞬间就失去了灵力的气息,连我都无法感觉。 “怎么回事?他的灵力呢?”李茗欣第一时间察觉,面露惊骇,伸手试探了下。眉头顿时拧在一起,催促小灵快走。 开始我也被吓了一跳,后来才发现丹田里还有灵力,只是看不见,而且变异后更加强劲。 只是突破的时间又要耽搁了。 车子很快停在我家的酒店面前,外面停满了豪车。门口有不少人。东子才扶我下车,媳妇姐姐就飘身过来,最怕脏的她急忙拉着我的手,拿出手帕给我擦脸。 可是怎么能擦得干净! 她跺了下脚,无奈的拉着我要进去,但李茗欣附耳说了几句,媳妇姐姐立刻伸手按在我小腹上,空气瞬间凝结,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谁干的?” 东子忙说什么都没发生,她身上的寒气才散去,拉着我的手说,“先应付过去再说!” 除了东子。小灵他们都没进酒店,大厅里坐了不少人,都交头接耳的说话,但我才进去立刻就安静下来。 有个三十多岁的妖娆女子走出来问:“涵月,这就是秦中贤?” 媳妇姐姐拉着我,看着在场的人扬声说:“他就是我丈夫,秦中贤!” 哄! 大厅里炸锅了,女人尖酸的说:“他这个样子,待会怎么见姑姑?” 她话音才落,几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就站起来说:“表姐,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垃圾堆里随便捡个人来糊弄我们?” “他身上根本没有灵力,像这样的废物。怎么配进白家的门?” 说话的是个长者,脸上大写的愤怒,下巴上的一小撮胡子都跟着飞了起来。 面对几个青年的质问,媳妇姐姐没回答,但老者的话让她着急起来,解释说:“他身体出现了些异常,灵力突然消失了!” 妖娆女子冷笑:“废物就是废物,还找那么多借口做什么?冥月,你出来解释解释,情报是你送回去的,难道就弄个不会说话的哑巴糊弄我们?” 白冥月被点名,脸上表情极不自然的看向媳妇姐姐。 我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可就是无法开口,更无法分神,而且也算是看明白了,今天来的人,全是白家的核心人物。 媳妇姐姐朝白冥月摇了摇头,用力掐了下我的手,想把我唤醒。 白冥月见状无奈的说:“情报无误,只是秦中贤的确出了些问题!” 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怒道:“胡闹!” 妖娆女子冷笑,搔首弄姿的理了理额头的碎发,一脸看戏的表情说道:“等会看你怎么跟姑姑交代!” “父亲,我看这种废物不配待在这里,不如趁早丢出去,免得污了奶奶的眼睛!”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三重境修为。 等等!我能看穿他的修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还在想,山羊胡老者就嗯了声。 有爹做靠山,青年胆子也大了,真的站起来朝我走来,我感觉媳妇姐姐的手开始变凉,虽然看不出等级,但她体内有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 韩无期来的时候,我感觉她打不过,可现在心里产生了怀疑,如果真动起手来,师父未必能讨到便宜。 然而不等媳妇姐姐出手,就在青年距离我还有四五步的时候,东子怒吼一声:“谁敢动我中贤哥!” 随即开山印落了下,符纹全都实质化的浮现在皮肤上。 狂暴是他的本性,突破三重境后,东子的力量更加爆炸,青年遂不及防。只能硬撑着用手接开山印。 砰! 青年倒飞出去,落地后就爬不起来,被另外几个青年扶住,双腿都在打颤。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伤我白家人!”说话的是之前嘲讽过我的青年,灵力四重境,而且说话的时候人就站了出来。 白冥月和媳妇姐姐同时出声让东子回来。可他就是个牛脾气,除了我,她们很难喊住。 果然,东子手里的开山印横扫,直接朝青年砸了下去,但少了一个境界,完全被压制,青年单手接下开山印,震得东子腾腾的退了两步。 不过青年的手也哆嗦了下,东子在上去的时候他不敢硬接了,手里拿出一把木剑,快速在开山印上点了下,东子身上的符纹就都瞬息暗淡。 往后退了两步,东子嘴里喷出几大口鲜血,媳妇姐姐再次喊他,“回来!” 东子打出了真火,抹了把嘴角的血水,举着开山印又冲了上去,硬碰硬他根本不占便宜,青年的灵力完全将他压制。 第三次被击退,东子胸前已被染红,但他身上的符纹更亮了,隐约释放出金色光芒,全身肌肉虬髯,大叫一声又扑了上去。 青年还是云淡风轻的随手一点,可东子这次跟前面大不相同,碰撞的瞬间,他身上的肌肉都在跳动,开山印在极短的时间里连续砸了四次。 第四次落下,青年终于闷哼一声。退了三步,神色狰狞的说,“你自己找死,怪不得谁!” 说着手里的木剑变亮,半透明状的朝着东子刺来,剑身上的灵力尽数涌出。 坏了,东子接不住。我心里着急,加快了灵力的转变,但就是差了那么几秒。 媳妇姐姐和白冥月刚要出手,在场的数十个老者同时出声:“后辈打闹,难道你们要插手?” 顿了下的工夫,东子手里的开山印脱手,被青年接在手里,而东子倒飞回来,全身浴血。 青年并不打算放过东子,手里的木剑直插他心口。 初见丈母娘 东子命悬一线,媳妇姐姐也在爆发的边缘,但就在这时,我的丹田里灵气完成变异,发出一声剑鸣。 突破了,三重境,而且体内的灵力连我都搞不懂是什么东西,只是感觉很强。 不等媳妇姐姐出手,我拔出血刃,透明的力量注入。 嗡! 剑刃的蜂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估计此刻他们心里是这样想:那个黑漆漆的少年,怎么突然活了? 可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手里的血刃凌空斩了出去,剑芒飞出,依旧快到无法捕捉,还多了几分凌厉,那仿佛不是一道光,而是一柄无尽不催的神剑。 嗡! 血刃在变异灵力的催动下。竟发出龙吟声,锋芒毕露。 青年的反应还算迅速,急忙抽身想接下剑芒,可剑芒太快了! 那一剑,不仅蕴含了蜀山起手式,还有秦三剑第一剑。速度和轨迹都所调整。 嗤!一声轻响再次拉回所有人的目光,场中一片死寂,直到青年的手啪嗒的掉在地上,血水喷涌,他老子才如梦初醒的跳了起来。 同时几个老者身上也释放出恐怖气息。 东子捡起断手,拿回开山印。避过喷涌的血水,青年这才大喊:“爸,杀了他,快杀了他!我的手断了。”说完也不顾自己二十来岁了,竟然哭了起来。 宝贝儿子受伤,山羊胡不淡定了。抬腿就朝我冲了过来。 媳妇姐姐哼了声,身上的衣服瞬间变成大红袍,头上戴着华丽的凤冠。 山羊胡刚冲到我面前,举起的手顺势放下,噗通一声跪下。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白冥月,全都跪了下去,断手的青年也不敢哭爹喊娘了,握着断臂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发现媳妇姐姐穿上这身衣服,体内的力量都跟着改变了,变得更强大。 “看来我离开白家太久,你们都忘记了我的另一个身份!”媳妇姐姐声音森冷,透着一股王者的气息。 我偷偷的看她,越看越觉得好看,心里也不恨了,她手上传来一股力量,震飞我身上的泥垢,不急不慢的开口说:“抬起你们的头,好好看清楚,他,秦中贤,是我男人。” 跪在地上的人全都抬起头,眼里不敢露出不满。 透过他们的眼睛,我看到了恐惧和无奈。瞬间就想到,媳妇姐姐被称为公主,绝不是因为她是白家直系女儿。 白家历史上没人做过皇帝,如果只是因为独女就称呼公主,会遭人笑话,而且别人也不可能称她公主。 再说只是家族册封,在坐的很多是长辈。不可能跪拜。 媳妇姐姐见我盯着她看,白了一眼,偷偷掐了下我手心,身上的衣服才恢复过来,她不戴凤冠,那些人就自己爬起来。特别是那青年,看我的眼神满是仇恨,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我想起来还没原谅她,哼了声把手抽出来,转身去扶东子,问他有没有事。 东子摇了摇头。刚才还闹哄哄的众人此时神情复杂,山羊胡低头给他儿子包扎,没了先前的嚣张。 但就在这时小灵跑了进来,神色慌张的说,“白姐姐,不好了,你母亲直接去别墅了!” 酒店里的人纷纷站起来,表示现在就要过去,可媳妇姐姐听到这句话,脸色突然变得难看,紧紧抓着我,生怕我跑了似的,转身就出门。 到门口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她又回头说:“你们就在酒店,我都安排好了!” 众人尴尬的停下来,但没人在跟上。 媳妇姐姐我们上车后小绿开车直奔家里,路上我想起来小灵前天说的话,现在又把亲戚都安排在酒店。侧身狐疑的问:“姓白的,你不会真的把别墅砸了吧?” “姓秦的,跟你没关系,你给我闭嘴!”她冷冷的哼了声,学着我的语气回答道。 我撇了撇嘴,不在理她。 十几分钟后车子到了别墅。没进门就看见个穿着貂皮大衣的贵妇站在门口,乍一看还以为是富婆走错门。 但贵妇身后形影不离的跟着一个瘦弱的老者,见他的第一眼,立刻就有一股恐怖的气息落到我身上。 心里一阵惊悸,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强者! 媳妇姐姐捏了捏我的手,那股气息瞬息收了回去。我们走进去,媳妇姐姐喊了声:“娘!” 我红着脸,就是开不了口。贵妇应了声,指了指房间:“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我被挡在门口,好奇的探脑袋往里面看,真的是一片狼藉,只要还能看见的家具全都成了碎片。墙上还有几个破洞。 “我正打算重先装修!”媳妇姐姐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 贵妇又将目光落到我身上,眉头皱了皱,估计是嫌我脏。看了几眼后就问身边的老者:“老杨,你看怎么样!” 老杨抬头,目光如剑,被对上后我丹田里的灵力瞬间沸腾起来,剑鸣声不断在脑中响起。 “不错!小小年纪三重境!”老杨赞了声,那股无形的力量还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丹田里被引动的翻江倒海,剑鸣声急促起来,好像在对抗老杨的力量。 突然,灵魂空间里,师父劈出那一剑的场景再现。我眉心生疼,但随着那道剑芒,老杨落在我身上的气息立刻消散。 “咦!”他抬起头,细细打量我:“你学的不是秦家秘术,也没跟公主学?”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难道灵力变异,秦秘不能用了?顾不上有人,快速结印,随手写了个“秦”字,看着名符凝聚我才松了口气,不过字符不在是金色,而是变成了白色。带着凌厉的剑气,更强了。 老杨眼角不停跳动,失声道:“好强的剑气,谁教你的?你师父是谁?” 媳妇姐姐点点头,我才说:“除了媳妇姐姐,还有韩无期。” “韩无期?”老杨好像没反应过来,但很快脸色一变:“剑神韩无期?” 我点点头,老杨又问:“媳妇姐姐又是谁?” 还没等我回答,丈母娘就朝着她女儿挪了挪嘴,老杨恍然,接着说:“家主,我觉得能行!” 能行?难道要承认我的身份? 但贵妇看了我一眼,淡淡到:“四个月后在看!” 四个月?要让我跟七符族的人斗?我本来打算杀了一个阎王,剩下九个又打不过,正好臆蛊差不多,准备追查龙骨的事。 现在还要我参加比斗,且不是浪费时间? 但没人给我说话的机会,小灵李茗欣她们更是插嘴的机会都没有,贵妇看了眼凌乱的房子,淡淡道:“我回去了,三个月后带他回来,到时候让长老团看看!” 做白家上门女婿真难,又要比斗,又要像牲口一样让人挑选,有必要吗?这种话我只敢在心里想想。 丈母娘转身说要走,媳妇姐姐急忙说:“娘,刚才秦中贤伤了白羽,你看……” 丈母娘不给她说完就打断道:“怎么?你还想护他一辈子?自己惹的祸,让他自己解决?” “娘,你来了就多在几天!”媳妇姐姐换了个话题。开口挽留。 丈母娘看了眼凌乱的房间,在看看媳妇姐姐,语重心长的说:“改改脾气,斗个嘴,别把家都毁了。” 我急忙点头,知女莫如母。不愧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问题。 紧张了那么久,没想就这样收场,感觉像做梦一样,看着远去的丈母娘,我由心的发出感叹。“丈母娘来去匆匆,果然是大忙人!” 媳妇姐姐立刻原形毕露,甩开我的手,恶狠狠的逼问道:“刚才你点什么头?” “我没有啊!”我急忙狡辩,小灵和李茗欣上来劝架,“你俩别吵了!” 我哼了声,转过脸不耐烦看媳妇姐姐,她也同样,谁也不理谁。 过了一会,我才自言自语的问:“做白家女婿怎么就那么难?丈母娘看了不算,还要长老组团看。” 媳妇姐姐头扭往一边,也是自言自语:“你以为白家女婿那么容易做?再过两年就是十年一次的盛会,到时候汇聚的都是精英天才,怕丢脸的话趁早滚!” 我哼了声,故意说:“疯婆子,自言自语,我问你了吗?” “小混蛋!你找打!”媳妇姐姐气得跺脚,我听到这话,拉着东子就跑。 到大门口,还听到她气得大喊:“小绿,把他送去搬砖,永远都不许回来!” 我一听脸都绿了,还搬砖? 搬砖虽然能加快修行,但不是长久之计,而且现在突破了。李茗欣过几天又要走,剑谱上不懂的事还得趁早问。 但现在就是不想回去,因为她还没给我道歉,她让我滚,现在回来多没面子。 可是才到门口,媳妇姐姐就冷声说:“小绿,他只要走出这道门,你就去把耿中海杀了!” 闻言我立刻停了下来,灰溜溜的跑了回来。 媳妇姐姐发狠,用耿中海威胁我,走是不能走了,要不然龙骨的线索就断了。 不过我和她形如陌路,谁也不理谁。 李茗欣看在眼里,忍不住摇头,不知道心里怎么看我的。 父亲的消息 家被媳妇姐姐砸了,只能暂时到小灵她们住的那栋,进去后两人也是分开坐,谁都不理谁。 其实见她不说话,我心里是很急,主要是耿中海的臆蛊,人被弄走后我已经快一个月不清楚情况了。 但为了赌一口气,我就是不问,尴尬的过了几分钟,媳妇姐姐突然回头跟李茗欣说,“今天你就可以走了,他不学剑术!” 我一听就跳了起来,“谁说不学?” 我以为她是故意刺激我,可她接过话说,“我说不学就不学,韩无期的剑术你无法掌控!” “不行,我要学!”听出来是认真的,我急了:“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媳妇姐姐冷哼。坚定的说,“我不让学就不能学!” 我急得都快哭了,照理说李茗欣听了这话会尴尬,可她脸上表情平静如水,起身后说:“那我现在就离开,其实……不学也好!” “不许走。师父让你教我,任务不完成你怎么能走!”我急忙站起来抓住她的手。 但刚抓住,结婚戒指立刻收紧,疼得我蹲在地上冷汗直冒,李茗欣趁机脱身,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蜀山千百年来,为何只出过一个韩无期?” 我愣了下,难道还有隐情?可站起来的时候李茗欣已经走了,媳妇姐姐哼了声上楼,不忘警告我说,只要离开别墅就杀了耿中海。 东子刚刚突破就受伤,脸色不太好。一直都没说话,小绿给他临时安排房间,然后去找人重新装修别墅。 只剩下我和小灵的时候,她偷偷凑过来问:“秦中贤,你跟白姐姐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狐族的媚术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强,现在的小灵全身透出一股妩媚。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让人看见就忍不住想搂在怀里疼爱。 我看了几眼,脸上就火辣辣的难受,吞了口唾沫说,“我看到她捏着个破了的戒指睡觉。” “破了的戒指?”小灵狐疑的问:“我怎么不知道?嗯,好像有点映像,白姐姐刚来地球的时候我爷爷也看到过那枚残缺的戒指……” 她好像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赶紧用手捂住口,刚来地球的时候,证明媳妇姐姐不是地球的人,那她从哪来? 过了会,小灵见我盯着她看,娇羞的捏着衣角问:“好看吗?” 我脑袋立刻有些迷糊,下意识的点点头,情不自禁的就朝着她红润的小嘴吻去。 吻上了,可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那么冰,亲媳妇姐姐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感觉! “无耻!”冰冷的声音传来。我猛然清醒,明白是中了魅惑术,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如果面对的是敌人,现在恐怕是具尸体了。 然而将我惊醒是媳妇姐姐,她手里拿着个苹果。我正撅着嘴啃在上面,难怪会凉飕飕的。 眼看着出丑,我恼羞成怒,恶狠狠的瞪了眼小灵,见她在旁边掩嘴轻笑,恨不得扑上去把她推到。压在身下。 虽然不知道压住做什么,但心里就是有这样的悸动。 我心里还记恨媳妇姐姐赶走李茗欣,不耐烦理她。然而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小绿领着秋海龙进来。 崂山的人来做什么?我眉头微皱,不就是借了开山印,不会这么快就有事求上门吧? 外人在,媳妇姐姐态度缓和了不少,秋海龙进屋后客套了几句,坐下就开门进山,毫不客气的说:“秦中贤,潇月跟秋狄失踪了!” 我心理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急忙说:“秋门主,我可没本事拐走你女儿,就算有本事,家有母老虎……” 我给了个你懂的眼神,站起来就准备跑路,现在想的就是龙骨的事。哪有功夫给他找女儿。 秋海龙脸上皮笑肉不笑,“开山印可不是那么好拿,不过我此行目的,是来找公主。” 媳妇姐姐答应过条件,可秋海龙脸皮也太厚了,丢了女儿这种事都找上门。往后还了得? 不过自己的事,能做的也不能推给媳妇姐姐,无奈的退回来乖乖坐在秋海龙对面。 “几天前,潇月她们去了公格尔山,后来失去了联系,我估计是碰到阎王殿的人,但道门下了中立的命令,所以……” 我接过秋海龙的话,“所以女儿丢了,你还是担心派人会把事情弄复杂?秋门主果然是个好父亲。” 秋海龙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不还有你吗?总得付点利息。” 我被说得无言以对,但细细听着的媳妇姐姐突然冷笑:“崂山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据我所知。公格尔山是昆仑山脉最高峰,传说中的黑海就在附近。你们是去寻龙骨?” 媳妇姐姐的话也让我吃了一惊,龙骨的确是在昆仑山脉发现,但不是被邪教的人拿走了?怎么还在那里? 而且,我们折腾了那么久才撬开耿中海的嘴,崂山怎么还会提前知道?我眉头微皱。眼中露出少许杀意。 道门是要开始插手凶脉的事了?让秋海龙引我们去,然后一网打尽? 秋海龙被我们夫妻两吓得急忙站了起来,解释说:“道门不知道龙骨的事,如果是知道,又怎么会派我两个女儿去?” 我还是不太相信,不过龙骨的事,媳妇姐姐还没来得及告诉我,现在说起来,还是没有多提,沉思片刻对我说:“小胖、东子你们三人去,至于熟悉地形的人……” 秋海龙听到这里,急忙站了起来。“熟悉地形的人我会安排,明天就能过来。” 即便媳妇姐姐不同意,为了龙骨我也要去,现在同意了更好,商议后确定下来后天出发,秋海龙就走了。 没人的时候,媳妇姐姐跟我谁也不理谁,相互耗着,她不道歉,就不原谅。 东子情况不太乐观,晚饭都没吃一直在调息,我也熟悉了下体内变异的灵力,除了浓浓的剑意,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其间媳妇姐姐外面回来,不冷不热的说,“如果我在看见你学蜀山剑术,到时候就离婚!” 离婚?事情好像有点复杂。难道我拜了个师傅还弄出问题?可是厚着脸皮追问,她又不说了,还在生气。 我见她转身上楼,忍不住发了句牢骚:等我要了你,看你还凶不凶! 媳妇姐姐是谁?在小的声音都能捕捉到,站在楼口啐了声,红着脸回房了。 我们谈话的时候,小灵一直装作看电视,媳妇姐姐一走,她立刻凑了上来,不过有了教训,不敢在盯着她看,特别是那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睛。 她跟我说了下公格尔山的情况。 昆仑山脉很大,纵横数千公里,公格尔山是昆仑山脉的最高峰,位于帕米尔高原附近,而“黑海”就在公格尔山附近,据当地的传唱记载,黑海就是传说中西王母的瑶池。 由于西藏新疆等地历史上没有文献,多用传唱的形式记录历史,到现在很多东西都变味了,所以数百年来,从未有人见过,更没人知道黑海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们正在聊着,媳妇姐姐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崭新的小挎包,布料讲究,看上去十分漂亮,而且上面还有不少符纹。 小灵见状立刻取笑道:“白姐姐什么时候喜欢缝缝补补了,都快要变成个小媳妇了。” 她就是净捣乱。本来气氛变得融洽了,媳妇姐姐听后重重的哼了声,将小挎包丢在我身上,“上面有符纹,不惧水火。” 我打开后发现里面还有几张紫符和开阴眼的神秘液体,蓝符更是不少,感动得都想原谅她了,可刚要说话,她就冷冷的说:“别谢,我是怕你死在外面,七名符箓没着落!” 知道她是气话,但听着就是特别刺耳,冷哼一声,没骨气的把小挎包背在身上,贴身舒适,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而且能看出都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让身份高贵的她做这种事,我心里还是暖暖的,感觉到了幸福。 她随即说:“七符族虽然很早就发现龙骨,奈何当时朝廷势力庞大,他们不敢乱动,直到清末爱新觉罗氏统治华夏,七符族才脱离权势控制,但那时的七族元气大伤,无法将龙骨带出昆仑,最后选择了黑海藏匿龙骨。” 我问:“耿中海说的?” 媳妇姐姐小嘴巴动了下,好像有难言之隐,最后还是下了很大决心:“嗯,但消息是父亲告诉他的,龙骨就在黑海!” 我愣了下,媳妇姐姐父亲早就不在世了,而且白家的那辈人里,很少有男丁。但很快就意识到,站起来问:“是我父亲?耿中海见过他?” 媳妇姐姐若有所思地点头,“八年前,你父亲救过他一命,偶尔说起龙骨的事!根据耿中海的回忆,你父亲跟他分开后就去了昆仑,后来就再也没见过。” 难怪我在崂山的时候,耿中海对东子下手,却没有碰我,原来还有这个事,但八年前他见过父亲,父亲现在会在那里? 黑海吗? 远行 父亲八年前还出现,所以我不相信他会出事,肯定是刻意隐匿了行踪,否则凭借白家的本事,不会断定他已经死亡。 媳妇姐姐见我难过,后面的话就没在说,但我猜她一定会说父亲很可能死在了昆仑山! 但我不会信,我要找到他,当面问他,为什么八年前救耿中海,却不愿回来看我一眼,问他…… 我想去见耿中海,想知道八年前发生了什么。媳妇姐姐轻叹,“我虽然压制了臆蛊,但秘密说出来后,还是发作了,他已经死了。” 死了? 我心里愤怒,却没法责备媳妇姐姐。因为她已经尽力了。 晚上我思绪万千,加上东子鼾声如雷,无法入睡,偷偷爬起来走到媳妇姐姐门口,只是轻轻碰了下,门咯吱的就开了。吓得我赶紧把门拉起来,跑到客厅看电视。 午夜的时候有些困意,倒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发现身上盖着毛毯,上面还有媳妇姐姐的香味,心里暖暖的,很想跟她睡一个被窝,可就是拉不下脸。 我不爱面子,只是当初她一个“滚”字触及到了一些东西,难以释怀。不过媳妇姐姐的那枚戒指好像是她的逆鳞,生气也是在所难免。 早饭是小绿送来,还带了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过来。平头,国字脸,黝黑的皮肤让他看上去更加孔武有力。 青年进门就大方的伸手:“李闯!李飞的哥哥!” 我和东子吓了一跳,当初骗李茗欣胡乱起了个名字,没想到歪打正着,还真有个李闯。 李闯意味深长的说:“虽然没见过面。但很有缘分!” “是很有缘分!”我尴尬的伸手,至于那件事的后续,李茗欣和秋海龙都不提,我自然也不会自找没趣。 吃饭的时候李闯说他是这次的向导,他曾在高寒地区当过兵,对类似的环境比较熟悉。 我听着李闯讲述,却不见媳妇姐姐回来吃饭,有些心不在焉,不停的看门口。小绿发现后只是偷笑,没说原因。 晚上还是没回来,我有些着急了,以为另外的别墅装好了,她搬回去了,偷偷跑去看了下,现场还在一片凌乱,回来后打了她的电话,不通。 还好白冥月的打通了,也顾不上面子就问媳妇姐姐是不是跟她在一起,她说出了趟远门。 挂掉电话,我心里有些不安,白冥月跟她一起出远门,不会是尸王他们出问题了吧? 夜里十点,我在打白冥月的电话,提示不在服务区。顿时睡意全无,翻身起来去问小绿,但她也不知道她们去了那里。 第二天,东子、小胖、李闯我们四人回合,小绿和小灵把我们送到机场。东子跟我第一次坐飞机,途中很紧张。到了乌鲁木齐落地,悬着的心才落下。 李闯取了行礼,每人一个背包,东西都是他亲自准备,能确保途中不会出问题。而且出了机场就有一辆准备好的越野车,直接就能开走。 我们的目的地是帕米尔高原附近。靠近阿富汗的区域,途径天山山脉。潇月她们的线路是顺着天山,途经玉虚峰和玉珠峰,顺着昆仑河穿过野牛沟,最后到达“黑海”。 现在所说的黑海,肯定不是藏匿龙骨的黑海,它不过是后来专家教授根据传说,胡乱指定的“黑海”。 权威,永远是最大的误导。 李闯在看地图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媳妇姐姐的号码,急忙就接了起来,开口就问:“老婆,你在那里?” 媳妇姐姐那边信号不好,断断续续,还有很大的风声,她说:“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后面的几个字开始模糊,然后是更大的风声。电话突然断线。 我心里突然不安起来,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李闯拿着地图过来找我说,“按时间推测,她们出事可能在玉虚峰。” 我心不在焉的拉开车门,应了句:“那就走吧!” 小胖的状态也不对劲。趴在后排只知道睡,东子也有了明显的高原反应,我原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忐忑,有种要出事的感觉。 晚上我不断打媳妇姐姐和白冥月的电话,午夜后信号彻底中断,我又换了卫星电话打,还是不通。 第三天油料耗干,不得不弃车步行,靠近高寒地区,草原也逐渐被荒原取代,向东一望无际,向西能看到一条白雪皑皑的山脉横跨荒原之上。 亲眼目睹。我才知道为什么说天下龙脉出昆仑,因为在一马平川的荒原上,突然出现一条不见头尾的大山脉,任何人都会想到“龙”这个字。 如果将它放到群山之中,那种感觉就会不复存在。 小胖下车后的状态更差,东子和我只能轮流让他骑在肩膀上。李闯看了看地形,指着前面一座很高的峰说,“那应该就是玉虚峰,秋怡她们的车子改装过,能够开到山脚。” 我心里记挂媳妇姐姐,要求连夜赶路,第二天凌晨到达山脉脚下,走了没多远,前面就出现个黑点,靠近后看清是一辆丢弃的越野车。 李闯认出是潇月的车子,检查了下,发现车上物资和匙都还在。像是遇到突发事件匆忙离开。 但到这里后脚下多是冻土,覆盖了一层冰壳,没有留下任何足迹。 这时一直迷糊的小胖从东子肩膀上跳下来,落地就消失不见,李闯知道小胖的能力,也不惊慌。差不多十几分钟,小胖从冰壳下钻了出来,脸色更加苍白,开口就说,“前面有两具尸体!” 李闯听说发现尸体,脸色立刻就变了,朝着小胖手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我背起小胖和东子跟了上去,到的时候,李闯蹲在一个巨石下面,正在查看两具尸体。 死者穿着黑袍,脸上带着面具,都被冻在肉上,取不下来。不过这装束对我来说在熟悉不过了。断定就是阎王教的人。 李闯大致检查后说:“是被道术击杀!” 我对两人的容貌很感兴趣,因为商浩说过,“秦三”就是隶属阎王教,眼前的会不会是秦三? 我放下背包,拿出固体燃料加热了半壶水,不断淋上去,几分钟后面具松动,取下来后我内心波澜起伏。 果然是秦三,阎王教真的来了,难道七符族准备移动龙骨。 如果是准备移走龙骨,那他们很可能发现被媳妇姐姐藏匿的凶脉了,要真是这样,媳妇姐姐和白冥月要面对的就是七符族的高手。 想到这些,心里更加不安,抬头看了眼山顶的冰峰,越往上越是陡峭,而去寒风呼啸。 但两个秦三死亡的地方勉强能往上爬,趁着白天,我也不想耽搁,简单收拾了下装备,让东子背着小胖,开始往山顶爬。 冰面湿滑,寒风像刀子一样削在脸上,打得生疼,勉强爬出百米,前面冰台上又出现了两具尸体。 李闯看后更着急,加快了步伐,但高寒地区黑得特别早,不到六点,天色就渐渐暗淡下去。而夜晚的风变得更大,眼看无法前行,只能停下来用血刃挖了个冰冻,暂时在里面取暖和补充体能。 “潇月她们应该就在峰顶!”李闯肯定的说。 我同意他的推测,如果是下山离开,车上的物资肯定会带走部分。入夜后我抱着小胖,蜷缩在角落,心里想着媳妇姐姐,祈祷她千万不要出事。 期间东子外出方便,到洞口突然叫起来,“中贤哥,你们快看,天上怎么没有北斗星了。” 北斗星一年四季都能看见,只要天气晴朗,不可能会看不见。 李闯第一个跑了出来,抬头看了眼天际,跟着说:“真的不见了。” 我放下小胖钻出洞外,不断在星空中搜寻北斗星的位置,发现不仅七星不见,就连平时能看见的几个星座都不见了。 而星空的正南方,却有一颗明亮的星星,类似于北极星。 “嘶!”李闯吸了口冷气,“南十字星!” 东子跟我都没听过南十字星,李闯解释说:“南十字星只有在南半球才能看到,东方观星看的是斗数十二星,西方的占星看的就是南十字星。它类似于北半球的北极星。” 我对占星和观星不敢兴趣,但听出重点,那就是南十字星压根就不该出现在北半球,不该出现在我们头顶。 而现在却出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况是星空变化,绝对是要出事。我暗自捏了张紫符在手里,戒备的巡视四周。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冰堆上突然出现一个黑色身影,像某种大型动物,我刚发现它,蓝影立刻闪动,瞬间消失,速度之快形如鬼魅。 我喊了东子一声,快速追了出去。当我们爬上冰堆,上面早已空荡荡的,不过蓝影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两个类似梅花的脚印,目测有我手掌大小。 李闯背了小胖,从后面追来,迎风喊道:“我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南十字星了!我们看到的是古星空。” 诱杀 我听到古星空,立刻就想到现在可能已经处于阵法里。 可惜四人对阵法都不精通,而且能让人不知不觉踏入的阵法,绝非普通阵法。 进退两难的时候,那道黑白又在远处出现,能看清两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让人心悸。 我们都想不出来,雪山有什么动物会是全身黑白色,发现我们看它,黑白魅影再次消失,李闯着急潇月安危,背着小胖立刻追了过去,东子和我也只能跟上。 黑白魅影不停出现,好像引着我们向前,不知不觉绕着山腰跑了好几里,前面也出现了一个矮峰,顶端是个百多平米的空地,往前是矮峰和主峰连接的夹缝,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峡谷。 黑白巨兽蹲在谷口,我们四人抱团。戒备的靠近,相距二三十米的时候,它还没走,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 黑白的毛发柔滑如绸,寒风中飘起来后远看就像身体在发光,再加上雪光的反射,如梦如幻。 它的样子像极了一条大狗。很大的狗,蹲着的样子跟像。 我们再次接近,它顿时变得不安,站立起来,血红的双眼打量着我们,突然回头朝着峡谷跑去。 奔跑中,黑白细毛犹如麦浪起伏,加上炫丽的色彩,宛若一道暗黑流光,快速穿过峡谷。 我眼睛随着它远去的身影眯了起来,一把按住李闯的肩膀,将小胖抱过来骑在我背包上,他带着我不放心。 李闯以为我打退堂鼓,解释说。“那东西好像在引我们进去,有可能是陷阱,但寻到潇月的机会也很大。” 他说的没错,潇月她们有可能也会碰到,不过那动物没问题,到是这峡谷有问题。 刚才它进去的时候,每一步落下时看似轻盈。但从身体的舒展来看,其实很费力气,只是它速度太快,脱困的也快,不用心的话很难注意到。 问题就出在它脚下的雪上,好像能黏住东西。 我将观察到的都说了,反手抽出血刃,东子祭出开山印,李闯掏了一阵,拿出黄金罗盘,正好能和开山印配合。 李闯打头,我和东子紧跟其后,到谷口都没感异常,但一步踏进去,天上就飘起鹅毛大雪,寒风呼啸,吹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而且就在风吹来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阵阴测测的笑声,风雪霎时变大,迷住了视线。 与此同时脚下的雪好像活了,被风吹过后开始向上冒,困住我们的双脚,笑声忽近忽远,像是有几十个人在半空飞来飞去。 “风里有东西!”李闯喊了声,黄金罗盘虚影撑开,可还是慢了半拍,他肩膀上的衣服突然裂开,血水立刻冒了出来。 罗盘虚影阻挡了风雪。能看到一些白色的东西夹杂在里面。 我和东子再次开了阴眼,担心战斗的时候突然失效,刚收回玉瓶,脚下的雪就传来沙沙声,低头就看见一只只手伸了出来,五指像冰一样半透明,如冰锥一样锋利。 东子大吼一声。开山印重重的砸了下去,上面的符纹水波般快速散开,震碎地面出现的那一只只手。 小胖跳了下来,雪白的小脸露出虚弱,但手里结了一个印,猛的往地上按下,五色符纹蔓延。正好围在我们脚下,做完转身又跳到我背上,印诀不松。 我见状看口说:“走,这东西打不死!” 李闯和东子凝神戒备,继续往前。生冷的笑声再次传来,黄金罗盘虚影外的风雪旋转,凝聚出一个人形,我随手朝着它斩出一道剑芒。 它避都不避,被破成两半,但很快就又再次凝聚,不过破不了黄金罗盘的防御。东子还想在试,被我拉住,“是白毛风,跟这东西耗不过。” 白毛风,媳妇姐姐家一本书里有过记载,里面还有一个现代的记录。 1980年冬季1月初,新疆格里塔。驻扎在边境的战士就遇到了白毛风,大雪飘飘,寒风呼啸,突然风里传来一声怪笑,然后狂风大作。把地上的雪都刮了起来,视线模糊的看不清。 大概1分钟左右,风停了,两个站岗的士兵只有衣服,水壶,枪和帽子散落一地,人却不见踪影。地上还有一摊血。 过了一个月,同样的怪事再次发生,而且动静更大,几乎成个格里塔都被怪风笼罩,里面传出恐怖叫声,整个格里塔犹如鬼域。第二天全镇的牲口全部消失,地上只留下一张皮和血迹。 80年新疆事件,是白毛风出现规模最大的一次,后来**封锁消息,不了了之。 但能记录进媳妇姐姐家里的书中,可见真实性不容置疑。李闯听完,黄金罗盘更亮,显然也是毛了。 我们不在去管白毛风,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神秘的东西能要人命,但术法防御下,它们也无法进来。 媳妇姐姐跟我说过,白毛风不是动物,而是一种自然的力量,至于里面有什么,从来没人近距离看过。 好在峡谷不长。七八公里就走完,踏出高矮两座山峰夹缝,外面的怪风立刻停止,回头再看,峡谷里平静如初,没有风也没有雪。 黑白色的大狗又蹲在不远处,眯着眼睛打量着我们四人,等靠近,它转身又开始往前跑,到前面的悬崖边才停了下来。 有了刚才的白毛风,我们都不敢在靠近,大狗见我们不跟随,开始有些烦躁,在原地转来转去。发出低沉的呜咽,随后趴在冰雪上,两只爪子在脖子下的毛发里抓来抓去,刨出一块东西,好像在给我们展示。 我将小胖提下来交给东子,示意他们等着,然后小心的走了过去。 大狗脖子扭了扭,让那块牌子更加清晰的露出来。我深吸一口气,碎步走到近前,它趴在地上也有我的腰杆高,站起来差不多就能到肩膀,算得上是巨兽,而且身上黑色夹杂着白色的毛发,显示出它的与众不同。 我不敢用手,远远的用血刃巴拉了下,是块铁牌。我急忙朝身后的东子压了压手,让他们戒备。 戴着这东西,显然是有驯养的人,然而看清贴牌上的纹路,我整个人都蒙了。 七符印记,难道是七符族驯养的动物? 可惜七符令被媳妇姐姐拿走。现在也不知道大狗有没有恶意,但照理说如果有恶意,它早就攻击了,不会趴在雪地上表露出臣服的姿态。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它能嗅出血的味道,识得七符七族的人,而且是在秦家被除名之前就被驯养。 “起来,带我们走!”我试着开口,想看看它能不能听懂。 大狗血红的眼眸立刻神采奕奕,爬起来摇了摇尾巴,几个纵身就落到悬崖上,我示意东子和李闯过来。 悬崖十分凶险,加上风太大,根本不敢冒险。而大狗落足的地方是个平台,正盼着我们过去。 昏睡的小胖又醒过来,走到悬崖边上,手掐印诀施展五行术,悬崖上立刻出现几道石阶,他跳过去我们立刻跟上,前面不断出现,后面不断消失。 “五行控土术!”我有些吃惊,没想到半年不见,他进步竟然如此快。 落到大狗所在的平台,又出有几具黑袍人的尸体,里面是个黑乎乎的冰洞,我激活血刃,小心的跟在大狗后面,往前走了十几米,突然传来一声娇喝:“谁?” 随即有道符迎面飞了过来,我急忙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后秦三剑斩了出去,破符! 急忙出声:“是我,秦中贤!” “秦中贤!”秋狄的声音传来,显得很激动,冰柱后面走出个狼狈的少女。 李闯立刻走了过去问:“李飞和潇月呢?” “在里面,我们遇到阎王殿的人。他们受伤了!”秋狄急忙带路,往前冰窟越大,尽头是一道巨大的石门,正中间有个直径一米的七符印记。 潇月和李飞躺在兽皮上,嘴唇毫无血色,听见动静只是稍微睁了睁眼,伤得很重。 小胖摇摇晃晃的从我肩膀上跳下来,取了数根头发,落到手里就成了参须。 他本体是千年人参,所以别看只是几根头发,但想在长出来,恐怕要十几年。 不过这样倒也兑现了当初许的诺言,崂山不说出小胖的身份,但有需要的时候,小胖会出手相救。 李闯接过参须给两人服下,东子跟我则是走到门前,途中发现左侧的冰洞里还有个黑袍人,还活着。 秋狄看到救援,脸色好了不少,走过来说:“他被我们抓住三天了,但什么都不肯说!” 东子和我推了推大门,没有动静,转身就走向黑袍面具人,东子拿掉他的面具,不是秦三,面孔比较陌生。 我拿出巫魔鬼脸给他戴上后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黑袍人回答:“我们只是诱饵!” “什么诱饵,龙骨在那!”我心生不好的预感。 黑袍人说:“诱杀白涵月,龙骨不知!” 我手脚冰凉,蹲下来抓着他的肩膀问:“什么地方设伏?” “黑暗之海!” 听到这个回答,我全身冰寒。 死局 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个陷阱,而媳妇姐姐的远行,会是在我们之前到达黑海。 黑袍人的话还让我想到一个问题,龙骨其实早就不在黑暗之海,耿中海知道的可能是多年前的消息。 但臆蛊的存在,让媳妇姐姐相信了他的话,一步步走入圈套。 恐怕谁都不会想到,无形之中会有一张大网悄然铺开,十几年的布局,出手定然是有十足把握。 凶脉拖得太久,七符族终于要出手了,可公然跟白家为敌,难道隐藏七符族背后的势力,已经强到这个程度? 黑袍人嘴里问不出别的东西,血刃刺入心窝,结果了他的性命,我站起来说跟东子说:“你留在这里,而且要尽快离开。如果我回不来,你就去蜀山。” 东子必须留下,我们是秦家最后的两个血脉,如果一起栽了,血祭就完成了。 “我不去,我要跟着你!”东子紧紧抓住我。 我怒道:“胡闹。难道你要让秦家绝后?” 秦秘他记得差不多,将来能够延续,但除了蜀山,我不知道那里还能庇护他,如果我都回不来,证明媳妇姐姐也遇难了,没有她,白家不会多看我们一眼。 东子眼圈顿时就红了,想把开山印给我,但我拒绝了,能够袭杀媳妇姐姐的人,一个指头就能把我摁死。我去,只是想跟她站在一起,仅此而已。 小胖和李闯也想帮忙,同样被我拒绝,去得多,死得多。没有任何意义。 我独自走向洞口,心里乱成了麻,到入口,李闯一把将我拉住:“你不知道黑暗之海的位置!而且等你走过去一切都来不及了,我开车送你。” “好!”我失神的回答,他说的这些我都没考虑,听到消息的那一瞬间,只想出现在媳妇姐姐身边。 但就在这时,黑白魅影一闪,大狗到我身边拱了拱,乖巧的趴在地上。我回过神问:“你带我去?” 大狗点了点头,我来不及跟李闯说,快速骑了上去,回头喊:“帮我把东子送到蜀山!” 黑白色的大狗站了起来,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它在悬崖上狂奔,我紧紧抓着毛发,发现它没有下山,而是顺着山脊狂奔,速度之快,让我眼睛都睁不开。 直到黎明时分,它的速度慢了下来,眼前的山中积雪开始变少,山脊上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小河。 它驮着我顺着小河走。穿过大片石林,到边缘的时候发现很多石头断裂,都齐刷刷断掉,是打斗的痕迹,越往前小河越宽,地势也逐渐平缓。远处还出现了几具尸体。 我让大狗停下,跳下去检查,发现全是魂台碎裂,眉心有玉玲珑的印记,跟韩无期上门时,媳妇姐姐手里出现的玉玲珑十分相似。我扒开衣服看了下。已经出现皮下血斑,死亡时间超过六个小时。 抬头往前看,庞大的昆仑山脉看不到边缘,方圆几百里都不见人烟,我爬上大狗,它继续往前跑。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落下来,前面的一个巨大洼地里出现一块黝黑的空地,去往的路上全是残缺不全的尸体,不下四五十人,一路延伸到黝黑的地方,大狗停了下来。 我看清黝黑的地方是个湖泊,边缘同样躺了不少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难道已经结束了,七符族失败了?我不由自主的朝着最好的方面想。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太阳落到黑湖里的影子开始扭曲,方圆百米的湖面发出奇怪的声音,我细细听了下。 感觉没错,就是这个声音。媳妇姐姐在电话里的风声就是这种奇怪的声音,她到过这里,可是人呢? 我不怕惊动七符族的人,放开声音大喊,然而空旷的山中,回应我的只有回声和那奇怪的“风声!”。 “汪!”黑白色的大狗对着湖面咆哮。它还真的是一只狗,只是太大了。 我没时间去辨别它的品种,朝着它咆哮的湖心看去,那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让原本就黑的湖心变得更加深邃,漩涡中心仿佛通往看不见的地狱。 “黑海”难道是湖水下面的空间? 否则就这点地方,怎么可能会被叫做黑海? 漩涡越来越大,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它变化的结果,但就在这时,里面飞射出一道白光,随即看到白冥月从里面飞了出来。后面追着几个黑影。 “表姐!”我激动的大喊,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形一转,朝着漩涡落下,迎上追上来的三个黑影。 “砰!” 可怕的碰撞,气浪瞬间掀来。把我打翻在地,三个黑影也同时坠落漩涡里,白冥月也跟着落下,快要没入黑海的时候才朝我大喊:“快离开这里!” “我老婆呢?”我问,但她瞬间没入漆黑的湖水中。 白冥月在,媳妇姐姐肯定也在,我咬着牙,拍了拍大狗的背,它似懂非懂,很认真的趴了下去。 我叹了口气,还好没遇到七符族的人,否则只能杀掉它。因为它认的是血脉,不会只听我一个人的话。 漩涡越来越大,很快就蔓延到边缘,但中间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让人心生畏惧。 呼!我吸了口气,握着血刃头也不回的跳入水中,嘴唇触碰到水,咸的,真的很像海水。 但旋转的激流很快就把我卷着往下坠落,瞬间就是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不知身处何处,加上身体不受控制的转动,强烈的恐惧瞬间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又传来碰撞的轰鸣,而且一道道气浪往下面直冲而上,拍击到身上后仿佛要被撕裂,骨骼都在咔咔作响。 “秦中贤!” “抓住那小子!” 媳妇姐姐的声音和一道陌生的声音同时传来。耳边再次传来碰撞声,两股狂暴的力量近距离炸开,我感觉身体都要断成两截,剧痛和黑暗中根本不知道会飘向哪里。 但听到媳妇姐姐声音的瞬间,我的心立刻镇定下来,我知道这场战斗不是我能参与的,也知道自己的到来可能会成为累赘。 可不管如何,我就是想站在她身边,不管生死! 黑暗里碰撞不断发生,狂暴的气浪一波接着一波,期间还听到白冥月的娇喝,随后黑暗里一只手轻轻拉住了我。 那一刻,心里的世界瞬间明亮起来,它给我的不仅有温度,还有勇气和安心。 我知道这应该是一个男人给女人的感觉,可我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就是死,也要站在前面做第一个。 “来!”媳妇姐姐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只手突然发力,我眼前闪过一丝光,仿佛宇宙最初的那点亮光,照亮了整个世界。 回过神的时候,我身体转了下,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身侧就是媳妇姐姐,此时的她是世上最华丽的女子,华贵的裙子红如流动的血液,头上的凤冠,绽放出九天之上的光彩。 她的眼神。冷得容不下世间之物,无情得扫视四周。 站在她的旁边,我心里的慌乱烟消云散,低头看见脚下是一副巨大的枯骨,九爪峥嵘,盘旋的身躯长达数百丈,蜿蜒扭曲的虚浮在黑暗里,而我们落脚的地方,正是巨兽的头骨。 它已无生命,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的力量,但它庞大和峥嵘的骨刺,依旧让人敬畏。 “真龙骨骇!”我惊讶的喊了声,没想到盘龙族没移走。 “很好,秦家的余孽,今天正好一网打尽!”陌生的声音传来,我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四个巨大的高台犹如秃顶的金字塔,往下看不清深入何处,往上是层层石阶叠加,最高处各站着五个陌生老者,团团将我们围在中间。 他们身上的气息,让我感到阵阵心悸。 头顶,黑海的水面犹如一块被风不断吹拂的巨大黑布,起伏不定,遮住了外面的天光,割据了这个陌生的小世界。 媳妇姐姐没有理会那陌生的声音,扭头看向我的时候,冰冷的眼神多了几分柔情,轻声说:“你真不该来,我们走不了了!” 白冥月走了过来,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背部还有符印灼烧的痕迹。 我被牵住的右手,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流淌,低头一看,鲜红的血液正从媳妇姐姐纤白的手上流下。 “老婆,你受伤了!”我心里一阵刺痛,没有害怕,只是暗怪自己,怪自己没能力保护好她。 “轰!” 四座高台开始转动,发出的轰鸣让整个空间都在颤抖,上面的老者开始结印,头顶黑布般的黑水下面,凝聚出万道雷光。 白冥月挡在我和媳妇姐姐身前,决绝道:“涵月,你带秦中贤先走。” 但就在这时,中间的石台上飘出一颗青色珠子,它结合雷决法印,让整个空间顿时变成雷泽,闪电由青色变成了血色,狂暴的雷声震耳欲聋。 媳妇姐姐看后摇了摇头,“走不了了!” 是的,走不了了。 几十年的布局,甚至不惜用真龙骨做诱饵,这样的局一但开启,就是死局。 我愿为你成魔1 恐怖的雷泽绽放出灭世般的神光,轰鸣中蜿蜒盘旋的下落。 缓慢的速度,无时无刻都给人压力,媳妇姐姐牵着我站在下面,仿佛在等待死亡。 我的眉心生疼,丹田里的灵力开始暴虐,我不停的压制,但毫无效果。 “冥月,带他下去!”媳妇姐姐松开我,白冥月立刻抓着我的肩膀,闪身就到了巨大的龙头骨内。 透过骨缝,能看到闪电不断靠近,最后十几米的时候它的速度瞬间变快,我的拳头忍不住捏了起来。 媳妇姐姐手掌轻一翻,手里多了一块玉牌,瞬间绽放出金光! 吼! 摄人心神龙吟声响起,她手里的七符令金光四射,盘龙虚影飞出。越往上越大,最后占据了半个虚空,盘旋的龙身舒展,猛的张开据孔,迎着闪电吞噬,最后一口吞下那颗青色珠子。巨龙的身体顿时被雷光包裹。 它犹如渡劫失败的神龙,百丈身躯瞬间崩碎,连同消失的还有那颗珠子和漫天的雷光。 高台上传来一个生冷的声音:“七符令,我看你能用几次!” 看到媳妇姐姐用七符令挡住雷泽,我悬着的心瞬间落下,但身体越来越热。眉心好像要裂开,体内的血液里像是有一只被封印的洪荒猛兽,随时都要破体而出。 白冥月没有发现我的异样,抓着我的肩膀跳了上去,跟媳妇姐姐说了声:“走!”两人同时往上飞,速度极快。 但四座石台也在快速上升。追了上来,而且就在快要冲到水幕的时候,头顶一只金色大手落了下来,仿佛要压碎虚空。 媳妇姐姐手里的玉玲珑迎面飞了上去,碰撞的瞬间白冥月身上发出一道柔光将我护住,随即玉玲珑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金色巨手碎裂,玉玲珑飞了回来,发出一声轻响,从中间裂开。 但我们也到了水幕下,眼看就要冲出去,上方却突然出现一道门。 黑色的门叶紧闭,边缘的缝隙却散出白光,耀眼夺目。 媳妇姐姐和白冥月见到那道门,突然惊慌失措的拉着我倒退,随即那道门开了一道缝隙,让人惊悸的气息释放出来,光芒万丈,其中两道直奔媳妇姐姐跟我。 白冥月侧身将我护住,身前当着一道纯白色的符,白光的速度超越了时空,瞬息而至,媳妇姐姐手里捏着个印诀,无法顾忌我们。 砰! 清脆的声音,就好像手指轻轻弹在瓷碗上,轻得感觉不到任何力量,但白冥月身前的符瞬间破碎,带着死亡气息的光从她心口穿过。 而就在那一刻,她还伸手将我推开。 我眼睛瞪得老大,大张着嘴巴喊不出声。惊慌失措的搂着她,被媳妇姐姐带了下,落到龙骨上。 血,带着体温的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裙,我不停的去压伤口,可还是不停的从指缝中流出。 白冥月静静的看着我。脸色越来越白,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微笑,眼睛缓缓闭上。 高台上再次传来冷哼:“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我呆呆抱着白冥月的尸体,眼里的世界开始变红。耳朵里听到的声音变得虚幻,血液里的那头巨兽仿佛随时都要冲出。 但我还在极力的压制,因为那股力量能将我的身体撕裂。 我在做这些的时候,媳妇姐姐身上的红裙在静止的时空里飘扬,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暴虐,声音冷道极致的说:“天门,我灵体出世之日,就是天门血流成河之时。” 四个石阶上的人脸色骤变,但虚空中那道裂开一条缝隙的门并未消失,而是再次打开,裂缝更大。 媳妇姐姐身上的红裙突然离身,凤冠脱落,带着香味的衣服轻轻盖在我身上,凤冠戴在我头上,一股陌生且强大的力量护住我。 她回头朝我轻轻一笑轻声说:“别怕!” 我点头,血红的世界里,她身上的白裙飘了起来,天门内再次射出万丈光芒。其中一道朝着她心**来,没有了衣服她的力量弱了很多,但抬手间还是打出恐怖的力量,手指上出现了无数血纹,远处的那道门暗淡了下去。 媳妇姐姐的身影突然消失在血纹中,在出现。人已经到了巨门前。 光芒中,她肩膀上溅起了血花,身上的瞬间笼罩一层血雾。 “血术!”有人惊慌失措的喊。 媳妇姐姐披着血水凝聚的红裙,缓缓踏进门内,白光骤然消失,那道门缓缓关上。 我不懂他们说的什么血术,只是媳妇姐姐消失的瞬间,眉心好像有东西炸开,发出一声轻响。 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血液如万马奔腾,体内的洪荒巨兽苏醒了。 剧痛中,我忍不住开口大喊。可是从嘴里发出的却是震耳欲聋的龙吟。远处一阵骚乱,那个多次出现的声音再次传来:“最后一滴真龙之血,原来在这个小杂种体内,好一个秦凌云,骗我天门数十年……杀掉他。” 话音落,数道黑影就扑了过来。 我全身疼得难受。但感觉到黑影来袭,下意识的抽出血刃扎进手心。 而血刃这时也发生了变异,刀刃上开始长出金色鳞片,被鳞片包裹的剑刃红得更加夺目。 抽出手心的瞬间,剑影变成了一条金龙,可惜出现就溃散。血刃上传来剧烈的震动,要脱手飞出去。 它的力量我无法掌控,可看见无数符光飞来,依旧死死抓住不放。 它,是我最后的希望! 但强行驾驭,反噬的力量全部压在身上。心口一热喷出大口鲜血,全身的毛孔炸开,细密的血雾喷发出来。 要死了! 看不见媳妇姐姐最后一面了,符纹越来越近,而血刃却到了离去的临界点,就在这时。脑中突然传来一声剑鸣,血刃顿时安静下来。 恐怖的力量压在身上,手上的骨头都无法承受,出现了裂缝,声音让人牙酸。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心里滋生出一股暴虐的气息,整个人都要被它掌控。 血刃无意识的挥了出去,咫尺距离上,符纷纷炸开。 最后的意识里,听见远处有人惊呼:“他灵魂上被烙印了剑影,已经入魔,回来。等他死了在收真龙血。” 剑气,犹如失控的乱流,我的意识正在消失,身上的血肉正被巨大的力量分裂,人却已经麻木了。 “秦中贤!” 迷失的边缘,一声冷喝传来。媳妇姐姐的衣服突然离开,熟悉的香味从身后传来,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握住我捏着血刃的手,那股狂暴的力量立刻被转移。 是媳妇姐姐! 她的冷喝让我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她站在我身后,衣服被血染红,嘴角还有溢出的血迹。 “杀掉她!”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却充满了惊慌。 媳妇姐姐在我耳边轻声说:“夫妻同心,不分你我,不要抗拒!” 柔软的话音落下,我全身放松。脑海中出现韩无期的斩出那一剑的影像,但转瞬之间,那人就换成了媳妇姐姐,我的手不由自主的跟着脑海中的画面扬起血刃。 恐怖的力量通过媳妇姐姐的手传递到血刃中,而所有的反噬都被她转移。 锵! 吼! 龙吟和剑鸣声同时响起,没有剑影。只有一条金龙虚影腾空,瞬间崩散,飞来的七八人身体突然一滞,齐刷刷断成两半。 而这一剑,抽空了我体内的力量,媳妇姐姐也缓缓软倒。我忍着剧痛,回头将她搂在怀里。 “别怕!”她张口,血就不停的溢出来,身上的红裙也开始褪色,凤冠缓缓消失。 “不怕!”我将她护在身后。 已经到最后了,不过心里却多了一丝欣慰。媳妇姐姐威胁过天门的人,她还有灵体,而且更强。 所以她不会死,这足够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白沁雪冰冷的身体扶起来,让她跟媳妇姐姐靠在一起。 “老婆,你又骗我了。说好我来找龙骨,你却自己来了。” 石阶上,更大的雷泽正在生成。 媳妇姐姐很虚弱,无力的张口说,“有星空困龙阵,你进不来!” 星空困龙!我呢喃自语,我们看到的南十字星,是星空阵法的一部分吗? 可惜没机会去解开它了,因为头顶的的雷光已经落了下来。 看着那道能够轻松毁灭我们的雷电,我侧身挡在媳妇姐姐身前,轻声说,“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做个大英雄,保护你!” “咯咯!我不需要大英雄!” 媳妇姐姐笑了起来,血不断从嘴里喷出来,脸色越加苍白,任由我在最后的时刻护在她身前。 雷泽落下,在这一刻,时间是如此的缓慢。 她从后面轻轻靠在我肩膀上,享受这最后的柔情。 死亡,原来是如此缓慢,身边有心爱的人相伴,它不过如此。 我准备闭上眼睛迎接死亡的时候,黑海浮动的水突然溃散,雷泽中突然出现一点金光,它瞬间放大,一个巨大的“秦”字出现,铺天盖地的力量释放出来。 裂开的缝隙里,黑白色的魅影划过,它身上,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最后一滴龙血2 那个耀眼的“秦”字,简单的笔画,简单的轨迹,却拥有无法形容的力量,雷泽在它的光芒中黯然失色。 石台上,那个冰冷的声音透出了惊慌,“秦凌云,你不是离开了?” 大狗身上的男子冷哼:“我能走,就能回来。”说话间他再次抬手,又一个“秦”字显化出来。 石阶上的十几人立刻抱团,结出一张巨符,中间的老者手里同样打出一个“天”字符。可惜“秦”字落下,符纹和刚飞出的“天”字瞬间破碎。 我搂着媳妇姐姐,惊得合不拢嘴,七名符箓里根本没有“天”字,那人怎么会? 眼看符被破掉,石台上的众人纷纷跪下,双手举过头顶。进行召唤天门的仪式。男子面色不变,但却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头顶浮现的大门,脸上露出几分怒色,只是随手一抬,空气瞬间收拢。打出去的时候,指尖上闪过一丝红芒。 秦三剑,破符! 他是我父亲?男子随手而出的剑芒穿过白色大门,上面顿时出现密集的血纹,“砰”的一声应声碎开,石阶上的人身体一震。全都口吐鲜血,几道剑芒再次扫过,快到无法避让,十几颗脑袋顿时飞落。 一击绝杀! 黑白色的魅影落到龙骨上,男子跳下来定定的看着我,媳妇姐姐在后面推了我一下。轻声说:“他是你父亲。” 听到这句话,我眼泪就从眼眶里掉出来,张嘴却说不出话。父亲扫了眼龙骨,“天门五年内不敢在乱来!” 我不知道他是在对我说,还是对媳妇姐姐,不过我们都没应。 父亲看上去三十多岁,模样也很普通,他扫视了一眼四周,目光终于落回我脸上,眼神终于有了几分柔情,可开口就呵斥道:“秦家男儿只流血,不流泪!” 我眼泪就是止不住,很想问他,秦家村出事的时候为什么不回来,想问他,为什么从小就不来看我,为什么要离开。 别人都在父母的呵护下读书学字,为什么我就要经历这些! 可喉咙里就是哽咽得说不出来,父亲轻轻蹲了下来,好像读懂我的心声,柔声说:“因为你是秦家的男人!” 我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哽咽的说:“秦家村的人都死了,爷爷也死了,他让你报仇!” 父亲眼眸了闪过几分厉色,但很快就又平静下来,“复仇是你的事。” 他说着站起来,两道柔和的光落到我和媳妇姐姐身上,伤口就快速愈合,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力量。 见我们的伤口恢复,他回头看向白冥月。问我说:“你见过秦三?” 我点点头,眼里含着泪,想喊一声,但卡到喉咙里喊不出来。 日夜幻想的他能轻松的杀掉天门的人,是个大英雄,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想要亲近他,心里却隔着一层捅不开的膜。 陌生……就是这种感觉。 “寻到秦三的根源,那里有种能量,能让她重生。” 媳妇姐姐拉着我站了起来,除了脸色苍白,她流血的伤口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除了骨头还有些刺痛,伤口也都愈合了。 那种力量,像是神力。 “秦中贤,五年内彻底铲除盘龙七族,你能做到吗?”父亲问,有道光将我们包裹住,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在出现已是在黑海边缘。 记得我来的时候是白天,现在却是月夜,天际的圆月还特别的大,周围的景象也不是之前看见的样子,父亲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我点了点头,很想喊他一声。 但他很快说,“五年后你复活真龙,到时候你会见到我,还有你的母亲。”然后回头对媳妇姐姐说:“公主,劳你费心了。” 媳妇姐姐抱着白冥月,微微的颔首。 “我走了。五年后你做到了,自会在相见!” 父亲说着,身体开始发光,眨眼就消散成无数光点,没给我那怕是一点点的时间,走的时候眼神还是那样的平淡。 光点消失殆尽。我才呢喃的问:“他去了那里?” 媳妇姐姐将白冥月放在大狗上,拉了我一下说:“你父亲、韩无期他们走得很远,去的地方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不属于这个世界?那是那里?”我回头,脸上还挂着泪,媳妇姐姐轻轻帮我擦干,“很远,如果你无法复活真龙,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复活真龙,我不阻止七符族不就行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属于自己的路,需要你自己走,我回去后会重建圣灵峰。以后都不管你了!” 我急忙抓住她的手问:“老婆,你不要我了?” “傻,圣灵峰是你的家!”媳妇姐姐戳了下我脑门,“但我在插手,今天的事就还会再发生,天门不过是沧海一粟。到时候恐怕无法收场!” 天门只是沧海一粟?但在我看来,他们已经很厉害了。媳妇姐姐不等我多问,拉着我跳到大狗的背上。 黑白色的魅影带着我们快速离开,越过三座大山,大狗身上突然发出白色幽光,身形稍微停顿。猛的往前一跃。 眼前刹那间天光明亮,扑面而来的就是冰冷的风雪。 我们出阵了! 几个小时候,我们到了潇月藏身的洞窟,但他们已经走了,媳妇姐姐稍微停留,看过那道石门。最后还是没动。 过了这么久,我也回过神了,脑袋里装了很多的问题,倒豆子一样问了出来。 为什么她帮我就会遭到截杀?既然要复活真龙,为什么又要阻止七符族?最好奇的还是她的灵体在哪里? 媳妇姐姐检查白冥月的遗体,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复活真龙跟他们复活真龙有很大的区别。时间到了,自然就会知晓。至于我不能帮你,是有人不愿意看到我帮你,怕我得到秦家隐藏的秘密。” 父亲去的地方,是不是跟那个秘密有关?跟龙脉、龙骨有关? 我想到就问,烦得媳妇姐姐眉头微皱,“那个秘密的确是七符族发现,但被秦家带走了大部分,留下的又被人掌控,所以你父亲让你对付七符族,还包括他后面的势力。” 到底是什么秘密?我继续追问,媳妇姐姐在清理白冥月的伤口。闻言不耐烦的说:“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嫁给你这个啰嗦鬼!” 我噘了噘嘴,心里有些不高兴,难道媳妇姐姐嫁给我,也是为了得到那个秘密? 但她的表现有这个嫌疑,不过对我的关心同样不假。所以没继续追问。 绕来绕去说了半天,答案还是要我去找,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五年内做到。 看了眼白冥月,心里的重担就全都放下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对付阎王殿,解开秦三的谜,寻到那种神奇的力量让白冥月重生。 我准备不想了,可回头就发现有个问题她没回答,抓着媳妇姐姐问:“老婆,你还没说你的灵体在那里呢?她出来我是不是就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老婆?” “呼!”媳妇姐姐合上白冥月的衣服,冷冷的问我:“你想要两个老婆?” 我吓得不敢在说话,不过她伸手来揪我耳朵的时候。顺势就扑到她怀里搂着她的***,但不等我抱紧,她身子突然一软,差点摔倒,脸色也白得吓人。 “我们回去!”她吸了口气,精神顿时萎靡。我不敢胡闹。将白冥月抱到大狗背上,扶了媳妇姐姐上去,她整个人就软到在我怀里。 她应该是在那道门内受伤,后来又承受了我体内的真龙之血的反噬,想起来心里有些难受。 但不在多嘴问她,让她好好休息。天门的人都死了。真龙之血的事最好就是选择遗忘。 我们到青海追上了东子,见我没事他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很难过,父亲的事我会抽空告诉他,身为秦家血脉,有知道的权利。 青海同样有媳妇姐姐的酒店。我们住进去,第二天小绿就过来,媳妇姐姐说了下情况,她就带走了白冥月的遗体,大狗也跟着小绿先离开。 媳妇姐姐说白冥月的遗体会送会白家,将来我解开秦三的秘密。在复活她。 因为知道能复活,心里没有太多难过,只是谁都没想过,几个月后复活的白冥月……让所有人都头疼。 阎王殿这次参与了设伏,但只是几个教众,目的只是让事情看上去真实。 回到家里,调息了几天,媳妇姐姐开始准备重建圣灵峰,我也难得的过了几天舒服日子,期间将星空阵法里发生的事跟东子说了,只是隐瞒了我体内有一滴真龙之血的事。 经过这件事,媳妇姐姐跟我的矛盾也解开了。而且对我更好,她通过电脑,开始教了我一些男女的事,不知道前没什么,知道后更是难受了,心里老是胡思乱想。 她也给了我甜头,说圣灵峰重建好后,可以跟我试试,只是她还无法接受跟一个还没自己高的小毛孩做那种事。 我不甘示弱,说现在的年纪才厉害,能让她舒服。 每次说完,免不了被收拾一顿,不过心里很期待圣灵峰的重建。 温柔乡 我专门查过天门,可惜关于它的信息很少,类似于白家和尸王的东方家族。不过也不着急,东方家很可能是被天门灭掉,见到尸王也就能问出不少问题。 媳妇姐姐变得很忙碌,总是出去,很晚才回来,而且不断的跟小绿打电话,我以为是做圣灵峰重建的准备工作,但七天过去还是没动静,我有些等不及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防贼一样用被子把自己包成粽子,不留任何缝隙让我有机可乘,见状我有些不满,问她:“老婆,你是不是害怕给我,所以不停的拖延?” “胡说!”她只露出个脑袋,警告我:“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洗掉你的记忆,让你变成个白痴!” 我术法里有随意抹去记忆的印诀,是从灵魂中抹除,稍不留真的能落个终生痴呆。 她什么都做得出来,吓得我不敢胡说,抱着被子滚来滚去。难受得要死,半夜忍不住闭着眼睛面对她说:“老婆,要不提前试试,我难受死了!” “哪里难受?”她问,伸手掰开我的眼睛,看见她那完美的脸蛋。红红的嘴唇,瞬间又膨胀了不少。 窸窸窣窣半天,她的玉手伸了出来:“我摸摸看!” 我吓得缩到一边,上次她说摸摸看,结果……那就是个陷阱!绝不能在上当。 “咯咯!”阴谋没有得逞,但把我吓住。她得意的笑了起来,倾倒众生的模样惹得我不停吞口水,恨不得扑上去狠狠的吃上几口。 越看越难受,我也不敢看了,躲进被窝运转灵力消除那股燥热,吃了几天苦,我也明白为什么以前不让我接触男女之事了。 我的年纪正处于好奇时期,容易幻想,几乎是看见媳妇姐姐,想到的就是那种事,做什么事都静不下心。 第十天,小绿、小灵、小胖他们都来了,兴奋不已,进门就说圣灵峰建好了,我以为他们胡说,十天时间,深山老林修建一栋房子不可能那么快。 但中午媳妇姐姐就让我收拾,然后骑着石兽前往圣灵峰,到哪里后,废墟上果真矗立着成片的青砖碧瓦。 可惜门口的石兽碎了,现在骑着的四头是峰顶上的,不能用在这里,不过现在换成了黑白色的大狗看门,远远的蹲着差不多一人高,唬人是够了。 白家也来了很多人,带来不少东西,我和东子跑到房间里看,还是古典装修,但里面有电子设备,电脑、电视都有。后院房顶上还安装了太阳能电池和信号接收器。 修道者虽然脱离普通人的世界,但如今不管到什么地方都和科技脱不了边,媳妇姐姐是为我和东子考虑,否则她根本不需要这些。 我看过后都很喜欢,能在十天内修缮完,花掉的钱肯定是个天文数字。而且还要庞大的人力物力。 媳妇姐姐果然是个富婆。 晚上,宅院里灯火辉煌,小胖和小灵站在大门口不停的张望,东子跟我跑过去问,原来是尸王他们要回来了,龙脉也会移到这里。 差不多十点左右。月色当空,周围的山林影影倬倬,偶尔传来野兽的咆哮,静谧的有些可怕,但就在这时,远处出现了一大群人。 最前面的四人还抬着一口类似棺材的东西,我跳起来就大叫:“阎王殿的人来了!”反手抽出血刃,东子也祭出开山印。 小灵白了我一眼,“那不是棺材,是封灵盒,龙气就被镇压在里面。” 封灵盒要用无属性的材质打造,媳妇姐姐能有这么多,看来是早有准备,心里酸溜溜的。 因为她说嫁给我是为了我家的秘密,所以才会对凶脉有所准备。不过她最近的表现还可以,不打算计较了,而且一家人,苏家的秘密她知道也不为过。 那行人靠近。媳妇姐姐瞬间出现在门口,带起了一阵香风。抬棺的是四个男家丁,后面跟着尸王,老参王,胡爷爷几人,再往后就是家里的丫鬟家丁。 但龙脉左右跟着十个陌生人。年纪看上去都有五六十岁,统一的黑色长袍,面无表情,身上透着一股阴冷,跟尸王不相上下。 封灵盒被送到门口,媳妇姐姐伸手,一团白光罩住封灵盒,朝着圣灵峰顶一挥手,盒子顿时化作流光射入迷雾里。她快速结印,峰顶传来轰鸣,七彩霞光绽放,巨大的阵法冲天而起。 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上面的房子又出现了,阵法瞬息即逝,媳妇姐姐回头对十个阴冷的老者说,“你们负责守护龙棺,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特别是小少爷。” 我脸一下就绿了,她怎么知道我想偷偷跑去看? 老者们微微弯腰。起身后拉出几道残影,不多时就消失在圣灵峰中。 浓雾弥漫开,彻底遮住了峰顶,我猜那十个是白家的人,有他们看守,七符族想要夺取龙气是不可能了。 媳妇姐姐又对众人说:“大家了辛苦了!” 她话音落。小绿就招呼家丁和丫鬟回家,剩尸王他们的时候媳妇姐姐单独道谢,并且说已经帮他们把房子都修好了。 尸王几人客气了一番,脸上都露出欣喜,那笑容让我有些不爽,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初到媳妇姐姐家。他们组团讹我的情景。 安定下来,这群老狐狸又准备捞好处了,跟他们做邻居,我可得擦亮眼睛。 随后设了晚宴招待,吃饱喝足后我和东子缠着尸王问天门的事,但被媳妇姐姐听见。起身就说:“想活得久,往后最好别插手秦中贤的事!” 尸王擦了擦油腻的手,朝我无奈的耸耸肩,不过提起天门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身上透出一股阴冷的杀气。 媳妇姐姐说想活得久,并不是她会出手惩罚,而是暗示七符族背后的势力。 他们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好奇,苏家隐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晚宴吃到很晚,散掉后小灵和小胖也跟着他们爷爷回家,他们虽然受媳妇姐姐庇护,危难时候也站出来。但不会寄人篱下。 尸王到门口突然停下问我:“天门的人死了多少?” 我大致估算了,路上遇见的,还有湖边,真龙骨骇处,死掉的恐怕数百,而且真龙骨骇死的二十人恐怕是精英。 尸王听我说完数字。身上透出一股杀气,冷笑道:“很好!” 媳妇姐姐从屋内出来,听到这句话开口说:“现在时机还不到,三个月后的世家聚会再说。” 我听得直冒冷汗,他们是打算趁病要了天门的命? 不过这还真的是个机会! 尸王走后我顿时愁眉苦脸,媳妇姐姐的许诺都不能让我开心了。 媳妇姐姐是独生女,白家直系继承人,身为他的丈夫必须参加精英测试,到时候白家长老团还要组队来看我,想到那副场景,心就有些慌。 世家聚会,可不是武当崂山那种小聚会。都是些非常古老和庞大的隐世家族。 道门要所联合所有门派才能有一个席位,可见…… 我和东子坐在门槛上,讲起来他也很担心,而且白家直系里面男人很少,越想心里就越没底。 但没一会小绿就来叫我去洗澡,回到万灵峰。还真的成了小少爷。 洗完澡,我放掉心里的负担,世家聚会总不能跑,怕也没用,而且还有两个多月,能偷偷的学蜀山剑术。 即便入魔也不怕。因为我喜欢那种强大的感觉。 房间里,大床上挂着粉色床帘,里面的情形若隐若现,我小腹的那团火顿时被点燃,猴急的脱掉外衣爬上去。 媳妇姐姐侧身睡着,一动不动。我从后面抱住她,整个人都紧紧贴了上去,轻轻喊了声也不应。 难道是害羞了?我心里想,手到处乱摸她也不管。 我兴奋不已,她说的是真的,要做那种事儿了。我更加迫不及待。日思夜想的事现在就要实现了,急忙把她翻过来,粉红的脸蛋上还带着几分娇羞,让人看见就会蠢蠢欲动,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我逮住粉嫩的红唇笨拙的亲了上去,可刚碰到就感觉不对,没有那种回甜的味道,急忙翻爬起来,捏了捏她的脸,软软的,但指尖反馈的触感不对劲。 幻术! 想到这点我赶紧揉了揉眼睛,在看床上哪里是媳妇姐姐。分明是个木偶,我气得不行,转身就要下床,但床尾咔嚓响了声,脚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拴住。 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吊了起来,我气得大喊大叫,想把绳子解开,发现绳子很特别,扣子又很高。 我气得不行,喊了几声都没人来,媳妇姐姐更是不见踪影。到第二天早上,她才笑盈盈的推门进来。 我委屈得不想说话,小绿将我放下来后才说:“不给就不给,用得着这样欺负我?” 媳妇姐姐掩嘴轻笑:“我的诺言已经兑现了,是你没有本事,怪不得我!” 看着床上木偶,我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下床,乖乖的点头! 心里可不这么想,今晚……我可不放过她了。 复制的白涵月 整个早上我都在计划怎么拿下媳妇姐姐,至少要让她变成女人。 但出去疯的东子中午回来,找到我就说:“镇上有阎王殿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我只是跟小绿打了个招呼,背了挎包骑了大狗和东子直奔山里的小集市。 东子以前在这里出过事,那时候是黑白教控制这个据点,现在黑白教阎王被杀,估计是换人过来接管了。 今天是集市,人很多,东子带着我在小巷子里绕了几圈,结果没见人,急得他抓耳挠头。 我说:“阎王教做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白天肯定不敢出来,我们晚上再来!” 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抱着希望,跟着东子在街上转悠。没见过大城市的时候,感觉这样的集市很棒,能买不少东西,但现在那种感觉没有了。傍晚的时候就没了兴趣。 想了想又去了山腰的瓦房,拿龙珠的时候蒋二娃的尸体就停在这里,可惜现在院子里已经长满杂草,瓦破屋漏,看样子很久没人居住了。 距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我肚子饿得难受。吹了个口哨唤来大狗,准备回家吃饭。 媳妇姐姐明确说过,她和别人都不会在出手,但圣灵峰是我的家!家就是避风港,不管我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惹了什么人,回到家里就安全了。 肚子饿,当然也是回家。 我们到家刚好赶上晚饭,吃着的时候大狗蹲在旁边,小绿准备了一大盆肉和米饭,没两分钟就被它吃完,蹲在那里盯着桌上的饭菜。 “什么玩意,这么能吃?”毫不夸张,如果放在农村,能吃垮一家人。 不过我是没事找事,以前回家,媳妇姐姐总会问问情况,但现在根本不过问,她真的只给我一个家,不会插手了。 媳妇姐姐给我夹了块肉:“它应该是古獒,不过我也说不清它的品种!” 我哦了声,搜寻脑中知识。 獒的来由可以追溯到一千多万年前,是喜马拉雅巨型古犬,曾是青藏高原横行四方的野兽,直到六千多年前才被人类驯化。而且它是世界唯一没有被时间和环境改变的活化石,保留着最原始血统,可惜到了现在,纯血獒犬已经绝迹了。 市场上出现的各类品种,不过是商业化的吹嘘。 眼前这一头,估计就是古獒犬,连媳妇姐姐都说不出名堂,很可能是很古老的品种。 我想不明白也没钻牛角尖,低头吃饭,小绿我们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旁边蹲着跳大狗,夕阳下,多了几分温馨。 媳妇姐姐想起来事,放下筷子说:“秦三的事你要尽快,冥月的情况有些不妙,拖久了恐怕会生变。” “嗯!”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个疑问,白家人是不是全是僵尸? 这种问题我不敢问。怕媳妇姐姐多心,但也有可能是修炼了特殊功法。 媳妇姐姐又说:“阎王殿,你别以为它只是个唬人的名字,首殿阎王会一种秘术,能断人生死。” “咒术?”我问,媳妇姐姐点点头。不愿在多说。 但父亲让我找的不可能是首殿阎王,咒术大成后号称可以一语成箴,不过需要付出的代价很高,也不可能真的让死人复活。 夕阳西下,东子跟我放下筷子,想起晚上的计划。有些不想走,可好不容易捕捉到阎王殿的踪迹,不可能就这样错过。 如果是以前,懒了就会找个借口搪塞,但现在不会了,有人说这是成熟,我认为不是,即便是也是被逼出来的成熟。 不得不做,就没有任何借口。 我趁媳妇姐姐不注意,用油油的嘴在她脸上吧唧了下,回头就跑,到门口大喊:“老婆,你要洗白白等着我回来。” 她擦着脸,气得跺脚,“小混蛋,你给我等着!” 黑白色魅影从身后掠过,东子跟我跳了上去,骑着它穿过密林。朝着小集市飞去,到的时候已经是夜色朦胧,也不怕人看见大狗,就骑着它在巷子里绕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 入夜后有不少老太出门在十字路口烧纸钱,我看了下手机才知道今天是七月半。鬼节。 东子跟我猫在一片竹园里,两个脑袋凑在一起死盯着眼前的罗盘,它是媳妇姐姐送给我的,不能侦测阴气,对灵力的波动却极为敏感。 前面遇到的种种事里,碰到厉鬼僵尸的机会很少。而且有邪祟出现的地方,往往都是有人在作怪,所以它很更有用。 午夜很快就过了,东子哈欠连连,但就在这时罗盘动了,指着山腰子上的一个洼子,我轻轻嘘了声,大狗就窜了出来,东子跟我骑上去直奔那地儿。 我们还没到,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独特的花香,远远就看到几朵娇艳的大花,中间有藤蔓缠着两给黑影,还在里面挣扎。 落地后我急忙对着四周喊:“是不是尹家的人?” 话音才落,东子前面就生出一朵妖艳的怪花,他跳进反射的一脚跺了下去,怪花立刻化为青烟,里面传出一个女孩的叫声,等青烟散尽。才见尹陌灵捂着脚喊疼。 娇滴滴的大小姐被踩了脚趾,这事肯定没玩,我急忙数落她:“我说你是不是闲的没事,每次都要搞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恶人先告状,尹陌灵不好发牢骚,跺了跺脚丑了东子一眼,东子憨憨的抓了抓脑袋,见他这副模样,有气也不好出了。 “你们两怎么会在这里?”尹陌灵揉了揉脚,生气的问。 我指了指被草藤缠住的两人,不用说都知道是阎王殿的人。她一看也就明白了,“今天鬼门开,阎王教的人会在断魂桥进行祭祀,他们抓了些孩子做祭品,正好在尹家附近,所以我过来看看。” 神州大地人口密集,教派驻地附近也有普通老百姓,庇护一方也成了各门各派的职责,只是断魂桥,我是第一次听说。 尹陌灵见我不了解,解释说:“每年鬼节,盂兰盆花开,会生出幻气形成一座虚幻的桥,阎王殿称之为断魂桥,教众每年都会在附近举行祭祀大典!这两人就是赶着去参加祭祀的。” 盂兰盆花被称之为佛陀之花,传说是佛祖坐下弟子目莲的母亲坠入饿鬼道,过着吃不饱的生活。于是目连用他的神力化成食物送给他的母亲,但其母不改贪念,见到食物到来,深怕其他恶鬼抢食,贪念一生,食物到口中立即化成火炭,无法下咽。 目连虽有神通,但身为人子却救不了其母,十分痛苦,就去请教佛陀,佛每年七月十五就为他念《盂兰盆经》,构筑断魂桥,让地狱里的恶鬼顺桥而出,接受亲人供奉。 鬼节其实就是地狱每年放风的日子,佛教称之为盂兰盆节。 但盂兰盆花生于地狱,又被称为恶鬼花。跟曼珠沙华并称两大罪恶之花。 我听完介绍,问她能不能找到地方,尹陌灵点头,我挥手就打出两道剑气,想除掉草藤困住的两人,但还没到远处就飞来一道剑气。将我的撞开。 随即李茗欣跟玄清一起走出来,我眉头微皱,冷笑道:“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我心里是真的凉了,道门蜀山也蠢蠢欲动,窥视“秦三”的秘密? 李茗欣挡了我杀人,开口就问:“小师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冷笑。“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谁要是阻挠我寻秦三的秘密,我就跟他没完!” 媳妇姐姐被伏击是血的教训,现在可不想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李茗欣顾忌我的身份不会从中作梗,所以话是对玄青说的,可惜尹陌灵见到玄青就犯花痴,娇滴滴的搂着他的胳膊撒娇,冲散了那种尴尬。 我趁机打出秦三剑,剑芒如风瞬息而至,李茗欣反应过来的时候草藤里的两人已经人头落地。 “小师叔,你……”李茗欣气得跺脚。我唤来大狗,跟东子跳上去,喊了声尹陌灵,她深情的看了眼玄青,依依不舍的过来,骑到东子前面指了方向,白影闪烁,远处就只留下李茗欣和玄青。 他两会跟来。不过速度就要慢上很多,东子轻轻搂着尹陌灵,脸红成了猴子屁股,非常不自在,我心里不由得想,其实两人才般配。玄清都三十老几了,在农村做她爹都嫌大。 顺着尹陌灵的指引,大狗落到一处小峡谷上方,午夜的月色下,峡谷里弥漫着一股独特的香味,里面没有任何植被,全是一朵朵奇怪的白花,上空漂浮着粉色雾气,形状真有几分桥梁的样子。 谷口有邪派的弟子不断进谷,尹陌灵让我们别急,祭祀是在凌晨四点,天最黑的时候进行。 我点了点头,等了没一会,峡谷口突然出现一行人,悄无声息,飘飘忽忽的形如鬼魅,靠近了才看见是顶六抬黑轿。 来大人物了,我们三人都有些紧张,轿子到谷口落下,停顿片刻后轿帘被掀开,上面下来一个女人,看清的时候我差点叫出声:媳妇姐姐! 她……这是怎么回事? 妖镜 我不相信媳妇姐姐会跟阎王殿有关系,而且那个女人只是样貌相似,身上没有那种气质,脸也有些歪,细看就少了精雕细琢的美。 跟老婆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见到有人冒充她,心里就有股火腾腾往上蹿,忍不住就要跳出去。 “别冲动!”尹陌灵按住我,感觉到后面有人来,回头看见是李茗欣和玄青。 玄青看了下峡谷的情况,见到像媳妇姐姐的女子,眉头微皱:“恐怕是跟秦三有关。” 跟秦三有关?难道那种力量能够复制人? 如果是复制,那白冥月的复活…… 我们说话的空隙,远处又来了一顶轿子,还是六抬黑轿,这个规模在古代要贵妃王侯将相才能享受。 阎王殿喜欢装神弄鬼,但也足以说明轿内的人身份特殊。轿子同样在谷口停下,从上面下来的人是“秦三”。 跟以往见到的秦三不同,他没有戴面具,衣服也华丽了不少,下轿的时候背负双手,有领导的派头。 我跟东子在林场杀过一个判官。他们也不戴面具,推测在阎王殿里,身份高的人都可以不戴面具。 秦三进峡谷后,谷口就没人再来,两口轿子停在那里像黑漆漆的棺材,坐黑轿恐怕也只有他们敢了。 凌晨四点,谷内蹦蹦跳跳的来了五个黑影,悄无声息,但动作滑稽得像是马戏团里的小丑,他们到谷口处一字排开,轿夫见状急忙抬着轿子离开。 李茗欣说:“祭祀要开始了,我们要尽快进去,否则孩子会有危险。” 尹冥灵和玄青都点头,我眉头微皱,他们真是来救孩子? 但不管如何,道门绝不是什么善茬,武当山上,阎王殿才出手,它们就立刻宣布中立,我断定他们不是想做螳螂就是想浑水摸鱼。 我看了眼远去的轿夫,拉了下东子说:“我们去追那两顶花轿。” 玄青听了也没反对,我唤来大狗,追着两顶轿子消失在森林里。 根据现代社会的规则,最了解老板的人就是司机,老板做了什么司机都一目了然,所以有很多司机开了几年车,突然就成了大官。 国内,司机是个奇葩的职业,众说纷纭。 我们追出七八百米,远远就看见轿夫在空地上休息,这里离峡谷比较远,而且是在密林里,东子跟我直接就扑了上去。 十二个人遇到偷袭立刻乱作一团,东子开山印扫过击飞两人,大狗扑倒两人,秦三剑斩杀三人。 瞬间损失过半,剩下的人都吓破胆了,有两人出手反抗,被我用“秦”字符炸飞。其余的立刻跪在地上,自己取下了面具。 “少侠饶命!” 几个轿夫都是一重境修为,不停的求饶,我和东子没在下杀手。问:“你们的主人是什么职务?” 最前面不停作揖的抢先回答说:“是长老,他们是从阎王殿来的,小的们是外围教徒,被临时抓来充当轿夫,恳请少侠饶命。” 临时轿夫……白跑了一趟! 我心有怒气,血刃横扫。跪在前面的四个人头落地,后面的一看还想垂死挣扎,但东子的开山印落下,差点拍成肉泥。 嗅着血腥味,我心里一阵舒爽,除了报仇后的畅快。还有一种无法捕捉的感觉,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见到血,莫名就多了些兴奋。 我也没太在意,跳上大狗往峡谷入口飞去,玄青和李茗欣实力不弱,加上神出鬼没的陌小兮,五个小鬼都被解决了,东子跟我看了下都是被打晕,稍不犹豫的补了几刀。 途中的几个暗哨也同样补刀,不留活口。我们追到一条瀑布前才见到李茗欣独自一人,问了下她说玄青两人先过去了,她是留下来等我们。 “小师叔,你又杀人了!”李茗欣瑶鼻轻嗅,闻出我们身上的血腥味。 我哼了声:“我说过,阎王殿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李茗欣说:“你要是想学剑术,就不能沾染血气,要不然最后会走火入魔……” 我没等她说完就打断道:“你又不是我老婆。怎么这么唠叨?”媳妇姐姐都不说,倒是她每次见面都要教训一通。 “你!”李若水气的脸颊绯红,成熟中又多了几分娇弱,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见我死猪不怕开水烫,她无奈道:“算了,去祭坛看看!” 我让她带路。途中遇到晕厥的阎王殿教众,她都死死盯着不让我和东子杀人。绕过瀑布走了五十多米,前面就有几堆垒土,中间围出个空地。 玄青和尹陌灵就趴在高处的草丛里。 空地上燃了几堆大火,周围聚集了六七十黑衣人,正南方的垒土上设了两把椅子。上面坐着的是“秦三”和假的白涵月。 稍微往下的平台上站着个戴鬼脸面具的人,头发很长,分不清男女,但胸前捧着一面镜子,式样非常怪异。 我仔细看了下空地,人群中有五堆火,呈五角星分布,正中间是一尊黑漆漆的大鼎,鼎腹伸出个类似水龙头的东西,旁边还放着个大石碾,大小刚好能放入鼎内。 “礼!” 手捧镜子的人开口喊,声如破锣,高亢而尖锐,五六十人齐刷刷的就跪匐在地。 他声音刚落,大鼎里就传出婴儿的哭声。 我没想到里面有孩子,显然是被破锣嗓子给吓哭了,但也没人去哄,忍不住问:“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询问的时候。破锣嗓子从土台上下来,小心的将镜子放到“水龙头”下面,远处人群分开,有人牵来一头牛犊。 到了大鼎周围就有人拿出长长的砍刀,手起刀落,砍了牛头,破锣嗓子趁热乎抱着牛头将血洒在大鼎周围。 看到这里,李茗欣才说:“他们要用婴儿榨血,祭养那面镜子。” “什么!”我和东子都吓愣了,用婴儿榨血,这可是畜生都做不出来的事。 玄青一直在观察地形,见牛血淋得差不多,开口说:“我和茗欣对付垒土上的两人,陌灵到用术法困住大鼎周围的人,秦中贤你们两个救孩子。” 我看了眼铜镜,救孩子还能顺手拿到,跟我想的差不多,也就没反对。 明白自己的任务后,他们从侧面绕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头顶开始弥漫粉红色雾气,犹如海市蜃楼,真的构成了一坐空中之桥。 祭祀真的能召唤神灵?我血刃里就有鬼大姐,斩过僵尸,但唯独不信有神。 还好浮桥到了上空停了下来,没出什么怪事,暂时也就不去理会。 我看了下教众大多都是一重二重境,破锣嗓子稍微厉害,是三重境,至于高台上的假秦三和白涵月看不透,估计在四重境左右,总之比我略高。 灵力变异后,我能看到别人修为,不过这件事连媳妇姐姐都没说,算是自己的小秘密。 牛血洒得差不多,破锣嗓子大喝了声,双手抱起石碾,就在这时,潜伏到垒土的李茗欣和玄青出手,尹陌灵手里结印,口中还叨叨的念着咒语。 施术还念咒我是第一次见,但随着她手里的印诀生成,空地上瞬间生出无数藤蔓。将众人缠绕。 破锣嗓子脚下更是出现一朵妖艳的花朵,无数花蕊将他缠成粽子,让他手里的石碾落不下去。 东子跟我也早就动身,尹陌灵术法生效的时候我就到了大鼎旁边,东子和大狗趁着教众没挣脱出来,大开杀戒。 我原本是直扑大鼎。准备把婴儿抱出来,但路过镜子旁扫了一眼,脚步瞬间停下。 镜子里有一个我,很正常。 可就在我看去的一瞬间,里面的我竟然咧嘴冷笑,还伸手朝我招了招。一股凉气瞬间从脚底板升起。 但就在这时,缠住破锣嗓子的花蕊开始崩断,尹陌灵在垒土上大喊:“秦中贤,你发什么呆!” 婴儿受到惊吓,哭闹声立刻将我惊醒,可回头的时候花蕊承受不住石碾重量,开始缓缓下落。 嘶,我抽了口冷气,刚要挪动脚步,妖异的镜子突然变成红色,里面的镜像开始扭曲,双脚像是灌了铅,根本无法移动。 眼看石碾已经到了鼎口,我急忙大喊:“东子,撞开它!” 声音落下,开山印就飞了过来,大鼎被撞击后横移几米,我手里的血刃斩出秦三剑。齐刷刷的削掉破锣嗓子的双手,石碾应声落到地上,震动让那面血红的镜子翻倒,我的双脚才恢复了行动能力。 我趁着花蕊没有炸开,跳过去一剑削掉破锣嗓子的脑袋,然后血刃刺入手心。喊东子和尹陌灵赶紧过来。 东子知道我要做什么,但尹陌灵不清楚,被东子拽了把才朝我跑来,阎王殿的教众全都追在后面。 血刃成,我大喊“趴下!”三道血红的剑光瞬间斩出,爆裂的血纹浮现,摧朽拉枯的将四十几人全部撕成碎末。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忍不住笑了两声,当声音出来,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那笑声,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特别陌生。 血魔境 “秦中贤!”李茗欣从后面过来,伸手拍了下我的肩膀。 玄青和她都抓了活口,这样也好,能问出不少信息。我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吸了口气说:“没大没小,叫师叔!” 回头就发现她的脸冷到了极致,“你刚才杀了多少人?”我没算过,耳边听到婴儿的哭声,也没有理她,往大鼎里面看了下,有两个估计只是足月的婴儿。 “他们不过是教众,未必作恶……”李茗欣大义凛然的说。 “够了!”我回头瞪着她,秦家村数百口人被杀,那时候你的正义在那里?” 我没跟她说过这件事,但知道我的身份后想知道并不难,李茗欣咬了下嘴唇,孩子软软的不知从何处下手,我也不敢去抱。看见玄青俯身要去拿镜子,大吼道:“别动!” 玄青眉头微皱,回头看我。 我愣了下,急忙分析了下形式,尹陌灵是他的脑残粉,李茗欣又对我意见很大。现在起冲突只会让他名正言顺的拿走镜子,急忙说:“镜子很怪,它照到我后镜像会自己动!这里离我家不远,要不让我老婆看看?” 到家就是我的地盘,我做主。 玄青不可能看不出来我的相法,但可能是惦记媳妇姐姐,竟然答应了。 东子取下他脖子上的石兽,我因为有大狗,没带。所以玄青、尹陌灵、东子骑石兽,“秦三”和“白涵月”只能放在石兽脑袋上。 大狗只驼了我和李茗欣,还有她怀里抱着的两个婴儿,朝着家里的方向赶去。 午夜的时候到家,进门小绿就迎了出来,卧室里的灯还亮着,媳妇姐姐也没睡。几分钟后推门出来,穿着薄纱裙,身上披了件白绒绒的大衣,真有几分深闺小媳妇的样子。 尹陌灵气得跺了下脚,莫名其妙的说:“人家都嫁人了!”我这才发现玄青看媳妇姐姐眼睛都发直了。 老婆迷人,是每个男人的愿望。我心里也有几分小得意。 而且媳妇姐姐保守,除了细腻的脖子和小手,全都包得严严实实,要是像白冥月那样露,我就亏大了。 那双小手还天天被我牵,粉嫩的红唇偶尔也被偷亲。在过几天说不定还能光溜溜的滚床单。 想到自己是唯一能碰她的男人,心里甜丝丝的。媳妇姐姐见我失神,白了一眼,轻轻喊了声:“还不带他们回家里坐!” 我反应过来,急忙招呼他们到客厅坐,小绿切了茶,不一会又有丫鬟送来点心。 媳妇姐姐凶,但只要有外人在,她永远都会把我当成男人,不会落任何面子,表现得十分得体。 或许这就是跟她在一起那么久,被欺负无数次,心里却没有半点恨,吃软饭也没觉得难堪的原因。 玄青茶喝的差不多,我才急忙说:“你把镜子给我老婆看看!” “镜子?血魔镜?”媳妇姐姐都没就问出名字。 李茗欣点头说:“是血魔镜,而且还抓了个和你很像的人!” 媳妇姐姐脸色瞬间变冷,不问镜子,起身要去看跟她长得很像的那个人。见到后冷哼一声,手指射出一道白光,假的白涵月眉心顿时裂开。 李若水和玄青都被下了一跳,媳妇姐姐也不解释,转身又回了客厅,我估计是被人冒充。心里有火了。 镜子在玄青手里,拿出来后上面的血色已经褪了,除了暗沉的镜框还有些红,镜面跟普通镜子别无二致。 不过细看就发现不是玻璃制品,而是类似于水晶石的材质。媳妇姐姐看过后要归还给玄青,我急忙伸**过来说:“它是我发现的。只是被玄青抢了!” 玄青无奈的瞪了我一眼,没有解释,媳妇姐姐顺手就递给我,我收了起来,兴奋的说:“我见它的时候镜面是红射,里面还照出了一个不一样的我,困住了我的脚。” 那件事我一直觉得异常,现在说出来给媳妇姐姐听。 她嗯了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就说:“时间不早了,小绿,让小少爷去洗澡休息!” 我瞅了养玄青,将镜子装在挎包里递给小绿,喊了东子就去洗澡,回房后媳妇姐姐还没来,独自就睡了,但等了半个时辰还不见,我下床准备去喊她。可开门就被小绿堵在门口。 她嘴上说怕我着凉,但目的很明显,就是不让我出去。 我有些生气了,怒道:“我老婆是不是偷偷跟玄青聊天了?” 小绿被我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小少爷,李姑娘也在,你想什么呢,你先回去,别着凉了,我这就去叫小姐。” 媳妇姐姐不可能跟玄青独处,三人肯定是偷偷的说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我骗走小绿,听到脚步声走远立刻光着脚下床,准备去偷听。 但拽了下门被反锁了,正想着怎么破门的时候,东子从外面偷偷开了门,我们两人都没穿鞋子,偷偷摸摸的朝着客厅走去。 客厅的灯果然亮着,探头看了下不见玄青,只有李茗欣跟媳妇姐姐,而且没说话,我和东子正准备等她们继续说话,媳妇姐姐突然沾了点茶水朝我弹来,打在脑门上生疼,忍不住叫出声来。 李茗欣轻笑了下,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去看看那两个婴儿!” 我和东子闻言赶紧往回跑,我到房间后跳上床,拉过被窝盖上假装睡着了,不多时媳妇姐姐回来。 被子掀了下,香味就更浓了。她用手戳了戳我:“还装,都不怕被人笑话。” 见装不下去,我爬起来抱着她的一只手臂问:“老婆,你们说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哪有,我是怕你累才让你先睡,我们也就讨论了下血魔镜!” 媳妇姐姐低声给我讲,声音就像催眠曲。 原来血魔镜是南北朝时期从罗教传出来的,一共有六面,只要六面镜子汇集,它就能摄人心魂。 罗教是成化年间的异端教派,创始人罗梦鸿在天山脚下寻到晶石,后又在无意之中发现晶石拥有某种魔力。就叫人打造了六面镜子,也就是现在的血魔镜。 但罗教传承了八十多年并销声匿迹,媳妇姐姐猜测现在的阎王殿很可能就是罗教后裔。 我太累了,听着听着抱着她的手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昨天想了一早上的计划也没有履行。但还不忘咕喃着叮嘱她:“明天你要洗白白,等我!” 梦里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一觉就睡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都晒屁股了,出门发现李茗欣和玄青还没走,两人在院子里逗弄两个婴儿。 我打了个招呼就去厨房找吃的,正好碰到东子也来,两人拿了馒头,路上东子问我:“中贤哥。白姐姐是不是要建房子,今早就喊人在外面挖了个坑!” “没听说啊?”我吃完包子就往外跑,到门口一看,大门外十几米处真的挖了个大坑,小绿还在旁边指挥。 家丁都不是普通人,干起活特别快,过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挖了十几米深,忍不住问小绿要挖了做什么。 “小姐说再过半个月天就热了,修个游泳池给小少爷玩!”小绿很认真的回答。 东子满脸兴奋的说:“白姐姐真好!” 我不太相信,泳池需要十几米?估计在挖下去都能淹死恐龙了,肯定不会是给我们游泳。 我找到媳妇姐姐,追在屁股后面问,但她的回答也是挖泳池。 中午的时候底座挖好,家丁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一些金色的泥土,很像尸王家的那种,顺着边缘和底部抹的光洁溜溜,成了个金灿灿的大坑。 傍晚的时候尸王他们全来了,小胖的爷爷跳到底部。从正中间土遁下去,不多时钻出来,地下就冒出大股清泉将水池灌满。 夕阳映射下,水面金光闪烁,只不过这个泳池也太深了,动静也很大。尸王、参王、胡爷爷都来乐。 媳妇姐姐看着完工的泳池,笑意盈盈的说:“秦中贤,下去试试!” 从小就爱玩水,也没什么放不开的,脱得只剩短裤,纵身就跳了下去,然而刚入水,潭底的金光瞬间汇拢,犹如一张大网将我紧紧困住。 凶龙元神 金光围拢的瞬间,我体内的血液就开始沸腾,我吓得朝媳妇姐姐大喊救命,但她脸色突然变冷,对小绿说:“送玄青道长和李姑娘回去休息!” 玄青很自觉的就往回走,李茗欣看了我一眼,也跟着小绿走了。 我身体越来越热,血液仿佛要沸腾,不停的喊媳妇姐姐她都不理,心里顿时害怕起来,她不会是要杀我吧? 要知道我体内可是有真龙之血,她想取走那滴血? 想到这些顿时慌了,开始挣扎起来,东子召唤出开山印想要帮忙,但还没出手就被古铂拿下,打晕后被家丁抬走。 东子被弄走后尸王走到水潭边对我说:“别嚷嚷,闭上眼,什么都不要管!” “东方叔叔。你们要对我做什么?”我急得都快哭了,不知道媳妇姐姐为什么要突然这样对我。 她终于开口,冷声说:“取你性命。” 听到这句话,我如遭雷击,体内的血液彻底沸腾,封存的那头猛兽正在苏醒。眼里的视线开始变得血红。 “果然!”尸王莫名其妙的说了声,突然对着水面哈了口气,潭水顿时变得冰冷,好像要浇灭我血液里蔓延的那团火。 不仅如此,他绕着水潭结印,金色大网束缚得更紧,把我直接拉入水底,根本无法抗拒。 挣扎中,脑中响起一声剑鸣,一道剑气冲天而起,破开身上的束缚,我反手就去抓血刃,刚要刺入手心,身边的水就开始结冰,速度极快。 膨胀后的冰犹如大山将我紧紧挤压,彻底断了呼吸。 但从透明的冰下还能看清上面,胡爷爷手里的枯木杖朝着地面杵了一下,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金色的阴阳鱼,旋转着透过冰朝我靠近。 窒息、害怕、心疼,几种情绪充斥在心里,加上阴阳鱼落下后,仿佛要将我的灵魂强行挤压出去。 剧痛袭来的瞬间,我眼前完全变得血红,脑海里不在有几人的名字,包括媳妇姐姐,透过冰面看见她们,嘴里就干燥的难受! 嗜血,这一刻只想饮血。 啪! 眉心突然脆响,血液奔腾,一股宛若洪荒巨兽的力量在体内滋生,我猛的张嘴,冰面立刻被崩裂。 吼! 野兽般的咆哮从我嘴里发出,是龙吟! 冰瞬间崩碎,那股力量透过双脚,我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射了出来,然而刚露头,被崩开的金光立刻收拢,尸王大喝,身后就不断飞出金色泥土,要将我埋葬。 但此时已经脱困,我狞笑中将血刃刺入手心,龙鳞再现。恐怖的力量开始凝聚,脑中剑鸣不断。 金土落下的瞬间,我猛的出剑,龙吟声再起,金色大幕被从中间破开,但反噬让我身上炸出血雾。可是我感觉不到疼,用力跳起想要逃离。 刚飞到半空,十个阴冷的老者出现,他们站在不同的方位,手中法光四射,瞬间结成一道光幕强行将我困住。 “破!”我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血刃再次挥出,手上的骨头炸开,血肉横飞。但秦三剑还是将光幕破开,我落地后再次跳起,眼看就要逃离,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喝:“秦中贤!”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味道,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她玉手下压,巨大的力量将我拍回水潭里,我的身体像是一块烧红的铁,碎裂的冰块快速融化。 升腾的水雾让视线变得更加迷幻,我准备在跳起来的时候,双腿却麻木了,低头一看,发现早已血肉模糊,不能动了。 女孩手里又射出一道白光,比任何人都强大。好像一瞬间就能将我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多了个声音,苍老而又缥缈,好像在耳边,又好像在遥远的星空。 但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把你的灵魂交给我,我会让你变强。强到可以诛杀全部的人,包括那个女人!” 我呢喃的说:“可是我不想杀她!” 苍老的声音立刻变了,想是哄骗一样说:“好,好,那我们就不杀她,你把灵魂给我。我让你变强!” 我刚要点头,冰冷的声音又传来:“秦中贤!” 我猛然一颤,差点清醒过来,可她手里又一道白光打来,意识再次模糊,血刃猛的刺入手心,吸血后朝着那道白光斩去。 光碎! 女孩眨眼就消失不见了,同时水潭边有声音说:“消耗了两次,差不多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此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出现,生命受到威胁,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答应的声音才落下,血液里就流出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跟父亲的很像,只是多了暴虐和嗜血,身体瞬间就不受掌控,眼前的世界也一片漆黑。 随即只是听到轰鸣声不断。直到眉心被重击,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被打出去,我眼里的世界才恢复了光彩。 看见我眉心有一团血雾,里面有个黑色的东西盘旋扭曲,在那一方小世界翻云覆雨。 而那个陌生的女子就在眼前,纤白的手正朝着我心口拍来,瞬间我就想起她是谁了,艰难的张嘴喊了声:“老婆!” 她瞬间停手,轻声问:“你醒了?” 我想回答,不过眉的血雾里,黑色的东西好像要回我的魂台,意识瞬间停顿,血刃就不受控制的举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媳妇姐姐心口。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弯弯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纤弱的手猛的将我推开。 那一瞬间,我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想要大叫,却是发不出声音,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双手。 “都干了什么?我都干了什么?我杀了媳妇姐姐!”我心里狂吼,目光落到眉心漂浮的那团血雾,刚要伸手去抓,媳妇姐姐突然握住心口的血刃,痛苦的反手抽出,一道剑光闪过,斩向哪条翻滚腾挪的黑雾。 吼! 巴掌大小的黑雾爆发出山洪般的咆哮,龙吟! 可是我体内只有真龙之血,怎么会有龙? 黑雾瞬间炸开,我来不及多想,媳妇姐姐扑到我怀里,气若游丝。 我全身是血,却忘记了疼,紧紧搂着她,不停的去堵伤口里的血。 白冥月出事的时候,我只是对处境感到绝望,只是难过,但看到媳妇姐姐也如此的时候,心疼得窒息,哭不出来。 “别怕!”她轻声说,“恶龙真元被斩杀了!” 我咬着牙,眼泪滚出眼眶就被她的血染红。尸王接住了落下的我们。 小胖的爷爷跑了过来,扯了几根胡须让我服下,我没吃,急忙捏碎喂给媳妇姐姐,胖老头一把推开我的手:“她吃这个没用,你吃!” “唉!我是老糊涂。就不该回来!”胖老头气得暴跳,尸王哼了声,好像很不满。 参王跺了下脚,右手成刀,猛的切下自己的左手,没有血流出。手臂落地后就变得拇指大小,通体金黄,还保留着手的模样。 小胖的爷爷身上白光缭绕,不多时断手就长了出来,只是身体瘦了一大圈,比尸王还要苗条。 古铂捡起地上的金色人参凑到媳妇姐姐嘴边,它立刻化作一道金光,从唇缝里钻了进去。 “唉!”参王满脸肉疼,气得跺脚。 小胖在旁边鄙视的说,“死老头子,用不了两百年你又补回来了,瞧你小气的样子,不嫌丢人。” 众人都被逗笑了,我怀里的媳妇姐姐嘴角扬了扬,缓缓闭上眼睛。 两百年,对人类来说想都不敢想,他是两条生命的总和还多,同样。对参王来说依旧是漫长的时日。 我动了下,全身都疼,他给我的参须只能止住流血,不能治愈伤口。 最后是东子出来将我抱了回去,小绿也抱着媳妇姐姐回房,两人并排躺在床上。都不能动弹。 尸王他们也跟了进来,我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胡爷爷说:“你体内封印的龙血是凶龙的,你父亲得到的时候恐怕也不曾料到它里面还有一缕凶龙元神,韩无期又稀里糊涂的在你灵魂里留了一剑,所以你上次血脉激活,那一缕元神就已经醒了。” 尸王他们一人一句,我总算听明白了。 媳妇姐姐在昆仑山发现了凶龙元神,但她以为不会苏醒,昨晚李茗欣说了我的嗜杀,加上血魔镜里照出的另一个我,其实就是凶龙元神。 它开蚕食我的灵魂,想要借我的身体复活。加上体内有真龙之血,再不阻止我就会彻底迷失,变成被凶龙控制的恶魔。 为了不惊动凶龙元神,媳妇姐姐才想了个挖泳池的借口,而她说要杀我,只是为了激怒我。 现在凶龙的元神被灭,真龙之血也变纯净了,而且还解开了一个谜,盘龙族想要复活的就是这条凶龙,所以他们需要凶脉。 父亲要我复活的却是金龙,需要完整的龙脉。 听明白这些,我拉着媳妇姐姐的手,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参王给媳妇姐姐把脉,半天才松开手,脸上表情有些不对,微微的摇了摇头。 我脸顿时就白了! 阻挠 我以为吃了金色人参就不会有事,但参王的态度让我神经紧绷。 小灵也急忙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参王摇了摇头,“如果只是血刃伤到,吃下我的整条胳膊早就该醒了,但血刃里还有龙气,入体后伤了经脉,恐怕要个把月才能苏醒!” 我听到这里算是松了口气,只要没有生命之忧就行。 尸王站起来说:“秦中贤,这个月我就住在你家,暂时照应。” 胡爷爷和参王也表示要留下,他们是担心媳妇姐姐昏迷的时候山中凶脉出事,同时也可以时刻关注伤情,我急忙吩咐小绿去准备房间。 小灵和小胖听说要暂住这里,都很兴奋,只是有他们在,东子陪了我半天就没影了,期间玄青和李茗欣来看过。我没说发生了什么,他们也闭口不问。 傍晚东子才欢天喜地的跑来,进门就被我熊了一顿,但他贼戳戳的从怀里掏出十几根参须,说是从小胖哪里骗来的,捣鼓碎后分给我和媳妇姐姐吃了。 有小胖的参须帮助。十天我就恢复得差不多了,玄青和尹陌灵走了,但李茗欣留了下来,估计是因为我也算蜀山弟子,不能一走了之。 媳妇姐姐还是嗜睡,醒来的时候我都用血喂她,肤色也逐渐变得红润。 我审问了“秦三”,可惜说道重点的时候,臆蛊发作,他的脑袋突然炸开,遂不及防下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但李茗欣告诉我,六面血魔镜相互之间有感应,只要有一面,很容易就能找到另外五面,而那五面镜子所在,定是阎王殿的重地。 她的意思是让我拿到六面血魔镜,不断捣毁它们重要的驻地,阎王自然会找上门。 白冥月的事媳妇姐姐催过几次,父亲也只给我五年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也隐约知道,真龙复活,打开的会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我发现说起那个地方,媳妇姐姐的情绪波动也很大,言语间都充满了渴望。 至于父母,我想见,但不是那么强烈,毕竟从小就没见过,见面就粘在心上是不可能的。 现在我和他们唯一的联系,不过是烙印在骨子里的血,亲人之间的血脉相连。以其说是为了他们,还不如说为了媳妇姐姐,那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几天后,媳妇姐姐的母亲来了,贵妇模样的丈母娘知道女儿是为了我受伤,几天都冷着脸,不管我说什么她都只是冷哼,十分不待见我。 丈母娘到的第二天,白冥月也被送过来,她躺在一口水晶棺里,仿佛熟睡了一样,老杨拿走血魔镜。放在水晶棺周围,说我找到其余的血魔镜,他会再来。 待了三天,丈母娘就要回去了,临走前问我准备得怎么样,我都被问懵了。还好小绿及时提醒,是去白家的事。 这段时间白冥月出事,缓过气我又出事,媳妇姐姐受伤,去白家的事还真被我忘记了。 小绿提醒后急忙说准备好了,丈母娘哼了声。拉上肩膀上的皮草大衣,冷声说:“别给涵月丢脸,也别给自己丢脸!” 送走丈母娘,我算是松了口气,回房间守着媳妇姐姐,顺便理了下头绪,现在摆在眼前的事有好几件。但归集下来,复活白冥月和对付七符族是一件事,正好抽丝剥茧,也在我能力范围里。 否则让我直接对付七符族,恐怕只是送死的料。 我的另一个担忧是道门,几个门派团结起来,实力还是不容小视,否则也不会有资格参加世家聚会。现在道门态度模糊,还在静观其变,但不是说它永远都会保持这个状态。 懂得蛰伏的猛兽,才是最可怕的存在,不得不防。 最后一件事就是去白家。丈母娘的意思是媳妇姐姐醒来就去,冥月的事可以打在后面。 白家同样不是善地,媳妇姐姐以前就提过白羽的事,丈母娘明确表态让我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承担,意思在明白不过了。 像我这样没有背景的小人物,被欺负和看不起是肯定了。而且还不能不在意,因为侮辱我就是在侮辱媳妇姐姐,我被打脸,别人笑话的也只会是媳妇姐姐,笑她嫁了个窝囊废。 只是不知道白家的人是不是都是天才! 媳妇姐姐醒了会,见我闷闷不乐。伸手摸着我的脸问:“怎么,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我捂着她的小手按在脸上,笑了笑说是冥月的事,现在要去白家恐怕要耽搁了。 提起白冥月,她眼里还是会闪过难以捕捉的忧伤,我知道她还是很希望我快点解决阎王殿,否则上次就不会刻意的提醒我不能耽搁。 但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不过听说老杨将血魔镜放在了水晶棺旁,她的脸色才好看些,我忍不住问:“老婆,是不是六块镜子全找到,表姐就能复活?” “傻,哪有那么简单!”媳妇姐姐捏了捏我的脸说:“血魔镜在阎王殿受了几百年的血祭,里面蕴含庞大的血气,对冥月有好处。” “吸血气,她是僵尸?”虽然想过,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吃惊。 媳妇姐姐脸色顿时变冷。问我:“怎么,不喜欢?” “喜欢!”知道刚才的话有歧意,我回答得很快。但她的脸色更冷了,问我:“意思是你喜欢她了?” “没,我是说喜欢你!”我急忙求饶,“老婆,我怕你了,你别在误导我了!” 她被我的模样逗笑了,轻声说:“我想换衣服!” 伤成这样都不忘换衣服……我起身说:“我去喊小绿!” “别!”媳妇姐姐脸上飞过红霞,羞涩的说,“你帮我换!” 我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后心花怒放,跑到衣柜里跳了几套衣服出来给她选,最后选了套纯白色的纱裙。 但选内衣的时候她却冷着脸问:“苏岩,你想干什么,我只是让你帮我换外衣!”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红着脸把内衣收了起来,心里很是失望,再次戏耍了我,媳妇姐姐心情好了不少,换过衣服后又睡着了。 十天后,她终于下床,参王看过说恢复得差不多,但半年内不能动用灵力,否则会造成永久性的经脉受损。 休息了两天,小绿开始准备,山中的石兽被拿了下来,我知道是时候前往白家了,第三天夜里,东子、我、媳妇姐姐和小绿从圣灵峰出发。 家里暂时交给尸王他们! 小绿跟媳妇姐姐坐的是轿子,抬轿的是圣灵峰山的两个老者,横空飞渡,速度极快,东子骑石兽,我骑的是大狗。 星夜赶路,天明十分就到了白家驻地,我虽然很用心,但还不是不知道身处何处,甚至连方位都辨别不出来。 驻地所在是个巨大的峡谷,周围山清水秀,入口处有十二道瀑布从万丈悬崖飞落,清晨的阳光中。拉出数道飞虹,绚丽多彩,犹如步入了仙境。 往峡谷走几百米,山腰就出现大片的房子,青砖琉璃顶,远看金光闪烁。堪比皇家宫殿,华丽无比。 从峡谷到达山腰的通道是数千节的石阶,看到我就知道圣灵峰的石阶是仿造这里,不过这里的石阶宽数米,全是大理石铺设,加上运到荒山野岭。耗费的钱财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轿子到的时候,两扇十几米高的青铜大门缓缓打开,里面鱼贯走出百人迎接,媳妇姐姐的轿子直接入内。 东子和我要进去的时候,却被前面的几个青年拦住,为首的就是独臂的白羽,媳妇姐姐好像没看见,只是在门后的广场上停了几秒,她在里面冷声说:“不要玩的太过分!” 听的意思,我和东子是要吃点苦头才能进这道门了。 出门迎接的除了几个有身份的离开,大多都留了下来,准备看好戏。 白羽冷笑道:“白家大门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不过你还有个选择!”他指了指旁边的围墙上一个不大的圆洞说:“还可以选择从哪里钻进去。” 周围的人顿时哄笑,有人起哄说,“狗洞也不是没人钻过,有人被打得半死,最后还不是得钻狗洞。” 我知道这话不假,白家多是上门女婿。男丁很少,估计遇到这种情况的我不是第一人。 但现在钻了狗洞,我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媳妇姐姐也会遭人取笑一辈子。 我看了眼白羽,从大狗身上跳下来,东子也收了石兽。我说:“你就直说,我要怎么才能进白家的门,是不是在断你一臂?” 白羽脸色瞬间阴沉,脸也扭曲起来,咬牙道:“小杂种,你不要嚣张,今天有你好受!” 他话音才落,后面站出五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我看了下,最低的都是三重境,有两个看不出来,估计是四重境。 五个人就够我受了,但这还没完,后面的人群突然散开,走出来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十五六岁,张口就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配得上我姐姐?” 小姨子?我愣了下,看她境界的时候却抽了口冷气,完全看不出。 踩脸 少女年纪虽幼,气势却很足,周围的人都纷纷让路,可见地位很不一般。 但媳妇姐姐是独女,不可能有亲妹妹。 我打量着她,她也打量着我和东子,不得不说白家真是出美女的地方,皮肤白嫩嫩,只是脸上多了些稚气,看我的时候嘴巴气鼓鼓的,好像那里不合意,弄得我也紧张起来。 白羽喊来的五人已经够我头疼了,她要是在找麻烦,今天怕是真要钻狗洞了。 我正想上去搭讪,她却撇了撇嘴,“没趣。” 白羽讨好的说:“二小姐,你在旁边看着,收拾这种小角色。我们来就行!” 少女瞅了白羽一眼,冷哼说:“小角色?意思是你的身份比我的白姐姐还要高贵?” 白羽被吓得一哆嗦,不敢接话,正好这时小绿来了,少女立刻跑过去拉着她的手说:“小绿姐,你怎么来了?” 小绿的身份我到是了解。她身份是丫鬟,但跟媳妇姐姐一起长大,两人的感情不言而喻。水涨船高,自然有一定的地位。 “小姐让我来看着点小姑爷,怕有人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小绿很平静的说,刚才出来堵我和东子的五人面皮都红了。 他们也不是真的厚脸皮,还知道廉耻。 二小姐闻言突然站出来说,“要不这样吧,我跟他年纪差不多,我来跟他过过招!” 我听了欣喜,白羽喊了五人出来,显然是准备车轮战,我的胜算不大,重要的是担心东子过不了这关。 现在想着先进门,到时候没了借口,白羽想找麻烦也不可能群殴,东子也可以置身事外。 而且二小姐看起来跟媳妇姐姐关系不错,说不定会偷偷放水,毕竟我也不是闲得没事,天天都想着跟人拼命,于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大门口有个平台,百多平米,左右两边是奇石,最危险的就是身后,几万节大理石阶,滚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点头同意后就有意无意的绕到侧面。 白羽他们也不敢多话,但表情不仅没有失落,反而带着戏虐的笑,心里不禁咯噔了下,难道这个二小姐更难缠? 我忍不住看了眼小绿,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后来才知道,白家二小姐是媳妇姐姐姨妈的女儿,虽然出生在现代,但天赋异常,跟东子同岁,却已是四重境巅峰。 重要的是刁蛮任性,不服输。 我还没来得及抽出血刃,二小姐就娇喝了一声,眼前白影一闪,胸口顿时一沉,都没反应过来就重重的飞了起来。砸在左侧的奇石上,头晕脑胀。 旁边的人立刻叫好,白羽还恶心的在旁边冷嘲:“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挑战二小姐。” 我从石头上狼狈的滑下来,半跪在地上,半天才把闷在心头的气喘了出来。抬头看见二小姐一手拉着裙摆,冰清玉洁的小脚丫正缓缓落地。 不穿鞋子……真是个奇葩,不过速度也太快了。 “小子,不行就乖乖钻狗洞!”围观的人见我爬不起来,给我提议,嘲讽的意味很浓。 我不是起不来。而是不敢,不知道二小姐是不知道乘胜追击,还是不屑于那样做,站在原地没有追过来。 但我要是站起来,下一刻又得趴下,所以等到抽出血刃才慢悠悠的站起来。 果然,二小姐见我起身,白影一闪又消失了,血刃还没抬起来,脸上就感觉到劲风。 没进门就被打脸,跟钻狗洞没什么区别,可她的速度太快,避无可避。 眼看就要当众被一个女娃儿打脸,突然白影一闪,身体就飘了起来,是大狗。 刚才它就蹲在旁边,没引起人的注意,现在突然将我驮走。顿时惹来一阵惊呼。 二小姐也愣住了,估计是很少有东西能快过她,脸上有些惊愕,但反应过来后脸色顿时严肃起来,眨眼就消失在原地,大狗一身漂亮的黑白毛发都飞了起来。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再次避过。 但速度是大狗的速度,我的眼睛和反应跟不上,无法捕捉到二小姐身影,纠缠下去终归还是输。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算是深有体会。对上她,符和印诀根本无用。 第三次躲过攻击,二小姐俏脸酡红,有了怒气,手快速的动了下,我还没看清,不安的气息就笼罩心头,大狗突然朝着左侧逃窜,然而刚动身,一张纯白色的符箓就显化出来。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我掀飞,胸口一闷,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断裂。 我心里骇然,凭借如此快的施术速度,估计五重境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大狗见我落了下来,折头要回来驮我,但二小姐的五指突然朝着它虚张一抓,白色大网顿时显化,将它牢牢困住。 我刚想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突然一疼,光洁的小脚丫已经踩在我脸上。 二小姐趾高气扬的说:“小子,给你两个选择,钻狗洞,或者本小姐一脚将你踢下山。” 现在不是打脸,直接就是踩脸,我心里的怒火已经被点燃,听到这句话,更是怒不可遏,突然灵台剑鸣闪出,刺中她的小腿。 突遭袭击,二小姐叫了一声跳开,我趁机翻身爬起来,血刃插入手心。 她速度太快,主动攻击和避让都讨不了好处,只有智取了。 二小姐脸色开始有些苍白,简单用符文止住了下小腿上的血,我心生不安,反手抽出血刃,没有胡乱挥舞,而是猛的插在脚下,血刃的力量全都打入地面,红色裂纹立刻潮水般蔓延。 我的想法很简单,她的轨迹无法捕捉,但血刃的特性是力量转嫁,而且蔓延的范围极广,只要她接近我都会被波及。 至于能不能成只有赌了,她的速度占据不败之地,何况灵力还比我高,失败了就只有乖乖钻狗洞了。 我连续催动三次血刃,全部打入地下。又在心口猛拍,两口精血喷到血刃上,又连发了三次。 红纹就像蛛网,以我为中心快速蔓延,二小姐的身影出现,就在我前面半米的地方。身上蔓延着血纹,不能在进半步。 她的灵力很强,我认为最多就是受伤,然而只是数秒,她身上的衣服就开始裂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而且红色纹络根本停不下来。左右的假山都被波及,巨大的石头顺着红色纹络崩碎。 围观的人也乱了起来,潮水般退回铜门内,但很快铜门上也爬满了血纹,青铜噼啪作响,无法承受这股力量。 “小少爷,快住手!”小绿在旁边喊道。 我也吓蒙了,记得黑白教驻地斩杀飞头蛮,阎王殿祭祀上斩杀教众的时候没有这么可怕,怎么现在…… 听见小绿的声音我急忙抽出血刃,可是血纹并没有消失,二小姐瓷娃娃般的脸上开始出现血线,吓得我都不敢动了,还好她心口突然发出白光,撑开了一个光罩,挡住血纹。 左右的奇石轰然崩碎,青铜大门不堪负重,瞬间化为碎片。围墙倒塌,石阶节节裂开,可那股力量还在蔓延,破坏力不减。 东子和大狗跟着众人已经退出很远,眼看血纹蔓延到了广场,围墙倒塌了数十米。后山才传出一股可怕的力量。 老杨瞬间出现,手心结了道符,猛的朝着地上压去,血纹这才停止蔓延,快速消失。他脚步不停,过来就伸手按住我的眉心。 我想躲,不过他的速度太快了,有股力量快速进入我的眉心,很快就又退了回来,他脸色阴沉,冷声说:“胡闹!”转身又问一脸后怕的女孩:“二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少女应了声,扫视破碎的山门,脸色有些发白,看着我说:“刚才不是你的力量。” 的确不是我的力量,血刃我能掌控,绝没有这么强大。认真的点了点头。 此时广场上走来一大群人,为首的是丈母娘,旁边是媳妇姐姐。丈母娘远远的就问:“出了什么事?” 后面跟着的全是四十上下的人,不过白家老辈的年龄不能用样貌衡量,只是看穿着应该是长老,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怒气。 老杨急忙走了过去,我看见媳妇姐姐也想过去,但被小绿拉住,悄声告诉我:“小少爷,现在你还没过门,不能跟小姐亲近!” 过门……好吧! 老杨嘀咕了一阵,丈母娘脸色一沉,以为是要训斥我,没想回头就冲媳妇姐姐训斥道:“胡闹!” 媳妇姐姐脸上挂着笑,丝毫没有犯错的觉悟。 我也猜出来了,血刃突然变得厉害,跟她有关。 血刃被偷 媳妇姐姐面对训斥,轻描淡写的说:“你们不是想看他的本事?就让你们好好看看。” 丈母娘脸上有些尴尬,背后的一干人也是怒色尽收。 小绿拉着我不让过去,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到了白家本来就无依无靠,现在连近在咫尺都不能牵手,她像个显赫的公主,而我是卑贱的平民,只能远远看着。 心里突然就有些寒疼。 媳妇姐姐见堵住众人的嘴,继续说:“它的力量释放一次就会自动封印!” 听她这么说,很多人松了口气。 而我也隐约猜到,刚才的力量可能是真龙之血的力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反噬。 人群里的白羽听到这句话,眼里闪过几分阴冷,悄悄退出人群。 见他这副模样,我就知道后面还有事,丈母娘瞪了我一样,好像更不待见了。不过后面的长老却多看了我几眼,最后全部散去。 到走,媳妇姐姐都没看我一眼! 人散去,倒塌的门口只剩下我和东子、小绿,我心酸的问:“小绿姐,现在我们去哪里?” 她听出我的心酸。安慰说,“你别乱想,这是白家的规矩。”她说完带着我和东子绕过广场,到了一排房子前,指了一间说:“东子暂时住在这里,平日里不要乱走动。” 东子一听立刻说:“我要和中贤哥住在一起!” 我也不放心他单独住,怕白羽会报复,毕竟这里是白家,是他的底盘,不管耍出什么花样最后都是我们吃亏。 但小绿说不行,我要到别的地方,她看着东子不会出事。 我也只能听从安排,离开东子住处后然而越走越偏,最后到了后山,房屋也变得低矮,而且破旧。 小绿这才说:“你和小姐虽然订了婚约,但不在世家擂台上夺魁,白家不会承认,在这之前你只能住在这里!” 我停了下来,真的,如果不是为了媳妇姐姐,现在转身就走。 但不管上门或是白家的刁难,都改变不了我对媳妇姐姐的喜欢,她也疼我,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走。 绕过一排低矮的房屋,期间遇到几个年老的仆人,小绿说:“他们都是白家的准女婿,可惜在比斗中落败,只能成为奴仆。” 我停下脚步,看了眼刚过去的两个老头,白发苍苍,佝偻着腰,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忍不住问:“既然被遗弃,他们怎么不离开白家?” 小绿叹了口气,“直系的上门准女婿,如果没有夺魁就永远无法离开,除了尸体!” 我吸了口冷气,也就是说我要是无法夺魁,最终的下场就是在这里孤老终生? “小少爷也不用担心!”小绿见我有些害怕,安慰说:“你会七名符箓,白家不会刁难。而且小姐对你也好,不会让你受苦,但你和小姐就不能在一起了!” 我心里顿时难受起来,二小姐的天赋已经给了我一个下马威,不怕是假,而且小绿的意思是我无法夺魁。媳妇姐姐就会在招一个上门女婿。 输的后果,想都不敢想。 小绿带我来到一栋小屋,“比斗结果出来前,你都不用做活。好好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我看了下,这里是后山。前面不远处就是悬崖,边上的空地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边缘有一棵盛开的月桂,粉红色的花瓣在风中飞扬,旋转着落下悬崖。 环境还可以! 小绿见我愁眉苦脸,噗嗤的笑了起来,悄悄说:“小姐本来不让我告诉你,不过我跟你说,小姐已经决定了,要是你无法夺魁,她就脱离白家,带你回回圣灵峰。” 我听了心里才好受些,不是说要靠媳妇姐姐,而是在意她的态度,要是输了就不管我,那就说明我们之间是真的没有感情。 何况会让我觉得无依无靠。孤单,是没有亲人的人最怕的事。 小绿嘱咐了几句就走了,我推开房间看了下还算干净。比起秦家村的老房子,条件好得太多太多。 但跟远处的琉璃金顶的大房子相比,这里就是被遗弃的贫民窟。 我整理了下房间,准备去认识认识周围的人,刚才也留意了下,左右都住着人。但出来后碰到人都打招呼,只是没有一人理我。 他们不知道被困了多久,眼神呆滞,行尸走肉一样做着自己的事。 但我知道,年轻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是天才少年。否则也不会被白家的女儿看上。 可现在…… 我独自走到月桂树下,发现有条小路通往悬崖中部,中间还有条岔道,不知道通往那里。 不一会小绿送来吃的,我问了下东子的情况,她让我不要担心。她走后,我独自坐在悬崖上,旁边的饭菜都已经凉了,丝毫没有胃口。 傍晚的时候风更大了,正准备起身,远处就来了几个人,二小姐和白羽也在其中。 我以为是来找麻烦,急忙抽出血刃戒备。 但二小姐过来,笑眯眯的看了眼冷掉的饭菜,“呦,未 来的姐夫,还没吃饭啊?” “你们想干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 现在无依无靠。我也害怕吃亏。 白羽几人看看见我手里的血刃,还是有些忌惮,不敢靠近。二小姐大咧咧的挥了挥手,“拿酒来,我们好好聚聚,将来说不定就是一家人!” 后面立刻就有人拿出酒水和食物,我看得稀奇,因为他们来的时候没见这些东西,现在就像变戏法一样拿了出来。 不一会平台上就摆上了桌椅,桌子上酒水吃的都很多,众人围着坐了下来,气氛融洽,而且热情的邀请我。 秦家村出事后,我身边的玩伴就只有东子,小灵和小胖又走了半年多,见他们没有恶意,我也坐了下来,吃了点东西。 他们不停的喝酒,我没喝过,也不敢尝试,不知不觉太阳落山,我心里的戒备也放下了,白羽给我敬酒说:“咱们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一家人,过了的事就算了。” 初来乍到,我也不想到处树敌,能化解恩怨最好。 然而第一杯喝了,后面就不断有人来劝酒,第一次喝酒,不知不觉就喝得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揉了揉生疼的脑袋,踉跄的出门,太阳已经到了头顶,再看悬崖边的平台,干干净净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想起昨晚的经历,心里还有几分开心,毕竟也希望能交到多的朋友。深吸了几口气,我揉了揉太阳穴,无意间触碰到腰间,感觉有些不对劲。 血刃不见了! 我如遭雷击,急忙卷起衣服看。不在。跑回房间将床上找了个遍,还是没有,随后掐诀念召唤咒语,毫无反应。 一定是他们故意灌醉我,偷走了血刃! 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都来不及洗漱。急忙朝着大殿跑去,隔了一天,山门和围墙都已经修好了,正门口的广场上有不少人。 正好白羽他们都在,我过去就问:“昨晚喝酒,是不是你们趁我酒醉偷了血刃?” 昨晚勾肩搭背。说得比唱得好听,但现在,几人脸色一变,白羽冷笑道:“小子,你是在做梦吧?就凭你也有资格跟我一起喝酒?来来,大家都来听听,这小子发梦癫了!” 周围的人一阵哄笑,正好看见二小姐路过,想到她和媳妇姐姐的关系,急忙拉住她问道:“昨晚我们是不是一起喝酒了?” “放手,你个废物,本小姐会跟你喝酒?”二小姐嫌弃的甩开我的手,冷哼了声转身就要离开。 血刃是秦家祖传宝贝,是秦秘必不可缺的兵器,丢了我心就乱了,现在再看他们一个个都不认,而且嘲讽过后就要离开,怒吼道:“都给我站住!”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我。 我说:“不把话说清楚,谁都别想走!” 白羽冷笑了一声:“哟,都别想走?口气不小啊,大家都过来!” 我本来只想叫住昨晚喝酒的几人,可他这一吆喝,广场上的二三十人全都围了过来。面色不善。 知道中了圈套,但也不想解释,就指着白羽说:“你最好现在就交出血刃!” 到这里我还偷偷捏过诀,可惜没反应,证明没有带在身上。 “怎么,想比划比划?”白羽冷笑,见我没了血刃,眼里全是戏虐。 今天血刃找不回来,我绝不会罢休,而且为了找回血刃,可以不计代价,闻言不在多话,咬破中指偷偷按在巫魔鬼脸上。 准备拿下他,直接逼问。 旁边的人见要开打,都纷纷退开,白羽大咧咧的站着,一副能奈我何的模样。 我知道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快,在别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给他戴上巫魔鬼脸,真相问出来,旁边的人也就不敢动了。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口气,体内的灵力运转,抬手快速写了“商”字,一鼓作气写了四个名符。 白羽在第一个字符出现的时候突然退后,面露惊骇的道:“七名符箓!” 我没回答,名符打了出去。然而就要攻击到白羽的时候,老杨突然出现,抬手就破了符箓。 不等杨叔问话,白羽就说:“杨叔,这小子污陷我们!” 污蔑 血刃丢了我本来就着急,见白羽恶人先告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指着他半天才结巴的说:“你怎么能这样,昨晚是你们找我喝酒,今早醒来血刃就丢了,不是你们拿走,还有谁?” 老杨见我不像说假话,厉声问白羽:“他说的是真的?” “怎么可能!”白羽一口咬定,“杨叔,他断我一臂,我怎么可能会跟他一起喝酒?这小子分明就是自己弄丢了法器,还故意污蔑我们。昨天我们都在练功室修炼,二小姐也在,大家可以作证。” 白羽的话音才落,昨晚喝酒的人全都站了出来,七嘴八舌,都说是我污蔑,老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本来已经走了的二小姐这时也钻了出来。信誓旦旦的作证,她的话很有分量,原本只是看热闹,不发表意见的人也都把矛头指向我。 委屈、不甘、愤怒全都涌上心头。东子知道消息赶了过来,听完原委后大怒道:“你们最好把血刃交出来,否则……” 东子话都没说完。人就倒飞了出去,二小姐的身影闪了下,出现在原地冷哼道:“这里是白家,你一个外人还想指手画脚,来人,给我扔出去。” 我急忙过去扶起东子,周围全是白家的人,没有一个会为我们说话,更没有一人眼里会流露出同情,都是看戏一样围着。 东子跳起来,拿出开山印就要打,但被我按住。双拳难敌四手,刚才要不是老杨制止,二小姐真的就叫人把他丢出去了。 我抬头看了眼山中金灿灿的房子,媳妇姐姐没来。我扶着东子站起来,抱着最后的希望说:“杨叔,我住的地方还有别的人,昨晚白羽他们去没去,问一问就知道。” 老杨沉思了下,点头说好,就要使人去叫人,但白羽却喊道:“等等,秦中贤,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拿了血刃,如果找证人来说不是,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白家的人可不是你能随口污蔑的!” 我住的地方有二十多人,昨晚喝酒的动静很大,绝对有人见过他们,但白羽敢这样问,明显是早有准备。 果然,见我不回答,白羽冷笑:“不敢了吧,污蔑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付出代价……只要能找回血刃,任何代价我都能付出,于是咬牙说:“你说怎么办?” 白羽斜着眼睛不看我,冷笑:“很简单,绕着广场爬一圈,学几声狗叫!” 老杨拉了我一下,但我不管,就不信白家没有一个敢说真话的人,点头就应了。 不一会。二十六个老头全都被叫来,一字排开,他们在白家人面前,狗都不如,被人呵来呵去,完全没了尊严。 白羽看着我冷笑。挨个指着那些人问:“昨晚你看到我了?” 摇头,摇头,还是摇头! 我拳头捏了起来,还有两个人,还有希望!然而最后两人还是摇头,我牙齿紧咬。 白家。太欺负人了。 “滚!”白羽对着二十几人呵了句,回头对老杨说:“杨叔你都看到了,这小子就是污蔑我们。” 老杨一言不发,我看他的时候索性侧过身。 这一刻,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孤单,真希望媳妇姐姐能出现。 可是,她没有。 白羽趾高气扬的说:“秦中贤,这下你心服口服了吧?最好兑现你的诺言,否则你也不配待在白家了。” 东子眼圈红红的,我知道他现在的感受跟我是一样的,他低声说:“中贤哥,我替你爬!” 我伸将他拉住,白羽有这一出我想过,手里还有最后的筹码,回头喊了声杨叔拿出巫魔鬼脸,白羽几人眼里都有些慌了,但二小姐哼了声说:“巫魔鬼脸,你要我们白家的人戴上那东西?秦中贤。你是在侮辱我们白家。” 第一眼见她,我以为她只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长得也好看,现在再看,突然觉得她比巫婆还要丑陋。 而且张口闭口都是白家,把我和东子划了出去。恐怕就是有人想帮我说话,也戴不起吃里扒外的大帽子。 老杨看了眼巫魔面具,摇了摇头:“秦中贤,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这实在是有损白家脸面!”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最后一丝希望被无情的击碎。突然就恨父亲。如果他在,白家敢这样欺负我吗? 今天的事我尽力了,现在只能认了,要怪就怪自己太年轻,太容易相信人。 老杨错身站开,一副不管事的姿态,让白羽几人更加嚣张,逼着我绕广场爬,学狗叫。 屈辱,无助,那怕承受了本不该属于这个年龄要承受的事,我还是没有想哭的冲动。 东子又要替我爬,被我拉了起来,咬牙说:“记住,你跟我都是秦家的血脉,咱们不分彼此,今天我们做狗,就一起做。” 我拉着东子。缓缓的爬了下去。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喊我的声音,回头看见小绿扶着媳妇姐姐快速跑来,她的伤还没好,不能使用灵力,所以途中还伸手提着碍事的裙摆。 见到她的那一刻,我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滚落出来。 或许有人会说我懦弱,说我无能,当都不重要了。 我哭,不是委屈,更不是感动,而是看见了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依靠。 媳妇姐姐很快过来,问了缘由,听说血刃丢了,脸色顿时变冷,扫视场中的人说:“谁拿了自己心里有数,趁早归还,休要惹祸上身。” 虽然没有灵力,但他的话掷地有声,场中有了瞬间的安静,但二小姐很快就站出来说:“白姐姐,他还没进白家的门,难道你要袒护一个外人?还有杨叔叔已经查过了,证明秦中贤在说谎!” 老杨有些尴尬,咳了声,二小姐接着说:“学狗爬也是他自己承诺的,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怎么配进白家的大门?” 我看着二小姐冷笑,今天算是见识了,说话一套一套,城府也很深,看来想在白家立足,我还是嫩了点。 “白灵,你要我丈夫学狗爬?”媳妇姐姐声音冰冷,点明了我是她丈夫,二小姐眼神有些闪烁,但还是坚持说:“白家家主的夫婿都要在比斗中夺魁,否则算不得,白姐姐是想改变白家传统?要这样也行,只要放弃家主继承权。他自然就是白家的女婿!” 绕了半天,原来是想争继承权?我害怕媳妇姐姐真的答应,但我的担忧明显是多余了。 白灵才说完,媳妇姐姐就冷笑道:“家主继承权我不会放弃!”白灵***着说:“那他就不是白家人,现在就要兑现诺言,学狗爬也不为过。” 媳妇姐姐冷冷的。一字一句的说:“现在我就告诉你们,秦中贤,是我的夫婿,是未来的驸马!” 血雾弥漫,她身上的红袍再次出现,头上的凤冠绽放着七彩霞光。几乎在她展示出公主身份的时候,所有人都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我不禁有些好奇,媳妇姐姐到底是什么公主? 然而那些人刚跪下,她的脸立刻发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身上的衣服和凤冠都无法维持。刚跪下去的人又全都站了起来。 “小姐!”老杨在旁边担忧的喊了声,我也扑到媳妇姐姐身边,拉着她的手。 她半年内不能动用灵力,但我……握着那只手,她为我撑开整片天空。 我踮起脚尖,用袖子把她嘴角的血擦掉,媳妇姐姐不嫌我的衣服脏,轻声说:“没事,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她回头对老杨说:“血刃事关重大,里面封印了真龙之血,务必要查清!” 我现在才知道真龙之血被封印在血刃里!可能是封印元神的时候做的。 周围的人都没听见,老杨听后脸色一下就变了,回头说:“此事到此为止。我会查清来龙去脉!” 白灵冷笑,“要是查不清,我们岂不是要背着一辈子的嫌疑?” 她看出媳妇姐姐有伤,趁机刁难,老杨地位再高终归是个仆人,白灵被称坐二小姐。是有资格的继承家主的人,他得罪不起,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媳妇姐姐冷哼:“三天,如果没有结果,我放弃家族继承权。” 白灵立刻笑了,“白姐姐这可是你说的?” 媳妇姐姐没理她,白羽他们脸上都挂着笑,不多时就全部离开。老杨走后,她才回头看我,噗嗤的笑出声,抬手擦掉我眼角的泪,“小样,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将来怎么做大事。” 我赶紧说不是委屈,她白了我一眼不相信,轻声说:“回去好好休息,往后要知道小心,笑脸背后的心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嗯!”我点点头,还是有些担心:“老婆,血刃还能找回来吗?” 媳妇姐姐说:“只要在白家,就能找出来!”我还想问她的伤,但被她打断,“我没事,小绿,你送小少爷回去。” 有媳妇姐姐做主,我也不担心了,躺在床上想着如何夺得魁首。 想得正入迷,房门就被人轻轻推开,旁边的老头在外面探头,悄声说:“小哥,你的东西他们今晚肯定会想办法送出白家!” 他说完缩头就跑,我急忙追了出去。如果血刃被送出白家,找回来就难了,媳妇姐姐就要放弃继承权。 这正是白灵想要的。 乱局 我追出门,但那老头已经不见了踪影,门全部都是关着,刚才也没看清是谁,如果贸然去问,指不定会被人告密。 想起老头的话,白家会将血刃送走,那绝对是白灵的人,现在的白家因为家主的继承权,已经开始出现派系了。 媳妇姐姐多年不在驻地,如果不是身份高贵,恐怕早就被人架空了,白天的事就看得出来,白羽他们怕她,而不是顺从,显然早被白灵拉拢。 从我进白家大门的时候,他们就计划好用我来对付媳妇姐姐了,想到这些,我拳头捏得更紧,绝不能因为自己让媳妇姐姐放弃继承权,绝不! 我咬着牙。准备挨着敲门,刚才的人回去后肯定没睡,而且挨着敲,最后也查不出来。 从左边开始敲,到第九间的时候没动静,我刚要敲第十间,第九间的房门突然开了。里面丢出一张纸条。 我急忙捡起来揣在怀里,继续敲门,全都敲了过来才急忙回房,至于丢纸条的老头是谁我记不得,也不可能去记,否则任何蛛丝马迹都会将他暴露。 留在白家已经是苟延残喘,暴露出来,下场恐怕会更惨。 纸条打开,上面是几个用木炭写的字,不工整,但很清晰,只有六个:明天,午夜,山腰。 白家明天想从山腰把血刃送出? 我整夜无眠,想到白天遭受的委屈,还有东子被打伤的事,今天白家众人的威逼下,如果不学,恐怕我们此生都没有复仇的希望。 现实里的人,比故事里的还狠。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起床,准备去找媳妇姐姐,但刚出路口,立刻闪出两个灰袍人挡在了路中央,生冷的说:“你不能过去。” 我没问为什么,因为很明显,有人不想我在出现,而且这两人的实力逼近老杨,强闯是不可能。 可怕的是我还想到了一个可能:白灵家送走血刃,是想趁着这件事,强行逼宫,让丈母娘让位。 大家族里,被篡位成功,失败者的下场都会很惨,而媳妇姐姐好像还没有察觉,她灵力全无,处境十分危险。 但我的力量又有限,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瞬间我就想了很多,转身退了回来,找了截火炭,写了张纸条,坐在悬崖边上嘘口哨,阳光下,纷飞的月桂花中多了一点幽白的颜色,我搂着大狗的脖子说了几句话,将纸条拴在它脖子下,拍了拍它的脑袋。 白光闪烁,大狗突然跳下悬崖,吓得我赶紧探头去看,它落下十几米后身上突然爆出一道白光。身影瞬间消失,在出现以及是遥远的天际。 急速!难怪能从白灵速度下将我驼出来,原来御空才是它速度的极限,只是骑着的时候没有发现。 这样也好,没人能追上它,而且后天也能赶回来。 送走大狗,我心情好了不少。但还是不放心,想把消息传给媳妇姐姐,但不管走那里,只要到主建筑门口,都会有两个灰袍人挡路,而且每次出现的人都不同,可见白灵的势力很大。 而且公然这样做。是铁了心要篡位。 天色渐晚,送饭来的也不是小绿,事态恐怕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我匆匆吃过饭,开始整理挎包里的符,顺便将电话开机,看了下电量还算充足。 护送血刃出去的人不是我能对付的,如果能拍下证据,或许会有用,至于能不能截住血刃,就要看大狗能不能请动那尊大神。 如果他不来,不仅我,媳妇姐姐都会有危险。 午夜,我将所有的匿气符都放在身上,玉佩挂在胸前,趁着黑夜从月桂树下下去,到岔口的时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天际月光很亮,我开了摄像头放在背包里,偷拍又不至于露光。 准备好后就祈祷老头的不是胡说,等了十几分钟,悬崖左边的小路果然出现一个黑影,我急忙将摄像头对上去。看清对方面容的时候,我差点跳出去,但就在这时,对面的小路上也来了个黑影,刚想看他的修为,心里突然产生了恐惧。 强! 我瞬间压下冲动,蹲在隐秘处一动不动。现在被发现,结果只有一个:灭口。 白羽和黑衣人碰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黑布袋,阴眼下能看出上面全是符纹,难怪我念咒召不回血刃,原来是被压制了。 黑衣人嘿嘿笑了两声,问道:“白灵小姐答应我的事?”他故意顿了下。有威胁的意味。 白羽立刻不耐烦的说:“阎王,你太多事了,只要不让血刃出现,二小姐的承诺很快就会兑现。” 阎王……他竟然跟阎王殿的人勾结!我拳头紧握,恨不得现在就杀出去。 但七名符箓杀掉白羽有把握,想杀阎王就难了,如果遇到一号阎王,他可是会大诅咒术,一语成谶,断人生死。 “嘿嘿!”阎王干笑了两声,“放心吧,但请你转告白小姐,如果她不履行诺言,血刃会随时出现。” 白羽哼了声,转身就走,黑衣人离开的速度更快,直接跳下悬崖,眨眼就消失不见,白羽这才停下来冷哼:“二小姐的计划成了,阎王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听得心惊,还真的被自己猜中了。可惜他们要对付的是媳妇姐姐,否则到可以暂时放过,让他们狗咬狗。 白羽走远,我才悄悄爬出来,一口气跑回房间,打开手机看了下,画面不是太清,但声音能分辨,我吁了口气,关机后贴身藏了起来。 第二天,我还是不能出去,也不知道媳妇姐姐那边怎么样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软禁了。 到了第三天中午,约定的时间到了大狗还没回来,我开始着急起来,如果他不来,这次就真的危险了,我焦虑的时候,白羽却来了,把我带到广场。 广场上聚集了数百人,丈母娘也在,脸色不是太好。 白灵身边站着个妖艳的女人,后面跟着不少人,已经很明了了。 见到我来,白灵就冷声说:“三天的时间已经到了,白姐姐,你说出来的话可要算数!” 媳妇姐姐歉意的看了我一眼,她灵力全失,还不知道出了变故,有歉意是因为没找回血刃。 我想过去,但被人拦了下来,我见媳妇姐姐附耳跟丈母娘说了什么,丈母娘面色极为愤怒。 白灵有些迫不及待,又追问了一句。我知道媳妇姐姐的性格是说到做到,她一定会放弃继承权。 果然,媳妇姐姐不顾丈母娘的怒火,转身就说:“我……” “老婆,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我急忙打断。 她愣了下,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才把手机拿出来,然而白灵已经嚣张到可怕的地步,闪身过来抢走手机,啪的一声就捏得粉碎。 众目睽睽之下,她是铁了心了?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我索性说:“昨天晚上血刃被白羽送给了阎王,还连夜带出白家,不仅如此,他们还想借此机会叛乱。”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说与不说都一样。 白灵冷笑:“区区一个无名小卒。还想三翻五次污蔑我白家人。到是大家都看到了,涵月姐姐为了一个野小子,多次违反家规,不仅如此,现任家主还纵容女儿,滥用职权,有失公平。我觉得已经不适合担任家主位置了。” 师出有名,我就是她找的借口。 白灵声音刚落,老杨就冷喝一声:“好一个白灵,小小年纪,狼子野心,谁给你的胆子!” 妖艳的女人笑呵呵的站出来说:“女儿的胆子当然是做娘的给的!你们这一枝头做家主的时间够久了,该换换了。大家说是不是?” 女人身后的人没出声,但全都往前走了一步。老杨怒喝,瞬间来到广场上,但那群人中同样飞出一道黑影,两人相撞,然后分开,杨叔嘴角溢血。 丈母娘面露怒色,冷声说:“你就不怕长老团?” “长老团昨晚全都闭关了!”白灵笑嘻嘻的说,“等他们出来,天已经变了。” 此话一出,原本没有表态的人都炸锅了,丈母娘坐回椅子上,媳妇姐姐面色清冷,身上的红雾开始出现。 我给东子打了个眼色,趁着身边的人没注意,急忙跑了过去。 丈母娘身边此时只有十几个人,白灵那边却有五六十人,其中不乏高手。我过去就握住媳妇姐姐的手,不让她凝聚灵力,轻声说:“别怕!” 她被我气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估计是以为我没看清局势。 白灵的母亲喊了声:“无关的人让开!”那些不知如何抉择的白家子弟全都退开,她身后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丈母娘不慌不忙,缓缓站起来,脱掉身上狐球,大战一触即发,我不停的看远处,还不见踪影。不由得有些急了。 现在打起来,媳妇姐姐肯定要动用灵力,我急忙拦在前面大喊:“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我说着比了个剑指,回忆着脑中的那一剑,猛的出手! 锵! 剑鸣声响起,但剑气未成,我张嘴就喷了一大口鲜血。 白灵和她身后的人全都大笑起来,丈母娘冷声说:“胡闹,小月看好他。” 但丈母娘话音才落,天际再次传出一声剑鸣:锵! 剑神救场 剑鸣震天,剑气纵横! 蜀山,中国历史上剑侠的出生地,却出了一把偏锋之剑只进不退的剑。 偌大的白家瞬间安静下来,虽然还没有看见人,但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不管如何,都是我识破了白灵的阴谋,请来了救兵。 我相信只要韩无期在,白灵身边的人都不敢动! 但我还是低估了白家,剑气还未散,后山的琉璃大殿内就传出两股恐怖的气息,转瞬而逝,却震慑人心。 丈母娘在被围的时候都没变得脸色。现在却变得难看,媳妇姐姐也眉头微皱。 我以为她们是担心有人闯山门,急忙解释说:“不用担心,那是我师傅,我发现白灵的阴谋后……” “闭嘴!”丈母娘怒喝,媳妇姐姐轻轻拉我,把我护在身边轻声说:“你闯祸了,白家的事外人不能插手,你叫来韩无期,白家的老辈……” 媳妇姐姐说道这里,白灵就冷笑道:“刚才还污蔑我勾结外人,现在看来……哼!” 白灵的意思是我勾结外人,却不说明,而是让人去猜,人八卦起来,简单的事也会想得特别复杂,这心计,不得不佩服。 她这一盆脏水泼下来……丈母娘怒道:“老杨,把他给我拿下!” 老杨有些为难,但还是朝我走来,媳妇姐姐在侧身将我护住:“母亲,秦中贤他不知道这些。” 白灵添油加醋的说:“纵容女儿勾结外人,家主,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脸色都变了,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大世家的水也太深了。再看白灵,哪里像十五岁,说几百岁都不为过。 论勾心斗角的权势争斗我还真没法跟她比。她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加上特殊的身份,早就耳闻目染。 “得罪!”老杨对媳妇姐姐拱手,真的要把我拿下。 我吁了一口气,心甘情愿的走了出去,不能在为难媳妇姐姐了,再让白灵抓着我说事。人心就散了。 而且是我杞人忧天了,因为丈母娘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惊慌,能做这么久的家主,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但这件事给了我两个教训,第一,权势争夺,靠的不是实力,而是人心。 第二,永远不能低估身处高位的人,不管看上去多无能,但能坐上那个位置,就有他的能耐。 媳妇姐姐叹了声,任由老杨过来抓我们。可白画不想就这样算了,冷声说:“勾结外族,理应毁掉丹田。” 丈母娘嗯了声,老杨就要出手,媳妇姐姐又要护我。 就在这时,山门外传来清朗的声音:“蜀山长老韩无期路过此地,前来拜访!” 听到这个声音,媳妇姐姐松了口气,老杨也退了回去,她伸手将我和东子拉过去,低声说:“还好你师父不糊涂!” 我刚才也是被吓蒙了,现在想想师父肯定知道世家的规矩,不会乱来。  丈母娘面露出喜色,吩咐人去带韩无期。师父不是一个人来,后面还跟着个小剑童,八九岁模样。背着把有他高的宝剑。 师父负手走了进来,怡然自得的四处打量,像个游山玩水的书生。 白灵眼睛眯了起来,透出蛇蝎般的目光,冷声说:“韩长老,刚才的剑气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想威慑我白家?” 韩无期看似儒雅,但他的人就跟他的剑一样。不惧任何威胁和挑衅,但这次为了我,他却温和的笑了笑:“真是不巧,刚才在白家附近遇上邪派的人,不得已出手,却在此人身上发现我徒儿的祖传兵器,故登门拜访。望白家主见谅。” 白羽听到这话,人就开始往人群里退。 “进来!”师父身后的剑童稚嫩的吼了声,大门口就进来一个黑袍人,身上没有任何束缚,不过眼中尽是恐惧。 韩无期拿出个黑布袋,喊了声:“徒儿,接着!”说着将布袋丢了过来,中途上面的符纹就被破掉,奈何布袋犹如一把利剑,我不敢伸手接,急忙念动咒语,红芒闪烁后布袋炸开,血刃连同刀鞘改变力道,飞到我手里。 抽出来看了下是血刃,欣喜的行了一礼:“谢谢师傅。” “哈哈!”韩无期爽朗的笑了声,拱手对丈母娘说:“人就交给白家主了,只是偶遇徒儿,不知能否借宿白家!” 师傅的礼节全都做得到位,丈母娘点点头,剑童又呵了声,阎王就像条狗一样朝我们走来。 但路过白灵身边。她母亲立刻冷声说,“好一个阎王殿,竟敢打我白家的主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白灵的母亲说话间就已经出手,速度极快,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阎王灵力被封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嘴就骂道:“贱人,想过河拆桥!” 周围一片哗然! 他话音落,白灵的母亲已经到了近前,眼看瞬息间阎王就要命丧黄泉,最后来个死无对证。 但就在这时,师父的眼睛突然眨了下。 锵! 恐怖的剑意散开。白灵的母亲脸色突变,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的石板上立刻出现一道很深的剑痕,师父的声音变得极为清冷,“此人事关我徒儿的清白,望白家给个合理的交代。” 交代两个字落下,狂暴的剑气纵横,他身边的人全部后退,后山中两股气息再次出现,师父身上的剑意更浓,虚空中传来两声轻响,后山里随即沉静下去。 我在信里吐了苦水,说被白家欺负,媳妇姐姐有没了灵力。现在是来给我撑腰了。 但他先礼后兵,不让白灵抓到把柄,然后在以我被冤枉为由发难,合情合理。 白灵的弟子都不知道我还有个厉害师父,现在都朝我看来,神情复杂。 白灵站出来,想在说话。师父只是瞪了一眼,她身体突然一震,吐出一大口鲜血。 不用想,白灵是还想扣帽子,但师父用简单粗暴的方式堵住了她的嘴,然后冷冷的说:“我想白家主能还我徒儿清白。” 丈母娘脸色有些难看,白家长老团都不在。实力空虚,还真奈何不了师父。勉强的嗯了声,让老杨亲自把阎王带了上来。 还不等逼问,阎王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广场上顿时鸦雀无声,丈母娘起身怒斥:“白灵,你母女还有什么话可说?” 丈母娘说话也很讲究,没有质问所有人,而是定了白灵母女,白灵母亲的脸色顿时变了,上前说:“长老团尽数闭关,老祖也不会管这事,她们这一枝头掌管白家太久了,今天跟我一起上,杀了这个老妖婆,掌控白家。” “哼!”丈母娘冷哼,轻松的坐了回去,对白灵身后的人说:“你们在家族里都身居要职,今天只要退下,既往不咎。” 她的镇定唬住了下面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白灵见大势已去,小脸苍白。我很想看看大家如何镇压叛乱,但小绿却过来喊东子跟我,意思是要回避。 无奈,毕竟自己还不是白家的人,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没有资格在场。 师父也走了过来。跟我们一起走,他身后的小剑童稚嫩的喊了声:“师兄!” 我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应了一声,只是谁都没想到,现在的毛头小孩,往后却给了我极大的帮助,甚至在剑术的造诣超越了我。 因为他的遭遇。让他真的做到了无情,伤人最是无情剑! 这些都是后话。 小绿带着我和师父进了会客厅,我来了几天,还是头一次有资格来这里,看得新奇。 小绿说起我入魔的事,韩无期眉头微皱,连说不应该。而且直说真龙之血跟剑意没有冲突,但得知真龙血里有恶龙元神后,他脸上也露出后怕,说:“我和秦凌云都没察觉,没想到邪派却知道,差点酿成大祸。” 听他提起父亲,加上媳妇姐姐也说过,他跟父亲都走得很远,到过那个地方,忍不住问:“师父,你见过我父亲?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嗯,我收你为徒,是你父亲的意思!至于去了哪里……哈哈!”前半句还很认真,后半句却突然大笑起来:“跟着你媳妇过日子,将来就有机会见到。” 我追问了两次,他都岔开话题,知道问不出什么,只能作罢。 傍晚时分,小绿安排了些吃的,过后师父和小师弟就去休息了,我和东子还坐着等媳妇姐姐,这一等就到了夜里,最后东子也先去睡了。 小绿要送我回去,我不肯,她看我不停的打哈欠,不忍心的说:“我送你去小姐房间,但千万不能出来乱走,更不能让老夫人看见。” 听说能跟媳妇姐姐睡。我急忙点头,小绿带着我绕了好几个圈,送到一间大房子里,进去后就嗅到熟悉的香味,看见大床脱了衣服就爬进被窝里。 差不多午夜,迷迷糊糊中听见脚步声,随后传来媳妇姐姐的惊呼:“秦中贤。你怎么没回去?” 我半睡半醒,翻了身继续睡,白灵的事准备明天在问。媳妇姐姐叹了口气,开始脱外衣,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丈母娘的声音。 她急忙拉过被子将我捂住,让我不要出声。我的瞌睡被吓跑了,躲在被窝里不敢出声。 尴尬3 我躲在被窝里心噗通噗通乱跳,小绿叮嘱不能让丈母娘看见,而且老太婆看我不顺眼,发现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加上媳妇姐姐也有些慌神,心里更怕了,不多时脚步声到门口停下,随后传来敲门声。 媳妇姐姐应了声:“娘,我休息了!” 丈母娘又敲了两下说:“娘有事跟你说,开门!” “坏了!你这小鬼头,就是不省心!”媳妇姐姐急忙将床拉乱,还把枕头压上来。我还小声提醒她:“老婆,鞋子!” 门口丈母娘催命一样敲门。媳妇姐姐将我的鞋子踢到床下应了声,急忙去开门。 丈母娘进来就问:“干什么呢?这么久才开门?” 媳妇姐姐敷衍的回了句就问:“娘,今天发生那么多事,天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躲在被窝里,闷出了一头大汗,还不敢动,想着老太婆赶紧走。 但她还真的就没走,跟媳妇姐姐聊今天的事,也没说重点,然后突然问:“女儿,你真喜欢秦中贤?” 我很想听她会怎么回答,可偏偏没吱声了,丈母娘乱猜道:“娘就知道你不喜欢他,那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真是委屈你了,等用完七名符箓,娘会给他荣华富贵,让他走!” 听到这里我心都碎了,媳妇姐姐不出声,难道真的不喜欢我? 丈母娘又说:“你心软,就由娘来做!” 老巫婆,我在心里咒骂,恨不得她今天被白灵拉到广场示众。 还好媳妇姐姐急忙说:“娘。他是我丈夫!” “什么丈夫?我看你们在一起这么久,还……”丈母娘说到这里就被媳妇姐姐打断,“娘,别说了,不懂的我会教他,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躲在被窝里暗自点头。媳妇姐姐说得好,我们的事老太婆出来啰嗦什么? 丈母娘还想说什么,但媳妇姐姐急忙说:“娘,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了!” 老太婆也没说什么,像是要走了,好像都到了门口她又停下来问:“他个儿都没你高,怎么做那事?” 我脸都绿了,老太婆也太不要脸了,那种事都要问,只是夫妻那事跟个高不高有关系吗? 何况我现在才十六岁,将来会长高,难道丈母娘还担心我对不准? 想到这里忍不住偷笑起来,却忘了外面的人耳朵尖,急忙闭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谁?”丈母娘走了回来,媳妇姐姐想阻拦,但好像被推开,我知道躲不过去,但自从认得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后,我就习惯穿短裤睡觉。 开始媳妇姐姐不同意,后来也就不说了,要是丈母娘掀开被子,丢人就丢大了。急忙钻出个脑袋,脆生生的喊了声:“阿姨。” 丈母娘的表情瞬间变得丰富多彩,媳妇姐姐俏脸通红的站在后面,有些娇羞的扭捏。 几息过后,丈母娘声嘶力竭的吼道:“混小子!还不给我滚出去!” “娘,现在都大晚上了。而且今天要不是秦中贤的师父抓了阎王,事情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平息,现在可能还会有人惦记他!”媳妇姐姐绕了两个圈,提醒老太婆今天的事多亏了我,同时又说怕我被人报复。 七名符箓对白家很重要,我死了他们就要被七符族要挟。 丈母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训了媳妇姐姐几句,气鼓鼓的往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叮嘱:“明早离开别让人看见,还有比斗之前,你们什么都不能做。” 我吁了口气,事就这样算了?好像没想象的那么严重。 媳妇姐姐关上门,靠在门拍了拍胸口,见我拉着蚊帐探出脑袋,气恼的过来把我按了回去:“就知道捣蛋,差点闯祸了!” 闯祸我到是不觉得,只是丈母娘刚才的话让我有些不爽,抱怨道:“老太婆之前还怕我没有你高,对不准,刚才又说什么都不能做!真是奇怪。” 媳妇姐姐有些失神,听见后问:“什么对不准?” 我又把脑袋从蚊帐里伸出来,指着她的小肚子说:“对准你那里啊!” “小混蛋!”她回神,伸手揪着我的耳朵,丢到床里面。怒道:“你刚才说谁是老太婆了?” “没有!我是喊的阿姨!”我急忙狡辩,可能是没听清,她也不追究,拉了下睡裙钻进被窝里,我黏了上去,抱着她的手臂。 媳妇姐姐理了理我额头的碎发。轻声说:“睡吧,明天我有事跟你说!” 我嗯了声,撅起嘴在她脸上亲了下,惹得她眉毛挑来挑去。 她现在没有灵力,我强行要她都行,心里也有过这种冲动。只是那样做自己就成了坏人,我不想在她心里变成坏人。 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半梦半醒里,感觉她把我搂到怀里,很温暖。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亮了,媳妇姐姐还在赖床,我就趴在旁边问:“老婆,白灵和白羽是怎么处理的?” “你别管!”她闭着眼睛呢喃的说。其实我心里还有个计划,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计划很简单,让白家放出风声。就说白灵篡位成功,然后让白灵暗地里跟阎王殿通风,引他们过来。 加上手里有个阎王,成功的几率很大,即便是不能一网打尽,至少也能抓住一两个。 只是这样做。白家的声誉就会受损。 媳妇姐姐听才睁开眼睛,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扭收音机一样扭了扭我的耳朵,“我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不过阎王引出来,白家的人不能动手。你和东子行吗?” 血刃在手,我信心涨了不少,可也不敢夸海口,说:“要等白天去跟阎王切磋切磋,才能判断出来。” 媳妇姐姐说,“你师父抓住的是七殿阎王,但这次引出来的,很可能会是前五。” “前五啊!”我没底气了。媳妇姐姐眯了下,翻身爬了起来。我也急忙穿衣服裤子。 途中发现她盯着我看,脸蛋红红的,这才发现自己早上搭小帐篷,害羞的捂了下,提起裤子穿了衣服。 洗漱后出门,小绿就候在外面。 她带着我绕了几圈,准备去找阎王,但碰上师父和师弟,听说要去试七殿阎王的实力,他说:“东子加上你。如果有紫符,可以斗得过。” 我心顿时沉了,引来的可能是前五,东子跟我拿什么去斗?见我愁眉苦脸。师父说:“我看这样吧,让你师弟留下来帮你!” 毛头小孩一个,能行? 我看了眼。张顺瘦瘦小小,估计都拿不动身后的剑,但看他眼睛的时候,心头却是一颤,急忙避开他的目光,想不出用什么词汇来形容那种眼神。 师父也没多说就把事定下了才说:“我今天就走。两个月后的世家聚会,别给我丢脸!” 小师弟张顺确定要留下了,但我心里还是没底。中午送师父出白家,我也顺路回去,途中猛然想到张顺的眼神,瞬间起了身鸡皮疙瘩。 刚才找不到形容词。现在想起来了,他的眼睛就像死人,没有任何感情。 我没敢多想,匆匆回了破屋子,老头们见我回来依旧面无表情,我也没找他们麻烦。 不过帮了我的那人,将来在白家有地位了,会回来报答。 推门进屋,脚都还没跨进去,我急忙又退了出来,反手抽出血刃,戒备的盯着房间。 白灵光着脚丫走了出来,但低着头一言不发,我急忙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爷,你回来了?”白灵没理会我,而是躬身行礼。 我愣了下,问她到底怎么回事,白家没惩罚她? 白灵说:“白家对我的惩罚,就是做你的贴身丫鬟!” 贴身丫鬟?有她在身边,恐怕睡觉都不踏实。见我不喜,白灵又面无表情的说:“是家主的安排!你只能接受。” 我吁了口气,因为感觉到她体内的灵力,所以还是很害怕,指着她说:“你给我站在门外。不准进来!” “是!”白灵听话的躬身说。可她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自在。不明白怎么会把她弄这里来,要是我处理,直接废掉丹田,逐出家门。 回房后躺在床上还是不踏实,起来检查了下门销子。将屋里的桌椅板凳全都抱到门口抵着,即便是这样,还是不敢入睡。 到了半夜,外面的风很大,我估计白灵也不可能待一夜,这才想放心的睡觉。可闭上眼睛没多久,屋外就传来低沉的抽泣声。 我爬起来贴在门上听了下,是白灵的声音,她整晚都在外面? 听着喔喔乱叫的风,我于心不忍,搬开抵在门上的桌椅,开门后看见她坐在门口的地上,抱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哭。 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也生不出恨,如果不是生在世家,她这个年纪正是花季年华,也不会变得如此恶毒。 可恨之人必有可伶之处,我看外面风挺大,喊了声:“进来吧!” 白灵好像不敢违背我的命令,站起来转身,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 一剑霜寒十四州 白灵进来后靠墙站着,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裙子上还沾了些杂草。 我看着很可伶,给她到了杯水,让喝她就喝了。但脸上表情依旧不屈,跟我说:“成王败寇,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同情。”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跟我说说?”我有些迷糊了,媳妇姐姐也没说过这事,该不会是老太婆故意整我吧? 白灵吸了吸鼻子,擦掉脸上的泪才说:“是白涵月让我跟在你身边,做你的贴身丫鬟。” 媳妇姐姐,弄个危险人物到我身边。她是不是疯了? “你放心!”白灵很快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我体内有禁制,害不了你!” 我现在学会小心了,不敢全信她的话,除非明天问过媳妇姐姐,但外面风很大,不管她在怎么可恶,终归是个女孩,指了指床说:“你睡吧!” 白灵像个木偶,走过去合衣就躺了下去,双手放在小腹位置,闭上眼睛也不说话,感觉现在我做什么她都不会反对。 忍不住看了眼她的脚,像精美的白玉,挑不出任何瑕疵,堪比媳妇姐姐的小脚丫。 而且白灵的稚嫩完全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很惹人爱怜。 看着看着,我心里就升起一股燥热,急忙运转灵力,压住心头的胡思乱想,拉过两把椅子,抽出血刃握在手里,面对着床躺了下去。 第二天白灵很早就打水来给我洗漱,像个女仆一样伺候我,但她表现得越平静就越是危险。像她这样心计重的女孩,即便真的有禁制,也不会轻易屈服。 我洗漱好后急匆匆往白家的主建筑走,白灵紧紧跟在后面,到大门口,看见白羽正在清扫台阶。见到我立刻低头走开。 我心里有些不甘,白家的处罚是不是太轻了?即便是要留着钓鱼,打碎丹田也不影响。 可惜我不是白家人,没有权利干涉,就算不满也只能忍着。 途中没人阻拦,我直奔媳妇姐姐的房间,但快到院子的时候正好碰见丈母娘,她眉头一皱,冷声说:“没事不要老往这里跑!” 我当然有事,还不是一件事,喊了声阿姨侧身就要钻进去,丈母娘立刻将我拦了下来,使丫鬟去喊媳妇姐姐出来。 媳妇姐姐出来后带着我去了花园边上的亭子,我没心情欣赏美景,急忙问她白灵是怎么回事,她说是她安排的,然后不等我追问原因就打断话题说:“你的计划已经实施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会有回信,你们要尽早准备,对了,白灵现在是你的贴身丫鬟,也能帮你忙。” 听到这里我松了口气,但白灵做我的贴身丫鬟。绝不是为了方便出手。 我继续问白灵体内禁制的事,媳妇姐姐看了看白灵,没有隐瞒的说:“她身上的禁制每过一个月就会减弱,两个月后,她就可以杀你,当然仅限于用计谋!” “什么?”我都被唬住了。“用计谋杀我?那我不是必死无疑?” 媳妇姐姐掩嘴轻笑,点了点头,“两个月后,只要能用计谋杀了你,她就自由了。如果杀不了就只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嘶!”我抽了口冷气,明白媳妇姐姐是想让我学会白灵的心计。可是我能撑得住吗? 奈何她丝毫没有改口的意思,只是让我准备准备,回来之后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做完差不多世家大会的时间也到了。 我无奈的点头,看了眼白灵,发现她平静的眼神下面,隐藏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虐。 当然,两个月后,我就是那只老鼠。 我心有不甘,但媳妇姐姐眼神坚定,就知道没有改变的可能,索性也不想了,毕竟还有两个月,重要的是白家需要七名符箓,不可能让我死。 暂时放下这件事,我去找了东子和张顺,白灵依然跟着,费了点时间才给东子解释清楚。 东子跟白灵的实力我心里有底。唯独张顺,他叫我师哥,证明拜师时间比我还短,现在都想不通师父把他留下做什么, 不过他的眼睛,稍微看久了全身都会不自在。不过我现在找他的目的。就是想对他做个了解,不行的话就不带去了,免得出现危险不好跟师傅交代。 白家的练功室我们没资格进,只能到广场上,经过白灵事件后,白家的人看我眼神也变了。不说未来可能会成为家主的丈夫,只说韩无期首徒的身份,就足以唬住他们。 所以围观的人多,却没人敢起哄。 我朝东子示意,让他跟张顺过招。打架这种事他自然不会拒绝,不过没有召唤开山印,只是激活身上的符纹,肌肉瞬间炸成小山,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还仰天吼了一声。 这边才有动静,白家就来了两个年长的老者维持秩序。 我趁机打量小师弟,如果不去看眼睛。他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孩子,唯有他背后的那把长剑比较吸引人。 他缓慢的解剑,因为太长,只能放在地上抽了出来。 剑才出鞘口,一抹寒光就透射出来,让人生寒。张顺认真且小心的往外轻抽出。当剑尖弹出鞘口,突然响起一声清澈的剑鸣,他的眼神在也那一刻活了,瞳孔里,只有剑。 剑在手,没人在敢小看他。围观的人都往后退了两步。 “东子哥,小心了!”他提醒了一声,手腕抖了下,长剑灵活得犹如长蛇的走了一圈。 东子身上的符纹开始游走,大吼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拳头上更是金光熠熠,朝着他砸了下去。 眼看就要被砸中,张顺还是没动,不仅是我,所有人都为他捏了把汗。 但就在东子拳头落下的瞬间,他手里的剑动了,犹如一道闪电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了过去。 东子身形骤然变化,猛的在剑刃上重击一拳。剑刃震颤,发出蜂鸣,张顺体没有灵力,险些握不住。 “注意了,东子哥!”好不容易稳住手中长剑,张顺不急不慢的提醒。 如果不是感觉到他眼中盎然的剑意。我很想让东子住手了。 张顺手里的剑又动了,然后整个人瞬间消失,只见一阵剑幕扫向东子,整个人犹如一只刺猬。 东子顾忌他的长剑锋利,被逼得节节败退,不得已召出开山印。大吼一声当头砸了下去,用尽全力,我想制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祈祷师父收的徒弟不是那么脆。 剑幕瞬间制住,东子举着开山印悬在张顺头顶一尺的地方。我心里有些失望,小师弟剑术精湛。可惜年纪太小,灵力太弱,对付阎王还不够。 但过了好几秒东子还没动,听见正面的人发出惊呼,我才急忙绕了过去,看清后惊得合不拢嘴。 东子不是不砸。而是砸不下去,张顺手里的剑,距他的喉咙只有几寸! 而东子的弱点正好是咽喉和眼睛,几息过后,张顺缓缓收剑,眼神再次变得死气沉沉,开口说:“东子哥,你大意了。” 东子的确是大意,如果避开后再战,张顺绝不是对手,但如果刚才是实战,东子已经死了。 剑术的魅力就在于变数,能够捕捉到最细微的破绽,一剑定乾坤。 张顺收了剑,很认真的拴上剑带背在身后。九岁……不知道师父是从那里找来的怪胎。 刚才短暂的一战,让我燃起了对剑术的渴望,决定不管媳妇姐姐同不同意,我都要学剑术。 参与伏击的人定下,至于能不能成,还要看情况而定。不过媳妇姐姐说秘密约见,阎王殿只会来一个阎王,至于是几殿阎王,见了才能知道。 下午我趁着没人注意跑去找媳妇姐姐,然后赖着不走。要不然跟白灵同处一室,真是时刻提心吊胆。 媳妇姐姐拿我没办法,只能由我,不过两人天黑就不敢出门,怕丈母娘发现,躲在被窝里聊天。 我也确定了白灵两个月内都会服从命令。心里的担忧才散去,否则对付阎王的时候她只要稍有迟疑,就可以把我们都卖了。 毕竟截杀强者,生死只是瞬息之间。可惜我还没学剑,否则就容易多了。 媳妇姐姐可能是受伤的缘故,睡得特别早。我还在想问题就听见她梦呓,呢喃的轻吟声让我想入非非,而且没一会,她就把我拉到怀里,紧紧的搂着,身体还在我身上扭来扭去。 我觉得奇怪,难道不仅是男孩子会想要,媳妇姐姐也会想要? 过了好一会,媳妇姐姐梦地里贝牙紧咬,表情很是痛苦,小脚搓来搓去,好一会才沉静下来。 我偷偷用手摸了下被子,果然,她又“尿”床了。味道跟上次一样,怪怪的。 她折腾了好一会,弄得我脸火辣辣的,半个多小时才平静下来,躲在她怀里,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媳妇姐姐红着脸,我正准备取笑,她立刻沉着脸警告道:“你最好闭嘴,不许出去乱说。” 反正不是尿,也不知道是什么,沾了点放在嘴里故意气她。 蓝月之地 媳妇姐姐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咪,突然惊叫,冲上来用枕头砸我,嘴里骂道:“你个小流氓!” 砸了好几下,我才委屈的说:“干什么,又不脏!” 她脸色绯红,连细腻的脖子也像打了层薄薄的胭脂,让人看见就忍不住像亲。 而且她越是生气,我越想逗她,又沾了点放在嘴里,这下不得了了,彻底捅了马蜂窝,她揪着我的脸就揉来扯去,弄得我脸都麻木了,她的脸更红了。 趁她要松手的时候,我猛的凑了过去,在她小嘴上亲了下。 媳妇姐姐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几秒后猛的把我推开,“呸呸”的吐了两口。 趁这个机会,我穿了鞋子夺门就跑。 反应过来的她顾不上形象,抓了枕头追出院子,刚到门口就碰到路过的丈母娘,她急忙把枕头藏在身后。我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要走。 “给我回来!”丈母娘发威,声若洪钟,吓得我灰溜溜的回来,站在媳妇姐姐旁边。 丈母娘首长似的来回审视,说道:“瞧瞧你俩。成何体统,还不回去!” 媳妇姐姐羞红着脸,转身就往家里走,我哦了声,低着头,下意识的跟在后面。 这次不等丈母娘吼。媳妇姐姐一枕头就把我扇了回来,脑袋也清醒了,急忙调转方向。 丈母娘雍容的脑袋不停的摇,气得连说了三遍“胡闹”。 我走出十几米,她突然又喊:“那个谁,你给我回来!” 我心头一颤。该不会是发现我昨晚跟媳妇姐姐睡,要发飙?我脚步停下来,身子猛的站直,不自然的转身笑了笑:“阿姨,你叫我?” 她有些不耐烦,从狐裘大衣的袖口里拿出一封信,朝我扔了过来,“阎王殿已经回信,但约定的地点不在白家驻地。” “哦!”我俯身将信捡了起来,拆开看了下。阎王殿以为自己计谋得逞,言语中尽透着要挟。 地点却是有些陌生,蓝月之地,以前听都没听过。 我茫然的看着丈母娘,希望她能给解释下。她嫌弃的瞪了我一眼,冷声说:“去问涵月!” 我如梦初醒,拿着信朝着媳妇姐姐院子里走,到门口见老杨说:“家主,你也别生气,我看小姐跟小姑爷蛮合得来的。” 老杨声音不大,但也不小,正好能让我听见,心里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不少,可转念一想就感觉有些不对,这种话何必让我听到。完全可以背后说? 仔细想了想,顿时心花怒放。 老杨是丈母娘的亲信,地位极高,可丈母娘终归要让位,到时候就是媳妇姐姐掌控白家,他现在是在讨好我。 换个角度。那就是老杨已经看出了丈母娘的心思,知道我跟媳妇姐姐的事有戏。 想到这些我心情大好。我房间见媳妇姐姐不在,床上的四件套都拆了,只能去侧边的房间里找,正好碰见小绿准备清洗床单,见我后笑着问:“小少爷。昨晚你是不是欺负小姐了?” “那有!”我不可能欺负媳妇姐姐,跟小绿说:“她欺负我还差不多,对了,小绿姐,我老婆呢!” 小绿还在笑,弄得我都莫名其妙起来,很认真的解释说:“我真没欺负她。” 见我急了,小绿才不逗我,指了指澡堂:“小姐大清早就洗澡呢!” 我说了声谢谢,急忙跑了过去,然而破门的时候媳妇姐姐正脱衣服,光溜溜的,听到门响立刻用衣服遮住身子。 她虽然没有灵力,但速度丝毫不慢,所以我什么都没看到,心里后悔得不行。 她的脸一下就冷了,指着门口说:“出去!” 我了解她,看出是真的生气了。急忙退出来关了门,等了几分钟她才在里面喊:“进来!” 在推门进去,媳妇姐姐已经泡澡澡盆里,脖子以下全泡在温水里,水面上撒了玫瑰,还有薄薄的迷雾。什么都看不清。 “过来,给我捏捏肩!” 我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站在身后在光滑的肩膀上轻轻的捏了起来,正好问她蓝月之地的事。 媳妇姐姐一脸享受的样子,过了一会才说:“蓝月,在佛教里被称为鬼月。因为阴气太重,地理位置特殊,看天空的圆月就会呈现出诡异的蓝色而得名。” 我问:“阴气重?选那样的地方,阎王殿是不是有所察觉,想搞事?” “不可能,白家已经封锁消息。后山和山门都有亲信看守,任何人都无法下山。”媳妇姐姐否决了我的猜测,继续说:“国内的蓝月之地在太行山,地势开阔,周围又全是陡峭的山壁,不利于伏击和躲藏。” “原来是太行山!”我眉头微皱。 媳妇姐姐问:“怎么,你去过!” 爷爷跟我生活一直清平,怎么可能有条件去旅游,摇了摇头,想到媳妇姐姐看不见又说:“没去过,但我念书的时候看过,有个叫愚公的老头,他把山神叫来挑走了两座山,其中一座就叫太行山。” 书里的故事记不太清了,但勾起回忆,心里有些难过。 媳妇姐姐问:“你是不是想读书?” 我摇头,眼泪就滚了出来,忍着不哭的说:“不是,我想爷爷,如果我还读书,他肯定还能下地干活,给我赚生活费呢!” “嗯,太行山离这里不远!我让古伯和小胖过来,这样会安全些!”媳妇姐姐听出我哽咽。轻轻拉着我的手说:“你还有我,想爷爷的话,过几天去给他扫墓?” 我嗯了声,媳妇姐姐就喊来小绿,让他回圣灵峰把古特和小胖喊来。 小胖的五行术用处很大,带着他很有用。至于古特,媳妇姐姐是不放心才会让他跟着,我也没拒绝,毕竟现在不知道阎王殿会来多少人。 媳妇姐姐又说了不少关于蓝月的事,国外也有蓝月,通常出现在吸血鬼和狼人的聚集地,因为阴气太重,月亮就会变蓝,而蓝月也能增强狼人的力量。 而国内,蓝月之地出现的僵尸,往往比别的地方强。阎王殿里有僵尸,选择它很可能是为了对自己有利。 分析后我思路也清晰了,阎王殿在信里要挟白家,自然也会担心白家铲草除根,在地点选择上偏向自己就正常了。 媳妇姐姐看了下信说:“你们明天就要过去,在蓝月之地等一天,不至于让他们做手脚。” 泡了半个小时,我才到门外等着。不多时她换上衣服出来,美丽动人,说要带我去吃饭。 每次远行,她都会弄好吃的给我,不过这次去的地方是白家的餐厅。 餐厅有三楼,底楼是公共用餐的地方,二楼是包间,相对豪华,来的都是长老之类。 第三楼就是奢华了,据说丈母娘吃饭的地方,有贵客的话也会带来这里。 能吃好吃的,我自然忘不了东子和小师弟。不过白灵不行,到门口的时候媳妇姐姐让她在下面等,她也不敢多话,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楼底下,来来往往的人难免会指指点点。 我见她低着头靠在墙上,满脸的落寞,心有不忍。 媳妇姐姐看出来后说:“看人和物不能看外表,白灵从小就热衷权势,像她这样的人很难转变,再过两个月,你就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听到这话,我打了个冷颤,第一次见白灵,她清纯得像个可人的小姑娘,还跟小绿亲络,根本无法将她和谋权篡位的人联系起来。 样貌,是她最大的伪装。 从她第一天到我的小屋开始,其实就已经在布局了。潜移默化让我放下心里的恨,转变成对她的同情。 用不了两个月,我对她的戒心就会减弱,到时候…… 想到这些,我后背阵阵冷汗,现在才发现。白灵,太可怕了。 媳妇姐姐点了很多菜,都是我和东子爱吃的,可是刚要动筷的时候,饭厅的门被推开,丈母娘来了。 东子跟我都有些不自然。母亲来,媳妇姐姐自然邀请,我以为她嫌弃我们,不会同桌,然而只是喊了声就过来了。 不过最后一道红烧猪蹄上来的时候,东子跟我放下了仅有的矜持,忘了丈母娘和媳妇姐姐,两人卷了袖子就抓了一个塞在嘴里。 猪蹄在农村是奢侈品,当初从秦家村走到媳妇姐姐家里,第一口吃的就是红烧猪蹄,那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人生总有一些东西,是一辈子都会记挂,无法忘怀的,对我和东子来说,猪蹄就是。 然而就在东子跟我把猪蹄塞到嘴里的时候,丈母娘咳了一声说:“我有客人,他想见你,听说你在餐厅就约了他在这里见面。” 什么人想见媳妇姐姐? 正想着,餐厅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子,站在门口就文质彬彬的说:“白家主,来晚了,抱歉。” 男子走过来的途中,目光一直落在媳妇姐姐身上,我和东子急忙把猪蹄放在碗里,擦了擦手。 丈母娘起身介绍说:“涵月,这是姜家三少爷。” 姜家,七符族之一,要跟我抢媳妇姐姐的人。 定空剑 我脸色顿时冷了,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七符族是阎王殿的幕后,同时也是秦家村惨案的推手。 重要的是明天我们就要前往太行山,丈母娘现接待姜家的三公子,且不是明白的告诉阎王殿这次是个阴谋? 东子跟我都是紧捏拳头,如果不是我们太弱,白家会如此欺负人? 而且现在不是欺负,是侮辱。 丈母娘察觉到我和东子眼里的怒火,又做了补充:“陕西姜家。” 媳妇姐姐的脸色缓和,我也松了口气。陕西是岐水发源地,上古姜家的起源地。也被称为姜水,黄帝就是从姜水流域崛起,也是姜家的人。 陕西的姜家虽然跟七符族无关,但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家族,尚未示人的东西很多,即便是实力弱于姜家的白家,我在了那么久,深层面的东西都还没有见过。 凝重的气氛化解,媳妇姐姐礼貌的回礼,落座后姜家三少爷朝我和东子看来,可惜没人介绍我们。 丈母娘可能是觉得不屑于介绍。 张顺全一言不发,背着长长的剑,手拿筷子放在桌上,眼中没有神采。 姜家三少爷看了眼他身后的剑,开口说:“好剑!” 但也只是仅此而已,回头就跟媳妇姐姐交谈起来,低声细语,用了灵力。我们根本听不到。 不过只是几句,媳妇姐姐就站起来说:“姜少爷,你跟我母亲好好谈谈,我们就不打扰了。” 东子看了眼桌上的菜肴,有些舍不得走,被我拽了起来,张顺也跟着起来,丈母娘的愕然中,跟着媳妇姐姐出了餐厅。 饭没吃,肚子还饿着,到二楼的时候我拉住媳妇姐姐,眼巴巴的看着她。 “几个馋鬼!”她扫了我们三人一眼,进了二楼,点了同样的菜肴。 其实除了装修有差异,味道没区别,至少我们是吃不出来。 东子跟我都是农村出来的,学不来文雅的吃法,都是追求在最短的时间里吃饱肚子。 媳妇姐姐吃得很少,全程都在给我们夹菜。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桌子上已经一片狼藉。像在家里一样,媳妇姐姐不会说我和东子不讲究。 小师弟吃饱后我们才准备离开,出门到走廊就看见白灵正跟姜家三少爷说话。我心生警惕,趁机跟媳妇姐姐说:“白灵太危险了,不如把她弄走,就是在门口扫地也行。” “两个月后再看吧!”媳妇姐姐没有点头,她是铁了心要让我锻炼。 成长需要阅历和经历,同样需要付出代价,可是让白灵跟在身边,稍不留神,我付出的就很可能是生命。 白灵见我们下楼,立刻闭嘴不语,靠在墙上低着头,看自己的脚丫。 姜家三少爷笑容满面,儒雅的朝我抱了抱拳:“走眼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再见到七符族秦家的人!” 还能见到?难道以为秦家绝了? “还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有样学样的回礼说:“多亏了我老婆。要不然还真是见不着了。” 秦家的灭亡是事实,没必要遮掩。至于我跟媳妇姐姐的关系,白灵肯定都说了。 姜家三少爷听了我的话,眼里闪过几分不自然,牵强的笑了笑说:“据我所知,白家招婿的规矩……” “姜公子可能不知道。我跟涵月的婚约是老辈人订的,跟白家的规矩没关系!”我要去太行山,不想走了他还来骚扰媳妇姐姐。 何况跟这种人打交道,我感觉非常累。 姜三少眼里闪过几分怒色,可又不好发作,否则好不容易伪装的形象就会崩塌。 身处高位的人。喝口水都要压抑自己的天性,很累, 交谈了几句,我们就告辞离开,走前我冷声喊白灵,她一言不发,规矩的跟在后面。 我想去媳妇姐姐的院子,可是门口多了两个丫鬟,拦着不让进去。 最后只能去我住处,悬崖边月桂漫天的飞舞,远处的山峰笼罩在太阳的光晕里,山风中眺望远方,心情都会好不少。 我用血刃制作了石桌石凳,跟东子小师弟坐在一起聊天,同时讲了下太行山蓝月之地的情况,让他们有个了解。 交谈中,张顺眼神也不是那么死板,了解完情况。他站起来说:“师兄,师父让我给你演示一剑。” 演示一剑?不是剑法? 我发愣的时候,他已经解下背上长剑,缓缓抽了出来,凝神屏气,东子跟我都紧张起来。 过了几秒。他体内弱小的灵力依旧没有波动,人也保持着举剑的姿势。 “师兄,看好!”张顺突然开口,身上的剑意瞬间释放出来,风也跟着凌乱起来。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的剑已经直指前方。快到不可思议。 我脑海中不断回放,可还是捕捉不到轨迹。东子看后不屑的哼了声:“什么剑法,屁用没有!” 张顺没有解释,收了剑背在身后,坐下说:“我只是掌握了要领,师父说以你的灵力施展出来。效果会更好!” 听到这句话我眼睛顿时发亮,东子没看出这一剑的精髓,我却看到了。 张顺长剑刺出的时候,月桂树下飘落的花瓣全都短暂的停止了,虽然时间很短,但他的话说得很明了。 如果以我的灵力施展出来,效果会更好。 让对手静止……战斗中它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何况是在快到无法捕捉的剑前,静止,结果只有死亡。 可惜我脑海中有那一剑的影子,却不得要领,坐下来讨教道:“师弟,师父除了让你演示,有没有别的话要说?” 张顺摇了摇头,我急忙问:“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炼成的?” “空气,快!”张顺说。 “三个字?”我摇头苦笑,还是没有任何头绪,张顺又补充道:“风!” 风就是空气。但却不同,风是流动的空气,难道是用剑破开空气,通过气流造成对手的短暂静止? 理论上好像是对了,我借用他的长剑想试试,入手才知道剑的分量不轻,握在手里根本快不起来,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 试了几次毫无所获,白灵去媳妇姐姐家要茶和点心回来,我也只好放弃,不在演示。 傍晚的时候小绿回来,小胖跟他过来,小家伙还是老样子,估计没个几百年是长不高了,他跟东子臭味相投,聊的话题都不是我们能插嘴的。 我心里还在想着那一剑,将自己的理论跟张顺分享,他听完赞扬道:“师兄果然厉害,师父说只要我演示一次你就会明白,我还不相信。” “拍马屁!”我白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不去跟东子他们玩!” 他摇了摇头,不在说话,眼神和姿态,根本不像九岁。 傍晚,古特也过来,准备前往太行的人都齐了,有我、东子、白灵、张顺、小胖、古伯六人。 但到时候我们都要伪装成白家弟子,白灵是接头人的身份跟阎王谈。方案有两套,实力相当就开打,如果处于劣势,那就谈,找机会脱身。 计划比较周全,不过我还是仔细叮嘱白灵,威胁她如果出了差错,会让她生不如死。 她依旧低着头答应,模样楚楚可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在欺负她。 但我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在被她蒙骗了。 晚上小绿送来吃的,吃完天也黑了,我们准备连夜就走,提前到达。 东子、小胖和张顺骑一头石兽,古特看着白灵,我独自骑大狗,也没跟媳妇姐姐道别,从悬崖就直接出发。 太行山跨度很大,横穿北京、河北、山西、河南4省、市。北起北京市西山,向南延伸至河南与山西交界的王屋山,西接山西高原。东临华北平原。 我不知道蓝月之地的位置,不过古特带路,应该错不了。 第二天凌晨,古特停在万山之中的一座高峰上,往下望,山峦间一片云海遮望眼。天际,一轮初阳从云雾中升起,风景美如画卷。 但不远出的一座山头洼地里,原本是白色的迷雾却在阳光中呈现出淡淡的灰色,如一团雷云聚而不散。 古特指着那里说:“那就是蓝月之地,白天阴阳相冲。人畜都不能进,否则会被阴阳乱流冲散三魂七魄。” 近在咫尺,我心如猫抓,但古伯都这样说了,也不敢贸然犯险。 中午吃了些干粮,暂时潜伏在深山老林里,东子跟小胖满山的跑,我则是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根木棍,不停的推演那一剑。 张顺说我的理论是对的,那成功就很可能在一念之。古特不明就里,但也不打扰我。而是跟白灵说了不少注意事项。 对于诱杀阎王,我很希望成功,如果能猎杀掉十殿阎王,阎王殿就会分崩离析,到时候必然会出乱,我夺取血魔镜就容易得多。 而且针对阎王出手,也能暂时麻痹七符族,否则直接夺血魔镜,他们提前转移,情况就会变得复杂。 白冥月出事到现在也快一个月了,时间总不能在拖下去。希望能在世家聚会之前,让她出现在媳妇姐姐身边。 血流成河 我闲来无事,将白灵叫过来,昨天姜家三少跟媳妇姐姐说什么没听清,现在想打听打听。 然而才问出来,白灵就略带嘲讽的说:“你跟姜逸飞比起来,就是地上的老鼠跟天上的龙的差别,而且姜家手里掌控着白家需要的东西,比得过你的七名符箓。” 我冷笑,驳斥白灵,“有些人外表长得好看,可内里却是一颗发黑的心,再说。我也不比姜逸飞难看。” 话是实话,我要是长得不好看,媳妇姐姐肯定要嫌弃,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从不用自己的长相做筹码,但论起来也不输人。 “你?一个名存实亡的秦家,有什么用!”白灵冷笑。 “闭嘴,我是问你姜逸飞来白家做什么?”我冷声打断,不是因为秦家被看不起而发怒,而是她扯太远了,想牵着我的鼻子走。 白灵见我反应过来,不敢在乱说,回答说:“姜逸飞是来提亲的,可能我们出来的两天里,事情就会定下,等你回去,恐怕能喝白涵月的喜酒了。” “胡说八道!”我愤怒的站起来,心里有些担心,但嘴上却说:“我老婆怎么可能会同意!” 白灵用分析的口吻说:“白姐姐现在灵力全无。迫于压力和家族的未来,答应下来的几率很大。” 我心顿时就乱了,害怕这里的事处理完,回去老婆就没了,到时候别说见媳妇姐姐,恐怕白家大门都进不去。 越想我心越乱,白灵站在旁边低声问:“小少爷,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前:“你过来蹲下!” 白灵愣了下,不敢违抗,规矩的蹲在我面前,不等她再问,我一耳光就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古特的目光,白灵眼泪汪汪,很可伶。但我反手又是一耳光,她眼里的泪光瞬间消失,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哼了声,“再有下次,你试试看。” 白灵听我问姜逸飞,立刻用嘲讽的口吻激怒我,看着被我识破,又用分析的态度给我解析,故意搅乱我的心神。如果一直惦记这件事,战斗中就会分心。 只要出了差错,她不用等两个月就能借刀杀人,而成不成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完全没有损失。 但姜逸飞提亲的事应该是真的,只是不会那么急,会等我回去后才提出来。 而且饭局上,姜逸飞用灵力掩盖的谈话应该就是提亲的事,当时媳妇姐姐的态度就已经很明确。 我深知她的性格,决定好的事不会妥协,更不会改变。所以我根本不用担心,至于陕西姜家有什么东西能替代七名符箓,我到要看个明白。 毕竟白家受制于七符族的七名符箓不是一天两天。现在突然冒出个可以替代的东西,很值得怀疑。 白灵被打后也不敢反抗,而且看见她眼里的凶光,我扬起巴掌又甩了两个耳过去。 有种人,永远不懂感恩,对付这种货色。只有让她怕,才学得会敬畏。而现实中,这样的人往往不在少数。 白灵就是这样的人,我吼了声让她滚,迫于禁制,她不敢违抗。 傍晚的时候东子和小胖抓了两只野兔。晚饭有了着落,不用吃干粮,但我不在同情白灵,全程都让她看着。 古特也没意见,东子就更不可能了。 吃完兔肉,夜幕落下,我们都戴上事先准备的人皮面具,改变了样子后才朝着蓝月之地飞去。 山洼不大,有六七百平米,跟媳妇姐姐描述的很像,周围开阔无木,四边都是悬崖峭壁,很难埋伏。 落地后我就让白灵喊了两声,虽然不是约定的时间,但我们想得到提前来,阎王殿也能想到,如果遇到,正好可以提前把事情了结。 回声传了很久才消失。四周也没回应,确定没人后我才抬头看了眼天空。 薄薄的阴气像放大镜一样,让天空中的圆月显得特别的大,而且呈现出诡异的蓝色。小胖趴在地上,眼睛对着泥土,好像能看透岩石下的东西。 事实上他真的能看透。爬起来后歪着小嘴说:“我的个乖乖,下面好多死人,泥巴里都能挤出血水了。” “很多尸体?”古伯眉头微皱。 聚阴之地,有尸体不奇怪,但荒山野岭,人迹罕至。很多就不合理了。 “嗯!”小胖认真的点头说:“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数都数不清,阎王殿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开始也怀疑阎王殿,但小胖说数都数不清,那就真不可能了。 “我下去看看!”小胖拍了拍挂着肚兜的小肚皮,脚下生出七彩霞光。我急忙把他拉住。下面有那么多尸体,难免会产生邪祟,不能让他一个人去。 小胖疑惑的看着我,古特他们也不解,我拉着他到旁边,避开周围的视线拿了张紫符出来,抽出血刃压在紫符上抖了下。 血刃发光,有一道红影飞了出来,快速进入符内,我折叠后交给小胖,附耳交代了几句。 我还有一张底牌,林场之后就没用过,而且还被媳妇姐姐指点过,闭关几个月,现在的实力是突飞猛进,绝对能够制造出其不意的惊喜。 现在不确定阎王殿在附近没有眼线,所以不想暴露。小胖会意后收了紫符,小屁股一撅。人就消失在土石里。 不禁让我想起了连环画里的土行孙,不过土行孙只会五行土遁,只能用在有土石的地方。小胖是五行都能遁,而且还是先天五行,高级了很多。 但小时候看封神榜觉得土行孙厉害,现实中见到小胖,却没了那种感觉。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他才从地下钻出来,戴着人皮面具看不见脸色,可看见他全身都在发抖。 我们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他才结结巴巴的说:“太可怕了,尸体有十八层,每层都不下几千,而且都还不腐。十八层下面是一座宫殿,中间有条河流过,里面的全是血水。” 来的时候我目测过,山的海拔估计在两千多米,小胖看见血河,难道尸体堆积到了如此高度? 古特拿出水给他喝了几口,他又才接着说:“宫殿尽头有一口七彩棺材,我没法靠近,但隔着光幕看见了里面的人。” 小胖说到这里,直勾勾的看着我,弄得我极为不自然,讪讪的问:“你看我干啥,看见什么就说什么!” “咕咚!”他吞了口吐沫,好像想到了可怕的东西,然而正准备说的时候,古特却制止了:“好了,这事不用在讨论,也不用说出去,我估计不是阎王殿的手段。” 我感觉古特是有意制止,不让小胖说出来,但也不好追问下去。 只是小胖看见了什么?为什么要看着我?难道棺材里的人跟我有关? 虽然没问。但心里的问题不少,准备过了这件事在好好问他。 我们随后记了下地形,期间小胖将紫符还给我,途中被我悄悄压在了洼地中间。至于其他的布局,做了也没用,阎王殿的人没那么好糊弄。 熟悉地形后,我们又回到之前的山中,明天的午夜就是约定的时间。 我想了不少问题,没法入睡。 心里还是比较牵挂媳妇姐姐,不知道姜逸飞会不会趁我不在骚扰她,要真有,回去可饶不了那小子。 深夜。我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旁边的枯叶却动了下,我瞬间惊醒,发现是小胖。 他冒出脑袋,两只大眼睛贼溜溜的盯着我问:“中贤哥,你难道不想知道地下宫殿的棺材里是谁?” 我在他脑袋上敲了下。“你这不是废话吗?肯定想知道!” 小胖子有些委屈,“那你怎么不来问我?” 他的话让我有些想笑,但无形中也有些紧张,小胖子藏不住秘密,不过能把他逼得难受,半夜都非要找我说的秘密。绝对不简单。 我伸手把他提了起来,趁着夜色往森林里走,古特是醒着的,但没有阻止,算是默许。 说明这个问题,古特是不想让是其它的人听见。 我们到了远处,小胖子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说:“中贤哥,我看见了白姐姐。棺材里的人是白姐姐,而且她还睁眼看了我,只是那道目光好可怕!把我吓死了。” 听到这话,我急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问:“你确定没看错?” “不会错!”小胖拍着小肚皮跟我保证。 我急忙嘱咐他:“这件事你谁都不能说。烂在肚子里,知道吗?” 小胖嗯了声:“现在说给你听了,我心里不难受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心里也是波澜起伏,难道下面是媳妇姐姐的灵体?但如果灵体在这里,她肯定是知道的,就不会让小胖过来发现这个秘密。 但不是媳妇姐姐的灵体,又会是什么?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很想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可是现在脱不了身,还得再等一个白天。 小胖走后我一个人胡思乱想,而古特却从远处走了过来,好像有话要说。 再现大诅咒术1 古特过来后问了个奇怪的问题,问我知不知道蓝月之地下面有多少具尸体。 我摇了摇头,小胖说有十八层,每层都有几千具,数字说出来不可怕,但如果是用人堆在一起,就是个让人看见都会脚软的数字,至于确切的有多少,估计小胖都不知道。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具!”古特一口气就爆出了数字,然后不等我震惊,他又问:“你知道小姐是什么公主?” 我还是摇头,媳妇姐姐的身份我吹过枕边风。但她绝口不提。古特现在问这些,难道蓝月之地下面的真是媳妇姐姐的灵体? 然而我问出来,古特却一口回道:“不是!不过事态非常严重,你回去后必须亲自告诉小姐,然后把小胖留在你身边,直到事情解决!” 古特说起小胖的时候,眼里竟有一丝杀意,我急忙说,“古伯伯,小胖是我好友!东子和张顺不会胡说,到是那个白灵,她听了些东西!” 白灵在我身边,无时无刻都在下套,特别难受,虽然不是想她死,但如果能弄走那是最好。 古特嗯了声,说媳妇姐姐知道该怎么做。 数万尸体的出现,让我整夜无眠。心里非常担心,古特的态度让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感觉会危及到媳妇姐姐的安危,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回去。 但阎王殿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算不是事关“秦三”的谜,只是复活白冥月这点,媳妇姐姐就不会希望我现在放弃。 心里有事,感觉度日如年,整个白天我都闷闷不乐,拉着小胖子在身边,不让他接近东子、白灵和张顺。 东子我不是防他,而是害怕这件事会给他带来危险,毕竟能弄出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具尸体的人,绝对不简单。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我才强行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整理背包内的符。十点多的时候,我们提前过去。 蓝月的光芒下,整个洼地都蒙上了迷幻的色彩,想到脚下有十万具尸体,总是有些提心吊胆。接近午夜,洼地南面的山头传来灵力波动,午夜十二点整,对面的悬崖边上突然出现两个黑影,蹦蹦跳跳的过来。 两人肩膀上抬着东西,全部上来后,才看清是一口大棺材,四人,不,应该是四具跳僵抬着棺材。 相距十来米,终于看清抬棺的僵尸模样,它们身穿清朝官服,面容枯朽,额头还有一张紫到发黑的符。 而且刚才是抬着棺材从山下上来,凭这能力就能看出不俗。我眼睛死死的盯在四张纸符上,需要用紫到发黑的符来镇压。可想而知它们的力量有多强。 四具僵尸机械的放下黑棺,悬崖边有出现四个黑影,如马戏团的小丑,翻滚蹦跳的过来,半跪在地上,各出一只手将棺盖打开。 棺开的瞬间。我吁了口气,四个小鬼都在四重境,四具古僵的实力只会更高,不过我们这边有血刃和张顺的剑。 对于这种行动不灵活的跳僵,防御是它们最大的依仗,血刃和师弟的剑正好能克制。 棺盖被放在地上。棺内就伸出一只手,莹白如玉,我眉头微皱,难道是个女人? 很快里面的人就坐了起来,是个像女人的男人,脸上挂着邪魅的笑,身穿着雍容的白袍,胸口袒露,上面纹着三只黑眼,眉心有一朵妖异的彼岸花开,火红如血。 “很好!”他开口,声音富有磁性,掐了个兰花指挑向白灵道:“白灵小姐!我的手下到了白家,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平静的话,却拥有魔力一样,让人不得不重视,有种言出必行的感觉。而且他身上的灵力……我竟然看不到。 古特的手微微在后面摆了摆,意思是不能轻举妄动。然后比了一个手指,我心里顿时抽了口冷气。 一殿阎王,大诅咒术!那怪听他说话,总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我想过十殿阎王会一个比一个厉害,可具象化后都以为像黑白教的阎王,只是实力稍微强点。现在面对面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眼前的阎王,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感觉不弱于尸王,他的妖异更是给人一种看不透的可怕。 白灵身子些发抖,然而还不等她开口,站在棺材里的阎王就用手一指:“你不用过来说话,听。就行。” 他话语一出,我竟然也生出不想说话的冲动,阎王接着说:“第一,白家的元气丹五千颗,第二,把我的手下交出来。” 五千颗元气丹……媳妇姐姐说过。白家一年能产出的元气丹不过五百粒,他现在开口就是十年的产出。 白灵真的就只是听着,没有任何反驳,我想开口,可话到喉咙就是吐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谈了,血刃的和我家小姐的事,你都可以说出去!”古特突然开口,但说完嘴角就溢出血水。 他的话是反过来威胁阎王殿,毕竟血刃还没送出,不能作为筹码! “咯咯!”阎王仰头笑了起来,胸口的三只眼睛在他大笑的时候好像活了过来,阴阳怪气的说:“如果真要按照约定走,今天就不用我来了,而我来的目的,就是想制造新的筹码!” 阎王说到这里,突然朝着白灵一指,嘴里轻吐:“死!” 白灵听到这个字。突然一软,倒在地上,好像是真的死了,阎王的手指又缓缓的指了过来,从我们身上缓缓扫过。 我手心全是冷汗,没想到第一次见识大诅咒术,瞬间就瓦解了我们精心准备了三天的计划。 阎王的手停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古特在身边用手轻轻拉了下我,意思是要我沉住气。 “咯咯!”阎王大笑,缓缓收回手,“今天就这样,我们在约个日子,五天后还是在这里,带着我要的东西来,否则……咯咯,刚上任没几天的门主就要永远沉眠了!” 他话还没说完,人就倒了下去,四个小鬼立刻把棺盖盖上,跳僵蹦跳着开始转向,小鬼先行,阎王在后,眨眼就消失在悬崖边。 好几秒过去,我才长吁了口气,背后全是冷汗,古特开口说:“还好白灵没有成功,否则跟阎王殿的事就没法了了。” 的确,现在看着躺在地上的白灵,都没人愿意去扶。她之前想得太好了,以为能把阎王殿当狗,其实人家根本没有那个想法,最终目的就是把她当做要挟的筹码。 亏我们还准备了几天,最后只是帮她把没有走完的路走完。 东子暴跳如雷,“太丢人了!” 古特走过去看了下白灵,跟东子说:“能捡到条命就好了,大诅咒术即便是小姐来都有点麻烦。我们估计错误,以为最多是前五的阎王。但绝不会是一殿阎王。” 我有些不解,难道二殿阎王,三殿阎王我们就能对付? 古特抱起白灵,召出石兽说:“阎王的能力不是层层递进,而是跃进,想要做一殿阎王,就要有压制九个阎王的能力。所以三殿阎王是我们能对付的底线。” 我长吁了口气,感觉自己之前太过小看阎王殿了,而今天见识到的大诅咒术,更是让我大开眼界。 一语成谶。不是传说。 东子憋屈,我也憋屈,但见见世面。才会知道自己的差距。我看了眼白灵,生死未知,想起五天后的约定,最好还是算了。 白灵即便死了,对白家也没有什么损失,我不想媳妇姐姐来冒险。而且血河的事恐怕更加棘手。 我唤来大狗,众人加速回家,第二天天明到山门,我提了小胖直接冲去找媳妇姐姐,然而到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姜逸飞跟媳妇姐姐两人在院子里喝茶,有说有笑。 难道白灵说的灵验了? 还好发现我来。媳妇姐姐瞬间就冲了出来,拉着我的手关心的问:“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背后,姜逸飞脸上的笑容尽数收敛,眼中射出几道寒光,我没理会,跟媳妇姐姐说:“老婆,我遇到了大诅咒术了。打不过!” “哼!”姜逸飞冷笑:“你打不过很正常,涵月,有什么事你让我去做我就行,何必让这种毛头小孩去做。” 我不等媳妇姐姐开口,急忙笑道:“好啊。我们约在五天后,到时候你去!” 媳妇姐姐瞪了我一眼,轻声说:“别闹,他可不能出事!” 听到这话我噘着嘴不高兴了,放下小胖子,跟她说:“老婆,我们回房间,我有事跟你说!” 她跟姜逸飞打了个招呼,他只能眼红的看着我和媳妇去了闺房,进门媳妇姐姐就解释说:“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只是人情来往。” “老婆,我不是说这事!”我急忙拉住她,附耳将发现血河的事说了。 听完,媳妇姐姐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呢喃道:“怎么会这样!现在知道这件事的有几人?” 我把名字都说了,媳妇姐姐立刻叫来小绿,点了所有人的名字,包括古伯和东子,全都要看管起来。 媳妇姐姐的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有些惊慌,有些担忧,还有些害怕。 我突然感觉到,要出大事了。 挑战2 媳妇姐姐的样子吓得我都快哭了,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发生,拉着她的手,恨不得找根绳子把她拴着,到哪里我都跟着。 她发了几秒的呆,回头看见我的样子,噗嗤的笑了出来,“瞧把你吓得小脸都白了,不会有事的。但这件事不能说出去,包括白家的任何人。” 我怕,是怕她又独自一个人去面对,就像昆仑山那次,每次想起来还是会从噩梦中惊醒。 “老婆,不管你去做什么。都带着我好吗?” 媳妇姐姐安慰完我又短暂失神,好像在思考很多问题,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不放心,伸手说:“打勾勾!” “嗯!”她这才回神,白生生的手伸出来,勾了下盖了章说:“这下你放心了吧?不过我们要回圣灵峰了!” 回圣灵峰,比斗的事怎么办? 但血河十万尸,太可怕了,不论如何我都要跟着她,再说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何必去管比斗还是什么的? 我们出来的时候姜逸飞已经不见了,以为他是先走了,媳妇姐姐要跟我去看看东子和张顺。不知道小绿能不能管住他们,然后收拾下明天就回圣灵峰。 至于阎王的五天约定,媳妇姐姐不提,我想不理会就行,白灵所犯的错,就由她承担后果。 阎王殿也没那个胆子打上门,白家那些不管内斗的大人物,可不是那么好惹的,而且还有长老团,被人打上门,他们还闭个锤子的关。 然而我和媳妇姐姐来到广场,姜逸飞却叫了不少人聚集。见我就直接走过来说:“秦中贤,我要挑战你,输了就从涵月身边滚开,你配不上她。” 原来是想找麻烦,喊人来看我难堪。 媳妇姐姐松手,也不说话,意思是让我自己处理,但脸上还是有些焦虑。 姜逸飞是四重境,估计接近巅峰,我跟他斗占不了便宜。即便用七名符箓也不容易取胜,只会浪费时间。 看戏的永远不嫌事大,窃窃私语,开始猜我敢不敢应战。 我说:“现在比斗没有任何意义,在等一个多月,咱们擂台上见。” 姜逸飞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有些心急了,不想见我天天粘着媳妇姐姐,听我委婉的拒绝,他嘲讽道:“怂包,不敢?” “我不会跟你比斗,麻烦让一下,我急着回家!”我不管人群里传出的各种嘲讽,侧身就要过去,媳妇姐姐也没有因为我的决定而失望。 但姜逸飞咄咄逼人,侧身挡住我的去路:“秦家的人个个都是窝囊废,就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跟涵月走在一起!” 我本来不想做任何的反驳,只是提到秦家,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团火,盯着姜逸飞说:“涵月是我老婆,不管世家比斗我是输是赢,不管现在还是将来,她都是我媳妇,没人能改变。我参加比斗,只是想证明给她看,她的男人不比别人差,而不是把她当做胜利的奖励。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姜逸飞的脸像是一个大染缸。周围的人也顿时安静下来。 事实就是如此,我从没把媳妇姐姐当做奖励,但她虽然说过不要求自己的丈夫是大英雄,可我还是想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只是她太强了,待在她身边,永远都只是陪衬,可我不在意。 我说完这句话。绕开姜逸飞往前走,媳妇姐姐笑了笑,伸手拉住我,人群不断让出一条路来,我们朝着大门口走去。 然而刚走出七八米,背后的姜逸飞像是如梦初醒,愤怒的大吼:“秦中贤。你不配!” 媳妇姐姐轻轻捏了捏我的手,闪身躲到一旁,我回头就看见姜逸飞满脸怒色,脑后的长发都刺了起来,像一条发疯的狗。 他身上出现一圈圈的水纹,不断流转,猛的朝我扑了过来。 他早有准备,我匆忙应对,只能快速后退,连续打出四个名符。可无往不利的名符碰到他身边的水纹,犹如枯叶落如大海,随着波纹起伏,几息后名符的力量就被全部化解掉。 “姜家秘术?”我有些惊讶。 露惊慌,他停下得意的冷嘲道:“姜家秘术,碧海沉浮,怂包,我看你有多大能耐!” 碧海沉浮!名字听起来挺霸气的,不过他废话太多,不懂乘胜追击的道理。既然给机会,我也不想浪费时间,血刃从手心抽出。脚下踩着媳妇姐姐教的步伐,犹如一片枯叶飘了过去。 周围的人大多见识过血刃的威力,全都暴退数十米,甚至摆出随时逃命的姿势。 可惜这次的血刃没有上次威猛,毕竟那不是属于自己的力量,但秦三剑第二剑第一试施展出来,飘逸的剑影就在姜逸飞周围不断划过。激起淡蓝色的水纹,犹如无数雨点打落湖泊,十分漂亮。 第二剑有三式,第一式:封。 我收剑退回,姜逸飞身边的水波又恢复如初,没有任何变化,他得意的说:“原来是花拳绣腿……” 他话太多了。有时候话多也是破绽,不过这次他话还没说话,脸色就变了。波纹上出现了一个金色光点,随后越来越多,光点之间相互连接,形成一张大网将他死死困住。 流动的波纹顿时成了死水,我再次逼近。手中长剑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划了过去。 秦三剑第一剑:破。 红影闪烁,被封成死水的蓝光瞬间破碎,姜逸飞吐出大口鲜血倒退了两步,我没他那么多废话,剑再次挥出,红芒飞出,瞬间没入他的胸口。 密集的裂纹瞬间出现在他身上,像一张血红的渔网将他勒住,要生生挤压成碎块。 然而就在他脸上开始出现血痕的时候,他狞笑的大吼一声,裂纹瞬间溃散,伸手朝着我凌空一掌。 看似轻飘的一掌,扑来的却宛若江河之水,源源不断。在我前面几米的地方显化出一片蓝色。 情急下我急忙使出第二剑,想要封住它,然而他的一掌犹如大海的浪潮,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第三波的时候金色的封网破碎。 我暴退,掐了个阴阳诀,浪潮打来。游走的阴阳鱼瞬间碎裂,我在退,打出一张紫符,炸开后已经退出十几米,可是那股力量只是减弱,余威还是席卷过来。 浪潮,总是一浪高过一浪。姜家秘术,果然不俗。 大浪逼来,我退无可退,血刃再次斩出,大喊:破! 蓝色水浪却不像破符一样直接崩碎。 抽刀断水水更流,姜逸飞的秘术,犹如水浪,凝聚的时候是个整体。要破掉的时候,它却可以分成无数水滴,第一剑只是将它一分为二。 我避开最大的那一波,硬接较弱的一波,在它击中我胸口之前打出两道名符,可惜距离太近,相撞的时候波及到我。胸口一闷,突出大口鲜血,连退了数步。 封剑、阴阳诀、紫符、破剑、名符,加上退了十多米,终于化解了他的一击。我不得不凝神戒备,认真对待。 姜逸飞不打算放过我,难得的没有废话,身上灵力涌动,手里的印诀翻飞。头顶竟然出现异象,涛涛大河蜿蜒流淌,清晰得能看见河中巨石。 异象,姜水! 周围的人炸锅了,“古异象,这是要逆天啊!” 我脸色也变了。没想到他还能显化古姜水。异象出现,一股我无法抵抗的力量就落到身上,身体顿时无法动弹。 异象压制!我听媳妇姐姐说过,古家族里,有些人天生就拥有异象,它犹如先祖的庇护,能将力量提升数倍,更可怕的就是压制。 我没想到现在就会遇到! 姜水的出现,惊动了不少人,就连丈母娘都出来了,旁边还站着不少老者。 姜逸飞冷笑,拳头猛的打了过来,直接简单,席卷着无上之威。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距离我只有几米的时候,媳妇姐姐终于开口:“够了!” 然而姜逸飞不会就此停手,媳妇姐姐没有灵力无法阻止,异象的压制下,我犹如一片枯叶,瞬间就飞了出去,砸在地上,胸口沉闷,血水不受约束的从嘴里涌出。 姜逸飞还没有停手,媳妇姐姐见状急忙拦到我前面,张开手,姜逸飞扑过来,怒喝道:“让开!” 竟然将没有灵力的媳妇姐姐推开,见她被欺负。我怒吼一声,又站起来,但刚起身,姜逸飞的拳头就到了,压制下我根本无法抵抗,又被击飞。 “我说你配不上沁月!”姜逸飞张狂的大笑,头顶的姜水更加清晰,再次攻来。 媳妇姐姐又站了出来,用没有灵力的身躯挡在我前面,冷声说:“姜逸飞,够了!” “让开!”红眼的姜逸飞冷喝,出手将媳妇姐姐打飞。 “你找死!”我睚眦欲裂的站起来,结果只是再次飞了出去,血染衣襟。 媳妇姐姐被欺负。难道我就只能这样无能为力的看着? 绝不! 媳妇姐姐还要过来,我急忙喊:“老婆,不要过来!” 我又站了起来,姜逸飞之前出手留了分寸,好像猫戏老鼠,只想要我出丑。 但我的这句话却彻底将他激怒,姜水涛涛。恐怖的力量再次涌来。 轮回3 媳妇姐姐听我的话,没有在过来护我,只是被姜逸飞推了下,裙摆沾了些泥土,让从来一尘不染的她,看上去有些柔弱和狼狈。 不过,这是因为她经脉没有恢复,现在又面临血河十万尸,不敢强用灵力,让自己伤上加伤,否则,姜逸飞这样的人。她一个手指都能捏死一堆。 然而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我却没保护好她,让她受了委屈和欺负。 要是在让姜逸飞动她一下,我还是个男人? 几米外。 姜水如海,宛若海市,又如上古神河再现,带着岁月的沧桑。但姜逸飞施展出来,却没有江河湖海孕育生命的包容,更多的是戾气,让这上古异象大打折扣。 不得不说,天赋需要配上人心,才能释放出它应有的力量。如果换在胸怀博大的人身上。姜水就会是一片汪洋,包容万物,变得更恐怖。 可惜,妒忌让姜逸飞失去了这些! 他的拳头越来越近,我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剑鸣声不断,变异的灵力疯狂的涌动,幻像里,暗沉的天空下,韩无期回头,轻描淡写的说:剑,破之。 “秦中贤!” 我沉浸在幻像中的时候,媳妇姐姐突然惊呼。 猛的睁眼,看见姜逸飞的拳头已经逼近,不仅如此,古姜水也奔涌的朝我撞来。 他想杀我? 我的手快速的动了,准备结合七名符箓。但就在秦字显化出一半的时候,扑面而来的风中。却出现了一道缝隙,犹如旋转的风眼。 轨迹?那一剑的轨迹? 我立刻放弃名符,血刃长鸣,体内的灵力转换成剑气,释放出来就带着凌厉的剑锋。 风眼变化得很快,所以我的剑要更快。 剑气毫无保留,气血上涌,受伤的地方生疼,但我不顾一切,用秦三剑第一剑快速的刺像风眼。 “啵!” 犹如红酒盖从瓶内弹出,姜逸飞周围的灵力和异象都在轻响中瞬间瓦解,剑刺过去的时候,时间都静止了。 差不多有半秒的时间里,姜逸飞整个人石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锋利的血刃已经抵在他的咽喉。 剑尖冒出几颗血珠,在往前半寸,就能割断气管。他脸色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嘴唇发抖,说不出来话来。 我同样一身冷汗,刚才毫秒之间的转换,如果失败了,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 但它成功了。剑,破之。 即便是实力悬殊,也能出其不意,这就是剑的魅力所在。无形中,剑在我心里,已经超过了秦家秘术。 姜逸飞喉结动了动。声音颤抖的说:“秦中贤,你不能杀我,否则会给整个白家带来灾难。” 我相信他说的,小院里我激他去对付一殿阎王,媳妇姐姐就不让我胡闹,可见姜逸飞在姜家的地位不一般。现在不能给媳妇姐姐惹麻烦。 血刃收回,我学东子的手段,猛踢他的丹田震散灵力,让他暂时失去反抗,用血刃代替手,在他脸上来回拍了两下,冷声说:“这是你推我老婆的代价。” 我没用手打脸,是留了余地,免得白家难做。 姜逸飞脸色发白,咬着牙一个字都没说,眼里全是恨意。我知道继李飞、白羽之后,现在又得罪人了,而且还是上古家族的三少爷。 见他眼里的恨意,我心生杀意,但媳妇姐姐喊了声:“秦中贤,走了!” 缓过神,我收起血刃,现在还不能因小失大。杀了姜逸飞,惹到的就是整个姜家,不容易解决。而留着他来找麻烦,对付起来会容易一些。 我帮媳妇姐姐拍掉裙子上的泥,牵着手出了大门,去了我住的地方。月桂树下,小绿陪着东子、小胖和张顺,古特也规矩的站在一边。 除了古特和小胖,东子跟张顺还不知道出事了,媳妇姐姐见到几人才放松下来,跟古特说:“你们现在就回去。到圣灵峰巅暂时住下。” 古特应了声,召唤出石兽准备离开,东子知道又要跟我分开,有些不舍。可媳妇姐姐不走,我就要陪着她。 而且要去的地方很可能是血河,十分的危险。昆仑山还有白冥月。这次只有我了。 安抚了东子几句,还有小胖,小家伙脑袋灵光,听媳妇姐姐让他们去万灵峰巅,就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叮嘱我说:“中贤哥,你可要快点回来。” 他是要我们快点解决,回去他们就自由了,只是血河十万尸,能轻易解决? 简单的道别后小绿陪着他们离开。媳妇姐姐没回她的小院,也没有多余的准备,让我唤来大狗。骑着就要去太行山。 我有些担心,她现在没有灵力,就这样过去很危险。而且阎王约定的地方也是蓝月之地,五天时间不长,随时都有可能碰上。 听了我的话,媳妇姐姐笑着说:“不是还有你吗?” 她是开玩笑。血河里或是阎王都不是我能对付的,但她坚持要去,我只能陪伴。 骑到大狗身上,媳妇姐姐不像我是跨坐,而是侧坐,我好奇的问她原因,她红着脸训斥我多事,拉住我的手搂着她的***。 大狗身上发出白光,瞬间离开悬崖,到了天际。 上次跟着古特他们,不得不等着一起。现在不用等,大狗的速度快了数倍。下午就到了太行山脉,落到之前休息过的山头。 媳妇姐姐眺望蓝月之地,眉头微皱,呢喃的说:“比十年前有了很大的变化,难道是轮回提前出现了?” “轮回?什么轮回?”我站在稍微高点的石头上,让自己看上去跟她一样高。 “秘密!”发现我的小心思。她笑了笑,弄得我脸都红了。 夜晚,蓝月之地的阳气完全消失,我们才骑着大狗过去。落地后我急忙跑向中间,踢开石头,发现压在下面的紫符已经褪成了蓝符,急忙掐了个诀,蓝符化为青烟。 鬼大姐一袭红衣显化出来,我立刻问:“我们走后,阎王殿的人有没有回来过?” 媳妇姐姐也走了过来,鬼大姐的神态又恭敬了几分,回答道:“没有来过。”接着不等我问就说:“但昨晚午夜。地下突然涌出数万阴魂,他们吸收蓝月,凌晨又回到地下。” 我把她藏在这里,是想出其不意的攻击阎王殿的人,后来计划有变,走的时候也没收,目的是让她留意这里的动静。 媳妇姐姐听完,眉头微皱:“阴魂离体,怎么会这么快?” 知道问了也不告诉我,也就没问,但意外的是她开口说:“我的灵体每二十年就会轮回一次,随机性的出现在神州大地上。只是距离上次轮回,现在只过了十年。” “呼!”我松了口气,说道:“老婆,既然是你的灵体,把它收回来,你就更强了!” 媳妇姐姐满脸愁容的说:“人有善恶,我的灵体也会生出恶念,所以轮回的是恶念,我必须阻止,否则会酿成大祸!” 恶念需要血河十万尸陪衬?那她的灵体到底有多强?又在那里? 我让鬼大姐回血刃,然后追在屁股后面问。 “在很远的地方!”她又开始忽悠我,“不到二十年就轮回。肯定有人暗中做手脚,必须要尽快阻止。” “会是谁呢?”我问,觉得媳妇姐姐公主的身份越来越神秘了。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的说:“道门!”隔了几秒又说:“秦中贤,你要尽快拿到血魔镜,用血气将冥月的本体唤醒,我现在需要她。至于灵体,过后再说。” 媳妇姐姐着急的样子让我心疼,听说能帮的上忙,急忙点头,打算放掉比斗,专心寻找血魔镜。 “你只有半个月时间。必须赶在世家聚会前让冥月的本体苏醒!”媳妇姐姐猜出我的想法,补充道:“本来想让你熟悉白家,然后过几天带你进练功房,让修为提升快点,可现在是没办法了。” 听说练功房能提升修为,现在又错过。我心里还是有些遗憾,不过嘴上还是安慰媳妇姐姐说:“不怕,我觉得不停的战斗,进步也很快。” 她笑了笑,“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过我?等这件事过了,给你更好的福利。现在跟我去血河看看。” 听说要去血河,我全身毛骨悚然,急忙劝说:“那可是十万尸体,而且昨晚闹鬼了。加上棺材里的恶灵……” 媳妇姐姐不等我说完,抬头就对着蓝月,小嘴微张,两颗锋利的小虎牙立刻伸了出来,只见她对月一吸,一道蓝光就进入体内。 随着蓝光的进入,公主的身份再次出现,她身穿红袍,头戴凤冠,对着天空又是深吸一口气,方圆百里内的阴气瞬间汇拢,全部进入她体内。 失去阴气,头顶的月光也恢复了正常。 看出我的困惑,她解释说:“我只是借用蓝月的力量,能维持现在的状态半个小时,你把罗盘给我。” 我被她吓得有些傻了,乖乖的把罗盘给她。 媳妇姐姐转动罗盘,手掐了个发诀,头顶的月光就化作白线落到罗盘上,经过折射,远远投向南面的一座小山。 光芒汇集之处,显化出一道门。 恶念4 媳妇姐姐的手段,让我想起她说过的一句话:不管我变得多强,她都能把我抓在手心。 现在想想,那句话其实非常可怕。 因为只有半个小时,她显得有些着急,搂着我的腰,眨眼就到了对面山脚,红裙的水袖一挥,山石纷纷往两边退开,用的竟是五行术。 她拉着我往山腹走,不多时就听见水声,我开了阴眼,朝河里看了眼,朱红一片。粘稠如血,时不时冒出血泡,炸开后血花四溅。 比起小胖的讲述,站在边上,更能感觉它的骇人。 血河边是黑石镶嵌的河沿,左右也是同样的石材堆砌成方形,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我抬头要往上看,媳妇姐姐急忙压住我的脑袋,轻声说:“别看!” 然而不让看,心里越是想看,犹如猫抓,往前走了几米,趁她不注意抬头看了眼。 头顶,密密麻麻的全是尸体。从下面往上看,只能看到一个接一个的脑袋,而且眼睛全是睁开的,随着我们的步伐缓缓转动。 我全身抖了下,差点给吓尿,寒意更是阵阵的从脚底往头皮蹿,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能从衣服布料的缝隙里伸出来。 我怪叫一声扑到媳妇姐姐怀里,她的衣服好像拥有力量,一股暖流顺着手流进来,驱逐了身上的寒意,但内心的恐惧却无法驱除。 任谁见到那么多尸体,不怕都是假的。 不过媳妇姐姐就不怕,还训斥我说:“都让你别看了,还看,就是不听话!” 她说着收起罗盘,腾出手来牵着我,继续往里面走。 我学乖了,不敢乱看,战战兢兢的跟在她身边,顺着血河走了好几百米。前面就出现一座宫殿,没有大门,血河就从中间穿过,跟小胖描述的极为相似。 宫殿门内十米左右彩光芒四射,光罩里有具水晶棺材,里面的人清晰可见,跟媳妇姐姐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里面的人突然回头,对着我笑了下,诡异得让我跳了起来。 媳妇姐姐松开我的手,朝着棺材走过去,伸手去触碰光罩,可伸不进去,碰到就被光打了回来。 红裙和凤冠同时发光,将笼罩在她身上的光驱散,人也退了几步,语气生冷的说:“果然是道门,原来突然宣布中立,就是为了做这事。要不是阴差阳错被你们发现,还真要被他们得逞了。” 道门! 我拳头捏了起来,不管如何,媳妇姐姐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不过她说完,嘴角却扬起一丝笑,回头问我:“想不想在要个媳妇?” “不要!”我红着脸摇头,她白了我一眼,招手让我过去笑着问:“真不想要,还是不敢要?” 我红着脸。不说话。媳妇姐姐也不逗我了,轻声说:“会有点疼!忍着点!” 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点点头,做好了准备。 她抬手按在我眉心,感觉有锋芒刺入眉心,直接扎入了灵魂,疼。让我全身紧绷,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媳妇姐姐不管我疼不疼,锋芒再次深入,好像要将灵魂刺穿。疼痛到达顶峰的时候,我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锋芒才退了出来。好像带出了某种东西,她的手才离开,我整个人就软到在地。 三滴血。 媳妇姐姐指尖上多了三滴金红色的血,应该是从我体内取出来的血。 只是她看都不看我,不管我的死活,心里顿时难过起来,有些委屈。想爬起来,全身又没力气,只能无助的躺在地上,看着她将两滴血朝七彩光幕弹过去。 第一滴血落到光幕上,瞬间蔓延开,七彩的色泽立刻变成金红,第二滴血过去,穿过光幕,落到里面的“媳妇姐姐”眉心,好像被吸收了一样消失。 里面的“她”眉头微皱,好像很痛苦,嘴角动了下,光罩再次恢复成七彩,外面的媳妇姐姐眉头微皱,又朝我走来。面无表情的蹲下,完全变了个人,不顾我死活。 她表情冷得让我害怕,下意识的就往后躲。但没有力气,逃不过她的速度,眉心再次被按住。 剧痛再次来袭,我全身都在颤抖。眼巴巴的看着她。然而她视而不见,再次抽取了三滴金红色的血液。 现在她手里加起来就有四颗,抬手就弹出三颗,同时落到光罩上,血膜刚散开,她就快速结印,血膜仿佛受到控制。不断组成各种纹络,最后形成一张符盖住光罩,符的正中间,赫然是七符族的印记。 如此,她才嘴角微扬,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将手里的最后一滴血弹了过去。穿过光幕落到里面的人唇边,被她吸入口中。 媳妇姐姐做完这些,走了过去,嘴角微动,好像跟里面的人交谈,可惜我听不清。瞬息过后,她身上的红裙突然变成墨黑,凤冠上的珠宝也跟着变成黑色,身上散出一股邪恶的气息。 好在只是瞬间,黑色就褪去,裙子恢复了红色,凤冠再次变得珠光宝气,她面对着宫殿退了出来,到我面前轻轻招手。我就飘了起来,落入她怀里。 而就在这时,血河突然沸腾,血浪翻滚的往前奔涌,宫殿好像被浮动,开始远离,头顶密密麻麻的尸体也在往前移动。我侧头才看见媳妇姐姐虚浮在空中,血河向前,我们就在后退。 不多时碰到山石,它们纷纷散开,数秒后退出山腹,头顶星月漫天,星空呈现出墨蓝的色泽。 媳妇姐姐一言不发,转身飞到蓝月之地,身上的红裙和凤冠消失,阴气从她体内释放,再次笼罩洼地,银白的月光也逐渐变蓝。 我全程不敢多话,感觉她好像变了,好像刚见面那会。冷得让我害怕。 她把我放在地上,附身看了下,托着我的后脑扶了起来,声音很冷,嫌弃的说:“真没用!” 听到这句话,我眼圈发热,泪水就在眼里打转。我都疼得受不了。她还说风凉话。 心里难过,也没注意到她的变化。媳妇姐姐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头低下来,小嘴凑到距我的唇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呵气如兰的对我吹了口气。 清香扑鼻,而且气流肉眼可见,呈现出乳白色,流进我的嘴巴。那股气流进入丹田,四肢百骸都在舒展,虚弱尽散。 想起她对我的冷漠,想找回补偿,所以不等她起身,突然搂住她的后脑,狠狠的吻了上去。 媳妇姐姐不可思议的瞪圆了漂亮的眼睛。忘记了把我推开,小嘴惊讶的张开,我趁机调皮的将舌头伸了进去,轻碰她的舌尖,很快缩了回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猛的放开我站了起来,脸色冷得可怕,我奸计得逞,满意的翻爬起来,回味的舔了舔嘴唇。 “你找死!”然而她突然怒喝,出手如电,凌空一掌拍来。我胸口一闷,倒飞了出去。 媳妇姐姐呸呸的吐了两口,恶心的骂道:“可恶的小子。在碰我,死!” 死? 她要杀我? 我忍着痛爬起来,反手就抽出血刃,眼睛死死的盯着媳妇姐姐,冷声说:“你不是我老婆,你到底是谁?我老婆呢?” 她眉头微挑,面容生冷,灵力凝聚抬手朝我打来,力量恐怖到了极点,但她手才伸到一半,眉心突然闪过一点金红的光点,凝聚的灵力瞬间崩溃,面露痛苦。 我不敢过去,想到一个惊悚的可能。血河里,媳妇姐姐的裙子和凤冠突然变黑,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她跟恶灵互换了身份? 呼!肯定是这样。 我将血刃插入手心,恶狠狠的说:“你最好把我老婆还给我!” 此时她的脸色才恢复过来,看着我冷冷的说:“她还真疼你,不过喜欢你这种毛头小子,真是可笑。” 果然是媳妇姐姐灵体的恶灵,只是她怎么出来了? 我没多想,抽出血刃就扑了过去。奇怪的是她几次想对我出手,但灵力只要凝聚,眉心金红色的点就会出现,击溃她要攻击我的力量,反而被我追得到处跑。十分狼狈。 实在没法,她才冷哼说:“小子,够了,你老婆跟我互换身份,是想将计就计,揭穿道门的阴谋。不是我要出来的!” 她话语很冷,最后一句却是示弱。 我用血刃对着她。质问道:“把我老婆还给我!”然后不给她解释,举着血刃扑了的过去。 “不可理喻,比玄界的低等生物都要弱智!”她嘲讽我,玄界却从没听说过。但也不想多问,血刃直接戳了过去。 她被追的无奈,索性停了下来,“砍吧,反正肉身是你老婆的,随便你。” 血刃都到了胸口,我急忙缩了回来。她这才怒道:“你脑袋有问题?我都说了这一切都是你老婆弄的,你要帮我掩饰身份,直到她回来。” 我哼了声,明白了大致情况,但还是不放心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她无奈的摊手,嘀咕道:“愚蠢的人类。” 听到这话我又准备揍她,只是想到她用的是媳妇姐姐的肉身,不忍下手。 而且就在这时,悬崖上有灵力波动,我侧身望去,看见四具跳僵抬着一口棺材出现。 阎王…… 恶念实力5 僵尸跳过来,放下棺材,悬崖边就翻出四个小鬼,还没靠近棺材,恶念附体的媳妇姐姐就冷哼:“装神弄鬼!” 抬手凌空一按,周围的空气瞬间抽空,小鬼的身形突然静止,快速扭曲,身体猛的瘪了下去,身体的血水全爆了出来。 嘶!我抽了口冷气,都不敢看。不愧是恶灵,手段凶残。而且一言不合就杀人。 见到她凶残的一面,我更想念媳妇姐姐了,而且怎么都想不到,她问我想不想要另一个媳妇,会是这种结果。 四个小鬼被杀,棺材砰的炸开,妖异的男子直挺挺的从里面站了起来,见到媳妇姐姐略显意外,语调恭敬的说:“公主殿下,白家不是遭遇变故?你怎么还在?” 阎王显然认识媳妇姐姐,不过现在可是恶念,她冷哼道:“你是谁?” 一殿阎王眉头微挑。“在下钱森,见过公主。” 阎王的态度出乎我的意料,有意示弱。可恶念不领情,好不给面子的回头问我:“他是什么鬼东西?” 我脑袋里灵光一现,媳妇姐姐灵力全失,要是能利用恶念斩杀一殿阎王,夺取血魔镜的阻力就要小很多。开口说:“他是坏人,弄死他。” 不可一世的阎王闻言,脸色一变,指着我说:“小子,你,死!” 死字出口,我就感觉三魂七魄要散开,脑袋里一片空白,全身脱力。 最后的念头就是自己真的要死了,然而就在这时,恶念媳妇姐姐身上出现暗黑色的长裙,暗黑色的凤冠。伸手朝我虚空一抓。 咔嚓!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我脑袋立刻清醒,三魂七魄也稳定下来。 全身黑的恶念媳妇姐姐冷声说:“大誓言术,无良老道是你什么人?” 媳妇姐姐说是大诅咒术,现在恶念却说是大誓言术,而且什么无良老道,我从未听过。 但阎王的脸色突然变了,面露惊恐的问:“你到底是谁?” 恶念冷哼:“我问,无良老道是你什么人,你回答。” 钱森跳出棺材,有不可思议的说:“无良老道是我祖师爷,不过数百年前下落不明,你到底是谁?” “原来是这样,可惜你的大誓言术四不像,我今天就送你去见无良!”恶念媳妇姐姐说出来的话让人莫名其妙,却又让我惊恐。 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她真的不是地球人,是“火星人”,而且话语里能听出来,阎王钱森失踪的师祖,很可能是进了她提过的苍界,还是被她给杀了。 那父亲和媳妇姐姐的灵体,是不是也在苍界? 我还在猜测的时候,战斗已经发生,钱森听“火星人”语气不善。第一时间发难,四具古僵眉心的符燃烧,四声哈气声中,周围的阴气纷纷被吸了过去。 它们干瘪的脸瞬间饱满起来,皮肤隐约泛着金色,一跳就是数十米。 恶念的脑袋好像有点问题。竟然冷喝到:“就你们能吸?”说着竟猛的吸了口气,阴气瞬间倒流回来,四具僵尸体内的阴气也被吸了回来,脸再次干瘪下去。 不仅如此,火星人还加大了力量,如同吸星大法。距离我们还有几米的时候,四具跳僵身体迅速干瘪,啪的一声炸开,成了尘埃。 阎王钱森见状都顾不上棺材了,转身就朝着悬崖跑,火星人立刻追了上去,到悬崖边的钱森猛的回头,冷冷的说:死! 恶念立刻停了下来,黑裙上发出黑色光芒,周围出现一些奇怪的符纹,晦涩难懂。 我有些惊愕,原来大诅咒术也是符纹攻击,只是肉眼看不见,现在跟恶念对抗,咒纹就显化出来。 暗沉的符纹不停游走,想要渗入进去,但黑光坚固无比,让它无孔进入。 啪! 黑光暴涨。古老咒纹崩碎。 阎王钱森面露惊骇,“你不是白公主,你到底是谁?我只是察觉到蓝月之地有变,过来看看,并无恶意。” 他在讨饶,但恶念媳妇姐姐并不打算放过他。突然指向他,嘴里冷哼:“誓,死!” 阎王钱森面色发白,好像见到了无比恐怖的事,顿了半秒反应过来,突然指着我说:“咒。死!” 我没想他不敌恶念,竟对我出手,可惜看不见咒纹,否则可以用秦三剑尝试破掉。 同样,他话落,我三魂七魄就开始不稳。恶念媳妇姐姐追到悬崖边缘,见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突然对着我指了下:“誓,活!” 她话音落,我身上不适的感瞬间消失,可惜阎王钱森借着这个空隙,纵深跳下悬崖。 “蠢货,弱不禁风,要你有什么用?”恶念见人跑了,气得冲我吼道,没有半点温柔。 我瞬间明白,现在。这个世上,除了媳妇姐姐,没有人会对我好,跟没人会想她那样关心我。 但面对嘲讽,我回击道:“像你这种不会死,忘记岁月的东西。自然看不起我。” 跟她比?没有可比性。 恶念被我气得跺脚,身上黑气散掉,恢复了媳妇姐姐之前的衣着。不过我感觉出来了,恶念变身后没有媳妇姐姐厉害。 但她知道的好像很多,见她闭嘴,我也不咄咄逼人了。 刚才她对付钱森,用的是“大誓言术”听口气,比大诅咒术厉害了很多。我对开口断生死的术法很感兴趣,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见她气得不说话,我讨好的问:“现在怎么办?回去吗?” 恶念冷哼:“当然是回去,我要替白涵月一个月时间,期间你最好配合。要是被人发现,你老婆就麻烦了。” 我本想带她回去就行,听到这句话,急忙拉住她说:“要是这样,就不是我听你的,而是你要听我的!” 我不想媳妇姐姐有麻烦。可恶念却冷笑的问:“我凭什么听你的?” 她要是就这样,不用十分钟就被识破了,白家人被识破没什么,但如果被外人识破,那还真的是个**烦。 道门显然是在背后搞小动作,发现媳妇姐姐是恶灵,随意扣个帽子,弄个诛魔大会,瞬间就能团结不少“正义”人士。 这不是我胡思乱想,而是发生的几率很大的事,佛道中人,最爱搞这种事。 我好说歹说。恶念才同意回白家一切听我的。 麻烦的是我要去找血魔镜,到时候怎么办?带着她肯定不行,她现在还是代表媳妇姐姐的身份,频繁出手,恐怕又出现昆仑山的那种事。 现在出事,父亲可不会在回来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圣灵峰,哪里是媳妇姐姐的地盘,任由她折腾。我唤来大狗,两人骑着往回走。 途中我旁敲侧击,想打听苍界的事,她却一本正经的跟我说:“小子,你现在知道那些对你没有半点用处!” 我气得直翻白眼。之前还不是她自己透露出来的,现在又用这种口吻来说? 短短几个小时的交谈,我对恶念有了新的了解,她其实并没有多邪恶,说明媳妇姐姐很善良,连蕴养出的恶念都不是特别坏。 不过她的性格,跟媳妇姐姐正好相反,恶念话多,还说话不算话,有些任性。 媳妇姐姐话少,说到做到,身上看不出任何刁蛮任性。成熟稳重。综合比较,以及说她是恶念,不如说是媳妇姐姐身上的缺点。 途中她喊累,不得不休息了个多小时,到白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我们落到门口,立刻有人开了大门。 意外的是门后是姜逸飞,身后还跟着不少陌生面孔,衣着明显跟着白家的不同,是姜家的人。 我以为是来找麻烦,但他挥了挥手,后面的人立刻散开,露出一个玫瑰摆出的心形。有好几平米。 玩现代浪漫? 带这么多玫瑰过来,估计要花费不少人力物力。 而且在白家能玩这种花样,可见是丈母娘有意纵容。 姜逸飞看了我一眼,眼里露出凶光,但很快就笑道:“秦中贤,这可不是我跟你抢。而是白家主放话了,世家比斗前,我们都能讨好涵月。现在我就要做一次模拟求婚,你没意见吧!” 如果我身边的是媳妇姐姐,他这话说出来,我冲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管他是谁授意。 不过现在,我笑了笑,比了个请的手势。 他叫来姜家的人,除了威胁我,更多的是想看我笑话。白家也不乏好事之人,不多时,广场就汇集了几百人,有的在低声议论我会怎么做。 有的还给我出主意。 但这些我都不屑,很友好的对姜逸飞说:“姜公子,你请!” 他不解其中缘故,以为我看见姜家的人怕了,鼻孔朝天的冷哼:“小子,算你识相。” 白家人见我示弱,立刻出现不少声音,骂我软蛋。 “是,是!姜三少说的都对!”我等不及看他悲催了,说什么我应什么。 不过他就是要我心急,咳了两声说了一堆废话,表达如何爱慕媳妇姐姐。 他说话的期间,恶念的脸色就变了。不过姜逸飞没发现,讲完单膝跪地,变戏法的拿出个戒指! 可惜,姜逸飞,注定悲催。 枕边风 姜逸飞半跪在地上,举着一颗豌豆大的钻戒,满脸诚恳的说:“涵月,做我女朋友吧!” 我哼了声,虽然是恶念,但肉身是媳妇姐姐的,他要是说做我老婆,心里还真会有些恼火。 恶念媳妇姐姐没有吭声,只是脸如寒冰。姜逸飞可能是兴奋过头,又或是仗着姜家三少的身份,觉得这事必成。 物质社会,地位和金钱近乎万能。有句话,钱砸不到床上的女人,不是她清高,而是价开不到位。 权推不倒的女人,是她还没享受过地位带来的荣耀。 可惜媳妇姐姐都不缺,只是她的性格比较成熟,除了对我会使用“暴力”,对外人都会保持应有的礼节,否则凭借她的身份,收拾姜逸飞这种人,打了就打了。 不巧的是现在的恶念,正好跟媳妇姐姐相反。 姜家人跟在后面起哄,就差振臂高呼:在一起,在一起了。 姜逸飞满脸幸福,感觉铁板钉钉,吃定媳妇姐姐了。 “你长得太丑,像头猪!” 清冷的声音从恶念口中传出,周围瞬间安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的听错了,白家人更是满脸错愕。 他们多少了解自家的这位小公举,绝不可能会说出这种没礼貌的话。 姜家的人,脸像吃了屎一样难看,很快就有人不满的说:“三少爷好歹也是个美男子,怎么也比……” 他估计是想说比我强。但恶念打断他的话,指着姜逸飞问:“你是说他长得不像猪?” 恶念媳妇姐姐的声音已经很冷,不少人都不敢吭气了,但刚才的那人想拍姜逸飞的马屁,声音很小的回道:“三少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白姑娘你……” “我说他是猪就是猪!”恶念有些不耐烦了。姜逸飞闻言表情有些不悦的说:“涵月……” 可惜恶念的行为跟媳妇姐姐相反,她下一刻想做什么,根本猜不出来。姜逸飞话还没说完,她俏手一伸“啪”的一耳光打了过去,后半句话生生的吞了下去。 而且不等他反应过来,啪啪又是两个耳光,直接抽懵。恶念动用了灵力,姜逸飞的脸由红变青,在变紫,很快就肿了起来。 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特别是姜家的人,顿时就乱了,不过他们都是精英弟子,明白这里是白家,不敢对“媳妇姐姐”出手,只是开口声讨。 姜逸飞回过神来,怒气冲冲,可还不等开口,恶念又是两个耳光打过去,他嘴巴顿时肿胀起来,o成了一个洞,话也含糊不清,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恶念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拍了拍手,回头问我:“秦中贤。我就说他是头猪,你看,现在像了吧?” 我没想到她玩得这么狠,看着姜逸飞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憋红了脸点点头。 大家族讲究身份对等。姜逸飞不牵头,其他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大叫一声,猛的站起来,嘴里含糊不清,真听不懂他说什么。 不过身上灵力波动。姜水显化出来,可惜恶念不会考虑家族关系,更不会有所顾忌,不等异象变清晰,一嘴又甩了过去。 “啊!” 姜逸飞惨叫着倒出去,落地后还吐出两颗血牙,哼了声不动了。 “小月!”恶念还想动手,远处传来一声呵斥,丈母娘来了。 我对老太婆没多少好感,到白家后不让我跟媳妇姐姐睡,还弄个姜逸飞恶心人,已经非常不爽。 可惜媳妇姐姐孝顺,顾忌家族利益,只是私下里哄我,让我忍一忍。所以听到丈母娘的声音,我故意默不作声。 现在我可以肯定,恶念不是那种无恶不作的存在,她不过是媳妇姐姐身上不完美的东西。是一面镜子。 想到这些,很期待她会怎么对付丈母娘。 老杨看了下姜逸飞的伤,只是让姜家的人把他抬下去,看样子伤的不是特别重,不过脸被打成猪头,就算有灵丹妙药。也要几天才能恢复。 “胡闹!”丈母娘冷冷的哼了声,恶念白了她一眼,回了句:“多事!” 果然彪悍! 恶念回头招手,我冲丈母娘无奈的笑了笑,心里却乐开花了,急忙跑到她旁边。 “收拾下东西。我们回圣灵峰,这里太没趣了!”她好像保有媳妇姐姐的记忆,带着我直接朝院子方向走。 丈母娘被“媳妇姐姐”的变化吓蒙了,我们都快到院子,她才带着老杨急匆匆的追来,“小月。你胡闹什么?世家聚会不到两个月,你现在怎么能走?” “不是还有两个月?”恶念抬腿踹开房门,指了指房间让我去收东西。 媳妇姐姐来回根本不带东西,但让我收,只能假意的进房间。 梳妆柜打开,里面全是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很多都没见媳妇姐姐戴过,本来想随便收两样,想想这些东西都很贵重,要是被恶念拿走,就亏了。 我跑到衣柜,随便挑了两件媳妇姐姐看都懒得看的衣服,打了个小包袱背在背上,出门看见丈母娘脸都绿了,恶念则是一副油水不进的样子。 正好听见她对丈母娘说:“你管的太宽了,我跟秦中贤怎么样,去哪里是我们的自由,麻烦你闭嘴。我受够了!” 厉害!我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估计这些话媳妇姐姐早就想说了,只是善良让她不会轻易开口,我甚至怀疑,她是怕离开白家会出现阻拦,才故意跟恶念互换身份。 丈母娘气的暴跳如雷,但面对刁蛮的恶念。她毫无办法。 见我出来,恶念媳妇姐姐过来拉着我说:“走,回家!” “小月!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难道你就不顾白家的未来?”丈母娘追了出来。 恶念冷哼:“现在你才是家主,白家的未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也没说不回来,世家比斗记得排上秦中贤,我们会准时来!” 我想笑又不敢笑。背上简简单单的小包袱,跟在后面,要不是她气势十足,还真有点像落魄逃难的小夫妻。 白家几位长辈也来了,追在后面七嘴八舌的劝说,不过没人敢出手阻拦。 到大门口,恶念听的烦了,回头怒道:“烦不烦,你们听不懂人话?世家聚会我会回来,但在啰嗦就不来了!” 一句话,白家人全都闭嘴。 白家,他们不过是需要媳妇姐姐公主的身份撑门面,同时寻个能撑起白家的驸马。原来的媳妇姐姐孝顺懂事,不逼到绝路不会反抗。 现在,道门做了危及媳妇姐姐的事,不得不暂时离开,否则人多眼杂,许多事都不好去做。 但要不是恶念。恐怕还真有些难脱身,我突然感觉,现在的媳妇姐姐更好,不惧任何道德绑架。 然而心里刚有这个念头,好久没动过的结婚戒指突然收紧,疼得我差点叫出声,心里骇然,血河带着宫殿流淌,不知去往何处,可媳妇姐姐的灵识还能控制我? 疼痛难忍,我委屈的在心里说:“老婆,我错了,你是最好的,她一点都不好!” 果然,心声响起,戒指就松了,我又忍不住腹诽:媳妇姐姐还是个小心眼,醋坛子。 蓝月之地她问我想不想在要个老婆。那样子,好像真的要给我个老婆,现在却庆幸没点头,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丈母娘满脸愁容,见我召来大狗,面色终于变了,妥协的说:“你们小两口的事我不干涉了,秦中贤可以不参加比斗,但小月,到时候你可要回来。” 她开始是想道德绑架媳妇姐姐,不仅要依仗她公主的身份,还想联姻为白家寻个靠山。现在见“媳妇姐姐”态度大变。开始急了。权衡下,可能还是觉得公主的身份更重要。 我回头看了眼丈母娘,雍容华贵的脸上,有些掩饰不住的无奈和疲倦。 媳妇姐姐没提过她父亲,白灵也没提过她父亲,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在了。但身为女人,能撑起一个偌大的家,不容易。 而且我隐约的感觉到,白家的繁荣,还跟媳妇姐姐的公主身份密不可分。 临走前,我心软了。回头对丈母娘说:“别担心,到时候我一定会让她回来!” 我耍了个小心眼,话中有话,含蓄的告诉白家:媳妇姐姐听我的话,同床共枕,不要忽略了枕边风。 把我惹怒了,吹吹枕边风,可能就不回来。 我以前不会玩这种小心思,这还得感谢白画,相处时间不长,东西却学了不少,有机会还真的要多接触。 可惜她受了诅咒,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不过白家应该不会任由她死,白家内部的事,我也不好去打听。 丈母娘身边都是些说话的高手,自然能听出来,表情都不自然了。 我坐在恶念背后,不等他们回话,大狗腾空而起。途中我发现恶念也是侧身坐,又好奇的问她原因。 “不舒服!”她哼了声,掰开我搂着她的手。我追问怎么会不舒服。 恶念有些不耐烦的说:“涵月没有让你看过身子?” 我红着脸摇头。 “小处男!”她哼了声,眼睛突然发亮,对我说:“晚上,我给你看看,反正是你媳妇的身体!” 我激动起来,差点从大狗身上摔了下去。 石鼓 我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圣灵峰,然后……不过心里的燥火很快被我压了下去。 虽然身体是媳妇姐姐的,可灵识不是,感觉会对不起她。可转念一想,觉得也没什么。 恶念和媳妇姐姐控制身体的都只是灵识,不是灵体,类似于能量体,即便显化出来也没有实体。 重要的是机会难得,错过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途中我心有猛虎,很想要媳妇姐姐,让她变成女人。 同时又良心未泯,矛盾中只能给自己折中了下。我不能说要看,往后母老虎发怒,还有开脱的借口。但要是恶念非要给我看,都是自己媳妇儿的身体,就顺其自然,看就看了。 想好后我长吁了口气,心怀期盼。 傍晚,好不容易到了圣灵峰,大狗还没落下,我就看见东子和尹陌灵在大门口逗弄一只锦鸡,脑袋都快碰一起了。 这小妮子怎么不粘玄青,反而是跑来这里了? 东子没去峰顶,是媳妇姐姐对我和他的信任,不过陌家属于道门家族,不得不小心留意。 我们落下,东子就扔了逗弄锦鸡的棍子跑了过来,“中贤哥,你可算是回来了。尹陌灵烦死了,天天赖着要我陪她玩。” 尹陌灵听到这话,脸红红的站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 “别瞎说!”我拍了下东子,看尹陌灵的模样,难道是对东子有意思?毕竟十五六岁。感情容易多变,从玄青身上转移也很正常。 恶念媳妇姐姐没理会我们,轻车熟路的往家里走。小绿迎出来,可是看见恶念后脸色就变了。 她是贴身丫鬟,骗得过丈母娘,肯定骗不过她,只是现在来不及解释,拉着东子回到房里,很认真的问:“尹陌灵是什么时候来的?” 东子抓了抓头,“我们回来她就在了,听尸王说我们走了没几天她就来了。” 尹家的天才少女黏在圣灵峰,道门是想利用她年幼,而且跟我们关系不错,想打听消息? 我思考过后,认真的将道门的事跟东子说了,他听完立刻怒道:“我就说不对劲,天天缠着我,烦都烦死了,我这就去让她滚。” “别!”我抓住要开门的东子,他是神经大条,要是我猜错,尹陌灵真的暗生情愫,那东子损失就大了。 我忙说:“她要玩你就跟她玩,但不要乱说就行。” 血河十万尸已经不再蓝月之地,不用在保守秘密,道门迟早也会知道我们发现了血河,不过能晚几天也是先机。 吩咐好东子,出门看见不安的小绿,拉着她到客厅将恶念的事说了。随后让她去把古特、小胖和张顺喊下山。 现在已经到家,要尽快着手血魔镜的事。但最近的事有些乱,小集市的线索没有跟下去就断了,目前是毫无头绪,得请教下古特。 还好恶念媳妇姐姐不理会白家的命令,给我争取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只要找到线索。必须顺藤摸瓜,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血魔镜。否则阎王反应过来,事情就难办了。 晚饭比较丰盛,人也比较多,围了一大桌,吃饱喝足后小胖拍着小肚皮要回家。东子送他出门,回来我暗示了下,他就带着尹陌灵出去玩,我趁机问古伯血魔镜的事。 古特沉默了下,说是古铂传来的消息,湘西有座叫行军山的山,那里是阎王殿的驻地。里面没有阎王看守,但行军山以前是古战场,阎王殿的人控制后从地下刨了不少士兵的古尸,用秘法养成了僵尸,数量极多,对付起来不容易。 古战场上的尸体数量庞大,养成了僵尸就是一支不死军团,听完就知道自己没能力破行军山。 可古特掌握的消息只有行军山,而且养尸的地方,很可能有血气重的血魔镜。 我陷入两难的时候,恶念却说:“我有个办法!” 我们全都朝她看去,她才不急不慢的说:“东汉末年。蜀国北伐,诸葛亮在云南三擒孟获。每次孟获大败,军士都四下逃窜,但隔日在战,南蛮军队依旧气势如虹。诸葛亮心有不解,就暗派姜维带人潜到南蛮驻地。” “如此几次。姜维就发现南蛮残军驻扎的山很独特,全是山石,孟获大帐前有一块奇石,入夜后他就用手击石,声传数里。听到鼓声,溃散的士兵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但神志不清,双眼呆滞,鼓声停后又全都精神抖擞,士气恢复,后孟获降蜀,诸葛亮就将那座山封为定军山。” 恶念长篇大论的说古典。用的肯定是媳妇姐姐的记忆,不过我还是听出了她要说的重点,问道:“你是要我去找石鼓?可它迷惑的是人,未必能迷惑僵尸。” 古特打断我的话说:“南蛮有种药草,叫僵尸草,人服下后皮肤会变坚硬。能抵御普通刀剑攻击,正因为如此,蜀国北伐才会屡屡失败,石鼓控制的很可能就是服用过僵尸草的士兵。” 恶念媳妇姐姐看着古伯冷嘲道:“还算没白活!拿到石鼓,再多的僵尸都无用。” 古特有些尴尬,不过人老滑头,感觉到媳妇姐姐不对劲,却也绝口不问。 我问了定军山的位置,画好了地图,期间恶念回房休息,我一想到睡觉,心就噗通噗通的乱跳。 难道今晚真的要干了媳妇姐姐? 念头生出来。脸就滚烫,有冲动。矛盾的是这样欺负她,心里又有些不舒服,毕竟她说过,时机成熟了就会给我。 内心挣扎,天黑了都不敢回房。小绿以为我怕恶念,关心的问:“小少爷,要不我给你收拾个房间?” 我红着脸说:“不要,实在不行我去跟东子睡。” 最后小绿也去了侧院,不多时东子和尹陌灵回来,抓了只兔子。两人还吵了起来,东子要烤了吃,陌小兮不让,要养着,面红耳赤的谁也不让谁。 东子虽然嘴硬,其实是在让着尹陌灵,毕竟兔子一直在尹陌灵怀里,他跟我打了个招呼,赌气就回去睡了。 兔子在尹陌灵怀里特别乖巧,她抱着坐在我对面,两人无话,有些尴尬,我正准备硬着头皮回房,她却突然开口:“秦中贤,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我眉头微皱。 尹陌灵将兔子放在桌子上,它也不跑,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说:“玄青哥哥给你的信。” 我没看,只是收了起来。她接着又在桌子上划了起来,我眼睛都不眨,生怕错过笔画。但看完脸色就变了。 她写的是:小心白公主。 玄青是提醒我小心媳妇姐姐的另一个身份? 我沉着脸收了信,盯着陌小兮警告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和企图,但最好不要伤害东子,否则……” 尹陌灵跟东子同岁,不过生在大家族里,很多东西我点一下她就会懂。 她嗯了声,抱起桌上的兔子,走到大门口才说:“麻烦你转告秦东,我要走了!” 话音落,门口就出现一朵妖异的大花,炸开后青烟弥漫,尹陌灵随之消失。 我揣着信去找东子,听说尹陌灵走了,他脸上满满的都是失落。我安慰他说:“没事,过几天她又回来了,而且人家把兔子抱走了。” 东子哦了声。还是有些失神。我也没法管,拿出尹陌灵留下的信读了起来。 信的内容很简短,大体意思是让我有时间去一趟武当山,说有要事协商,具体也没说什么事,也没提到媳妇姐姐。落款是玄青。 我看完就丢了,没放在心上,先不说我现在没时间,就算有时间也不可能去,因为到时候媳妇姐姐很可能会跟着去,武当在弄出个昆仑山事件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道门也有数千年传承,只是到了清朝。爱新觉罗氏全力打压汉人的信仰,道教受到重创,四分五裂。破四旧时又历经浩劫,不仅门徒锐减,更是有不少古术失传。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整个道门团结起来的时候。不弱于任何一个上古世家。 所以武当山,打死我都不会去。 东子看过信,没发表意见,靠在床上发呆,估计是心里舍不得尹陌灵。见他这副模样,我隐隐有些担心。 见我不走。东子爬起来问:“中贤哥,你不回去睡你媳妇?” 他说话有歧义,我瞪了他一眼,他急忙改口:“你不回去跟你媳妇睡?” 我站起来说:“去!” 话说出来心就噗通噗通乱跳,出门后咬着牙,硬着头皮想推门进去。要是她真要给我看,发生什么后果就不能怪我了。 而且生米煮成熟饭,媳妇姐姐最多是揪我耳朵,打手心。谁让她是我媳妇。 门口来回想了好几分钟,我才推门进去,里面的灯开着,恶念正坐在我电脑面前浏览网页。 我红着脸在床上等了半天,她还是没动静,我有些急了,站起来问:“你中午跟我说的事还算不算?” 恶念应了声:“算,反正是你老婆,你爱怎么看,怎么看!” “哦!” 我开始脱衣服,准备上床等她。 亲密接触 恶念见我脱衣服,瞟了眼继续浏览网页,好像不关她的事,我拉开蚊帐爬进被窝。 躺下的时候心有小鹿,呼吸也有些急促。心想她是不是耍我?真这样就糗大了。 但之前计划是不主动提出来,要让她主动。然而半个多小时过去,恶念还在玩电脑,完全没有休息的意思。 我被扰乱的心也逐渐平复,毕竟长年跟媳妇姐姐睡一个被窝,定力还是有的,冷静下来后拉了下被子。准备睡觉。我才来的时候经常会做噩梦,媳妇姐姐怕我滚床,让我睡里面。 现在下意识的就往里面钻,不过手触碰到一个身体,吓得我惊叫一声,急忙爬起来拉开被子的一角,看见媳妇姐姐就躺在里面,像睡着了似得。 可是……我急忙探出脑袋,电脑面前还坐着一个! 恶念听见叫声,回头看着我说:“小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可别错过,尽情的折腾,当我不在就行。反正是你老婆!” 呼!我深吸一口气。 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是给我看媳妇姐姐的身子,只不过灵识出去了,现在的媳妇姐姐等于是具僵尸! 只是她肉身独特。柔软有温度,看着像睡着了一样。 我口干舌燥,现在的媳妇姐姐对她做什么都不会反对,可她也没感觉。 轻轻拉开被子,象牙般的锁骨就露出来,细腻如玉。只是看一眼。我就做贼心虚的赶紧拉上,偷看了眼外面,恶念还在玩电脑。 现在躺在身边的就是具“尸体”可我只要想到她是媳妇姐姐,就一点都不害怕,偷偷的亲了她一口。 想着往里面摸,但就在这时,结婚戒指里透出一股寒气,脑中传来媳妇姐姐羞怒的声音:“小色鬼,你敢!” 我打了个激灵,鸵鸟一样快速躲进被窝里,想开阴眼偷看。但媳妇姐姐的声音又从戒指里传来:“你给我老实点!” 她在我戒指里留了少量灵识,但无法控制身体,否则早就爬起来揍我了。 “老婆,我只是看下!”我在心里想,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 媳妇姐姐能听到,立刻回道:“不行,最多能抱着睡!” 抱着睡,我没在讨价还价,猴急的装进被窝,用力把她搂过来。肌肤相亲还是第一次,感觉非常美妙,恨不得变成一张纸贴在她身上。 不过细滑的感觉让我反应很激烈,戳在媳妇姐姐身上很难受。正准备调整下姿势,戒指突然传来一阵寒气,丹田一阵寒疼,下面瞬间没了反应。而且那股寒流直奔灵台,三魂七魄受到冲击,脑袋顿时迷糊起来。 最后听见媳妇姐姐轻叹:“就这样睡吧,小色鬼。想要还得等一段时间。” 我昏昏沉沉的。只是听得见,没法回答。 第二天醒来,恶念已经控制了媳妇姐姐的身体,坐在梳妆镜前梳头打扮,她们的共同点,都是很爱美。 我赖在床上。回想昨晚,昏迷前的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都爽的不行,而且手臂发麻,身上的香味很浓,证明昨晚一直抱着她睡到今早。 重要的是她没穿衣服! 回味了几分钟。带着少许期待和满足翻身起来,期待的是媳妇姐姐说了,等一段时间就能把她那个。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窃喜的穿衣服下床,恶灵媳妇姐姐也打扮好,不冷不热的说:“真没用,多好的机会,什么都不做,还是不是男人?” 她不知道戒指里有灵识,更不可能知道,如果不是灵识阻止,昨晚……那种事绝对发生了。 我没有回恶念的话。洗漱后出门喊了东子和小师弟。秦家村就在四川,所以我对周边城市比较清楚。定军山的位置大致在云南楚雄,而且山中全是石头,特征很明显,加上大狗的速度,找到不难。 小绿拿了些吃的给我们路上吃。古特也送到门口说:“定军山应该是荒山,但石鼓被长时间使用,表面应该很光滑。” 我应了声,既然是荒山,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东子也带了石兽。到时候驼回来就行。去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三人都骑大狗。 午时左右,我们就到了预计的地方,为了避开普通人,大狗都是在深山里绕圈,可方圆的山全都郁郁葱葱。 下午。东子有些心急了,问我:“中贤哥,会不会时间太长,山里都长出树木了。” 我觉得不可能,奇物所在的地方,环境也会十分特殊,不容易改变。而且当初的南蛮全是深山老林里的原始人,现在那些地方应该不适合居住了。 傍晚,夕阳西下,我们不得不停下寻找,大狗自己出去捕食,我们也吃了点东西。只是我也开始着急了。 白天一天,我们搜寻的范围已经很广阔了,在找不到,很可能就是大地方预估错误了。 月色初朦,山里的风也变大了,大狗也回来了。嘴角有血迹,东子正在给他清理,我拿出开阴眼的神秘液体,准备开了阴眼在寻一圈。 而就在这个时候,风中突然夹杂着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犹如鼓声。我们全都站了起来。 可惜声音急促而短暂,又夹在风声里,根本分辨不出来。还好张顺耳朵灵,指了指正南方,我们急忙跳上大狗往南寻。 飞了十几公里,远处是个大峡谷,峡谷两边全是树木。张顺爬起来站到大狗背上,朝着峡谷指了指:“里面!” 闻言大狗加速,瞬间进了峡谷。 深入五百多米,月光下,峡谷中出现一座不高的石头山,上面没有任何植被,全是乳白色的石头。 东子激动的指挥着大狗下去,我则是缓缓抽出血刃,张顺也解下背上的长剑,到山顶落下,一眼就看见平地上有个直径半米左右的石墩,表面很光滑。 它应该就是定军山的石鼓了。东子急忙过去,召出石兽就往上面搬。 张顺跟我站在左右,神情都十分紧张。 山中无人石鼓不会自己发声。东子也不傻,他直奔石鼓,是为了第一时间抓在手里,毕竟我们的目的就是它。 所以他的动作很快,然而刚准备抱起石鼓,身上的符纹瞬间浮现,缓缓的又放了下去。 锵! 张顺的剑出鞘,我的血刃也刺入手心,疼痛让神经变得无比的敏锐,被血脉激活的剑刃,在月色下散发出妖异的红。 东子缓缓退了回来,围成一个三角形。 有人,而且离我们很近,可为什么看不见? 短暂的几分钟里,我后背已经全是冷汗,血刃还插在手心。不抽出来,伤口就无法愈合,可它造成的疼,在诡异的气氛下显得不是那么敏感了。 “风!”张顺轻声提醒,我顿时反应过来,闭上眼睛,瞬间就感觉到四处空气异常的地方,周围的不止一人。 而且,他们正在靠近,有一个,已经很近。 我猛的睁眼,咬破中指将血水弹了过去。血滴直接穿了过去,什么都没有? 锵! 张顺手里的剑动了,剑鸣声中一剑刺向刚才我试探的地方。 “啵!”一声轻响,空气犹如鸡蛋壳一样裂开一道缝隙,里面出现个人影,快速后退几步再次消失。 与此同时。三处异常的地方,风速突然加快,正朝我们冲来。 大狗脖颈上的黑白色毛发都竖了起来,它看不见,但动物的敏锐让它感觉到了危险。 “朝我靠拢!”我大喊,既然看不出行踪。盲目攻击无用,不过对付白灵的方法,现在还能再用一次。 为了避开石鼓,我抽出血刃,朝着三道劲风的方向扫了过去。 血芒破空,前方五米的空气突然出现血色裂纹,随即如鸡蛋壳似的裂开,从里面跑出三个人。 他们出现我就觉得眼熟,血纹散开,我就认了出来,但还不等我点名,刚才被张顺逼退的那人也显化出来,冷声说:“秦中贤,你死期到了!” “姜逸飞!”我有些惊讶,同时有些愤怒,没想到他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定军山? 是谁泄露了消息? 我深吸了口气,冷笑道:“你这样做很蠢,要是让我媳妇知道,你们姜家承受得起?” 姜逸飞冷笑,“你放心,没人知道我们今天到过定军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闻言我心里暗暗高兴,白家的时候就想除掉他,现在这样说,我更放心。 只是他们刚才隐匿在空气里的手段,比尹家的路上花开还要诡异,也不敢大意。 杀我 姜逸飞冷笑,打的主意跟我一样,至于谁能杀了谁,就要看能耐了。 我嘘了声口哨,指了下小师弟,大狗立刻蹿过去将他驼在背上,张顺剑法快,缺点就是灵力弱速度慢,他站在大狗背上,劣势完全被弥补。 “秦中贤,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姜逸飞说着身上的灵力炸开,头顶姜水浮现。月色下水波荡开,遮住了数百平米的天空。 比上次强了,他在白家故意隐藏了实力,是想在比斗中出其不意的夺魁? 东子召出开山印,跳过去就兜住了两人,张顺游走中间,凭借大狗的速度,没人能沾到他的衣角,他的剑却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帮东子解围。 姜逸飞不动,我也不动,试探的问:“我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斗个你死我活。” 媳妇姐姐的实力摆在那里,得不到她的认可,杀了我也得不到她,姜逸飞不傻,这个道理应该明白。 “有人想要你的命?”姜逸飞冷笑,我哦了声,猜道:“道门?七符族?阎王殿?天门?” 天门不太可能。父亲说他们五年内回不过气,而且尸王打算在世家比斗的时候反扑,东方家族虽然没落,但尸王说了,就应该有这个能力。 现在提起来,是因为说了前面几个。姜逸飞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但我的仇人,除了他们已经没有了。 剩下的就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他隐藏得很深,第二就是想要我命的,另有其人,很可能是媳妇姐姐的仇人。 姜逸飞察觉到我在试探,冷笑一声,姜水顿时沸腾,整条古河都朝我压来,水纹瞬间铺开。 我察觉到空气波动有些特殊,不像是攻击,而是想把我收进幻像里。 感觉到诡异的变化,我急忙后退,跳出古河幻像的范围。 乱石中,东子的开山印金光四射,全身的符纹都飞了出来,但二对三,劣势尽显,他避过一次攻击,回头问:“中贤哥,怎么办?” “杀!”我冷声说,他们出现的时候,隐藏的方式很特殊,放走就是个祸患。 东子闻言,眉心飞出三滴金色血液,瞬间融入符纹,不仅符纹更亮,连他的皮肤都变成了金色,实力暴涨。 前几天就听他说从尸王那里搞了好处,原来是两滴血。张顺手里的剑大开大合。大狗带着他出现的地方,对方绝对要避让。 冷剑,致命的冷剑。 东子他们二对三打成一团的时候,姜逸飞也没闲着,他没有追逐,而是在手里结了个奇怪的古印诀。人和异象就都消失了。 而他消失的瞬间,我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耳边顿时传来流水声,急忙低头,发现脚下变成了涛涛江水,立足的地方。是江中一块石头。 “秦中贤,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上古异象,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姜逸飞的声音缥缈不定,捕捉不到方位。 我立足于一平米的江石上,不敢乱动,冷声说:“废话真多,这话都说了两遍了,拿点真本事出来给我看看!”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十分惊骇,因为自己现在很可能是在异象里。 “呵呵,嘴硬,我看你能硬多久!”声音在左边传来,回头就见他踩在河里走了过来。 我试了下,脚刚落下去就感觉到河水的冰凉,身体跟着就往下沉,急忙收了回来。 阵法? 不像,我感觉不到灵力的存在,好像真的是个小世界。难道这才是古异象的厉害之处? 姜逸飞神情自若的走过来。我打出一道剑影,他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出现就到了我前面,也不攻击,只是得意的看着我。 但就在这时,江水开始上涨。很快就没过江石,到我脚踝位置,真实到能察觉到水流划过皮肤的触感。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情况不妙,体内的灵力正在跟着江水流失。 异象在吸收我的力量! 意识到这个问题,我又打出一道剑气,姜逸飞再次消失。得意的笑声回荡。 不仅如此,姜水再次上涌,空间开始抖动,远处又出现两块江石,东子和张顺同时出现在上面。 张顺脚下的大狗想要腾空,但力量才释放就被异象吸收。与此同时。江面上数百个姜逸飞。 “秦中贤,用不了半个小时,你们就都会成为异象里的一缕力量,哈哈!”几百个人同时开口,十分诡异。 不过他说的没错,只要接触到异象。灵力就在流失,封住丹田都无法阻止。 但他啰嗦了半天却没动手,刚才那种机会也不出手,很不寻常。而且河面除了我们站立的地方,往远处看,山和头顶的天空就像一副画烂的水彩画,斑驳破碎。 “不能攻击?真是有趣,一个不完整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施展出来?”我冷嘲。 数百个姜逸飞又汇拢成一个,出现在我前面,脸凑到离我半米的地方,用俯视的姿态说道:“吞噬了你们三人。异象会强大不少!” 吞噬? 难怪在白家他不敢施展出来,吞噬别人的灵力,不管异象还是术法,都是为人所不容的东西,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东子见姜逸飞靠近我,急的都快跳江游过来了。但不管他怎么喊,我这边都听不到声音。 开山印够不着,他又不会剑气,情急下打了个“秦”字符过来。 姜逸飞碰到名符,身影再次消失,我怕名符失去目标会冲过来。也打了个“秦”字出去,想要抵消。 但两个字相撞,却出奇的融为一体。字更大,重要的是异象无法吸收它的力量。我急忙又打出了一个,融合后立在虚空的“秦”字更大了。 我脑中灵光一闪,想到昆仑山父亲出现时的那个“秦”字,当时我还想,怎么我的名符那么小,他的那么大,原来是叠加。 父亲肯定是在瞬间打出无数“秦”字符,才会有那种效果。 我不断结名符打出去,东子见状也跟着打出名符。二十多个叠加后,金色的“秦”字金光闪闪的矗立在古异象里。 它的光芒里,空间在开始颤动,我见有效果,跟东子不留余力的继续写名符。 咔嚓! 河面突然发出脆响,在裂开。 虚空传来姜逸飞的惊呼:“怎么可能!” 他不能攻击我们,东子跟我都加快了名符的叠加。第一百道的时候,河水突然静止,远处的山和头顶的天空更加模糊。 但我体内的灵力消耗也很大,所剩无几,可到了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手上的速度还在加快。 第一百二十道的时候,“秦”字已经七八米高,异象终于承受不住,开始抖动。 半天没出声的姜逸飞再次惊呼:“不可能!” “你的异象,是我见过最傻逼的术法!”我冷嘲,如果他不用异象,四打三,赢的几率很高。 我话音落,最后一道名符打出。 咔嚓! 姜水异象终于到了极限,开始崩碎消散。东子大笑:“果然是傻逼术法,在里面不能攻击,有个屁用!” 他的声音能传出来的时候。整个空间崩碎。月光入眼,我们还在定军山中,甚至位置都没变,可怕的是那道巨的名符还在,姜逸飞四人面露惊骇的看着它。 就是他们愣神的瞬间,我用尽全身灵力,猛的朝着名符推去。 它是我和东子所有的灵力组成的,如果不能攻击,跟姜逸飞的异象就没区别了。 还好它被推动了,电光的速度的朝着四人飞去,姜逸飞反应极快,掐了个古决。人瞬间消失。 但剩下的三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名符撞到,瞬间倒飞出去,落地后就没了动静。 于此同时,名纹边缘擦过的地方突然炸开,姜逸飞惨叫一声凭空跌落出来。 我灵力枯竭。只要动一下立刻就会摔倒,东子情况估计也差不多,还好张顺还在,冲过去直接断了姜逸飞的手筋脚筋。 见状我才松了口气,瘫软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才让张顺把我扶过去。拿出巫魔鬼脸,滴血后戴到他脸上问:“是谁让你来杀我?” “白公主!” 听到这三个,东子跟我猛的直起身子,我用尽全身力气把姜逸飞踹翻,咆哮道:“那个白公主?” 姜逸飞继续说:“白涵月!” “你放屁!”我爬过去在他身上猛的打,但带着巫魔面具,他没有任何感觉。 我伸手捏着结婚戒指,心里不断的喊媳妇姐姐,希望她残留的神识能出现,给我个解释,然而没有。 “杀了他!”我睚眦欲裂,收回巫魔鬼脸,怎么都不敢相信,一直保护我的媳妇姐姐会要人杀我! 太荒唐了,她要杀我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可是巫魔鬼脸下,不可能说话。 我突然想起尹陌灵的告诫,让我小心白公主。可她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看见张顺没动手,我拿出血刃,直捅姜逸飞心窝。 但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将血刃打开,不远处,玄青赶了过来,途中就说:“秦中贤,你不能杀他!” 我见到玄青,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他的出现,我更不相信媳妇姐姐会让姜逸飞杀我了。 英雄 玄青的出现让我瞬间想到了很多问题,心里平静了不少。 不过今天姜逸飞必须死,否则会招来更大的麻烦,所以玄青过来的途中,我用灵力激活血刃,猛的刺进姜逸飞心口。 死,一了百了。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然而姜逸飞垂死前竟伸手捏住了血刃,手指都被切掉两个,但剑刃被阻,他身上突然出现一股可怕的气息,随即炸开,将我和张顺都掀飞在地上。 碎石落尽,姜逸飞凭空消失,只有地上落了几根手指。 玄青这时到了我身边,见状长叹一声:“你闯大祸了,古世家里有异象的弟子,身上都有守护的法器。只要生命受到威胁就会被激活。而且你们试图斩杀拥有古异象的人,姜家不会放过你们。” 不管杀不杀,姜逸飞都不会放过我,所以他的话就是废话。 张顺将我扶了起来,东子的体质恢复得很快,不言不语。召唤出石兽开始搬石鼓。 我回头看着玄青,冷嘲道:“你还有功夫来这里,道门最近不是忙着做大事儿?” 玄青仿佛没有听出来,开口说:“我不确定陌灵的信有没有带到,所以过来看看,秦中贤。你不能在跟着涵月,她……” “闭嘴!”他说到这里就被我打断,话语也没了尊重,媳妇姐姐是我老婆,我不会相信她要杀我,如果要杀,当年不用救我就行,何必如此麻烦,还要假借姜逸飞的手。 倒是比起媳妇姐姐,我更怀疑道门想借刀杀人。 故意让我怀疑媳妇姐姐,然后借我的手除掉她。因为在武当山她说过,如果我想杀她,她不会反抗。 玄青摇了摇头,失望的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已经失去理智了。道门如果想要借刀杀人,我有必要来吗?更没必要让尹陌灵提醒你!” 我被问得愣住了,他说得没错,漏洞百出的计划,除非道门全是草包。可恰恰相反,道门弟子众多,从来不缺天才,能把阴谋玩的滴水不漏的人一抓一大把。 玄青见我困惑,又问:“在这之前,公主是不是跟姜逸飞接触过?” 我脑中立刻浮现出从太行山回来的时候,她跟姜逸飞在院子里喝茶,两人有说有笑。 “看样子是有了,而且在巫魔鬼脸驱役下,姜逸飞不可能说谎。涵月身上有很多秘密,如果……” 玄青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不想听,打断道:“如果还要说这件事,就没必要了!” 我想杀媳妇姐姐的时候,她不还手,现在她想杀我,我为何要在意? 不管如何,她都是我老婆。我和东子绝望的时候。是她犹如一道光明,照亮了我们的世界。 而那个时候,道门又在哪里? 我没质问,因为没有理由。别人愿意帮是情,不愿意帮是应该。 但东子跟我,永远都不会忘情。 见我态度坚决。玄青放轻了语气说:“秦中贤,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如果你死,危及到的会是数万万人的生命……” 东子和张顺也在旁边听着,到这里,我们三人异口同声的说:“关我们什么事?” 玄青整个人都愣住了。我也没想到东子和张顺想法会跟我一样。我不是英雄,也做不了英雄。 秦家村都救不了,拿什么来拯救数万万人? 想要道德绑架我,不行。 张顺帮着东子绑上石鼓,朝我喊了声:“师兄,可以走了。”我嗯了声,跟玄青告辞。 我开始还怀疑圣灵峰透露了我们的行踪,见到玄青,所有的猜测都打消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也做不到让人无法跟踪,所以临走前对玄青说:“我们拿到石鼓,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行军山。如果道门真的怕我死。是不是该派人过来保护我?” 话是玩笑话,也没等玄青回话,跟张顺上了大狗,东子驱动石兽朝着圣灵峰飞去。 现在即便是媳妇姐姐想杀我,我也不会想,要做的就是帮她拿到血魔镜,让白冥月的本体暂时活过来。至于“秦三”的秘密,只能看机缘了。 我有种感觉,“秦三”的存在绝不简单,解开的时候,或许就是阎王殿瓦解的时候。 而姜家想找麻烦,随时都可以来圣灵峰,恶念也不是吃素的。 途中我和张顺紧跟东子后面,还好也没出什么事,凌晨五点就回到家,古特出来看过,确定是定军山的石鼓。 累了十几个小时,东子和张顺都去睡了,关于玄青说的那些话,他们毫不在意,而且都相信媳妇姐姐不会杀我,所以什么都不用说。 在我和东子心里,到了圣灵峰,就好像回到家里一样安心。 外人都如此,我更不该质疑,本来想着问问戒指里的灵识,现在觉得没必要了,不过有机会,还是想弄清来龙去脉。 回到房间,恶念还没休息,霸占着我的电脑看起了电影,见我回来,不冷不热的说:“你们这里的东西还真是有趣!” 我没搭理她,估计又是灵识,媳妇姐姐的身体应该在床上。 来开蚊帐,果然如此,她平平的躺在床上,像睡着了一样,不过身上的衣服都没脱,被子也没盖。 觉得恶念是虐待她,心里有些火,脑袋钻出蚊帐说:“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给我老婆盖被子?” 恶念本来不想理我,但质问了两遍,她不耐烦的回头说:“你是不是傻?你老婆又不是活人,盖什么被子?” 说媳妇姐姐不是活人的时候,她故意加重了语气。我哼了声,缩回蚊帐里,心里没有任何嫌弃。 媳妇姐姐吸血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她自己也含蓄的说过,但不管是什么,对我好就行了。 世间美丑,怎能比过人心? 我爬上床,换上自己的睡衣,搂着媳妇姐姐肩膀。将她裙子整理好,拉过被子盖上,躲在她怀里就睡着了。 只有在她身边,我才能感觉到温暖,才觉得自己还有个家。 不管多累,回来,一切都好。 因为睡得很晚,第二天九点多才醒来,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下,媳妇姐姐还睡在旁边,恶念没有附身? 我也没多想,揉揉眼睛准备起来。可坐在床上,顿时被吓了一跳,媳妇姐姐嘴唇微微翘,两颗锋利的僵尸牙露了出来,喉咙里还发出小猫似得咕噜声。 见状急忙拉开被子,抬起她的手,白嫩的五指上,白玉般的指甲长出了两寸多,锋利如刀。 她的本体尸变了! 我急忙跳下床,发现恶念还在看电影,冲过去揪掉耳机,她猛的回头,好像从电影的剧情中回过神,问了句:“几点了?” “十点!”我下意识的回答,正准备问媳妇姐姐是什么情况,她突然惊叫,“糟糕!”然后化作一缕光扑向大床。 几息过后,蚊帐动了下,媳妇姐姐下床,应该是恶念控制了,吓人的僵尸牙和指甲都缩了回去,恶念踩到地板才后怕的说:“差点出事,过了十一点,我就回不去了。她就会尸变。” 我听了也是后怕不已,赶紧拆了电脑,把主机抱到东子房间锁了起来,回来后狠狠的训斥恶念。 她被我的血压制,不能用灵力对我出手,也不敢回嘴。 不过她现在是用媳妇姐姐的身体,见她乖乖的坐在凳子上,老不高兴的噘着嘴,感觉蛮可爱的。 我叮嘱她不能在出现第二次,她眼巴巴的点点头。 其实恶念不是特别坏,听到姜逸飞说白公主要杀我的时候,我还怀疑过是不是恶念。现在看来可能性不大,但也没有排除。 我到院子里,小绿就端来点心,就顺便跟她和古特说了下得罪姜家的事,古特没有多说,感觉不是太放在心上。 等了会。没见张顺,连东子那个馋鬼都没来吃东西,才忍不住问了下。古特说:“大早上就被尸王叫走了,你师弟也跟着去了。” 尸王叫走了东子?我眉头微微拧了起来,距世家聚会还有个多月,这节骨眼上,肯定是跟天门有关。 尸王要反击了! 之前出事的时候,他没少帮忙,现在媳妇姐姐不在,我是不是要过去看看? 古特看出我的心思,喊了声小少爷,然后说:“尸王的事他自有主张,需要的时候会开口,现在小姐出了问题,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而且他要动手还有些时日。我们还是计划下行军山的事!” 我已经站起来了,闻言又坐了下来,古特说的没错,但东子的事就是我的事,绝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到血魔镜,因为媳妇姐姐嘱咐过,冥月对她很重要。 古伯问什么时候去行军山,我觉得宜早不宜迟,石鼓的事瞒不了太久,阎王殿的人如果得到消息,很容易就想到我们下一步要怎么走。 所以不出意外,今晚就出发。至于玄青说的事,一个月后媳妇姐姐回来,真相就会大白。 下午,东子和小师弟回来,开始商议行军山的事。 古种铁线虫 行军山一行,古特不放心要跟着去,亲自掌控石鼓。 我觉得可行,毕竟这次能否成功,看的就是石鼓,如果不能震慑成百上千的僵尸,谁也不敢进去。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血魔镜,然后快速离开,没必要制定任何方案,行动的时候,只能靠默契。 白天我还问了下东子,尸王那边有什么计划和安排,他没说,只告诉我东方家的人来了不少。 如果不是行军山有事,我还真想去看看。 可惜…… 天色渐黑,我们整理好后就准备出发,行军山的情报是古特提供的。他带路可以直接过去。午夜的时候,我们已经潜伏在深山中,古特指了指远处两座山中间的空地说:“那里就是古战场,左边是行军山,你们要悄悄进去!” 古特说着递给我一张符说:“你们准备好后,捏碎符。我就会在侧面敲响石鼓!” 鼓声可以传出很远,没必要跟着深入,他在外面还能防止被骚扰,我们速度只要够快,风险就会降低。 我接过符纸,跟东子张顺骑上大狗。顺着山脚乱石潜伏了过去。到空地上,大狗就扎眼了,只能让它暂时躲起来。 本来直接上山就行,但感觉空地上阴森森的,风声吹来“喔喔”乱叫,东子好奇,非要过去看了下。 古战场远看是平地,靠近就发现被挖得坑坑洼洼,估计是阎王殿挖古尸留下的,坑里的泥土有些发黑,有的地方还露出残破的兵器。 往里面走了几米,感觉风声就像无数冤魂哭泣,让人毛骨悚然,不敢再往里走了,挑了个稍微平缓的上坡,准备上山。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走来一道黑影,我们急忙蹲了下。等他靠近,发现衣着像是附近的山民,只是面黄肌瘦,走路踉踉跄跄,身上多处擦伤。 他蹲在一个土坑前开始徒手挖泥,刨几下还会往嘴里塞一口黑土,不多时,后面又来了五六十人,男女老幼都有,全都是面黄肌瘦,眼神呆滞。 他们各自选择土坑就开始挖泥,同样也吃泥,好像是靠着这个果腹。而且吃阴土的时间长了,身上阴气都很重,但可以确定是活人。 最可伶的是几个五六岁的小孩,跟在父母后面,双手全是血裂子,感觉不到疼似得,也跟着徒手挖土。 他们的父母挖到含阴重的黑土。自己舍不得吃,都喂给孩子。 诡异而又让人心疼。 有个面黄肌瘦的男子稍微靠近,我轻轻喊道:“老乡,你们在干什么?” 没有回应,我捡了个石头丢过去,打到他身上还是没反应。不仅是他。周围的人都同样如此。 难道是中邪了?可看着不像! 我正困惑的时候,有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突然朝我们爬来,双手的血裂子随着她的动作不断蹦出血珠,她的眼睛相对灵动,过来后胆怯的说:“大哥哥,你们快走吧。山里有坏人。” 坏人?我正想问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小女孩眼神突然变得茫然,折头又爬了回去,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但她说有坏人,难道是行军山里阎王殿的人? 我抖了下血刃,放出鬼大姐,让她附身读取记忆,她刚附身上去,旁边的几个村民好像刨出了什么东西,几个人聚过来,机械的往外拖,不多时就出现一具身穿盔甲的尸体。 他们很兴奋。纷纷摘食尸体上的阴土,旁边几个年老的想过去,还被几个壮实的青年推开,嘴里发出嘶吼,犹如野兽。 鬼大姐很快出来,眉头紧锁的说:“他们是附近的村民,被阎王殿控制来挖古尸,已经有不少村民因为阴气侵蚀死亡了。小女孩是最近几天才来的,控制不是太强,可惜记忆有限。” 东子拳头紧握,砸在旁边的石头上低声怒道:“阎王殿,真该死。” 我也愤怒,因为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秦家村的影子。急忙问鬼大姐能不能解除控制。 她摇了摇头:“不像术法,也不像蛊。而且地下的尸体被埋了数千年不腐,阴气之重就连阎王殿的人都不愿意碰,这些人已经阴气入骨,接触控制也活不了。” 鬼大姐的意思是让我别管了。 但我做不到,我拉了下东子,指了指刚才的小女孩,他的体质特殊,阴气入体也没事,东子会意过来后快速的冲了过去。我唤来大狗,拉着张顺跳上去。等他抱来小女孩,匆匆离开谷口。 不弄清村民们被什么控制,我不敢上山,怕除掉阎王殿的人,村民们会出事。 途中,东子抱着小女孩不停的打颤。峡谷中阴气太重没感觉,现在出来了,我在后面都感觉得到阴寒。 不仅如此,离开阴地后,女孩的身体就抽搐起来,鬼大姐化作一道红影进了她体内,抽搐才停止下来。 潜伏的古特见我们回来,驾驭着尸兽迎了出来,诧异的问:“少爷,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废话,将情况说了,古特眉头微皱,同样说:“阴气入骨,没救了,少爷,咱们别管这事了。” “不行!”我跟东子同时开口。 我们不是英雄,但是人,生命面前不会计较自己的得失。古特无奈,用手试了试小女孩的眉心,摇头说:“我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但阴魂附身久了,对她魂魄有害。” 古特看出鬼大姐附身,提醒了我一句,不在说话了,等着我决定。 我想都没想,开口就说:“回去!”他嗯了声,回到石兽上。 第一次行动就此打断。途中我才问鬼大姐小女孩不见了,会不会引起阎王殿的注意。 她让我不要担心,阎王殿的人根本不把山民当人看,只关心挖出多少古尸,山民死了,尸体他们都不管。 闻言我算放心了,但就算会打草惊蛇,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回到家,小女孩脸色就已经由黄变黑。 东子放下她,站起来不停的搓手,眉毛上都挂了阴霜。 我张嘴就喊:“老婆!” 喊了两声才反应过来,现在是恶念。还好听见声音她还是走了出来,白了我一大眼,怒道:“喊什么喊,我又不聋。” 她走直线,遇到院子里的石桌,赌气似的一脚把她踹成粉末。估计是怪我拿走了电脑,不过她迷上看电影,媳妇姐姐尸变了怎么办! 恶念听到我们的谈话了,过来看了眼就冷哼道:“死了,拖出去埋了。” 鬼大姐显化出来,被她瞪了眼,低着头不敢说话,但我问了两遍,大姐还是战战兢兢的说:“还有一口气!” “有什么气?”恶念冷哼,鬼大姐立刻化作一道红影,回了血刃里。 没有附体,女孩的身体又开始抽搐起来,我瞪了眼恶念媳妇姐姐,她才不高兴的说:“用洗澡水,放进去泡两个时辰看看。” 洗澡水,肯定是媳妇姐姐用的那种水,我急忙吩咐小绿准备,让东子抱着进去。 他这次不敢直接抱了,身上的纹络全部显化后才伸手按住女孩。抱进媳妇姐姐的澡堂。 恶念在门口堵着,古特和张顺都不敢进。 房间里充斥着媳妇姐姐的味道,我们进去的时候,小绿已经准备好了浴桶,好像是换了一个,里面的水冒着腾腾热气,东子把小女孩放进去,水面就开始结冰,可见她体内的阴气有多重了。 没过几分钟,浴桶里的水又开始暖和起来,冒出热气,不过几分钟后再次结冰。如此不断循环。 恶念绕着浴桶观察,眉头微皱的说:“不是蛊,不是术法,是什么呢?” 我们都不知道,只能让她自言自语。不过洗澡水忽冷忽热数次后,开始不结冰了。女孩的皮肤上的黑色也开始退掉。 恶念这才问我当时的情况,我如实的说了。她听后没出主意,反而看着我问:“你不会是想把他们都救回来吧?” 小绿面露难色的说:“小姐洗澡用的药不够!” 我点点头,不敢把话说满,只说尽最大的能力,至少要救出几个孩子。 或者有别的办法。 半个小时过后,木桶里的水不在结冰了,一直都是热气腾腾,小女孩脸上的表情也安详了不少。 但就在这时,她皮肤上开始出现无数黑点,小绿立刻扯掉她的衣服,枯瘦的身上,全是这种黑点,而且在快速长长,有的伸出十多厘米长,细如头发。 东子想用手去碰,恶念一脚就将他踹开,冷声问:“不想要命了?” 我赶紧把东子扶起来,他知道媳妇姐姐的事,拍拍屁股也没计较。都比较好奇,女孩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恶念细细看过才说:“是古种铁线虫。” 我愣了下,知道铁线虫是一种寄生虫,幼虫通常寄生在螳螂蝈蝈体内,成体后会控制寄主跳入水里溺死,它就能回到水里,寻找更大的寄主。 如果抓到螳螂,放在温水里浸泡,不出半个小时,它尾部就会伸出黑色的铁线虫。 只是古种铁线虫,我还是第一次听过。 喜当爹 我们等了一个时辰,小女孩身体里爬出的虫子就飘满了浴桶,犹如黑色的细铁丝,弯弯曲曲。 体内寄生了如此多的铁线虫,难怪脸色会是蜡黄。我看了下时间,回去行军山还来得及。 知道是古寄生虫作怪,之前的担心就多余了。而且找到新的办法,恶念媳妇姐姐也会告诉我,在不在这里没什么区别。 我跟古特说了想法,四人连夜摸回行军山,计划还是跟之前一样。东子我们上山前看了眼古战场,那些村民已经刨出了四具古尸。 山中阎王殿发展了不少时日,掌控的古僵绝对超出了古特的预测。 东子跟我身上有玉佩,张顺灵力本来就弱,带了几张符,悄悄摸了到山顶,途中遇到暗哨,也都被东子解决。 行军山地势特殊。中间像是被人挖空,形成一个倒梯形的沟壑,两边岩壁上是密密麻麻的山洞,透着一股阴寒,估计是存放古僵的地方,只要它们被驱动。出来就能封住整个山谷。 我们摸到最近的洞窟看了下,果然有僵尸在里面,身上穿着锈迹斑斑的铠甲,手里握着腐朽的兵器,但全都透着阴冷的寒气。 东子有些心虚了,问我:“中贤哥。古特的石鼓真能震慑这些家伙?” 说实话,我心里也很怀疑,如果不能,所有的洞窟加起来几千具僵尸,出来绝对要命。 远处有灯火靠近,我们急忙隐藏到暗处,是阎王殿的人来巡视藏尸洞。现在是腹地,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发现。我拉了下想动手的东子,顺着小路爬到山顶,继续深入。 八九百米左右,下面的沟壑里出现了几栋建筑。我还是用老办法,挑了栋最好的房子。 我把符递给张顺,唤来大狗陪着他,让他看见尸洞有动静就捏碎。交代清楚,东子跟我才小心的下去。 不同黑白教驻地,这里房子不多,却有巡夜的人,两人一组,几分钟一趟。而且最好的那栋建筑周围空旷,过去后都还能监视到。 想潜伏过去不可能,除非杀掉一队,空出两分钟时间。 东子说他去除巡夜的人,我进楼内。时间上扣得很死,他杀人加上处理,到我进去,只有一分钟。 重要的是楼内肯定还有人!如果第一时间找不到血魔镜,事情就麻烦了。 但凡事都不能计划,总有变数。 东子摸到拐角的地方潜伏下来后给我打了个手势,正好第二队轮换过来,我跳下去一个翻滚,快速朝着门口冲去。 两人发现我,还没来得及出声,东子就已经下手了,我将血刃刺入手心,小心的推开门,侧身翻了进去。才进去就看见一口没盖的大棺材,我愣了下,难道有阎王镇守? 但很快就注意到正对着棺材的两面镜子。 古特的情报没错,这里真的不止一面镜子。我只是稍微顿了下就冲过去拿镜子。同时戒备的看了眼棺材,里面睡着个七八个月大的小人,两颗锋利的尸牙露在粉嘟嘟的小嘴外面。 养尸? 我试探着取下第一面镜子。见小僵尸没反应,急忙取下第二面镜子,它还是没反应,急忙全都收进背包。 然而就在这时,侧门突然开了,进来一个中年人。我还不等他开口。抽出血刃打出一道剑芒。血色剑芒穿喉而过,都来不及看情况,转身就夺门逃跑。 我刚踏出古楼,整个沟壑里就传出呜呜声,好像有风从上空刮过。远处的人注意到我,大声叫喊起来。 有两人朝我从来,但到拐角处就被潜伏的东子干掉。远处还有人正在赶来,速度极快。我喊了声:“走!”东子跟我汇合后想爬到山顶,然而刚走上小路,岩石就开始崩塌,岩壁变得异常光滑。 我用血刃能上去,东子却不行。张顺骑着大狗要下来接应,沟壑上空出现一道光幕,将他们挡在了外面。 眼看身后的人接近,我结了个“秦”字符打出去,东子快速叠加了一道,名纹撞飞扑来的人,我们快速冲了过去,朝谷口跑。 但跑出八百米左右,东子跟我猛的停了下来,前面没有一个活人,但黑压压的全是古僵,它们整齐列队,盔甲和兵器锈迹斑斑,有的都要断了。 可在它们手里,阴气森森,每一把都是杀人的利器。 东子挡在我前面说:“中贤哥,鼓声没响。” 我嗯了声,怀疑是不是古特出事了,又或是张顺忘了捏符,还好他就在头上,下不来却一直跟随,急忙大喊:“符!” 空旷的山野里,声音传出很远,张顺听到了,大喊回道:“捏了!” 捏了?那就是古伯出事了,我让他快去看。 两句话的功夫,整个沟壑里死气沉沉,前面数千古僵列队,月色下一动不动,诡异得让我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 小师弟去了很久,鼓声还是没有传来,前面的东子突然拉了我一下,声音发抖的说:“中贤哥,他们动了!” 我手心全是冷汗,自然也看见了,列队的古僵正在缓缓朝着我们移动,速度极慢,却犹如千军万马,压的人喘不过去。 见状我深吸一口气,抽出吸了血脉的血刃,让东子跟在后面,猛的挥出一道红色剑芒。 我估算了下自己的力量,三剑至少能斩杀数百古僵,所以第一剑斩出的时候人就冲了出去,东子紧随其后。 然而剑芒打到第一个古僵后没有穿过去,只在它身上出现红色裂纹,瞬间炸开。但后面的立刻补了上来,锈迹斑斑的长矛朝我刺了过来,旁边的也全都动了。 东子后面发现不对,祭出开山印猛砸! 我前冲的速度很快,现在想避开已经来不及,眼看长矛刺来,急忙斩出第二剑,第三剑用来格挡刺来的几柄长矛。 血刃锋利。我还从没见过斩不断的兵器,但这次却出了意外,长矛非但没断,反而震得我手臂生疼,寒气顺着血刃流入体内,冷得指尖生疼。 我心里骇然,难道他们手中的兵器因为阴气太重,已经成了阴兵? 否则血刃怎么会斩不断? 愣神的瞬间,东子极快的把我拉了回去,他情况也不妙,开山印上布满寒霜,全身都在发抖。 古僵也不急于追上来。依旧保持着缓慢的速度压上来,东子跟我只能不停后退。 “咚!” 危及时刻,鼓声终于传来,很快第二声就紧随而来,第三声的时候,古僵全都停了下来。 东子跟我深吸了口气,来不及试探,直接冲过去,几乎是闭着眼睛穿梭在古僵群里。 四百米的距离,走出来的时候我后背已经湿透,到沟壑口东子也松了口气,回头想跟我说话,但才转过来,脸色就白了,惊恐的说:“中贤哥!你肩膀上……” 我完全没感觉,只是他的表情把我吓住了,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别动!”我刚想伸手就拍肩膀,东子急忙大喊,脸色稍微恢复后说:“你……你肩膀上坐着个孩子!” 孩子?我打了个激灵,猛的站直身子,立刻就想到了躺在棺材里的孩子。 血刃在手里翻了几次,紧张得双脚都有些发抖,东子见我要动手,比了下方位。我咬着牙。猛的朝着肩膀扎了过去,人瞬间蹲下,顾不上地上的碎石,一个翻滚到东子面前站起来。 见他松了口气,我就知道背后的小东西不见了,也不想多事,伸手拉他准备离开。 但手才抬起来,他又猛的跳开,开山印都祭了出来。 我低头一看,也是全身发麻。棺材里的那个小僵尸,此时正坠在我左手上,屁股对着我。手紧紧抱着无名指,小脸贴在结婚戒指上。 诡异的是我毫无感觉,要不是亲眼看见,他就像不存在一样。 东子手里结印,朝他打出一个“秦”字符,我急忙伸手迎上去。可符纹落到小僵尸身上完全没有反应。 不过他也没有激怒,见状我抬起手就往地上砸,可就在这时,小僵尸用嘴舔着戒指,奶声奶气的喊:“妈妈,妈妈!” 我跟东子都石化了,好几秒东子才问:“中贤哥,他……他不会是白姐姐的私生子吧?” 东子这话把我气得,都忘了害怕,大吼道:“放屁,要有孩子肯定也是我的!” 媳妇姐姐说过她是完璧之身,所以不想给我这种毛头小孩,要等我有她高才能要她。 然而我话才说完,小僵尸撅了下小屁股,扭头又奶声奶气的喊:“爸爸!” 我气不打一处来,可是毫无办法,东子问我是哪里惹来的东西,我苦着脸说了楼房内的情况,他也说不出个道理。 干等了几秒,远处的鼓声间隔开始边长,沟壑里的古僵又开始蠢蠢欲动,我也不能理会手上的小东西了,急忙朝着山下走。 至于他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阎王殿,还被血魔镜供养,恐怕只能到时候问问恶念了。 不过小东西趴在我手上,爱恋的抱着结婚戒指,还真的像是嗅出媳妇姐姐的味道,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念成魔 我和东子下到山脚,鼓声就停了,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心里还有些困惑,阎王殿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如果没人控制,上千阴气附体的古僵出来,那会是一场大祸。但血刃无法成片斩杀,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回去让恶念过来看看。如果古僵暴动,她就不得不出手了。 而且村民们的事也要解决。 东子特意去古战场看了眼,回来说那些村民都不见了,闻言我也没多想,打了个口哨,大狗从山中飞出,不过距我十米就停了下来,不管怎么喊都不过来,喉咙里发出警惕的嘶吼。 愣了下我才反应过来,它是怕我手上挂着的小僵尸。其实我也怕。但大狗不过来就无法离开。而且古特和张顺恐怕出事了,必须过去看看,只能硬着头皮把他抱了起来。 离开戒指,小僵尸嘴里就发出类似蛇的“嘶嘶”声,朝我展示小尸牙。 细细一看,发现他长得粉嘟嘟的很可爱。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小卦,开裆裤里两只小脚丫肉呼呼的乱踢。 我忍着恐惧,轻轻将他抱在怀里,小家伙立刻安静下来。我又对大狗解释了下,它才飞了过来,驮着我和东子落到对面山头。 还在空中我就看见古特斜靠在石鼓上。张顺扶着他,鼓上还洒了血,周围是七八个死掉的阎王殿的人。 果然是出事了,落地后我急忙查看古特的伤,是被灵力震出的内伤,脸色发白,但看见我怀里叮着的小僵尸,猛的直起身子,惊恐的问:“灵僵!你从那里弄来的?” 东子召唤石兽收拾石鼓,我扶起他,这才说了取血魔镜发生的事。 古特听完觉得不可思议,说:“原来阎王殿是靠灵僵来控制古僵,还好他没攻击你,要不然就麻烦了。” 随后他讲了灵僵的厉害之处,灵僵看似有形,但他不想被看见的话就是无影无形,不惧任何术法,而且力气极大,拥有开山劈石之力。 前面的已经证实,的确是无影无形,至于开山劈石,我不相信一个巴掌就能抱过来的小东西会如此厉害,就算厉害恐怕也要长大才行。 古特跟我较上劲了,气喘吁吁的说:“你别不信,如果不是灵僵,这里放了两块血魔镜,阎王殿不会就这么几个人看守!” 他跟我同骑大狗,因为激动,脸色发白,见状也不敢跟他较劲了,而且回想起来,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飞了没多久,我看了眼怀里的灵僵,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忍不住问古特,“它是阎王殿养的。带回去会不会有麻烦!” 灵僵好像是个了不起的东西,古特提起他就显得非常激动,说:“灵僵无法被控制,估计阎王殿是用血魔镜哄他,结果遇到你就不理他们了。” 我说:“古特,他好像是喜欢涵月。不是我,他还对着戒指喊妈妈。” 古特尴尬的咳了两声,我心顿时提了起来,小家伙虽然可爱,但……过了好一会,古特才说:“灵僵的确少见。甚至从未出现过,照理说还真的只有小姐才能产下灵僵……” 察觉到我的异常,古特及时打住,但我恨不得把这老东西踢下去,这话不是膈应我吗? 见我好一会不说话,他才解释道:“我到圣灵峰也有些年头了,还没见过大小姐交过男朋友,何况世界之大,他的母亲也有可能是别人。” 呼! 他不说还好,越说心越难受,这件事必须问媳妇姐姐,哪怕是真的。我也会接受,可必须知情。 话是这样说,心里还是特比难受。 天亮的时候,刚到家小绿和几个家丁就出来搀扶古特,搬石鼓。门口正好有空缺,我让家丁把石鼓放在门口。 正好恶念媳妇姐姐出来,我怀里的小僵尸猛的就醒了,眨眼消失,在出现就到了恶念怀里,小脑袋直往她脸上蹭,嘴里奶声奶气的喊:“妈妈,妈妈!” 我脸顿时就绿了,恶念媳妇姐姐迟疑了下,脸上乐开了花,双手抱着灵僵,在他胖嘟嘟的脸上亲了下,喊道:“乖儿子!” 听到这话,我心如火烧般难受,冲过去拉着她回房,关了门还不等我问,她就问:“他是涵月的孩子?” 呼!我长吁了口气,也不问了,跟她说:“现在要怎么才能找到我老婆?我有事要问她!” 我本来是心里难过,想找到媳妇姐姐问个明白,没想这次谈话,却牵扯出了更大的事。 恶念说:“现在?道门正在上钩,时机不对,要不然我们随时都能换回来!” 我问:“我老婆准备怎么对付道门?”我一直以为媳妇姐姐对换身份是想要钓鱼,将道门一网打尽。 但恶念却说:“道门屹立千年不倒,除了分支多,术法多之外,最重要的是武当有一颗七彩菩提,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用它来禁锢我,不想涵月用你的血破了。她跟我兑换身份,只是想炼化七彩菩提。” 我眉头微皱,看着她问:“你是二十年出现一次,为什么这次要提前出现?” 恶念逗弄着小僵尸,心不在焉的回答说:“涵月的灵体越来越强,往后可能只要几年我就要轮回。” 我好像抓住了什么,可又捕捉不到,急忙问:“你在血河中成长,最后是不是会出来作恶?” “谁跟你说的?”恶念眉头微皱:“我是白公主的恶念不错,但每次轮回,五年过后就会自然消散。只有这样,白公主才能保持内心的善良。” 媳妇姐姐在说谎! 听到这里,我不淡定了,又问:“我老婆跟白公主是同一个人吗?” “是!” 我问:“前几次的轮回,你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样子?” 恶念眉头微皱,好像在回忆,好几秒才说:“记不得,但这次很不同,非常的不同。” 话说道这里,我后背已是冷汗淋淋。最后问:“七彩菩提如果离开道门,会发生什么事?” “我不知道!”恶念说道这里有些不耐烦了。而我夺门而出,喊了东子,骑上大狗,都来不及跟小绿打招呼就直奔武当山。 现在我已经不在意灵僵是不是媳妇姐姐的私生子了,满脑子都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前往武当,只是想要求证。 大狗感觉到我的急迫,速度达到了极限,中午就到武当山门,守山的小道士好像知道我会来,都没有通报就引着我到了后山。 我本意是来见玄青。没想到武当的掌门清玄子会直接见,玄青只是陪同。 清玄子五十来岁,身穿蓝色道袍,怀里抱着拂尘,和蔼的说:“两位小友,贫道等你们很久了!” 我不知道他是算到我今天来等了很久,还是说玄青上次邀请后他就一直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东子跟我躬身行礼,玄青就引路去了大厅。 途中,我问起七彩菩提,清玄子脸上没有太多变化,淡淡的说:“它比真龙复活还要重要,不过事态还没有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否则武当早已昭告诸世家了。” 听到这话,我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了,心里莫名的恐惧。 玄青补充道:“到那时,涵月就会成为整个苍世界征讨的对象。” 东子听了有些怒气,可我却全身冷汗,急忙拉住他。虽然不知道七彩菩提的作用,但清玄子已经说了,比真龙复活还重要,而且昭告出来…… 我无法想想后果,而媳妇姐姐的情况,已经跟我想的完全一样了。急忙问:“道长,那我现在要怎么做才行?” 玄青代替他师父回答,看着我说:“保护好白公主的恶念,她绝不能出事,更不能消散,所以你要阻止涵月炼化七彩菩提,只有它才能护住恶念。为了让你安心去做这件事,血魔镜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他话音才落,大厅侧门就开了,有个小道士端了个托盘出来,上面就是剩下的三面血魔镜。 清玄子说:“只有你才能阻止她,而且只能成功!” 玄青又补充道:“你也不愿意她变成那样对吗?” 我点点头。不论如何都不会让那种事发生,只是心里还有些担忧,问玄青:“我如果劝说了涵月,灵体的事……” 东子完全没有听懂,在旁边拉我衣服,小声问道:“中贤哥。你要帮他们对付白姐姐?” 事情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完,只能扶着他的肩膀说:“东子,你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但现在你必须听我的。” 东子跟我一样,都把媳妇姐姐看做亲人,现在有些无法接受。 玄青见我安抚了东子情绪才说:“只要恶念存在,灵体的事就好办了,秦中贤,现在你也要相信我们,不仅要劝涵月回头,还要阻止七符族复活真龙。懂吗?” 我点头,七符族复活真龙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媳妇姐姐的灵体变成……这种事决不允许发生。 而且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阻止媳妇姐姐现在所做的事。 触景生情 血魔镜我收下了,不管任何原因,白冥月的复活都不能打断。 玄青说他要带人跟着去找媳妇姐姐,我一口就回绝了,她的灵体出了问题,她的想法改变了,我可以劝说,但绝不会带着道门的人去。 玄青被拒绝后眉头紧锁,问我打算用什么办法找血河,找到了又准备用什么办法让媳妇姐姐停止炼化七彩菩提。 我从话语里听出了用强的意思,但不是看不起道门,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他们未必能讨到便宜。 “我老婆出事,我比任何人都担心,至于用什么办法,你不用管!”我站起来,喝干道童刚端上来的茶水,跟东子拿了几块点心。告辞离开。 武当并没有阻拦,玄青送我出山门,再三交代,如果不行要尽早回话,我嗯了声,骑上大狗离开武当。又在附近山中绕了几圈,没发现被跟踪,这才朝着圣灵峰的方向飞去。 途中我心神不宁,玄青问我打算用什么办法,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只能让恶念先找到血河,到时候撒娇还是打诨,只有见到在做打算。但不管如何,我都要把媳妇姐姐带回来。 东子还是没想明白,我只能给他详细的说了下。 整件事也不能说媳妇姐姐骗我,因为血河恶念的事我就没问过,如果不是因为灵僵问了些问题,还真的难以察觉到。 但最开始,还是玄青让尹陌灵传信,我没有理会,可心里还是留了心眼,所以听到恶念说她五年就会消散。立刻就意识到媳妇姐姐有问题。 最后恶念说自己这次很不同,我在联想她的所作所为,根本算不上恶,更像是人性。 如果失去人性,媳妇姐姐会变成什么样? 无情、冷漠,那才是真正的恶。 我同时就想到,媳妇姐姐的灵体不是分裂出人性中的恶,而是在分裂人性中的情。 佛经有云:人无情则恶。 想到这些,很容易就推断出,媳妇姐姐的灵体已经入魔了。 但到道门之前,我还不清楚她为何要炼化七彩菩提,听了玄青的话才明白她的用意。 恶念既然能分裂出来,自然就能融回去,只要有情的恶念回到灵体内,她就不会越陷越深,而七彩菩提是唯一能保护恶念的东西,如果被她拿走,随着人性的东西消散,最后就再无回天之力。 我没有顺着时间点分析,不过拆分开更清晰,东子听完也就明白了,情绪也从愤怒转变成紧张。 傍晚回到圣灵峰,小绿过来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觉得暂时没有必要说出来。让所有人都跟着担心,就找了个借口敷衍了过去。 小绿也转移话题,说了铁线虫的事,那种古寄生虫怕热水,只要用温水就能驱除,但村民体内的阴气有些麻烦。 正讨论的时候。恶念抱着灵僵出来,插嘴说:“以前没办法,现在就简单了,让你儿子吸出来就行。” 古特也在旁边说:“少爷,我觉得可行,不如让小少爷试试看?” 我脸一下就绿了。半天不到连称呼都换了,平时觉得他人不错,现在真的很想朝他的脸踹上两脚。 “古特,灵僵身份还是谜,你就这样给他乱认亲,不好吧?” 古特尴尬的咳了两声不说话了,但从表情能看出来,他们都认为灵僵是媳妇姐姐的孩子,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我才训斥完古伯,灵僵突然就扑到我怀里,小手揪着衣服挂在胸前,奶声奶气的喊:“爸爸。爸爸!” 我心里有火,可看见他粉嘟嘟、俏生生的小模样,心里就是生不起气,卡着他的咯吱窝举起来,胖乎乎的小腿蹬得飞快,两只小手伸开要抱。 “混小子!”我嘀咕了一句,把他抱在怀里,让小绿准备下,趁午夜前去村里看看。 热水需要准备,小绿带了几个家丁,不得不把山顶的石兽都拿了下来,十多个人在夕阳下,骑着石兽前往行军山的古战场。 现在的行军山一片死寂,但阴气还在,古僵可能都还在洞里,正准备问问恶念,能不能除掉古僵,免得留下祸患。 躲在怀里的灵僵好像能感应到我的心声,“嗖”的就消失,在出现像个小肉球似的飞向沟壑,到入口的地方停下,身上笼罩着一层白光,沟壑里的阴气就全部朝他汇拢。 比媳妇姐姐一气吸光方圆百里的阴气还要恐怖,毕竟那时地域虽广,但阴气稀薄,而现在千多米的沟壑里涌出的阴气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几乎是一呼一吸间,阴气就全被灵僵吞噬。 我吸了口气,算是死心了,他可能真是媳妇姐姐的私生子。心里不开心,可真的就是喜当爹,我也只能忍了。 灵僵回来后趴在我怀里,打了个饱嗝,我又让古特和东子过去看下沟壑里的情况。我们则是先过去,因为快到午夜,村民们快要开始被控制了。 按照小女孩说的村落特征,我们赶在十点前找到了地方。远看村落。里面死气沉沉,像极了出事时的秦家村,触景生情,我情绪也有些低落。 大狗落到村口,鼻子里就嗅到一股浓浓的腐臭味。土路上有几条干瘦的家狗摇摇晃晃的在路边搜寻食物。 小绿让五个家丁去寻能烧水的东西,两个家丁挖坑。剩下的挨家挨户,把活着的村民弄出来。 我等着东子和古特,他们回来后说沟壑里的古尸失去阴气后开始腐烂,驻地有八个阎王殿的人,都被东子杀了。 了解了下情况,我和东子也去帮忙,走进了一户人家,牲口圈里恶臭难闻,看了下圈里的鸡猪牲口全都饿死了。 推开堂屋门,里面扑出一股阴气,靠近门口的地方躺着一具发黑的尸体,因为阴气重没有腐烂,看样子是死在出门的途中。 还好东子在卧室里发现了一母子,情况虽然不妙,但好歹没有死绝。小孩身上沾了不少阴土,手上全是血裂子,我看着都疼。 我们急忙把人抱出去,来往几趟。村里大大小小,活着的四十八口,尸体二十七具,我让家丁焚烧尸体,免得将来又被恶人利用。 烧水的家丁不断用灵力加持,不多时就灌满了土坑,众人合力把活着的人都丢进去,有四个修为出众家丁轮换着用灵力维持水温。 眼看着步入正轨,我才让灵僵吸了他们体内的阴气,吩咐古特等这些人醒后全都送到城里,凭媳妇姐姐的财富,全部安排到医院里调养不是什么问题。 古特听出我有离开的意思,追问道:“少爷,你是要远行?” 我嗯了声,血河离开蓝月之地后不知到了何方,不过这件事还没问过恶灵,但相信她不会拒绝带我过去。 东子和小师弟要跟着去,我没让。这次离开回来的时间不定,如果一个月内回不来,他们还得帮尸王对付天门的人。 临走前我又想起血魔镜,交代古伯通知白家的老杨,心里祈祷,希望再回来的时候能看见白冥月。哪怕是僵尸本体也行。 都交代完,我才抱着灵僵,喊了恶念媳妇姐姐骑着大狗离开,飞过群山恶念才问我:“你真的要去找涵月?” 我看了眼灵僵,很不爽的点头,没告诉她真实目的。而是说:“我得弄清这小东西是不是她的儿子,如果是,我就要跟她离婚!” 故意把事态说得严重,想让她信以为真。 不过恶念只是哼了声,看不出她是信还是不信,但开始给大狗指引方向,当天夜里就走了千多公里的路程,黎明时稍做休息了几个小时,我吃了点东西,中午有继续出发,所过之处都是崇山峻岭,少有人烟。 我算了下。如果是直线距离,早就出国境了。但恶念说她不知道具体位置,只能感应出血河流过的痕迹尾随,如果血河停下,我们就能找到。 我的运气不是特别好,追了四天。血河还是没有踪迹,它跟媳妇姐姐说的一样,没有任何规律,只是随即的在神州大地上移动,什么时候停,停在什么地方就连恶念都不知道。 第十天,我们追到秦岭山脉,恶念突然站了起来,指着东南方向的深壑让大狗落下去。 因为是夜里,整个森林死寂得可怕,没有任何虫鸣鸟叫。恶念闭上眼睛感应了下,指正侧面的大山说:“就在这里了,我送你进去,至于你们的家事,我不好插手。” 想起血河头上的十万尸,背后难免生寒,紧了紧怀里熟睡的小僵尸点了点头。 恶念也会五行术,分开山石露出一条通道,送我到了血河后她自己就退了出去,我抱着灵僵,不敢看头顶,顺着河走了数百米,来到宫殿前面。 棺材还在,媳妇姐姐就躺在里面。虽然天天看着她的身体,但终归不是她的灵识控制,分开数十天再见,心里还是很激动,远远的就喊了声老婆。 不过她没回答,反倒是我怀里的灵僵,见到光幕里的她,开心的就飞了过去,嘴里还不停的叫着:“妈妈,妈妈!” 可怜的小僵尸 灵僵碰到七彩菩提的光幕,上面立刻显化出七符族的印记,血色的纹络密布。 我心里还想,要是小鬼被弹出来,证明就不是亲生的,可念头都还没落,灵僵身上闪过一道白光,肥嘟嘟的小身板就钻了进去,爬到媳妇姐姐怀里。 而一直没睁眼的媳妇姐姐突然打开双眸,不知喜忧的看了眼小僵尸,见状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早就考虑过可能的情况,但心里还是特别难受。 她活过的岁月很长,成过家的可能性很大,想到这些,来这里的目都忘了,眼里含着泪花。 我懂得不多,可心里就是难受。想过离开她,可是相处了那么久,想到分开,心疼得更厉害。 伤心、难过,让我没心思去理会别的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感觉结局已定。媳妇姐姐怎么也会给我个交代。 或许她说上几句好话,心里会舒服些。 然而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耳朵突然生疼,抬头就看见媳妇姐姐满脸怒火,左手揪着我的耳朵,右手拎着小僵尸的脚。 小家伙像条大鱼一样扭来扭去,胖乎乎的小手要去抱媳妇姐姐,但她厌恶的提的远远的,用力揪了下我的耳问道:“我不是让你别来,现在来了还带着个小东西,谁家小孩?” 听到最后一句话,我顿感雨过天晴,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耳朵也不疼了,赶紧接过小僵尸疼爱的搂在怀里。 知道不是媳妇姐姐的儿子,我跟疼他了,不过想想自己也没错,毕竟这就是人性。 灵僵在我怀里还不老实。委屈得小嘴瘪瘪的,不停的伸手喊:“妈妈,妈妈!” 媳妇姐姐好像不喜欢小孩,眉头微皱,狠狠的瞪了眼。小僵尸委屈得眼泪大个小个的往脸上滚。 我急忙说了灵僵的来历,听过后她只是冷哼,不想理会的说:“好好待他,他的父母很可能是……啊!” 话还没说话,她突然惊叫起来,我低头一看,原来小僵尸的手勾到她的衣服,拽着不放,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我说:“老婆,他怪可怜的,可能是想妈妈了,要不你抱抱他?” 小家伙听懂我的话,眼泪巴巴的看着她,媳妇姐姐不满的哼了声:“烦死了!”嘴上这样说,但还是伸手把小僵尸接过去抱在怀里,小家伙立刻就安静下来。 我怕她回棺材里,急忙说:“老婆,你先带他下,我马上就回来。” 寻找血河浪费是十几天,前前后后算上。估计再过十来天,七彩菩提就会被炼化,所以这次一定要阻止她。现在出去,只是问问恶念想好了没有。 耽搁的这几天里,我说了不少,问过她想没想过。照现在这样下去,五年后她就不复存在,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像一场梦。 可惜她没有生死的概念,不是很在意,我又举了很多例子,包括看电影、身边的朋友、吃很多好吃的东西。 消散就意味着再也接触不到。我给她描绘的东西没有多炫彩,它就是简简单单的生活。 但就是简简单单的生活,最能触动人心。 我以为她会改变想法,可是刚才她拒绝进来,我就知道她还没有想好,所以没有勉强。但这次没有她的配合,我根本不可能带走媳妇姐姐。 听说我要把小僵尸留下,她眉头皱成一团,警告我最好快点回来,要不然她要把小家伙丢在血河里。 她威胁我,但不可能真的那样做,不过看得出。她是真的不喜欢小孩。 我应了声急忙往外面走,通道还没关,出来后不见恶念,急忙骑着大狗转了一圈,发现她在一座山峰上独自站着。 大狗才落下,她就有些恍惚的问:“如果我躲在七彩菩提里,以后是不是就能永远看见这个世界?” 她问出这个问题,我更相信她绝不会是恶念,但又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躲到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 而且为了阻止媳妇姐姐的灵体入魔,她是要融回去,终归她不过是一缕执念,有记忆有思想,却又不能称之为人。 “呵呵!”见我没回答,她笑了两声,有些伤感的说:“我就知道你说的都是骗人的,我不过是一缕执念,现在对你们来说很重要,所以不得不保护起来。但最终,都不会有自由!” 我沉默,之前想过很多的语言,现在都说不出来了。 恶念占着媳妇姐姐的身体,月色下白裙飘飘,但在她的背影里,我看出了不同。 落祭、无奈,又带着期许。 可她的出现就注定了结局,即便七彩菩提能护住她不在五年后消散,最后的结局却同样注定。 她有思想、有感情,只是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独立的生命体。 过了好几分钟,恶念才轻轻转身,轻笑着说:“走吧,照你说的做。” 我愣了下,忍不住说:“刚才你说的都对,我的确是在欺骗你,如果……” 后面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如果劝她不同意。媳妇姐姐怎么办?劝她同意,将来如何兑现承诺? 恶念见我说不出口,反过来安慰我说:“结局已经注定,活在外面只是五年,待在七彩菩提里还能存在得久一些。而且说不定你真的能兑现诺言,还多了个期盼。” 我没应声。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去争取。 恶念说完,人就朝山下飘去,我骑上大狗追下去,跟在后面走进裂开的山体。 快到血河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看着我说:“现在我终于知道涵月为什么会喜欢你了,你很特别。” “特别?”我有些懵,因为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没有强大的灵力,更没有白灵的谋略,简单的来说,我是丢在人堆里就会找不到,但从人堆里一抓,像我的人有一大把。 恶念没继续说下去,回头挥了挥手,身后的岩壁就快速合拢。到血河边,气氛还有些凝重。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走出十几米才说:“将来,如果我有能力,说过的事都会履行。” 恶念还是没说话,直到许多年后,我才明白,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债。 我们往里走了百多米,就听到婴儿的哭声,特别伤心,靠近了就听见媳妇姐姐的声音:让你淘气,让你不听话。 距离特别近的时候才看见媳妇姐姐提着小僵尸的脚,不停的打他屁股,吓得我赶紧过去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还好是灵僵。要是普通的孩子,非得给折腾出病来。 媳妇姐姐是真的不会照顾孩子,而且也不喜欢。见到恶念她眉头皱了下说:“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恶念没说话,我急忙接过话说:“老婆。我有件特别重要的事,你回肉身后我才能跟你说!” “什么事?”媳妇姐姐朝我看来。我不明说,拉着她的手:“老婆,是很重要的事,你先回到肉身好吗?” 媳妇姐姐特别不愿意,但我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她无奈的应了下来。我给恶念使了个眼色,看着她跟媳妇姐姐换了神识。 光芒一闪,两人都没有变化,但在看媳妇姐姐的时候,却多了种熟悉的感觉。 我拉着她的手喊了声老婆,她应了。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我单手抱着灵僵,拉着她说:“我们到外面说!” 她嗯了声随着我往外走,途中我故意说:“老婆,要不我们领养小僵尸,行不行?” “不行!”她一口拒绝,面无表情。逐渐走远,我不说话了,她有些不耐烦的停下来问:“秦中贤,你想说什么赶紧说!” 我想说什么? 媳妇姐姐盯着我看,只是几秒的时间,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见她眉头微挑。我才支支吾吾的把所有的事都说了。 她脸色越来越冷,最后彻底愤怒了,眼看她要转身,我急忙扑上去去死死的搂着她的腰,小僵尸被挤在中间,憋得小脸通红。 “秦中贤。我的事你也想管?”媳妇姐姐被我搂住,脸色更冷。 但不管如何,现在都不能放她走。 她冷冷的说:“松手!” 我摇摇头,她做错了,我就要阻止。见我不放手,她身上开始出现灵力,脸上近乎无情。 然而就在这时,小僵尸突然认真的喊:“爸爸妈妈,你们不许打架!” 八九个月的模样,说话的语气却显老成,媳妇姐姐忍不住“扑哧”的笑出声,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缓解。 她嗔怒道:“你从那里捡的小孩?” 我没有回答,被她刚才的笑迷住了,回过神来,不顾后果的踮起脚尖搂住她的脖子,凑到红唇上亲了一口。 然后不等她反应过来我就退回来,很认真的说:“老婆,我爱你!” 喜欢和爱有很大的区别,喜欢可以是暂时,爱却是一辈子。。 这句话是媳妇姐姐告诉我的,现在说出来,真的想一辈子跟她在一起。 但刚说完这句话,血河突然摇晃起来,外面传来隆隆声。媳妇姐姐刚伸手把我护在身后,入口出就传来碎石的崩塌声。 我瞬间意识到,有人进血河了 控尸族 我听到山石炸开的声音,脸色顿时就变了,难道是道门的人跟踪我?变异的灵力涌入双眼,朝媳妇姐姐的小腹看了眼,见她灵力还没有恢复,急忙抽出血刃将她护住。 而这时候山体摇晃更厉害,不多时前面就有空气涌了进来,有一行诡异的人走了过来,前面有十多人,后面抬着两口巨大的红棺,不像是阎王殿的人。 距离十米左右,他们还是没看见我们一样,面无表情的继续走,我大呵一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对方还是没有回应,悄无声息的走过来。到了五米左右,我才注意到右边河岸上的棺材头上,有个金色的七符族印记。 七符族我只跟商家和林家后辈接触过。被古铂斩杀后就没在出现过。 媳妇姐姐一直没说话,这时侧身站了出来,翻手拿出七符令,激活后小龙虚影浮现,空旷的血河中,传出一声清澈的龙吟声。 河岸两边的人这才停了下来。右边的棺材里传出缥缈的声音:“七符令!无用。” 媳妇姐姐脸色一下就变了,听到这个声音,我神情恍然,呢喃的喊了声:“爷爷!” 我敢确定是爷爷的声音,难道棺里是秦三? 我失神的时候被媳妇姐姐拉了把,退往大殿方向。两口红棺和十几个诡异的人继续跟了上来。 到宫殿外,恶念已经回到了水晶棺里了,媳妇姐姐眉头微挑,狠狠的剐了我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轻轻拉着她的手,轻声说:“老婆,对不起,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 跟我预想的差不多,只要恶念回去,既成事实,媳妇姐姐也不会迁怒于我。七符族的人来到十米的地方停下,所有人都一动不动。 媳妇姐姐这才问我:“玄青没来?” 我嗯了声,她脸色有些不好,催促我说:“他们不是七符族的人,你快尿尿!童子尿能克制这些东西。” 我能尿,可是尿在那里?媳妇姐姐指了指河沿,我会意过来,急忙侧身,但太紧张了,半天都尿不出来,而外面的十几个人开始接近入口,身上散出浓浓的尸气,他们靠近宫殿,血河就开始沸腾,身后霞光闪烁,七彩菩提的光倒扣下来,将我们护住。 恶念的声音同时传来,“棺里是血僵尸,能吸血河里的血气,很快就能破了结界。” 血僵尸…… 听到这个名字,我更尿不出来,《葬经》里说过,死而不腐为僵,僵而不硬就是血僵尸。 《归藏》里对它的描述就更为直观,血气未散,肉身不僵。呼吸间夺人血气。 媳妇姐姐见我半天没动静,突然绕到侧面,遂不及防的被她看了个精光,害羞下忘记了害怕,但更尿不出来。 “人小鬼大!”媳妇姐姐脸上绯红,还快速伸手弹了下。碰到她的手。我嘶的吸了口冷气,“水龙头”突然就被弹开了。 但就在她逗我的时候,两口棺材同时传来牙酸的“咯吱”声,安静的环境里,无疑是在刺激我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 外面。两口棺材缓缓打开,里面直挺挺的伸出两只手,指甲很长,肤色却跟正常人没有区别,两只手伸出棺沿,身体猛的弹了起来。 棺里果然是秦三,身上的血气像个星环,绕在胸口,隔着七彩光幕感觉不到煞气,但能看到血气的循环点就在胸口,衣服下能看见那个独特的记号。 爷爷身上有,武当后峰斩杀的秦三身上也有! 印记到底是什么?难道爷爷也是僵尸? 我还在思考的时候。两个“秦三”跳出棺材,他们落地,血河里的血气就开始往奇怪的印记汇拢,媳妇姐姐突然朝我的童子尿凌空弹了下。 两滴尿液弹丸般打在血尸身上,血河的血气顿时断掉,“秦三”低吼,旁边的十几个僵尸立刻挡到前面。 媳妇姐姐再次挥手,数滴童子尿又射了出去,精准的在那十几“人”眉心炸开,他们的皮肤立刻冒出黑烟,快速腐烂。 我在书中看过童子尿能克制僵尸,只是没想过会如此厉害,腐烂到一半,十几“人”全都倒在地上,期间血僵尸想引血气助它们,每次都被媳妇姐姐用童子尿打断。 但来回几次我就发现问题了,童子尿能打断血僵尸吸血气,却造不成伤害。媳妇姐姐也叹气说:“可惜,你这小混蛋做过那种梦,否则能伤到!” 做过什么梦啊?我都忘记了,见到血僵尸靠近,我急忙将血刃抽出。 而媳妇姐姐却突然夺过我怀里的小灵僵,刚以为是她抱着好让我对付血僵,但她反手就将小灵僵扔出七彩菩提的保护圈。 “你干什么?”我头皮都炸了,怒气冲冲的瞪着她:“他还是个婴儿!” 被我质问,媳妇姐姐脸色变冷,哼了声不答话,我急忙回头,看见小灵僵出了光圈就浮在血河上面,嘴里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说到声音大的时候,还手掐小腰,气势汹汹。 血僵尸听了他的话面露惊恐,竟有退缩的迹象,我忍不住问:“老婆,为什么秦三会怕灵僵?” “哼!”她冷哼。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不冷不热的说:“他们不是怕灵僵,是怕灵僵的父母。” 眼看小僵尸吓退血僵,我悬着的心又落了下来,虽然没正面碰撞,但也是一波三折。 然而一口气还没完全吐出,后面就又脚步声传来,血河甬道内,响起一阵低沉的吟唱声。 秦三的身体猛的一抖,更多的血气涌出,皮肤开始变得血红,随即腐烂,数秒后就变得血肉模糊,狰狞的对着我们咆哮。 灵僵听到吟唱声,发出一声惨叫,小手捂着耳朵,猛的飞了回来。 媳妇姐姐虐待他,以为会来我怀里,然而刚伸手它就错开我,扑到她怀里。 我回头,发现媳妇姐姐已经幻化出红裙和凤冠,小僵尸躲在她衣襟里。 外面,两具血糊糊的僵尸突然发狂,朝着七彩光罩撞来,身上的粘液沾到光幕上,嗤嗤的开始冒出白烟。 两次撞击,光幕就出现了晃动,而吟唱的人也走了出来,全身黑袍,头上带着大大的帽子,裸露在外面的双手上,全是暗黑色符纹。 低沉的吟唱声逐渐变得高昂,血僵尸更加疯狂。媳妇姐姐和小僵尸都怕他的咒语,不停的后退,嘴角溢出血水,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对我惊慌的喊道:“秦中贤,快阻止他!” 闻言我来不及多想,不顾撞击光罩的血僵,打出个名符,不等它飞出去,快速打出剩下六个名符。 七名符箓第二次融合,形成一道光幕,填充满整个甬道的横扫过去。 吟唱声戛然而止,黑袍人的手快速翻转,结出复杂的手印,随着手印完成,他皮肤上的黑纹就开始涌动。 吼! 恐怖的声音从血僵口中发出,震耳欲聋,不等七名符箓到,它们身上的血气就全部涌出,形成一道血幕挡在前面。 “涵月!收回秦中贤的血!”恶念的声音传出。但媳妇姐姐冷哼说:“不可能。” 恶念的力量被我的血压制了,不仅是她,七彩菩提的力量也被压制,因为血僵每次撞击,光罩闪烁的时候,我的血绘制的符纹都会显化。 但现在顾不上他们的争吵,名符碰上血气,瞬间炸开,两具血僵尸没有血气护体,身上立刻冒出黑烟,快速变黑。 “没用的东西!”黑袍人冷哼了声,手里快速结印,晦涩的吟唱声再次传来,血河头顶突然躁动,开始有血水滴落。 我抬头往上看。发现密密麻麻的古尸全都大张着嘴巴,血就是从他们嘴里涌出,不断汇集到两具血僵身上。 媳妇姐姐大喊:“秦中贤,他是控尸族的人,别让他有念咒的机会,否则十万尸都会被他驱役!” 我也发现问题了。所以不得她说我就打出两道名符,震散汇集的血气,不让血僵复活,血刃横扫,人快速的冲出光罩。 血僵才出现的时候我就想出去了,只是媳妇姐姐在。心里有依靠就想着等等,而她也习惯保护我。 但现在不行了,血芒扫过,黑袍人的吟唱立刻停止,手中快速结印,已经发黑的血僵立刻跳起来挡在前面。 血色裂纹浮现,两具僵尸还没落地就成了碎末。 “秦家后裔,嘿嘿!”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某种力量,血河的血水都随着冒出龙泡,好像要沸腾起来,而我前冲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 “秦中贤!” 发现我的异常,媳妇姐姐在后面大喊,瞬间将我惊醒。黑袍人微微抬头,露出遮在阴影里的面孔。 很年轻,而且皮肤很白,露在外面下巴和嘴精致得像个女人,细细看,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太像年轻时候的爷爷了。 他嘴角微微开合,沙哑的说:“我不是七符族的人,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带走里面的女僵。” “放屁!”我怒道:“她是我老婆!” 秦三 我见过爷爷年轻时照片,跟眼前的男子很像。 但他自己承认不是七符族的人,为何会自称阎王殿的秦三?而且棺材上还有七符族的印记! 我有种感觉,眼前的男子很可能掌控着秦三的秘密,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见他的头垂下去,血刃急忙连发两剑,眼看他无法避过,头顶突然传来响动,两具古尸从上面落下,正好挡住血芒。 以往血脉激活的剑芒能扫一片,但现在落到两具尸体上就停了下来,裂纹只是将他们撕裂。 “秦家后人娶了具女僵,秦凌云知道了还不活活给气死,哈哈!”黑袍人大笑着退后,头压得更低。我不管不顾,快速突进,秦三剑的“封”剑刺出。撤手后立刻又是第一剑,两剑的衔接没有任何空隙,毫秒内里全部斩出。 黑袍人的手终于动了,左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圈,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身上的符纹却全都飞了出来。 两道剑光瞬息而至。从他画的圈里穿了过去。 “秦秘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少了点火候。” 剑影诡异的落空,我不敢在随意出手,但又怕他念咒,急忙搭话问道:“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生冷的笑了起来,缓缓揭开黑帽。露出完整的脸。刚才就想到爷爷,现在看清后脸色还是变了,问道:“你跟我爷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嘿嘿,我就是秦三,让我带走女僵,我就告诉你秦家的秘密!”他邪魅的笑了笑,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摇了摇头,血刃再次刺入手心,开始吸收血脉的力量,底气很足的说:“你没有灵力,没有血僵,用什么来对抗我?” 秦三冷笑,拉起黑帽,沙哑的说:“血河十万尸,只要我愿意……” 他说道这里话突然断掉,手猛的抬起来结印,身后,媳妇姐姐急促的说:“秦中贤,拖住他!” 我回头看了眼,发现媳妇姐姐正在收回七彩菩提上的血纹,见我回头,她轻叹了声说:“没有七彩菩提,往后我不能保护你了!” 我听了心里一酸,她想拿菩提子,难道就是为了保护我? 但比起她的保护,我更希望她能一直陪伴在身边! 秦三的咒语再次传来,我手里的剑刷刷的斩了出去,每一剑,他的中指就动一下,头顶就会落下一具尸体,剑芒斩杀尸体后我没有任何停留,体内的灵气不在保留,剑影闪烁,逼了过去。 然而每次血刃落到他身上,黑色符纹就会出现,剑芒就全从他身上穿过。 只要那些符纹启动。我就伤不到他,很诡异。 而且随着吟唱,头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几千具古尸全都动了起来,声音回荡在甬道里,让人毛骨悚然。 但就在这时。身后霞光激射,照亮了整条血河,七颗金色血液快速飞到我眉心,鱼贯而入,枯竭的灵力顿时饱满起来。 “竟然为了眼前的毛头小孩,放弃了?真是可笑!”见到金黄色的血液进入我眉心。秦三对着身后的媳妇姐姐嘲讽。但话音才落,一道七彩光芒就飞了过来,速度极快。 秦三双手抱在胸前,身上的黑色纹络汇集,组成黑色符纹挡住了霞光的撞击,但身形快速后退几步。 恶念的身影飞出,身披霞光,犹如一柄利剑,从苏三心口穿过。但就在触碰的瞬间,他在胸前画了个圈,霞光仿佛撞到了空气,直接透了过去。伤不到他。 不过就在他退后的瞬间,空气流动速度变快,我眼睛顿时眯了起来,看到了风眼中的裂缝。 他画的圈子消散,符纹回到手上,我立刻大喝,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狭小的空间里,剑气从我身上透出,空气发出“啵”的轻响,秦三身上的符纹,甚至是他刚抬起的手都在瞬间静止。 血刃挑动,秦三剑快到了极致,从他肩膀斜劈到肋骨,没有血水飞溅,只是他身上的符纹突然溃散,全部飞离身体。 我退了数步,他的身体才发出“咔嚓”声,突然裂成两半,落到地上后瞬间化为一堆枯骨,而那些符纹在远处凝聚成一个黑影,飘浮不定,胸口位置,有一个血红色的印记正在发光。 跟爷爷的完全一样,暂且称之为“秦三”的印记。 黑雾飘荡,发出尖细的阴笑,恶念几次反扑都只是从它体内穿过。刚才的肉身是个载体,黑色符纹才是正主。 但它上面透出的气息,感觉非常陌生,忍不住又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咯咯!”阵阵阴笑中,它不断变化形体:“秦家叫我魔门但七符族称我为秦三!你说有趣不有趣?” 魔门?秦三? 我失神的时候。黑色符纹突然潮水般涌向七彩霞光,目标是媳妇姐姐,霞光瞬间汇拢,变成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悬在她和小僵尸头顶。 秦三再次变形,形成一个圆,周围全是黑色符纹。圈中暗沉如墨,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而现在却要吞噬七彩菩提和媳妇姐姐。 恶念跟我同时出手,但我们的攻击落到那个圈上,力量瞬间就会消失,我急忙打出名符,可只是在暗沉的圈内出现数息,同样被吞噬。 菩提子显化,光芒更甚,媳妇姐姐头顶的凤冠同样发出璀璨光芒,然而她经脉受损,稍微动用灵力,嘴角就溢出血水。 凝聚彩光的珠子开始不稳定,整个血河甬道都在抖动,头顶更是传出成千上万的惨叫。 与此同时,黑圈里继续传出低沉的吟唱,类似某种咒语,菩提的光变得忽暗忽明,媳妇姐姐面露痛苦。 见状我心都跟着疼了起来,盘膝坐在地上,紧咬牙关,血刃就要刺入心脏,媳妇姐姐见状,喷出大口鲜血,吼道:“秦中贤,你敢!” 真龙之血封印在血刃里,想要激活必须用心头精血,但真龙之血才有一滴,如果封印解除,它瞬间就会吸干我全部精血。 精血尽失,即便活下来,后半辈子也是废人,然而现在不阻止,媳妇姐姐和七彩菩提都会被吸入魔门。 后果,谁都不知道。 那一刻,我心里也怕。害怕再也见不到媳妇姐姐,心有牵挂的人,真的很怕死。 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 眼看着血刃要刺入心窝,空旷的甬道里突然传来道号:“无量天尊!” 我回头,看见武当掌门清玄子站在身后,他左手立胸,右手成剑指,快速在前面比划,随着他手指画过,金色纹络凭空显化,短时间内就形成一张金色道符,完成后用手一点,符纹瞬间飞出,避开魔门的黑圈落到菩提子上。 七彩菩提仿佛被道符激活,光芒瞬间撑开,黑纹被撞后直接碎裂。但很快就在清玄子面前显化,化成黑色符纹锁链,团团围住清玄子。 老道神色淡定,剑指收到下巴处,嘴唇快速开合,一个个金色道纹吐出,缭绕在身边,对抗黑色符纹。 那边开始僵持,我才爬起来冲到媳妇姐姐身边,此时她已经无法维持红裙凤冠,脸色及其苍白。恶念转身回到棺内,双手合十放在胸口,菩提子立刻飞了过去,光罩再次打开。 灵僵眼泪巴巴的用小手捧着媳妇姐姐的脸,不停的喊:“妈妈。妈妈你不能死!” 她本来已经极为虚弱,但听到小僵尸的话,咬牙切齿的说:“我真不是你妈妈?”说完还吐了一大口血,看来被认作母亲,她打心眼里非常排斥。 清玄子嘴里不断吐出道纹,让黑纹无法靠近。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声音也开始出现不连贯。 道纹是万符之祖,道门里的各门各派,甚至各大家族所用的符,都是出自道纹。 而这种类似于咒语的符纹,也不是来自道教。甚至说它在西汉道教出现之初就已经存在。 道教遵三清,但三清并非道教。 他们所讲的道,是指天道、大道。道纹就是出自那个时期,后经过老子、庄子的推广,逐渐形成一种文化,在后来由袁天罡创立道教,开枝散叶。 所以道纹,可以追溯到更远的方术时代,清玄子显然无法承载道纹的力量,越往后脸色越苍白,言语断断续续。 魔门里传出几声冷笑,嘲讽道:“老东西,跟你师父比起来,你还太嫩!” 话音才落,魔门中间的黑暗里出现了一道裂缝,里面白光闪烁,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有人! 我心里惊骇,第一次见到类似的东西还是天门,媳妇姐姐用血祭进入其内,再出来就身受重伤,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但现在,却清晰的看见一根手指。 它寻常无比,不带任何气息,然而只是探出一半,清玄子身边的道纹就崩碎过半,老道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勉强维持剩下的道纹,对着我喊道:“秦小友,助我一臂之力!” 闻言我放下媳妇姐姐,提着血刃就要冲过去。 唇亡齿寒,老道完蛋,我们也跑不了。 媳妇姐姐见状,挣扎着坐起来骂道:“白痴,用秦家名符。” 菩提本心 清玄子面色苍白,嘴里不断涌出血水,但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恐惧,哪怕是下一刻就会死亡。 媳妇姐姐也是如此,只有我在的时候,她才会表现出忧虑。 现在,我听到她的骂声急忙停了下来,收了血刃,双手同时挥动,各结一个名符。开始学习的时候我没想过双手结符,但在姜逸飞的象里发现名符叠加的秘密后,我就花了些时间尝试。双手同时写,能够加快叠加的速度。 两道名符在中途叠加,落到魔门上就开始暗淡,不过还没有消散,后面两道又融合了进去。 名符的力量不断被吸收,但每次都能剩下少许,而我这边打出的越来越快。一道接着一道,魔门上的秦字也越来越亮。 媳妇姐姐见我一心二用,还哼了声,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我也顾不上这些,名符叠加到五十道。清玄子的脸色就稍微恢复,嘴角开合的速度加快,不断补充道纹。 现在的局势是里外合围,门内伸出的手指也静止了下来,不在有所动作。 第一百道名符叠加,光芒隐约要盖过道纹。现在每叠加一道,力量都会成倍增加,如果能做到父亲那样,相信也会拥有同样的威力。 但我比较过,如果要形成铺天盖地的名符,需要上千道,而且还要在短时间内完成,我不说速度做不到,灵力也无法支撑。 现在就已经到了极限,上次叠加一百五十道撑开姜水异象是东子帮忙,让我一个人打出一百五十道,不可能做到。 然而清玄子还在跟黑色符纹抗争,一黑一金两种符纹,犹如链子不停的旋转,相互僵持。只要我停下,门内的手就会继续伸出,到时候…… 所以不能停,我咬着牙盘膝坐下,榨干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而且尝试用变异的灵力来凝聚名符。 记得砖厂回来后我偷偷试过,变异灵力结出的名符是不可见的,眼下只能试试了。 最后一点灵力提到指尖,然后快速挥动,名符还未成型,凌厉的剑气已经狂暴的释放出来,形成后我就不顾一切的打了过去。 我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名符的轨迹和方位,它融入之前的名符内,金色的“秦”字开始闪烁,忽隐忽现,恐怖的剑气形成飞剑虚影,凌空飞转,数次闪烁后名符突然消失。 锵! 它消失的瞬间,剑鸣声响起,秦字名符再次发生变异,形成半透明状。字还是字,却像极了一把锋利的长剑,劈向魔门中间的黑幕。 清玄子见状,眼睛顿时发亮,剑指朝着“秦”字一指,旋转的符纹锁链鱼贯融了进去。 道纹、名符、剑气三者合一。其中我的名符最弱,但却是一百零一道叠加,威力不可小觑。 魔门内的那道门开始关闭,白皙的手指也往回收,我面露惊喜,只要门彻底关掉。清玄子应该能对抗诡异的黑符纹。 然而就在最后关头,剑气跟那根手指碰撞竟然溃散了。我急忙切断跟名符的联系,可还是慢了。从那根手指尖端透出的力量涌过来,好像要把我撕碎。 危及关头,背后伸来一只手,我以为是媳妇姐姐,回头看见是她把小僵尸倒提在手里,平平的举了起来,灵僵的小手正好抵在我背上,体内的那股力量瞬间就被转移。 小家伙只是小脸通红,很快就变得无事一样。 清玄子就没那么幸运了,蹭蹭的退了几步。几乎是一步两口血,停下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黑色符纹再次化成锁链,一端没入他的眉心,清玄子皮肤顿时发黑,开始形成符纹。 秦三想要占据他的身体!我面露惊骇,可是已经没能力在出手了。 小僵尸这时爬了起来,抓着我和媳妇姐姐开始往菩提子的光里拖,果然是力气极大,毫不费力。 “老婆!控尸族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跟秦三有关?”眼看清玄子逃不过,我只能无奈的叹息,希望七彩菩提能坚持住。 恶念不能在出手了,否则血河十万尸都要被秦三控制,我跟媳妇姐姐不是见死不救,而是没办法了。 面对死亡,无能为力的时候,又能做什么? 网络上可以随意批判,可轮到自己头上呢? 佛曰:若你,如何? 但有多少人会思考这句话?社会早就变得浮躁,不合心就骂,所以才会出现无数喷子。 现在我动一下都难,媳妇姐姐经脉受损,恶念还要掌控血河。不能救,就只能看,而且可能在下一刻,我们也都逃不了。 不如趁这个几乎把想不明白的事弄明白,媳妇姐姐还没回答,就被笨拙的小僵尸搬了过来,放到我的怀里,小家伙自己跳到媳妇姐姐怀里,紧紧贴着她。 可爱的脸上还露出慷慨赴死的表情。远处,越来越多的黑色符纹进入清玄子体内,他周围都被黑雾笼罩。 我看得出他十分痛苦,可脸上却依旧平静。 媳妇姐姐往我怀里挪了挪,轻声说:“控尸族只是代号,当年七符族镇守龙脉。却无意间发现了一座古城,里面出现的东西引发了七族的争斗,最后你太爷爷拿到了最重要的部分,离开后脱离七符族,秘密最终落到你父亲手里,从未外传。而剩下的六符族得到的那部分,代号就是秦三,它能占据活人和死人的身体,所以被称为控尸族。” 我听得有些糊涂,因为没说到重点。 媳妇姐姐接着说:“黑符自称秦三,但可能只是那个秘密的一部分,阎王殿是七符族得到那个秘密后才建立,可能是用来隐藏“秦三”的。” 听到这里,我还是不清楚,为何百多年前的秘密,会用爷爷的名字来做代号?为何又会不断的出现秦三?” 太多的谜像一团乱麻,理不清,扯不开。 而就在这时,血河开始沸腾,血水奔涌,整条血河都在移动,带着我们离开秦岭。我无力的看着清玄子,黑纹已经有三分之二进入他的体内。 用不了多久,清玄子就会坐化,到时候……但血河开始移动的时候,媳妇姐姐眼眸发亮,对着清玄子喊:“道长,在坚持片刻!” 她说完又开始咳血,小僵尸胖嘟嘟的小手不停的帮她擦。我也感觉到了不同,菩提子的光更亮了,艰难的回头看了下,发现恶念正在淡化,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没事,时间不到,她只会虚弱,现在血河正往武当山移动。”媳妇姐姐见我担忧。轻声安慰,说完再无力气。 数分钟过后,血河突然停止了奔涌,血水平静的流淌,恶念变得更加虚无,却没有消散,她控制血河到特定位置,耗尽了力气。 血河十万尸刚停下,两边的石壁上就有法光照进来,开始驱散清玄子身上的黑雾,而且光在他身边聚而不散,凝聚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媳妇姐姐靠在我怀里,有气无力的说:“武当天杰地灵,到了这里,他的法力会得到加持,应该能激活七彩舍利。” 我听了心里十分复杂,因为秦家村的事对道门耿耿于怀,没给过好脸色,没想这个时候,依靠的还是道门。 随着清玄子身上的法光越积越多,苏三已经无法侵入。 “无量天尊!”一直盘坐的清玄子突然动了,取出腰间的拂尘挥了下抱在怀里,长声吟唱:“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舍我明道心,恶孽皆无乱。” 我听过这句话,是《菩提本心》清身定心的道诀。 可惜佛门入侵,本土信仰道教受到打压,道门中人不断反叛,很多心法也被披上了佛教的外衣。 佛道的争端。很多神话故事里都能窥得一二,比较熟悉的就是观音,身为道门五方五老之一,却成了佛祖坐下菩萨。 清玄子能念出《菩提本心》,足以见得武当至今还保留着道家正统。 七彩菩提在本心咒的催动下,霞光犹如雨露般落下。就连血河都不在翻腾,秦三发出惨叫,黑色符纹顿时凌乱,迫不及待的从清玄子体内退出来。 菩提本珠显化,飞了过去,黑符扭动。仿佛要被进化,但不等菩提深入,黑纹就围成一个圈,暗沉的中间闪过一道白光,所有的黑符瞬间消失,虚空只留下秦三的怒骂:“臭道士,我还会在回来!” 清玄子见黑符消失,笔挺的肩膀突然落下,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十岁,无力的说:“公主,你要看好自己的本体,至于恶念,道门会负责看守。” 媳妇姐姐的计划显然被打断,面色有些不悦。不知道是没力气说话,还是不想说,没有回应。 不多时,血河尽头传来轰鸣,玄青带着数十个老道士进来,见到我们都活着才松了口气,使人来扶我们。 但媳妇姐姐不让道士碰,最后还是小僵尸把她扶了出去。眼看着就要出山体,我才想起恶念,回头看了眼呢喃的说:“我会尽力。” 我以为她不会听见,但踏出入口的时候,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相信你,我等你!” 媳妇姐姐眉头皱了皱,但什么都没说。 踢下床 我们踏出山腹,外面就是武当山。背后山体里发出隆隆声,恶念的声音在次传来:“五年后,血河会再次停下,到时候如果不能给我自由……就让我消散。” 她话里带着无尽的悲伤,山体抖动了下,立刻又平静下来。我知道血河已经离开了,也只有带着菩提子永不停下,恶念才会安全。 清玄子被道士们抬进山门,我和媳妇姐姐也只能暂时在武当修养,但刚要上山,远处就飞来一道白光,靠近后东子站在大狗上急切的问:“中贤哥,你没事吧?” 落下后他和张顺第一时间将我从玄青手里扶过来,几秒之后,天际飞来二十头石兽,尸王、胡爷爷和参王,小胖小灵去全都来了。除了两个护院的家丁,后面十几人全是黑袍老者,是白家的人。 我还没问,东子就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原来大狗回了圣灵峰,不见人他们就知道出事了。急忙通知了白家,大狗嗅出我的味道,追了过来。 虽然来晚了,但我心里还是暖暖的,毕竟横跨秦岭追到武当山,途中他们是完全不敢耽搁。 小绿搀扶着媳妇姐姐。看她样子是不想去武当了,跟玄青说不要忘记约定,随后抱着灵僵坐到大狗身上,我只是灵力耗尽,现在开始恢复,稍微有了点力气,小绿想让我看护媳妇姐姐,但刚要爬上大狗,她就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不准上。 我虽然委屈,但不得不爬上石兽,回到圣灵峰,见没什么大事,尸王提前走了,世家聚会已经没有几天,他要伏击天门,时间很紧迫。 参王看过媳妇姐姐的伤,留下两根参须面色沉重的离开,我追着出去,他还是不愿多说,只是告诫我在动用灵力,恐怕真的要成顽疾了。 经脉如果落下顽疾,影响的就是一辈子。 送走参王和胡爷爷,我让小绿安排白家的人住下,他们暂时不会离开,要过几日跟着我们去白家。 其实就是想盯着媳妇姐姐,只是她现在都这样了,还能为白家做什么? 小绿和东子他们出去后,卧室里就只剩我和媳妇姐姐,她侧着身不看我。 我知道是因为打乱了她的计划才生的气,血河的时候情况紧急,现在开始跟我算账了。 站了会,我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灵僵从她怀里钻出来,冲我做了个鬼脸,急忙又缩回去躲着。 “老婆。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好好谈谈?”我试着问。 媳妇姐姐哼了声:“没什么好谈的,我是骗了你,灵体跟我联系很少,开始不知道它已入魔,发现后我萌生了另一个念头,想加快它入魔的时间。但你突然阻止。问过我吗?” 我松了口气,真是这样自己就没做错,是她错了。 灵体入魔,最后害到的还是她,到了那时,玄青说过的情况就会发生。所以。现在不管得与失,她没事,恶念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 但我问起原因,她怎么都不松口。可能血河边说的就是真话了,她想变强,保护我。 媳妇姐姐被问烦了,捂着耳朵。我也没再问,而是趁她不注意抽出血刃,突然喊了声,她刚转身,血刃就挥了出去。 第二剑的第二式,封!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封纹已经落到身上。见她要反抗,我急忙勾动封纹,朝着她的小腹按去,但用力过猛,半个身子都趴到了她身上。 封纹也被打入她的丹田,只是手滑过头了。我急忙就收回来,但她一紧张,我的手竟抽不出来,两人面面相觑,脸都红了。 虽然隔着裙子,但千层纱不过一寸后,还是十分明显。 小僵尸从被子里爬出来,看了下就急忙捂着眼睛,姿势很可爱的倒了下去,不动了。 媳妇姐姐这才反应过来,反手打了我一耳光,抬手很重,落手却很轻,嗔怒道:“小流氓!” 我心乱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僵持了几秒。随后红着脸侧身,我也低着头,气氛陷入了尴尬。 过了会见她没有继续发脾气,我偷偷的将摸过她的手放在鼻子前面嗅了嗅,很香,但不同于体香,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嗅过。 沉思中没注意媳妇姐姐转身了,抬头的时候看见她脸蛋红得像火,眼睛水汪汪的盯着我。看不出是愤怒还是生气。 我急忙将手放下来,岔开话题说:“参王说你不能在动用灵力了,所以我暂时封了你的丹田,经脉恢复后在解开。” 我是很认真的解释,她却依旧红着脸,眼神迷离的看着我说:“小小年纪不学好。尽想些龌龊的事。” 听她还拿刚才的事来说,我有些恼怒了,不满的说:“我们是夫妻,别的都是脱光了一起睡,你到好,隔着衣服摸一下都要挨揍。” 小僵尸听了又从被窝里钻出来,屁大点的小家伙却捂着嘴偷笑。我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将他抱出来,含沙射影的说:“笑个屁,我混得都快不如你了,尽占我老婆的便宜。” 我说着不管他愿不愿意,抱出去给小绿带着睡,回来就要往床上爬,媳妇姐姐一脚踹了过来,不让上床。 可惜她现在没有灵力,踹不动我,反过来被我抓住小脚丫,在脚心挠了下,痒得她咯咯的笑了起来。我以为她气消了,死皮赖脸的爬到里面钻进被窝。 但我才躺下她就爬了起来,冷冷的说:“今天开始分开睡,到我灵力恢为止。” 我听了很不高兴了,明显是在防止我乘人之危,要是让她离开,家丁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且不是又要背后偷偷笑我? 见状急忙爬起来,追上刚要开门的媳妇姐姐,从后面将她拦腰楼住,央求道:“老婆,分开睡,他们又要笑我了!” “笑就笑呗!”她拉开我的手,转过身戳着我的脑门说:“谁让你本来就是个小男人!” 她说我小男人,意思是岁数小,但我故意理解错了,装出很生气的说:“那我就要做个大男人!”说着将她拦腰抱起来往床上走。 媳妇姐姐身高一米七还多,是名副其实的大长腿。要是扒开裙子,能迷死不少男人。 我个头差她一点,估计要过两年才能追上,不过抱她没什么压力。“小混蛋,你想干什么?”她吓得惊叫起来,小拳头不停的捶打我。 我凑到她耳朵前轻声说:“要你,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大男人!” 她脸红到了耳根,手也不捶我了,低声说:“小样,你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我理直气壮的说,其实那里知道,她教我的不过是男女不同的东西,关于哪方面从来没说过。 我把她抱到床上,反手拉了蚊帐,她见状才真的紧张起来,拉过被子钻进去将自己包起来,我爬上床就开始脱衣服,羞得她捂着眼睛不敢看。我心痒难耐,进被窝后伸手就去抱她,吓得她急忙往外躲。 “老婆,你完了!”我故意恐吓她,装出色狼的样子。不过我心里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秘种下的封印她随时可以破开,我那样做不过是给她一点制约。 媳妇姐姐羞怯的警告道:“小混蛋,你给我小心,敢碰我,以后有你好受!” 我才不管,强行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脸蛋上吧唧的亲了口。奇怪的是媳妇姐姐只是稍微反抗了下就不动了。 见状我拉过被子盖到头,翻身压了上去,逮住小嘴就要亲,但这时外面的被子突然被掀起,小僵尸脚手并用的爬了进来,大眼睛叽里咕噜的乱撞。然后捂住眼睛倒下去就没动静了。 媳妇姐姐趁我发呆的时候将我推开,外面也传来小绿着急的声音:“小姐,小少爷不见了。” 我脸都绿了,爬起来穿了衣服,抱起装死的小僵尸,开门就把他塞给小绿。 小绿见我面色不好。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捂着嘴笑了起来。 “瘟神!”我嘀咕了句,回头发现媳妇姐姐拿出衣柜里的被子在床边打了地铺,脸上的潮红也都退了,指着说:“你睡这里,要么我换个房间。” 我现在都敢保证,刚才要不是小僵尸捣乱,媳妇姐姐就将就了,至于不会的她肯定会教我。 但现在……见我脸色阴沉,她笑了笑缩回床上,拉上蚊帐,我失落的坐在地铺上,调息了好一会,体内的燥热才退掉。 正准备睡的时候,媳妇姐姐甜美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世家比斗,如果你能夺得第一,我就给你。如果没有拿到第一,必须等到你十八岁。努力吧,小男人。” 我听了心花怒放,但转念就想到了姜逸飞,世家里姜家算不上庞大,那种超级世家里天才法宝都不会少…… 呼!我吁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为了在还是小男人的时候变成男人,我要拼了!” 媳妇姐姐在床上听了,嗔怒道:“胡说,没点正经的!” 圣灵峰实力 我调息了三天才完全恢复过来,期间媳妇姐姐去看过白冥月,下山后改变了想法,说现在计划被我破坏,暂时用血魔镜养着她的本体,不用复活。 到现在,提起血河的事她都还在耿耿于怀,对我冷眼白眼的不待见。 但这次比昆仑山还凶险,因为昆仑山媳妇姐姐多少有些感觉,否则也不会带着白冥月,而这次出现在血河的秦三却毫无征兆。 几天来我也理出了一些头绪,黑符自称秦三。不过真正的秦三可能是那根手指的主人。根据媳妇姐姐告诉我的信息,还分析出七符族对秦三的掌控恐怕出了问题。 否则血河里它就不会用有七符族印记的棺材,又说不是七符族的人。它突袭血河,只是自己的行动,天门和七符族都不知情,否则不会做出近乎白痴的事。 因为媳妇姐姐夺取七彩菩提正好对他们有利,高兴都来不及,不可能阻止。 好在最后是有惊无险,媳妇姐姐脑袋发热做的糊涂事也失败了,现在血河不停,她想在做也不可能了。 但道门放我们离开,恶念最后那句话起了很大作用,再者没有媳妇姐姐,圣灵峰的凶脉谁来看守? 但不管怎么说,都多亏了武当。 我恢复后想去拜访尸王,被媳妇姐姐制止了,说东子是他徒弟可以去,我不行。 我有些不解,尸王帮过我们多少次,而且东子去,我就不可能看着。 媳妇姐姐见我急的不行,说:“别忘了你现在是白家的女婿,世家聚会在即,你插手就代表了白家插手。到时候会惹出不少麻烦。” 我算是听出眉目来了,天门在世家里有“朋友”,可这不是袖手旁观的理由,更何况我兄弟都去拼命了,还让我什么都不管? 媳妇姐姐接着说:“东方家族的事你不清楚,五十年前天门的突袭没有毁掉他们的根基。只是损失了驻地,死了十几个长老,现在五十多年过去,差不多恢复元气了,而且东方家这次是要彻底捣毁天门,东子只是参与事务,出手还轮不到他!” 未了她还嘲讽我:“像你这种小蚂蚁,人家一个指头就能摁死,去了没用。” 她说的是真话,不过未免有些伤了,何况现在我感觉自己不算太弱。心里不舒服就想找点补偿,强行的将她搂过来,狠狠的亲了下小嘴,粉唇都被吸红了我才放过她。 媳妇姐姐气得不行,但没有灵力又拿我没办法,只是亲吻的时候想张嘴咬我,不巧被我逮住机会,顺势捏住下巴,逮住了香软的小舌。 分开后她立刻呸了几口,想把我的口水吐掉,奈何早已不分彼此。 我厚着脸皮各种欺负她,反正她是没办法,等到灵力恢复,事都过去了。也不可能追究。 惩罚过后她不敢嘲讽我了,认真的说:“东方家族要彻底捣毁天门,战斗时间会很长,到时候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拖住跟天门交好的几个世家。” 我具体问了下,她掰着手指就数了起来:“唐家,朱家。孙家,现在还要加上姜家。但最怕的还不是他们,而是七符族,尸王多次帮过我们,无意中得罪了,不得不防。” 没有灵力的媳妇姐姐更加人性化。数数都很认真,要是以往估计就是随口说说。不过数出这么多个,我开始担心尸王了。 但她说尸王这边的盟友也不少,白家长老团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七符族插手,他们就负责阻截,不过唐家、朱家、孙家就得靠我们阻止了。 只是阻止不是对抗,而是在世家比斗上,不能让他们的家主离开。 想到这个问题我有些犯难了,怎么才能拖出三个世家? 而且事情看起来只是我跟媳妇姐姐闲聊,背后却涉及数千东方家族和盟友的生命。 尸王不敢把宝压在我身上,主要出谋划策的还是媳妇姐姐。只有我们成功了,他们才会动手。 我和媳妇姐姐还聊着,小绿就抱着小僵尸进来,手里拿了张请帖,打开看了眼,我脸色就变了。 是世家聚会邀请函,但上面明显将圣灵峰和白家分开了,没有白家做后盾,我们算什么? 媳妇姐姐面色沉重,不过很快就舒展了,冷声说:“他们是想看看圣灵峰的力量,那就让他们看看!” 我整个人都崩溃了,圣灵峰除了她和古特兄弟俩,都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撑得住场面了。 像我最多就是在年轻一代里出头,换到那些掌权人的面前,太弱了,加上她灵力全失,和白家分开,对两个势利都是一场灾难。 但她好像不太在意,跟小绿说了几句就回房了,说要挑选衣服,明天就出发。 白家的人晚上知道消息后都不淡定了,只是媳妇姐姐已经定了,他们只能连夜离开。 夜里,媳妇姐姐选好衣服摆放好才上床,侧身刮了下我的鼻子,轻声说:“世家聚会是在玄城,一个不属于任何势力的城市。” 我急忙拿出手机查起来,她反手就夺了过去,“要是能查到。它就不叫玄城了,明天你可要有心里准备,让你见见世面。” “你看不起我!”我顿时耷拉着脸,媳妇姐姐急忙解释说没有,但我才不管,被看不起就要惩罚她。按住她的手嘴就凑了上去…… 第二天,小绿准备了石兽,东子和张顺都要留下来,随行的人少的可伶,算上小僵尸,不过古特小绿我们五人。 媳妇姐姐跟我骑大狗。中午出发,翻山越岭足足走了几千公里,最后进入荒漠,从天空往下看,沙漠里有不少巨大的图案,最小的都有几十公里长。 有动物。也有人形。 我记得在电脑上看过,像这种巨型画像说法很多,但多数都有十几万年的历史,所以通常认为是外星生物的杰作。 媳妇姐姐也没给我介绍,深处沙漠复地,才见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中间和边缘又有不少小圆,她这才跟我说玄城到了。 我急忙到处找,可根本不见任何建筑物,只是随着大狗从高出落下,那些巨大的圆形图案都开始旋转起来。 只有数百米的时候,圆圈开始变得模糊。荒芜的沙漠中忽然出现一座古城,规模庞大的吓人。 古特在前面带路,落到一座五六十米高的大门前,我惊得合不拢嘴,东看西看。 古城全是巨石搭建,论起规模什么金字塔全成了小儿科。暗沉的墙体上有风沙打磨的痕迹,但依稀能看见巨大的浮雕。 陈旧,却带着一股沧桑,让人敬畏。 敞开的巨门后面,是一栋栋独立的城楼,全是古代的建筑风格,都是石头结构。它的恢弘会让靠近的人觉得自己十分渺小,仿佛走入了异世界。 我激动得不行,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去。 但到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守城的是两个中年人,胸前绣着个姜字。 古特递过请帖,对方看都没看就笑道:“石兽?真是稀有物品!” 我以为他是夸奖,心里还很高兴,毕竟石兽能飞。然而另一人很快就大笑起来:“老古董的玩意现在还有人用,世家聚会什么时候变成什么人都能参加了?” 听到这话,我脸色就变了,上前理论说:“我们是受邀请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不过我话音才落,头顶就传出一声兽吼,抬头看见五六十头从未见过的古兽落下,上面的人全都衣着华丽,直接走了过来。 我急忙拉着媳妇姐姐让到旁边,心酸得难受,巨兽上还有人说:“世家聚会,竟然还能看见石兽?真是少见!” 听了这话,心里更难受!可是这些我都给不了媳妇姐姐。 五十多人进去后,看门的两个姜家人就说:“今年我们姜家轮值,按照规定人数不到五十人不能入内!真是抱歉了,公主殿下!” 两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我觉得圣灵峰的人很多了,而且都还厉害。门口的石兽会飞,现在才发现是自己没见过世面。 古特和小绿都没搭话,默默的站在旁边,媳妇姐姐见我情绪低落,过来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在等等!” “等?想跟着白家的人进去?那可不行,圣灵峰就是圣灵峰。”值守的两个姜家人肆无忌惮的取笑。 他们知道媳妇姐姐没有灵力,否则不会如此嚣张。 小绿冷冷的哼了声,而就在这时,值守的两个姜家人突然直起身子,满脸严肃,我抬头,看见铺天盖地的一大片金色。 金色的巨兽。上面是身穿金甲的武士,威风凛凛,我看着心里更不是滋味。不知道来的又是什么大世家。 姜家两人脸上也是茫然,金甲武士在十米外落地,巨兽瞬间就都消失不见。 “法兽!”值守的两人惊呼。而金甲武士列队走来,虽然只有百人。却如千军万马,铿锵而来,还未靠近,气氛已经变得肃杀。 后来的几个大家族,数百人全都等在外面,不敢抢路。 我也有些紧张,抓着媳妇姐姐的手,姜家两人更是脸色发白,承受不住那股肃杀的威压。 金甲武士走到近前全都停了下来,有个威武的将军单独朝我们走来,我深吸一口气,暗自抽出血刃。 但到了媳妇姐姐跟前,将军单手杵着金矛,跪在地上,声若洪钟的说:“公主殿下!” 哗! 身后的百多武士整齐的跪了下来。 坑人的玄青 我糊涂了,圣灵峰什么时候有这些金甲武士?而且全都训练有素,疑惑下变异的灵力注入双目,想看清他们的灵力。 “咦!” 目光刚扫过,金甲将军就惊了声,但没有后话。我也吃了一惊,他们的力量很独特,不是灵力,丹田里像星云一样色彩斑斓,气息极为恐怖。 媳妇姐姐很平静,眼里没有任何的趾高气扬,不过我却不平静了。她让金甲将军起身,淡淡的说:“进城!” 古特再次去递请帖,姜家的人面色煞白,手指都有些发抖。 我心里气不过,夺过请帖直接扔在地上。规矩是规矩,但他们刚才的取笑分明是故意侮辱。请帖落在沙尘里,他们也只敢赔笑,尴尬的捡起来,也不看了。 穿过巨门,古城池里就不见一丝尘埃,到处都郁郁葱葱,宛若沙漠里的绿洲,街道上人来人往,都是修士。 街边店铺里现代的物品应有尽有,外面没有的东西这里也有。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会相信现代社会里,竟还有这样的城池存在。 我们一行人走过,街道上的人都驻足,纷纷让开。而金甲武士纪律严明,就是我这种没见过战场的人,也能感觉得到他们身上的气势。 不是因为身上耀眼的铠甲,而是历经战场厮杀后留下的,特别是他们的眼神,近乎无情。 途中忍不住小声问媳妇姐姐:“老婆。你有这么厉害的手下,为什么不早早的让他们出来?” 要是有他们,昆仑山、血河的事根本就不是问题。 媳妇姐姐低声说:“他们是我的护卫,但不能随意调动,即便是现在,他们也只会保护我们的安全。如果你想狐假虎威的在外面惹祸,他们是不会管的哦!” 小心思被看穿,我脸上火辣辣的,掐了下她的小手指,惹得她丑了我一眼,要不是大街上人来人往,非得给她惩罚。 不过心里还是失望,如果能调动他们,尸王伏击天门的事就简单了,顺便可以收拾收拾唐家、朱家、孙家。 特别是姜家,我伤过姜逸飞,已经是死仇。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轻声说:“玄城除了擂台上,任何地方都不允许打斗,你可别淘气。” 我嗯了声,走过五条街道,最后有姜家的人引导,进了一栋完全由石头建成的大楼,里面被装修的富丽堂皇,宛若皇宫。 姜家老者弓腰低头,全程恭敬。 我看在眼里虽然不屑,但却明白,玄术的世界里,地位和尊重都是靠实力争取来的。如果不是金甲武士的出现,媳妇姐姐只是挂个公主的头衔,恐怕城门都进不来。 金甲将军指挥着武士,从大楼外五十米开始,隔十米就有两人站岗,门外是四人。具体是轮值还是怎么的我没听清楚。只不过他们站好后全都一动不动,宛若雕像。 媳妇姐姐不在意这些,小绿收拾了房间,换上家里带来的物品。我独自爬到最高的地方,远远眺望,像这样的高楼密密麻麻。城外,奇兽不断落下,每一波都代表着一个世家或是古势力。 可能是不见我,媳妇姐姐找了上来,站到我旁边说:“苍世界太大了,等你接触多了,就会发现它宛若另一个世界。每天忙碌的普通人,不过是世间的一粒尘埃。” 我赞同她的说法,如果没有接触道术,现在的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念书,毕业。娶妻生子,然后为了生活四处奔波,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自己脚下的星球,还隐藏着如此多的秘密。 除了感叹,我心里还有些难过,作为男人,荣耀和尊重应该是我给她,现在却反过来了。 媳妇姐姐明察秋毫,我的小情绪都逃不过她的眼睛,笑道:“我们是一家人,荣耀都是家里的,你还想什么呢?而且你想要什么,只要有能力都会给你。” 我想跟她说:将来自己也能给她带来荣耀。可是想了想没说,看过玄世界的庞大和神秘,知道自己要说出来的话是一个很大的梦想。 但不是说我不努力,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做到。只是没必要许诺或承诺,因为如她所说,我们是一家人。好比家里添置家具,不是用来跟自己的老婆炫耀,而是为了让家变得更温暖。 不过我还是被她最后那句话逗笑了,转身搂着她说:“我又不是孩子,还要你哄?但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 她脸一下就红了,我又说:“你要洗白白等着,我一定会拿下第一,到时候看我怎么干你。” “小流氓!”她挣脱出来,跟我保持着远远的距离,“都跟你说过几次了,不许用流氓词汇。” 我追了上去。想要占便宜还得现在,柔弱的女人,心是最温柔的。等她恢复了灵力恐怕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见我追着不放,她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停了下来,任由我搂着她紧贴着。我说:“我只跟你说,别人又不知道!是我们的小秘密!” 她无奈的嗯了声,警告道:“随你怎么说吧,但要是在外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又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遍,惹得她俏脸粉红。眼睛里水汪汪的,春意泛滥。 回到大厅,小绿又拿了几张请帖过来,我翻开看了下,都是晚宴邀请函,其中最扎眼的两张被我挑了出来:姜家和唐家。 唐家的意图不明显。不过姜家恐怕就是有所图了,因为邀请人是姜逸飞,只是借用了家族的名头。 媳妇姐姐看过后说:“你对玄城还不熟悉,都推掉吧。” 不熟悉容易出事、出糗。而且家族邀请,见的都是大人物,犯错易遭人诟病。我不怕人笑话自己。只是现在背后是圣灵峰,丢的不是我个人的脸。 媳妇姐姐话是这样说,却拿着唐家的请帖陷入沉思。我说:“老婆,要不这样吧,你去出席唐家的晚宴,我去会会姜逸飞。” 我名义上是圣灵峰的男主人。但年龄和实力都众所周知,做主的还是媳妇姐姐,而姜逸飞邀请的对象也就是我,媳妇姐姐去就不合适了。 我想去的原因还是他们两家都有接触的必要,尸王的事想要找到突破口,只有不断接触。 媳妇姐姐想了想,同意了我的提议,只是会让古特陪着我去。凑巧的是下午的时候玄青来访,他也收到了姜逸飞的邀请,专程来约我一起赴会。 今天的他换上了道袍,头上疏了道髻,平添了几分亲和力。他见到小僵尸伸手抱起来逗弄了下说:“秦中贤,带上你儿子吧!” 他知道小僵尸的来历,现在是故意打趣我。只是带上这小家伙,还不得到处捣乱? 刚要拒绝,却看出玄青不像开玩笑,回应的点了点头。 媳妇姐姐帮我挑了衣服,类似于道袍的长袍,好好的现代人非得穿成这样我有些不习惯,但犟不过她,穿上后她又从梳妆盒里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认真的给我挂在腰间,血刃放在旁边。 给我打扮好她左看右看,满意的说:“现在好看多了!”说着情不自禁的在我脸上亲了下,才肯放过我。 玄青带着我出门,见到金甲武士,他细看了下,过后我才问他武士都什么来历。 “公主护卫,他们是不允许随意出手的,不过只要他们出现,涵月就是安全的。”玄青说着带着我绕了几条街,最后到了个酒店前,装修风格跟家里的酒店都不一样,好像是西方风格。 不过酒店门口却放着三口东方色彩的大鼎,中间的是四足。两边的三足圆鼎,上面刻着不少奇珍异兽,宛若山海仙云。 “九鼎?”我有些诧异的问。而此时有几个先来的年轻人围着大鼎转圈,然后开始举鼎,两个成功举了起来,放下后就有人引着进了酒店,失败的那人则是摇头独自离开。 玄青这才说:“只是仿制品,不过想进去,可得举起它们才行,而且不能使用灵力。” 我一听脸就绿了,骂道:“谁吃饱了没事做,定下这种规矩。” 话音才落。酒店里就出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个跟玄青年纪上下的男子,姜逸飞稍微落后两步,身份一目了然。 为首的男子冷冷的扫了我一眼,笑道:“我就是那个吃饱了撑着的人,不过精英聚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加的,不行就趁早滚蛋。” 姜逸飞皮笑肉不笑的说:“大哥,人家可是白家的准驸马!” “什么驸马,倒马,没本事就是废物!” 玄青冲我笑了笑,轻声说:“他是姜逸飞的大哥,姜逸云。”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朝着大鼎走去。 我心里千万只草泥马奔过,玄青明显是早就知道有这一出,现在才说是故意想看我出糗。但他走过去,身体微微下蹲,单手伸出两个手指,夹住鼎耳不见用力就提了起来。 媳妇姐姐以前说过,玄青是武当首席弟子,深藏不漏,没想他藏得如此深,用同样的方法提起三个大鼎。 姜逸云脸色都变了。 玄青放下大鼎,冲我笑了笑,见他那副嘴脸,我恨不得冲过去抽他几下。 力大无穷的小僵尸 我看了下三尊大鼎,厚重沉实,如果是仿制九鼎,重量应该在五百斤往上。 修道后身体的素质是要比普通人强不少,但不使用灵力,就还属于人的范畴,想凭自身力气举起大鼎,就算举起来,人也压废了。 我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绝不能逞强。如果知道有这么回事,根本就不会来。 见我犹豫,姜逸飞继续嘲讽道:“秦中贤,行不行?不行就不要浪费大家时间!” 我脸色阴沉,看了眼姜逸飞。不相信他也能举起三尊大鼎。正要说,玄青却催促我说:“秦中贤快点,别浪费时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举不举得起来呢?” 试?我狠狠的瞪了他一样,转向姜逸飞问道:“你是说想要参加聚会,必须要举起三尊铜鼎?” 他鼻孔朝天就等着看我笑话,冷冷的哼了声:“是!” 我这里耽搁了下,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知道我是媳妇姐姐的小老公,全都开始各种嘲讽。 听到耳朵里全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也懒得理会他们,姜逸飞回答完,我就指着他问:“你呢?你举过九鼎?” 姜逸飞听后脸色变了变,急忙说:“我们姜家是主办方,自然……” 早料到他有这一招,冷哼一声打断,提高音量说:“姜家的规矩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起人?说难听点,这样的宴会,在场的都有能力举办,凭什么让你姜家的人享受特权,别家的弟子就要受此屈辱?” 周围的人一听脸色都阴了,姜逸飞又急又怒,对着我吼道:“秦中贤,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懒得理他,转身面对身后的人说:“是不是挑拨。大家都看在眼里。” 姜逸飞脸都变成猪肝色,但众怒难犯,姜家也不是什么大家族,立刻就有不少人表示不满。 我的意思没别的,就是用姜逸飞挑事,把这狗屁的规矩给撤了,否则今天我是进不去这道门了。 眼看差不多。正准备自己出来打圆场,后面的人群却突然散开,有个很好听的声音说:“规矩就是规矩,遵守就行,那来那么多废话。” 我听到声音回头,想看看是那个女人不长眼,非得跟我过不去。 五百多斤的大鼎不用灵力举起来,只有修炼过外功的人才能做到,华夏五千年历史,历经无数朝代,能扛鼎的人屈指可数,我自认为不是那人中龙凤。 但回头我就愣住了,又是一个美女,年纪和样貌都跟李茗欣不相上下,是名副其实的大美女,只是脸上表情太臭,好像每个人都欠她钱似的。 她不屑于正眼看过,余光扫了下,嘴角微扬,嗤笑一声就朝着九鼎走过去,用玄青的方法,单手夹住鼎耳逐一提了起来。 要不是落地声沉闷,我都要以为三尊大鼎只是道具了。 背后的人纷纷议论,我凝神听了下,原来是唐家的大小姐唐嫣,难怪看谁都是斗鸡眼。 我心里好感顿无,哼了声继续扯皮:“姜逸飞,你怎么说?刚才唐大小姐也说了。规矩就是规矩。” 姜逸飞还想反驳,但姜逸云冷哼了声,他顿时闭嘴,气冲冲的走出人群,我以为他要举鼎,急忙推开半步。没想他冷哼了声,对着围观的人说:“我没本事。退出!” 说完站到旁边,打算看我难瞧。 他承认不行倒让我有些刮目相看,知己,还能做出抉择,同样是种能力。 我自己也不行,至少拼蛮力不行,正要宣布退出。背后人群又散开,回头就看见李茗欣,她发髻高挽,像极了一个小少妇,脸上却又挂着少女的羞怯,成熟和少女的美都集中在她身上,我看得都有些呆了。 周围一阵唏嘘,蜀山有韩无期,地位自然水涨船高,有足够的资格让人高看。 李茗欣见我盯着她看,走到我面前,悄悄的用力踩了下我的脚尖,嘴唇不动的说:“小心你老婆挖了你的眼珠。” 我回过神,脸一下就红了。“蜀山李茗欣。拜见小师叔!”隐秘的做完小动作,她立刻认真起来的。蜀山就是规矩多,我急忙回礼,伸手想把她扶起来,不料还还没碰到,她手上就发出一道剑气,把我的手打开。 但她的一声小师叔,让人群炸锅了,我师承韩无期的事极少有人知道。姜家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远处的唐嫣眉头也皱了皱,显然有些出乎意外。 我现在这个年纪学不会媳妇姐姐,遇到什么事都淡定,有些小虚荣心。 李茗欣很快注意到我怀里的小僵尸,面露惊喜的说:“哎呀,才几个月,你和涵月都有孩子了?” 小僵尸一直挂在我怀里,没多少人注意,现在都看了过来。有几个仰慕媳妇姐姐的人,脸色顿时变得比死了老娘还难看。姜逸飞脸色煞白,都快站不稳了。 我嗯了声,顺势答应了。媳妇姐姐迟早要跟我创造人类,不过提前恶心下这些人也好。小僵尸不愿给李茗欣抱,小手抓着我奶声奶气的喊:“爸爸,爸爸,宝宝不要她。” 李茗欣尴尬了下,白了我一眼,伸手逗了逗小灵僵,转身走向九鼎。她没像玄清和唐嫣用手指夹起来,而是托住大鼎,举起来的时候还是比较轻松。 我哼了声,还是准备离开,要是压痨了长不高才是得不偿失。 但没想到,李茗欣走过去后转身就对我说:“小师叔,到你了,可别给师伯丢脸。” 玄青也说:“秦中贤。时间不早了。” 两个坑货,我想转身就走,可刚才是嘚瑟了,却无形中给自己加了个头衔,不试试就走,面子就丢大了,冷着脸说:“那我先试试!不保证能举起来。” 我的确是试试。走到大鼎前面单手提了下鼎口,能不能举起来,一下心里就有低了。 大鼎纹丝不动,周围顿时传来嘲笑声。姜逸云更是不耐烦的说:“废物一个,浪费时间。” 但就在他话说话,小僵尸手上就有股暖流传入我体内,瞬间感觉到力量爆棚。我低头看了下,小家伙正躲着偷笑。 我看了眼玄青,他面带笑容,立刻就明白为他为什么要我带着小僵尸了。古特说灵僵力大无穷,可举千斤,果然不虚,而且力量还能转移。很稀奇。 姜逸云说完,转身就要进酒店。我也没多话,快步走过去单手抓住鼎口,不费力气的提了起来。 周围爆出惊呼,姜逸云猛的回头,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但很快眼睛就眯了起来。射出几分杀意。 我本想借着小僵尸卖弄下,感觉到他眼里的杀意,冷冷的哼了声,随手提过剩下的两口鼎就走了过去。 随后又来了几个人,都顺利通过举鼎的测试,世家里面是真的是藏龙卧虎,不可小觑。最后能进酒店的人有二十个。大厅里白了酒水,可以随意吃,随意聊天。 但很快我就知道自己想错了,想在这种聚会上打听重要消息很难,全都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认识的根本不会搭理。 玄青交友广,转来转去,难得过来跟我说句话,李茗欣是大美女,屁股后面随时都追着几个人。 搞得我尴尬的晾在一边,但最开心的还是小僵尸,整个人都乐坏了,穿着开裆裤,到处跑。很多点心都是咬一口又放了回去。 我不喝酒,肚子也吃饱了,正准备逮住小僵尸走人,没想唐嫣竟然主动走了过来,见她过来,我礼貌的站了起来。 “秦公子,久仰大名!”唐嫣甜美一笑,给人很友好的感觉。 我正想回句话,但她话锋一转,冷声说:“不过像这种精英聚会,不是靠着背景就能来的,你看,像现在没人理,多尴尬。” 没人理是事实,只是她用嘲讽的语气说出来,味道就变了,大厅里顿时安静,无数双眼睛朝我看来。 唐嫣继续说:“大家别误会,我绝不会找这种人搭讪,免得丢了低了自己的身份。” 我嗯了声,她要聊可以聊几句,但说难听话,就不奉陪了,冷冷的坐了下来。 但小僵尸吃完东西回来,油油的小手不巧在她裙子上抹了下,唐嫣立刻惊叫,骂道:“谁家小孩?果真是不是人,有人生没人养。” 小僵尸被她吼骂。小嘴裂开,露出锋利的小尸牙。唐嫣立刻后退,手里就拿出一张符。 玄青和李茗欣见这边情况,立刻过来护住小僵尸,唐嫣又骂道:“不是人的东西,就不该让他进来!” 啪! 她话还没说完,我一耳光就甩了过去,唐嫣反应速度很快,可惜我这一耳光用的是秦三剑的轨迹,人虽然推开,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唐家,世家里能排前十的存在,恐怕没人想到我会出手,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我冷声说:“女人一贱。长得再好看,都不如一堆狗屎。” 唐嫣还是没反应过来,捂着脸,但不远处的姜逸云却大喝:“在玄城闹事,来人,给我拿下。” 媳妇姐姐说过玄城不能打架,不过这次就算惹麻烦。同样会出手。 毒 李茗欣抱着小僵尸,玄青想合事,不过有意无意的站到前面,刚好挡住唐嫣,笑着对姜逸云说:“姜大少,小小冲突,用不着闹大,要不然公主来了,恐怕不好收场。” 玄青想拿媳妇姐姐出来压他,但姜逸云并不领情,还想发难的时候唐嫣清醒了过来,伸手推开姜逸飞笑着说:“没事。不要闹大了,都是自己人,不打不相识嘛!” 她表情娇弱,我都被搞蒙了,难道被我一耳光给打傻了?玄青和李茗欣也是一脸懵,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唐嫣回头对玄青说:“玄青道长,麻烦你先把孩子送回去,我跟秦中贤有几句话要说。” 我顿时明白过来,她是想将玄青使走,然后对我出手!我想了下,玄青留在下,动手的时候他会很为难,而且打起来也不想让小僵尸看见。不等他拒绝,紧跟着说:“麻烦道长了!” 玄青看了眼李茗欣,两人交换了下眼神,叮嘱我说:“玄城不能闹事!” 我嗯了声,知道他明着提醒我,其实是提醒唐嫣和姜逸云。玄青见我点头才抱着小僵尸离开。 刚才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将灵力全部转化成了变异的剑气,就算打不过,他们也别想讨到便宜,见玄青走远后冷哼了声:“想怎么解决,咱们划出道来,今晚就做个了断。” 我心里也有些烦躁。本来是想打探点消息,没想是个炫耀的聚会,喝酒聊天没有任何意义。当然也只是对我来说没意义,对其它家族来说意义还是很大,毕竟能来这里的都是翘楚,将来会在各自家的族里掌大权。能相互结交意义重大。 唐嫣听我气势汹汹,嫣然一笑扶着我的肩膀说:“火气还是那么大。我从小就敬仰剑神韩先生,今天难得见到他的弟子和后人,咱们是不是该喝一杯?” 她说着端起桌上的三杯酒递了过来,唐家什么来头我不太了解,但李茗欣接过酒杯,暗自用剑气试了下,然后跟我交换了酒杯。 唐嫣看在眼里,笑道:“放心,没有毒!” 李茗欣也笑了笑,“还是试试比较放心。”说着用剑气试了下我杯里的酒,笑道:“果然没有!” 毒?唐家难道跟武侠小说里一样,是用毒的能手? 不过李茗欣试过后端起了酒杯:“喝了这杯酒,刚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对,不要再提!”唐嫣变得很豪爽,可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不过李茗欣试过没事,见两人碰杯,只好跟着举了起来。 我是第二次喝酒,辣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入腹后立刻运转灵力,发现没有异常后才松了口气。 李茗欣喝完酒提出告辞,姜逸云假意的挽留了几句,亲自送出门。 到了街道上。我还是不放心,又检查了一次。李茗欣见状笑道:“我用剑气试过,没事!看你紧张成什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说:“唐嫣太反常了,如果是你被打了一耳光还会笑脸相迎?” 李若水推了我一下说道:“公主把护卫都招来了,谁还敢惹你?别胡思乱想了,我送你回去吧!” 到家媳妇姐姐还没回来。除了门口的武士,没有任何人,玄青带着小僵尸也没回来,不过我了解他的性格,估计出来直接去找媳妇姐姐了。 李茗欣见我一个人,没有急着走。而是问我:“师叔,蜀山剑术你学了多少?” 被问起这件事我有些尴尬,除了师弟教的那一剑,基本没学别的。见她喋喋不休,急忙起身泡茶,想堵住她的嘴。 她看出来我没学,失望的摇了摇头。我也很无奈,不是不学,而是媳妇姐姐不让学,可妻管严的事,肯定不能跟她讲,端起茶杯说:“喝茶。” “师叔。身为蜀山弟子,不会剑法有点说不过去,要不这样吧……”她说着也端起茶杯喝茶。 而此时我已经喝了一口,茶水入腹,小腹顿时火热,有股热流快速涌入丹田,我急忙大喊:“别喝!” 可是已经晚了。 李茗欣还没放下茶杯,脸上就飘起红霞,呼吸急促的说:“不好,是媚药。” 媚药?我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唐嫣在酒里下的是半毒。 半毒不是毒,李茗欣试不出来,但遇到毒引立即就会发作。 “好歹毒的女子!”李茗欣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螃蟹,说了一句话就闭上了眼睛,我也急忙闭上眼睛,免得看见她失控,可两人的呼吸还是变得急促起来。 “完了!”我心里暗叹,好一招借刀杀人。 如果我和李茗欣做了那种事,不说媳妇姐姐的怒火,就是我跟她的辈分在蜀山,那也是大逆不道,同样要被处死。 “小师叔,你快上楼!”李茗欣呼吸急促的喊,我不敢睁眼,摸索着起身,她好像也站了起来。 但刚站起来情况就失控了,脚步还没踏出。丹田里一股邪火就直奔天灵,脑袋瞬间就变得迷糊,喘着粗气转过身,李茗欣也已转身,我脑海一阵眩晕,有些迷离。 媚药的作用下,我们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是凭着本能在…… 但就在我快要扑向她的时候,左手的结婚戒指瞬间勒紧,剧痛让我瞬间清醒,想推开她爬起来躲避。 可李茗欣媚眼如丝,原本雪白的皮肤此时透着诡异的潮红。 戒指越来越紧,骨头都要断裂。但被媚药控制根本没法动弹,还好她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触碰带来的强烈感觉让药效再次蔓延,戒指带来的刺痛都快要感觉不到了。 眼看就要被她占有,门猛的被踹开,随后听到媳妇姐姐冰冷的声音:“都出去,小绿进来。” 然后我看见媳妇姐姐过来。抬手拍飞李茗欣,我起身就要扑她,但后脑生疼,顿时晕了过去。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浸泡在冰冷的水缸里,旁边还有另一个水缸,里面是李茗欣,她此时已经清醒了,低着头一言不发。 正前方是媳妇姐姐,她怀里抱着小僵尸,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整个人都懵了,记不得媳妇姐姐进来的时候,李茗欣有没有把我那个……可又不好意思问。 “涵月!”好久。李茗欣才开口,喊了声就停了下来,过了很久才接着说:“对不起!” 我脸色一下就白了,难道真的跟她那个了?媳妇姐姐说过,我只要碰了别的女孩,缘分就倒头了,想到这里,我急得都快哭了,眼巴巴的问李茗欣:“你是不是把我……” “闭嘴!”媳妇姐姐站起来,冷声说:“事情没有外传,但秦中贤,你太让我失望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在是圣灵峰的人了。”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情到可怕,李茗欣解释说:“涵月,我们是中了唐家的……” 媳妇姐姐都不等她话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我急忙爬出来,穿着裤子就追了出去,但到门口就被小绿拦住,她摇了摇头:“小姑爷,小姐现在在气头上,你越说她越生气,不如等几天在跟她说,而且你跟李姑娘还没那个。” 听到这句话我松了口气。委屈的说:“小绿姐,我不是故意的,是唐嫣太阴险了。” “嗯,小姐都知道,只是她心里有气,过几天就好了!”小绿劝我,给我拿来衣服,换上后我也不想看李茗欣,心里也不怪她。 估计出了这种事,她比谁都难受。 我穿上衣服,打算出去走走,这口气绝不能咽下。不过眼下是死皮赖脸都要留下来。如果离开,就再也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然而我才走出武士的岗哨,姜逸飞和唐嫣就带着一大群人过来,姜逸飞冷嘲道:“好大一条丧家之犬。” 我哼了声没说话,唐嫣接过话说:“秦中贤,我们得到消息。你已经被逐出圣灵峰,所以你已经没有资格留在玄城了。” “谁说的?”我哼了声,但不等他们回答,身后就传来媳妇姐姐冷冷的声音:“我说的,从现在开始,秦中贤跟圣灵峰再无关系。” 我一下就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媳妇姐姐,难道她真的不管我了? 要知道我只要独自走出玄城,只有死路一条。 唐嫣笑道:“看来我的消息没错,哎,昨天还威风凛凛,今天没有了靠山,就成丧家之犬了。” 我死死的盯着媳妇姐姐,可是从她眼里,看出的全是冷漠。 力量 我可以不在乎嘲讽,可以不在乎别人说吃软饭,唯独害怕失去。 因为曾经失去过! 回头看着媳妇姐姐,眼眶就发热,可她没有多看我哪怕一眼,说完那句话,转身就回了大楼。 我追上去,但武士手里的兵器猛的交叠,将我挡在了外面,媳妇姐姐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身上红光闪烁。我种她体内的封纹瞬间崩碎。 五十米内十个护卫,站在外面看向里面,才发现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我,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承蒙她的照顾才能有今天的生活,可在这一刻,所有的都不存在了。 不多时李茗欣走了出来,见到唐嫣脸色顿时变冷,路过我旁边的时候停下来说:“秦中贤,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这件事不怪她,也不怪我,要怪只能怪眼前的唐嫣。 李茗欣低着头,很久才说:“你现在可以加入蜀山!只要你答应,他们就不能驱逐你。” “不!”我抬起头,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说:“傍晚在门口接我。” 蜀山是我唯一的选择,也是我的机会,现在压在我身上的事很多,多到自己都不敢去想。 七彩菩提、血河只是告一段落,阎王殿、七符族更像是两座大山堵在我复**寻找秦家秘密的路上。 但现在,我绝不能没有媳妇姐姐,不是想靠她来对抗他们,而是真的爱她。 “秦中贤。你说完了没有?”姜逸飞有些迫不及待,不停搓手。 我跟李茗欣道别,尽量不提昨晚的事,随后打了个口哨,白光一闪,大狗就落到地上。我骑了上去,唐嫣她们也都唤来自己的坐骑,押送着我出城。 整个过程我没有回头看,不是不留念,而是我还会回来,不仅要回来,还要让他们看见一个不一样的秦中贤。 我,是秦家最后的血脉,是秦中贤。 到门口,姜逸飞他们停下来哈哈大笑,我没有理会,出城后飞入高空,玄城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圆形的图腾。我让大狗把速度慢下来,怕姜逸飞和唐嫣追不上。 但飞出三十里路,后面还是没动静,可我知道唐嫣一定会来,昨晚的事被媳妇姐姐压住,她借刀杀人的目的没有达到,姜逸飞自然也不会错过这种机会。 前面遇到一个绿洲,我索性停了下来,躺在草地上假寐。半个小时后大狗突然动了下,我急忙压住它脖子,右手偷偷扣住血刃。 绿洲上。刚才还在吹的热风,现在突然停了,我眼睛轻轻睁开,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几头野骆驼悠闲的在水潭边喝水。 但我从学了那一剑后,对风的感应就特别敏锐。而且被姜逸飞伏击过一次。了解他潜伏的手段。只是我一直在等! 他们来多少人是个未知数,但总有一个会第一时间靠近,我必须一击斩杀。 “风!”我轻吐一个字,最近的那个人立刻停下,换成了另一人上前。 我心里冷笑,刚才退缩的人。肯定是姜逸飞,他吃过我和小师弟的一次亏,现在学乖了。我的手轻轻抬起来,无意识的比划,但在身前,无形的“秦”字名纹开始叠加。 第二十道的时候,那人终于靠近了,我猛的跳了起来,注入变异灵力的血刃瞬间变成透明,快速的刺了出去。 “啵!” 空气炸开,里面出现一个姜家弟子,但他属于试探。随时准备着撤退,只是被剑气穿了肩膀,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啵啵……空气炸响五声,前面凭空出现五人,姜逸飞出现就要说废话,我没理会,叠加好的名符朝着肩膀受伤的那人打去。 无形无影,那人还没停稳瞬间就倒飞了出去,二十道名符炸开,他胸口顿凹陷,嘴里吐出的全是血沫。 姜逸飞的话到嘴边立刻收了回来,简单的说了一个字:“杀!” 五个人,全都是四重境以上,灵力压我一头,对付一个都勉强,更别说一群。 但如果怕死,我就不会出城,只要出城,今天能回去的不是他们就是我。血刃第一时间刺入心口,疯狂的吸收精血。 姜逸飞学聪明了,异象显化后没有把我摄进去,而是直接压了下来,姜水汹涌,水波一浪接着一浪的扑来,瞬息间就落了下来。 可是血刃里的真龙之血还没激活,想要斩杀他们,必须用真龙之血。危急时刻,大狗突然飞过来,驮着我脱离古异象的压迫,不过精血快速流失。让我脸色越加苍白。 而且刚才虽然快,但身上也落了两道符,其中一道是唐嫣打出来的,割破了手臂,低头看就发现伤口周围跳起了黑色水泡,看着都害怕。 我没有犹豫。第一时间抽出血刃,龙鳞在刀刃上蔓延,都来不及细细欣赏,反手就削掉起黑泡的那团肉,咬牙让大狗把我放了下去。 然而真龙之血苏醒,即便没有插在心口。精血还是通过手心源源不断的被吸出来,最多就还能支撑一分钟。 姜逸飞见我虚弱,落地的瞬间就冲了过来,异象直接压落,想把我镇住,但我不退而进。血刃自上而下朝着无尽的水纹劈下。 第一道水纹瞬间溃散,他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秦中贤,你是不是傻?姜水不断,异象的力量就永不枯……怎…怎么可能!” 我没理会他,打出两道名符对上唐嫣的符。灵力上的差距,直接就将我炸飞出去。 姜逸飞的异象里全是血纹,犹如一幅巨画正在被撕裂,旁边两个人不知情,急忙上前帮忙,但才接触到他。血纹瞬间蔓延,把他们都笼罩进去。 “秦中贤,你敢杀我……”姜逸飞话没说完,古异象崩碎,连同三人瞬间化为血沫。 验了一句谚语:话多的人,死的也快。 我退了两步,发现刚才削掉肉的伤口又开始起黑泡,咬牙又削掉一层,延缓毒素的入侵。 唐嫣见姜逸飞死得诡异,不敢逼近了,双手结印,朝着地面压去。绿洲的草木以她为中心快速枯萎,下面的沙土也变成黑色,潮水般朝我围过来,靠近后,黑土里就伸出无数散发着黑雾的手,全都朝我抓来。 隔着几米,我就嗅到一股腥甜,脑袋也晕乎乎的,要是被碰到,当场就会中毒身亡。 我不动不退,再次催动精血融入血刃,冷声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布满龙鳞的血刃插入沙土中,红色血纹铺天盖地的蔓延,所有的毒手摧朽拉枯的崩碎。 唐嫣惊骇的说:“秦中贤,这不是你的力量!” 我咬着牙,挣脱血刃,让它里面的真龙之血自己释放力量,整个人脱力的瘫坐在地上,冷笑道:“以前,它的确不是我的力量,但现在是了,只要在我身上,它就是我的力量。” 唐嫣面色苍白,快速结了到符纹。脚下法光闪烁,朝着天际飞去,但她身边的同伴还没反应过来,身体顿时碎开。 我见她想逃,不顾一切的抽出血刃,一道剑芒打了出去,唐嫣身上笼罩血纹,惊叫道:“秦中贤,杀了我,你身上的毒无人能解。” 声音落,她就被血纹撑开。我急忙松开血刃,看着沙土上蔓延的红色。失控的真龙之血好像无穷无尽,过了数分钟,它的力量才开始枯竭,血刃恢复到七寸的长度。 我伸手捡起来,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枯瘦到皮包骨的地步,精血在流失的话。刚才就已经成死人了。 但现在的情况同样不乐观,唐嫣的毒开始蔓延,整只手都已经麻痹。大狗落下,我艰难的爬上去,说:“去玄城,快。” 它的速度爆发到了极致,近乎瞬移,可比起毒素的蔓延还是太慢了,途中我撕下衣服,勒住了靠近心脏的地方。 如果支撑不住,只能断臂。 形如陌路人 断臂是最后的选择,毕竟肢体残缺等于经脉残缺,影响的是我的一生,可是比起生命,它算不得什么。 毒素不断蔓延,开始腐蚀到骨髓,只要入了骨髓,很快就会进入心脏,大狗还在不断赶路,也许只有一分钟的路程,但已经到了不得不抉择的时候了。 我撕下一块破布咬在嘴里,封了手臂上的血脉。血刃蜂鸣的激活。 轰! 大狗身上再次炸出白光,瞬息跨过数公里,我知道它已经尽力了,东子不在,现在还关心我的,只剩它了。 灵力的枯竭让我维持不了血刃太久,眼看光芒暗淡,终于下定决心,断臂。 血刃刚落下,我侧身不敢看,但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发光,一股熟悉的力量出现,光幕挡住了血刃,冰寒的气流顺着经脉从指尖涌入,可惜它没能驱逐毒素,只是在手骨上形成一道保护膜。 媳妇姐姐……我差点忘了,她没有要走结婚戒指,是不是暗示给我留了机会? 戒指里的力量短暂支撑,大狗终于赶到玄城,巨大的图腾显化成城池的时候,我看见李茗欣和玄青焦急的等在门口。 可惜,还是不见她! 紧绷的神经放松,我立刻就晕厥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几天,想到尸王的事,不知道媳妇姐姐有没有想到办法,可惜她居住的地方,全是武士把守,根本进不去。 迷迷糊糊的想了不少问题,然后听见外面有吵闹声,挣扎了下。艰难的睁开眼睛,是个陌生房间,外面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我看了下,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外面还有血水浸出来,不过颜色已经正常,能感觉到疼,证明毒素已经祛除得差不多了。 外面吵闹声越来越大,好像是有人找麻烦来了,我推开门走了出去,刺眼的阳光射入眼帘,恍若隔世。外面是个院落,看到远处石头堆砌的高楼,我才松了口气。 现在应该是在蜀山的驻地里了,比起媳妇姐姐在的地方差了点,不过少了华丽却多了几分清净。 眼睛适应强光后,我才小心的走了过去,大门口围着不少人,其中有姜逸云,还有个非常胖的青年男子,各自后面都跟着不少人,见到我都红着眼要扑过来。 不过大门口站着两个灰衣老者,他们任由人咒骂,一直都纹丝不动。见到有人要冲进来,手里的精钢长剑才出鞘七寸,剑气瞬间透射出来,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 “秦中贤,你这个缩头乌龟,还我妹妹来!”胖胖的青年男子红着眼大吼。恨不得冲上来,把我压死。 见我出来,两位灰衣老者同时侧身,青钢剑归鞘,抱到胸口躬身喊道:“师叔!” 我嗯了声,韩无期的辈分极高。蜀山收徒又是师傅带着入门,保留着古时候的一代人一个辈分的规矩。 “秦中贤!有种你就出来!”唐嫣的哥哥还在外面怒吼,姜逸云见我后眼睛就眯了起来,不出声,但眼里全是掩饰不住杀意。 我靠在门框上借力,咳了两声说:“你们在这里吵没有任何意义,玄城不允许闹事,有本事,咱们擂台上见。” 姜逸云冷哼了声:“秦中贤,你当我们白痴?擂台赛你只会分在少年组,碰不上我们。不过你也别得意得太早,出了玄城。蜀山也庇护不了你。” “少年组?”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以前媳妇姐姐提过下,但没有细问。借机嘲讽道:“原来你们是在以大欺小,真是一群不要脸的人。” 姜逸云和唐胖子的脸色都不太好,无言以对。我笑了几声:“想报仇很简单,到时候我自愿放弃年龄限制,这样可以吧?” “哼!记住你说的话!”姜逸云冷哼了声,转身离开,只是在他眼里,我好像已经是个死人。唐胖子独木难支,显得有些尴尬,骂了几声也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我问两位老者,“我师父有没有来?” 两人回答说:“师公过几日才会来!不过五位师伯都在!” 师伯,那就是我的同辈师兄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教我学剑。现在想要变强,只有学剑。 以前媳妇姐姐不让学,我没问原因,很听她的话没学。但自从灵力变异后,我自己都有感觉,蜀山的剑术才能让我变得更强。 至于入魔,心术不正,学什么都会入魔。 我准备回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后院的李茗欣,见到她我脸一下就红了,情不自禁的想到那晚。她全身都被我看过来了。 不过她比我大了十岁,成熟的心智让她能够放下很多东西,很自然的走过来说:“小师叔,你醒了!” 话音落,玄青也从后面出来,李茗欣伸出来准备扶我的手又缩了回去,让玄青扶我,进房间躺下,玄青才说:“秦中贤,你不要想太多,其实现在更好,脱离了白公主的控制。你就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了!” 我眉头微皱,难道他让尹陌灵给我带的口信:小心公主,不是因为灵体入魔? 见我困惑,玄清说:“涵月身上有很多秘密,有些甚至见不得人,她不让你学蜀山剑术,就是怕你变强。” 见不得人的秘密?我问:“那姜逸飞说她要杀我是真的了?” “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任巫魔面具?”玄青叹了口气,“在武当,我跟她谈过你的事,听出了些端倪,跟你父亲所去的那个世界有关。” “苍界?”我问。曾经听恶念说过。玄青听到苍界这个字眼没有惊讶,但否决的说,“不是,等比斗的事落下帷幕,我们去一趟昆仑,寻七符族曾经发现秘密的古城。或许能窥得少许端倪。” 李茗欣也说:“秦中贤,白涵月虽然是白家长女,但她还有公主的身份,你现在不理解那意味着什么,但你应该听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沉默着不说话,李茗欣已经讲得很清楚了,白公主是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她是有所图谋。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出事,道门和各大世家为何又不驱逐她? 是不敢,还是别的原因? 不过这些问题我都没问。玄青分析了很多东西,我自己得出的结论就是:媳妇姐姐是真的在遏制我的成长。 但她以前对我的关心也不像是假的,即便玄青说她护着我,只是不想我遇到绝境突破,只要对我失去控制,她就会除掉我。 可我还是不信,不知道该相信谁。 玄青见无法说服我,叹了口气不在多说,让我多休息,只要在玄城里就不会有事。 现在我不会离开玄城,因为在使用一次真龙之血,就真的没命了。 玄青走后我想了很多问题,李茗欣端来药水喂我喝下,说:“再过几天应该差不多了,能赶上擂台赛。” 说着她给我讲了大致的规矩,擂台是分年龄段的,十五岁起,相差五岁的都在一个组,往上以此类推,三十岁止。 而且擂台赛不仅是各大家族展示自己的未来,取得前五名的弟子还能得到奖励。 提起奖励,我笑问:“不会跟道门的那次一样,赢的人有机会进秘境,能得到什么各凭机缘吧?” 那次东子跟我除了拿到七符令和龙珠。还巧合下学了七名符箓,算是大机缘,不过潇月就没那么幸运了,后面听说了下,好像是什么都没得到。 李茗欣噗嗤的笑了出来,“世家比斗的奖励,可是法器和丹药,极为稀有。” 法器丹药我都知道,只是没有细细的去熟悉。李茗欣说完拿着药碗,丢了套蜀山的衣服说:“自己换上吧!还有,圣灵峰驱逐你,白家却会拉拢你。这几天你好好考虑考虑。” 白家拉拢我,只能是为了七名符箓。但现在,我只会待在蜀山了。 我动了下手,感觉要穿上这种长衣服有点困难,苦着脸说:“你要帮我换才行!” 李茗欣没有媳妇姐姐那么刁蛮,开口就骂,而是含蓄的说:“小师叔,你自己穿吧!” 我要是能穿就不喊她了,见她要出门,急道:“我衣服可是被你撕坏的,现在帮我穿下都不行?” “你……”李茗欣柳眉微皱。气得说不出话,气冲冲的将药碗放下,“你还真是口无遮拦!” 她说着拿起衣服帮我换,其实也就是换外衣,没什么难为情的。 只是结婚戒指毫无动静,不禁有些失望,静下心很认真的配合她换好衣服。 完后几天,毒素清除得很快,只是手上的肉削得都快见骨了,吃了不少丹药,十天后才勉强能动,而擂台塞前的休息时间,也只剩半个月了,我不得不跟着李茗欣学剑,好在体内的灵力变异了,学起来不难。 几天后姜家和唐家也消停了,李茗欣趁机带我出去透气,不巧的是远远就看见媳妇姐姐,她身边多了个十八九岁的俊美少年,穿着和打扮跟我以前完全一样。 见到这一幕,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心口疼得厉害,直到擦肩而过,她都没正眼看我。 走出好几步,小绿才缩到后面,偷偷跟我说:“小姑爷,你别误会……” 可惜她话没说完,就被媳妇姐姐呵斥走了。 慕白 我回头,左右都是金甲护卫,即便是在人群里,她依旧是最显目的存在,宛若天上的仙女,受人追捧。 李茗欣在碰面的瞬间侧身,到现在还是无法面对媳妇姐姐,直到走远后她才神情复杂的看着我,没说话。 “走吧,没事!”我说了声,继续往前走,没有逛街的兴致,随便走了走就喊她回去,不巧的是回程又碰到媳妇姐姐。因为人群堵塞,就样面对面的站着。 我心寒的看着她,碰到我的目光她头立刻将扭开,旁边的少年凶狠的瞪了我一眼,嘴角微扬,露出几分得意。 人群终于疏导通畅,眼看又要擦肩而过,突然一阵失落,错身的时候忍不住去拉她的手。 媳妇姐姐也不妨,被我拽住手,不过很快就有一股力量将我弹开,护卫过来,很快把我隔开,她渐行渐远,始终没有回头。 李茗欣看见我的模样,愧疚的说:“秦中贤,那个男孩子可能是白家后辈,你走后圣灵峰没有合适的人选,你回来哪天,他才被送到圣灵峰。” 我嗯了声,不相信媳妇姐姐会这么快就重先找个,而且刚才拉手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她还带着戒指,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枚粉色的。 回到蜀山驻地,我让李茗欣带路,见了五个同门不同师的师兄。 五个老头,手里的剑颜色也不同,分别是赤橙黄绿青五色,入门时间也按剑的颜色排列,很是有趣。 他们衣着普通,都是麻布青裳,跟我身上的相同,不过穿在身上很舒适。 “小师弟!”我才进门,五人同时抱剑,喊口号似的打招呼。把我吓了一条,急忙回礼。 礼数完后大师兄才拿出一把湛蓝色的长剑出来,说是属于我的剑,也是蜀山弟子的象征。 我起身双手接过来,入手极为沉重,连同剑鞘全是水蓝色,呈现出半透明,很适合女人佩戴。 稍微用力,长剑就跳了出来,上面蓝光流转,隐隐的射出剑气。李茗欣眼里满是羡慕,给我介绍说:“师叔,它是蜀山七剑之一的蓝魔剑,挥动起来形如流水,锋利异常。 我对着剑刃吹了口气,蓝色水纹就开始荡漾,气流变成乳白色被切割成两半,果然是好剑,收回剑鞘后提在手里问:“现在蓝魔剑是属于我了吗?” 大师兄捋了下花白的虎须,点了点头。我又问:“能送人吗?” 李茗欣眼里闪过几分失望,轻声说:“小师叔,蜀山的剑能送人,但只限于蜀山弟子!” 我哦了声,她误以为我要送媳妇姐姐了,只是现在送出去她也不会要,看了眼李茗欣手里的青钢剑,跟名剑相比差了不是一两个层次。而且这把蓝魔剑配她更合适,手中有神兵。实力也会大增。 “送给你吧!”我递过去,她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嘴巴张成一个o字,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塞到她手里:“它跟你更配!” 李茗欣听见脸瞬间飘起红云,也不知道心里想什么,不过拿着蓝魔剑爱不释手。 五个师兄也都愣住了。李茗欣的师父,也是我的五师兄,站起来说:“小师弟,蜀山剑术没有趁手的利刃,发挥不出威力。” 欣喜的李茗欣闻言,不舍的将蓝魔剑递了上来,我推了回去。抽出血刃,剑气注入,瞬间就成了七尺长剑,灵力在异变,血色剑刃又变成了白色,剑气也透射出来。 “好剑!”五个师兄同时称赞,我没有解释,血刃的是把好剑,不过它是秦家祖传的物件,独一无二,不能像蜀山,能有七把排上神剑剑谱。 我今天来,不是讨论剑的好坏,而是请教御剑术。李茗欣只能教我基础剑术,御剑术她说过,但她自己都用不好,越教我越糊涂。 现在怕他们继续论剑,急忙打断,使走了李茗欣说明来意,五个师兄听说要授我剑术,都说是对韩无期和先祖的不尊,沐浴焚香告罪一番,折腾下来就到了晚上。 还好五人走完礼数,教起剑术就变了个人,加上我是小师弟,严厉得不行。五人轮番上阵,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二天黎明,不过也领略到了御剑的要领:凝剑气。 跟血刃的剑气不同,御剑的剑气需要用灵力在体外凝聚,而且还要有剑的形状,最后将它附着在剑上,就达到了御剑的效果。 连续十天,师兄们轮番指导,加上变异的灵力,我进步飞快,只是中间也发现了弊端,用剑的时候七名符箓就不能使用。 至于秦三剑,以前就结合着过,现在相互结合,效果更好。我回忆起血河里,变异的灵力凝聚出来的符。它宛如利剑,现在也给了我启发,只是御剑术跟名符结合,难度很大。 我躲在房间里,来回试验,足足四天才找到诀窍,将名符当成剑气使用,用剑代手,打出名符的速度更快,威力更强。 而这也是擂台赛开启的最后一天,中午李茗欣过来给我换手上的药,伤口已经结疤,只是皮肤还有些凹陷,动作大了依旧生疼。 临走的时候她犹豫了下。跟我说:“白涵月晚上会来拜访!” 十几日钻研剑法,本以为能暂时放下,可听到名字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楞了一下。回过神应了声,收了血刃站起来跟着她离开。 傍晚,我洗漱后换了一身麻衣,天黑后门外传来动静,我躲在后院看见小绿陪同她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那个少年,衣着华丽,眉宇间还透着一股英气,只是目光有些阴翳。 我本来不打算出去,但李茗欣找到我,要我陪着大师兄去接待。 现在见到媳妇姐姐我就难过。心里十分抗拒,李茗欣白了我一眼说:“放不下就去见,别像个孩子似的,就知道躲。” 她说完想起我本来就是个孩子,掩嘴笑道:“不过你本来就是个小鬼。” 我白了她一样,回道:“什么小?我可不小!”我说的是实话,我从不把自己当成未成年。 “呵,就你等你有我高再说吧!”李茗欣笑了笑,我瞟了她一眼,走了出去,到客厅大师兄就站起来,他就是个老古董,不知道我跟媳妇姐姐的关系,还介绍道:“这是我小师弟,秦中贤!” 媳妇姐姐端起茶杯的手稍微顿了下,冷笑着放了回去,看着旁边的少年介绍说:“慕白,明天会代表圣灵峰出战。” 慕白嘴角微扬,挑衅的看了我一眼,听到不姓白。我脑袋里嗡的一声,难过得想哭,心想他是不是跟媳妇姐姐睡一起了,还有有没有亲她? 越想越难过! 但是刚想完,无名指就疼了起来,戒指在收紧,抬头看见媳妇姐姐凶巴巴的瞪了我一眼。 吓得我不敢想了,心里有些狐疑,难道她能读到我心里想什么? “小师弟,小师弟!”大师兄喊了两声我才回过神来,他责备道:“有客人在,你发什么呆?” 我清醒过来,急忙说了声抱歉。 慕白坐在媳妇姐姐旁边,阴翳的眼里始终保留着敌意,而且她们坐的是首席,地位尊贵,衣服更是华丽,大师兄跟我一比就显得清苦。 平时我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可现在就忍不住的在意起来,心里酸酸的,站起来抱拳问:“不知道公主来访,有什么指教。” 媳妇姐姐移开目光,不耐烦看我,冷冷的说:“指教不敢当,只是听说贤……秦公子打算在擂台赛上放弃年龄的限制,不知道真假。” 她差点喊出我私下的小名,话还没说完,我就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媳妇姐姐冷哼了声。慕白就站出来说:“我也会放弃年龄限制,而且还会拿下头筹,把奖品献给公主殿下。” 我嘴角微扬,笑了笑,没在意他说的奖品,只是他喊媳妇姐姐公主殿下,那关系就微妙了。 因为我从来不喊她公主,不是喊老婆,就是直呼名字。 大师兄性格温和,听完哈哈笑道:“好,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最近几年各门各派发展都很快,就说我们蜀山,除了小师弟。还有两个弟子会参加。” 慕白脸色不变,冷哼了声,高傲的仰起头。 不过大师兄也没说错,放弃年龄限制,别的不说,我身边的就有玄清和李茗欣,姜家的姜逸云也不是善茬。 别的世家,恐怕也不容小觑。我在圣灵峰从未听说过慕白这号人,不知他有多大能耐,敢夸海口。 大师兄跟媳妇姐姐聊起来,我和慕白就成了陪衬,差不多半个小时,她才起身告辞,师兄让我送。只能硬着头皮去送。 到门口的时候,慕白故意落在后面,媳妇姐姐也不理他,走远后慕白拦住我说:“头筹的奖励是一枚紫丹,如果给了涵月,她的伤就能复原。但你送给她,涵月绝不会要!” 他说到这里冷冷一笑,拍着我的肩膀说:“秦中贤,你知道要怎么做了?” 背后使坏 我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冷冷的扫了他一样,冷哼:“无能!” 慕白是想让我比赛中故意输给他,让他拿到冠军。话说出来就透出自己没有底气,估计是媳妇姐姐她们评价过我,认为他不是我的对手,难怪见我眼神里总是恶狠狠的。 不过用这种方法,我们都不用对上,他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了。 “秦中贤,你自己可要想好了,只有我拿到紫丹,涵月才会接受!你拿到根本没用!” 他可能没听懂我说无能的含义。说完这句话才从容的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冷笑,凭什么我给媳妇姐姐就不要?他知道我跟媳妇姐姐的关系? 没有离婚,她就还是我老婆。而且我还亲过她。他算什么?刚才称呼名字的时候,眼神里都露出恐惧,说是我的替代品都高抬他了。 想起他离开时从容,不知道他那里来的底气。紫丹,我肯定要拿到,还要当面送给媳妇姐姐,不仅如此,还要她变成真的女人。 前面是我必须做到的,至于让她变成女人,属于幻想。 我站在那里傻笑,守门的两个师侄急忙上前关心的问:“师叔,你没事吧?” “没事,哦,对了,紫丹是什么东西?能不能跟我说说!”我本来想去问李茗欣,不过她太年轻了,未必能知道。 左边的师侄恭敬的说:“小师叔,紫丹是个人奖励,必须通场连胜,最后夺得分段冠军,然后分段冠军再一决高下,拿到个人魁首就能得到紫丹。” 我眉头微皱,没想到会这么难,不过放弃年龄分段,跟这个也差不多了,看出我的想法。右边的师侄又说:“小师叔,放弃年龄分段,你出场的对手就是随即出现,可能第一场碰到的是大龄段,最后一场碰到的就是小龄段,难度没有个争夺魁首难。” 意思就是我现在还会出现侥幸的情况,而想要拿到个人魁首,不存在任何侥幸。 重要的是灵力的积累跟年龄有关,如此,最后遇到的大龄段冠军,很可能在第五境巅峰。 我现在能行吗? 问了半天他们只顾着给我介绍,又问了遍,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四个字: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我也有些吃惊,正常人很不理解起死回生的重要性,但如果每天都面临死亡,就明白一粒起死回生的丹药有多重要了。 我问了下个人奖励需不需要上交,这点很重要,毕竟我现在是以蜀山的名义参加。师侄急忙说:“蜀山还没出现过拿到个人魁首的情况,不过掌门交代过,不用上交。” 听到这句话,我才放心的点头,不过没有回去睡觉,而是到了后院的石室。剑符施展起来还不够顺手,今晚正好熟练一下。 我没有多余的动作,施展剑法的时候轮换着打出七名符箓,练习完又开始御剑,用的还是剑符。 午夜,石室的门开了。回头看见李茗欣端着吃食进来,正好血刃还在身边缭绕,我突然收手,朝着她猛的指了出去,血刃凌空掉头飞了过去。 李茗欣反应非常快,右手松开托盘。往前一指,腰间的蓝魔剑就飞了出来,我不知道蜀山神剑有多厉害,不过血刃的锋利是深有体会,不敢跟她碰撞,急忙收力,无形的名符炸开,蓝魔剑被炸偏离。 我笑了下准备收剑,但李茗欣像是跟我赌气,蓝魔剑追击过来,碰上血刃,两把剑都发出蜂鸣。我已经收剑。遂不及防下血刃失控,倒飞回来落到地上。 李茗欣得意的皱了皱鼻子,我盯着蓝魔剑看,心里就有些后悔了,真不该现在就送她,送也要比斗完后才送,现在等于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收了血刃,过去就伸手道:“不行,我要拿回自己的剑!” “癞皮狗!”李茗欣白了我一眼,顺手收了宝剑。我急忙扑上去抢。她退了一步,托盘轻轻一挥,用剑气控制着落地,伸手就按住我的脑门,用力推着。 我个子没她高,手也没她长,推着就没办法靠近,气得我直跺脚,差点就用上了灵力。李茗欣见我气了,才急忙收手,但太突然了,我失去重心后一下就扑到她怀里。 她脸唰的就红了,呆呆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让我想起了媳妇姐姐,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猛的将我推开,红着脸整理了下衣服,郑重的说:“小师叔,你以后不能这样!” 我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不小心!” 我急忙晃了晃脑袋,认真的说:“蓝魔剑要先给我,比斗完后才能给你!” 我可不想在擂台上遇到一个跟自己使用同样招数,灵力又比自己高,手里的兵器也不相上下的对手。 李茗欣明白我的想法,更是不还了,底气十足的说:“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的道理,你这个小癞皮狗。” 听她又嘲笑我癞皮狗,急道:“你要是不给我,我就跟人说,你的小秘密那天我看见了你的某个地方没有……” 最后一个字音没落,她就冲上来用手堵住我的嘴。刚才大脑发热,现在冷静下来,掰开她的手不在提这事,换了个借口说:“我是你小师叔,现在我不允许你在擂台上使用蓝魔剑。” 见我以小师叔自居,李茗欣眼里闪过一丝伤感。但很快就消失,转身就往外跑,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笑道:“你做梦。” 我气得不行,这次是真的失策了,她走后我才气恼的打开食盒,里面是还在热乎的红烧猪蹄,急忙抓起来就啃。 但吃到嘴里眼圈就红了,忍着不哭吃完才想起来,李茗欣怎么知道我爱吃猪蹄? 接连吃了三只猪蹄我才起身离开石室,洗了个澡换了身麻衣,小睡了一会李茗欣就来叫我,身边还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见我就礼貌的行礼:“弟子元航,见过小师叔。” 蜀山的人都谦虚,遵从礼数,我起身回礼。蜀山有三大家,韩、李、元。虽然是三家,但因遵从古训,弟子学剑前都要先学会做人,所以没有任何争端和私心。 我们三人出门后前往广场,途中我忍不住的激动起来,手都有些发抖。这次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每场战斗我都要用最简单最快的速度取胜,我要让所有门派都认识秦家,认识秦家还有人。 如果遇到唐、朱、孙、姜四家的人,就全都斩杀,一个不留。擂台上,只要我能做到秒杀,对方没有时间投降就不算违规。 我这样做的目的第一是为了报复截杀我的仇,第二是为了牵制。 如果家族里未来的掌权人被连番斩杀,估计他们的家主就不会轻易离开。尸王的事媳妇姐姐有打算,我这样做也只是画龙点睛。 擂台设在广场,今天是开启的第一天,可以说是人山人海。擂台犹如足球场,看台上层层落座,黑压压的只见人头。 不过因为全是石头堆砌。暗沉发黑,透着荒凉和野蛮的气息,让我想到了初中历史书上介绍过的古罗马斗兽场。 看台正中间是三个擂台,分别是十五到二十岁,二十岁到二十五,二十五到三十岁三个阶段。 距离擂台最近的一圈是贵宾席,只有家主、门主才有资格坐在那里,我还没进场就看见媳妇姐姐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十分显眼。 我还想多看两眼,前面就闪过几人将我挡住。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扫了眼全就知道是姜逸云和唐胖子为首。朱家和孙家跟班的那伙人。 姜逸云冷哼道:“秦中贤,你说出来的话可要算话,否则会被所有世家不齿。” 我嗯了声,规矩我问我李茗欣,放弃年龄分段每届都有,我不是先例,规矩也很简单,比赛开始前登上擂台,大声说出来,下面负责抽签的人就会把名字打乱。 姜逸云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杀意,不过我没有理会,绕过看台。走到擂台下面,我们能到前面,却没资格坐着,只能站着。 负责维持秩序的是姜家人,几句废话后说:十年一届的世家比斗,现在开始。 话音落,全场沸腾起来,声音震耳欲聋。 呼声还没落,慕白一袭白衣,单手背负,脚尖点了下飘身上台,动作优雅,上去后礼貌的向四周鞠躬,扬声说:“圣灵峰慕白,自愿放弃年龄分段!” 他的话又引起了一阵轰动,慕白说完挑衅的看了我一样,潇洒的跃下擂台。 我等了几分钟见没人在上台,这才走了过去,心想不能给他占上风,可惜达不到御空,只能在脚下凝聚了一股剑气,凭空飘了过去。 正对面是媳妇姐姐,我看了她一眼,得意的朝擂台飞去,但就在要上台的时候,她的手隐蔽的弹了下,我脚下的剑气顿时溃散,遂不及防下摔了个狗啃泥。 场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媳妇姐姐快速收手,偷偷笑了起来。 你男人救不救随你 我又气又恼,她故意让我出糗,是怕我抢了慕白风头? 气恼起来我也是头倔驴,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泥,指着她就喊:“刚才那个女人故意对我出手。” 媳妇姐姐丑了我一眼没理会,慕白站了出来,场中顿时安静下来,他侃侃说道:“大家可能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叫秦中贤,以前是白家准驸马,也是白公主的准夫婿,可惜……攀了高枝却不懂得珍惜,整天好吃懒做,借着圣灵峰的名头狐假虎威。最后白公主忍无可忍,将其逐出万灵峰,现在显然是想反咬一口。” 他的话说出来,唏嘘声震天,还有人在看台上大呼:“怎么还有如此无耻之徒,怎么配待在公主身边。” 慕白朝我着冷笑,得意的退了下去,我本想华丽的登场,可被媳妇姐姐使坏,弄得灰头土脸不说,现在还被污蔑,里外不是人。 我气得都快哭了,可是场中喧闹不堪,说什么都没人能听见,听见了恐怕也没人信。 但就在这时,一声轻咳压过了场中的喧闹,几万人瞬间安静下来,贵宾席上站起来一个如剑的男人,他只是平淡的说:“秦中贤,是我韩无期的首徒。” 师父的声音很轻,说完就坐了回去,不过声音却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是剑气传音…… 他没做任何解释,所有嘲讽和唏嘘的人全部闭嘴,这就是实力和身份,慕白脸色难看,却不敢再站出来说话。 我拍了拍屁股,学着师父运起剑气给媳妇姐姐传音:你给我等着! 她没想到我能传音,开始有些惊讶,听完又白了我一眼,脸上平静得古井无波。 师父没给我出头,哑巴亏只能吃了,而且时间耽搁得有点多,姜家老者站出来说:“秦中贤,你浪费的时间太多了。没事就下去。” 我准备好慷慨激昂的说辞,现在不得不灰溜溜的念完,狼狈的下台,李茗欣第一个上来拉住我问:“小师叔,她没伤到你吧?” “没有!”我摇摇头,盯着媳妇姐姐的方向,她低着头,不看这边。 李茗欣打抱不平的说:“她真是过分,故意让你出糗。不过不要怕,有师公在,比赛中她不敢偷袭。” 我相信她在恨我也不会在比赛中出手,而且师父实力是能逼她让步的主,不虚。 但我气不过,又用剑气传音给她:你是坏女人。 她不动声色,好像没听见似得,只是放在茶桌上的手轻轻敲了下,结婚戒指瞬间收拢,疼得我哎呦的叫了起来。 远处,她嘴角微微扬起,露出几分笑。 李茗欣去看抽签,没注意我的异常,还好戒指很快恢复,我还想传音骂,可想想都是自己吃瘪,只能不了了之。 抽签的结果很快出来,第一场竟然是慕白对白家的白灵,听到这个声音,我急忙到处看。寻找白灵的身影。 白家动乱,被镇压后白灵的母亲和白羽的父亲都不见了,牵头的几个老辈从那件事后也没有在见过,但他们两人的惩罚却极轻,现在看来,白家是人才凋零,不得不留下白灵来参加比斗。 世家有二十。姜家在中间,白家排第十一,唐家排在前五,孙家和朱家都在姜家后面。 至于其它世家,因为没有接触,不是太了解。 我们这边没开始,但旁边的擂台已经打开了。只要双方交手,擂台边缘就出现金色符纹,围住整个擂台。 姜家人宣读了名字,慕白就跳上擂台,随即白影一闪,白灵凭空出现在左边,依旧光着脚丫,眼睛水汪汪的,一副无害的模样。 我也打起了精神,要看看慕白是什么路子,实力如何,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两人行过礼,白灵就举手认输。 故意让?我站不住了,凭借白灵惊人的速度。谁对上都棘手,可现在…… 李茗欣在旁边提醒我说:“小师叔,别忘了他们可是一家人。” 我下意识的就问:“我们也是一家人,你会不会让我?” “做梦!”她白了我一样,转身就去看抽签。 淘汰阶段类似于积分赛,不断抽签,抽到就上台,打满五场,赢三场就晋级,没赢三场的直接就淘汰,期中运气成分还是很重要。 我还在观察白灵的时候,李茗欣就回来了,脸色不是太好,接着就听到擂台上念我对阵唐家的唐斩。 唐家! 我心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正猜谁是倒霉鬼的时候,唐胖子就跳上擂台,拍着肚子挑衅的朝我冷笑。 李茗欣拉了我一下,叮嘱道:“小心唐家的毒!” 我点点头,跳上擂台反手就抽出血刃,两人拉开架势,周围的符纹就缓缓升了起来。 对面媳妇姐姐终于坐直了身子,眼睛也朝这边看来。我没有分心,灵力第一时间完成变异,唐斩寻找机会出手的时候,血刃就不断在空中比划,无形的名符开始叠加。 想要秒杀,必须借助叠加的名纹,而且使用就不能留活口。否则被说出去,下一次对手就会有所防备。 半分钟时间,名符已经叠加到了三十层,悬在乳白色的血刃周围,除了我能感应到,其它人都看不见它。 无形,是它最大的威力。 终于,唐斩寻到了机会,身体猛的下蹲,人缩成一个肉球,全身闪烁着黑色符纹,全身染毒,像个皮球一样朝我射来。 面对用毒的好手,我也不敢大意。他扑来的时候血刃突然脱手,凭空响起一声剑鸣,瞬间射向唐斩。 他缩成一团后就不顾任何攻击,但我这一剑暗藏秦三剑的破符,血刃到,他身上的符就破开,唐斩圆滚滚的身体也停了下来,可血刃刺中他的胸口竟不能寸进。 我立刻就明白了,符纹不过是迷幻,真正的防御是他的身体。 咕! 唐斩嘴里鼓了口气,身体变得更圆,我剑指不断下压,锋利的血刃还是不能刺进去,反过来被他推着朝我移动。 擂台本来就不大。移动几步我就嗅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腥甜,急忙闭住呼吸,剑指猛的往回收,血刃快速后退,唐斩的身体犹如脱缰的野马,快速冲了过来。 但就在这时,我脚步不移。喝了声,再次驾驭血刃飞射,刚接触到唐斩,叠加的名符就炸开,他皮肤上立刻闪烁金光,隐藏的符瞬间破碎,血刃“刷”的一声穿胸而过。 唐斩往前滚了半米,癞蛤蟆一样伸展四肢,圆滚滚的趴在地上,后心有个汩汩冒血的大洞,早就没气了。 我剑指一收,血刃倒飞回来,变成七寸大小回到剑鞘内。 两场比赛就见血,观众的情绪瞬间高涨。爆发出喝彩声,而从我上场到斩杀唐斩,整个过程脚都没动。 这就是剑术的魅力,达到师父那个程度,手都不用动就能取人性命。但这次能够取胜,功臣还是无形的名符。 我不敢在擂台上多待,直接跳了下来,唐家人立刻冲上擂台,个个都是怒火激红了双眼,可又不能找我麻烦。 只是我情况也不妙,唐家的毒果然名不虚传,刚才只闻到腥甜,现在旧伤就隐隐作痛,一股黑雾不断腐蚀丹田,而且用灵力强逼,它就变得越强大。 到了台下,我急忙坐在地上,伤口开始火辣辣的疼,老伤上的皮肤开始渗血,心口闷疼,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双手瞬间变黑。 远处唐家的人恶毒的说:“小子,这是毒中毒,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救。” 我不断咳血,吐出来的都是血块,落地就发黑发硬,全身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韩无期第一时间过来,抬手就打了两道剑气到我体内。暂时阻止了毒素的入侵,但他看过就说道:“坏了,唐嫣的毒看似清除干净,现在全被激活了,变得更加厉害。” 师父说着抱起我就往外跑,回头嘱咐要跟来的李茗欣说:“你留在这里,如果抽签抽到你师叔就直接认输,只要不超过三场,还有机会。” 我中毒让这边的比斗暂时停滞,不过我走后就会开启,途中我出现了昏迷,全身疼到骨髓,忍不住问:“师父,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有人能医治好你!”韩无期说了句,脚下速度更快。 我还保留着一点意识,发现他不是带我回蜀山驻地,而是直奔媳妇姐姐的驻地。挣扎了下想说不去,可体内的毒素十分霸道,张口就是大口大口的黑血,没法说话。 师父到入口就被金甲将军挡住,几句话就起了冲突。我听见金甲将军说:“公主不在!” 韩无期冷笑,“她男人都要死了,还不在?”说着就往前走,金甲将军侧身挡了过来,师父只是双眼一开一合,金甲将军就吐了一大口血,踉踉跄跄的退开。 不过身后铿锵作响。一百金甲武士列队走来。 师父冷笑,把我放在地上,冷声说:“还跟我玩这套?反正是你男人救不救随你!” 我以为他要打进去,没想他将我放在地上,转身就走。 见状我顿时绝望,可是又不能动,只能狼狈的躺着。 血脉苏醒 唐家凭借符毒能排在前面,毒中毒更是属于变异毒素,连韩无期都没有办法,只是送我来这里,可又有什么用? 师父转身离开,注入我体内的剑气也随之收走,毒素腐蚀内脏,身体仿佛要融化一样。 我努力的翻过身,准备爬着离开。而就在这时,白影一闪,媳妇姐姐出现在前面,小绿陪同在左右,焦急的想上来扶我又不敢,低声说:“小姐……” 白涵月抬手打断她的话,看了我一眼冷声说:“想要我救你,可以,自己爬过来!” 爬过来? 如果是平时闹着玩,逗我没还可以,但现在……我生命危在旦夕,她还在众目睽睽下说出这种话! 我用力的动了下,小绿立刻就喊:“小少爷。你快点!” 她以为我真的要爬过去,只是她想错了。 白公主,高高在上,触不可及。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在奚落我,擂台上恐怕也不是恶作剧,是真的要让我难堪。 可悲的是我还以为她故意逗我……见我往外爬。小绿急了,不顾涵月的冷眼,上来扶我说:“小少爷,我扶你过去!” “不用!”我张嘴说出两个字,嘴里的血水就无法阻止的喷出来。 白涵月站在远处冷哼:“回来,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寒疼,让小绿扶我了坐起来,她急得都快哭了,一个劲的劝我爬过去,说只要过去,媳妇姐姐就会救我。 但她不知道,我爬过去,就是祈求,众目睽睽下求她! 我坐起来后不在言语,体内的毒素不断壮大,侵蚀丹田和血液,已经入了五脏六腑。好在魂台稳固,那里矗立着一把半透明的剑,毒素只要入侵,瞬间就被震碎。 我吐了口气。吹出来的都是黑色血泡,然后缓缓抽出血刃,毒素汇集的地方是心头精血,只要吸出来毒就解了。 只是精血尽失同样必死无疑,趁着现在还有几滴精血保持干净,不能在犹豫了。 血刃猛的扎入心口,小绿吓得惊叫起来,带着哭声喊道:“小姐!” 嗡! 真龙之血经过上次的激活后变得更敏感,剑刃蜂鸣,龙血瞬间苏醒,只是龙鳞再现,血刃却变得墨黑,散发出剧毒的腥甜。 我和东子到万灵峰后,除了媳妇姐姐,就数小绿对我最好,见状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推开。 而此时,外面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但都摇头,认为我活不下来。 我自己也清楚,这一次,活下来的几率太小了,不过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 染毒的精血不断被吸入血刃,毒雾向着四周扩散,周围的人纷纷后退,可惜唐家的毒不用吸入,透过皮肤同样能渗入,位置最靠前的四十几人毫无征兆的倒地。 人群顿时混乱。不过很快就有人喊道:“快去请唐家的人来,否则玄城都要被毒雾笼罩。” 我眼睛死死闭着,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是能听到脚步声。 随着精血的流失,我全身发冷,心跳减弱,神智也开始出现迷糊。耳中不能在听到外面的声音。 只是响着哗哗声,好像是血液流进血刃的声音,与此同时,身体上的疼痛在减弱,方法起效了。 感觉到毒素祛除,我又开始担心起擂台赛,师父说如果抽签抽到。直接放弃,两场内我都还有机会,只是有过败绩,就失去了夺魁的希望了。 毒血流得差不多,精血也到了枯竭的程度,我虽然看不见,但知道自己又成干尸了。急忙提着最后一丝力气,调动丹田里所有的灵力直奔心脉,想护住最后的精血。 但就在这时,背后突然射来一股寒流,直接震散了我的灵力,没有收到污染的精血瞬间就被吸走。 是白涵月……她要借这个机会杀我? 来不及多想,我在次提气,想拉住最后几滴精血。可是已经晚了,精血被吸出的瞬间,我还听见媳妇姐姐说:“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谁!” 我听得心里难受,但心跳也在此刻停止,意识瞬间溃散。 就这样死了?死在媳妇姐姐手里了?很可笑,既然要杀我,为什么当初又要救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发现自己还有意识,猛的睁开眼睛,前面全是一片血红,正对面是个巨大的“秦”字,它跟七名符箓笔画完全一样,不过它通体血红,无数血液在里面奔流,透出苍老而强大的气息。 它是什么? 我茫然的走了过去,难道地府里也有秦家名符?我伸手,触碰到流动的符纹,上面就传来一股温暖,很奇怪的感觉,像是长辈轻摸和关爱。 “唉!” 悠长的叹息突然在耳边响起,我四处张望,急忙问道:“你是谁?” 名符突然抖动,形成一个模糊的身影,从他身上,我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呢喃的问道:“你是先祖?” 血人和蔼的点头,身形再次消散。巨大的“秦”字开始流动,第一笔画突然朝我涌来,释放出庞大的血气,宛如血海。 脑中同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你要记住,秦家是名符之祖,继承了先祖血脉,就要担负起秦家的使命。” “秦家的使命。是什么?”我急忙问,可是那道声音已经消失,“秦”字宛若血海朝我奔来,眼看就要全部进入,红色的光幕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吼。 我听过龙吟,第一时间就认出来是巨龙的吼声,随即一条血色长龙驾着血海冲来,张嘴就要吞噬“秦”字化成的血河。 血刃! 我现在是在血刃里,而真龙之血在这里,可能就是被先祖血脉镇压,现在是想要反扑,见状我想抵抗,可是身体无法动。 苍老的声音再次出现,怒斥一声:“小小长虫。倒把你忘记了!” 原本进入我体内的血脉再次退出,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秦”字,血光闪烁后铺天盖地的伸展开,真龙之血幻化的虚影一头撞了进去,瞬间就被包裹,数息的时间,真龙发出惨叫。古老的“秦”字上出现了无数金色龙鳞,竟然被先祖的血脉融合了! 血河再次朝我涌来,瞬间进入眉心,融入全身。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切记,你若死,血脉必须回到血刃,留给后人。” 我嗯了声,长吁了口气,眼睛猛的睁开,血刃掉在地上,血色尽收,露出了本来的颜色,银白色,上面布满古老的文字。 不知何时,周围已经聚拢了无数人,李茗欣和我的五个师兄都来了,他们围在十米外,手中剑已经出鞘,给我护法。 我周围罩着一层血雾,头顶更是一片通红,血云覆盖了整个玄城的上空。里面隐约还能听见龙吟,十分恐怖。 双手抬起来,枯瘦的皮肉快速变得饱满,体内奔涌的血液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我站起来,身边就响起咔嚓声,血雾炸开。天空中的血云中划过几条闪电,然后开始消散。 一切都归于平静! 我站起来后并未移动,而是细细感觉丹田里的灵力,它没有变强,变异也还在。如此血液里的那股力量,我要怎么使用? 难道是名符? 我凌空写了个“秦”字,它才出现就血气滔天,游走的血光宛若游龙,非常强大,可是不等我打出它就溃散了,体内的灵力瞬间枯竭,但又在快速滋生,比以前的恢复速度快了百倍。 灵力再次凝聚,我减弱了名符的力量,这次稳住了,可惜威力只是比以前大了点,不太明显。 然而细细琢磨,就发现了它的可怕,将来随着我的灵力增长,名符的力量就会成倍的增长,而且符纹的叠加比拼的就是灵力,现在能够急速恢复,理论上名符就可以无限叠加。 我欣喜的收了名符,回头发现媳妇姐姐还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李茗欣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问:“小师叔,你没事吧?” “没事!”我活动了下手脚,全身舒坦,看着媳妇姐姐说:“只是有些人要失望了,我不但没死,还变强了。” 我现在有些怀疑媳妇姐姐是故意打散我的灵力,让我换秦家先祖的血脉,因为真龙之血是她从我体内引出,并封进血刃里的。自然知道祖血的存在。 只是不管如何,想到她让我爬过去,心里就不舒服。 周围人山人海,却没人说话,我看到人群里的慕白,他脸色阴沉,拳头紧紧的捏着。我没死,最失望的就是他了。 不过他出现,说明今天的擂台赛结束了,急忙问李茗欣,她见我没事也是松了口气,心情很好的说:“小师叔,你走狗屎运了,后面的比赛都没有抽到你。” 我都没开口,她师父,也就是我五师兄就怒斥道:“茗欣,别没大没小。” 她敢跟我开玩笑,却不敢顶五师兄,急忙低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大师兄收了剑过来说:“人太多了,小师弟,我们回去吧!” 我“嗯”了声准备离开,但围观的人群突然分开,后面走来十几个老者,全是世家家主,过来就有人说:“秦中贤,因为你祛毒,害死我们不少门人,现在经过各大家族表决,同意将你驱逐出玄城。” 驱逐?又来这套? 李茗欣附耳跟我轻说经过,原来唐家拒绝医治中毒的人,那些人差不多覆盖了各大世家,现在全都死了,把责任都推到了我头上。 但这件事要怪只能怪唐家,怎么找上我? 可惜规矩是人定的,而定规矩的就是他们,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不过想驱逐我,绝不可能。 难堪的白涵月 我还没说话,大师兄就站出来说道:“所有家族?请问谁代表了蜀山,想欺我蜀山,还得先问问我手里的赤霄剑。” 话音落,赤色宝剑出鞘七寸,炙热的剑气犹如火山外围的气浪,猛的推了出去,除了十几个家主,其余的人全被震退数步。 小绿也走了出来,质问道:“谁又代表了圣灵峰?” “玄城的规矩历来都是少数服从多数!”开口的是江南二十世家之首的宋家家主,其余的马首是瞻,全都附和。 我冷哼了声:“讲规矩也要讲理,唐家的毒是他们不解,现在人死了反过来找我,你们觉得合适吗?”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各大世家是联手在排斥我,不想让我继续比斗下去。毕竟紫丹不是任何家族能炼制,而是所有世家共同出力。倾尽灵药每十年才能炼制一颗。 比斗不过是面子的说法,讲白了不过是害怕争夺出现混战,才弄出聚会比斗,目的不过是争夺紫丹的归属。 恐怕除了蜀山,其余都会规定弟子夺得紫丹都要上交。 “规矩?”姜家家主是个胖老头,嗤鼻冷笑:“规矩和道理都是人定的。今天各大世家都同意这个决定,它就是规矩,蜀山想要护你,就是跟所有世家为敌。” 我看着姜家家主脸上抖动的肥肉,恨不得过去抽他几耳光。 平时儒雅的大师兄听到这话,锵的抽出赤霄剑,见他出手,橙红绿青蓝,师兄们和李茗欣都抽出配剑。 “蜀山扰乱秩序,理应取消资格,限时离开玄城!”宋家家主沉声说。身后就走出七八十人,全是各家长老,团团将我们围住。 远处媳妇姐姐被金甲武士护住,冷眼旁观,不过刚才小绿说了一句话,应该是她授意。 我看了下情形有些不妙,不想连累蜀山,但大师兄捋了下山羊胡。沉声说:“茗欣看好你师叔,结阵!” 阵字落,赤橙红绿青五色剑气冲天而起,划破玄城上空聚而不散,五人身上剑鸣声不断,人也瞬间化作剑光,融到虚空里的飞虹中,五道剑气瞬间分开,各走一个方向,犹如流光飞转,落到我和李茗欣身边转圈,速度快到看不见人影,只见一圈五色彩虹。 我五个师兄的师父都是韩无期一辈,即便不及韩无期,肯定也不是泛泛之辈。 而且学剑之人刚正不阿,一往无前。气势释放出来,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没人敢做出头鸟踏入剑阵。 过了很久,姜家家主才走出来,冷声说:“蜀山飞虹剑阵,可惜缺了两道,我今天就告诉你们,规矩,就是拳头!” 能坐到家主位置的人都不容小觑。丈母娘就是个例子,虽然没出过手,但她身上展露出的镇定,就不是一般人身上能有的。 我抽出银白的血刃,灵力注入后剑影蒙蒙。 但就在姜家家主就要入剑阵的时候,玄城上空传来一声剑鸣。他头顶的皇冠瞬间裂成两半,纵横的剑气绕着他不断呼啸。 待剑影停下,他圆滚滚的头上光溜溜的,头发全落到了地上,显然是被刚才的剑气给剃了。他脸顿时成了猪肝色,憋了口气不敢吐出来。 我见他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用想都知道刚才出手的是师父。 除了他,没人敢剃光一个家主的头。 远处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我回头看见是媳妇姐姐,不过见我看她,白了我一眼,侧身不耐烦看我。 过了好一会,韩无期都没出现,紧张的气氛才缓和了不少,宋家的家主抬头对着天说:“韩无期,你为什么不跟秦凌云一样,去了就别回来?既然回来就应该知道规矩,不能在插手任何事务。” 姜家家主开始敢怒不敢言。现在见宋家出头,抹着光头暴跳如雷,抬手朝着剑阵吼道:“给我破了它!” 姜家长老人数不少,立刻就有七八个蠢蠢欲动,不过他话音落,剑鸣声再次响起,他伸出的手指齐刷刷的落到地上。 见血,还是一个世家家主。 场中顿时一片死寂,只剩起此彼伏粗重的呼吸声。宋家家主脸色更加阴沉,怒道:“韩无期,你不守规矩。” “哈哈,姜权刚才不是说了,规矩是人定的,我的剑恰好够硬!” 简单的一句话,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宋家家主沉默了很久,冷声说:“走,今天的事就算了,但要是在惹麻烦,哼!” 我眉头微皱,能感觉出来他最后的冷哼,是一种警告,难道宋家有很够抗衡韩无期的人存在? 五道飞虹散开,师兄们显化出来。长剑归鞘,脸上没了刚才的凛然,变得儒雅而躬谦。 大师兄捋了捋胡子,和声细语的说:“小师弟,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得参加比斗。” 二师兄比较豪爽。哈哈大笑:“到时候拿了紫丹,气死那群王八蛋。”不过他话才说完,就被大师兄训斥了一顿。 如果不是他们刚才的表现,没人想到他们五人,能够在数百长老的围困下从容镇定,拔剑说战就战。 蜀山,我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它了! 我收了血刃,前面的人纷纷让开,但小绿突然在身后喊我,回头发现不见了媳妇姐姐,她走过来说:“小少爷,小姐想见你!” 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我会很开心,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只是现在……我说:“小绿姐,我要回去了,你告诉她,紫丹我是拿定了。” 至于拿到还给不给她?我心里有坚定的答案:给!因为她还是我老婆。不过现在就要气气她。 小绿还想在说什么,不过大楼方向传来一声冷喝:“小绿,让他滚!” 我朝着大楼白了一眼,看见窗帘突然拉上,小绿站着干着急,见我走远在后面喊道:“小少爷,你可别恨小姐!” 我没答应,走出几步,大师兄摇了摇头,有些不满的说:“久闻公主大名,没想这么没教养。” 他话说完,就听见大楼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大师兄又摇了摇头。 我心里也偷笑,媳妇姐姐摔东西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把整个别墅都砸了,弄得丈母娘过来尴尬了一场。 回到蜀山驻地,我直接去了石室,因为之前的推断都只是猜测。现在必须得试试,血刃里的祖血被吸收了,还能不能发出恐怖的裂缝,还是不是那把锋利无比的剑?这些都需要我验证,明天得用上。 为了测试,我还拉着李茗欣。用她的蓝魔剑和血刃碰撞了下,剑鸣声没变我才松了口气。见她跟着松了口气,我奇怪的问道:“茗欣姐,你怎么好像也很紧张。” 她白了我一样说:“叫我名字,别不伦不类。还有血刃变了,我当然紧张了,要是不能用,蓝魔剑还不是要还给你!” 我说:“怎么会呢,都送给你了!” “呼!”她吹了口气,但她接着说:“跟你这种小孩子打交道,跟过家家似得,谁说得准!” 我脸色一下就冷了,推着她把她送出去,临走还说:“我不小了,很大了!” 石室里没人后我才催动血刃,往地上打了道剑气,划出一道很深的剑痕,可是那种能蔓延的血色裂纹并未出现,试了好几次都是同样结果,心情顿时失落。 现在看来是得了一样丢了一样,不过剑符还能使用,结名符的速度也更快了,一分钟内能叠加一百道。 结符耗费的时间刚好够灵力恢复,基本没有任何损耗。 往返试了几次,心才定了下来。失去血纹蔓延的能力,得到灵力恢复加快的能力,算不上得不偿失,明天的擂台应该能够应付。 晚上李茗欣来喊我吃饭,吃完不准我回石室,站在门口监督着我睡着她才走。 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能听到心脏里血液流动的声音,全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忍不住伸手握住数百斤的红木茶桌,用力提了下,毫不费劲的就提了起来。 打开门后猛的往前跑,感觉没怎么用力,人就到了大门前。 我捏了下拳头,骨节噼啪作响。力量,换血后我的身体得到改造了,不过昨天测试的时候都没有,估计是睡觉的时间里血脉才融合到肉身里。 去赛场的时间差不多也到了,李茗欣和元航出来,三人汇合后一起过去。但刚到大路上就遇到媳妇姐姐,几日不见的小僵尸也被小绿抱着,见我就兴奋的跑到我怀里。 媳妇姐姐也没阻止,小家伙跟我亲热了下,小嘴瘪瘪的,眼泪巴巴的看着我奶声奶气的问:“爸爸,你是不是不要妈妈了,她生气了,把家里的门都打坏了!” 早晨的街道上人本来就不少,闻言全都石化了,媳妇姐姐脸瞬间变得通红,看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我也没想到小僵尸会口无遮拦,愣了下就幸灾乐祸起来,让你高冷,现在看你怎么化解尴尬。 我是小偷 媳妇姐姐脸色先是通红,随后是苍白是。像她这种高高在上的女人,什么时这么丢过人? 周围的人全都背过身,虽然看不见,但时不时憋不住发出的嗤嗤声,还有那一抖抖的肩膀,都说明是在偷笑。 玄城本就是个八卦的地方,白公主被男人抛弃,独自在家里发脾气砸坏了门。我相信这样的传闻很快就会传开。 而这里聚集的是二十个世家的弟子,等于会传遍每一个角落,如果要问谁说的,估计还会有人补充:是他们的儿子说的。 可信度瞬间飙升! 想到这些我心里乐开花了,逗弄着小僵尸,也不怕媳妇姐姐会惩罚他。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她一言不发,很冷很冷的说了句:“我们走!”小绿回头看了眼,没抱回小僵尸。 我太了解白涵月了,身处高位,死要面子活受罪。这倒不是说她爱摆谱,爱面子也只是在生活细节和隐私上。 平日里我们说的私密话,亲她摸她的事,出门她都要交代我几遍。不准我说出去炫耀,出门还要把我打扮得漂亮好看。 所以现在她看似平静,回去估计又要踹门了。不过我没落井下石,毕竟她是我老婆。 至于小僵尸,留给我也好,几天不见还有点想他了。媳妇姐姐对他还不错,穿得像个金元宝。肥嘟嘟的小脸有模有样,不像有的孩子胖了后就变形。 灵僵是胖得可爱,李茗欣和元航都忍不住伸手来抱,他也不怯生,坐在元航肩膀上,踢着两只小脚丫。 比斗场的人明显没有昨天多,毕竟玄城还有许多玩乐的地方。但对于选手来说,心里的弦始终是紧绷的。 慕白就在不远处,冷眼看着我。我十分好奇,他不是白家的人,媳妇姐姐是从哪里找来的?李茗欣还专门调查过,都得不到任何信息。 抽签很快结束,第一场没有我,是两个世家弟子,我没太大心思看,绕到大龄段的擂台观看。 擂台上正在比斗的是江南宋家和唐家的人,为了紫丹和别的奖励,即便是交好的世家弟子都不会手下留情。 宋家的符术独步天下,唐家的毒独树一帜,两家的弟子一打起来,周围就聚了不少人。 我看了几秒。就完全颠覆了对符的看法,宋家弟子用符的方式很独特,类似于七名符箓凌空书写,速度极快,而且还能凝而不散,几道符就是一个阵法。 唐家的弟子满身毒符,但身边围着七道符,上面滕起火焰,将毒气烧尽。 宋家弟子手里不断变化,一道蓝符就飞出去化做蓝光落下,毒符像火遇到水,瞬间就弱了下去,紧接着有是一道白符,打出后擂台上凭空起了一阵狂风,将刚凝聚的毒雾吹开。 最后是两道青符飞向头顶,瞬间化为十二道青雷落下,唐家的弟子被劈得外焦里嫩,十分狼狈。整个过程,宋家弟子手里的符就没断过,先用金符困住对方,然后是几波消耗,最后才发动攻击。 唐家的人没有坚持,直接开口认输。 我眉头微皱,他刚才用的符应该是风雨雷电,其中雷符还没使用,就是说他还没用出全力。 比斗结束,我记下男子的模样,最后去看了2025阶段的擂台。上面是元航,对手的打扮应该是道门武当的弟子,两人都是使剑。 不过比起元航,他手里的兵器好了不少,武当剑术也是独具一格,左手还不断打出道纹扰乱元航。 但主体还是剑术的对决,我看着有些想武侠电影。交手二十回合,元航手里的青钢剑射出剑气,被武当弟子用太极剑引开,运用太极推手的招式,长剑一撩一勾,逼着元航跟他硬碰,仗着手里的剑硬生生断了元航的剑。 武当弟子不急不躁。没有追击,打出一道符逼开元航,回剑在胸前画了个圈,剑影瞬间化作游走的阴阳鱼,朝着元航落去。 太极阴阳剑! 阴阳相合,不分彼此,可攻可守。元航不断后退,眼看就要输,我脑中快速计算,如果是自己要怎么破。 但在外面看感觉眼睛全是阴阳鱼,直接面对的元航更难看出破绽,而破不了,就只能认输。 剑影逼近,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自从见过韩无期,我对剑术就特别崇拜,特意用电脑看过笑傲江湖。 阴阳鱼游走的剑圈太像里面莫大先生的剑了,忍不住喊道:“中间!” 元航狼狈的后退,听到我的喊声,顿时反应过来,可手中只剩剑柄,情急下朝着地上的断剑一指,剑刃化作一缕白光飞过,正中阴阳鱼中间。 修道人用剑,不仅有招式,还有术,阴阳鱼瞬间发光,仿佛要飞出来。不过中间阴阳相隔的一个点始终不变,断剑正好刺中那个点。 “砰!” 剑气炸开,阴阳鱼瞬间崩碎,元航的手稍微往后收,法光消散后,剑尖就指在武当弟子喉咙。 元航收了断剑,退到旁边,擂台上的光圈收回,负责值守的姜家老者跳上擂台,宣布武当玄风获胜,理由就是我多嘴。 结果是我没料到的,见元航跳下来,急忙上前说:“对不起!” 元航笑了笑,不在意的问:“小师叔,你是怎么看出破绽来的?”我如实的说了。他听后哑然失笑,看了眼手中断剑,无奈的叹了声。 他这次失败跟剑有很大关系,这也是我想要回蓝魔剑的原因,只是不明白,既然是参加比斗,为何不给元航配一把好剑? 不了解蜀山的规矩。我也不好询问。安慰了几句就见李茗欣朝大龄组的擂台走来,应该是轮到她了。 果然,她走过来就笑着提醒我说:“小师叔,等会你可不要在台下多嘴!” 她这一说,我更觉得对不起元航,毕竟刚才那场还没到分胜负的时候,他虽然露了败像,可蜀山的剑就是绝剑,他不出手不等于没办法。 我把小僵尸抱在怀里,悄悄说了几句话,他小眼睛贼亮起来,我怕他乱拿,赶紧叮嘱道:“只拿我让你拿的东西,知道吗?” 媳妇姐姐送过我一把剑。让我带着桌装饰,品质不错,只是出来的时候没带来,正好让小僵尸拿出来补偿元航。 小家伙点点头,眨眼就消失不见,元航奇怪的问:“小师叔,你要做什么吩咐我就行!” 我说了声没事。两人来到大龄擂台下看李茗欣的比斗,对手是东北杨家,擅长出马仙,也就是请神上身。 那人牙尖嘴长,两只眼珠转来转去,看着就像黄鼠狼,但比斗才开始,他身上冒出一阵白烟,人就消失不见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李茗欣头顶就落下一道白纱朝着她罩来,杨家弟子用的显然是术法。 我眯着眼睛,今天真是大开眼界,毒符对正宗符术,剑术对剑术,现在是剑术对术法,世家聚会的擂台上碰到的对手,用什么的都有。 而且能登台的,全都有造诣的人。只是不知道慕白是个什么套路,术法还是符?又或者是东子那样的体修? 见得多,也就越加好奇起来。 白纱落下,李茗欣的蓝魔剑就出窍。水蓝色的剑光一道接着一道的劈出,但白纱上有符,越斩越多,几息就笼罩了整个擂台。 而杨家弟子出现在擂台角落,脚手同时落地,样子像极了动物,嘶哑的叫了声。像是狐狸。 “灵狐附身!”旁边有人说出原委,我看了眼说话的人,在回头看擂台,杨家弟子已经化作一道白光扑向李茗欣。 他人在空中,虚影就是一只狐狸,避过李茗欣两道剑气,快速接近。李茗欣被纱帐围困,动作受限,避无可避。 但就在对手到了出手的距离,她突然站定,猛的将长剑抛向着空中,剑指绕了一圈,蓝魔将瞬间旋转,在身边形成一道剑影,越撑越大,纱帐承受不住碎开。 出马仙现形,李茗欣不给对方施术的时间,不用蓝魔剑,直接打出两道剑气,震碎杨家弟子身上笼罩的狐魂,蓝魔剑紧随而至,直逼对手要害。 那人分得清厉害,直认输。不过我知道,现在比赛才刚刚开始,而且五打三胜,很多人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我心里衡量了下,如果是小胖来,他的先天五行术绝对是很多人的噩梦,可惜他身份特殊,不宜在这种地方露面。 李茗欣轻松取胜,跳下擂台,得意的朝我挪了挪嘴。 正好小僵尸回来,不过身上身上空空的,我急忙问他东西呢?他贼贼的笑了笑,小嘴贴着我的耳朵说:“爸爸。我放到你现在的家里了!” 我听后嗯了声,也没在意,今天的运气极好,一场都没抽到,遗憾的是慕白也没上场。不过看了好几场比赛,对各大世家算是有所了解。 回去的时候,媳妇姐姐没讨要小僵尸。不过才进门,大师兄就迎上来问:“小师弟,你是不是买东西了?” 听到这话我脸就绿了,急忙冲进客厅,里面堆的全是东西,我要的剑也在,只是旁边有很多金银珠宝。 重要的是都是媳妇姐姐的,我长吁了口气,现在送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真相 大师兄根本不知道情况,见我不回答,还准备叫人把东西搬到后院。 李茗欣知道情况,满脸无奈,捏了捏小僵尸的鼻子,小家伙还不知道惹了麻烦,神气十足的说:“妈妈的东西就是爸爸的,我搬过来是一样的!” 我气得不行,明明交代清楚只拿剑,别的都不许碰,可他就是……大师兄更是听迷糊了,李茗欣估计也没听命比,不过把师兄劝回后院。 元航知道要回避,说了声就走了。李茗欣这才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原本想拿一把剑送给元航,没想小家伙差点把家都给搬来了。 她听了也是吁了口气,还来不及商议对策,大门就开了。媳妇姐姐气冲冲的进来,后面还带了金甲武士兴师问罪来了。 她进来就看见客厅里堆积的物品,冷声说:“我家进贼了,没想东西全跑这里了,是谁吃饱没事干,专偷东西?” 两句话没到。含沙射影的就说我了。不过现在人赃俱获,李茗欣跟我都特别尴尬,瞟眼看到小僵尸,急忙把他抱起来凑到媳妇姐姐面前,“喏,是你儿子搬来的,不信你问问?” 小僵尸白天刚让她出糗,现在带理不理,但还是伸手接过去抱在怀里,小家伙吧唧的就在她脸上香了一口,把她都给气笑了,疼爱的捏了捏小僵尸的鼻子,问道:“告诉妈妈,谁让你去家里搬东西的?” 我一听就知道坏了,小家伙虽然有心智,但终归是个孩子,吓得我不停的给他挤眼睛,媳妇姐姐发现后眉头微挑。瞪了我一眼,捧着小僵尸的脸温柔的问:“跟妈妈说!” 小僵尸眼巴巴的把我急坏了,还好他马上就奶声奶气的说:“爸爸不跟妈妈睡一起,我就把东西搬过来了!” 呼! 我松了口气,只要他咬死不松口,媳妇姐姐就不能借题刁难。不过她知道小僵尸说谎,把他放在地上故作生气的说:“不说真话,妈妈就不要你了!” 小僵尸眼睛在我和她之间来回瞟,然后开心的跑到我旁边,抓着我的裤脚说:“那我就跟爸爸!” 媳妇姐姐脸色顿时阴沉,站起来咬着牙没说话,但看得出她心里不好受,小僵尸不跟她了,肯定会孤独。 除了小绿,她身边没什么人,又不像白冥月还能接触社会,记得几次我深夜回来,都看见她对着镜子里发呆。 想到这些,我抱起小僵尸哄道:“乖,跟你妈妈回去。” 小家伙很不舍,眼里都是泪花,我又说:“白天你可以来找爸爸,现在跟妈妈回去,好不好?”说着看了媳妇姐姐一眼。希望她能同意。 李茗欣听到这里笑道:“你们还真像离婚的小夫妻,分孩子呢?” 她不说我还想不到,的确是挺像的。媳妇姐姐哼了声,李茗欣就不在说话了,不过脸上表情不卑不亢,显然下媚药的事她想开了。即便有歉意也不表现出来。 媳妇姐姐点点头,小僵尸才不舍的回到她怀里,小手捧着她的脸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听到这句话,我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好像是真的离婚了。突然听见孩子问出这样的话来。 “嗯!”媳妇姐姐含糊的应了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站起来让金甲武士把东西搬回去。我急忙拿起古剑跟她说:“这是你送我的,不能拿回去。” 她到门口,闻言头都不回的说:“你喜欢就留着!” 我嗯了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些难过,放下古剑出去送她,两人并排走一起,谁都不说话。 媚药的事我自己没错,可她也不允许我有污点,而且被赶出来了的事闹得风风雨雨,即便我不爱面子。心里也有气。 谁都不道歉,堵着一口气。 并肩而行,我故意放慢了速度,她也有意无意的慢了下来。我想了想问:“尸王的事怎么办?”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媳妇姐姐听后“嗯”了声,感觉是赞同了,不过还是没多说一句话。 眼看就要到门口,我想约她谈谈,抬头的时候她也好像又话要说,对视后又都急忙低下头,不说了。 我是被突然的对视弄得忘记要说什么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这种情况。 小僵尸见状,用笨拙的小手吃力的推着她的下巴,我看得笑了起来,听见我笑,她抬头瞪了我一眼,扒开灵僵的小手嗔怒道:“笑什么?” 近距离看,她生起的模样还是那样的迷人,眉心微微皱起,眼睛大大的瞪着,嘴唇微翘,小鼻子挺起,凶巴巴的。 我看得有些呆,可已经到门口了,我回过神急忙上前开门。扶着门把手没拉开,心里有些不舍。 她也没催促,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眼里同样有不舍。见到她的眼神,我心里的防御终于溃散,下定决心跟她说说哪天的事。 媳妇姐姐好像知道我想说什么。眼里露出几分期盼,等着我说。 “老……砰!” 我才说出一个字,门就被推开,慕白满脸得意的跨进半只脚,大声说道:“公主殿下,我找到证人了,有人亲自听到苏岩让少爷去偷东西!” 媳妇姐姐脸色一下就冷了,我皱眉看着慕白,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不过刚才他的称呼让我彻底看清,他就是个顶名额的人,就算有心追媳妇姐姐。恐怕也无力。 我看了眼他后面的人,是白天说灵狐附身的那人,当时离我特别近,应该是听到我跟小僵尸的对话了。 小绿此时清点好物品出来,冷冷的说:“慕白,事情已经解决了。回去。” 媳妇姐姐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抱着小僵尸出门。 估计慕白是废了大力气才找到这人,心有不甘的说:“公主,证据确凿,秦中贤他没法开脱。” 我摇了摇头,慕白心太急了,迫不及待的想表现自己。其实他献殷勤我没有不爽,毕竟待在媳妇姐姐身边的男人,就没有不心动的。 只是他跟玄青相比差太远了,小僵尸喊我爸爸,他现在非要咬死,人是不是太傻了? 小绿跟上媳妇姐姐的脚步,对慕白找来的证人一句话都不问。 慕白半只脚还跨在门外,见状脸上青白交替,眼里带着杀意的瞪着我,咬牙森冷的说:“秦中贤,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刁难公主。擂台上,我都会为公主亲手杀了你!” 我眉头微挑,刚才已经打算放下之前的事,缓和下关系,现在听到这句话冷声问:“公主说过要杀我?” 提起这件事,慕白好像找到了优越感。炫耀的说:“公主亲自给我下令,擂台上必须杀了你,要不是她下不了手,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我拳头紧握,再问:“她要杀我?是因为我惹她不高兴?” “当然不是!”慕白冷笑:“因为……” 他说到这里突然打了个咯噔,嘴角溢出血水,神色有些惊慌的说:“总之你记好就行,我会要了你的命!” 慕白称呼是公主,正好验证了玄清的话,而且他刚才的反应,显然是触发了一些秘密,臆蛊发作。 如果我没记错,耿中海体内取出的臆蛊,就是媳妇姐姐收着。让我现在不得不相信慕白说的话,而且媳妇姐姐要杀我的理由,还属于秘密。 我冷声说:“不送!” 回身,心却疼得无法呼吸,但现在可以确定玄青没有说谎,而事也到了无法放下不理会的程度了。 李茗欣见我脸色不好,急忙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摇了摇头,但很快又点头:“你帮我送个拜帖,今晚我要单独见见白涵月。” 迟疑了下,她才说:“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媳妇姐姐的性格我知道,直接过去她不会见我,但这件事要弄清楚,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问她。 吃过晚饭,我还是心神不宁,想得到答案。同时又害怕知道答案,如果是解不开的死结,我们是不是就真的完了? 结局我不敢去想。 八点多,李茗欣说已经安排好了,她要陪我去,但被我拒绝了。独自前往圣灵峰驻地。 路上我心情十分沉重,还在犹豫不决,想问,又害怕问。 因为递了拜帖,金甲武士没有阻拦,可是到门口,我叹了口气,转身就往回走,打算当做从来不知道这件事,过了就过了。 我们同床共枕不是一天两天,真要杀我,我又怎么能活到现在? 然而还没踏出脚步,小绿就把门开了,看见我就喊了声:“小少爷,快进来,小姐在客厅等着你呢。” 我看了眼小绿,咬牙进门,不用她引,轻车路熟的就到了客厅,媳妇姐姐正在喝茶,膝盖上躺着熟睡的小僵尸。见我坐下后才问:“找我什么事?” “我……”我站了起来,欲言又止。 她故意装出不耐烦的说:“有事就说,没事的话,小绿,送客!” 逼得太紧,我站起来,稀里糊涂的就问:“你是不是想杀我?” 气氛顿时凝固! 因爱生恨 我问出来就后悔了,紧张的坐了下来。 很多东西,知道当做不知道是好,但这件事我纠结的不是这个,而是心里还放不下她,不想跟她彻底决裂。 媳妇姐姐好像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我很认真的说:“是,因为你变强,对我来说就会很危险。” “为什么?”我问出来就开始思考,追问:“是因为白家?” “不!”她冷声回答:“因为你父亲!” 我父亲?难道她还对逼婚的事耿耿于怀?毕竟父亲是用白家做筹码威逼,顾忌到家族,她无奈的同意也能理解。 只是理由还不够,我猛的抬头,看着她问:“跟苍界有关?” 问出来,她就不在言语,我狐疑的问:“你跟我父亲在苍界不会是仇人吧?但即便是,你是她儿媳啊。不会为难你!” 我是这样想的,而且父亲上次回来,还救了我们。 媳妇姐姐白了我一眼说:“杀一个人,不一定是仇。” “哦,那你就是爱,因爱生恨。所以要杀我!”我站起来想走,害怕说下去,彻底闹翻,但他闪身就把我拦住。 我理解,杀一个人不一定是有仇,很多时候。可能只是利益冲突,只是苍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秦三”和父亲带走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想要知道,恐怕只能像玄清说的,去一趟七符族曾经寻到秘密的古城了。 至于她跟父亲又有什么冲突?我现在不敢问!因为害怕做出选择。 知道她想杀我,被挡住后也不害怕,伸手就要去抱她。媳妇姐姐侧身避过,冷着的脸终于露出笑容,无奈的说:“擂台上你自己小心,慕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从他身上,你会有大发现!” 李茗欣查过慕白没有结果。那时我就对他产生了好奇了,现在媳妇姐姐亲口说出来,更证明不简单。 我侧身朝着门口走去,要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喊住我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如果要说我就不会走了,但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现在没有了之前的冲动。 或许我们之间,现在才是最好。 记得很小的时候看过一个电视剧《甘十九妹》里面的尹剑平终其一生都要杀十九妹,可到了最后…… 《圣经》里说,上帝造人,最大的成就不是赋予了生命灵魂,而是赋予了一颗心,因为人心连上帝自己都看不懂。 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时,保持着距离不一定是疏远,而是留出空间,不至于到最后硬碰硬。 毕竟仇恨能释怀,而有的事,永远没有选择的余地。 临走前,我跟她说,如果尸王他们开始进攻天门,跟我说一声。我心里始终担心东子。 回到蜀山驻地,客厅里还摇曳着青灯,一道长长的倩影被投射到窗户上,是李茗欣,她还没休息。正杵着下巴发呆,听见动静才恍然回神,惊喜的站了起来。 不过很快,那一丝惊喜就被她隐藏,开口问:“小师叔,她没有为难你吧!” 我喝了口水才说:“递了拜帖。在为难我且不是不给蜀山面子。”沉思了下我又问:“李姐姐,七符族的事你知不知道?” 李茗欣眉头微皱,不过没有纠正我的称呼,摇了摇头。我又问:“我师傅知不知道?他在那里?我想去见他!” 韩无期比五个师兄还神秘,我在蜀山驻地里还从没见过他,李茗欣又摇头。“你去了也见不到,而且师公很多年前就离开了蜀山,按时间推断,比你父亲离开的时间都要早!” 师父走得比父亲进玄界还要早?怎么可能,据媳妇姐姐的说法,父亲应该是拿到秘密,寻了很多年才到了玄界,韩无期怎么可能更早? 李茗欣看出我的困惑,走过去关上门才回来神神秘秘的说:“听说师公以前比现在厉害,他离开的时候在蜀山之巅独自站立了七七四十九天,最后一天,整个蜀山的剑都失控。发出蜂鸣,颤动不已。最后师公对天际劈出一剑,虚空就裂开了,就此消失。” 破开虚空,是用灵魂世界里教我的那一剑? 我听了长吁了一口气,韩无期破开的是苍界?怎么听起来像是得到升天的感觉,可他为什么要回来?而且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实力大减? 李茗欣接着说:“师公破开虚空后有人看见了后面的世界,宛若仙界,可惜时间太短了。但师公第二次回来,全身浴血,闭关五年才恢复过来。秦中贤,这可是蜀山的机密,你可不能乱说出去。” 我嗯了声,看见另一个世界,即便是修士听到,恐怕也不能镇定了。只是韩无期是能破开虚空的存在,为何会受伤?我心里有些不安,担心起父亲。 但很快又想到,他们在另一个空间里遇到的对手是媳妇姐姐吗? 李茗欣知道的都好像说完了,正好这时门被推开,玄青走进来,面色焦急的说:“秦中贤,慕白的身份查清了!” “什么来头?”我急忙问,心里有些困惑。蜀山查了好几天都没线索,怎么道门突然就查到了,而且就在我见媳妇姐姐回来,时间点上有太多巧合了。 玄青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发抖的说:“他是秦三,但跟你爷爷不同!” 他是跟爷爷长的不一样。但玄青说的显然不是长相,玄青喝了几口水,平复了情绪后接着说:“他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但慕白叛变了,被阎王殿和盘七符族追杀,后来被白涵月救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个消息可能是媳妇姐姐故意露出来的,我抓住玄青,很认真的问:“你知道秦三是个什么东西?人还是物?” 玄青看了我一会才说:“衡门之下,天地为界。我也是最近在古籍上看到,秦三很可能就是魔门,血河中黑纹里的声音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前面半句是出自《诗经·陈风》:衡门之下。可以栖迟。  而玄青看到的被改成天地为界,我问:“你是说那到门代号秦三,而里面走出来的人就全叫秦三?” 玄青和李若水赞同的点点头,我自己却大笑起来,“意思是我爷爷也是魔门里出来的?不可能,我不信!” 爷爷陪了我十五年,现在说他是个怪物,我无法接受。 玄青有些尴尬,但没有解释,安抚我说:“不管怎样,现在都安心比斗,结束后我们就前往古城!” 如果没有尸王的事。我现在就想走,看出我的想法,玄清说:“比斗必须完成,而且还要拿到奖励,因为这次大龄断的奖励是一张古地图,我师傅推测可能就是七符族发现的古城地图。” 我“嗯”了声。揉了揉太阳穴,今晚突然得到如此多的消息,非但没让我兴奋,而是有些心力交瘁。 东子跟我走出秦家村的时候想的只是变强,复仇。可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感觉快要无法承受。 但最无法接受的。还是爷爷! 送走玄青回到房间,躺下后头就疼得厉害,起来喝了几口水后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二天醒来,大脑清醒了不少,将问题理理了,所有的事看似复杂。但只要我一步一步往前走,哪怕是白冥月的复活都会顺着解决。杂乱的思考反而会放大压力。 我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轻松。 出门元航和李茗欣已经等在院子里,我回客厅拿了古剑,元航听说我送给他,双手托着剑就要下跪。吓得我紧紧抓着他的手。 辈份在现代的社会里,因为文化的缺失,越来越没了含量,但蜀山的人却一直遵从。 后来我才知道,元航下跪不仅是因为辈分的问题,而是授剑。在蜀山有着独特的意义。 我今天的无心之举,却在往后的路上,得到了一个强有力的援手。走出大门,我脑中就抛开了所有的问题,目的只有一个,比斗,拿到紫丹。 至于地图,只能看玄清跟李茗欣了,李茗欣能看出些端倪,不过玄青的实力,隐藏得很深,而且他也还没比斗过。 途中遇到媳妇姐姐,昨晚的拜访,不过是属于门派间的交流,何况关于我们之间的事,谁都没提起过,所以现在见面,还是形如陌路。 到了斗场,李茗欣还是去看抽签,我则是逗弄着小僵尸,直到擂台上念到我的名字,被抽到了大龄段,对手竟然是宋家的青年弟子。 他使用的风雨雷电四种符我见识过了,此刻他已经站在擂台上。古井无波的打量着我。 两天以来,这还是第一场越级比斗,名字才喊出来就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我深吸了口气,走上擂台。青年抱拳说:“宋家,宋终!” “额!”我愣了下,见他表情不像是胡说。抱拳说:“蜀山,秦中贤!” 擂台边缘,保护的符纹缓缓升起,宋终双手交叉,然后慢慢打开,身边就浮现出四张符,风雨雷电。不同的符闪烁着不同的色彩和力量。 我刚抽出血刃,他的手继续打开,四张符瞬间变成八张、十六张! 台下一阵唏嘘,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还真是隐藏了实力,只是不知道符的力量怎么样。 而且媳妇姐姐不知何时,带着慕白站到了擂台下观看。 重建秦家村 我灵力注入血刃,银白的剑身瞬间变成半透明,古老的符纹开始闪烁,好像要飞出来似的。 宋终的手还在不断变化,身边的符不断互换位置,色彩绚丽,释放出的力量在身边现成了一个保护圈,出现了风雨雷电的幻像。 见他不急于进攻,我也开始叠加名符。但在外人看来,我好像是吓呆了,手足无措。只不过无形中,一道道名符开始叠加。 终于,宋终动手了,他的手朝我一指,七张金色的符箓飞来。 符术不同于剑术,面对剑术还能用移动来避开,而符就像长了眼睛,不落到身上不会消停。我见过他用符阵控制唐家弟子。毫不费力的取胜,所以见符阵飞来,瞬间将叠加的名符分开,朝七个方向飞出。 符阵落下朝我收拢的时候碰上名符,七个方向各五道名符瞬间炸开,七张金符闪烁。瞬息就化为乌有。 宋终眉头微皱,扬起嘴角说:“有点意思,你叫秦中贤,白公主的前夫?” “废话太多了!”听见前夫这词我有些不爽,不过他的符阵没我想的强,单一的名符就能破掉。刚才是浪费了。 宋终游走了几步,冷笑道:“她就在你后面,看样子很不喜欢你。” 我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回头,媳妇姐姐原本面无表情,但见我回头。嘴唇微动,无声的说了两个字:白痴! 然后我还来不及回头,七道金符就落了下来,旋在身边,七道符相互勾连,形成一道屏障。体内的灵力受阻,运转不顺畅,很诡异,难怪唐家弟子连反抗都没有就认输。 宋终找到机会,风符立刻飞了出来,还没到,前面就起了风暴,吹到身上后体内的灵力就在流失。 “卑鄙!”我冷哼,本来见他风度翩翩,不像会耍心机的人才放松了警惕,回过神后心里有了怒火,血刃猛的劈出,破符。 但剑光碰到七张符,它们就快速移动,不分彼此,剑气落到上面被弹了回来。 宋终急速的扑了过来,雨符紧随而至,速度极快。 “唉,没意思!”我耳边传来媳妇姐姐的声音,显然是在说我没意思,但就是这句话,让我想赌一口气,同时结了七名符箓撑开,与此同时血刃再次挥了出去。 名符炸开。七张金符碎开,血刃横扫破掉风符,身处暴风中的感觉顿时消失。但雨符过来,带起倾盆大雨,瞬间汇聚成江河湖海,我手里的剑第二次落下。雨符破。 宋终脸色微变,快速结符,不过我也冲到了近前,血刃的轨迹瞬间变化,秦三剑:封! 剑花形成一张符网,罩在他的四张符外。不断收拢。 “怎么可能,你还有灵力?”宋终面露惊骇,开始后退。 我没有回答,灵力的确被风符吹散不少,可比起我的恢复速度,它带走的太少了,而且秦三剑第一式正好是符术的克星。 不过封网收缩,宋终的双手就打开,然后快速合拢,风雨雷电四张符瞬间合拢,四景同时出现,像投影调焦般不断放大。想要破开封网。 我冷笑,血刃收回,第一式再次使出,透过封网劈向他胸前的符,第一剑出,唰唰就是四剑。 蜀山的基础剑术把我对剑的使用提高到了极致,一剑快过一剑,最后几乎是四剑同时到达。 第一剑分开了四张符,后面四剑分别破掉风雨雷电四符,宋终面露惊慌,不过不等他结符,封网瞬间收拢,我剑尖一挑,再次使出封剑,两道封网叠加后透过他的肉身,收进丹田。 灵力被封,宋终手里凝聚出的半张雷符溃散,面色发白的倒退,我作势一剑刺出,他吓得躺在地上大喊:“我认输。” 我本就无心杀他,否则就不是封他丹田,而是一剑劈下了。 唐,朱,孙。姜四家已经够麻烦了,我不想在结仇,擂台上的光幕落下,姜家长老面色尴尬的宣布了结果。 越级比斗本就是看点,看台上的人都集中到了这边,姜家老者说出我的名字的时候。四周就响起极低的议论声。 今天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记住我的名字,到夺魁的时候,我会喊出自己的来历:秦家的秦中贤! 宋终丹田被封,无力下台,有宋家老者上来搀扶。查看过后猛的抬头看我,惊骇的问:“秦三剑!你是秦凌云的什么人?” 秦家没落,年轻一代人恐怕没听过我父亲的名号,更不会知道四川的某个穷乡僻壤,还有个名符之祖的秦家。 更不会知道,秦家全村被屠。 想到这些。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大声的喊出来:我是秦家的秦中贤。 可现在没用,因为一个宋终还不足以证明自己,不足以让人记住,我压住体内沸腾的血液,低声说:“苏真是我父亲!” 说完不顾宋家长老惊骇的表情,跳下擂台,路过慕白和媳妇姐姐身边的时候,冷笑道:“看够了没有?” 媳妇姐姐出言嘲讽的时候,我就明白她想干什么,可惜我展现给她的不是最强的剑符,全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招数。 慕白脸色阴沉。瞳孔猛的收缩,再次放大,我心口猛的一痛,心脏都跟着猛跳了一下,血液的流速瞬间加快,仿佛要冲破血管。我急忙运转灵力压了下去。 “有趣!”我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满是惊骇,不知道他用的又是什么术法。 媳妇姐姐从我下来就把头扭到一边,我心里有气,传音说:“和你一起那么久,你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混蛋!” 话音落两个震耳欲聋的字眼就在脑海中炸开。见她脸色冰冷,我笑了笑转身去找李茗欣和元航。 元航面色红润,见到我就兴奋的说:“师叔,刚才我连赢了两场,全靠你送的剑!” 古剑很漂亮,甚至说有些奢华。本来就是给我充门面的,品质自然也不会太差,学剑之人能有利刃,实力绝对是倍增,不过元航能连胜两局,靠的还有他自己的实力。 我笑了笑。问了下李茗欣,她今天还没抽到,估计是可以休息了。我听了有些着急,照这样下去,比斗可以拖个把月,完全是浪费时间。 可惜定规矩的人不是我。无力改变,就只能默默承受。 不巧的是快到尾声的时候,我又抽到了一次,对手是白灵,听到这个名字我也是表情复杂,站到擂台上搜寻她的影子,可惜四下里都不见,倒是看见丈母娘坐在贵宾席上。 宋家牵头驱逐我的时候她没有落井下石,让我多了几分好印象,不过白灵这小丫头怎么还不来? 姜家主持的老者连续喊了两声,擂台上才闪过一道白影,她出现在了擂台上。 面对我,白灵收起了装可伶的那套,眼里全是愤怒。我知道她速度十分恐怖,现在血刃失去了对付她的能力,所以她登台我就开始叠加名符,而且预估了下,想要在急速下击败她,很可能要使用剑符。 但没想到的是她用眼神秒杀我过后,躬身喊了声:“小少爷!”随即扬声说:“我认输。” 我发愣的时候,白影一闪,她人就不见了。不战而败,比斗到现在两次都是她,让围观的人开始讨论。有的甚至难听的骂她占着茅坑不拉屎。 白家的声誉自然也受损,不过她离开后,我就没在人群里见到,不知是躲在角落,还是离开了。 我跳下擂台后也象征着今天的比赛结束,符纹出现后封闭了擂台。 李茗欣不知道我在白家发生的事。好奇而又有些生气的追问。好奇可以理解,毕竟白灵是在如此大的擂台上认输,只是生气我就搞不懂了。 我白白赢了一场,难道她不高兴? 白灵的事我不想多说,而且也猜到原因了,估计是她体内的禁制还没解,自然不能对我出手。 然而我不说,李茗欣就越问得紧,烦的不行才将白家的事简单的说了,听后她长吁了口气,脸红红的。 我奇怪的问:“你脸怎么红了?”她惊讶的用手摸了摸,明知故问:“红了吗?” “嗯!”我认真的点头,她急忙转身说:“可能是天太热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白灵还真是危险,你以后尽量不要接触她。” 我想起白灵全身汗毛都能竖起来,哪里还敢接触她。只是白灵也算个天才,不说她的天赋,光是计谋就让人头疼,可惜心术不正。 回去的路上我心事重重,以前跟着媳妇姐姐的时候没有想过,但发生了那么多事后,突然就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有了家,东子跟我就不至于到处寄人篱下,被扫地出门的时候至少能有个去处。 我想重建秦家,就在秦家村原来的遗址上,那里方圆十几里才有人,加上我们不做什么大家族,不会引来麻烦。 只是盖房子需要钱,跟媳妇姐姐一起的时候又没藏私房钱,只能试着开口跟李茗欣说,能不能借到钱,将来再还。 契约 我不敢开口,而且也不知道盖一栋房子要多少钱,只是把想法说了。 李茗欣听完“噗嗤”的就笑了,我以为要花的钱很多,尴尬的不说话了,毕竟东子跟我现在苦不到什么钱,蜀山可能担心我还不起。 元航插嘴说:“师叔,如果你想重建秦家,一栋房子怎么够!” 我知道不够,圣灵峰不算家族门派,大房子后面的偏院都很多,有好几个地方我都没有去过。 可是盖得越大,要的钱就越多,而名声和地位也不是靠驻地的大小来决定,像师父那样的存在,即便是一间茅草屋,同样没人敢看不起。 李茗欣有点逗我的意思,说:“小师叔,把你戒指拿去卖了,别说盖一栋楼,就是买个小城市都够了。” 我摸了下戒指。第一枚结婚戒指在秘境碎了,后来媳妇姐姐给的这枚大了一倍多,记得第一枚耿中海当时给两千万,现在这颗恐怕值四千万。 对于钱,我还停留在数字上,没太大概念。李茗欣见我沉思,伸手就过来取戒指:“我帮你拿去卖吧。灵石可是非常值钱,开多少都有人买。” 我有些不相信,问她:“真的开多少都有人买?” 李茗欣点点头,解释说:“要不是灵石只有公主有,恐怕早有人打你主意了!不弱我帮你卖了,一了百了!” 我听了心里暖暖的,没想媳妇姐姐给的戒指会是无价之宝。而且只有她有,是不是说这东西是从苍界出来的?因为带着苍界的标签,所以没人敢抢夺? 李茗欣很积极,拉着我的手要强取戒指,回过神后急忙把手收回来藏着。 不管它多值钱,我永远都不会卖。 “咯咯!”她轻笑起来,“好了。不逗你了。给你建造个院落,有前院和后院,外加左右的会客厅和议事厅,大致需要五百万。” 听到五百万我吁了口气,记得第一次见媳妇姐姐的车,古特就说要五百多万,对比下房子和车的大小。感觉不怎么贵。 元航提了几点建议后就先走了,李茗欣喋喋不休跟我说了不少,觉得不错就点了点头,但她话一转说:“钱呢,我用自己的给你支付,而且现在就可以传消息出去,比斗完就能见到房子,不过呢,要是你以后还不起怎么办?” 我燃起的希望顿时落下,东子跟我离开秦家村前都还念初中,然后接触到的就是术法,没学过赚钱,何况现实中想赚钱,是三两句话就能搞定的事。 五百万算起来还是够我和东子搬几十年得砖了,我想了想,还是将来赚钱了在建房子,李茗欣煞有介事的看着我,给我出主意道:“要不这样,两年内你还不起的话,就用自己来抵债?” 我有些不解,问她:“我又不值钱,你拿去做什么?” 她被我逗笑了,拿出纸笔刷刷的写了一份协议,凑近我说:“想好了就签,至于拿来干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她红着脸,神神秘秘的,我伸手拿过协议看了下。很正规,大致是我两年内还不出钱,就把自己抵给她。比较苛刻的是,只要两年内还不出来,以后有钱还也不算数了。” 我刚才想到看过的几个故事,里面的主角用道术帮人驱鬼,每次能赚不少钱。凭借东子我们的本事,弄五百万不成问题,拿过笔就签了。 直到两年后我才知道,世上那来那么多鬼,即便有都是躲着修炼,不祸害人,而祸害人的根本轮不到我。现在是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卖给李茗欣了! 她小心的收起协议,兴奋得停不下来,伸手捏了下我的鼻子,我反应过来,急忙退开,用手拦着她说:“你怎么跟我老婆一样,老捏我鼻子和脸?” “人家都把你休了,还整天喊老婆!还有我就捏了,你想怎么着?”她说着又伸手过来,我急忙往后躲,她捏不到不死心,左手杵着桌子就扑了过来,差不多快压在我身上了。 而就在这时,背后传来大师兄的怒斥:“胡闹。没大没小!” 李茗欣急忙起身,拉了拉衣服,低着头规矩的喊了声:“大师伯!” 大师兄捋了下山羊胡,我就知道他要训斥李茗欣,见她可伶巴巴的模样,忍不住劝说:“师兄星是跟我闹着玩的,用不着认真!” 李茗欣低着头,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让我看不懂,好像有些哀伤……总之很难懂,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大师兄一来她就这样? 师兄还是比较给面子,训斥了两句就让她下去,然后坐下来开口就问:“师弟,你给元航授剑的事我听说了,咱们蜀山规矩是多,不过同辈教授上没太多讲究,你看……” 我听得云里雾里,而且他未了还来了个半句,更是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忍不住问:“师兄,你有什么就直说,太绕了我听不懂!” “哈哈!我倒忘了,是这样的,元航是我三个徒儿中天赋最好的,而且你我是师兄弟,谁教都一样。既然你已经授剑,不如让他拜在你名下!” 大师兄说的不是气话,很真诚,但吓得我急忙站了起来。他伸手把我按了回去,很认真的说:“师弟你放心,元航天资聪明,待在身边也能照顾你的起居!” 我不是担心元航天资不好。能代表蜀山参加如此重要的比斗,可以说是天赋卓绝了,只是我自己都才学剑,现在收徒不是误人子弟吗? 大师兄听我说完原因,捋着胡须说:“师弟不用担心,我们几个师兄弟都能教,只要让他拜在你门下就行!” 我还是拒绝。开玩笑,不说大教小,问题是要能教。 听我两次拒绝,大师兄突然叹了口气,诉苦的说:“蜀山历经数千年,唯独没传下铸剑术,而能排的上号的剑都有主。你看师兄我想把赤霄剑授给他也要等不少年,怕误了他的前程,成了蜀山的罪人!” 原来是这样,难怪参加如此重要的擂台赛,元航和李茗欣用的都还是青钢剑。 但我还是起身说:“师兄,剑我送给他就是了!但不能收他为徒!” “哎!师弟啊,你就答应了吧!”大师兄喊了声,眼角就掉出两滴眼泪,看着挺凄惨,我被他弄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我刚应下,他眼泪就不见了,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这就好。将来要是能学到韩师叔的一招半式,对蜀山还是元航都是一场大造化。” “师兄,你……”我哭笑不得,没想老实巴交的大师兄还会演戏,但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他嗖的就不见了。 我摇了摇头,也不怪他。将来师父恐怕会离开,能留下传人,对蜀山的未来也极为有用。 只是没想到他绕了圈,从我身上打起了主意。师兄走后,我灭了灯,回房休息。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也不知道东子怎么样了。媳妇姐姐有没有开始行动。 现在比斗的抽签规矩让我的计划不是很顺畅,只杀了一个唐斩,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希望媳妇姐姐不会让尸王失望才好。 半夜睡了会,第二天洗漱后出门,准备参加今天的比斗,心里祈祷运气好些。早早的打够五场,不用天天去等。 元航可能是听说了易师的事,现在就开始改口喊师父了,李茗欣知道缘由后毫不留情的取笑我:“半桶水,元航教你还差不多。” 我瞪了她一眼,为了不让她有取笑我的理由,反嘲道:“元航可不是跟着我学剑。是跟我师傅学,将来就是蜀山掌门,到时候你只能靠边站,或者找个人嫁出去,免得丢人现眼!”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李茗欣嗔怒的啐了口。 旁边的元航听后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颤抖的问:“师父,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学师公的剑术?” 我点了点头。即便师父不教,我也会把自己的感悟传给他,至于未来的蜀山掌门,我也不是瞎说,昨晚能从大师兄眼里看出端倪。 不管任何门派,都是一代新人换旧人,代代相传。斗场门口碰巧遇到媳妇姐姐,慕白依旧带着杀意看我,抱过小僵尸后没有理他。 昨天就出现了淘汰,晋级的名额也只有三分之一,遇到的几率也越来越大,迟早都有一战。 现在我想遇到又怕遇到的对手有两人:玄青和慕白,他们给我的感觉都不太好。 今天第一场就抽到了我,对阵的是孙家的第一号天才孙方,因为是体修,刚猛迅疾,视觉效果有点爆炸,两天来聚了不少粉丝,他**着上身上台,看台上就传来阵阵惊呼。 见他的第一眼,我眉头就皱了起来,他皮肤上有符纹,有点类似东子的那种,只是不知道有没东子刚猛。 媳妇姐姐姗姗而来,到擂台下立刻有人搬来椅子,我看着她优雅的坐了下,忍不住传音问:老婆,你是不是怕我输。每场都来看? “谁是你老婆?”她声音有些冰冷,“你输和赢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继续传音:“当然有关系了,要是拿了魁首,就能干你了,你是不是想了?” 她眉头皱了起来,小嘴微微翘起,是真生气了。我还想继续说,但胸口突然被撞击,传音的剑气被震散,人也倒飞了出去。 姜家的值守阴我,见我分神,没喊开始就升了擂台周边的符纹。孙方得手后高举双手当呼:“秦家的垃圾!” 看台上回应着疯狂的大喊。 赢了,你过来 媳妇姐姐讥讽的传音:“听见没,你是小废物!” 我瞟眼看了下她,嘴角微翘,露出两颗小虎牙正在嘲笑,见到她的红唇,心里有些悸动,想想好久没亲了。 “秦家的废物!”孙方双手往后,挺起胸膛展露胸肌挑衅,犹如角斗场上的勇士,露出满口大板牙,得意的不行。 我狼狈的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将抽出的血刃收回剑鞘,脱掉身上的长袍,露出里面的衣裤。 她逼迫我穿长袍,可我不喜欢,习惯在里面穿衣裤,要不然风大了吹到里面特别别扭。 现在脱掉后全身轻松,活动了下手脚,体内的血液就开始沸腾。全身充满了力量。孙方停止了大猩猩似的咆哮,铜铃般的眼睛瞪着我问:“你不是用剑?” 我双拳紧握,体内血液在奔涌,冷嘲道:“对付你这种四肢发达的人,何必用剑。” 声音传开,一阵唏嘘。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娇弱的声音:“秦中贤,加油!” 回头看是李茗欣。她站在媳妇姐姐身边,一点都不怯弱,表现得很自然,两个大美女站到一起,犹如两朵争艳的娇花。 媳妇姐姐容颜略胜,但李茗欣也不差,像一朵盛开的粉玫瑰。艳而不浓,成熟而不失清纯。 听到李茗欣给我加油,媳妇姐姐冷哼了声,好像说了一句话,李茗欣不甘示弱的回了句,两人同时扭头,谁也不理谁。 可惜我没听到她们说的是什么! 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不敢过分的分心,看了眼就回头,孙方此时弓着身子,身上的符纹游动起来,如同捕猎前的猛兽,双眼血红的盯着我。 随着符纹游走,他的肌肉开始隆起。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体发育得好,看着都能感觉到他体内充满了爆炸的力量。 我眉头微,感觉他会比宋终还要难对付,而且见过东子暴打术士,近身几乎就是噩梦,还好换了祖血,现在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兴奋,身上有些燥热。 血液循环越快,身体越热,我这才明白东子为何爱光膀子,我死死盯着孙方,缓缓脱掉身上的衣服。 血脉的力量不同于符纹加持的肉身力量,肌肉和身体不会有变化,所以我白嫩的小身板露出来,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孙方裂开大嘴,嘲讽道:“就你这身板,老子一拳能打死一堆。” 我没理他,脱掉衣服后身上的燥热有所缓解,孙方再次蓄力,符纹比上次还亮,力量值达到了巅峰,现在打过一道名符,他都能一拳轰碎。 而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属于第二次蓄力,不但没衰,反而更甚,但不在废话,怒吼一声钵盂大的拳头朝我砸了过来。 我眯着的眼睛睁开。拉开身子站在原地,猛的出拳,硬碰硬,看台上瞬间安静,都在翘首等待结果,但大多数人都不看好我,等的是看我被击飞。 恐怕这群人里就有媳妇姐姐。她就是想看我出糗。 “砰!” 两只拳头碰撞,狂暴的气浪形成一层薄雾炸开,吹得我睁不开眼。孙方弓步拉开身子,身上的符纹忽暗忽明,半秒后脸色突然变白,猛的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喷出大口鲜血。 第一击就吃了亏。他身上气势不弱反增,二话不说的抹了下嘴角,身上的符纹再次亮了起来。 我体内气血翻涌,同样不好受,但没伤到内脏,还能承受,换了个姿势后体内的血液从混乱变得顺畅。 东子是越打越勇,越挫力气越大,我从孙方身上感觉到了同样的气息,所以不能久拖,必须速战速决。 想定后我开始提气,暗自叠加十道名符在拳头上,而孙方也完成了蓄力,双腿猛的在地上蹬了下。石质的擂台发出沉闷的回响,甚至传来轻微的震动。 力量的对碰,站着不动的一方会略微吃亏,所以这次他才动我就迎了上去。 “砰!”两人在空中碰了一拳,名符还没炸开就快速分开,竟然势均力敌。孙方落地后犹如野兽,没有任何停顿就扑了上来,我趁机又叠加了五道名符,迎着他冲了上去。 孙方遵从的是一力破万法,招式不变,而且他现在的气势,即便是用术法也无法阻止,反而会让自己被动。 不过这次名符加上血脉的力量,应该能一击必溃。 “砰!” 第三次碰撞,名符最先炸开,孙方脸色微变,拳头急速的往回收,退开几分后再次打来,眨眼不到的时间里打出两拳。 第一拳震碎名符,第二拳却是实打实的撞在我拳头上,不过感觉他的力量弱了,我认为是好的机会,蓄好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 但就在我爆发的瞬间,孙方的拳头再次退开,同样是半寸不到,灵巧的避过我的拳力。 见状我暗道不好,可惜来不及了,他第三拳正好在我收力的时候打来。借力打力,我胸口沉闷,猛的吐出一大口血,倒飞了出去,正好落到擂台边缘。 孙方没有追击,而是高举双手朝着他的粉丝炫耀,我心里苦笑。难怪能圈粉,作风的确奇葩。 我也算是失策,血脉的力量可以说不弱于他,输就输在技巧上,孙方本来就是体修,技巧娴熟,我开始打着如意算盘。是准备用蛮力直接击溃他。 不得不说媳妇姐姐的嘲讽影响了我的情绪,出现了意气用事的误判,否则不会如此鲁莽。 躺了几秒,我准备爬起来,耳边就传来媳妇姐姐不冷不热的传音嘲讽:“行不行,不行趁早认输。” 我正气恼她,火大的传音道:“我要是赢了。你怎么说?” 媳妇姐姐哼了声:“随便你!” 听到这句话我冷声传音:“我要是赢了,你今晚就到蜀山驻地陪我睡一晚,好久没和你一起睡觉了,有些想你!” 我是想气她,不过这些话两人之间说过不止一次两次,算不得欺负,她也很快传音:“不用剑术和名符,如果用拳头赢了他我就依你!” “不许耍赖!” “一言为定!” 爬起来后我嘴角就扬了起来,传音道:“忘了提醒你了,寸拳,你以前也教过我!” 她可能是忘了,认为我只会蛮力,现在被提醒,脸色一下就变了。 不过我了解她。说出的话从不反悔,今晚就看她如何到蜀山驻地陪睡了。 孙方见我站起来,吼了一声不在啰嗦,估计也想速战速决,猛的扑了过来,还是直接了当的一拳。 我吸了口气冲了过去,拳头碰撞。两人同时收手,都只是寸许,然后再次爆发力量。 “砰砰!”寸拳被灵力施展出来,力量更加狂暴,一圈圈的气浪炸开,瞬间就对撞数拳。不过他的力量越来越弱,我体内的血液却是越来越沸腾。 我不给他缓和的机会。一拳接着一拳,他如果现在收力,下场就是瞬间被击飞。但硬撑到第十拳,他身上符纹瞬间黯淡,我则是将体内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 砰! 孙方倒飞出去,落地后软到在地上,好像是昏迷了过去。 灵力支撑的力量终归没有血脉持久。东子体内也有尸王的血脉,孙方的底子还是差了我们一点。 姜家的长老跳上擂台,阴沉着脸宣布了结果,我见媳妇姐姐脸色阴沉,没有立刻下台,而是学着孙方,高举拳头跑了一圈。 想要更多人认识秦家。圈粉是不错的办法,而孙方的招数也很有效,我直接套用了。 果然,看台上呼声更大了。 媳妇姐姐冷着脸,都不等献殷勤的慕白,直接就转身离开。我跳下擂台,继续向观众示意。媳妇姐姐俏丽的背影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中,显得有些狼狈。 我三场完胜晋级,元航打了四场,一负三胜,也顺利晋级,李茗欣还差一场,到结束都没抽中,明天还得来,而我在初赛结束前是可以休息了。 回到蜀山驻地,吃过饭我就兴冲冲的跑去洗澡,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上一身衣服,蹲在门口盼着媳妇姐姐来陪睡。 李茗欣很不解,问我蹲在这里做什么,我神秘的笑了笑,没答应。 然而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我有些着急了,难道她想耍赖皮?但想想应该不会,可能是好面子,要等街道没人才过来。 我等到午夜,最初的激情都没了,打着哈欠回了房间,睡得迷糊时听到外面传来争吵,是李茗欣的声音:“白涵月,你想干什么?” 我睡意全无,穿着内衣爬起来把门打开喊道:“茗欣,让她进来。” 李茗欣站在门口,满脸不解。媳妇姐姐也不管她在,长裙轻飘,平平的躺到我的小床上。 我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把李茗欣推出去,转身关了门,心里千万只小鹿在跳,想着今晚就让她变成女人。手都有些发抖。 虽然手段不光彩,但终归都要有这么一天,而且欺负她一次,往后看她还敢不敢看不起我。 青灯下,媳妇姐姐俏脸通红,双眸紧闭,手有些拘束的放在小腹上。 白痴才爱你 我小心的走过去,可很快就发现自己有心没胆,她就躺在那里,长长的睫毛扑闪,想到要扑过去,小手就开始发抖。 好一会我才鼓起勇气准备上床,但才抬脚手上的戒指突然冒出寒气,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整个人软到在地上。 “愿赌服输,你耍赖!”我躺在床底下,只有嘴巴还能说话,心里却是有五分生气五分害怕。刚才我准备用灵力抵抗,丹田直接就被寒气封了,更重要的是祖血根本没动静,旁观者似的不听我话了。 媳妇姐姐微微动了下,冷声说:“我已经过来陪你了,不过你睡地上,我睡床,怎么?有意见?” 我瘪了瘪嘴,都怪自己没说清楚,后悔得不行。 床不大,也很简陋,不过她还是当着我的面脱掉外裙,拉开青布被窝盖上,任由我躺在床边。 开始没什么,但随着夜深温度开始下降,没有灵力抵御,没一会嘴唇都被冻麻了,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抱我,睁开眼睛看见是媳妇姐姐,正把我往床上抱,呢喃的问:“老婆,你不生气了?” “我不是你老婆!”发现我醒了,她气恼的把我往床里一丢,自己也躺了下来。 被砸了下我也清醒了。床本来就很小,她又习惯仰面睡,我只能侧着身问:“老婆,苍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跟我爹就非打不可吗?” 我上次就想问,只是气氛不对,怕说到最后彻底断了关系,现在睡在一张床上,气氛比较暧昧,说错了也不会气冲冲的,有挽回的余地。 媳妇姐姐轻叹,满是无奈的开口问:“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灵体在苍界,本体却在这里吗?” 我摇摇头,悄悄靠近了些,“你都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是那里的人呢!” “白痴!”她哼了声,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跟我说:“我来自苍界,本体留在这里已经数千年,身份是质子” 我知道她说的质子是人质,历史上的嬴政就是质子,扣押在赵国,但苍界如此强大,为什么会让一个公主过来做“质子”? 媳妇姐姐说:“苍界也有你们的质子,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争端,但矛盾终归是矛盾,无法避免。” 也就是说苍界有我们的人,而两伙人之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才会采用质子这种方式? 只有这种可能了,恐怕现在的苍界里。两边的人又打起来了,这样师父重伤回来也就情有可原了,毕竟师父那样的存在,也只有玄界的人能伤他了。 我还想到另一个问题,丈母娘很可能也是质子,母女两背井离乡。创立一个大家族,不容易。 只是问题又来了,我追问道:“老婆,那我们在苍界的质子又是谁?” “我不是你老婆,我恨不得掐死你!”媳妇姐姐转过身,真的掐着我的脖子来回摇了摇。我故意伸长舌头,翻着白眼。 她被逗得咯咯的笑了起来,我趁机扑过去想吻她,不过被她推开了,严肃的回答刚才的问题:“你们的质子在十五年前突然死亡,后来换了一个。但祸端已起,最终我还是会杀了你。” 嬴政回国后灭赵,媳妇姐姐也想这样吗?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追问她:“后来换的质子是谁?” 她突然不说了,我着急的推了推,媳妇姐姐才看着我问:“你真的想知道?”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好像说出来就会发生不好的事。可我还是点了点头。 “白痴,以后再告诉你,我睡了!”她侧过身,冷声警告:“敢碰我就杀了你!” 我没在意她的话,不过质子的事没人提过,也猜不出是谁,好几秒我才回到刚才的话题,忍不住说:“你这么凶,不近人情,要不是我白痴,怎么会爱上你?” 我只是随口说,但也是事实,她是漂亮,可漂亮不能当永远,谁会喜欢她一辈子? 但我相信自己能做到! 然而媳妇姐姐听了,竟然轻轻“嗯”了声,不在说话了。过了好久,我窸窸窣窣的爬起来。杵着手去看她的脸,发现她没睡,细腻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你怎么哭了!”我被吓坏了,伸手要帮她擦眼泪,但白影一闪,她就起身拿过裙子穿上,脸上已经看不到泪珠了。 只是刚才她真的哭了,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落泪。 “秦中贤,我走了,希望你能记住今晚说的话!”她很快穿好衣服,声音未落,人就瞬移到了门口。 我心里有些不高兴,现在不是还没天亮吗?可是看着她的背影,却说不出挽留的话。 直到门页轻轻关闭,我才轻声自言自语的问:“你是想要我一辈子做白痴么?” 可惜没有回音,夜,依旧清冷和死寂。 媳妇姐姐离开,不仅小床空了。我的心都空了,坐在床上回想质子的事,越想越觉得蹊跷,如果数千年前就苍界就跟这个世界连通,父亲为什么会在得到古城秘密后才前往玄界? 我越想越模糊,自己了解的还是太少。不过拿到比斗奖励的地图,找到七符族当年发现的古城,父亲身上的谜就会解开。 我想了没一会,李茗欣就推门进来,吓得我赶紧拉过被子披在身上,因为跟媳妇姐姐睡觉习惯只穿小裤衩,要不然看她一眼就勒得难受,宽松的小裤衩要自由奔放一些。 可惜媳妇姐姐太美了,只要在床上看见她,我反应都会很激烈。 “小师叔,涵月没为难你吧?”李若水进来就问。 我红着脸,尽量遮住小帐篷说:“没有。她是我老婆,怎么会为难我!” 不管将来如何,即便她想学嬴政灭赵,始终都是我老婆。 李茗欣狐疑的看着我,“小师叔,她不会是来这里睡半晚吧?” 我觉得她就是明知故问,而且说起这种事有些尴尬,红着脸说:“你就别问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跟元航都不去斗场了。” 催了两遍她才离开,我翻身上床睡在媳妇姐姐睡过的地方,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无法入睡。 第二天太阳晒到屁股我才起床,全身轻松,喊了元航去石室,但不是我教他,而是让他教我,两人还用青钢剑御剑对抗。 交手下来我发现他剑术的造诣不比李茗欣差。算上年龄的差距,可以说是极具天赋。 我们对练到中午,期间我说了灵魂世界里的感悟,顺便将能够静止对手的剑术传授给他,至于能不能掌握就看他悟性如何了。 下午,五个师兄都来了,摆了个简单的仪式,元航就正式易师,而我也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徒弟,也是唯一的一个。 完成仪式后我喊了元航出去逛街,玄城的治安还不错,途中遇到唐家姜家的弟子,全都怒目相视,却没人做出过激的行为,不过我身上没有钱,只能看不能买,没多久就无趣了,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看见小绿匆匆寻来,不等我问,开口就说:“小少爷,东子来了!” 我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抓着小绿的手问:“他在那里?” “小姐住处!”小绿说着拉住我就走,我回头让元航先回去,跟着小绿去了万灵峰驻地。 途中我有些紧张。东子这时候过来,会不会是尸王出事了? 但进门就看见他在逗小僵尸完,嘴里还塞着点心,好像在自己家一样,媳妇姐姐也没去斗场,坐在旁边脸上也没有不悦。 只是他身后的慕白脸色如铁,双眼都要冒火了。东子逗了会小僵尸,笑着说:“白姐姐,小灵僵跟石头哥还蛮像的!” 媳妇姐姐和颜悦色的“嗯”了声,应该还没告诉东子我们发生的矛盾,不过她对东子如家人,我看在眼里心里也暖暖的。 东子抱起小僵尸。在他脑门上亲了下,威胁道:“快叫叔叔!” 小僵尸抬手“啪”的给了他一耳光,东子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唬他,小家伙一点都不怕,在东子脸上又抓又挠,还好没用力。要不然够他受的了。 媳妇姐姐跟我都没说话,知道东子的性格,他搞怪的时候,就是有事要说不好说,果然半分钟后他就放开小僵尸,指着慕白说:“那个谁,都半天了,你怎么就不生眼水,不知道我们要说事吗?” 慕白的脸色阴沉,眼睛猛的闭了下,在睁开的时候瞳孔都跟着收缩,东子身上的符纹瞬间就亮了起来。 我知道又是那种诡异的术,反手就抽出血刃,但媳妇姐姐突然开口,冷声呵斥:“放肆,下去!” 慕白的脸色煞白,“公主……” 媳妇姐姐加重了语气,“我说下去!” 东子收了身上的符纹,冷声说:“中贤哥,你从哪里找的下人,太不像话了,没大没小。” 慕白走到门口,听到这话身上瞬间爆出一股杀气,但立刻收敛,走了出去。 媳妇姐姐这才起身说:“别管他,跟我来!” 斩灭 我拉了下东子,他目光才往门口收回来,疑惑的问:“中贤哥,那个人很奇怪,看他眼神好像要把你生吞活剥,这种人留在家里做什么?” 媳妇姐姐看了我一眼,期待我的解释,我想东子迟早要知道,就说:“我们离婚了,现在我在蜀山,刚才的青年叫慕白,他代表圣灵峰参加比斗。” 东子听完我的话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中贤哥,不是我说你。白姐姐这么好的媳妇你到那里找……” 我见他要信口开河,急忙打断道:“她那里好?别扯没用的,赶紧说说你来干什么?” 玄城不是随便都能进,东方世家被除名,他进来的代价应该不低,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才会来。 媳妇姐姐听了东子的训斥,掩嘴轻笑,不过听我问她有什么好的时候,脸就冷了下来。 东子关了门,转身就说:“我师傅准备三天后动手,让我来问问公主这边怎么样了!” 我愣了下,没想到会这么快,我的计划实施的不是很顺畅,可以说是没太大效果,媳妇姐姐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时间有点紧迫了。 但东子才说完媳妇姐姐就说:“回去告诉你师父,一切都安排好了,白家长老团也会奉命阻击七符族的人。” 东子听了大咧咧的说了声好,拍了下我说:“中贤哥,那我走了,你和白姐姐要早日和好。” 我急忙拉住他,看着媳妇姐姐问:“说说你的计划!”知道她是玄界公主,遇到这种事是真的有点不踏实,怕她借刀杀人。 她脸色变冷,盯着我问:“你不相信我?” 我没说不相信,只是根本就不见她有所行动,别到时候害了尸王和东子他们。 见我不说话,她冷哼了声。是真的生气了,吩咐东子:“你就照着我的话告诉你师父!” 东子看了看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点头,而且尸王让东子过来,说明不成他也要动手了。东子也说:“中贤哥,我相信白姐姐。” 我没松手,侧身问媳妇姐姐:“初赛大概要多长时间能结束?” 她眉头微皱,猜到我的意图:“最少都要五天,但你要想好,如果在外面受伤,肯定无法夺魁。” 我看了下东子,他进来姜家的人肯定知道,姜逸飞和唐嫣都死在我手里,现在恐怕已经知道东子的身份了,出城绝对会遇到截杀。 紫丹重要,不过媳妇姐姐现在也开始恢复了,比起东子自然不及。我想了下,如果直接说出来,她又要多心,开玩笑的传音说:“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我啊?放心好了,洗白白等着我。”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我吐了吐舌头,拉着东子就出门,嘘了声口哨唤来大狗,不过没骑着它离开,而是朝着玄城门口走,没几步就察觉到后面跟了人,但他们都暗中跟,慕白却是紧随几步的跟在后面,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东子看了我一眼,我轻声说:“他要是出城追,就先弄死他。” 还好我们到门口的时候小绿就追了出来,喝了声将慕白唤了回去。东子捏着拳头愤愤不平的说:“小绿姐也真是,放他出来。弄死他。” 慕白还要参加比斗,而且他是魔门走出来的秦三,术法邪乎得很,加上姜家和唐家的人,不容易对付。 东子也只是随口说说,心里虚得很,到门口跟踪的人离开他就问:“中贤哥。我师傅做得很隐秘,他们不该知道啊!” “嗯,我前几天杀了姜逸飞,顺便杀了唐家的天之骄女,他们是想截杀你复仇。”我提醒东子:“唐家的毒符十分厉害,上次差点把我弄死,待会你可得小心!” 他嗯了声。两人才骑上大狗,让它速度爆发到极限,十多分钟后就到了上次截杀姜逸飞几人的绿洲。不过看了眼,发现植被全都枯死了,唐嫣的毒还有残余,不得不换了个地方。 途中东子跟我说:“中贤哥,他们追不上,要不就算了?” 的确,大狗不停,他们的异兽追不上,我们可以直接离开就行,但死仇无解,必须要让他们知道截杀我们的代价才行。 东子也不是怯,只是怕耽搁了时间消息带不出去。听我说要干,气势立马就起来了,跟我说小胖和张顺都来了,没进沙漠。 我想都没想,让大狗朝着沙漠边缘飞去,东子指引了几次方向,最后落到一处沙丘,刚下来小胖的脑袋就从土里钻了出来,咧着嘴笑了笑。 他还是没长大,很适合带着小僵尸玩,张顺从旁边的碎石里走出来喊了声师兄。我算了下时间,估计半个小时就会追来,急忙跟两人说了下情况。 听说要打架,小胖兴奋得小脸通红。 我看了下地形,做了安排,小胖第一时间做陷阱,能困住几个是几个,张顺用剑定住一人,东子碾压,出手要一击必杀,我同样也要斩杀一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第一时间削弱他们的力量。 安排好后大狗跟着小师弟躲到沙丘后面,小胖原地消失。 东子跟我大咧咧的坐在土堆上,不多时天际就出现六头异兽。见状我眉头微皱,异兽很快落下,一共六人。 比我估计的还少,但全是唐家和姜家参加比斗的弟子,实力都不容小觑,为首的是唐家的唐元,我见过他的比斗,实力很强,口气也很大,还没站稳就指着我冷道:“今天看你还往哪里跑。” “我们不跑!”我笑着站起来,东子祭出开山印,比以前大了一圈,这段时间他又进步了。 我和东子往前走,同时传音给张顺,策略改变了,我们三人同时斩杀唐元,小胖要困住其它人。 刚完成传音,六人脚下的土石突然下陷。遂不及防下都慌了手脚,而就在这时蓝光闪烁,张顺出剑,唐元回过神,身上就现出毒符,但东子的开山印落下。 我也不私藏,血刃凌空呼啸。化作一道白光朝他心**去。张顺让他短暂静止,但开山印落下,只是砸碎了护身的毒符。正好血刃到达,名符炸开,剑影撩动,形成一个“秦”字,薄如刀锋,划过他的脖颈。 完美的配合,一击必杀。 张顺的出剑极快,充当先手的位置,他收剑后就不管唐元,信任的交给我们,挑向另一人,是姜家的大龄段选手。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眼看情况不对,手里掐了个诀就要隐匿。 此时,剩下的人双脚还在快速下陷,有人用符轰土石,有的用蛮力,可他们脚下的沙土发出五色光芒,任何攻击都无效。 东子开山印调转,砸在姜家弟子头顶,他消失一半的身体直接被砸了出来,剑符斩杀唐元后化作血刃瞬间穿胸而过。 没来得及还手就被斩杀两人,如果能乘胜追击,完全可以一鼓作气,可惜小胖撑不住了,五彩光芒消失,几人双脚被凝固的土石困住,不过对他们来说,只需要稍微发力就能脱困。 我喊了声撤,张顺站在大狗身上跑的最快,东子跟我紧随其后,四人站到一起后转身面对他们。 东子嘲讽道:“就这水平。还参加比斗,也不嫌丢人。” 四人惊魂未定,两个最强的同伴被瞬杀,现在都没人敢站出来说话了。小胖小脸通红,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气后叫嚣道:“再来一波!” 听到这话,四人全都低头看着脚下,我们哈哈大笑。其中一人恼羞成怒,大声说:“秦中贤,你杀了我们,唐家和姜家不会放过你!” 我冷哼了声:“你现在说这话,让你爹去问我师傅韩无期!” 而在说话的同时,小胖再次消失,四人听到韩无期的名字就晃神了,就在这时脚下霞光闪烁,瞬间下落。 啵! 张顺的剑破空发出,定住刚才说话的人,东子的开山印落了下去,我不在配合,但同样刺出一剑。 见我们出手,都以为又是连招秒一人,旁边的三人同时出手救援,可惜我针对的是另一人,分心下根本无法应付血刃,剑破开空气让他静止的瞬间,血刃已经穿过胸膛。 东子怒吼一声,身上的符纹全飞了出来,附在开山印上怒怼上三人。我杀掉一人,回头看见最后一个唐家弟子打了几道毒符。而东子丝毫不顾。面门完全打开。 我来不及多想,秦三剑就划了出去,毒符破掉的时候距离东子只有几厘米距离,吓得我后背全是冷汗。 而东子的全力一击,加上小胖在底下作怪,三人无法卸力,硬生生的接了下来,全都被震得口吐鲜血。 东子也不好过,反震下倒飞了出去,不过张顺的剑又来了,衔接得没有任何空隙,瞬间斩杀一人。 我的剑符炸开,不等另外两人回防直接切下他们头颅。 小胖改变五行,将尸体和血水都掩埋后才钻出来。但还来不及庆祝。天际就传来两声怒喝,两道身影御空而来,气势如虹。  “撤!”我惊慌的喊了声,抓起小胖骑上大狗,东子只是抓住尾巴,大狗就瞬间消失,到了空中我才把他拉上来。 可回头看了眼后面。唐家和姜家的两个长老紧随其后。 斩灭(2) 我眉头微皱,大狗身上爆出白光,瞬移数公里,可两个老者身上同样发出玄光,快速跟了上来。 大狗加速了数次,整体速度都慢了下来,小胖急忙扯了两根头发,爬过去塞到大狗嘴里,速度再次提了起来,他唉声叹气的抱怨道:“每次都拔毛,用不了一年,头发都没了!” 千年人参精,长一根头发要好几年,不过看他胖嘟嘟的样子。估计有不少存货,当初参王救媳妇姐姐断了一臂,结果也只是瘦了一圈。 东子敲了下他脑袋,说道:“就你这模样,没头发还好看些。” 我一直没说话,回头看御空追来的两人,有些担心。但大狗几次瞬移后,他们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小胖再次喂了大狗参须,准备一鼓作气的甩开,而此时身后的两人也有停下的迹象。 看来御空的消耗很大,而且两人只是五重境,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耗干两人,然后斩杀。 我将想法说出来,他们都同意了,我自己又担心起来,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到时候碰上硬石头,全都得栽在。 东子兴奋的说:“中贤哥,干吧!” 张顺眼睛也在发亮,特别兴奋,小胖更是唯恐不乱,拍着小肚皮说:“只要有我在,不断气就有得救。” 我也心动了,让大狗慢了下来,开始钓鱼。果然,见我们慢了下来。他们又开始追了过来。 见状我才摸摸小胖的头问:“要是死了怎么办?” 他鼻孔朝天,大咧咧的应道:“死了大不了把我吃了!”话说出来,他就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脸色也变了,他的意思在明白不过,吃下他就能起死回生,跟紫丹一样。 紫丹,二十个世家联手贡献灵药,十年才能炼一颗,最后的归属还要兴师动众的通过比斗来决定。而且各大世家的家主全到场,可见重视程度和珍贵程度。 我回过神,跟东子和张顺说:“刚才的话我们就当没听到,谁也不许再提。” 张顺和东子都点头保证,我看着小胖说:“以后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他眼巴巴的点头,事情就此揭过,谁都不在提。 大狗出了戈壁,进入荒原,后面两人速度又慢了,大狗装出虚弱,飞了几分钟后最后一次瞬移,姜家和唐家的长老见状落到地面,好像准备放弃。 我让大狗落下来,荒原十分开阔,我们跳下大狗徒步奔逃。两位长老见状又跟了上来。 我说:“姜家长老不可怕,但唐家长老有些棘手!”小胖扯了三根头发,到手里就变成了参须,分给我们说:“含在嘴里,即便是被毒符伤到也没事,但只能支撑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那就半个小时,解决不了就跑!” 他们点头后我就开始叠加名符,十分钟里足足叠加了五百道名符,如果显化出来能吓人。 又过了五分钟,距离越来越近,其中一人怒喝:“秦家的小杂种,有本事别跑!” 比斗的人被斩杀。唐家和姜家也就失去了争夺紫丹的资格,若非如此,也不会傻乎乎的追个多小时。 途中东子也叠加了五十道名符,往上就不敢叠加了,怕耗尽灵力。我的灵力用之不竭,但叠加到六百道的时候名符出现了不稳定,好像随时都会崩碎。 眼看无法在叠加。我停了下来,东子跟张顺站到左右,小胖瞬间消失在土里。 唐家长老和姜家长老上来,胸口起伏,冷喝道:“秦家余孽,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坐惯了高位,说起话来官腔很浓。但我们都不说话,凝神戒备。我左手控制着六百道名符,心里无比激动,想知道打出去会有什么效果。 唐家长老最先发难,手里黑雾缭绕,我们三人急忙将参须含在嘴里。他将双手按在地上,从那个点开始,黑雾瞬间蔓延,草地枯萎发黑,方圆几里全被覆盖,地面不断散出黑雾。 他嘴角开合,手里印诀变化,染毒的草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就伸出无数血手。 同样的招数。他施展出来恐怖了很多,而且是诡异的血手,显然要比唐嫣厉害不少。 姜家长老很快就发现问题,提醒他说毒对我们没用。唐家长老眉头微皱,印诀变得更快,血手快速朝我涌来。 眼看就要碰到,整个地面突然蠕动,犹如地震产生的褶皱来回晃动,五彩的光芒从泥土中射出,血手纷纷消融在土里。 两人站立的地方同时陷落,但才刚开始,姜家长老就怒喝一声,左脚往地上一踏,七彩光芒就被逼开,不过很快,光芒再次扫过。 他眉头微皱,冷声说:“先天五行术,雕虫小技!”说着两人虚浮,双脚离地半米。 小胖出手就是进攻的号角,姜家长老说话的同时,大狗驮着张顺冲了过去。快速刺出一剑,然而唐家长老双手一扣一压,一道符纹出现,不仅挡住剑,还将张顺拍飞回来。 东子的开山印落了下去,姜家长老五心向上,指尖上散开一道金光,形成一个巨大的阴阳鱼,挡住了开山印,甚至没有反击的动作,东子就倒飞了回来。 凌空的时候,东子打出了五十道名符,我一直没动,等的就是现在。姜家长老见到七名符箓眉头挑了下,侧身半步,也将阴阳鱼打了出来。 两道金光碰撞,名符闪烁,暗淡了下去,就在我以为要灭掉的时候,金光再次爆发,阴阳鱼瞬间破碎。姜家老者好像早就料到,不慌不忙的退了半步,手里捏了诀,前面的空气凭空炸开,东子的名符彻底消失。 姜家的大虚空术,对时空的掌控果然诡异。不过也让我看到了希望。东子不服的爬起来,眉心飞出十滴金色血液。比上次又多了五滴,融入符纹后空气被挤压,发出噼啪声,他冷声说:“送我近身!” 刚缓过气的张顺收了长剑,闭上眼睛,剑指立在胸口,微微一动,身上就发出一声剑鸣,身边凭空出现十道剑气,全是实质化。 张顺不用灵力凝聚,全是剑气,可见他剑术上的造诣只能说恐怖。 “上!”东子喊了声,地下再次爆出霞光,小胖吹响了冲锋的号角。张顺的往前一指,十道剑气瞬间射了出去,不等那边消散,身边再次出现十道剑气,暴雨般射了出去。 姜家和唐家长老见状眉头微皱,同时往两边闪开,中间法光闪烁,一黑一金两道巨符朝着我们压来。 张顺的剑气爆射,不断消耗,东子半蹲在地上,猛的跳了起来,全身符纹瞬间消失,人直扑两道符,拳头猛的砸了下去,落拳的时候,符纹闪现,全都集中到了拳头,在两道符上炸开。 东子身上的符纹再次消散,人也倒飞回来,不过两道符被他硬生生轰碎,东子半蹲着落地。身上的符纹又亮了起来。 “东方家的拳术,蜀山剑术!”两位长老面色微变,开始后退,身上玄光闪烁,金色和黑色的法光瞬间照亮了虚空,带着无上之威朝我们砸了下来。 他们认出东子和张顺的身份,不打算留活口了,张顺和东子脸色阴沉,只是见我没跑,都开始蓄力。 张顺身上剑气笼罩,丝丝缕缕,东子全身发光,仿佛一尊佛陀,脚下的泥土都承受不住,开始凹陷。 虚空,姜家和唐家长老手中的法光铺天盖地,拉出可怕的光网,地面的枯草飞起,碰到后瞬间消失,灰都不剩。 “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东子咬牙,眼里却没有任何恐惧。 五米! 距离头顶五米,我大喝一声:“跟我上,近身暴揍!” 东子跟张顺不知道我凝聚了可怕的名符,不过听到这句话,连小胖都跑了出来,跟着冲了过去。 名符离手,我快速打出六家的名符,都只是一道。但融合后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秦”字瞬间显化,金光闪烁,仿佛要撑破虚空,旁边围绕着六个小字。 七名符箓,秦家,名符之祖。 “秦凌云!秦凌云!” 唐家长老面色发白,手中法光瞬间被撞散,直呼父亲的名字,姜家长老丹田发光,拼死抵抗,但六道小名符融进“秦”字,更强的光炸开,他打出的符箓瞬间破灭。 名符横扫。将两人撞飞,两人也反应过来不是父亲,而且六百道名符没有重伤他们,翻身起来就开始结印。 但东子爆出一声震天的大吼,符纹全都汇集在拳头上,重重的轰在姜家长老的丹田,刚凝聚一半的符箓。瞬间破碎。 名符打出的时候我也收了血刃,祖血奔涌,学着东子一拳轰在唐家长老丹田。 两人同时飞了出去,不等起身,我们四人奔了过去,拳头如雨点,全都招呼在丹田上,让他们无法提灵力。 术士被体修近身,那就是噩梦。 几分钟后,两人的丹田硬生生被我们轰碎,失去灵力后,脸肿胀了起来。东子说:“中贤哥,别弄死,你带回去炫耀下,好让他们收敛点!” 丹田被打爆,死了跟活的没区别,我点点头,他们还要带消息回去,不能耽搁,我也不能跟着去,依依不舍的分开。 不过我知道,再见面,我们的联手,绝对是敌人的噩梦。看了眼半死的两人,我唤来大狗朝着玄城方向飞。 这次回去,整个玄城都要炸了,但比起威慑,我更想知道媳妇姐姐见到后会是什么表情。 秦中贤VS慕白 我回到玄城已经是夜晚,星空如梦幻的画卷,如玉光朦胧,沙漠里比白天多了几分活力。 到玄城外我就让大狗停在远处,独自走了上去,如果看守是姜家人,我不能大摇大摆的进去,因为门口位置特殊,见到自家长老成了废人,说不定找个借口就对我出手了。 到时候说门口不属于玄城,我也是百口难辩。 然而当我靠近的时候,发现看守城门的换成了媳妇姐姐的金甲武士。而且是金甲将军亲自看守。 平日里虽然常见金甲将军,但他就如机械,特别是执勤的时候,一动不动就是一天,不言不语,而且他们是玄界的卫队,只是负责保护质子,对我没什么好感。 到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城门里,昏黄的灯光下有到倩影,是媳妇姐姐。 她看见我后转身就走,我打了个口哨,大狗飞了过来,金甲将军见到姜家和唐家长老,盔甲下传来一声惊呼:“你打的?” 媳妇姐姐闻言停了下来,我回了金甲将军一句:“我跟我朋友!”然后快速追了上去,打着个招呼:“嗨,美女,都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见门口换成了金甲将军,心情大好,媳妇姐姐让东子回去告诉尸王一切都好,我还不信,现在却是心服口服。只是换防封城,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见我用这种方式打招呼,她笑了笑,说道:“家里有条小狗跑了,不放心,到这里看看!” 我心里甜甜的,不管关系怎么样,彼此都牵挂着对方。而我们的矛盾,已经不再是因为媚药的事。 从她告诉我质子的事开始,矛盾就升级到了现在的世界跟苍界的争斗,我们都是走在最前面的矛和盾,最终都要碰撞。 她明明可以把我扼杀,却没有那样做,如果不是真爱,谁又能做得到?谁敢像她一样抛开苍界的命运,帮我抵御对她有利的七符族,帮我看守了龙脉? 但她也不是没有私心,看守龙脉的同时也是为了遏制我,而且从她对我的态度来看,还想把我养成一个乖乖听话的小男人。发现失败后,同样动了杀心。 可是我不怪她,因为她背负的太多了,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将我杀了。 父亲当初强逼她做我老婆,或许就有别的用意,矛和盾不是天生就注定就要对抗,也可以合在一起。而现在她跟我分开,只是为了留出一个空间。不管如何,我都会努力,不让事态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媳妇姐姐见我愣神。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冷冷的问道:“你没受伤吧?” “没有!”我回过神,冲她笑了笑,是分开后第一次对她笑。然后对大狗说了几句,它眨眼就消失,会把尸体放到姜家和唐家的驻地。算是一个警告。 听说我没事,她转身就朝着圣灵峰的驻地走,我跟了上去,好奇的问道:“老婆,你是怎么让姜家换防的?” “简单,二十个世家门派里。四家人没有多少话语权!”媳妇姐姐边说边走,发现我跟着后眉头微皱的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还是跟着她说:“我想跟你睡!”想了想她刚才的话,问道:“老婆,你是不是把剩下的十六个家族都说服了?” 她“嗯”了声说:“付了点小代价,你快回去,我今天不舒服。” 我不打算走,黏在她后面说:“白家什么时候需要七名符箓,你喊我就行!” 本来想做筹码胁迫她,但今晚看见她在城门口等我回来,顿时放弃了这种想法。 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不会胁迫她,不管往后她如何对我。 她“嗯”了声。见我跟到门口,停下来说:“回去,你怎么不听话,过几天在过来。” 我看了下金甲人都没看这边,耍赖的说:“你亲我下,我就走。” 媳妇姐姐先看了下四周,轻轻走过来,小嘴微张在我唇上点了下,转身就进了大楼。 我甜丝丝的准备回去,但回头就看见慕白站在大楼的阴影里,眼里闪烁着寒光,像一头狼一样盯着我。见状我挑衅的舔了舔嘴唇,唤来大狗,见它背上的人没了,才骑着回了蜀山驻地。 客厅的灯亮着,推门进去就看见李茗欣独自坐着,青灯下眉头紧锁,听到开门声立刻回头。见我后脸上的忧愁就换成了笑容。 白天我就失踪,蜀山肯定去问媳妇姐姐了解了情况,否则大师兄他们肯定也着急,现在只有她等,说明是个人的意思。 李茗欣站起来就用训斥的口吻说:“秦中贤,你怎么离开都不说一声?” 她没喊我小师叔,有点反常,我眉头微皱的说:“现在不是没事了?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情情爱爱的东西我不懂,但不是说我就个白痴,上次因为媚药对不起媳妇姐姐,现在绝不能再对不起她了。 我是个男人,美女我都喜欢,小灵、潇月、秋狄都喜欢,但那不是爱,她们出事我能帮的会帮,但要是媳妇姐姐出事,不论多难。我都会去做。 涵月也一直都用这个比喻教我区分爱和喜欢,所以我能分清。 李茗欣还想跟来,我有些生气了她才回去。 回到房间,我倒在床上回想今天的战斗,六百道名符的威力震撼了我,可惜那是十分钟内叠加的。战斗中永远不可能有十分钟,我想做到父亲那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是被元航喊醒的,进门他就兴奋的说:“师父,整个玄城的炸锅了,唐家和姜家传来消息,说你斩杀了他们参赛的弟子,不仅如此还斩杀了两个五重境巅峰的长老。”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个效果,出门准备去看看,到门口大师兄和二师兄就跟上来,走在左右保护我。 不过这里是玄城。现在值守的都是金甲武士,不信姜家和唐家能对我怎么样,但大师兄执意要跟着,我也没拒绝。 大门打开,蜀山驻地外面人山人海,被堵得水泄不通,我才出现就有人高呼:“就是他,苏家的苏岩,是他用七名符箓斩杀了姜家和唐家的长老。” 那人满脸兴奋,一听就不是姜家和唐家的人,而且跟他同样表情的人很多,看来媳妇姐姐能收买十几个世家,不是偶然。 二十个世家门派,并非铁通。 金甲武士来了三十多人,拦住了人群,我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效果,但从现场来看,很多人都知道了苏家。知道了秦家名符。 我心里有点小得意,忍俊不住的就流露出笑意,但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秦中贤,我要挑战你。” 人群顿时停止了沸腾,让开一条路,慕白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再次重复道:“秦中贤,我在擂台外挑战你,可敢?” 围观的世家弟子全都朝我看来,压抑着冲动,从他们眼里都能看出期待的答案,那就是接受。 但玄青跟他我都没把握,不在擂台上遇到不想轻易碰撞,但就在这时有人高呼:“怂蛋一个,不敢了!” 我顺眼看去,是姜家的人。可惜围观起哄的人,永远不会分析起哄的人的意图,他们只会顺着心里最想附和。 呼声越来越大,不知何时媳妇姐姐也来了,轻轻朝我摇了摇头,传音说:“跟他斗,即便赢了你也会受伤。” 她是好心。不过我心里有自己的想法,盯着慕白说:“如果你输了,回答我两个问题!” 慕白两眼眯了起来,恐怕是知道我想问什么了,脸上出现了犹豫,我立刻担心起来,担心他会拒绝。 还好只是考虑片刻,他就点头同意了。双方同意的挑战,随时随地都能进行,见我和慕白都同意,人群立刻散开,在蜀山驻地外围出一个两百多平米的圈。圈子外面人头攒动。 媳妇姐姐又传音说:“要小心他的术,不同我的,也不同你的,可以压制秦秘,很独特!” 压制秦秘?听到这话我略微心惊,没有在传音回去。缓缓抽出了血刃。 慕白嘴角微扬,双眼里的瞳孔瞬间变成墨黑色,并且从外面释放出黑色符纹,而在符纹里,缓缓从眼见里滑出一杆散发着紫黑色气息的长枪。 我见状吸了口冷气,确定魔门不是通往苍界,他到底来自哪里? 战斗,一触即发。 秦家?不过是个笑话 慕白从眼里抽出带着魔性的紫黑色长枪,满头的长发也在瞬间由黑变白,嘴角微扬,冷笑道“秦中贤,公主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今天,你必须死!” 紫色气息不断从长枪上散发出来,上面扭曲的纹络直接跟他的手连在了一起,眼瞳也变成了妖异的蓝色,仿佛是地狱里走出的恶魔。 周围的人群再次退开,看到陌生的异类,除了好奇。更多的是恐惧。 我深吸了口气,缓缓收回血刃,他现在气势如虹,而且在广场上碰撞,名符的气息散开会被人察觉到,对我来说不利。于是说:“不如到斗场!免得伤了无辜。” 围观的都是世家精英,听到这话自然不爱听,不过只是脸色变了,嘴上没人敢说,证明心里都没底。 媳妇姐姐已经接管了玄城,成为新任值守,听说要去斗场站出来同意了。慕白没有收回长枪,反手提在身后威风凛凛,如不可一世的魔将。 途中我忍不住传音问:“老婆,你是什么时候救的他?” “很久前,怎么?怕了?” 听她又说这样的话,我传音问:“是不是又想赌嘴了?我要是赢了,你来陪我睡,光着睡哦!” 我想说要她,不过提出来肯定不会同意,简单点说不定有戏。她“嗯”了声就答应了。 不过我心里没多少兴奋,因为知道她是在给我一个希望。如果是擂台比斗,紫丹就是我的希望。但现在是纯粹的个人恩怨,加上我对慕白没有那么大的仇恨。等于说没有明确的目标。 而慕白就不同了,他对我的恨意在打斗中会转化成气势,压我一头。 只是用这种方法给我立目标,说出去好笑,但绝不可笑,否则历史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一怒为红颜的事迹了。 金甲武士打开斗场的大门,不知启动了什么机关,原本分开的三个擂台开始移动,合成一个巨大的擂台。 而此时的斗场上人山人海,比开幕的第一天人还多,贵宾席上陆续落座世家家主,最后竟全部到齐,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都来了。 慕白手里长枪舞了一圈,身边立刻出现一个紫色的光圈,带着他飞上擂台,赢得满堂喝彩。 我眉头微皱,气势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绝不能落下风。好比一场球赛,场中全是对方的加油声,无形中士气就会减弱。 我丹田里的灵力开始变异,一声剑鸣响起,剑气凝聚,我踩上去后朝着擂台飞了上去。 落下后玄纹光幕升起,折腾了会,慕白的气势没有一开始盛了,不过眼眸还是特别妖异,可惜他不知道,从蜀山驻地过来的时间里,我偷偷叠加了六百道名符,在我看来。胜负已定。 擂台上,慕白不在废话,眼里的蓝光微一闪,瞳孔瞬间收缩。我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心脏仿佛要炸开。 不过这次早有准备,发现异常的时候祖血就复苏。异常的心跳被压了下来,但眼前紫光一闪,慕白身形灵活的扑了过来,魔枪犹如灵蛇。我急忙后退,左手一指,血刃飞出。不守而攻,逼他收了长枪。 魔枪顺着血刃一挑,将它挑飞,但飞回来的时候剑花缭绕,血刃瞬间消失,变成了隐形的剑符,与此同时我手里的六百道名符也打了出去。 然而慕白手里的长枪往前一扫,血刃立刻现行,名符悄无声息的被破,而且他的眼瞳突然变成紫色,好像看到了六百道名符。长枪又是一扫,符链瞬间飞出来。我打出六百道名符裂开,没有释放出任何能量。 外面的人感觉不到气息,可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紫色符链的恐怖,急忙后退。 慕白手里的长枪追了上来,枪尖朝我胸口刺来,速度看上去不快,可是身上紫光一闪,瞬间到达。 血刃来不及飞回,我退无可退,只能用手捏住枪尖,但他嘴角微扬,猛的收回长枪,倒转枪尾撞来,我用手掌挡了下,可还是被那股力量撞飞出去,重重的砸在符光上,被弹了回来。 “秦家名符,不过如此!”他没有追击。我爬起来后顾不上废话,七名符箓同时打出,金色闪烁一片,七张名符瞬间合拢,犹如一堵光墙撞了过去。 慕白不急不慢,长枪又挥舞了一下,紫色符链轻松就破了名符。但不等他得意,我身上剑鸣声响起,血刃快到极致的刺了出去。 紫色长枪旋转,同样朝我砸来,兵器相撞,我虎口发麻,丹田内的灵力都跟着抖了下,不过剑气破开空气,让他短暂静止。血刃上撩,苏三剑的封剑劈出,封纹透进他的丹田。 而此时慕白回过神,长枪继续砸了下来。带着无上的威势,刚才的封纹竟然不起作用。我撤回血刃横在头顶,挡住了魔枪。 巨大的力量犹如海浪,一波接着一波的涌来,符链出现虚影,想要入侵我的魂台。 危急关头。镇守魂台的灵剑震颤,恐怖的剑气射出,瞬间震碎符链。 “灵魂剑种!”慕白后退,面色微白。 我还一直疑惑,自己魂台怎么会有一柄剑,看来是师父留在里面的,但又和师父的不太一样。不过现在来不及去想。慕白太诡异了,媳妇姐姐说压制秦秘的时候还以为只是简单的压制,现在看来直接就是无视了。 蜀山剑术我只会几招,而且他力气极大,轻盈的血刃跟他碰撞,发挥不出祖血的力量,要是有开山印。那就好办了。 慕白见我收了血刃,冷嘲道:“没有秦秘,你不过是个废物。配不上白公主。” 我被惹出了怒火,冷声说:“打就打,废话不要多,配得上还是配不上她都是我老婆。你说了不算。” 说完这句话,我猛的跳了起来,祖血复苏,直接朝他头顶轰去,慕白仗着兵器长,直刺我心口。 枪尖刺来,我的拳头快速收回从侧面打出一拳,撞开长枪,侧身落了下去,拳头猛的轰在他用来格挡的长枪上。 简单直接,靠的就是力量。 拳头未收,寸拳连续发力打出五拳。慕白脚步松动,后退了五步。魔枪转了一个圈,化作无数虚影,上面符链盘旋,显出一个骷髅当头砸来。 眼看退不开,我只能提起血气,双手交叉挡在头顶。 随着碰撞的巨响,我脚下一软,单膝跪了下去,擂台上被加持过的石板瞬间出现裂纹。 巨大的气浪从脚下吹出,擂台周围的符纹都开始闪烁。慕白不断加力,想把我压得跪在地上。 而此时我心跳如雷,祖血如万马在体内奔腾,撑开长枪想站起来。可慕白不给机会,怒喝:“给我跪下!” 紫色符链活了过来,像狞笑的魔兽朝我手上涌来,手腕接触魔枪的地方皮肉炸开。 他要斩断我的手,一劈两半。 而我想卸掉那股力量,就必须跪下后趁机反扑。但身为男人,只要跪下,就永远爬不起来。 何况是面对窥视媳妇姐姐的人,往后如何抬头? 我咬牙想站起来,伤口的血肉就再次炸开,魔枪已经入骨。剧痛让我特别清醒,明白自己已经处于下风。翻盘的机会很小了。 可我心有不甘,冷声说:“我不服,难道秦秘就如此不堪一击?难道秦家的祖血就如此的弱?” 慕白手上的力量加大,冷声说:“秦家?不过是个笑话。什么狗屁血脉!不堪一击!” “咔!”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但我左腿的膝盖却缓缓离地,全身都在发热,眼里一片血红,慕白的声音在耳边逐渐模糊,手腕也已经麻木。 但我还是站了起来…… 嗡!不大的声音传出,血刃自主的飞了出来,擂台周围的符纹瞬间裂开。分崩离析。 血红的气浪从我身上炸开,我口中念咒,血刃倒飞回来,撞开魔枪落到我手里,握住它的瞬间,感觉血气奔涌入内。银白的剑身瞬间恢复了原来的血红色。 龙鳞一片片的浮现,护在剑柄上。 慕白不断后退,紫色的眼眸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但嘴里还是叫嚣:“秦家,不过一个笑话。” 与此同时,他手里的魔枪收成一个紫色光球,核心的地方漆黑如墨,犹如一个黑洞,周围的空气都不断被吸入,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我缓缓举起血刃,消失的血纹再次出现,在周围的空气中炸开。 “够了!”媳妇姐姐冷喝,可慕白丝毫不理,紫色光球迅速膨胀,瞬间就将我吞没。 透过血幕,眼里全是紫色雾气,数万道紫光犹如雷电,疯狂的向我涌来。媳妇姐姐着急的传音说:“秦中贤你快认输,只要你认输了,我就可以出手救你。” 认输?不可能。 媳妇姐姐是我的,秦家更不可能是个笑话。 慕白出现在光幕里,身上缭绕着紫色符链,举起魔枪朝我砸来,瞬间就跟千丝万缕的光融为一体,恐怖无边。 我没理会媳妇姐姐,血刃越来越红,血纹不断炸裂,在我身边形成一个保护圈。 温馨夜 慕白手里的长枪落下,笼罩在我周围的紫光瞬间收拢,全部融入枪尖,距离只有半米的时候,紫光再次爆发出来。 我看在眼里,它犹如一**日,刺眼而充满力量。而且瞬息的变化中,无数的符链罩下来,要进入我体内,跟血河里魔门吞噬清玄子的情况极为相似。 眼看符链就要进眉心,我手里的血刃才落下,瞬间抽空体内的血气和灵力。血色的裂纹铺天盖地的散开,紫光被切割成无数小块,不断被血纹撕裂。 “无尽之力?”光幕中的慕白冷声问,眼里不在有恐惧,狂暴的血纹横扫,他的身体被瞬间撕裂,化作无数光点,不是血肉。 而他消失的地方,魔门显化出来,黑色的镜面变得透明,慕白出现在里面,阴翳的看着我冷笑道:“不错,能斩杀我的分身。你小子太碍事了,我好不容易接近公主,你非要夹在中间,真是不自量力。” 分身,他是在血河里,魔门伸出的那根手指的主人? 我全身炸毛,戒备的后退,嘴里回道:“她是我老婆,你这辈子都没机会。” 慕白的脸色瞬间阴沉,魔门再次变得漆黑,门页打开一道口,一根恐怖的手指朝我点来。 那股力量。特殊到无法描述,面对那根手指,我呼吸困难,体内的灵力更是快速的收缩。 锵! 剑鸣声响起,一道乳白色剑气横空斩落,那根手指快速的收了回去,门页快速合拢,但师傅那一剑仿佛要将它劈开,可惜最后关头魔门周围的符纹闪烁,瞬间消失,剑气落空。 魔门消失,李茗欣和元航就上来扶住我。而贵宾席上,所有的家主都站了起来,宋家最新发难,冷哼道:“公主殿下,你身份本就特殊,现在又怎么解释?” 旁边同时传来一个义愤填膺的声音:“勾结外人,理应驱逐。” “对,滚回苍界!” 瞬间,附和声不断。我看媳妇姐姐的神情,应该是真的不知情。她几年前就救了慕白,现在才出来,只能说明他隐藏得太深。 但慕白最后的话却引起了我的注意,血河里他冲着媳妇姐姐,是想抓回去做老婆?只是这种话我只能在心里想,不能问。 场中指责声不断,十几个家主义愤填膺,不仅要驱逐媳妇姐姐,连白家都要驱逐。 我现在插话他们也听不到,只能着急的看着她。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媳妇姐姐的脸色终于变冷,轻哼了声,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她冷眼扫视众人:“驱逐我?复活真龙,打开苍界通道?恐怕到时候我前一秒离开,后一秒在座的各位就不能站着说话了!” 媳妇姐姐话音落,几个家主都不敢说话了。脸色难看。而我听得心惊,难道说她离开,苍界就会没有顾虑的打过来? 只是这种话不敢明问,大家心里有底就行。媳妇姐姐转身又说:“我不知道慕白就是魔门之主,否则他接近我的目的就足够他死几十次。” 生冷的声音让气氛都冷了不少,除了呼吸声。听不到多余的声音。她说完转身飘上擂台。 李茗欣挡在前面质问道:“白涵月,你想做什么?”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绕过她过来查看我的伤,见没事后阴沉的脸才平静下来,转身就离开斗场。 人群哄闹,开始议论纷纷。我心里有些难过,以为她会抱我离开,可是没有。但就在这时脑中传来她的声音:“晚上过来,把自己洗干净,我不想闻到别的女人的味道。” 她要兑现承诺?我顿时欣喜起来,没觉得是乘人之危,因为我们虽然分开了。可都带着结婚戒指,还是夫妻。 斗场上还在讨论媳妇姐姐刚才的话,猜是什么意思,估计很多人都听过苍界,但有人公开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我心里有些遗憾,慕白没履行承诺,秦三的谜也无法解开。但拿到地图后也不远了。 元航背着我回驻地,途中见韩无期没走,开口问:“师父,什么是无尽之力?” 韩无期背负着手,眉头紧锁,像在思考,听到我的问话才回神说:“无尽之力是秦家血脉里的力量,打出后会不断产生破坏,理论上如果足够强大的话,它的蔓延是没有尽头,所以被称为无尽之力。” 我心里暗喜,没想到血色裂纹来头竟这么大。我追问:“师父,理论上有多厉害?” “额!”他愣了下,眼神突然深邃起来,轻声说:“能摧毁一颗星球!” 我汗毛都竖了起来,摧毁一颗星球,那还是人的力量吗?简直是神。韩无期回过头笑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前提是你要足够强!” “呼!”我渴望自己的东西都是最强,但听到这句话竟松了口气,还好是理论。 慕白没伤到我,现在只是血气亏损,有些脱力,回到驻地休息到下午体力就恢复了。 吃过晚饭我就去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正好遇到李茗欣,她拦住我就问:“秦中贤,你有要去那里?我正要跟你说说秦家驻地的事!” 我眉头微皱,她明显不是来说事的,而且协议都签了。房子盖起来,钱我会还,就跟她说:“我要出去,今晚不回来了。” 李茗欣眉头微皱,有些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绕过她。我出门奔向媳妇姐姐家,金甲武士也不阻拦,估计是提前打过招呼了。 小绿小僵尸都在客厅,媳妇姐姐换了身衣裙,百褶贴身,亭亭玉立,不过见我身上穿着麻衣,嘲讽道:“像个小叫花子,全身上下没点值钱的东西!” 她在苍界贵为公主,现在也是实打实的富婆,可能是看不上麻衣,不是真的看不起的那种嘲讽。 我虽然明白。心里还是不乐意,嘀咕着说:“谁说我不值钱?能值五百万呢!” 小绿在旁边听了噗嗤的笑道:“小姑爷,谁还能出五百万买你呀?” 李茗欣帮我盖房子的事不想让媳妇姐姐知道,怕她多心,而且秦家重建虽是借钱,但会还,如果她帮我给,性质也就变了。 客厅了坐了会,小绿就抱着小僵尸去休息了。想到光光的睡,我就心痒难耐,表情也变得迫不及待。 媳妇姐姐看在眼里,哼了声,小声说:“男人都一个德行!跟我来!” 卧室我熟悉,大床我也滚过好几次,进去后媳妇姐姐就拿了块纱巾蒙住我眼睛,然后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她才让我拿掉。 睁开眼睛发现她已经钻到被子里了,脸蛋有些羞红。床边摆放着的她的衣裙,看了我一眼就背过身,露出光滑的背脊,真的是什么都没穿。 我急忙钻进被窝就往她身边挪,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就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手和身体都穿不过去。 听到动静她才侧过身,伸手捧住我的脸柔声说:“你太小了,接触那种事后没有自制力,会乱了心,再等你长大点。” 我红着脸点了点头。她伸手在我眉心点了下,寒气就驱散了体内的燥热,房间里的灯也随着灭了,四周黑漆漆的,但脑海中时刻都飘过一个念头:咫尺外,就是光溜溜的媳妇姐姐。 不过那股寒气一直在经脉里流转,不管怎么想都不难过,没有那种火热的悸动,没多久就不想了。 睡到半夜,被窝里窸窸窣窣的,媳妇姐姐的手伸了过来,把我往怀里搂,软玉温香。柔若无骨,八爪鱼一样缠着我。 感觉跟上次一样,不停的将我往怀里拉,紧贴着。黑暗里,我的手动了下,但被她的手拉住,鼻息里长长的哼了声,整个人都停止了扭动。 过了好久我才问:“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她“嗯”了声,但很快笑道:“白痴,我虽然活过无数岁月。但终归是个女孩,你懂吗?” “不懂!”我认真的说,她伸手将我搂在怀里。体内有寒流,感受到温暖细腻也不难受了,就乖乖的躲在她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睁开眼就看见媳妇姐姐正在打扮。俏脸如桃花粉嫩,比平时滋润了不少。 我揉了揉眼睛,伸手就碰到床上湿了一滩,滑滑的,忍不住用手沾过来尝了下。媳妇姐姐看见也没像以前那样生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让我赶紧起床,未了还问:“好吃吗?” “嗯!”我点头,躲在被窝里穿好衣服,她才白了我一眼,“好吃,以后让你吃个够!” 我不理解她的意思,穿好裤子后爬起来点头说好,她听了又无奈的摇头说“穿好回去吧,昨晚的事不能对任何人说,是我们的小秘密,知道吗?” 她不留我在这里,我也不好说回来,而且这样做应该是有目的。送我到门口,媳妇姐姐又想起事,跟我说:“东方家已经行动了,最近几天我都不会去斗场,如果遇到玄青,你就认输,知道吗?” 遇到玄青就认输?难道他比慕白还厉害? 神秘的玄青 我出门发现天还没亮,折头就要往家里钻,不过媳妇姐姐反应极快,挥手就把门关上,差点碰到鼻子。 “听话,回去了!”她在门里面说:“等你寻到古城回来,我在把你娶回来。” 什么叫她娶?我黑着脸说:“是我娶你,不是你娶我!”本以为她跟我开玩笑,但她很快就严肃的说:“是我娶你,这件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乐意或放不下面子,你可以拒绝。” 我哼了声。顺着她的意思说:“乐意,那你可要送我彩礼!” 媳妇姐姐催促道:“知道了,你赶紧走。” 像这种话,只有我不懂事才说得出来,换成别的男人,特别是家族世家的弟子,恐怕无法承受外界的嘲笑了。 但日子是我跟媳妇姐姐过,同样睡一起,是夫妻,我才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说。  凌晨的玄城,跟所有的城市一样,清冷空旷,我低着头想着问题,进门的时候撞到软软的东西,吓了我一跳,抬头看见是李茗欣站在门口,拍着胸口问:“你怎么在这里?” 没想她反过来问我:“秦中贤,你去做什么了?” 媳妇姐姐说我年幼,没有控制欲的能力,但年幼正好爱恨分明,她现在审问犯人似的问我,最近又老是阴魂不散,心里有些反感。板着脸纠正道:“你要喊我师叔,还有我去做什么。干嘛要告诉你?” 李茗欣听了眉头微皱,猜疑的问:“涵月是不是对你做那种事了?你还没成年啊!” 我理直气壮的说:“你都能对我做,为什么她不能?”说着绕过她回房,由她在后面羞恼的跺脚。 昨晚媳妇姐姐磨了一晚,我腿上也沾了些滑滑的水渍,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沾到床就睡着了。 直到中午元航喊我吃饭,途中跟我说:“师父,初赛已经结束了,胜出的四十五人明天就开始循环赛。你放弃了年龄限制,明天就危险了!” 二十个世家,三个分段留下三分之二,正好是四十五人。而循环赛不在是抽签,属于守擂模式,每人都要接受五场挑战或是挑战五场,每个年龄段淘汰剩四人,然后就是交叉比斗。 可以说没有任何侥幸,因为你打败擂主成为新擂主,下一个来挑战的,绝对是心里有底的人。元航说我危险,是因为放弃了年龄分段,三个年龄段的人都能挑战我。 但守擂赛有个好处,就是不用傻乎乎的等着抽签,想什么时候上都行,而明天是尸王反扑天门的日子,如果唐、孙、朱、姜四家要去驰援,城门口恐怕会爆发冲突,我有些放心不下媳妇姐姐,现在正好可以去看看。 至于她让我遇到玄青就认输。我才不会听,即便是输也要输在擂台上,而且现在无尽之力觉醒,不信他玄青还能上天入地。 晚饭过后我和元航到石室练剑,回来后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出门就在院子里看见元航和李茗欣。他们在等我一起去斗场。但我说:“你们先去,我今天就不去了!” 李茗欣看了我一眼,也说不去了。我知道她就是想要盯着我,所以不作声色的跑进澡房,翻窗户逃出去后,直奔玄城大门。 我到的时候。门口围了百多人,只有唐家和姜家的人,大门口有五十金甲武士把守,双方剑拔弩张,只听见唐家家主质问:“玄城从来没有封城的说法,你们这是私定规矩。” 金甲将军铿锵有力的回答:“我们奉公主之命,今天起三天内不准任何人出城。” 姜家家主被剃掉的头发还没长出来,顶着个大光头,青筋毕露的吼道:“放屁,你们没有动手的权利!” 金甲将军回答:“我们奉公主之命,三日内任何人不得出城,违令者杀无赦!” 杀无赦三个字说出来。后面的金甲武士同时大喊:杀! 气势如虹,浓郁的杀气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全是趟过尸山的勇士。除了姜家和唐家家主,其余人都被慑得往后退了一步。 唐家家主声音变冷,表情严肃的说:“先有韩无期,今有白涵月,看来都不打算遵从规则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竟有种不好的预感,第一次是宋家家主,他也说过类似的话,给我的感觉就是他们有能力对付韩无期和媳妇姐姐。 金甲将军不在照本宣科,沉声说:“唐家主言重了,万灵峰现在值守玄城,而且封城的决策是各大世家都同意的事!” 姜家主听到这里,怒道:“我们不同意!” “姜家主说过,规矩是人定的,少数服从多数,今天你要是叫来二十家家主。他们都同意你们出去,我立刻放行。” 金甲将军说话极有技巧,两句话就把压在媳妇姐姐头上的帽子摘掉,而且有理有据的堵住了两人的嘴。 “我现在就要见你家小姐!”唐家家主脸色阴沉,手上青筋毕露,看得出是在极力的压制心里的怒火了。 “抱歉,我家小姐现在没空。话还是刚才说的那些,诸位请回!”金甲将军不温不火,双腿横跨,大马金刀的挡在前面。 我抬头看了看城墙,不高,骑着异兽就能出去,而且很多长老级别都能御空,干嘛非得走城门? 但就在这时有人发现我,大喊了一声:“抓住那小子,就不信公主不出来!” 那人话音才落,百多双眼睛就朝我看来,而且有四个姜家长老第一时间发难。联手过来抓我。 我没想到他们敢动手,遂不及防下乱了手脚,抽出血刃就往后退,斩出两剑,打出两道名符,可惜匆忙出手威力不足。瞬间就被破掉。 而且后退的时候,眉心突然生疼,有种不好的预感。猛的回头,发现人群中混了个姜家弟子,手握一把长剑刺向我后心。 距离极短,加上他修为不低,速度犹如闪电,看见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稍微侧身避开要害。 但就在这时,旁边闪出一道身影猛的将我撞开,蓝色的剑光闪过,那人的脑袋直接飞了起来。血水喷洒,可他手里的剑没停住,瞬间刺入李茗欣小腹。 见李茗欣被刺中,我吓得乱了分寸,不顾身后追着五个姜家长老,冲过去就将她抱在怀里。 她见到我还咧嘴笑了笑。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快速看了下伤口,不致命。这才想起身后有人,回头发现被金甲将军拦了下来,双方都已经收手,显然姜唐两家还不想跟金甲武士起冲突。 而他们两家带的长老也多,特别是姜家,因为值守带了七十多人,唐家也有三十多人,只要他们出不去,加上家主不在,想援手天门就要掂量掂量了。 唐家家主脸上阴晴不定,冷哼一声:“很好。回去!”说着带着自家人离开。 姜家又死了一人,现在退也不是,斗也不是,家主更是脸色难看,看着唐家人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金甲将军走过来说:“姜家弟子动手在先,违反了玄城规矩,死有余辜。” 以前姜家家主最爱提规矩,现在却被规矩啪啪打在脸上,憋得一张老脸铁青,咬牙冲我说:“秦中贤,你迟早要付出代价!”说完拂袖朝城中走去!” 金甲将军见人都走了,蹲了下来跟我说:“好好的比赛不参加,非得来这里凑热闹,净惹麻烦!” 我是担心媳妇姐姐才过来看看,也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看了眼表情痛苦的李茗欣,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说得没错,如果我不来,李茗欣就不会受伤。 “下去,不怪他!”就在这时,小绿陪着媳妇姐姐走来,喝了声,金甲将军站起来躬身后退,到门口站定不动。 我受过伤。但被扎肚子的还没见过,一直都不敢拔剑。媳妇姐姐蹲下,轻轻搂过李茗欣,快速在伤口周围点了几下,捏住剑锋快速的拔了出来。 然而就在长剑拔出的同时,李茗欣脸色瞬间苍白,嘴角溢出黑色血水,小绿惊道:“剑上有毒。” 媳妇姐姐看了下剑尖,看着我说:“别担心,没事,小绿你她先回去,我很快就过来。” 小绿抱走李茗欣。媳妇姐姐拉了下我的手,感觉到我的手在轻微的发抖,走到没人的地方她才问:“你杀过人,但没想过身边的人会死,吓坏了吧?” “嗯!”我点点头,转身紧紧搂住她的腰。 但只是半秒。她就将我推开:“有人来了!” 我抬起头,看见是元航,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见面喊了声师父,然后又对媳妇姐姐躬身喊:“师母!” 她破天荒的应了一声,元航这才说:“师父,不好了,今天的擂台赛进行得很快,两个擂台都分出晋级了,现在只有大龄段的玄青,你只有打败他才有机会了。” 我抽了口冷气,每人五场,四十五人,我不在最后都会有一人无法晋级,而我放弃年龄限制,正好大龄段缺人,玄青无法晋级。 媳妇姐姐拉着我的手说:“你认输就行,紫丹我不要了。” 灵体现! 媳妇姐姐不让去,反而激起了我的血性和好奇,知道李茗欣的毒没有生命之忧后执意要去。 见拦不住我,她叹了口气说:“玄青是道子,道家千年气运都在他身上,即便是我出手都没把握。” 我听说称号和千年气运加身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听到后面那句就忍不住说:“你吹牛,他才二十五岁,不可能那么厉害。” 媳妇姐姐白了我一眼:“别以为就你秦中贤是天才,有血脉优势。玄青背景比你强得多,不信你去试试,吃点苦头你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要不是元航在,差点就问她怎么不娶玄青而要我了。见我表情不对,她才没接着说,自己转身就走了。 元航这才吐了吐舌头问我:“师傅,玄青真有那么邪乎?” 我心里也没底。如果真的是道家几千年的气运加身,恐怕真的非常厉害了。元航陪我来到斗场,两边的擂台都空了,大龄段的擂台上玄青孤零零的站着。 青色的道袍笔直,背负着双手闭目养神。而等待了那么久,场中依旧人山人海。却雅雀无声,甚至有的人在打瞌睡,听说我进场,才猛的直起身子。 偌大的斗场突然之间就活了,玄青也睁开眼睛,微笑的朝我看来。金甲武士立刻宣布比斗开始。 我跳上擂台。周围就升起符纹,玄青说:“我以为你会直接放弃。” 擂台上挑衅很正常,我也不虚,开口说:“要不是有这场比赛,我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希望别是个空壳。” “我不用加身的气运,我们点到为止,分个胜负就行!”玄青淡淡开口。 我眼睛都亮了,急忙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如假包换!”玄青开起了玩笑,眯着眼睛看我右手说:“不过你那六百道名符还是散掉的好,我身上的气运是被动,你用自己的力量,击败我!” 不用名符,那有些棘手,而且他怎么能看见我耍赖结出的名符? 我还来不及问,玄青突然出手,身影潇洒飘逸,直接用拳朝我打来,见状我也不用血刃,激活祖血后冲了过去。 他在我眼里就是没力气的小书生,然而拳头相撞,感觉自己就是打在一团棉花上,力道瞬间消失,我急忙收拳寸许,再度发力,瞬间就是五拳。 慕白承受我五拳,人都退了几步,可玄青的手臂就像弹簧,跟着我的拳力缩了五次,力量再次消失。 我退回来后整个人都乐了,问道:“你这是什么拳术?” 玄青也不进攻,而是伸开手掌,打出太极云手,双臂大开阴阳,合拢后肩膀抖了下,手心向下压落左右摊开。 刚才他划过的地方立刻出现黑白两色的太极图。淡淡的说:“太极拳!” 中华武术瑰宝,太极拳。 但我还是想笑,因为电视上常见城里的老头练这种拳健身,不过玄青背负左手,右手伸出来,犹如灵蛇在虚空游走。手心阳气游走,手背阴气游走,“我用的应该叫阴阳拳,蕴含阴阳,你来试试看!” 玄青说着打开弓步,伸手示意我过去。我不信邪,拳上加了三分力,猛的冲了过去。 眼看拳头到,他才不急不慢的伸手掌接我的拳,开始没什么独特,可是拳头碰到手心,玄青脚下就像打了润滑油,游走着后退,同时手腕翻转,手心手背交叉引导我拳头。 手心引导时,仿佛有股巨力要将我拉过去,失去重心。可发力往后拽的时候,他又换成手背,被自己后退的力量带着后倒。 重心始终不稳,被他牵着鼻子再走。 “小心!” “小心!” 两人同时开口,他手上的力量突然变向,我向后发力的时候他肩膀一抖,猛的推了出来,力道比孙方大出一倍有余。 而我右手也同时按了下去,七十道名符,是我在战斗中结出来的,没有投机取巧。 玄青的力量将我猛的推了出去,看似是柔力,可不管脚下多用力都无法止住身形,而且强行停下来,那股力量就要在体内炸开。 不过他也不好受,被七十道名符炸飞出去,我的力量没有阴柔,全是刚猛。所以他飞出的速度比我快。 眼看就要撞到符纹,他手中突然结印,五指张开,猛的往地下扣去。地面加持的符纹破碎,他的五指如钢爪深深的扣进石板里。 不过力量没卸掉,喷出大口鲜血。 我也不想落了下风。顾不上会受伤,血气全集中在左脚,猛的跺了下去,符纹破碎,左脚深陷石板,止住了后退的趋势。 但身上阴柔的力量炸开,心血沸腾,吐出一大口血。 刚才两人交手,一推一拉好像老年拳,台上观众都没了兴趣,但突然爆发,顿时传来阵阵惊呼。 玄青直起身子,划了个云手,背后就出现一张太极图,冲我喊道:“再来!” 我本来不想傻乎乎冲上去,但感觉摸到了一点头绪,拳头捏紧,蓄了九分力,留了六分后猛的扑了上去。 他还是用同样的招数,但阳力的时候我不抵抗,顺着拉扯前扑,阴力的时候我又顺势后倒。 阴阳手的交换速度极快,我只要顺着就能像个不倒翁跟着走,玄青很快发现问题。调整了频率,阳力用了两次,想将我拉过去用肩膀撞击。 但我等的也是这一刻,蓄着的六分力猛的爆发,右手同时打出七十道名符。 玄青遂不及防,想改变身法已无可能。手掌无法掌控我的拳头,滑开后重重的击在他肩膀上,他重心不稳,瞬间向后倒,名符也正好到。 感应到名符,他急忙喊:“快收了!” 我也想收。可是来不及了,名符沾身的时候,他身上出现类似卦位的线条,严密的将他护住,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发出,让我心悸,不住的后退。 七十道名符凭空消失。 媳妇姐姐说的不假,刚才那股力量太可怕了,恐怕就是师傅的一剑也未必破得了。 玄清苦笑:“现在玩不了了。” “变态!”我有自知之明,极限的六百道名符叠加也无法取胜,准备认输。 但玄青先我开口说:“我认输。”随即笑了笑:“如果不是气运被激活,在斗我未必会输。不过紫丹对我没用,不拿也罢。” 我相信他的话,因为刚才他只展示了拳术,道门的术法一样没用,他认输,是不想凭借道门气运取胜。只是他输了就要淘汰,地图怎么办? 玄青听我问,自信的说:“不是还有李茗欣,我击败她就行。” 提起李茗欣,我心情就沉了下去,不过这样也好。转身对看台上的众人说:“蜀山李茗欣身受重伤,特意让我传达她的意思,她认输。” 玄青晋级,随后我在擂台上等了几分钟都没人愿意出来挑战,金甲武士问过所有参赛选手,最后自动晋级。 比斗的事了。我就迫不及待的直奔媳妇姐姐家,玄清听说李茗欣受伤,也要跟着过去看,可是两人来到街上,玄城门口就传来巨响,虚空中虚浮着一道白色大门,里面不断有白光射出。 天门,他们怎么打到玄城了?难道尸王他们出事了?我顾不上去看李茗欣,急忙朝着门口跑去。远远的就看见金甲将军正在对抗两个白须老者。 而不远处,东子和张顺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两道白光正是射向他们。见状我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两道光。 但玄青拉了我一把,速度极快的跳了过去,身上的道纹再次出现,恐怖的气息瞬间散开,打来的白光瞬间消失。 他抓了东子和张顺朝我跑来,大喊:“快走!” 然而我们才回头,唐家、朱家、孙家、姜家的人就堵在前面,姜家家主冷笑:“现在还想走?” 我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们通知了天门,准备里应外合,东子和张顺可能是想过来报信,但中途被截杀。 姜家家主说完这句话,猛的朝我抓来。虚空传出爆裂的声音,家主级别的存在,不是我能抵抗的。 危及时刻,玄城上空突然传来一声炸雷,整片天空瞬间变得血红,正中间仿佛开了一道眼,里面血海涌动。 无上的力量汹涌的压落下来,姜家家主全身骨节炸开,双膝的骨头都露了出来,猛的跪倒在地。 血云里传来媳妇姐姐的声音,只是比平时的她冷漠了许多:“玄城所有世家,谁敢插手,死!” 但她话音落,玄城外面连续开了二十道天门。 不过唐家、朱家、孙家、姜家的人都不敢动了,天门打开,每道里都走出一个老者。 其中一个老者出来就飞向血云,随即虚空爆出巨响,他再次倒飞回来,落到虚空被同伴接住,嘴里大口咳血,惊骇道:“天命公主……” 蜀山驻地,一股凌厉的剑气凌空飞出,威势不亚于血云,韩无期出手了,只是不知道压制的是谁。 你已不是巅峰韩无期 恐怖的剑气不断盘旋,整个玄城上空都被血云和剑气笼罩,但在两者中间,有道暗金色光幕显化出来,如穹顶罩住整个古城,只是在两股恐怖力量的挤压下有些摇摇欲坠。 城门口,金色光芒爆发,金甲将军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散发出恐怖的杀气,手中长枪更是打出铺天盖地的金光,将两个天门老者逼出城门。 “布阵!城在人在!”他没有追击,而是立于门口,高举手中长枪,一百金甲武士盔甲铿锵作响,列出兵阵。杀气在瞬息之间凝聚成暗红色,笼罩了城门。 血光里,能看到无数尸体,残兵断刃随处可见。是一副战场的画卷。 兵阵外,天门聚集了五十多人,加上虚空的二十道天门,气势同样不落下风。天门在昆仑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感觉只要那道门打开,就会有人死亡。 玄青护在我身前,身上道纹显化,八卦护身,头顶更是金光闪烁,出现了一条羊肠小道,小道上有一头青牛,背上坐着个老者。看似平凡,却让人心悸。 他看见姜家、唐家、孙家、朱家的人退走,拉着我准备进城,嘴里说:“道家气运我还无法控制,只是被动!此地不宜久留。” 我瞟了眼青牛上的老者背影,感觉血液都要凝固。而异象的出现,天门就没有在射出白光,前面的老者都是面色凝重,有人开口说:“此事跟道家无关,还请道友勿要多管闲事。” 天门是敢截杀媳妇姐姐的存在,而且被父亲斩杀二十几人后又遭到东方家族反扑。现在还有如此多的人来玄城。它,远比我们想象的可怕,不是世家能比的存在。 而且它下属还有八个阎王,七符族。 玄青没理会天门的忠告,继续护着我们后撤,但就在这时,十道天门同时打开,里面有可怕的光芒射出,全都直奔我来,有个沉闷的声音说:“秦凌云的后人,今天必须死。” 锵! 天地共鸣,整个玄城都在颤抖,一道剑气落下,瞬间斩断七道光芒,可还是不见剑气背后的主人。 剩下的三道白光直奔我来,玄青跨步挡在前面,头顶淡化的异象再次出现! 青牛上的老人没动,他不过是异象中的人,犹如一幅画卷,可就在白光临近的时候,异象中突然传出一声老牛的叫声。 “哞!” 天门射出的三道白光破碎,化作无数虚点落下,后面想动手的人都停了下来。 道家曾经无比的强大过,道教出现前道家就引领了华夏文化数千年。巅峰的时候有三教九派十二山,出过响当当的人物。 我抬头看了眼天际,剑气还在阻挡血云落下,天门老者退出来时曾口吐鲜血的喊了声:天命公主,它是不是媳妇姐姐的名号? 血云的“眼”越开越大,古城阵法出现了裂纹。但就在这时玄城上空回荡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公主殿下。我们这里的事,你无须插手!” 寻声看去,玄城最高的建筑顶峰上矗立着一个男人,他负手而立,犹如一把出窍的利剑,整个玄城。唯有他头顶没有血云,露出外面的天际。 剑神,韩无期! 我是第二次见他展露出这种姿态,第一次是灵魂空间,他破开虚空的时候。再有,就是现在。 他要阻止媳妇姐姐的灵体出现?我心惊肉跳,想起了血河,媳妇姐姐分裂出的恶念是本性,她的灵体很可能入魔了。 我问过她,本体和肉身是不是同一个人,她说跟像我们的灵魂和肉身一样,只是灵体入魔。融合后她的性格就会大变。 恶念约了定五年,媳妇姐姐如果真的入魔,恐怕会血流成河。 血云里没有回应,只是“眼”越来越深邃,仿佛通往九天之上,到最后的尽是无尽的黑暗。 韩无期冷哼了声:“天门,你们的事暂且放下,待我……” 师父的话还没说完,万灵峰驻地就散出血雾,媳妇姐姐的本体凌空走了出来,跟天际的血云遥相呼应,五彩的凤冠都染上了血色。 我心顿时提了起来,她是要跟灵体里应外合?果然,她身上的血气直冲血眼。 血海翻涌,十万尸显化出虚影! 遥远的建筑巅峰,剑鸣声戛然而止,韩无期头顶的虚空在出现剑影,恐怖无边。 见状我放下东子。让玄青照顾。现在天门的人就在城外,绝不能让媳妇姐姐和韩无期碰撞,否则落得个两败俱伤,姜家,唐家等四个家族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我冲着媳妇姐姐跑去。站在下面喊:“老婆!” 听见我的声音,十万尸的虚影变得模糊,她低头朝我看来,眼神有些迷茫。我又喊:“你下来!” 她脸色很冷,只是看我的时候多了几分柔情,轻轻落了下来。苍界跟我们的冲突延续了数千年,韩无期回来除了受重伤,最重要的应该就是威慑媳妇姐姐了。否则无人能制衡,质子的身份就形同虚设。 所以只要灵体出现,他绝对会全力出手。 如果摊牌,我就必须要做出选择,想到这些。不顾一切的扑过去,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轻声说:“老婆,不要让你灵体出现好不好?我们不是说好五年复活真龙吗?到时候你就可以带我回去了!” 五年后会不会出现今天的情况?我不知道,但到了那时,至少我有能力插手,有能力去改变。 头顶血云依旧,血眼如魔,天门的人受到韩无期警告后没有乱来,而金甲将军受命守城,也没有插手这里的事。 因为害怕失去而无力阻止,我只能紧紧的搂着她,把她的手都困在里面,一句话都不说。 但知道即便不说,她也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感觉过了好久,她才轻声开口说:“天门的人是来杀你和东子,不融合灵体的话我保护不了你!” 听到这句话,我一阵心酸。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到她脖颈上,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恨,也怨。 恨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如果是,现在的我绝不会这样弱小。怨,怨自己弱小,如果强大,媳妇姐姐就不会不顾一切的要保护我了。 可是恨和有能改变什么?我们还是需要时间。 但现在我终于明白,继承祖血时先祖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我要承担的是整个苏家的责任,要面对的就是秦家所有的敌人,他们永远不会给我成长的时间。 而且也明白父亲为什么要逼婚白家了,除了让以后有回旋的余地,更多的是让媳妇姐姐护着我成长。 师父可能是听到我们的对话,声音清冷的传来:“今天只要我在,秦中贤他们就不会有事,公主三思!” 天门的人听到这句话,有人冷声问道:“韩无期。你想坏了规矩?” “是!”韩无期话语如剑,简短而又锋利。 媳妇姐姐轻叹了声,凤冠缓缓消失,红裙也变回了原来的白色,万丈虚空中,血云正在淡化,开始消退。 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可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扶起的脑袋,捧着脸低头就吻了上来,不等我回应,她又把我推开。看着我呢喃的喊:“小丈夫!” “大老婆!”我暧昧的白了她一眼,两人牵着手站在无人的街道上,看着天际血云散掉后更加狂爆的剑气。 此时玄青也拖着东子跟张顺过来,东子已经清醒了,我搂住他后就问:“尸王是不是失败了?” 东子咧了咧嘴,笑道:“天门已经不存在了,但尸王发现他们的强者消失了不少,就让我和张顺过来报信,让你们小心,没想半道被截杀!”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给东子和张顺喂了灵气丹后才说:“天门是破釜沉舟,趁着最后的机会。想要除掉你们。” 我抓紧她的手安慰说:“有师父在,不会有事!” 而就在天门和剑气对峙的时候,家里的门突然开了,小僵尸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我跟媳妇姐姐同时呵斥:“回去!” 我们是不能回去,否则只会连累房间里的人。还好小绿很快就把小僵尸抱了进去,关了门。 韩无期的气势非常恐怖,整个人都像是化成了剑,凌厉无比。但他不想跟天门的人动手,带着几分劝退的意思。 可天门的人并不领情,有人冷声说:“韩无期。你已不是巅峰期的剑神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才落,二十道天门就突然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更大的门,不在是简单的线条。门页上闪烁着许多的符纹,而门正缓缓打开。 虚空中,二十个老者纷纷跪下,裂开的缝隙里透出恐怖的气息,白光后面,露出了一个黑影。 玄城之巅,韩无期冷声说:“看来秦凌云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 他话音落,天门里就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说:“你,没有五十年前强了!” 师父受过伤,现在还能行吗?天门里的声音又是谁? 热血沸腾 我思考的时候小绿出来将张顺抱了回去,东子还是只能等着,小僵尸又探出小脑袋,眼巴巴的看着我跟媳妇姐姐。 小绿回去又将他抱了回去。 而此时天门里的黑影终于走了出来,是个佝偻的老者,头发全白无须,手里杵着一根漆黑的手杖。 他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摔倒的老态,但脚下闪烁玄纹,如履平地,不同于御空,而是踏空。随着他的移动,身后的天门紧随而至,像他身后的神光,寸步不离。 整个玄城因为他的出现,瞬间笼罩着一层死气。 “咳咳!” 老者用力的咳了两声,周围的空气荡开一圈圈的波纹,那声音听在耳里,气血翻涌。心脏都仿佛要炸开。 就在这时,一声剑鸣打断了咳嗽声,我这才恍然清醒,心跳声逐渐平复。 媳妇姐姐轻声说:“他是天门老祖,是逼迫你……”她说道这里就打住了。不过我没注意听,而是看着远处的韩无期。 玄青身上的异象再次出现,护住了我们,而玄城门口的天门弟子开始后退,金甲将军抬了抬手中长矛,一百金甲武士化作金光,瞬间来到我们周围,快速的移形换位。组成一个八卦阵,他们蹲下后身上就发出金光,形成一个保护圈将我们围在里面。 十几个世家驻地也纷纷有阵法升起,各种阵法都有,全都散发着沧桑的气息,为了不受两大强者的波及。他们动用了祖器。 金甲武士结出阵法,玄青头顶的异象就消失了,不过气运是被动触发,只要他的生命受到威胁,随时都会出现,我们等于多了一道保护。 天门老祖的拐杖轻轻抬起来。往前走了一步,落下就到了玄城头顶,拐杖落下,守护城池的阵法不堪负重,落点的地方像玻璃一样裂开。 他脚落下,阵法轰然碎裂,飞射的玄光毁坏了无数建筑,撞到金甲武士的阵法上铿锵作响。 韩无期还是没动,天门老祖的拐杖又提了起来,朝着他站立的地方点了下去。 虚空凹陷,出现了黑障,玄城地面的石板纷纷龟裂。韩无期周围的房子悄无声息的坍塌,化作石粉。 恐怖的力量无影无形,直到坍塌蔓延到韩无期脚下,周围万道剑气齐飞,玄门老祖的力量才显化出来,犹如一个黑洞要吞噬韩无期。 锵! 剑鸣声传来,瞬间震破黑洞,恐怖的气浪从韩无期脚下爆出,几个靠近的世家阵法被冲击得暗淡下去,没有保护的建筑更是纷纷倒塌。 而此时,两人还相聚两三里。 碰撞结束,天门老祖突然消失,韩无期同样消失。中间的虚空出现大片的雷云,黑压压的旋转起来,里面爆出恐怖的轰鸣,贯穿虚空的剑影不断闪现,偶尔能看到两人的身形。 媳妇姐姐有些担忧的说:“不知道韩无期能不能取胜!” 我没有这个想法,因为他在我心里跟父亲一样。感觉就是只要站着,就永远不会败。 念头落,剑影就划破长空,旋转的铅云都瞬间停滞,整个时空都静止了瞬间,那股力量消失后。我眼睛亮了起来,是那一剑! 只是从师父手里施展出来,波及的范围更大,整个玄城都能感觉到时间的停滞。 玄青跟我同时发出惊叹,我暗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有这样的能力。 可就在这时,虚空传来巨响,铅云里的电光炸开,韩无期倒飞了出来,血染衣襟。 他落到最高的建筑上,白衣染血,胸前更是一片猩红,显然是受了重伤。但他站着,依然是一柄利剑,永远不倒。 天门老祖回到了原先的地方,背后的门更加明亮,佝偻着腰嘲讽道:“你弱了不少,念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今天只要交出真龙之血,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天门老祖的话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的撞在我心口,那个神一样的存在的男人,败了?我如遭雷击,呢喃道:“怎么可能,师父怎么可能会败?” 不信!我想大声的喊出来,可喉咙却哽咽了。远处天门的人群里传来嘲讽,“一个神话就要陨落了,从此之后世间再无韩无期,在无剑神!” 神话陨落! 我急忙看向师傅,他站立得笔直。见状才稍微松了口气。他只站着,就还有机会。 金甲将军仰望天际,看向韩无期的方向,金甲下的双眼充满了狂热,轻声说:“五十年前,我曾见过他出手。现在真的是弱了。” 听到这话,我心再次悬了起来。而就这时天门老祖又动了,狂妄的一脚踏下,想踩韩无期的头颅,要用屈辱的方式击败那个曾经站在巅峰的男人。 他一脚落下,大地轰鸣,再也无法承受,方圆一里内的地面瞬间塌陷,韩无期的眼眸突然睁开,虚空裂开,恐怖的剑气横空破开,天门老祖脚下无上的威势瞬间被破。剑影直冲他面门。 我拳头都捏了起来,心跳加快。是灵魂空间里破开虚空的一剑,虽然比当时弱了很多,但在我心里还是没人能接下。 天门老祖身后的门突然发光,他身形瞬间消失在里面,剑影紧随而至,刚闭合的天门被破开,门页上的玄纹崩碎,只剩下白色的门框。 剑气直接冲了进去,消失在虚空,几秒过后天门突然消失,但很快就在前面打开,天门老祖走了出来,左肩染血,只是那道剑气也不见了。 苍老老者脸上没有之前的平静,有些惊魂未定,但还是嘲讽道:“五十年前,我就找到了你的破绽。现在还想故技重施?” 天门射出数道光芒,韩无期周围全是剑影,对撞后两股恐怖的力量消失,他身上又多了几道血口,白衣沾血,染红了他的绝世风采。 可今天,要凋零了吗? 我双眼已经朦胧,暗恨自己帮不上忙! 天门老祖脸上此时已经挂着胜利的微笑,不在言语,准备打出致命的一击。但一直没开口的韩无期说话了:“想拿龙血续命,你恐怕要失望了!” 韩无期手掌轻轻翻动,手中出现了一柄剑,它才出现,我腰间的血刃就开始跳动,天门老祖脸色微变,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阴冷的说:“唇亡齿寒,等下去谁也得不到真龙之血。今日既然摊牌,不如联手除掉韩无期,永绝后患后在商议如何分配!” 他的话弄得我莫名其妙,然而音才落,周围就出现了三道恐怖的气息,第一个出现的是个锦衣老者,同样苍老得可怕,只是身后悬着一条大河,波涛汹涌。 是姜家老祖。 第二个出现,天空就被染墨色,背后显化出一张黑色巨符。 是唐家老祖。 第三个出现,虚空颤动。模样是个中年汉子,全身都是玄纹。不过他身上散出死气,同样苍老,只是用了秘法变得年轻。 是孙家老祖,还好没有朱家老祖。 四人形成一个包围圈,困住韩无期,开口就说:“韩无期,你多次出手坏了规矩,既然这样,我们也没必要藏着了。” 必杀的局!如果媳妇姐姐在出手,是不是还会有更恐怖的存在出来? 因为她曾经说过不能插手,否则会引来无法预估的后果。现在就是韩无期引来的后果吗? 韩无期的剑就横在胸前。剑一样的眉头皱了皱。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同样是这个世界上的巅峰强者,四对二,他没有把握。 我忍不住看向远方,期盼尸王他们快点出现,然而并没有。玄城外围全是天门的人。看到这里,结局一定,我踏步就要走出去,将真龙之血交给他们。 但就在我要出去的时候,媳妇姐姐一把拉住我说:“没用,即便韩无期没有破坏规矩。他们迟早也会动手。” 迟早要动手? 媳妇姐姐点头说:“如果没有真龙之血,他们都活不过两年,所以两年内都会向你出手。” 我急了,反手抽出血刃,打了个口哨召来大狗,跟媳妇姐姐说:“我去帮忙。师父打不过四个。” “不行!”媳妇姐姐说,环顾四周的虚空,叹气说:“还有人没出现,我不能出手,刚才你们师徒就不该阻止我的灵体过来!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越说我越急,可她紧紧拉着我不放。就在这时,金甲将军走了出来,单膝跪在地上说:“公主殿下,末将可以出战!”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沉声说:“你去,就回不来了!” 金甲下,他眼眸略微一沉,面对死亡,谁都会犹豫,但只是瞬间,他就有力的回答道:“能跟韩无期这样的强者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他说着站起来,伸手脱掉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大声对手下说:“誓死保护公主!” “是!”金甲武士齐声领命,金甲将军头也不回的踏步走出阵法,而他身上的金甲瞬间变成血色,肩胛上的铠甲打开,弹出红色披风,仰头看向虚空中合围韩无期的绝世高手。 将军身边红色光芒凝聚,出现一匹战马,威风凛凛。他要上马的时候,玄青突然开口:“留下你的名字!” 他回头,露出洁白的牙齿,轻轻一笑:“破军!”说完翻身上马,杀气腾腾的奔向虚空。 那一刻,我心里有一根神经被深深触动,热血沸腾。 惨烈 我怕死,死了媳妇姐姐会难过,东子也会难过。 可是谁没有牵挂的东西? 破军眼里闪过的那一丝犹豫,就是他心里的牵挂,可最后还是披上战甲,骑上战马,明知是死,同样不惧。 战马驰骋,他手里的金枪舞动,拉出一条血色光芒,从合围的四人中间穿了过去。 蜀山驻地,赤橙黄绿青五道剑气飞出,五个师兄出现在韩无期身边,我看了眼媳妇姐姐,她从我眼里读懂了什么,伸手捏了捏我的嘴巴说:“去吧!” 我兴奋的“嗯”了声,跨上大狗,玄青喊:“等等!”然后跨坐上来,大狗身上爆出蓝光,瞬息就飞了过去。 天门老祖、姜家老祖、唐家老祖、孙家老祖之间相隔好几百米,破军刚才就是从中间穿过去的。大狗选择的也是那个地方。 “砰!” 然而撞击过去的时候,虚空仿佛成了一堵墙,大狗一个踉跄退了回来,我和玄青差点被甩下虚空。 “哈哈!”远处传来天门弟子的大笑,他们不屑于上来帮忙,因为除了韩无期,我们都是一根手指就能拧死的蝼蚁。 我脸色阴沉,反手抽出血刃,血脉透过手心传入剑刃,银白瞬间变成血色,龙鳞出现,准备一击破开虚空。 天门老祖看见龙鳞,眼里闪过一丝喜色,阴沉沉的说:“小家伙。你老实的待着,等会老夫就来取你全身的血,炼出真龙之血。” 真龙之血能延续寿元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但不管如何都不能落在他们手中。 他废话的时候我已经蓄力完成,无尽之力斩了出去,然而无往不利的血纹撞击虚空,散开百米后就消散了。 我的力量还破不开他们之间的气场! 远处天门的人出声嘲讽。话语难听,但就在这时,天际出现几点金光,数十口巨棺撞进天门的人群里,那边顿时乱了手脚。 尸王带人来了,但只能对抗城外的七八十人,没有祖级的人前来。 玄青跟我尴尬的骑着大狗飘在虚空。不过有他在,天门老祖也不想浪费功夫,没有攻击我们。 “噢,呜!” 大狗仰头嚎叫,身上的毛发像麦浪一样涌动,化作点点蓝光,将我玄青笼罩在里面,瞬间冲了过去,四人的气场不在成为阻拦,大狗穿过后落到师父旁边。 韩无期手里托举着那柄可怕的剑,我好奇的看了眼,阵阵心悸,它还未出鞘就已如此恐怖,师父怎么不用? 师兄他们都在等我们,应该说是在等玄青。师父此时才压低声音说:“太古剑出鞘需要血祭,你们帮我争取五分钟时间!” 破军和师兄们同时点头,我和玄青类似于打酱油,但此刻跟他们并肩作战,也应了声。 师父看着我叹了声:“今日一战,为师给你打出真正的一个五年!” 他说完盘膝坐下,眉心裂开,一滴血低落到太古剑上,剑鞘融入血液后开始跳动,剑刃弹出寸许。 天门老祖见状,猛的一掌压落下来,玄青头顶的异象撑开,青牛的叫声响彻玄城上空。 姜家老祖冷笑,“道家千年气运。今日就要败在你手里。”说着四人同时出手,特别是孙家老祖,全身符纹闪烁,隔空一拳,金色的拳头就显化出来,重重的轰在异象上。 四祖同时攻击,玄青身子一软。头顶异象闪烁,险些破碎。 破军说:“这样不行,你撑不住,必须分开他们,我对付用毒的老头!” 他说完身上的披风抖动,战马发出血光,猛的冲了出去。 五位师兄化作五色剑光冲天而起。圈住姜家老祖,大狗速度极快,眨眼就出现在天门老祖身边。 然而破军才靠近唐家老祖就被一道毒符打飞,五个师兄的剑光被姜水异象一下压爆,血洒长空。 孙家和天门老祖同时对我们出手,玄青的异象显化,挡了下来,不过他脸色越发的苍白。 实力相差太大,根本不堪一击,别说五分钟,恐怕几秒都坚持不住,远处倒飞出去的破军被战马接住,长枪直指唐家老祖,快到的时候战马抬蹄。踏向他的头颅。 破军同时冷嘲:“在苍界,你不过蝼蚁!” 唐家家主问言脸色大变,怒道:“我捏死你!”说着伸手凌空朝破军捏去,但破军却在这时弃马,快速朝地下落去。 咔嚓,血色战马瞬间就被捏爆,破军的速度虽快,但还是被波及到,身上的铠甲龟裂,大口吐血。碰到一栋残破的建筑,他用长毛扎稳住身形,翻身上了房顶,战马再次凝聚,骑上后冷笑:“你就是个废物,杀我一个侍卫长都做不到。” 唐家老祖被激怒,凌空一掌压了下去,破军转身就跑,立足的房屋瞬间变成粉末,唐家老祖闪身追了上去。 五个师兄被拍飞,不顾自己的伤结出剑阵,漫天剑气爆射。姜家老祖一步步走过去,誓要斩杀他们。 我跟玄青也不好受,凭借大狗的急速避开几次攻击,但天门老祖闪身就冲向韩无期过去,一脚踏下。 大狗刚要过去,孙家老祖一拳将我们轰了回来。师父独对天门老祖没问题,但他在正在祭剑。分不开心,眼看就要被踩中,虚空中突然飞来一口金色棺材,猛的撞在天门老祖身上。 一个铁塔般的老头从虚空走了出来,脸皮皱巴巴的,全身却闪烁金色符纹,肌肉隆起,单手抓着金色棺材,冷声说:“天门老狗,当年你偷袭我东方世家,今天要好好算算这笔账。” 天门老祖脸色阴沉,不言不语。玄青跟我不停的逃,孙家老祖紧追其后,凭借速度和玄青身上的气运。暂时还能拖住。 但破军那边被唐家老祖追到一次,打碎了身上盔甲,右边肩胛骨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唐家老祖再次瞬移追上,朝着他的头颅就是一拳。 危急时刻,门口的战团中爆出一声怒喝,尸王身披金符,化作一缕金光冲了上来,对上唐家老祖的一拳,他身上的符纹瞬间炸开,肌肉翻卷,露出里面的骨头。 只是一击,尸王差点被秒爆。而唐家老祖毫发无损,破军急忙抄起满身是血的尸王狼狈逃窜。 唐家老祖回头,不在追击,碰上天门老祖后联手对付东方老祖,一对二,金棺被轰碎,险些被斩杀。 而就在这时,玄城内也不安定了,唐家、孙家、姜家的人想要出手。不过被其它世家警告,最终没有行的。 破军放下不知死活的尸王,骑上破损的战马,高呼一声,直奔姜家老祖。他知道东方老祖被杀,时间就更来不及了。 马蹄哒哒,是个勇往直前的将军,人未到,手里的长枪已经刺出,唐家老主暴怒,回头就是一拳打爆金枪,但战马嘶吼,前蹄高高跃起,朝着唐家老祖的头颅踏下。 可惜虚影崩碎,终归没有踩到,破军发出一声长叹,身躯从高空坠落,唐家老祖不解气,追击而去,想要将他残破的躯体轰碎。 我见状睚眦欲裂,四百道符纹附在血刃上。剑指凌空,朝着唐家老祖飞去。 而这边,玄青头顶的异象快速暗淡,眉心裂开一道可怕的伤口,金色血液欲要流出。 轰!名符炸开,唐家老祖身形一滞,破军重重的砸在地上,生死未知,但血刃被唐家老祖捏住,上面的血光就要溃散。 我手上青筋毕露,感觉血管就要炸开,剧痛差点让我昏迷。情急下,急忙念动咒语。 血刃跳动,想挣脱回来。唐家老祖眉头微皱。手里加大了力量,他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暴鸣,我手上的血管瞬间爆开,血水飞溅。 唐家老祖捏的是血刃,但里面流淌的是跟我有联系的祖血。 “秦中贤!”玄青惊呼,可是毫无办法,他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只能指挥着大狗逃窜。 远处五道剑光被姜家老祖打爆,一掌压下去,五个师兄如断线的风筝,被生生压进了地底,不知死活。 差距太明显了,而现在不过一分钟,距五分钟还有很长时间。外面东方家的人只能对抗天门的人。 东方老祖被两人联手攻击,左臂已经残缺,不过还在奋力对抗,场面十分惨烈。 “砰!” 我腿上的血管炸开,同时炸碎了我心里的希望。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最终换来的不过一分钟,如果不是东方家的老祖出手。恐怕半分钟都撑不住。 唉!我轻叹一声,再次念动咒语,两次召唤,血刃终于爆出可怕的血光,炸开唐家老祖的手,倒飞了回来。 他怒喝一声,铺天盖地的大符落了下来。玄青跟我直接放弃了抵抗,而媳妇姐姐的冷喝声传来。 但不等她出手,虚空中就走出九人,全是面容苍老,身上散出恐怖的气息,媳妇姐姐身上的气势瞬间收敛,不敢出手。 虚空出现的九人身形微动。退了回去,再次消失。不过有三人留了下来,显然也在窥伺龙血,另外六人也不管。 再来三个……我闭上眼睛准备等死。 但就在这时,韩无期的声音冰冷的传来:“剑!” 五年 韩无期的“剑”字出口,所有人都静止了,铅云中爆出一道白光,闪亮了整个玄城。 “来!”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虚空裂开。同时一股可怕的力量将我们推回媳妇姐姐身边,尸王、破军、五个师兄等等,还有东方家的人全都莫名其妙的被拉了过来。 虚空中的裂缝越来越大,背后深邃如墨,犹如洪荒异兽苏醒。天门长老脸色大变,惊骇道:“不是需要五分钟,你……” 玄城巅峰,韩无期负手而立。太古剑不知去了那里,身边没有任何的剑气,仿佛就是一个普通人,可是想要靠近的时候,就会心惊肉跳。他冷冷的说:“如果我说一分钟,你们半分钟都不会给!” 韩无期说完这句话,转向刚才出现的三人问道:“你们也想要真龙之血?” 为首的猥琐老头不自然的笑了笑:“我们只是看看,这就走。” “来了就别走!”韩无期轻描淡写的说,好像面对的不是祖级的绝世强者,而是刚入门的小道童。 不过他的语气里又没有蔑视,而是极为自然的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就是他说别走就走不了。 天门老祖脸色阴沉,招呼所有人说:“我们七人同时出手,就不信他能抵抗,杀掉他,紫丹和龙血我们平分。” 韩无期身上还是没有剑气,只是虚空中的裂缝越来越大,里面的气息越发的骇人。 七人点头,同时出手,整个玄城瞬间塌陷,唯一完好的是最西边的一栋小楼,它在狂风暴雨的力量中丝毫不动。 金甲武士的阵法同样崩碎,但媳妇姐姐头顶开始发光,白色的玉如意浮现,上面的莲花绽放,一道光落下来护住所有人。 我能感觉出来,那股力量不是来自媳妇姐姐,不知道是不是灵体的力量,独特而强大,不过即便是玉如意。对抗七个先祖级的人物出手时爆出的冲击,依旧是摇摇欲坠。 韩无期脚下的建筑无法支撑,轰然倒塌,他虚浮在空中,瞬间被七道惊天地的力量淹没。 “秦中贤,五年后,你就要靠自己了!”韩无期的声音透过七道恐怖的力量传来。 那一瞬间我心头一疼,眼泪唰的就滚落下来,想冲出去但被媳妇姐姐拉住,“现在出去,他们的力量就能将你撕碎!” “剑来!” 恐怖的力量中心,传来一声嘹亮的喝声,如剑鸣! 裂开的无尽虚空突然亮起一道光,快速的接近,恐怖的力量让它正下方的土石不断被吹成飞灰,而此时它还在万里之外。 七位老祖的力量刚要触碰到韩无期,抬头看向虚空后惊骇到绝望,竟然收了力量四下逃窜。 “轰!”天际发出暴鸣,一柄断剑破空而来,瞬息而至,韩无期血染的白袍在猎猎的飘动,宛若天际最璀璨的星星,突然迎着断剑飞去,快要碰撞的时候他突然化为一道剑气融入断剑。 虚空炸开。断剑慢慢变得完美,发出一声惊天的铿锵声,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最近的天门长老,他此时已经踏入天门,听到剑鸣,惊恐欲绝。加快了速度。 可惜还是慢了,天门被流光穿过,瞬间崩碎,老祖血洒长空,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流光飞逝,远处虚空爆出六道血光。刚才逃走的六人尸体坠落了下来,天门外面的长老见状想逃,可流光再现,全都血洒长空。 眨眼间屠灭七个祖级的人物,斩杀数十天门长老。 锵! 剑鸣声震动了天际,流光迎着虚空飞去,仿佛跨越了时空,穿越九天后迎头落下来。 “白涵月!”韩无期的声音传来,“五年之内苍界不插手这里的事,你能不能做到?” 万里之外,惊天一剑爆发出恐怖杀意,直指媳妇姐姐。 媳妇姐姐脸色瞬间苍白。我急忙挡到她身前,可是能挡住拿到流光吗? 不能! 韩无期斩杀了七位老祖,等于是伤了地球的根基,如果苍界趁机插手,恐怕再无抵御之力,这也是为什么他开始的时候只想威慑天门老祖,而不选择动手的原因。 “能!”媳妇姐姐将我拉开,对着虚空说。她话音落,恐怖的流光突然炸开,化做无数光点,虚空出现师父的巨大身影,他背负着双手仰望星空,仿佛看穿了遥远。 “师父!”我大喊,他回头轻轻一笑,缥缈的声音传来:“记住你父亲说过的话,五年!” 我眼含热泪,心疼到无法呼吸。然而虚空中巨大的虚影转身,化为一道剑气。比人剑合一的时候还要恐怖,他破开虚空,然后化为无数光点,彻底消失。 “没了!”我呢喃自语,始终无法相信。 东方家的老祖长叹,“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他的一生都是传奇,配得上人间的神!” 天际,断剑孤零零的落了下来,插在尘埃中,不断发出悲鸣。 我含着眼泪问媳妇姐姐:“师父不是把所有的坏人都杀了,怎么还会死?” 她摇了摇头,说出和东方老祖不同的话:“未必,韩无期比你父亲走得更远,像他这样的人,没有那么容易死。” “那他去哪里了?”我扳着媳妇姐姐的脸问,她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不知道,那就是死了!我心里又难过起来。头顶的玉如意消失,媳妇姐姐走了出去,所有能动的都跟着走出来,朝那把断剑走去。 我不断的看四周,想着师父会不会在某个角落里。可是搜寻过来都没有。靠近断剑二十米,凌厉的气息就从漆黑的剑身上传来,在场所有的长剑都发出悲鸣,甚至是血刃都变得不安起来。 媳妇姐姐勉强踏出半步,一道剑气就射了过来,切断她的发丝,众人全都停了下来,不敢靠近。 “太古剑,为什么从没听过?”东方老祖发问,可是没人能回答。媳妇姐姐也说:“玄界没有这把剑!它来自那里?” 都不认识?那师父是从哪里拿来的?为什么开始是在他手里,最后却从天而降,还破开了虚空? 咔嚓! 玄城的废墟上传来脚步声,我们全都回头看去,废墟上一个佝偻的老人缓缓走了过来,他背后就是那栋一直未曾倒塌的小楼。 我们全都看着他,感觉不到任何气息,不过他朝着断剑走去,踏入了二十米范围。若无其事的伸手拔出断剑。 断剑上可怕的气息瞬间收敛,变得普通无奇,老人抚摸着断口,抬头看了眼韩无期最后消失的地方,拿出一块破布将它缠起来后小心的收入怀里,然后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放在地上。转身朝着小楼走去。 我挣脱媳妇姐姐的手,扯到伤口疼得抽了口冷气,踉跄的追上去问:“老爷爷,我师傅他去了哪里?” 他回头慈祥的笑了笑,指了指头顶的虚空说:“很远的地方?” 我满脸茫然,很远是什么意思?书中说天堂和地狱也很远。可不等我问,老人家好像想到了什么事,回头对媳妇姐姐说:“五年内,我还在!” 媳妇姐姐的脸色变得阴沉,眼里透出了几分忌惮。东方老祖突然惊道:“是你,没想到传说是真的。你真的存在!” 传说?能让一个祖级的人物说是传说,那老人的身份…… 老人平静的看了眼东方老祖说:“你也该休息了!” 东方老祖破天荒的躬身应了声:“是!” 媳妇姐姐好像陷入了沉思,可最后什么都没说,走向盒子,取回来打开后里面竟然是紫丹,下面是一张类似地图的东西。 它的归属要怎么分?而且这时废墟中不断走出各大世家的人。剩下的不过一半,活着的也都带着伤。只有丈母娘家的人,好像全在,而且毫发无损。 “紫丹理应归我丈夫秦中贤,大家没意见吧?”媳妇姐姐看过东西,突然对所有人问。大难过后再无争斗之力。现在就算有人不服,恐怕也不敢站出来说。 而且破军和尸王生死未卜,五个师兄也不轻,紫丹在这个时候变得极为重要。 媳妇姐姐都没给人回答的机会,说完就收了紫丹,然后拿出地图又问:“古图应该归玄青。大家没意见吧!” 周围开始有不满的声音,但她霸道的塞到玄青手里,开口就吩咐金甲武士把我们这边受伤的人集中起来,准备医治。 东方家的老祖跑到伤者里躺下去,眼睛一闭头一歪等待治疗,特别的厚颜无耻。 现在的玄城是浩劫余生,而各大家族的人也开始清点人员,做出下一步的安排,至于紫丹和古图,没人愿意再提。 丈母娘也带着白家的人过来帮忙,开始治疗伤者,不过伤得最重的尸王和破军。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玄清一直盘膝坐在地上,眉心的伤口同样可怕,不过已经在缓慢愈合。 我一瘸一拐的走过去,脑中突然传来刚才出现的老人的声音,他说:“五年后,复活真龙前到这里找我!我告诉你韩无期的去向。” 听完这句话。我脸上露出了笑容。 道家危机 我抬头朝着那栋小楼看去,老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但他的话却给我留下了希望,证明师父没死,是真的去了很远的地方。 不多时废墟上就出现了异兽,开始有家族离开。窥视真龙之血的祖级人物都被韩无期斩杀,从今天开始,我才真正的拥有五年时间。 七符族和阎王殿依旧是个阻碍,但性质已经变了,他们不过是我成长路上的磨刀石,可惜媳妇姐姐往后不能随意出手了,否则悄然出现又退出的那六个老者绝对还会出现。 媳妇姐姐在废墟里找到小僵尸,小家伙撑着一块巨大的石板,护住了李茗欣和小绿,只是出来看见血眼睛就开始发红,小尸牙都露了出来。见状媳妇姐姐从我手上弹了一颗血珠,他吸下后才平静下来。 我踉跄的走到装死的东方老祖身边,看到他断臂的伤口已经痊愈,不过一只手是找不回来了。用手戳了戳。他睁眼看见是我,扒开我的手继续装死,是个十足的老顽童。 瞧样子是想混口紫丹,不过媳妇姐姐眼睛雪亮,用紫丹泡水喂给众人的时候自动跳过了他。 紫丹在水里只是融了很少的量,但药效却十分霸道。不愧是能起死回生的灵药,轻伤痊愈,入骨的伤口都开始结疤,只是玄青的伤之前看似愈合,可到最后指缝大小的血口就完全停止了,原本好转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东子和张顺情况还算好,喝了药水后就清醒了,但尸王和破军肢体出现残缺,喝下药水还是没有气息。媳妇姐姐最后收了紫丹,放回盒子收好。金甲武士放出异兽,带着伤员前往圣灵峰。 参王来后大多数人都被治愈,随后东方老祖带人离开,留下了尸王,期间我问他玄城里的老者是谁,他闭口不语,只是让我有时间到东方家做客,现在的驻地就是天门驻地。 此战后,再无天门,七符族背后的靠山彻底倒了,往后应该会收敛。 金甲武士在第三天留下两人后集体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第四天五个师兄也回了蜀山,偌大的圣灵峰瞬间冷清下来。 第六天我的伤好得差不多,特意去看过尸王和破军,两人身上缠满了纱布,心口开始轻微的起伏。只是看似没有问题的玄青却越来越虚弱。 到了第七天夜里,他眉心隆隆声,犹如滚雷,我和东子将他搬到院子里,天际瞬间黑云密布,雷声不断,仿佛在回应他眉心发出的声响,情形特别可怕。 媳妇姐姐当即就使人前往武当,天明就来了三个老道,面容清瘦,但全都仙风道骨,身上散发的气息不亚于祖级强者。 他们来后绕着玄青观察,抬头看着天际的黑云,还有时不时横跨数百里的巨大闪电,神情凝重得不言不语。 媳妇姐姐过来,他们才回身行礼,莫名其妙的问:“公主,你看可是?” “是!”媳妇姐姐点头。我听得莫名其妙,同时也为玄青担心,为什么他的伤会引发天地异变? 我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后面,终于等到机会问,但媳妇姐姐瞪了我一眼:“不去休息,跟着我做什么?” 我噘了噘嘴。开玩笑的说:“我怕你又把我赶出门,只能跟着了。” 她翻了白眼说:“你不是在我家村建了房子,明天就带着东子回家,等我来娶你。” 媳妇姐姐不是在开玩笑,但重点不是她来娶我,而是玄青的伤好像不一般。有意让我们离开。 我就是为了这事才跟着她,现在听了更是缠着不放,无奈下她才跟我说:“玄青身上有道家气运,被伤到的是根基,被称为道伤。想复原就会受到天道压制,七天之后天劫就会落下,撑过了伤口才能复原。” “天劫?”我以前只是在小说上看过,没想竟然出现在玄青身上。媳妇姐姐不耐烦的说:“天**劫并没有什么稀奇,可以理解为玄青的伤发生了变异,能吸引雷电,就这么简单!” 我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似懂非懂的点头说:“我知道。他就是避雷针。但撑不过会怎么样?”我抬头看向天际,铅云又落下了不少,而且蓄势的雷光比昨晚恐怖了很多,肉体凡胎真的能对抗? “灰飞烟灭!”媳妇姐姐神情凝重。我如遭雷击,身子猛的抖了下。我以前对玄青没多少好感,可是玄城一战如果没有他,东子、张顺和我都要死。 如果不是他的异象,最后也不可能给师父争取到出剑的时间。而他本来可以脱身,可还是选择了出手帮忙。 人就是这样,除了至亲的人,想伸援手的时候总会先想想他为自己做过什么,我也是个俗人,想完这些就担心玄青了。 媳妇姐姐叫出所有家丁,吩咐他们在门口数百米的地方用土石筑高台,我听见她说一共要九层,六天内必须完成。 院子里,老道们呈三角形坐在玄青身边,打出类似八卦的道纹。几个小时后收了玄青脸色才好些,暂时清醒过来。 老道们起身对视一眼,同时从怀里掏出半截玉佩,三块合在一起后就开始发光,三条青龙虚影飞向天际,奔向不同方向。随后是九只彩凤,消失在九个方向上。 这还没完,鹤唳声传来,玉佩上再次飞出十二只白鹤,翱翔虚空,飞向天际。 我记得道门辉煌的时候有三教九门十二山。难道现在还存在?如果是这样,三个老道会不会是三教教主? 可道家三教可都是生神话里才存在的,分别是李耳的道教,元始天尊的阐教,通天教主的截教。 “白痴!”媳妇姐姐能读我的心思,在我耳边低声说:“别瞎想了,过几天就收拾回秦家村!” 老道放出信物后玉佩再次分开,同时抱拳说:“道子伤势特殊,只能借公主贵地一用了!” 媳妇姐姐点头:“我已使人搭建九层垒土,六天内就能完成。” 三位老道回谢后神色匆匆的离开,不知去了那里。玄青一个人在院里,东子我们两个过去陪他,只是他眉心的金色伤口气息太过可怕,不敢靠近。 玄青见是我们,情绪低落的说:“我熬不过去了!”说着从怀里掏出古图递给我说:“我年幼时候,父母就丢下我去寻找古城,一去二十年,到现在都没回来,如果你寻到古城,帮我找找,有尸骨的话希望你能……” 说道这里,他的脸就因为痛苦而扭曲,眉心又发出骇人的隆隆声,天际划过数十道无声的闪电。过了好久他才喘息着说:“如果找到了,麻烦你帮我带回来,我父亲左手有六指,母亲身上戴着一块玉佩,上面刻有我的名字。” 我伸手想拿过来看看,听到后面的话急忙缩了回来说道:“我们会等你伤好了一起去,现在不要胡思乱想。” 玄青凄然一笑,眼神飘忽,好像忆起了往事,脸上浮现出几许笑容。我想他应该是想起儿时父母的面容了吧! 只是没想过,他身上还有这样的故事。 过了好久,他回过神将地图放在地上:“你拿着,要不然随我灰飞烟灭,世间再无第二份图,你永远都不可能找到古城。”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犹豫后拿回地图说:“我只是暂时帮你保管,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玄青见我收了地图,微微一笑,闭上眼睛不在说话。我和东子就坐在对面陪他。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际的铅云覆盖了圣灵峰周边百里山脉,无声的闪电划破十里长空,越来越接近,感觉要不了多久就会落下。 而且第四天的时候玄青的伤口开始扩大,里面金色血液都要流出来。也就在这天,大门对面的数百米空地上,高达二十几米的垒台立了起来,共分九层。 也是这一天,一百金甲武士被召了回来,他们围坐最底层。中午,四面八方来了不少道士。而且都有长老级别的实力,坐到第二层。 整天都有道士过来,实力越来越强,像一个金字塔不断叠加。玄青的师父也在其中,跟九个老者坐在第六层。 第七层是三位教主,而第八层还空着,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到这时我才明白天劫有多恐怖,而玄青对于整个道门来说,关乎着道家的存亡。 第五天,成千上百的道家弟子陆续赶来,没有人言语,全都神情严肃。如临大敌。他们实力弱小,只在垒土周围坐下,形成巨大的人海八卦阵。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敢相信华夏大地上,林立的高楼大厦间,还会存在如此多的道士。 华夏第一教数次没落。可团结起来的力量同样可怕,是真正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而那天,玄青眉心的伤口里轰鸣不断,宛若星海沸腾,天际雷电也没有间断,一道道闪过,像是要撕裂虚空。而就在这时,铅云中闪过一道光,一个苍老的道士踏空走来,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如果隐在城市里,就是个落魄的乞丐。 但他落到第八层垒台上,遥望虚空中的雷云,扬声说:“道家存亡只在朝夕,特想八法道友求助,望生出援手。” 他声音不大,却仿佛传出千里万里。而在华夏名川大山里,又隐藏了多少到人? 秦中贤出嫁 邋遢老道的声音久久未落,他孤零零的坐在第八层上,破烂的道袍下佝偻的身躯变得挺拔而笔直。 而不多时,森林里走出一个摇摇晃晃的道士,背着一条蛇皮口袋,手里拿着个酒壶。速度看着很慢,可几步跨出人就到了垒台下,飘身飞向第八层。 媳妇姐姐说:“道家近千年不断的分崩离析,三教九门十二山互不往来,而且道家主张清修,很多曾经辉煌的大人物都选择了游戏人间,不问世事,如果不是出了道伤,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些人。” 远处陆续还有人来,其中有个瞎子,手里拿着竹棍,身上背着一个发黑的二胡,竹竿每点一下就移动数里。 垒台下的道家弟子越来越多。媳妇姐姐让金甲武士撤了出来,随即就有人补了上去。我鄙视的盯着她问:“老婆,你怎么不去帮忙?” 看出我眼里的不满,她用力捏了下我的嘴巴:“道家气运出现道伤是大劫,同样也是机缘,如果他们能自己挺过去。气运只会更稳,不出十年就会再次崛起。” 解释完她就吩咐小绿收拾东西送我和东子离开,我听见这话急忙从后面搂着***不放,打死都不走。 媳妇姐姐掰不开我的手,凶巴巴的威胁我说:“你在玄城见过强者争斗,如果在见到天劫,我怕你会失去信心。” 她说的是实话,不过东子跟我都还年幼,如果是二十来岁心性稳定的人见到无法理解的力量,的确会留下阴影。而我们现在只会激动,然后充满无限的幻想,认为自己也能达到那个地步。 我怕她真的把我撵走,头头是道的给她分析,听完后她白了我一眼,冷声说:“还不放开,被人看了笑话。” 远处金甲武士走来,我才不舍的从她小腹上收回手,要是在往下几分……可惜不敢。 到了晚上,铅云距离地面只有十里高,闪电开始落到附近的山头,燃起了星火,媳妇姐姐不得不派出金甲武士去灭火。 而此时的夜空被电光照得通明,八层垒土上的邋遢老道对着院子拱了拱手,媳妇姐姐就对我说:“骑着大狗把玄青送到九层。” 我和东子唤来大狗,驮上已经昏迷的玄青朝最高的地方飞去,在下面没觉得有什么,但落到九层平台上,不可抗的天威就特别明显,大狗到上面就被雷云的气势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东子跟我手脚发抖,恨不得跪下祈祷,不敢抬头看天,颤巍巍的把玄青摆弄成盘膝的姿势就准备离开。 他眉心的伤口已经能塞下一个拳头,此时短暂清醒,看见我和东子的样子,苍白的嘴角裂开,发出两声干笑。 道家兴师动众,很多名字都不愿被人知道的道人都来了,垒土还调整了一次,增加了不少强者,他应该不会有事,笑就骂道:“笑个求。你也算是牛人了,受个伤都这么大动静。” 玄青虚弱到无法开口,笑了笑头就低了下去,我和东子连滚带爬的蹿上大狗,一秒都不想多呆,逃跑似得离开垒台。到家东子落地就双腿一软,被吓瘫了。 我没那么夸张,但全身都在发抖。 媳妇姐姐对着万灵峰上结印,峰顶宅院的阵法被勾动,霞光万丈,不断向下蔓延。最后笼罩了整座山峰,包括山脚的宅院。 阵法护住院子后头顶的雷云就发生了变化,开始凝聚,最后全部集中到垒台上空,更加的恐怖。 家丁全部回房,小绿也抱着小僵尸回去,媳妇姐姐撵我和东子回去,但我们虽然怕,可还是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媳妇姐姐看我脸发白,手也在微微发抖,摇了摇头,突然出手将东子打晕。我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就生疼,软到在她怀里。 往后的岁月里,我的确恨媳妇姐姐,因为道伤引来的天劫不是千载难逢,而是万栽难逢。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在媳妇姐姐怀里,看见她我就来气,穿着小裤衩就跑出来,到门口看见垒台被削平,周围的几座大山变得光秃秃的,留下了可怕的沟壑。 而那些道士也不见了,见状我气得跺脚,转身跑回房间,气愤的掀了被子,不过眼前白白的,媳妇姐姐睡裙卷到膝盖,手放在腿间一动一动的。 被我突然掀被子,她惊叫了一声,红着脸赶紧把裙子拉下去。我“噢”了声。假装知道是怎么回事,指着她说:“不害羞……” 没等我说完,她就气恼的下床,把手塞到我嘴里堵住不让我说话,舔到她的手指,品出那股熟悉的香味。是那种滑滑的水渍。 “小混蛋!”她羞红了脸,揪着我的耳朵说:“不许出去乱说,知道不?” 我疼得赶紧求饶,其实那里知道她在做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见我点头她才松手,瞪了我一眼。吓得我不敢提刚才的事了。 她还不放心,语重心长的解释:“女孩子都会有这种经历,我接触你后也会变得怪怪的,不过它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不能说出去。” 我假装知道的点头,问了下玄青的事。她说一切都好,现在回了武当,过不了几天就会来找我去寻古城。 古城是七符族秘密的起源,寻到就能解开父亲和爷爷身上的谜,能知道父亲到底在做什么。 见我兴奋的模样,媳妇姐姐又说:“在去寻找古城前你还有三件事要做,第一件是回秦家村,等我来娶你。第二件是我准备用紫丹让冥月复活,需要你帮忙。做完这两件事,你还得跟我去一趟白家!” 我小鸡啄米的点头,她女王似得赏了个香吻。下午我看过尸王和破军,两人身上的伤开始复原,没有一开始那样可怕,呼吸也稳健多了。 如果给他们服下紫丹,估计很快就能复原。但对于能起死回生的灵丹来说,那样太浪费了。现在世家出现变故,估计十年二十年内都不会在有紫丹出现。 而他们的伤也用不着十年二十年就能恢复,紫丹用来救白冥月是最好的选择。 傍晚媳妇姐姐给我收了个小包袱,送了一部新电话。让我和东子回秦家村,三天后她会来娶我。 两年前,爷爷让我换上新郎官的衣服,可惜到秦家村被屠她都没来,所以我跟媳妇姐姐算不上成婚,现在算是补办婚礼。 我和东子没有直接回苏家村,绕道去了林场,祭拜了秦家村的乡亲,后又去了公墓,祭拜东子的父母和我爷爷,第二天早上才到苏家村遗址。 现在那里可以说是大变,原本的山坡被推平了,矗立着一个大院,院内有四栋小楼,通往大门口的路面全是石板铺设,门内还有个两百多平米的花园,中间小道都是鹅卵石铺设。 东子欣喜的跑了进去,兴奋的问:“中贤哥,这是我们的家?” 我点了点头。看到花园里笑盈盈的李茗欣,挪了挪嘴跟东子说:“她给的五百万,你可得跟我一起还。” 他来不及回答,快速穿梭在几栋楼房内,把每一个角落都看过来。元航和张顺也提前到了这里,都迎了出来。 可惜偌大的院落里就我们五人了,三天后媳妇姐姐来娶我,多少有些冷清。如果乡亲们都还在,肯定会非常的热闹。 有了家的感觉,我和东子都特别开心,知道我要嫁人,李茗欣出言嘲讽:“大男人一个。上门不说还要被人迎娶,不嫌丢人!” 我哼了声,不想跟她啰嗦,只是元航的话很有道理,他说:“婚礼那天圣灵峰会有不少客人,到时候肯定会出现各种难听话,师父要有心里有准备。” 晚上我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爬起来到院子里,发现东子也没睡。他说:“中贤哥,我不想你被人看不起!” 我什么都没说,上门女婿很多,只是男孩被女方娶回家的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但媳妇姐姐说没有还价的余地。想在一起就必须这样。 我拍了拍东子的肩膀,心里多少有些难受的说:“你以后可不能像我。” 转而一想,猜到东子难过可能是认为我这样做是为了苏家。又跟他解释说:“我不是为了秦家,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幸福,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回去睡吧!” 东子离开后我独自坐着。想了很久才叹了口气,那天有人想说就说吧,大不了做个聋子,过后日子就一样了。 第二天我们也没装潢家里,反正明天就要去媳妇姐姐家了。意外的是中午小绿就来了,带了二十多个家丁来,还有不少物品,没一个钟,院落里就充满了喜庆。 我不是很开心,跟小绿说:“花轿来了我就要走了,弄这些有什么用!快回圣灵峰帮忙吧!” 是的,越喜庆我心里越难过,即便是蜀山,做客的时候也会去圣灵峰,不会来这里,装潢了又给谁看? 虽然难过,但我不怪媳妇姐姐,因为除了她和东子,我没什么亲人了。 蜀山掌门令 我不停的催小绿回去,可她把我推到客厅,卡着小腰像个管家婆的说:“小姑爷,你就好好坐着,小姐说要给你个惊喜。” 惊喜,还能有什么惊喜?除非能……不过我还是没说,看着小绿给房间贴上囍字,门头挂上红花。 傍晚的时候师兄他们也来了,方圆几里都是异兽,感觉整个蜀山都出动了。带头的是个中年男子,元航跟我说是师父的师兄,李剑元。 我急忙去迎接,喊了声师伯。他落座后像个长辈,扶着我的头说:“得到消息有些匆忙了,没来得及准备。你师父走了,你也就没有亲人了,但别怕,明天整个蜀山都是你的亲人,以后也是你的亲人。” 听到这话我眼睛就湿润了,举着茶杯,跪下敬茶。因为此刻他代表的就是我的“父亲”。师伯没有多说,接过茶喝了一口后将我扶了起来。 “小师弟,明天我们帮你抢媳妇。”大师兄哈哈大笑。 “抢?”我眼睛一亮,不是没想过,只是身边没有人,除了孤单还有很多事都不敢去想。 “嘿嘿!”门口传来猥琐的笑声,回头发现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个干瘦的老头。笑着说:“帮师侄抢老婆,怎么少得了我。” “唰唰!”两道剑光落下,两个青衣男子出现,长得一模一样,是对双胞胎,同时抬脚将老头踹飞后走了进来。 李剑元起身指着双胞胎介绍说:“他们是你师伯,元天,元龙。”说着瞪了眼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老头:“至于他,是你的小师叔,不过没事离他远点!” 蜀山有三家,老头应该姓韩,不过跟师父差距也太大了。李剑元瞪了一眼,师叔才灰溜溜的爬了起来。 他们都跟师傅同辈,剑术不及韩无期,但也不弱。我一一敬茶,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师叔师伯要给我争这口气,但又害怕起冲突,小绿和古特就在旁边装饰房间,听到后掩嘴轻笑道:“小姑爷,去吧,把小姐抢回来。” 小绿的话让我如梦初醒,心里对媳妇姐姐十分感激。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她违背不了白家的规矩,只能出此下策。 原来,她一直都是最疼我的那个人。 东子听了兴奋不已,骑着大狗出去,不一会就把小胖和小灵他们喊来,还有好久不见的尹陌灵,叫嚷着要给我去抢媳妇姐姐。 我出门看了下,院子里全是蜀山弟子,全都穿着大红衣服,身上没带剑,满脸喜庆。 除了五个师兄和师叔师伯,蜀山我的辈分最大,见我出来全都躬身行礼。我估算了下差不多五百人,声势浩大。 休息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夜空,在心里喊了声爸、妈,喉咙就哽咽了,如果不是师伯他们,我真的被媳妇姐姐娶回去,即便是幸福心里也会留下阴影。 难过的时候手机响了,打开看是媳妇姐姐发来的照片,她穿上了红色嫁衣,青灯下宛若仙子,眼里还有些羞涩,下面配了文字:小丈夫,明天我等你哦。 我气血澎湃,问了句:“老婆,我明天能睡你了吗?” 媳妇姐姐回了“个小混蛋”。还带了个小锤子敲脑袋的表情,然后就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才回信:看你表现好不好了。睡觉吧,明天早点来。未了还发了个等不及的表情。 我放下电话,兴奋得更是睡不着,第二天天还没亮,外面就开始热闹起来。 蜀山弟子开始分配任务,准备做酒席应酬。留下不少年轻弟子给小绿和古伯支应。 我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更不知道要怎么做,不过小绿和古特都安排好,大师伯看过没问题才让我去换了新郎官衣服。 小胖难得不穿肚兜了,不伦不类的穿了套小西装,东子跟我一样穿了长袍,头上还带了顶红色瓜皮帽。笑得嘴都合不拢。 我出来的时候大师兄亲自拉来大狗,好像知道是喜庆的日子,大狗乖乖的任由折腾,身上披着红绸,头顶还拴了朵大红花。 好端端一条威风的巨大化哈士奇,硬是给折腾成了迎亲的马儿。不过见师兄牵“马”我想说什么,但他笑着打断,扶我上了大狗。大师伯看了下准备得差不多,喊了声:“走!” 大师兄牵着大狗腾空而起,后面异兽整齐列队,四五百人浩浩荡荡的顺着小河前往圣灵峰。还好方圆没什么人家,天色也未明,否则会吓坏不少人。 清晨七点我们到了圣灵峰附近,有个家丁骑着石兽匆匆而来。拦住我后躬身说:“少爷,少奶奶说还要等等,白家的人还没到。” 今天抢亲,就是要做给丈母娘看,她没到抢了也没用。 大师伯抬了抬手,后面的人立刻停了下来。家丁是偷偷跑来报信,也没回去,直接到了抢亲的队伍里。 九点多,远处又来一头石兽,家丁神色匆匆,顾不上行礼就兴奋的挥手大喊:“少爷,走了!” 蜀山弟子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敲锣打鼓,大师兄牵着大狗御空冲圣灵峰而去,远远的看见门口人山人海,白家的人来了不少,宾客更是踏破了门槛。 而大师伯此时走到前面,偷偷拿出一块令牌塞到我手里,不等我看就跑开了,我拿出来一看,玉牌正面是一柄出鞘的利剑。翻过来是一个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剑气的“令”字。 蜀山掌门令,我愕然的回头,原本跟在我身后,好不容换了套像样衣服的师叔好像见了鬼,怪叫一声退开,连忙摆手说:“这玩意不是我给你的。谁给你你给谁。” 我看向双胞胎师伯,他们脸色同样难看,不过没有师叔那么夸张,同时出声说:“师侄,你还是去找我师兄。” 嘶! 我吸了口气,蜀山掌门没人干?可刚才还发号施令的师伯早就没影了。我看向大师兄,他退了半步。“师弟,你就别为难师兄了。” 别人抢破头的掌门,他们嫌为难? 我现在不解,但半年后就恨不得找个人把它送出去,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而此时迎亲队伍停下,家丁又不停催促,白家发现情况后也有不少人御空。 “师侄!”大师伯的声音传来,我急忙抬头,看见他在很远的地方挥手,我急忙举起令牌,示意他过来拿回去。 但刚举起来,异兽上的蜀山弟子全都躬身喊道:“蜀山弟子参见掌门。” 我憋红了脸,不知如何是好,我现在才十六岁!怎么管理蜀山? 师伯这才阴谋得逞的过来,抱拳说:“掌门,再不抢,媳妇就没了。” 我看了眼圣灵峰,无奈的摆了摆手,这事只能回去再说,骑上大狗后朝着圣灵峰落下,途中大师兄好心的提醒:“师弟,蜀山快五十年没掌门了,合适的没人愿意做,愿意做的不合适,我觉得你来做不错。” 我怒道:“抢个屁的亲,明显是来坑我!”五十年都没掌门,肯定不是什么好差事。 大狗落下,师兄就拉长嗓音喊道:“蜀山掌门秦中贤前来迎亲。” 圣灵峰所有宾客都站了起来,白家刚才御空的人也落下,丈母娘脸色阴沉的走出来,怒道:“秦中贤,你什么意思?” “白家主……” 我刚喊出来,大师兄就拽我暗示改口,我憋得脖子都红了,喉咙里才憋出声,喊了声:“娘,我来迎娶涵月。” 娘喊出来,丈母娘的脸色就缓和了不少,不过还是冷声说:“涵月恐怕没跟你说清楚,白家的规矩从来都是女娶男!” 师叔站出来猥琐的笑道:“我说老妹,都什么年代了,还规矩不规矩的,再说咱们今天是来抢亲,不是娶亲。” “老妹”喊出来,我差点笑喷。宾客们更是喝彩起来,人群中有人大喊:“秦中贤,好样的!” 我寻声望去,玄青正挥手示意,然后指了指房门。我顺着看去,媳妇姐姐被两个丫鬟扶着正朝我偷偷招手。 见状我鼓足了勇气,站在大狗背上抱拳说:“白家的亲友,娘,今天是我和涵月大喜的日子,这亲我是抢定了!但既然是喜庆的日子,大家手脚放轻点,别伤了和气。” 我说完朝着身后挥手,喜庆的锣鼓声震天,闲着的弟子笑着一哄而上,丈母娘怒气冲冲,朝白家的人大喊:“给我拦住。” 大师伯冲过去,搂住一个白家太上长老在地上,不用灵力的扭打在一起。其它人见状也都如此,蜀山的人本来就多,片刻就控制了场面。 大狗蓝光闪烁,我准备去抢媳妇姐姐,听到丈母娘一声惊呼,回头发现她被猥琐的小师叔拦腰抱住,动弹不得。 我落到院子,宾客们纷纷鼓掌起哄,媳妇姐姐羞红了脸,丫鬟笑盈盈的反抗了下,媳妇姐姐就到了我怀里。抱着她骑上大狗飞向高空喊了声:“走叻!” 低头看见怀里的她俏脸通红,忍不住在红唇上吻了下。 两边的人分开,蜀山的人骑上异兽腾空,大师伯这才转身抱拳说:“诸位亲友。今天是我蜀山掌门大喜的日子,赏脸的可以前往凑个喜气。” 蜀山地位不低,宾客闻言都纷纷骑上异兽尾随,丈母娘被师叔弄得满身泥土,狼狈的看了眼狼藉的院落,无奈的喊了声:“走!” 女儿出嫁,她不可能离开。走,自然是跟上来。 中午到了秦家,丈母娘没工夫生气,被猥琐师叔缠得东躲西藏,看得白家弟子个个表情诡异。 我抱着媳妇姐姐进了房间,迫不及待的压在她身上,她俏脸通红,急忙将我推开说:“小色鬼,白天还要招待客人,等晚上。” “嗯!”我乖巧的点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下。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骚乱,我以为是白家的人闹事,蹿到院里发现不是。 而是头顶的天空变得暗沉无光,无数黑色符纹缭绕,散发出恐怖气息。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是魔门少主!” 慕白……他想要来抢媳妇姐姐! 洞房花烛夜 魔门的出现是个意外,而且韩无期走了,媳妇姐姐又不能出手,别的门派更不可能插手,谁还能来帮我? 天色变得黑压压的,宛若暴风雨来临之前,巨大的圆圈矗立在天地之间,如同一只魔眼俯视。 大师伯站了出来,脸色阴沉的沉声说:“身为外族,你已经触碰了规则。” “规则?”魔门内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中间的门缓缓打开,恐怖的气息笼罩整个秦家上空,黑纹缭绕中慕白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魔气滔天,冷视众人说道:“我今天来是为了私事。如果有人想要强出头,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口气狂妄到可怕,在场的有各大门派的人,此时却集体失声,喜庆就要变成丧事。 丈母娘头发凌乱的站出来:“区区魔门……” 慕白不等她说完就冷声打断道:“质子?你以为这里是苍界?现在给你一个选择。把你女儿嫁给我,你也可以跟着我到魔门享福。” 师叔从丈母娘身后蹿出来,猥琐的腰杆挺直,猛的朝天一指,剑鸣响彻山谷,一道剑气直逼慕白,但魔枪显化,随手一挥就破了剑气。 李剑元见状面色大变,失声道:“你是魔门少主本体,你已经触碰到了底线。” 本体……他分身就能跟我斗个旗鼓相当,真身亲自来我怎么是对手! 我看着新建的房子,在看所有的宾客,最后落到媳妇姐姐脸上,心里承受的全是屈辱,紧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 除了屈辱,心里还有恨。 秦家的担子太重了,不该落到我肩上,我现在也负担不起,父亲和母亲明知会发生这些事,为什么还要离开?为什么不保护着我成长? 不是我没骨气,而是面对一个强过一个的对手,我挺起胸膛又如何? 环视四周,所有的年轻弟子,哪个不是在长辈的呵护下成长?玄青甚至受到整个道家的保护,可我呢? 非但没有受到保护,还要面对一个接一个的强敌。 媳妇姐姐发现我的情绪变化,拉着我的手轻声说:“没事。” 我眼里含着屈辱的泪,知道她不能出手,抽出血刃站到前面,东子错身站了过来,小师弟和小胖也站了出来。 慕白根没有理会大师伯,而是狂妄的说:“今日包括蜀山,谁敢出手,就是挑起战争。” 战争?那就是说现在面临的是外族的挑战,可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只因为没有领头人,因为韩无期走了。 我摸了摸怀里的蜀山令,用它能调动蜀山的人,但别的门派不出手,结果很可能是蜀山独对魔门。后果只有覆灭。 现在才发现,我们不是因为没有韩无期,而是缺乏团结。 我终归没有拿出蜀山令,但李剑元面色几次阴沉,大喝道:“蜀山弟子听令。结阵。” 因为是参加婚礼,所有人都没带剑,但听到号令,还是全都汇拢起来,将我和媳妇姐姐团团围住。 丈母娘脸色几次变化,终于抬了抬手,手上戒指发光,天际闪烁数道金光,瞬间出现十个金甲将军。 他们只是负责保护媳妇姐姐和丈母娘的,现在却不得不站出来。慕白见状冷笑。魔门转动,身边就出现了二十多个黑袍人,他们一出现,整个虚空黯然失色。 慕白冷笑:“我说过,没有韩无期,你们都是蝼蚁,区区十个苍界侍卫,能有什么用?” 李剑元站到前面,怒道:“狂妄!” 慕白冷嘲的回问:“狂妄?”他旁边的老者虚空一指,师伯身上突然炸开,踉跄后退,口吐鲜血。 “对不起,老婆!”我回头看着媳妇姐姐,大喜的日子被人打上门,刚有个家。现在就要灰飞烟灭,而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跟她说对不起。 媳妇姐姐面色没有任何变化,拉着我的手笑了笑,附耳轻声说:“别担心。” 我突然害怕起来。紧紧抓着她的手传音问:“老婆,你不要做傻事!”我怕她被逼无奈,同意慕白的条件。 她显然听懂了我的意思,“呸”的啐了一口,凝重的气氛下显得特别突兀。所有人都朝我们小两口看来。 媳妇姐姐俏脸羞红,掐了我一下转身对众人说:“诸位宾客,家夫年幼,招待不周处还请见谅,大家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不用理会外面的苍蝇蚊子。” 所有人都被弄得莫名其妙,媳妇姐姐看了丈母娘一眼,白家人就放弃戒备,都坐了回去。大师伯不解的看我,可是我也不知道媳妇姐姐脑袋瓜里想什么。 但我相信她,也点了点头,蜀山的人撤掉阵法,该忙的继续去忙,吃喝的也都坐了下来,其余的人见状也只能不安的坐下。 媳妇姐姐忽略了魔门少主的存在,带着我去认白家的亲戚。 虚空中的慕白被这变化气得怒吼连连,我想抬头去看,但被媳妇姐姐拉住,端了酒杯拉着我敬丈母娘。丈母娘极不情愿,但还是把酒喝了,然后冷冷的说:“今天的事我不计较,但以后你必须住在圣灵峰。” 面子已经挣来了,住在那里无所谓,只要能睡媳妇姐姐就行,于是应了声,还是不安的抬头看了下,慕白彻底发狂了,大吼道:“秦中贤,公主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魔门还在,下面的人又如何能安心吃喝?有人甚至摆出了逃跑的姿态。只是没开先列,都还勉强坐着。 我听到这话没有回答,而是捧起媳妇姐姐的俏脸,吧唧的在她嘴上亲了下。 这才是最有力的回答! 慕白被刺激到发狂。手中长枪横扫,猛的朝我扔来,快若闪电,我捏着血刃,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唤来大狗后准备迎战,即便是死也要往前冲。 但不等我腾空,魔枪突然就停下来,好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倒飞了回去。 遥远的虚空突然裂开。金色拳头落下,横扫虚空,魔门的人一击就被打了回去。慕白脸色发白,还想独自反击。然而金色的拳头伸出一个手指,蔑视的一指,他眉心突然裂开,吐出一大口血。 “五年内,就是你父亲来了也没用!”冰冷的声音传来,慕白惊骇说:“是你!” 说完整个人都在发抖,头也不敢回。踏入魔门后玄纹闪烁,瞬间消失不见。。 击退魔门,清冷的声音没有在出现,恐怖的金色拳头也逐渐淡化,虚空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我狐疑和震惊的看着媳妇姐姐,她这才咬着我的耳朵说:“有人说过给你五年时间,五年内就没有强者能对你出手。” 五年时间到底意味着什么?五年后会发生什么? 父亲说给我争取五年时间,结果没做到。师父也说给我五年,最后落了魔门。说过这样话的人都没……我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玄城里的老人。 是他。 见我激动,媳妇姐姐嘘了声,拉着我继续敬酒,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不过气氛到结束都没活跃起来。 但我心里没有任何感觉,他们面对魔门表现出的懦弱和不团结,让我彻底看穿了所谓的大门派和大世家。 自私,自利。 天色渐暗,宾客都走得差不多,蜀山的人也都离开,只是所有人走的时候都是眉头微皱,我知道他们再猜,那个金色拳头的主人是谁。 我也很想知道老人的身份,不过送走丈母娘后回房,看见俏脸通红的媳妇姐姐,所有事都不是事了,迫不及待的扑到在她身上,伸手就脱衣服。 她没反抗,伸手搂住我的脖子…… 复活白冥月 我的嘴巴凑上去的时候,媳妇姐姐也嘟着嘴,但只是轻碰了下,她放在我脖子上的手就揪住我的耳朵,不让扑上去。 见状我有些急了,正想问她是不是说话不算数,小绿就不敲门的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俏脸通红。 她不是外人,可我还是害羞的爬了起来,她笑盈盈的放下托盘,看了下里面有两杯酒,还有一块洁白的丝帕,不知道做什么用。 媳妇姐姐趁机脱身,拉起胸前衣襟。端起酒杯跟我喝了交杯。小绿没走,而是打开那块白绸铺在床上。 本来好好的媳妇姐姐突然俏脸通红。拉住小绿问:“你干什么?” “小姐……” 不等小绿解释,她就扯了白绸,瞪了一眼说:“你出去,我跟少爷说几句话,让古特准备下,今夜我们就回圣灵峰。” 我听到这话心就凉了。小绿走后她还想哄我,只是这种事…… 见我侧身不理人,她叹了口气说:“先回圣灵峰吧,现在这里不安全。” “我觉得很安全!”魔门被击溃,五年的时间里我应该不会在遭遇强敌截杀。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换来的时间,每一天都不能浪费,可哪怕时间在紧,今晚都必须洞房。 要不然结婚做什么? 我说:“你就是嫌弃我,既然不喜欢,干嘛又要结婚?” 媳妇姐姐听了眉头微皱,而此时已经整理好了衣裙,看来是完全没戏了,小绿也慌张的推门进来,开口就说:“小姐,不好了,九星连珠出现了。” 闻言她伸手过来拉我,轻声说:“九星连珠时紫丹的力量会被放大一倍,今夜是复活冥月最佳时机,你觉得什么事重要?” “唉!”我气得跺脚,即便不懂,可心里还是有一股无名的火升腾起来,不过走出去看了眼,天际的圆月变得朦胧,灵力注入双目就能看到背后隐约出现的八个光圈。 太阳系九大行星连成一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异象,而星体的变化总能产生一些奇特的宇宙能量。历史上六星连珠和八星连珠最为常见,七星连珠和九星连珠都极为罕见,但产生的力量也最为独特。 我气冲冲的走回来说:“今晚不洞房,那要到什么时候?我可不想等到十八岁。” 今天不行,那就要定个确切的时间,而且要打勾勾才行,要不然老是变,迟早得急出病来。 媳妇姐姐无奈的摇头,冷着脸说:“还有两个月就是你十七岁的生日,到时我把自己送给你做礼物,满意了吧?” 听得出她有些不高兴,可现在都正式成亲了,那种事本来就不该成为问题。但一年多都等了,不在乎这两个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点头。 多年后说起今天的事,她说女孩跟男孩一样会想要,但女孩不同。失去贞洁的那段时间特别需要陪伴,而我过不了几天就要去寻古城,她不想独自承受压力。 知道男女之间的区别后我就理解她了,男人只是一哆嗦的事,可女孩交出的是一辈子,媳妇姐姐的纯洁更是保留了数千年。被我捅破了,心里肯定有压力。 打过勾勾我才叫醒东子、张顺和小胖,小胖脱掉了小西装,穿回了肚兜,听说要回万灵峰后极不情愿。揉着眼睛说:“中贤哥,你不是不是不行啊。要是不行我给你两根参须,保证你……” 我还没动手,媳妇姐姐闪身过去,狠狠的在他脑袋瓜上敲了下,让他彻底清醒。 途中我们不敢停留,午夜之前赶回圣灵峰后直奔山顶。守护龙脉的十个白家老者早就做了准备,白冥月的水晶棺被搬了出来,六面镜子叠成一条直线虚浮在上面,星光汇聚连接天际虚空和六面镜子。 每穿透一层,星光颜色就会红上一些,穿过最后一面,星光彻底变得血红。散发出浓郁的血气。白冥月小嘴微张,心口不断起伏,正在吸入混合了星光的血气。 我开始以为她不服紫丹就能复活,但很快就发现不对,随着血气入体,她玉石般的指甲正在快速长长,嘴丫两边的尸牙也伸了出来。 东子跟我都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叫出来:“她要变僵尸了!” 媳妇姐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东子跟我才想起来她们本来就是僵尸,不敢多嘴了。 白冥月不断吸食血魔镜里的血气,十分钟过后,最上面的镜子裂开,化成粉末,凝聚的星光弱了几分。 往后每隔十分钟血魔镜就碎一面,到第四面的时候,小绿怀里的小僵尸突然“哇”的哭了起来。 回头看见他眼泪巴巴的望着血魔镜,小嘴扁成了鸭子,我这才想起来血魔镜有两面是从他手里拿到的。 媳妇姐姐听我说了缘由。伸手包过小灵僵轻声哄了起来,可是小家伙虽然不哭了,可还是委屈的看着血魔镜。 没办法,媳妇姐姐拉过我的手,指尖划出一个血口,取了两滴血喂到他嘴里。小家伙吸奶一样砸吧着嘴,开心的笑了。 我心有余悸,想想以后媳妇姐姐要喝血,小僵尸要喝血,要是生下的宝宝不喝奶要喝血……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胡思乱想的时候,剩下的两面血魔镜同时炸开。棺材里的白冥月哈了一口气,眼睛猛的睁开,瞳孔如血,双手直挺挺的伸了出来。 而玉石般的脸上开始散出尸气,媳妇姐姐急忙放开小僵尸,手中结印压在她眉心,但白冥月体内血气翻涌,张开嘴巴就朝媳妇姐姐咬来。 路上我了解了下情况,白冥月需要吸收血气,本体复活后在服用紫丹,借助九星连珠产生的力量蕴养灵体,但现在完全就是尸变了。 媳妇姐姐压在她眉心的手发力,有光炸开,白冥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她这才拿出剩下的半颗紫丹,让我喂到冥月嘴里。 棺材里的白冥月完全就是一具凶尸,血气不断挥散,没有任何意识。 “快!”媳妇姐姐催促,我才咬着牙过去捏起紫丹,刚碰灵丹,柔和的力量就透过皮肤流尽丹田,全身汗毛都舒服的舒展开。 能起死回生的灵丹果然不同凡响,心里竟生出私自占有的念头。媳妇姐姐发现我不对劲,冷喝了声:“秦中贤!” 我猛的清醒过来,急忙抛开心里的杂念,快步走过去撬开白冥月的嘴巴将紫丹塞了进去,心里还暗叹了声:可惜。 媳妇姐姐还不等我收手就放开白冥月,失去控制的她猛的把我搂住,直接拉到棺材里。 东子大吼一声祭出开山印,还没出手就被媳妇姐姐拦住。我趴在白冥月身上,被勒得死死的,还好她不咬人,否则被血气刺激过的僵尸,瞬间就能把我吸干。 只是现在不敢动,怕把她激怒。 媳妇姐姐使身边的人离开,东子过来看了下,见我没被咬才放心的下山。没人后媳妇姐姐才悄声说:“紫丹本来就是留给你的,它激活冥月的灵体后我就会用九星之力把它引出来,到时候你要全部吸下去。” 我侧头看了眼媳妇姐姐,感觉她贼贼的,像个狡猾的小少妇……但她现在还是少女。 她说完让我别乱动。冥月服下紫丹后搂住我就安静了,不多时冰冷的身体就温暖起来,身上的尸气正在消散,胸口传出微弱的心跳。 我的脸越来越红。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玉手伸进棺材,刚碰到就快速收了回来,狠狠的在我脑袋上敲了下。怒道:“小色鬼,是不是看见漂亮女孩都乱想?” 我委屈的说:“没有啊,我都不敢看她,都怪你蹲在旁边!” 听了这话她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我囧得不好意思看她,也不敢看白冥月。虽然心里只有媳妇姐姐,但两人都是大美女,身体的反应无法控制。 过了好一会,冥月的心跳开始平缓,身上的尸气也开始消失,媳妇姐姐这才站起来。我目光随着她,不过她回头警告我:“要看可以,别被吓到!” 我“哦”了声,还是死死的盯着她。只见她双手微微张开,锋利的指甲瞬间伸长,可爱的小虎牙露出了它的锋利。对着天际猛的吸气。 那一瞬间,我感觉漫天星辰都在闪动,一道碗口粗的星光笔直的落下,快要进嘴里的时候她抬手一挥,星光犹如实质被引到白冥月眉心。 被星光照耀,白冥月的小嘴张开,吐出清香的气息,媳妇姐姐突然压住我的后脑按了下去,正好吻住冥月的小嘴。 我急忙挣扎,想要爬起来,但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力量从白冥月嘴里吐出,只是吸了一口,全身的汗毛就全都打开。 媳妇姐姐这才说,“引到丹田,过一会很疼,但要忍住。” 回家 除了媳妇姐姐和潇月,我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亲别的女孩,而且还是奉老婆大人的命。至于李茗欣,那时候只是本能,没留下太多记忆。 随着紫丹澎湃的力量涌入丹田,我心思也不花了,定下心来引导。 刚开始的时候全身毛孔都打开,舒服得想要**,白冥月的小嘴也轻轻打开,舌尖伸到我嘴里,顶到我的后吸在一起,想分开都不行。 而紫丹的力量更凶猛的从舌尖上透过。瞬息间丹田就被充满,像被吹大的气球不断膨胀。 我吓得含糊不清的喊:“老婆,她咬我舌头!” “没出息!亲就亲了!”媳妇姐姐不断吸星光下来,话语也是特别无奈,估计是想要引出药力只能这样,否则肯定不会让我碰别的女孩。 我“哦”了声,还主动吸了下,香香甜甜的很美妙,感觉跟媳妇姐姐的不一样。 但都很好吃! 听到吮吸的声音,媳妇姐姐哼了声,更大的星光落下,我的丹田快速膨胀。像到了极限的气球,随时都会炸开。 舒适的感觉瞬间消失,紧随而来的就是撕裂般的疼痛,好像体内有东西要被强行的挤压出去,让思维都无法集中,只能咬牙引导丹田里的灵力游走经脉,不断扩充容量。 然而星光越来越强。白冥月吐出的力量成倍增加,每一个细胞都被挤压,向大脑传递着痛楚。 我哼了声,想脱离白冥月,可不管如何用力,嘴都是连在一起。 终于,灵力到达极限,我惨叫一声晕了过去,但只是数秒就被疼醒,丹田也在这时发出脆响,我以为要碎了。 不过脆响声中,丹田反而缩小。灵力变得更加浓郁,又能容纳更多的力量。我恍然醒悟,刚才竟然是突破了! 缓过气后欣喜的朝媳妇姐姐喊:“老婆,我到四重境了!” 她回头笑了笑,“能够起死回生的的灵药,加上九星连珠,应该能突破到五重境,到时候你就能保护……” 话没说完,她嘴角就溢出血水,脸色瞬间苍白,但还在坚持吸引七星连珠的力量。 我支吾了声,挣扎着要爬起来,但狂暴的灵力再次从白冥月体内涌来,丹田再次被撑开,剧痛很快袭来。 “不要!”疼痛让我张不开嘴,只能断断续续的喊出两个字。 媳妇姐姐不顾自己的伤,每次吸星力都要吐出大量鲜血。我用尽全身力气,杵着两边的棺沿往上撑,然而冥月跟我就像两块磁铁,根本无法分开。 我渴望力量,渴望强大,想保护她,也知道靠自己一步步强大需要不少时间,梦里都想着能有奇遇让自己突然变强。 可从未想过要用媳妇姐姐受伤来换取。即便能变得很强。我也不要,宁愿待在她身边做个小男人,只想她好好的。 “噗!” 又一道星光落下,她吐出大口的血水,而我和冥月的嘴也有了松动,但媳妇姐姐反手一巴掌把我拍了下去。说道:“听话,现在浪费了,往后就不会再有了,不用担心我。” 剧痛涌来,丹田第二次发出碎裂的声音,变得更小。而灵力变得更加浓郁,只是心念感知都能察觉到它的强大。 如果现在对上姜家长老,我相信一道名符就能击败他。 只是体内突然增加大量灵力,冲击下灵台不稳,大脑开始昏沉,灵台也好似有一把剑但和师傅的不太一样,我醒了没有记起来,去了苍界这把剑还救了我和东子的命,而且我还能保持清醒时就察觉到白冥月舌尖上的力量越来越弱,媳妇姐姐也不在引动星力,软到在水晶棺旁。 最后看到的是白冥月闪动的大眼睛,然后脸上火辣辣的挨了一耳光。 再往后……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但来不及欣喜就冲了出去。院落里,媳妇姐姐和白冥月围坐在石桌前,正在说着什么。 “老婆。你没事吧!”我跑过去蹲在旁边,扒着她的脸看了又看。 不过很快就耳朵生疼,被白冥月拽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我说:“昨晚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眉头微皱,体内的灵力涌动,弹开她的手跑到媳妇姐姐身后。白冥月不依不饶,逼问我昨天对她干了什么。我挂念媳妇儿有没有受伤,几番被打断后也有些火了,怒道:“反正没干你!” 她脸色一下就冷了,气得手指发抖的指着我说:“涵月你听听,这小混蛋三天不打皮就痒!” 媳妇姐姐咳了两声,丝帕上就浸出血水,白冥月这才停止打闹,神色凝重的说:“涵月,你……” “我没事!”媳妇姐姐摆了摆手。我紧紧握着她的手,红着眼睛说不出话。 白冥月眉头皱了皱,看向我说:“我跟你说的方法怎么样?最近三天内这小子全身都是药!” 我急忙说:“可以吸我的血!” “吸血?”白冥月捂着嘴笑道:“吸血不行,要吃你的肉才行!” 不管她是不是开玩笑。我忙问:“要吃那里,我现在就去把它割下来。” “咯咯!”白冥月笑得花枝乱颤,说:“吃你身上能变大变小的肉,割了涵月还不得心疼死。” 能变大变小?我正在思考的时候,媳妇姐姐苍白的脸蛋有些发红,疼爱的拉着我坐到旁边说:“别听她胡说。需要了我会跟你说!” 白冥月听了站起来舒展身体,前凸后翘,不仅有漂亮的脸蛋,还有诱人的身姿,长长的哼了声说:“睡了那么久,浑身都不舒服。我们什么时候回白家?” 我心里装着媳妇姐姐的伤。没插上话,不过心里腹诽:哪里是睡,分明就是死了很久。 “涵月,我说的可是真的,紫丹的药效能保持三天,而且秦中贤小是小了点。但终归是你丈夫,迟早都要体验!”白冥月说着往院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着我笑道:“小妹夫,姐姐可得提醒你,别真的割了,涵月只要含着就行!” 我听得更迷糊,想不起来她说的是什么。只是媳妇姐姐的脸越来越红,怒斥她多嘴。 我想起爷爷死前脸也很红,是回光返照,急得都快哭了,拉着媳妇姐姐说:“老婆,你不要犹豫了。只要能治疗你的伤,吃那里我都愿意,想含多久都行!” 话才落,她脸色瞬间变冷,抬手一耳光就打过来。我能躲开,可是没躲。 她是为了我才会受伤,而且虚弱的时候特别多心,躲了她会误以为是欺负她。但她的手快落到我脸上的时候也收了,轻声说:“我没事,过几个月就能恢复。你准备下我们回一趟家,以你现在的能力,应该能做那件事了。” 我知道是白家需要七名符箓的事。丈母娘也说过要考验我的能力,现在五重境应该能入她法眼了。 她没说我也就没问,反正去了就知道,不过整个白天我都在想,身上哪里有肉能变大变小?还特意去请教白冥月,她听后笑弯了***,但就是不说。 晚上被媳妇姐姐听到,禁止我到处乱问。 夜里,我躲在温香的怀里,枕着她的手,心里没有任何杂念,整夜都没敢合眼,怕她回光返照后突然离开。 但正是我没有杂念才错过了机会,否则就能知道变大变小的肉了。第二天一早,白冥月和小绿收拾了行礼,带着小僵尸五人前往白家。 临走前我吩咐东子联系玄青,因为从丈母娘家回来要做的事就是寻找古城。至于婚礼上玄青没站出来,我也没想法。 他身上背负的是整个道家,不能每次都冒险,而且上次虽然没有亲眼目睹道伤的雷劫,但能感觉出道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人就是这样,心中有牵挂,很多能做的事就都不敢去做了。 到了白家后只是休息了几个小时,期间我跟媳妇姐姐说了白灵的事。想让她继续跟在我身边,当初的约定继续实行。 媳妇姐姐同意了,不过要等这件事完了才行。丈母娘还是不待见我,而且知道女儿又为了我受伤,恨不得茶水都不给喝。 但这些都不重要,即便无法改变她的态度,往后也不会经常碰面,毕竟跟我生活在一起的永远都只有媳妇姐姐。 中午白家的长老来了几人,聚在一起商议,把我像个外人一样丢在旁边,不过很快就出了结果,同意让我去试试。 媳妇姐姐出来后拉着我前往白家后山。身后只跟着丈母娘,好像长老都没资格进入。 白家后山是一片悬崖,顺着小道绕道西侧就是个巨大的山洞,丈母娘轻轻拍了拍手,洞内沿途亮起灯火,一眼望去有数百米长。到了尽头是一道高达数十米的青铜门,门上刻着不少古老的符纹。 丈母娘来到青铜门前,脱掉身上的狐裘,我急忙殷勤的接过来。随后她双手按住门页,猛的发力想把门推开。 然而来回试了三次,青铜门就是纹丝不动,我凑上去看了看说:“多叫些人来帮忙!” “闭嘴!”丈母娘恶狠狠的回头瞪我:“要不是你让涵月受伤,还能有这事?” “娘!”媳妇姐姐撒娇的喊了声:“我受伤的事不怪他,而且我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你别着急。” 听到这话丈母娘瞪我的眼神更狠了,轻扶媳妇姐姐的秀发:“苦了你了,让你委屈自己,还要被个矛头小孩糟蹋,做那种事。” 媳妇姐姐脸蛋又红了,蚊吟细语的说:“娘,我爱秦中贤,也愿意那样做。” 我听了还有些怕,知道媳妇姐姐走投无路,要吃我的肉了。 白家秘闻 我害怕,但愿意。 很少有人有过这样的经历,那些捐助骨髓的好心人,推上手术床的那一刻同样害怕,但都愿意。 只是我给想歪了。回来的途中丈母娘冷言冷语的讥讽,我就当个聋子,她始终是长辈,而且不是无缘无故的嘲讽我,是为了维护媳妇姐姐。 如果我有母亲的话,她肯定也会维护我,天下父母谁不一样?而且我顶嘴,为难的还是媳妇姐姐。 最重要的是现在我说什么都无力。能让她看得起最有力的东西不是言语,而是变强。 五重境是个了不起的成就,甚至在同龄人里无人能及,但对丈母娘来说算不得什么。 只是她的要求越高,恰恰反映出对我的认可,因为认可,才会提出更高的要求,在她眼里,只有能保护好媳妇姐姐才能算及格,能让她女儿过好才是有出息。 现实社会里,每个女儿的父母都也是同样的心。 回到山脚,等候的长老纷纷围了上来,丈母娘摇头说:“还要等两天,要小姐的伤恢复才行。” 有个长老哭丧着脸说:“小姐伤的是根基,两天内怎么能恢复?而且七符族从天门出事后就隐匿了,断了联系,这下……” “闭嘴!”丈母娘冷哼打断:“回去等着就行,休要胡说八道乱了人心。” 乱人心?什么事如此严重? 不过现在问丈母娘没用。不如回去问媳妇姐姐,她肯定会告诉我。 但回来后她整天都不开心,心事重重。中午白冥月进门就“呦”了声说:“气氛有点不对啊?”然后凑到媳妇姐姐身后亲昵的搂着她的肩膀。 “涵月,你都想些什么呢?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放不下身段?再说公主不过是个头衔,抛开了你还不是个女人,夫妻间有点情趣也没什么。” 白冥月说着,还抬头看了我一眼,偷笑道:“而且秦中贤也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帅哥,还是个小男人,占便宜的还不是你!老牛吃……” 媳妇姐姐听到这里眉头微皱,红着脸有些怒气的哼了声,白冥月吐了吐舌头。没在说下去。 我莫名其妙的盯着白冥月,不知道她说的是些什么。但她转身要走的时候瞪了我一眼,笑道:“晚上让你站都站不起来!” “无聊!”我哼了声,回头发现媳妇姐姐叫来小绿,附耳在说着什么,小绿听了不停朝我看来,弄得我全身不自在,真的有点紧张。 媳妇姐姐吩咐完小绿后回头喊了我,出门去了一间密室。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是个石室,进来后她直呼我的名字:“秦中贤,你愿不愿意永远爱我?” “愿意!”我不加思考的回答,但话音落岩壁上就发出金色光芒,全都落到我身上。 媳妇姐姐继续问:“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站在我身边,愿意吗?” 我犹豫了下,将来到了苍界,要是她跟父母起冲突怎么办?还有苍界真的要灭我们,到时候又要怎么办? 见我犹豫,她轻声说:“我只是让你依着我,别想太多,愿意吗?” 依着她肯定愿意,打骂我都不躲,想了想点头说愿意。 石室的金光汇聚得更多。全到了我眉心,好像要融进魂台,那柄剑没反应,说明这些光不会伤害我。 媳妇姐姐又说:“愿意的话就跪下!” 我现在是面对她,跪下不是跪她吗?跪天跪地跪父母长辈,还没说过跪老婆。 她一言不发。脸上也没有表情。我喉咙蠕动了几次,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而且她也不解释,就那样的看着我。 好久,我才说:“老婆,我跪你,是因为真的爱你!”说着缓缓朝她跪了下去。但就在膝盖落地的时候,长裙轻飘,她也对着我跪了下来,满脸幸福的说:“我跪你,也是真的爱你!” 我不解的时候,她就把我回答过的话原原本本的对我说出来,话音落,眉心那团金光开始跳跃,一分为二后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一团融进我的魂台后消失,没有任何气息,另一团进了媳妇姐姐眉心。 她脸上露出笑容。捧着我的脸笑着说:“小帅哥一个,今晚给你一个惊喜。”说着在我唇上点了下,扶着我起身。 整个过程我都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发光的是什么东西,她也没解释。回去后院子里只有小绿,小僵尸和白冥月都不见了。 天黑后小绿带我去洗澡,开始是药水,能给我提升修为,洗完后小腹暖暖的,很快她又换了个浴桶,里面全是花瓣,香气扑鼻。 她还叮嘱我要干干净净的洗,暗示得很明显,我心里有些担心,媳妇姐姐说吃肉,不会是要把我下锅吧?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她喝血还行,怎么可能吃人肉呢?不过心里依旧十分忐忑。洗完澡回房发现媳妇姐姐已经躺在床上。我害怕的走过去,她就拿出一块丝巾蒙上我的眼,脱掉衣服上床后我噗通噗通的跳,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媳妇姐姐被我样子逗笑了,点了下我的鼻子说:“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紧张得没说话,她又说:“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能看不起我,或是嫌弃我,知道吗?”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到了现在即便是蒙着眼睛,什么都不懂,我也知道媳妇姐姐做什么了……难怪她会犹豫,难怪要跟我说那么多的话。 相信今天过后。如果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真的会杀了我。 因为她是公主,拥有的不只是倾国倾城的容貌,还有无上的权利,而现在……我心里没有嫌弃,而是感动。 她在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放下了地位和身段,只把自己当成了个女人,那怕白冥月说时代变了,我还是相信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做到。 过了十来分钟,媳妇姐姐拉上我的衣服说:“你到别的房间去睡……别看我!” 我不觉得她做的有什么不对,但还是带着余韵摸着出门,到外面拉开丝巾后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觉像做梦一样,可是刚才的一切又全说真实的,回想起来能酥到了骨子里。 小绿掩嘴轻笑,给我披上外衣带我去了另一个房间,途中还笑着问:“小少爷。小姐欺负你了?” 我“嗯”了声,脸上火辣辣的,躺在床上睡不着。媳妇姐姐说过的话灵验了,我的年纪和心智根本抵挡不住那种诱惑。 不管如何平心静气,脑中都是那副画面,体内的灵力都不会自主运转,出现了停滞,可不管如何努力,心就是静不下来,特别是想到媳妇姐姐倾国倾城的容颜,脑袋里迷迷糊糊的全是幻想。 我在努力控制思想的时候,门被推开。白冥月走了进来,冷声说:“没出息,一次就乱了心智,要是以后涵月每天给你来一次,还不得入魔?” 每天来一次,想想全身的汗毛就都打开了。冥月喋喋不休的跟我说话,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开始我觉得她无聊,不过很快就发现只要说这话,脑袋里就不会老想那事。半个小时候,心彻底平静下来。 而此时,媳妇姐姐房间里爆出一股恐怖的力量,好像恢复到了顶峰,还强了不少。 白冥月停了下,突然凑到床边盯着我说:“还真被我猜对了,紫丹残余的药力都跑那里去了。”她说着还舔了舔嘴唇,吓得我赶紧拉过被子包住身体。 不管如何,只有媳妇姐姐能给我那样做,她不行。 “切!”白冥月哼了声,直起身子,媳妇姐姐出现在门口,我见到她急忙就喊了声老婆,她红着脸应了。 白冥月看了她一会才笑道:“小男人就是滋润,瞧你皮肤红白红白的。对了。伤全好了吗?” 媳妇姐姐难得没有反驳她,红着脸难以切齿的轻声说:“再一次,可能会更好!” 我听了心花怒放,但白冥月却笑道:“我看不是伤没好,是上瘾了!” 白冥月生活在现代都市,言语很是火辣,料到媳妇姐姐会发怒,说完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跑。 媳妇姐姐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想到刚才做了坏事,赶紧躲回被窝里,她走过来。神情有些不自然,轻声说:“你好好休息,下一次明天再说。” 我没让她走,想跟她说说话,问问白家到底为什么需要七名符箓。 开始的时候气氛有些怪异,聊了没一会就融洽了。不过想要放下心结,还需要更多的沟通,坐在床边说:“我们到这里的时候没有白家,只有十人,而且都是女眷,后来通往苍界的通道崩塌,为了立足,不得已开始招亲,不断繁衍,才有了现在的白家。” 听到这里我明白了,白家只有上门女婿的规矩,估计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只是这跟七名符箓又有什么关系? 我没打断,让她继续说,听完后,我惊得合不拢嘴。 华生桥 长生不老,自古不只帝王追求,方士、术士同样趋之若鹜,而且各种宗教信仰灌输的也是永生的理念。 只是人类终归脱离不了生命的定律,但苍界的人因为体质特殊,能拥有很长的寿元,可是到这里后除了媳妇姐姐和丈母娘,往后的子孙后代寿命都变短了,到了几百年的极限后就会老死。 而且随着通婚血脉被稀释,寿元还在不断降低。最后甚至还不如我们,她不肯给我做那种事,除了年纪问题,更多的就是担心未来的孩子会出问题。 两百年前,这种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就在白家面临着灭绝的时候七符族出现了,他们用七名符箓封住了将死的白家人的魂台,吊住了他们的命,想让他们等到重返苍界的一天。 听完这些我心里有些犹豫,复活真龙,很可能跟打通通往苍界的门有关,那我真的要这样做吗? 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虽然父亲和韩无期那样的存在能够出入,但终归是少数,平平静静为什么要打开通道? 是有人窥视长生? 如果苍界的长生不是环境的因素。到时候爆发冲突的可能就很大了。我看向媳妇姐姐,她急忙侧身避开,不好意思看我。 见状我也不多想了,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打消她心里的阴影,然后在来一次。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发现自己不比她矮多少了。 岁月在流逝,我在长大,也在变强。 “老婆!”我喊了声,她回头的瞬间就被我堵住小嘴,狠狠的亲了下问:“昨晚的游戏。以后还能玩吗?” 提起昨晚的事,她眼神变得有些旖旎,俏脸微红,看着翘翘的小嘴,想起昨晚她就用它给了我最梦幻的经历,是人生的第一次,却不是最后一次。 我忍不住又吻了下,还逮住调皮的小蛇,感觉就是昨晚游走不断的香软。 听她好久没回答,我又问了遍,眼巴巴的看着她。见我满怀期待,她脸上的旖旎消失,变得冰冷,甚至带着杀意的问:“你把我当玩具了?” 我被吓了一跳,急忙摆手说:“你是我老婆啊,怎么是玩具!” “算你识相!”她不讲道理的哼了声,揪着我的耳朵笑道:“你才是我的玩具……” 我白了她一眼,中午她就让我去洗澡,知道要发生什么心跳就加快,不过这次是在全程的享受中结束。 媳妇姐姐的伤恢复得很彻底。可惜明天一过紫丹的药力就会被我吸收,而十年二十年内再无灵丹,否则还真有点期盼她受伤,我在服用紫丹。 傍晚的时候丈母娘来了,面无表情。而且尽量避免不看我,知道媳妇姐姐跟我做了那种事,没法数落了。 前往后山的时候白冥月也跟着,站在巨大的青铜门前面,丈母娘说:“到了里面。你看见的一切永远都不能说出去。” 我知道是跟我说,点了点头。随即媳妇姐姐头上的凤冠显化,红袍如血,神态高贵而不失亲和,我见到她这副模样就心生涟漪,邪恶的想:要是她以公主的身份给我做那种事…… 只是想了下,媳妇姐姐就突然回头,好像知道我想什么,吓得不敢在看她。 丈母娘用尽全力都没推开的青铜门,媳妇姐姐只是轻轻的按动。顿时发出“隆隆”声,缓缓打开。 我以为门后也是人工修缮过的山洞,可打开后一片漆黑,开了阴眼后才看到雾气弥漫,是个巨大的地下深渊。 往下看,雾气越浓,而且时不时卷起漩涡,好像有东西在里面快速穿过。而四周全是天然生成的岩石峭壁。 头顶倒垂的钟乳石锋利如刀,好像随时都会断裂,洞穿下面的一切。看得我心惊担颤。 媳妇姐姐维持着公主的身份,对着迷雾挥动红袖,雾气翻卷涌动,纷纷朝着两边散开,露出一座接近半透明的石桥。细看就发现石桥是天然生成,横跨深渊之上,对岸不知通向那里。 桥上围栏雕砌都有,只是被碳酸钙覆盖后有些模糊,媳妇姐姐又挥了下手,红色雾气汹涌而至,吹掉上面的覆盖物,露出了本来面目。水晶般晶莹剔透,所有的纹络全都是在内部,犹如水波来回晃动。 见状我忍不住退了半步,手脚有些冰凉,失声说:“华生桥!” 因果轮回,阴间地狱不是华夏玄文化的东西,包括鬼城酆、六道轮回,都不属于道家产物,而是来自西牛贺州的佛教。只是后来佛道被混淆,才不分彼此。 但翻开《连山易》《归藏》等古书就会发现,里面没有提及过阴间地狱,而在神话传说中也不难窥得真相,西游记里就明确指出,鬼界最强的存在不是十殿阎王,而是地藏王菩萨。 而在佛道秘闻里,曾经出现过三座桥:忘川河上的奈何桥。往生路上不能回头的落魂桥,道家羽化飞升通往福地洞天的华生桥。 前两座桥都是耳熟能详,同时也属于佛家法桥,只有华生桥属于道家。 可惜道家教义是修身养性,不争世俗,佛教入侵华夏的时候反而遭受打压,加上道家极为庞大,三千术法开枝散叶后出现了不少败类,历朝历代的统治阶级都不太看好。没落后关于华生桥的记载也就没有流传下来。 但郑和下西洋,第六次的时候就曾见过华生桥,描述:天幕如垂帘,内有桥,跃千里。 千里之说未免夸张,但证明了华生桥的存在。而我在媳妇姐姐家……现在是我家,看到的书上记载,华生万里,桥通虚妄。重要的是在桥的尽头,也就是所谓的虚妄里。有异兽看守。 白家坐落深山,恐怕就是因地而建立。媳妇姐姐伸手拉住我说:“桥面只有七符族能进,白家历代先祖就被封印在虚妄之地。你过去后从先用七名符箓封印他们的灵台,如此能管十年……也就够了!” 十年就够! 我听得出她是认为五年内就能打开通道,可是真的如此吗?古城里隐藏的秘密会不会改变我原本就动摇的心?现在谁都不知道。 “让东子跟我一起去!”我回头看着丈母娘说。 她冷哼说:“不行,白家的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 东子在我心里不是外人,而且他也会七名符箓。媳妇姐姐喊了声“娘”接着说:“秦东也是苏家血脉,会七名符箓,而且秦中贤现在才五重境,身边多个人安全些。” 丈母娘皱眉沉思后叹了口气说:“冥月去把人叫来。要快!” 我急忙说:“骑我的大狗去,它能瞬移!”相伴数月我也发现了,大狗的战斗力不行,但在速度上就是祖级强者都很难追上。 白冥月转身就离开,丈母娘和媳妇姐姐我们三人就坐在门口等。期间问起媳妇姐姐的伤,她红着脸跟丈母娘说治疗了两次,好得差不多了。 丈母娘心疼的说:“往后他要敢负你,娘定饶不了他!” 提起疗伤我就想起那事,脸上火辣辣的不好意思看她们。还好两个小时白冥月就带着东子来了。我简单的给东子说了下情况。只要我们两人在一起,感觉胆都要大不少。 东子开了阴眼,开山印捏在手里,随时都能用出来。至于桥上会不会有危险,白家人也没进去过。进去的都没出来,所以除了七符族恐怕没人知道它和它背后有什么。 临走前媳妇姐姐也紧张了,都要踏上桥了又被她喊回来,给我整了整衣领,柔声叮嘱说:“要注意安全。如果实在不行就退回来。”说着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我额头吻了下,捏了捏我的脸才让走。 东子跟我踏上桥面第一步,周围的景象就变了,全是迷雾,只能看见前面几米的桥面,回头同样是迷雾,不见了媳妇姐姐她们的身影。 我眉头微皱,抽出血刃想试试能不能留下记号,但血刃提起。刻痕就开始复原。 眼前全是迷雾,桥面也很模糊,如果没记号很难知道那里是出口,如果出来的时候发生变化,很可能会被困在桥上。东子见状二话不说,咬破手指在围栏上画了个记号,过了一分钟血迹还在,我们这才往前走。 桥面宽阔,不敢贸然去中间,只能靠边扶着石栏走,然而过了十多分钟,前面依旧能行,东子有些紧张了,问我还有多远。 华生桥的记载少之又少,更别说知道长短,只能安抚他没事,然而走了没几步,前面就出现以个黑影,好像是个人,也在扶着围栏往前走。 东子也看见了,身上符纹显化出来,开山印都在发光。我也不敢大意,在这种地方遇到任何异常的东西都意味着危险,血刃上符纹跳跃后变成暗红色,脚下也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我没抱太大希望,因为对方很可能只是个虚影,然而追出几步,距离就拉近了,东子喊了声,对方竟然停了下来。 只不过不是一个,而是两个,看背影,衣着竟跟我和东子的一样! 爷爷? 我跟东子同时停了下来,前面的人竟然也停了下来,我脸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喝了声:“你们是什么人!” “咯咯!” 生冷的笑声从他们身上传出来,迷雾里让人毛骨悚然,不仅如此,两人的头颅还同时转动,犹如生锈的齿轮一点点向后。 东子走到我侧面,两人又忍不住退后了半步。盯着不断侧过的头,不过才到一半,我手里的血刃就凌空飞了过去。 五重境后还是第一次出手,剑气更加凌厉。名符凝聚的速度也更快更强,两人没来得及反抗脑袋就掉了下来,轱辘轱辘的滚到脚下,仰面对着我和东子,面容是“爷爷”。 东子拳头猛的砸下去,人头如朽木被砸成飞灰,没有半点血迹。抬头早看无头尸身,它们心口同时亮起光芒,秦三印记突然飞,在虚空放大后形成一个奇怪的符号,转瞬消失,尸体也化作飞灰。 符号的样子我见过多次,现在变大后更清晰,已经牢牢记在心里,只是不知道它象征着什么,东子收了拳头说:“中贤哥,这里不是白家的地盘,怎么会有七符族的人。” 我咬了咬牙。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七名符箓能封印濒死的白家人,但谁见过?而且几百年来往返华生桥的只有七符族的人,他们在里面做什么、留下什么,白家人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要是往可怕的地方想,白家历来的老者是不是被封印都还是一回事!只是这种话不敢说,否则门口听完丈母娘的话后我就有这种想法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整个白家就会崩盘。失去永生的希望,就好比一群高高在上的人突然失去了荣誉,失去了地位,下面的人就会树倒猢狲散。 我想丈母娘和媳妇姐姐不可能想不到,只是不能说破。哪怕是谎言也需要让它延续下去。 往前的途中,东子跟我更加小心,但没有在碰上“秦三”,也没有出什么怪事。不过我心里还是不安,不知道刚才的印记是不是某种信号,危险是不是就在前面? 差不多一个小时,华生桥终于到了尽头,东子用血做了两个记号,然后才踏下桥面,落地的瞬间眼前云开雾散,像是两道拉开的帘子,前面露出一座宫殿,正门口是个巨大的七符族印记。 见到它,我心就沉了,猜测恐怕成真了,这里根本就没有白家老者。 东子跟我刚踏到石阶,宫殿里就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两人顿时停下来,过了好一会我才示意他跟在后面,悄悄上去推了下门,触及才发现是青铜,在摸摸周围的雕花,全是青铜。 宫殿两层一底,占地百多平米。七符族绝没有这个实力弄到如此多的青铜,我用血刃刮看印记,很快就发现细节,印记凹陷的纹络显然要比周围的新,说明是后来烙印上去的。 东子有些紧张,毕竟刚才有铁链拖动的声音。证明里面有活物,不过我摸到宫殿材质后心里就镇定了,里面就算有活物也出不来。好奇下又不敢开门,只能召出血刃里的鬼大姐。许久不见,她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不过比起现在的我,她又弱了不少。见到我后也更加恭敬。只是以为我又要让她杀人,脸色有些不好。 毕竟到达她这个修为的野鬼,都不愿意给自己制造杀孽了。我说了缘由后,她脸色才稍微缓,化作一道红光就要穿过青铜门。 然而刚触碰到铜门,七符印记就发光,笼罩整个宫殿,瞬间把她打了回来,身上青烟直冒,痛苦的被东子扶了起来。 我眉头微皱,开门是没想过,毕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可能打开就是危险,不开又怕里面是白家的人,错过机会完不成任务,没法跟媳妇姐姐交代。 而且也是改变丈母娘对我看法的机会,想了想招手让鬼大姐过来,用血刃在中指上扎了下,用血在她眉心画了个“秦三”的印记,然后让她再试试。 但有过上次的经历,鬼大姐也怕了,哆哆嗦嗦不愿意去了。要是媳妇姐姐在她绝不敢有半点违逆,现在对我就是另一个态度,我眉头微皱。见状扬了扬手里的血刃,凌空刻了一道名符。 鬼大姐这才不敢磨蹭,化作一道光冲着铜门撞去,果然,带上秦三的印记后直接就穿了过去,里面铁链抖动,紧接着就传来咆哮,震的整个铜殿瑟瑟作响。 我和东子急忙退后,不敢站在下面,不多时鬼大姐脸色发白的飞了出来,哆嗦着说:“小少爷,里面囚禁着一只吞兽和一个老者。” 鬼大姐跟在我身边媳妇姐姐不放心,收了她为鬼奴,加上刚才吓唬了她一下,现在喊我小少爷了。 只是听到吞兽我眉头微皱,东子不知道什么是吞兽,不等我问鬼大姐,他先问起了我。 无奈只能给他解释了下,吞是传说里的异兽,跟龙齐名,中国古代宫殿建筑都有统一的规模,有上脊五条,四角各有兽头六枚。五脊指大脊及四条垂脊。四条垂脊排列着五个蹲兽,分别是:狻猊、斗牛、獬豸、凤、狎鱼。古人怕五兽不听话作乱,就在大梁檐口铸吞,统领五兽。 但在《北冥.异志》里吞又被描述成混沌里的异兽,能口吞阴阳,力量强于鲲鹏。不过古人文献多为夸张,华生桥通往虚妄,我们现在所在应该是道家所称的虚妄之地,类似于混沌,吞可能只是其中一种猛兽。 东子不太理解,责怪我说前后不一,开始说成神兽,后面又变成猛兽。我瞪了他一眼举了个列子。 假如上古恐龙出现在古代,庞大的躯体不是人力所能对抗,多次失败后就会开始将它神话,流传后更是越来越虚幻,最后成了神话里的妖兽。 我看过很多书,认为历史上记载的异兽都真实存在过,只是没有那么虚幻。 东子还想再问被我直接打断,回头问鬼大姐:“你看清老者的模样了吗?” 鬼大姐神情有些怪异。欲言又止,被我瞪了一眼后才结巴的说:“是……是你爷爷!” 我爷爷,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秦三,但很快她又说:“小少爷,我认为他就是你爷爷,被七根玄铁链囚禁。” 真的是爷爷?那秦家村死掉的又是谁? 而且爷爷如果被囚禁在这里,父亲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不来救他? 我脑中瞬间就想了很多问题,但想的再多都不如去看一眼。东子同样目瞪口呆。大脑短暂的混乱后我走了过去,用血刃顺着门缝割了下,里面没门栓。两人这才合力将门推开。 “吼!” 门开的瞬间,恐怖的声波就朝着我和东子砸来,丝毫不亚于实质的攻击,而且恐怖的气浪中还夹杂着一股特殊的力量,吹得体内灵力不稳。 东子反应极快,第一时间用开山印挡在前面,只是上面符纹不断闪烁,被气浪吹拂后好似要消失。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青铜大殿里传来一声轻咳,吼声瞬间停下,气浪也戛然而止。东子跟我胆战心惊的抬头往里面瞟了眼,大殿正中央坐着个老者。他的头发盘落在地,胡子垂到胸间,脸被遮住后看不清面容。 可怕的是有七根铁链分别贯穿他的四肢、双肩,其中一根锁在脖子上。另一头延伸到大殿上两层,拴在七个狰狞的兽首上。 他旁边蹲伏着一头干瘦的异兽,头上满是鼓包。形如麒麟,嘴巴两边还飘着长长的龙须,不过背上却是毛发,脖颈上同样锁着玄铁链子,另一端拴在屋顶大梁。 “回去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告诉你们!”老人的语气很和善。没有任何戾气。我紧张的抽出血刃,激活后喊了声:“老爷爷,你把脸露出来给我看看!” 然而血刃刚激活,老者就要爬起来,可七根玄铁链将他紧紧的固定,扯得哗哗作响。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身体离开地面朝我靠近。 他的动作很大,导致脸上粘着的头发都往两边分开,露出面容。那一瞬间,我呼吸都停滞了。 “贤贤、东子!”他声音发抖的喊出我们的名字。 我喉咙哽咽,喊了声爷爷,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他身上同样有我熟悉的气息,只是好像在很小的时候感觉到过! 爷爷叹了口气,缓和后他才开口讲述了一段往事。 开始的时候跟我了解的差不多,秦家是七符族之首,终生守护龙脉,一次偶然机会寻到了一座古城,得到了一个惊天秘密,爷爷为了不让秘密传开,私自藏了起来,没想却引发七符族的分裂,最后他带着秦家搬到了秦家村。 但我三岁的时候,剩下的六符族就找到秦家村。为了护住秦家后人,爷爷只能跟他们走,七符族也就给我换了一个爷爷。 听到这里,我心里的谜团解开了一个,那就是为什么秦家村死掉的爷爷,胸口会有印记。 因为他是个假的,是七符族的人,但他是爷爷曾经的手下,还是用心的将我抚养长大。 我听到这里哽咽的说出了秦家村的遭遇,爷爷叹了一声,眼角有些湿润,接下来的话让我和东子更无法接受。 白家危机 爷爷说秦家村除了我和东子,其余的都是七符族的人,只不过他们都是秦家弟子,叛乱出现后归属了七符族。 东子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发白了,嘴唇不停的颤抖,我心里也无法接受,从小到大“爷爷”都给我最好的,东子的父母也是将他捧在手里来养,现在……仿佛是上天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过了很久,东子才捏着拳头问:“三爷爷,那我亲生父母呢?他们都去哪里了?” 沉默了很久,爷爷最终还是没说出东子父母的下落。只是安慰他总有一天能见到,然后说:“他们都是好人,是你们的亲人,不能忘记恩情。” 他不说,我和东子也会感恩,而且知道了会更加的感恩,因为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秦家村的仇,一样要报。 我也问了很多事,包括魔门为什么有无数“秦三”,还有父亲的事。爷爷听完都只是长叹,避开不谈,说时机到了自然就会知晓。 时机?我真的不想等,如果他告诉我或许就不用去寻古城,能多陪陪媳妇姐姐,从她眼神里我能看出来,她公主的骄傲还在,心里一直放不下给我做过那种事。 爷爷休息了好一会。激动的情绪才平复下来,我抽出血刃准备斩断他身上的玄铁链。但他摇头说:“没用,他们造了玄铁链就是为了防止秦家的血刃。” 我不信,用力砍了两下,星火飞溅,铁链却依旧如故。我顿时急了起来,准备爬上去砍兽头。爷爷摇了摇头说:“不用费力了,兽头连着大梁,都是后来七符族换上去的,血刃斩不断,爷爷今天能见到你们就很高兴了,你是大哥。要好好照顾东子。” 瞧着爷爷枯瘦的样子,我的心一阵阵的疼,这里没有水和食物,不知道他十多年来是如何渡过的,今天就是拆掉整座宫殿都要把他救出去。 血刃不行我就用剑符,可是不管如何折腾,铁链就是纹丝不动。爷爷好像要等我自己放弃,平静的问:“贤贤,来这里是你媳妇让来的?” 我顾不上回答,只是嗯了声,不断出手砍玄铁链,保持落点在同一个地方。 爷爷又问:“你们进来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两个长得像我的人?” 东子代我回答,还将经过说了,听完爷爷叹了声,劝我说:“贤贤,你别折腾了,爷爷出不去了,你媳妇家可能出事了,七符族的信号发出,他们的人很快就会过来,他们是不允许我出来的,快去看你媳妇!” 闻言我停了下来,爷爷接着说:“你媳妇让你来看白家的老辈,恐怕要失望了。从我被囚禁在这里,看到白家濒死的人都被杀了,七符族只是做了个幌子,让白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守我。” 听完这句话我是无法淡定了,不知道要怎么跟媳妇姐姐解释。想到七符族的人会来,我更着急了。收了血刃。既然是针对血刃做的铁链,那就不用血刃,凝聚剑气在指尖后猛的劈了下去。 铿锵! 铁链脆响,我急忙扑过去看,玄铁上多了一道印子,有用。 第二道剑气的时候我让东子过来拽着。免得铁链晃动伤了爷爷,同时绷紧后也更容易受力。 果然,三剑之后铁链上多了道缺口。听到我们和东子高兴的惊呼,爷爷也忍不住跟着高兴起来,问我:“你学的是不是蜀山剑法?” 我不断用剑气砍铁链,将韩无期收我为徒的事说了,爷爷听到剑种后喜道:“用你魂台里的剑!” 魂台的剑?我从未用过,而且它好像也不受控制,但爷爷很快说了方法,听完我不折腾了。盘膝坐到前面,按照他教的方法不断把丹田内变异的灵力引导到魂台的剑种上。 随着剑气增加,我脑袋仿佛要裂开一样。但咬着牙没哼一声。剑气凝聚到一个可怕的程度后,剑鸣声凭空响起,我眼睛猛的睁开,刹那间,一道可怕的剑气透过眼神传出,七根玄铁链齐刷刷断掉。 我收了剑气,欣喜万分,见到师父用眼神释放剑气,我还以为是他修为高,没想到用的是剑种。现在自己也能做到了,而且能斩断玄铁,威力不弱。可是多年之后我明白了那不是师父留下的剑。 至于脑中的疼痛。我完全能够忍受。 爷爷没有抽出体内的链子,东子背起他就准备离开,旁边的吞兽见状竟趴在地上呜咽起来,好像很悲伤。 “唉!”爷爷叹了声说:“我来之前它就被囚禁了,不知道多少岁月,青铜殿很可能就是为了囚禁它才建造,现在算算也陪了我十年,心性不坏,放了它吧!” 我闻言又坐了下来,爷爷对吞兽说:“你出去后跟着我孙子,不能作恶,能不能做到?” 吞兽能听懂,乖巧的趴在地上点头。 见状我再次凝聚剑气注入魂台,刺痛比上次弱了不少,直接斩断它脖子上的玄铁圈,吞兽站起来的时候还不敢相信,木然的呆了几秒才低头舔了舔脖颈。 我担心媳妇姐姐,也不想耽搁,急忙往外走,出来后还是让爷爷带我去看看白家的人,他凭借着当时听到的声音,带我到了个混沌弥漫的地方。吞大吼一声吹散迷雾,露出下面的无数枯骨。 里面的景象让我倒抽了口冷气,没想到……想到媳妇姐姐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我的心都跟着疼起来。 “走吧,要不就来不及了!”东子背上的爷爷催促。我才捏着拳头往回走,到桥头时吞兽突然停下,回头面对着青铜大殿。 我们都不解的时候,它突然大声咆哮,恐怖的气浪席卷而且去,青铜大殿瞬间化为飞灰,只留下一个玄铁框架。 吞兽做完眼神逐渐平复,虚弱的跟在我们身后,有爷爷的指引,东子留下的记号都没用到,不过万事都图个小心,某些时候举手之劳是能救命的。 但到达青铜大门,发现丈母娘和媳妇姐姐都不在。冥月和丈母娘提前离开情有可原,媳妇姐姐是绝不会提前离开的,现在不见了更加证明出事了。 出了山洞,绕过侧峰就看见山腰驻地一片混乱,金甲武士全都在征战。数量已经只剩一半,白家外围的建筑全部坍塌,天际七名符箓不断从黑袍人手里打出,攻击白家长老。 爷爷看过后说:“迟了,山门阵法被破,白家已经沦陷了!” 我拳头紧握,白家可是媳妇姐姐的家,绝不能这样完了。我拿出蜀山掌门令,剑气注入后玉牌开始发光,正面的那把剑仿佛活了一样,瞬间腾空,化作一道流光炸开。 看着消失的剑气。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蜀山的人要多久才能到。我让东子放下爷爷,把吞兽留下,遇到危险它还能带爷爷离开。 安排好后我和东子快速下山,到大殿才发现情况比山中看到的还要严峻,金甲武士死伤过半,白家的长老大多带伤,三分之一的人盘膝坐在媳妇姐姐和丈母娘身后,显然是无力再战。 白家能够出手,而且有威慑力的只有白冥月,此时她正在遭受十几个人围攻,情况也是不妙。 媳妇姐姐面容清冷。愤怒到了极致,可是就在头顶虚空中,我能感觉到几道可怕的气息。 他们是玄城内出来压制媳妇姐姐的几个老者,被韩无期斩杀三人后还剩六个,只要媳妇姐姐和丈母娘出手,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而且身后恐怕还有别的祖级强者。 媳妇姐姐看见我就拉到身边护住,心酸的说:“白家算是完了!” 丈母娘声音悲恸,同样透出无奈的说:“白家和盘龙族还算交好,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杀上门来!” 我知道为什么,不过现在说出来只会让白家崩溃得更快,等不到蜀山的人来救援。 东子没有停留。唤来大狗骑着就前去参战,整个白家一片混乱。 我不断凝聚剑气,到达巅峰的时候猛的睁开眼睛,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围攻白冥月的一个老者遂不及防,被剑气斩首。 “剑种!”丈母娘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没回答。更不敢说虚妄之地的事,盘膝坐下后全力催动剑种。 它蕴含着神秘的剑意,能斩杀比我厉害的人,不过出了两剑,第三剑的时候就有些承受不住了,而且被注意到后就有六七人朝我冲来。 现在不能连累媳妇姐姐。只能迎上去,匆忙叠加的三百道名符打出,炸开两人,剑符斩杀一人。 但远处,东子用开山印轰碎两道名符后被人打飞,我急忙控制血刃在他身边绕了一圈,逼退袭杀的人。 “小心!”媳妇姐姐突然大喊。 我还没来得及回神,后背就有名符炸开,将我撞飞出去。回头后看见是六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此时玩味的看着我笑道:“虽然不能越级杀你,不过我们六个却可以陪你玩玩。” 他们一起上都还少了一道名符,我有信心。担心的是虚空都是比我强的敌人。谁来阻止他们? 媳妇姐姐现在搬出了白家,但我能看得出,白家也是她的心血……今天真的要毁于一旦了吗? 秦家崛起 我收了血刃,结出第一个名符,秦字显化后快速结出另外六个名符。六族的少年见状同时出手,六个名符对七个名符,我胜券在握,而且他们对我的了还在停留在三重境。 谁都想不到短短几天,媳妇姐姐就让我变成了五重境的高手,名符碰撞,六道散开的符瞬间破碎,我手中印诀变化。七道名符瞬间合拢,一片金光扫过,六个少年立刻静止,随即炸开化作无数光点。 我的速度快,可是七符族占据了大优势,东子被一个长老打出的名符击飞,血洒衣襟,我急忙飞出血刃逼开两人,冲过去将他扶起来。 虚空,白冥月身上霞光万丈,气势很猛,可围攻她的六人同样是顶级高手,不弱于昆仑山天门出动的人。 媳妇姐姐跟她的实力都介于八重境,公主身份的媳妇姐姐逼近九重境,至于灵体回来后有多强不得而知。但玄城里韩无期压制血云刚好势均力敌,不过那时灵体还未真正降临,如果出现,胜负还是未知数。 而本体和灵体结合……现在说这些都没用。 虚空中的白冥月遂不及防下被名符伤到,群斗中只要被伤到,那就是溃口的大坝,很快就会崩溃。 果不其然,围攻的六人气势高涨,眨眼就将她击伤,不得不逃离战场。我还想发出剑种,但十几个七重境的老者落下。 他们不会出手斩杀我,但要是攻击他们就另当别论了,丈母娘冲我喊道:“秦中贤,回来!” 天际金甲武士再被斩杀几人后同样溃败,眼看大势已去,外面七八百七符族的人都冲了进来,我只能扶着东子退了回来。 我抬头看向天际,蜀山的人还没来,感觉有点不对劲,就算普通弟子骑异兽速度慢,师叔师伯和五个师兄也应该到了。 难道掌门令真的只是摆设?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气恼,要不是有七符族的人,真想掏出来直接摔了。 丈母娘看了我一眼,轻声说:“你带着涵月和冥月先离开,不要在管这里的事了!” 我不解丈母娘的意思,我们走了她怎么办?但媳妇姐姐也听到了,倔强的说:“娘,我不会走。”她说着拉过我,轻抚我的脸。看了又看说:“你跟东子先走,我们很快就会跟来!” 媳妇姐姐眼里我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她们要走很容易,因为不能出手,同样七符族的人就不会对她们出手。否则正好可以反击,只是我知道她不会走。 七符族里有人站出来说道:“白家主,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限你们在半个时辰内离开。否则就休怪我们无情了。” 我恨得咬牙,抬头看着虚空。守候在这里的几个老者我就不信是巧合。以前媳妇姐姐也出过手,他们怎么不来? 责任,在他们身上已经变质,肯定是拿了七符族的好处。 丈母娘到现在反而镇定下来,变得轻松,只是催促我带媳妇姐姐赶紧离开,而媳妇姐姐催我和东子离开,可是我们谁都不走。 而且我知道她们想出手,只是那样,对付的就不是七符族的人。而是虚空里的祖级强者,那样的话等于彻底打破规矩。华夏这片土地上,谁知道有多少祖级强者? 打起来,矛盾就会升级,会失控!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不想媳妇姐姐受伤。 丈母娘缓缓脱掉身上的狐裘,劲装下的身体里正在汇集恐怖的力量。媳妇姐姐身上的衣服也变得血红,凤冠出现。 虚空炸开,并排走出六个祖级强者,而且前后又来了五人。果然是比我预想的还多。 七符族的人冷笑,也不着急了,对他们来说能除掉媳妇姐姐和丈母娘等于是永绝后患。 我想劝说她们先离开,过后在回来,可知道他们要护的不仅是白家,也不是山洞里的那些人。要护住的也不是她公主的尊严,而是要捍卫玄界的声誉。 想到这些,我心里的害怕和紧张顿时消除,有的只是冲动,反手抽出血刃,血脉的力量不断涌入,龙吟声中护柄上浮现出一层鳞片,我朝白家人的喊道:“谁愿意跟我出战?” 金甲武士都是行伍出身,拥有满腔的热血,虽然只剩下四十多人,但第一时间站了出来,白家的长老也都站了出来。 我扫视七符族的人,八重境的有六人,最为棘手,一个就敌得过十几个七重境。而白家除了白冥月和媳妇姐姐、丈母娘就没有八重境的高手了,估计全到了大限,现在能出手的还只有白冥月。 到是七重境的多余七符族,所以冥月跟我如果能牵制六个八重境的强者,取胜不是没有可能。 我传音给白冥月,让她准备,可是媳妇姐姐第一时间拉住我说:“秦中贤你别闹,跟着东子离开!” 我回头看着她,有些心酸,唯一能喊来帮忙的蜀山到现在都没见影子,所以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此时也要站出来。 “老婆,娘。你们别出手!”或许我的话有些幼稚,但唯有这样才不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你。” “等等!”眼看七符族的人要出手,丈母娘突然叫停。七符族的人不屑的哼了声,冷嘲道:“给你们的期限快到了,有什么后事赶紧交代!” 丈母娘拉着我,在看看媳妇姐姐,叹了口气,瞬间就苍老了许多,面色决然的回头说:“白家众弟子听令,撤往圣灵峰。” 听到这句话,七符族就有人嘲讽:“苍界天命公主。我还以为有多厉害,不过如此!” 他们想刺激媳妇姐姐出手,然后借虚空中的强者除掉她。 更有人说:“本来想抱秦家的大腿,没想嫁了个废物。” 我目光扫视说话的两个中年人,相信一剑就能秒杀,可是杀了这种跳梁小丑改变不了今天的处境。丈母娘做出这样的决定可以说是为了媳妇姐姐,也是为了我。 媳妇姐姐没在说话,公主的红裙凤冠悄然收起。今天如果不是牵挂我,相信她绝不会犹豫。 白家的弟子听令退后,只有我和白冥月站在前面。怒视着下面的人。 突然人群里有人大喊了声:“喂,那什么公主,要不你在我们之间选一个做男人,今天就让你们白家留在这里。” 听到这话我眼睛猛地张开,剑气横空略过。那人说完话嘴巴还在张着,现在永远都闭不上了,被剑气洞穿后血水汩汩的往外冒。 七符族前面的人怒视我,冷声说:“今天白家的人能走,但秦家的两个小贼必须留下。” 我没想到他们会刁难。但即便知道也同样会出手。侮辱我可以,但绝不能侮辱媳妇姐姐。 刚才都没说话的媳妇姐姐听到这句话,身上的气息瞬间就变了,冷声问刚才说话的八重境强者:“你说的是真的?” 那人被媳妇姐姐的气势吓到,竟不敢回话了。 白家的上空开始起风。云层缓缓汇集,浮上了一层血色,天际的强者不淡定了,有人出来说:“公主,请三思。” 我也转身拉住媳妇姐姐。血云停止了涌动。东子看了我一眼,两人都站出来说:“我们留下!” “胡闹!”丈母娘呵斥了声,但不在是嘲讽,而是要维护我,跟七符族的人谈条件:“秦中贤是我白家女婿,必须一起离开。而且白家后山的人,你们也不能为难。” 盘龙族的人也不点明,冷哼道:“第二个条件我们可以答应,不过秦家两小子今天必须留下。” 白家的老辈都被杀了,他们答应不答应都一样。只是为什么要突然留下我和东子? 绝不可能是因为我刚才杀了一个人那么简单,我之前杀掉的六人地位都要比他高不少。 我还在思索的时候后面突然落下一个黑影,是吞驮着爷爷来了,他身上的玄铁链都取掉了,不过头发和胡子都还很长。媳妇姐姐和丈母娘都认不出来,都戒备起来。 还不等我介绍,爷爷就说:“想用我孙子来威胁我?你们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 七符族为首的那人面露惊骇,指着爷爷说:“秦三,你身上的玄铁链呢?” 爷爷坐在干瘦的吞兽身上,伸了个懒腰:“我出来了,玄铁链自然就没了!” 七符族出现短暂骚乱,但很快六个八重境的强者就大喊:“给我杀,活捉秦三,他被囚禁十几年,体内的灵力早已枯竭!” 我和东子急忙冲出去护爷爷,媳妇姐姐和白冥月也跟着站了出来,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不过爷爷冷哼了声,七符族的人顿时停了下来,竟在怕爷爷。 爷爷怒斥:“如果没有我秦家,哪有你们六族!当年不是你们用秦家老小胁迫,又怎么能逼我就范?没想先祖教出来的是一群不知报恩的恶狗!” “秦三,你休要装神弄鬼!”那人冷笑:“你妥协后,秦家老小尽数被杀,而你的部下也全都血祭,秦家已经绝后!今天就是你孙媳妇也护不住你!” 爷爷伸手将我和东子拉开,蓬乱的头发里两只眼眸精光闪烁,掷地有声的说:“所以今天你们要血债血偿,而且我们秦家,用不着别人来保护。” 媳妇姐姐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了! 七符族的人听到这里已经失去耐性,冷笑道:“秦三,既然你想送死。今天就成全 血棍 我偷偷拉了下她还被甩开了,而且还退了回去。 弱不禁风的吞兽往前走了几步,眼里充满了仇视,猛的张嘴,发出愤怒的咆哮,恐怖的气浪席卷而去,原本想要出手的几人瞬间往后退,身上玄光闪烁。 “砰!” 吞兽口中出现音爆,七符族四重境的五六十人玄光瞬间破碎,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肉竟然被生生吹走。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虚妄吞兽?” 我想说是,不过解释起来就要说到白家后山的事。现在不能当众说,而且七符族的人还在。 咆哮持续了数秒,七符族就折损了七八十人,修为低于五重境的即便没被吞吹散肉身,灵力也损失了不少。 吞兽退下后七符族的人立刻出手,东子、白冥月和白家长老带着数百弟子迎了上去,金甲武士再次结阵冲杀,不过情况还是处于劣势。六个八重境的强者就好像收割机,所过之处白家弟子死伤惨重。 “秦老头,你是要让我白家彻底灭亡!”看着场中伤亡,丈母娘怒斥爷爷,我没说话,只是在旁边用剑种偷袭,斩杀了两个六重境的七符族长老,捏着血刃准备冲锋。 爷爷也不理会丈母娘,伸手拉住我夺走血刃。落到他手里血刃就恢复了原来的大小,七符族的人没说错,爷爷的灵力真的枯竭了。 可是还不等我开口。他嘴就快速张合,是一种极为古老晦涩的语言,念出几句他就松手,血刃自己凌空飞了起来,越飞越高,虚空中几个强者见状隐去身形。 念到最后爷爷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更快。古老的词汇不断被吐出,宛若成千上万的一起跟着吟唱。 “砰!” 高空的血刃突然炸响,血色的光幕犹如一把巨伞撑开,剑刃上十几个古老的符纹全飞了出来。 爷爷跳下吞兽,跪伏在地上,嘴里还不停吟唱。虚空中十道符纹开始变化。不多时就有了人的形状。 “噗!”爷爷吐出一大口血,神色萎靡,却不敢怠慢,急忙跪直了身子,继续吟唱。 我见状喊了声“爷爷”就扑过去,媳妇姐姐伸手没抓住我,但被丈母娘一把拉住:“别过去!” 随着咒语到了尾声,爷爷眼里开始流血,模样十分可怕,血水淌到蓬乱的头发和胡子上,看着是那样的凄凉和狼狈。 我不断挣扎,可是丈母娘的手很紧,两次没挣脱我回头就骂,她面无表情,媳妇姐姐也走过来,正好我扑去咬丈母娘的手,被她一下拦住,咬在她拇指上,顿时就见血。 可她还是紧紧抓着我。 眼窝里的血流了很多,爷爷看上去更加瘦弱,但咒语也念完了,他苍老的手因为疼痛不停的发抖,可还是庄重的按在地上,头低了下去。悲恸的喊道:“秦家列祖列宗,秦家血脉需要你们的庇佑。” 爷爷喊完这声,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眼里噙满泪水,媳妇姐姐松开后都不敢过去。 而此时的天际嗡嗡声不断,十道古老的符纹彻底变成了人形。开始往下落,身上散发出恐怖的气息,血刃倒飞回来,被媳妇姐姐接住。 我这才扑过去扶起爷爷,他的眼窝里血肉模糊,嘴唇变成了紫色不停的发抖。还有一口气。 媳妇姐姐过来不自然的喊了声“爷爷”,伸手捏开他的嘴喂了颗元气丹,安慰我说:“爷爷没事,你别担心。” 我搂着爷爷,脑袋里空空的,知道他即便是好了也看不见了,看不见我了。 远处的虚空,十个金光闪闪的人出现后出手都是打出恐怖的“秦”字符纹,白家长老被波及,不得不退了回来,白冥月不多时也退了回来。 最后只剩十几个金色人影追杀七符族的人,虚空中的几位祖级强者全部出现。神情凝重的遥看战场,有人叹息到:“两百年没见的秦卫出现了,秦家,崛起了!” 说完第一个离开,其余几人也紧随着离开。 昏迷的爷爷这时候醒来,虚弱的喊我名字,我应了声他就用颤抖的手抚摸我的脸,好一会才长吁了口气,说:“把东子喊来!” 我急忙大喊了一声,东子听到后收了开山印跑过来跪在地上喊:“三爷爷!” 爷爷拉过我两,附耳说:“东子,在后山凶脉的龙洞平台下。藏着秦家另一部功法,是你父母留的,记住了吗?” 东子跟我急忙点头,爷爷伸出苍老的手抚摸着我们的脸,突然笑着说:“爷爷老了,以后的秦家就靠你们两个了!”说完他长长的吁了口气,仿佛散尽了全身的力气,全身放松。 我吓得大叫一声,手发抖的伸到鼻子前试了下,吓得全身冰冷。 东子跟我扑在爷爷身上哭成了泪人,他被囚禁了十几年,过着非人的生活,没想出来还没过上好日子就…… 哭累了我才回头看媳妇姐姐,恶狠狠的扑过去打她,边打边问:“你不是说爷爷没事?” 她咬着牙没说话,但就在这时十个金人落了下来,身上气势顿收,光芒散尽,好像小时候电视里的十八铜人。 而他们过来后全都朝着媳妇姐姐躬身说:“秦卫见过家主。” 我忘记了打了媳妇姐姐,她也愣住了,好一会反应过来,急忙把血刃递给我,秦卫立刻转身面对我。 机器人?我有些懵了,只是想起爷爷又把血刃递给媳妇姐姐,把秦卫交给媳妇姐姐,过去抱起爷爷。 我跟东子朝后院走,小绿立刻过来引路。我打来热水给爷爷清洗身体,看到枯瘦如柴的身躯,眼泪就没停过。 下午东子从外面回来,买来“爷爷”最喜欢穿的军绿色中山装,我想他顶替爷爷,一定学了爷爷的习惯。 他以前有一套,只有出远门的时候才舍得穿,鞋子也是最便宜的绿胶鞋。梳理过蓬乱的长发和胡须,爷爷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东子联系了尹陌灵,在“爷爷”身边安排了个墓穴,他们都对我好,想来关系也一定好。 夜里我抱着爷爷和东子出门,本不想让媳妇姐姐知道。白家遭遇了如此大劫,很多事都要处理,不过到大门口,她和冥月丈母娘都在。身边还跟着十个秦卫。 秦卫只认血刃不认人。 午夜的时候我们到了墓园,尹陌灵也来了,知道情况后安抚我和东子,两年里,我亲手埋掉了两个爷爷,跪在地上久久不肯起来。 后面还是被媳妇姐姐强行拉了起来,回到白家我好几天都没出门,独自躲在房间里,第五天的时候才出来走走。 死去的人已经失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爷爷是为了召唤秦卫耗尽了生命,他不是为了让我悲伤,而是为了让我有个成长的环境。 我才出门媳妇姐姐就来了。她肯定一直关注着我,而且拇指上还缠着纱布,过来就伸给我看:“瞧,我又被小狗咬了!” 她认真的样子一下就把我逗笑了,见我笑她一把就将我搂在怀里,轻声说:“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但我只是搂着她什么都没说,问她知不知道七符族的驻地。 七符族囚禁了爷爷,违背了承诺,还杀掉了秦家村和秦家的人,现在我要报仇。 媳妇姐姐知道我想做什么,没有阻止。只是说要过几天才能查出来。期间我和东子回了趟现在的秦家驻地,家里只有张顺和元航。坐了会我和东子就去了后山龙洞。 记得第一次来是跟着耿中海,也见到了那个石台,东子跟我观察了一会,他祭出开山印砸开石台,里面掉落出一个盒子。上面的锁我们打不开。 当天晚上回去喊来媳妇姐姐,打开后有本古书,上面写的还是秦秘,旁边有一根十几厘米长的血色铁棍,东子拿出来注入灵力,棍子瞬间变长。上面花纹缭绕,轻轻一挥就是沉重厚实的破空声。 我拿起试了下,跟血刃一样两人都能用,不过棍子沉重了很多,而且能大能小,很像孙悟空的金箍棒。 后来到苍界。东子的确打出了响亮的名声,只是别人喊出秦东的时候,眼里只有恐惧。 里面的秦秘媳妇姐姐看过,然后开始教东子。 到了第六天,白冥月回来,说已经找到了七符族的驻地了。我和东子拿到地图激动得全身发抖。 我用血刃唤来秦卫准备直接杀过去,本来不想白家的人插手,但冥月执意要跟着去。 吞兽恢复得很快,我给了东子,他现在灵力弱,而吞能吼碎五重境以下的对手,对五重境也有压制,正好能保护他。 傍晚,晚霞中我们落到一处峡谷,前面是大片的建筑,秦卫直接扑了过去,触发护山阵法。不过在十个祖级秦卫的攻击下,阵法很快破碎。 七符族的高手大多死在了白家,留在驻地的大多都是家属,我和东子都下不了手,只是在外面观望,让秦卫清理。 今夜过后,七符六族将除名,秦家,注定崛起。 但清理到后山的时候,那里突然爆发出恐怖气息,秦卫遇到了七符族祖级的强者。 七符族覆灭 七符祖不止一个祖级强者,相继出现了两个,让我头皮发麻,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出手,现在的白家恐怕是一片血海。 不过他们出现在虚空,我就明白为什么不出手了,因为两人都太苍老了,皮肤上布满尸斑,面容枯槁,刚出手体内的灵力就在溢散,死气腾腾,已经是濒临死亡。 五个秦卫围攻,很快将两人打伤,但鸡死还要蹬蹬脚,眼看大势已去,两人不顾重伤朝我和东子扑来。 媳妇姐姐见状就要出手,被我及时拉住。我是她丈夫,如果她出手遭受围攻。我绝对会让秦卫帮忙,而且十个秦卫也可以碾压监视的强者。 但我是地球人,所以不会让她轻易出手,而且两位强者灵力散掉太多,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白冥月拦住最强的一人,吞兽狂吼。巨大的气浪加速了他们的衰退,吼声停止,东子手里的铁棍猛的砸落下去,稍弱的老者一拳打出,在虚空碰撞后血棍爆出刺耳轰鸣,无数血纹炸开。 东子倒飞回来。落到吞兽背上大口咳血。大狗驮着我瞬间近身,不等东子的血纹消散封纹就打了出去。老者神色狰狞,双手对着虚空一撕,血纹和封纹同时破碎,不过我手里四百道名符落下,直接将他炸飞。 吞兽再次咆哮。老者再度被削弱,停下后东子的血棍带着风雷之声落下,血纹炸裂,两人斗得旗鼓相当。我手里的秦三剑斩落,快到了极致,断了他的左手。 数秒见血。老者转身就想逃,但血刃破空,剑符断掉他的退路,大狗驮着我快速接近,召回血刃凌空就是一剑。 “啵!” 空气破裂的声音传出,处于慌不择路中的老者静止了一秒,等他回过神血刃已经穿胸而过,而东子的血棍紧随着落下。 我急忙抽出血刃退后,衰败后的祖级强者整个身躯突然萎缩,“嘭”的一声,直接被东子打爆成血雾。 媳妇姐姐在远处眉头微皱,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但东子跟着尸王走的就是刚猛路线,现在拿到的血棍和秦秘也同样是刚猛路线。 秦家的两种秘术,一刚一柔,相互填补,加上韩无期传授的那一剑,我还有控制的能力。两人联手,完全可以越级斩杀六重境。 如果给我时间,现在能在五分钟内掌控一千五百道名符,完全可以对抗七重境,甚至是白冥月我都敢惹一下,当然前提是一对一,要是带上东子。把握又会更大点。 我和东子退回来,白冥月还在鏖战,不过祖级强者衰败太快,已经露出颓势,东子闲不住,骑着吞兽绕到侧面。猛喝一声蹿到虚空,凌空一棍子敲了下去。 听到劲风,那老者回头就是一拳,血棍纹络密布,猛的炸开。东子不像之前硬抗,把自己震得吐血。而是巧妙的借力,血棍犹如弹簧,将他弹回吞兽上。 老者分心后被白冥月水袖抽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我半开的眼眸猛的睁开,剑种瞬息而至,剑鸣声中老者的头颅被切成两半。 我出剑的时机正好在白冥月力量爆发的点上,而白冥月出手的时机又是东子力量爆发的点。老者无法调整自己的身形,面对剑种时已经是避无可避。 东子跟我气势高涨,即便是斩杀的是衰弱的祖级强者,还是给我们增加了不少信心。 七符族驻地里惨叫声逐渐稀薄,东子跟我御空一圈。发现女眷不多,幼儿更是没有,这让我心里稍微好受些。 但就在这时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回头正好看见苏卫准备把一个婴儿摔在地上,我心念通过血刃传递过去,他立刻停了下来。我和东子落下,接过孩子一看是个八九个月大的婴儿,粉雕玉琢的很可爱。 我让秦卫继续搜查,孩子由我抱着。 东子眼里也流露出喜爱,但很快就说:“中贤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我看了眼现在的七符族驻地。如果他们杀掉我和东子,现在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怀里是个婴儿,只要没人告诉她,就永远不会知道这段过往。 媳妇姐姐怕我们下死手,落下来夺过婴儿抱在怀里,逗弄了下说:“给她起个名字养在白家吧!” 白冥月也赞同,脱口就说:“不如叫白画!”说着还拉了拉婴儿的小手喊了几声。 我没反对,养在白家没有接触这段往事的机会,也接触不到我和东子,就当是个白家弟子。 媳妇姐姐见我同意,立刻表现出对孩子的不喜,将白画递还给我。但就在易手的时候,旁边突然传出灵力波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凭空伸出抢走了白画,抽出血刃回头的时候,黑色符纹闪烁,魔门正缓缓消失。 “慕白!”我脸色阴沉。 白冥月眉头微皱,抱着侥幸的说:“相差了十六年,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是这样说,但她语气还是透出了担忧,东子跟我接触玄术不过两年,现在也有了这样的成就。很多时候,仇恨能放大一个人的潜力,同时让她能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苦难。 只是事已至此,任何担心都是多余,过了一会东子跟我就不想了。 到第二天早上,七符族驻地变成了死地,媳妇姐姐叫来圣灵峰的人搬走了搜出来的东西。我本想弄到秦家。可是不敢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未了,她还故意问我:“圣灵峰和秦家有区别吗?” 我只敢摇头,她见我可伶巴巴的样子,才露出满意的笑。 回到白家已经是傍晚,七八天过去。破损的房屋已经修缮得差不多,累了二十四个小时,到家就都各自休息。 房间里,媳妇姐姐坐在床上,把我按到她腿上靠着,说剑种使用多了。对身体不好,非要给我按摩额头,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我很难入睡。转过身,头不停的往她小腹下拱,逗得她咯咯直笑。 我索性翻身爬起来把她搂在怀里,给她捏肩膀。 但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丈母娘直接走了进来。看到床上情形眉头微皱。 丈母娘说:“天还没黑就睡!”说着自觉的退了出去,关上门。 媳妇姐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也穿上鞋子,理好衣服后一前一后出门。 尴尬的事谁都不愿提,而丈母娘直接找上门,我猜应该是白家的局势稳定。准备问我后山的事,所以也在心里组织语言。 果然,我才坐到石凳上她开口就问。我看了下四周,媳妇姐姐知道我想什么,示意我可以随便说。 开口前我紧紧拉着她的手,然后从我和东子踏上华生桥说起,见到青铜殿,发现爷爷和吞兽,一直到亲眼看见的白骨。 媳妇姐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桌子下面,我的手都被她捏得发青,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急忙收回力气。 丈母娘也很平静,只是眼里透出无法掩饰的悲伤和无奈,良久她才跟我说:“这件事你跟东子不能说出去,而且你要做好准备,过几天的长老会上……涵月,你私下教他吧,我有些累,先回去了!” 她是真的累了,起身的时候步伐都有些踉跄。媳妇姐姐等丈母娘走后才说:“很久以前我就说过,可惜她不信!”说道这里眼里也有些湿润。 我将她搂在怀里,坐得笔直她才能靠到我的肩膀,安慰她说:“如果谎言能成为精神支柱。就让它继续下去吧,到时候我知道怎么说!” 媳妇姐姐“嗯”了声,轻轻闭上眼睛。但就在这时白冥月的笑声传来。 冥月进门就说:“秦中贤,你这个甩手掌门倒是舒服,令牌都能乱丢。” 我跟媳妇姐姐已经分开。看见她手里的蜀山令心里就来气,本来是想丢到茅厕,丢在花园里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媳妇姐姐拿过蜀山令,塞到我手里训斥说:“它是蜀山的信物,不能遗失,要随身携带。” “蜀山掌门就是个笑话!”我还是气不过,当初一个没来不说,现在都快十天了,还是一个人都没来,要它何用? 但她们两人听完眉头都皱了起来,媳妇姐姐说:“蜀山纪律严明,收到掌门传令不可能不管,除非门内出现了大变故,任何人都无法离开。” 我眉头微皱,急忙让白冥月去打听打听消息。我和媳妇姐姐连夜前往秦家,见到元航问他前几天有没有收到掌门令的召唤。 他点头说:“收到了,但师傅你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他怕我责备,到后面声音很小。 收到没人来,难道蜀山真的是出事了? 秦东的觉醒 我开始以为是蜀山掌门令出了问题,但元航和张顺都感应到令牌的征召,说明媳妇姐姐的推测很可能是对的。 张顺年幼,而且正濒临突破,我继续让他待在秦家,媳妇姐姐、我和元航直接回了圣灵峰。玄青几天前就被东子喊来,在这里等了十来天。见我回来还以为能去寻找古城了,听说蜀山出事,他脸色就沉了。 玄青寻古城是为了找父母的尸骨,如果不是道伤耽搁他早就去了。现在眼里全是迫切,可我也没办法,蜀山出事不能不管。 地图在我身上,他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拿出来让媳妇姐姐复画了一份。玄青拿到地图。为难的说:“抱歉了秦中贤,这件事我等了十年,现在是一天都不想等了。” 我能体会他的心情,世家聚会十年一次,他等的不仅十年。换做我也无法在等下去。 玄青从圣灵峰出发,独自前往寻找地下古城,我估计途中不会一帆风顺,而且古城内可能有魔门的人,碰到的话起冲突是在所难免的事。 我们也没在圣灵峰过多停留。傍晚又回了白家,冥月迎到我们就说:“蜀山出事了,而且消息前几天就传出来了。” 几天前就传出来?我没敢直接问,而是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几天前白家也出事,根本顾不上打听外面的消息。 “秦中贤。你要有心理准备!”白冥月给了我十几秒的时间,然后说:“蜀山十二峰一夜之间陷落,数百弟子下落不明。你的小情人李茗欣恐怕也已经……” 听到前面的话我心里只抽冷气,猜测蜀山十二峰陷落是天灾还是人祸,但后面一句明显不对味。 还好不等我批评媳妇姐姐就训斥道:“说事情就说事情。不要扯乱七八糟的事。外面都有什么传闻?” 元航听说蜀山陷落,面色发白,站都站立不稳,他从小在蜀山长大,对它的感情要浓于我。 我伸手扶住他,继续听白冥月讲,她说外面有两种猜测,第一种是韩无期离开的消息传开,他以前的对手趁机灭了蜀山。 第二种可能是魔门出手,目的是削弱我们的实力。 听完我觉得两种情况都有可能,而且魔门出手的几率要大些。但只有过去看看才能做定论,我本来打算立刻动身,有元航带路不难找到蜀山。然而小绿这时神色匆匆的跑出来,远远的就喊:“小姑爷不好了,东子出事了!” 听到这话我是焦头烂额,媳妇姐姐安慰了几句,全都跟着小绿前往东子居住的小院,丈母娘和杨叔已经在了,看样子是来了有些时间。我到门口就感觉到一股暴虐的气息,院落里全是血雾。根本看不见东子在那里。 丈母娘说:“中午我就察觉这里的气息不对,没想到刚才突然爆发血气,我和老杨也不敢贸然进去。” 我知道以丈母娘是怕强行进去伤到东子,闻言伸手探入血雾,发现对我没有排斥。踏步就要进去。 白冥月却突然拉住我说:“你一个人进去没用,带着你老婆去。” 媳妇姐姐能进去?我有些狐疑,白冥月白了我一眼说:“她是你媳妇,只要牵着手不放开,就能得到秦家祖血的认可。” 我回头看媳妇姐姐。见她点头后拉着就往里面走,我踏入血雾就停下来,死死盯着涵月,怕被排斥后反伤到东子。 她也比较小心,轻轻踏入半只脚,见没事后闪身就到我旁边,我们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血雾里的东子,血棍被他捏在手里,血雾就从它上面散发出来,上面的符纹还不停闪烁。 媳妇姐姐看了眼就说:“是排斥。他修炼了秦秘激活了血棍。现在跟尸王的符纹相冲!” 东子身上的金色符纹忽暗忽明,阻挡血棍上的符纹融入,两道强大的符纹对抗,作为载体的东子被挤压得全身青筋都鼓了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脸色忽白忽红,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急道:“老婆,现在要怎么办?” “要是尸王在让他收回符纹就行,现在只能看他能不能挺过去了,只要有一方示弱。很可能就会出现融合!”媳妇姐姐眉头微皱,拉着我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现在着急没用,我们就在这里等。” 融合,龙血和祖血就是融合,不过祖血强过龙血,几乎是碾压式的吞噬,我身上没有出现持续争斗的情况。 我现在不解的是,难道尸王给东子的符纹比秦家的还要厉害?我问出来,媳妇姐姐摇头说不清楚,只能看结果。 东子身上一金一红不断碰撞,数次之后眉心突然裂开,里面飞出十滴金色血液,是尸王的精血,它融入金色符纹后瞬间反扑,不仅将血纹逼开,而且虚浮起来想要吞噬。 眼看秦家的血纹就要落败的时候,血棍里突然爆出轰鸣,血光尽数退掉,露出银白的本色。不仅如此,散开在周围的血雾都瞬间收敛,东子头顶只有两道符纹腾挪扭打,不分彼此。 东子痛苦的哼出声,短暂清醒过来,看见我就喊道:“中贤哥。我疼得受不了!” “忍住!”我紧张得全身都是冷汗,东子能不能继承秦家血脉,就看现在了。可是他头顶的两道符势均力敌,分不出胜负。 脸疼得扭曲了几次,东子的头又低了下去。我回头又问媳妇姐姐:“东方家的是什么符纹?” “玄水符纹!”媳妇姐姐把我拉回身边坐下。轻声说:“东子即便不继承秦家血纹,成就也会很高。” 然后她解释说:“玄水符纹可以追溯到上古神话时期,水神共工撞倒不周山,靠的就是全身的玄水符纹。” 她怕我误入歧途,讲完又分析说:“传说毕竟是传说。炼体符纹的好坏固然重要,但决定它强弱的还是人自身!” 我点点头,如果靠着符纹就能无敌,东方家也就不会被天门逼得让出驻地了,符纹只是底子,能达到何种程度看的还是人。 东子头顶争斗的两道符纹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两者纠缠不分你我,看得我心都揪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东子双手的动脉突然炸开,两股血水喷溅出来,我吓得起身就要扑过去,但被媳妇姐姐拉住:“是换血!”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失去全身精血的情况下融合祖血,自然不用排出体内原有的血液。想起那件事,生气的掐了下媳妇姐姐的手。 东子融入祖血。就是说秦家的血纹占了上风,我心里多少有些高兴,兴奋劲还没过,两道符纹同时爆出轰鸣,尽数收回东子眉心。 我松开媳妇姐姐跑过去抱住东子,发现他身上的符纹消失了,而是在眉心多了一簇火焰印记,左边血色右边金色。 但我还没来得及惊奇脸色就变了,朝着媳妇姐姐喊:“老婆,东子的灵力消失了!” 不仅灵力消失。甚至连丹田都感应不到了。 “没事,抱他去休息,东子的秦秘很独特,等他醒了你就知道了。”媳妇姐姐都没过来看,吩咐我说:“你在家看着东子,我去蜀山看看!” 东子对我来说比蜀山重要,现在也只能这样,她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然后在做下一步的打算。 媳妇姐姐到门口的时候我又喊住她,将血刃丢了过去。她接到血刃拿在手里看了看。笑道:“我是苍界公主,难道就不怕我不还你?” 我一下就愣住了,心里还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血刃里可是有十个祖级的秦卫,要是…… 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正好看见她笑盈盈的看着我,顿时拉下脸说:“你是我老婆,不还我晚上打你屁股!” 丈母娘听到轻咳了两声,杨叔跟是借机离开。媳妇姐姐又气又怒,跺了下脚转身跟冥月走了。 她生气的模样是真的好看。要不是抱着东子,外面还有丈母娘,真想冲过去狠狠的吻她。 媳妇姐姐的美,能在举手投足的不经意间。祸国殃民。 守到七点多,东子才醒来,我迫不及待的问他有没有感觉到灵力,他愣了下摇了摇头,我心顿时沉了,没有灵力不就是废人吗? 但东子跳下床,活动了下手脚说:“中贤哥,我感觉没有灵力,我的力气反而大了!” 我眉头微皱,让他给我描述下,他抓了半天脑袋都说不出是个什么情况。最后只能让他好好休息,明天中午试一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回媳妇姐姐小院里,她和冥月都回来了,骑着大狗去来回八个小时差不多。但谁都没说蜀山发生了什么事。 见媳妇姐姐拿着血刃把玩,我想收回来,可她突然缩手,不还了。 冥月笑道:“秦中贤,涵月是想你打她屁股了,你们小两口好好玩!” 我见她起身要走,急忙拉住她:“表姐,蜀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十二峰陷落地下,附近没有发现魔门的人,蜀山的人也下落不明!”冥月说着往外走,笑道:“回床上,边打屁股边让涵月说给你听。” 媳妇姐姐羞红了脸,好像很害怕似的,赶紧把血刃还给我。 佛门 白冥月走后媳妇姐姐挥了挥手,院落的门就关了,神情也严肃下来。见她这副模样我就知道有事。 收起血刃坐了下来,她拿出一块残破的黄布,打开后上面还能看出一个“卍”字符,是经幢。 我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是佛门?” “嗯!”媳妇姐姐收起手里的黄布,“五十年前佛门东进过一次,道门和各大世家视若无睹,最后是韩无期出手斩杀十二尊佛陀,逼退佛门。我看这次像是报复!” 华夏的少林寺虽然遵佛,但只说自己是佛家弟子,从不说佛门弟子,而且跟道家相处和睦。佛门也并非起源于古印度,而是尼泊尔境内的古迦毗罗卫国的王子乔达摩·悉达多所创,后由玄奘引入东土,经文流传到现在也已经大不相同。 加上华夏佛家注重武学,跟佛门教义大相径庭,唐朝后就已无关联。 佛家法印媳妇姐姐也教过我。武当山还用过,只是跟佛门相比显然不够。 媳妇姐姐说:“塌陷的蜀山主峰下有个洞窟,经幢就是在入口发现,明天你跟东子去看看,我不便于插手!” 我嗯了声,也是心绪重重。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五十年前的韩无期正值巅峰,他斩杀了十二尊佛陀,现在佛门复仇情有可原,只时间选择上太巧合了,韩无期消失的几年他们完全可以动手。 “老婆,佛门会不会跟魔门有联系?”我问。媳妇姐姐皱眉,说她也不知道,让我别想了,回房休息。 我吁了口气,本来计划查出蜀山的事后追上玄青,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蜀山的事恐怕不是佛门复仇那么简单。 只是奔波了几天,我也该好好休息了。 回房后媳妇姐姐脱掉外衣,内衣上在胸口的位置有个污污的手印,她看见后眉头皱了下,转身朝着衣柜走去,拉起纱帘要换掉。 我急忙跳下床。鞋子都没穿就跑过去偷看,可惜她换衣服的速度极快,我刚悄悄拉开纱帘,她玉手就伸出来,揪住我的耳朵拽到床上,凶巴巴的哼了声,这才低头系腰带。 粉色睡裙配上雪白的肌肤,让她看上去更加诱人,趁她转身臭美的时候,我忍不住快速伸手,在她屁股上摸了下。 我想法很简单,她什么都依我了,摸下没什么,而且还是自己老婆,可媳妇姐姐惊了下,反手就在我脑门上狠狠的敲了下。 见我捂着脑门滚在床上,她才深深的吁了口气,认真的说:“秦中贤,你能不能有点成熟的样子,别幼稚得像个孩子?” “要怎么成熟?”我揉着脑袋上的包,心里有些火了,问她:“你是不是我老婆?” 媳妇姐姐“嗯”了声,我就占了理就质问道:“你见过别人老婆不让老公碰的吗?” “不是给你摸了?”媳妇姐姐羞红了脸,听到这话我又扑上去摸了下。她反应过来都不问了,小拳头如雨点,噼里啪啦落到我脑袋上,把我都快敲晕了。 闹了半个多小时她才装进被窝,我立刻凑过去说“老婆,我明天就要走了。要不我们再玩一次那个游戏?” “想得美!”她侧身搂住我,手悄悄绕到我脖子后面用力压了下,我脑袋昏昏沉沉的,不多时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精力充沛,想去下东子的实力,但媳妇姐姐不让浪费时间。不过看到东子激活血棍,注入血脉之力后我也放心了。 我本来想叫上小胖,但他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自从圣灵峰有过几次大动静后,参王和胡爷爷都很少出现了。 元航跟东子骑吞兽,我骑着大狗,太阳还未升起我们就离开白家,不过吞的速度不快,入川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很晚。 蜀山地处巴蜀,山中少土多石,怪石林立,古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之说。而处于古阵法里的蜀山十二峰更是犹如长剑刺空,尖端锋利到无法立足。 可惜现在这些都看不到了,方圆十里内的十二座剑锋此时只剩十二个深坑,我觉得不是人力能为,可是媳妇姐姐又说是佛门做的,让我心里产生了矛盾。 什么样的力量能压落十二座山峰? 恐怕就是韩无期巅峰一剑也只能劈断,不可能打落。 元航看到废墟后眼圈都红了,我和东子只能安慰他,心里也很着急,让他指出主峰后直接落了下去。 近距离看才感受得到那种震撼,只见数公里的大坑,深陷几百米。月色下黑黝黝的看着都吓人。 我骑着大狗在坑洞里绕了一圈,发现了媳妇姐姐说的坑洞,招呼东子下来,三人都开了阴眼,抽出兵器小心的往里面走。 洞内空气不是特别好,有些浑浊,大狗和吞进去没几米眼中就露出凶光,背鬃都刺了起来。 我让东子停下来,仔细打量山洞,洞壁不是特别光滑,有很多棱角凸起和沟壑,但细看就发现沟壑好像是类似于爪子抓出来的。东子还在一出发现了几根小指粗细的毛发。 大狗嗅过后顿时不安起来,反倒是吞的气息变得有些暴虐,眼里露出仇恨的凶光,好像是遇到了仇人。 元航凑过来看过后说:“毁掉蜀山的会不会是某种古生物?” 东子拿到毛发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想法了,可惜吞和大狗不会说话,否则它们一定认识。 我拍了拍大狗的背说:“找到它们!”说着骑了上去,东子他们也骑上吞兽,快速深入。 洞窟往后开始盘旋向下,越走越深,几十公里后才趋于平缓,向西延伸。能挖出如此长的坑洞,完全可以打空蜀山十二峰造成陷落。 到这里,我脑中大致能想象出当时的情形,只是什么样的异兽有如此恐怖的能力?蜀山的人又到了哪里? 我还在想这些的时候,前面就有光亮传出,不过外面是夜晚,加上光亮暗红,不像是天光。 吞兽的情绪有些失控,东子安抚了几句它才安静下来。我让大狗和吞等在后面,然后掏出匿气的玉佩带上,朝着光亮的地方摸了过去,到出口,眼前的一幕让人震撼。 外面是个望不到边缘的地下空间,下面就是滚烫的熔岩。正在发出暗红的光芒,熔岩上面有数十条锁链纵横交替,扣出两座宽达数米的索桥。 桥通往远处,看不见尽头,但每隔百多米就有个岗亭,里面有僧人。皮肤油亮,呈现出古铜色,可见承受高温不是一天两天。 元航过来看见后拳头捏得紧紧的说:“十年前蜀山遭遇过一次袭击,后来袭击的人不翼而飞,没想就躲在这里。” 熔岩的温度很高,但铁索桥上的温度还能承受,只是岗哨的距离太近了,不容易拔出,我观察了下,第三个岗哨正好是个弯道,缓缓抽出血刃,唤来两头异兽,吩咐东子说:“你对付第一个,剩下的两个交给我,尽量别弄出动静。” 东子二话没说,骑上吞兽趁对方不留意跳到桥面下,借助桥面的掩护飞了过去。 我骑上大狗,东子准备好后伸出手指比了三个数。到三的时候大狗猛的蹿了出去,直接瞬移到第二个岗亭,我一剑定住僧人,瞬间秒杀。 大狗第二次瞬移,但第三个有所察觉,我还在虚空中,距他五十米左右,魂台里的剑气就飞出,他刚回头就被刺穿喉咙,一声不响的倒在桥面,血水还没沾到岩浆就被蒸发。 东子的动静稍微大了些,铁链稍微晃了几下。还好太长了,到我这里就感觉不到了。他回去接了元航,借助索桥拐过弯道飞了过去。 往后弯道比较多,东子跟我也好出手,千米就杀了五个僧人。但到前面第一个弯,前面的东子突然退了回来,大狗变得不安,吞兽却异常兴奋。 “中贤哥,你过来看!”东子脸色有些发白,弄得我也紧张起来,狐疑的让大狗飞过去。 然而只是看了一眼,我就缩了回来。 前面百米就没岩浆了。同样是个巨大的空间,但在熔岩和岩石交汇处有个十多平米的岩浆潭,里面浸泡着一只三头巨兽。我瞬间就想到了地狱三头犬,可在看又发现不像。 我正准备细看的时候,索桥轻微晃动,我们赶紧躲到桥面下,五六分钟过后上面就传来脚步声,同时听到有人抱怨说:“这里真他妈热,蜀山的人都落到咱们手里了,真搞不懂圣子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在这里受罪。” “护法不是说了吗,蜀山掌门令还没找到,不能大意!”那人顿了下。声音突然猥琐起来:“李茗欣那个小妞真水灵,大长老今晚不回来,咱们用她来消消火!”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控制着血刃悄悄跟了上去,刚走到岗亭,剑符瞬间加速。将两人对穿。 东子跟我抓着铁链翻上去换上他们的衣服,准备混过去,否则碰上那头用岩浆当泳池的巨兽,会很麻烦。 僧人的衣服有帽子,正好可以掩饰,东子跟我也不敢耽搁,怕他们说的大长老和圣子回来。 陷阱 我和东子都失算了,快到尽头的时候就出来两个坦胸露乳,体型壮硕的僧人,头上也没剃光头,而且长相不像中国人,两人伸开浑圆的臂膀,拦住我们后用另一种语言问话。 东子跟我都懵了,大眼瞪小眼,僧人刚察觉,东子抽出血棍就砸,我手里的血刃也瞬间飞出。 只是现在的两人不是小杂鱼,他们退后,僧袍猛的鼓起,厚实的手掌对着我和东子拍来,金光四溢。背后同时出现金刚罗汉虚影,硬生生接住血棍和血刃。 东子收手,第二棍下去威力更猛,我出手就是破剑,两个“”卍字被破。封剑就刺了出去。 东子的对手被震飞,在空中嘴里就猛的喝了声,口吐金言。奇怪的字符迎着东子撞去。他提起血棍砸下,但僧人背后的虚影动了,合十的手掌分开。左手动了下,东子就被拍飞。 我对面的尚见血刃刺出,背后的佛陀虚影双手分开在合上,剑刃仿佛被它凌空夹住,无法突进。而僧人的双手扣了印诀,朝我心口拍来。 情急下我只能松手后退,默念口诀,血刃炸开倒飞回来,佛陀虚影都暗了下又亮起。两个僧人同时后退。 比起七符族驻地斩杀的祖级强者,他们弱了不少,然而短兵相接,加上对佛门术法不了解,吃了大亏。 动静弄大,平台那边也传来人声,而且熔岩里哗哗作响,三头兽也被惊动了,我索性大喝一声,吞兽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冲着岩浆里泡澡的巨兽飞去。 它立在虚空就对着熔岩咆哮,火红的岩浆迅速变黑,三头兽趁着岩浆没冷却蹿了出来,也不惧吞兽,三个脑袋同时抬起,张嘴朝着空中喷射出岩浆。 两兽见面犹如仇人,都狂暴起来。 但吞兽不知被囚禁了多少年,伤了元气还没完全恢复,虚妄之气很快就无法扑灭三头兽吐出的岩浆。 如果岩浆扑上来,东子跟我都要遭殃。眼看就要成真,桥下突然刮起一阵凉风。蓝影在整个空间中来回闪动,身上蓝魅的光芒四射,所过之处温度迅速下降,连三头兽火红的背脊都暗淡下去。 是大狗,它背上还驮着元航。不过绕了圈就退到吞兽后面,东子跟我看它们不落下风,两人同时对僧人出手。 不过这次他慢了毫秒,他的对手还想口吐金言,飞出就被我破掉。东子的血棍这才落下,直接将僧人震开,他背后的佛陀虚影又要出拳。 但我的血刃笔直的刺出,破空声中他合十结印的手顿了下,背后的佛陀也静止了半秒,距离不够,血刃直接脱手,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穿胸而过。 东子打出一棍后就收手,攻击我前面的僧人,他也想将我斩杀。但打出的佛文被东子用蛮力震碎。而且我和东子合力斩杀刚才那人的时候,六百道名符已经悄无声息的压了过去。 僧人还没来得及出手,直接就被炸飞出去,东子跳到半空补了一棍子,用的全是蛮力,却比以前还要恐怖,棍未沾身,力量已经将他骨头震碎。 见状我总算放心了,他没有灵力,却比以前强了。回头看见元航在大狗身上出手围攻三头兽。暂时也不落下风,我和东子才冲上平台。 往里面走了十几米就见到两个洞窟,都有异域僧人看守,而且早已准备好对付我们,见面就出手。 四人的位置很靠拢,我也不在保留,剩下的八百道名符打出,连同他们背后的佛陀虚影一同粉碎,人更是直接化作光点。 旁边出来几个实力不济的僧人,东子过去举起血棍一通乱砸,打爆五人后剩下的都被吓破胆,跪在地上求饶。 东子留下审问,我则是冲进第一个洞内,里面有好几百平,关押的全是蜀山弟子,大师伯见我就欣喜的站起来喊:“掌门,你怎么来了?快些离开这里,他们的大长老和圣子马上就会回来,你对付不了。” 他话音落东子就冲了进来,脸色难看的说:“中贤哥,是陷阱!” 东子话音落石室的岩壁就炸开,十个铁塔般的异域僧人出现,他们后面还跟着个穿红袍的年轻僧人,头上还打着套头,手脚脸都黑不溜秋的。是个阿三。他双手合在胸前,面容虔诚,不过开口就带着阴邪用蹩脚的中文嘲讽:“支那人?蜀山掌门?等你很久了!” 蜀山的众人被铁链拴着,而且丹田被封,李茗欣更是俏脸花花的。模样有些可伶,想到刚才还有人要拿她消火,我心里就有些愤怒。 东子二话不说,血棍对着其中一人砸了下去,僧人手指快速伸曲。猛的抖了下,一只金色拳头虚化后迎面飞来,东子碰上就像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李茗欣那小妞现在还喊我快走,只是那里还走得了。 我跑过去扶起东子,铁塔般的僧人就冲了过来,蜀山的人全都叹气,以为我和东子要完蛋。 但我手里的血刃一抖,十个秦卫出现,一对一直接将十个大长老打飞出去。 我现在敢肯定,媳妇姐姐和白冥月肯定到过这里,不说出来只是想锻炼我,而且她们也可能是真的不方便出手。但既然知道是陷阱还让我来,说明秦卫完全能够控制局面。 东子被我扶起后继续说:“他们还有四个佛陀,我们不能久留。” 李剑元他们都被突然出现的秦卫吓蒙了,听到东子说的话才急忙说:“佛陀出手抓住我们后就返回了。现在就十个长老和佛门圣子在。” 佛门圣子?我看就是个阿三。黑不溜秋的圣子见长老被击杀,面色不改,反而面带微笑的看着我和东子。 见他笑得邪魅,我心念一动,两个祖级秦卫同时出手,拳头轰下,圣子合十的双手伸开,轻吐:“圣光降临!” 金色光幕撑开,将两个秦卫的攻击全部挡下,东子有电脑后经常上网。感叹了句:“果然是开挂的民族!” 而此时圣子脚下生出白莲,转身就往外逃。 李剑元面色大变,急忙对我说:“不能让他跑了,我们的主魂都在他身上!” 闻言我面色大变,唤来大狗,留下四个秦卫破开铁链,东子跟我骑上大狗吩咐他们:“元航就在外面,你们脱困后去我媳妇家!”转念怕他们去了圣灵峰,又说:“白家!” 剩下六个秦卫被我收起,大狗瞬移追了出去。不大的甬道直通外面。飞入星空,四下里已经不见了圣子的踪影。 大狗鼻子抽动,朝着远处一座山峰飞去,我们还没落下,金光四射白莲现,圣子升空冷笑道:“你杀不了我!”说着朝着西方飞去。 他莲花速度不慢,但快不过大狗,一个瞬移就被我们追上,六个秦卫堵住他的去路,出手将他逼退回来。 圣子面带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朝我飞来,完全无视我的存在。而他那招圣光护体犹如龟壳,他过来的时候我手里的名符就盖了上去。 伤不到他,但他也就像个皮球,被打来打去。六个秦卫分开。头顶两个周围四个加上我和东子,将他轰到地面。 落地后东子跳下大狗,棍子挥舞,将圣子朝我打来,我收了血刃,凭借祖血的力量一拳轰了出去,冷笑道:“我们杀不了你,但你也别想走。” 来回数次,圣子被打出了火,手中扣了个法印,一只金色大拳头朝我砸来,冷嘲道:“支那猪!” 秦卫帮我挡了一下,我听到这句话猛的跳了起来,一拳轰下去,他不敢放掉圣光,怕虎视眈眈的秦卫,直接被我打到土里。 东子暴怒的一棍落下,让他只露出个脑袋。 仙师 圣子脸色阴沉,他只要不露出牙齿,夜色下就像消失了一样。?东子不在暴躁,而且不停用血棍敲击,想消耗他的能力。 但我感觉“圣光降临”不是圣子的实力,而是类似于某种法器,可惜我对西佛术法了解不多。 秦卫围在身边,防止他逃跑和出手攻击,我绕着看了几圈,越看越觉得好奇。为什么外国人会跑到中国来,难道是边疆渗透? 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密宗佛门跟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对国家没多少概念,但血液里流的是华夏的血,而且一个外来教派还灭了蜀山,这仇不能不报。 同时也觉得有些悲哀,华夏数千年兴衰,落到现在都是各顾各。照媳妇姐姐说的,五十年前要不是韩无期出手,域外佛门早已入侵。跟八国联军侵华时基督教渗透的情况如出一辙。 现在蜀山遭受报复还袖手旁观,真的是让人心寒。 我用血刃试着能不能破掉圣光,但几次都被弹了回来,没有任何效用。就在东子跟我放松警惕的时候,阿三圣子突然往地下钻。 东子大叫了一声,血棍猛的砸在旁边,六个秦卫同时出手,我也蓄力一拳砸下,恐怖的力量让大地变形,猛的抖了下,阿三犹如一个皮球。硬生生被挤了出来。 秦卫凌空,再次把他打落下来,我急忙在地上打出几道封纹,防止他在逃跑。 而远处传来一道法光,元航骑着吞兽赶来,身后还带着李茗欣。落下后我急忙过去扶她,问:“你怎么来了!” 她脸上虽然有些黑灰,但还是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反而让人忍不住去爱怜。李茗欣下来看了眼圣光里的圣子说:“我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圣光出现后就能召唤佛陀,不能久留。” 召唤佛陀?我眉头微皱,不过也没放在心上,我打不过还有秦卫,来了正好斩杀,现在要紧的是拿回蜀山众人的主魂,白家这次损失惨重,没有蜀山的人帮忙,恐怕抵御不住佛门的冲击。 我琢磨了下,想把他弄回白家在说,商议后用踢皮球的方法得踢着朝白家走,圣子受此侮辱,用蹩脚的中文威胁道:“你们都要完蛋,愚蠢的***!” 东子听了又赏了阿三一棍子,打出数米远。但刚越过几座山,前面山顶上就传来一声浑厚的法号。有尊金佛显化出数十米高的虚影,场面吓人。我们立刻停下来,围住圣子。 “阿弥陀佛!”佛号响起,巅峰上出现了个大和尚,身披袈裟。宝相**。 我骑着大狗上前,身后的李茗欣悄声说:“是嵩山的大和尚。” 听了我眉头微皱,难道是想来截人?想到这态度也不好了,开口喝问:“大和尚,你什么意思?” 老僧往前走了一步。收了背后法相金身,双手合十躬身说:“小施主,佛家有秘法能破圣光,可否让老衲一试?” 东子骑着吞天过来,用血棍指着他问道:“他不是你们佛教圣子,你怎么那么好心?不会是使诈骗我们吧?” 大和尚慈目微笑:“小施主说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指了指脚下说:“生我、育我、活我皆是脚之土,没它就没有我!” 我听得热血沸腾,可还是不放心,跟他说:“我不打算在这里破开圣光,大师如果真有心请跟我们前往。现在蜀山数百人的性命都掌控在圣子手中。” “阿弥陀佛。恭敬不如从命,施主请带路!”大和尚双手合十,脚下霞光浮现,飘到虚空。 我让一个秦卫跟他同行,而且稍微落后,好在途中没出变故,一路踢着圣子回了白家,迎接的是白冥月,听说蜀山的人要过来,她急忙派白家弟子骑着异兽前往支援。 圣子就放在广场上。由六个秦卫看守,老和尚盘膝坐在地上,闭目打坐,也不着急。 我回来不见媳妇姐姐心里就不舒服,安排好就朝着她小院里跑,还没进门就喊:“老婆,我抓回来一个外国和尚……” 推开门我一下就尴尬了,媳妇姐姐丈母娘都在院子石桌前,旁边还有两个陌生男子,见我炸呼呼冲进来,客人都很愕然。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很快就起身将我拉过去,没有任何嫌弃的介绍说:“两位前辈,这是家夫秦中贤!”说着推了我下,轻声说:“还不快见过两位前辈?” 我急忙躬身行礼。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礼貌的抬了抬手,不过眼神里对我也不是特别在意。 媳妇姐姐也没给我介绍他们,左边的中年男子放下茶杯问:“秦公子抓了外国僧人?我华夏土地上,怎么会有域外僧人?” 问到这话我心里很不爽,冷声说:“外族入侵,还毁我蜀山,两位大人贵人事多,自然不屑于知道。” 蜀山地位非同小可,而且传承数千年,是华夏势力的代表。我这样说是想挖苦他们袖手旁观。但丈母娘立刻呵斥我:“秦中贤,怎么跟仙师这样说话?” 仙师?我没理会丈母娘,改变体内灵力,透过双眼看了过去。两人立刻有感应,微微一笑。我体内灵力顿时溃散,竟看不透他们的修为。??而且他们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犹如一团烈火,要点燃我全身血液,吓得赶紧躲到媳妇姐姐后面。 右边的中年男子看着我笑道:“不错,他日定有一番大作为……”他说话的时候媳妇姐姐和丈母娘都没说话,男子眼里出现一道怪异的符,仿佛能映射到我的内心,躲在媳妇姐姐后面都躲不住。 不仅如此,他还像算命先生似的掐起了手指,但推算到某个点的时候出了问题。让他整个人都静止下来。 丈母娘和媳妇姐姐都紧张起来,而我有种感觉,好像心灵之上悬着一双眼睛,要看穿我的来生今世,心里想反抗,可却是无能为力,它是面对韩无期都没有过的惊悚,吓得我死死抓着媳妇姐姐的手。 停顿几秒后中年人的拇指终于换到中指,然而还没落下,天空突然炸响,他眼里的符瞬间破碎,掐算的手指血流如注。 而随着天际炸响,悬在我心灵上的那只眼睛突然消失,惊悚的感觉也随着不见了。旁边的中年男子伸手扶他,但才碰到仙师嘴里就吐出几口鲜血。虚弱的摆摆手说:“我没事!” 丈母娘急忙问:“仙师,可算到什么?” 我听了眉头微皱,她们竟然找人给我算命?生气的哼了声转身就走,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我命数的东西。 媳妇姐姐没追我,到外面碰见白冥月我拉住她偷偷问:“表姐,里面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怎么好像算命先生!” “瞎说!”她戳了下我脑门,“以后你就知道,都是大人物?” 我哼了声没说话,跟着她往广场走,得想办法破开圣光。拿到蜀山众人的主魂才行。 往阶梯上下来的时候,白家后院传出两声破空声,抬头看到两道金光破开天际而去,虽然看不到人影,但我感觉得出来,他们是院中的两个男子。 果然,金光才离开,丈母娘和媳妇姐姐就走了出来。我不提刚才的事,跟媳妇姐姐说了蜀山的情况,听说蜀山的人要来这里,丈母娘脸色有些不悦的说:“你不是捣鼓了房子?把他们弄过去。” 我心里颇不是滋味,嗯了声。 到广场媳妇姐姐见到圣子,面色微变,丈母娘更是开口就说:“白家刚遭劫难,现在你又惹了佛门?” 佛门圣子地位不俗,圣光降临有点类似玄青身上的道家气运,只是丈母娘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 媳妇姐姐不等我回答就抢先说:“娘,我和秦中贤下午就走。” 丈母娘叹了口气,没有挽留。白家,现在太需要喘气的时间了。我也不想责备。 阿三圣子听到我们的对话,肥厚的嘴唇翻卷,冷笑道:“你们都脱不了干系,都得完蛋!” “阿弥陀佛!”老和尚站了起来,朝媳妇姐微微躬身。丈母娘和媳妇姐姐都回礼喊了声:“大师!” 白冥月派人去接蜀山的人,差不多要到了,我不想耽搁给白家惹麻烦,对他说:“大和尚,你不是有办法打开乌龟壳,快点把这大猩猩给放出来。” 老和尚心态极好,笑着站到前面,手指快速合拢,嘴里念念有词,手印突然一变,地面的石板裂开,圣子的身躯突然陷落,只露出一半在外。 我顿时紧张起来,害怕老和尚助他从地下逃跑,但不等我反应过来,老和尚的手猛的朝着圣光压落,天际同时出现一尊金佛虚影,手掌跟着落下。 圣子嘴里顿时喷出大口鲜血,只是此时远处佛光闪烁,七彩祥瑞横跨数座大山,唱佛声笼罩数百公里。 老和尚盘膝坐下,手中佛印不断,再次轰在圣光上,开口说:“给我争取十分钟!” 他话音落,六个秦卫就迎着天际的佛光飞了出去。 丈母娘脸色难看,责怪我说:“我们现在根本无力抵抗,圣子出事,整个佛门都来了!你是要害我白家灭亡。” 我听了只是紧咬牙关,难道华夏真是一盘散沙了吗? 悲歌 秦卫迎敌的时候,远处黑压压的飞来一群异兽,是蜀山弟子到了,我急忙让四个秦卫也去迎敌。 远处的虚空不断炸开,虽然看不到人,但能感觉到一浪高过一浪的狂暴能量。 啊三圣子被大和尚不断用法印敲击,圣光已经开始暗淡,眉心裂开,出现了类似玄青的道伤,他嘴里用异国的语音不断咒骂。 丈母娘眉头微皱,没有召唤白家的人迎敌,只有白冥月站了出来。媳妇姐姐身上衣服变红,我急忙将她拉住,轻声说:“老婆,你不要出手,我能应付。” 话音落,天际霞光万丈,显化的异象宛若一个佛国。秦卫挡不住所有人,只是把绝世的强者拦下,但过来的数百人中,依旧不乏强者。 我朝着大和尚喊:“大师,圣子就交给你了!” 白家不出手帮忙,蜀山的众人就变得重要了,佛陀可以交给秦卫,但剩下的人还得由他们帮忙。 东子跟我骑上大狗和吞迎着天际飞去,近前,看到走在前面的是个方头大耳的僧人,面容肥大,耳朵垂到下巴,耳垂上挂着两个金灿灿的圆环,手里杵着一根金刚杵,九环连扣,是佛门中的金刚。 类似于大师伯李剑元,佛门中的要职,实力在八重境和九重境之间。身上佛光隐约要压制我和东子。 金刚身后还有十二小金刚,都是八重境,在后面就是六七百僧人,气势汹汹的御空过来,全是五重境之上。 反观这边,只有我跟东子,显得孤零零。 吞兽站定后猛的张嘴,发出恐怖的咆哮,气浪席卷而去,但金刚手里的杵上九扣连开,里面露出两颗佛骨舍利,挡住了虚妄之气。 东子跟我见状不在犹豫,冲着金刚就要扑过去,但身边白影一闪,白冥月快速掠过,手中长剑爆出恐怖的力量,直接劈斩金刚。 我让东子跳到大狗上面,让吞飞了回去。蓝光跳跃,穿梭中专挑六重境的人动手,两人联手,出手就是秒杀。 佛门过来的队伍本来是冲着白家广场的圣子去,现在被我和东子打乱。七重境的强者出手,但大狗的速度连祖级都能避开,他们根本追不上,反而弄得更加混乱。 战斗一触即发,白冥月和金刚战在虚空,狂暴的力量让人无法接近,我和东子继续厮杀。只是佛门的人太多了,只要混乱一过,他们就能再次组织起来。丈母娘不让白家出手。圣子就要被救走。 然而就在这时,虚空又出现了一道白影,跳跃的速度不亚于大狗,所过之处五重境的僧人无一幸免。 我以为是媳妇姐姐,但停下的时才看清是白灵,她光着脚丫。在虚空中犹如起舞的仙子,速度快到了极致。 而且她也突破到了五重境,想想都可怕。我是靠着媳妇姐姐才提升,她靠的是自己,岁数还比我小一岁。 难道天赋真的如此重要? 愣神的时候东子喊了声,我匆忙打出一道名符。竟被对方挡了下来,细看才发现是七重境的小金刚,不过名符炸开的时候东子已经跳出大狗背上,凌空一棍敲了下去。 与此同时血刃破空,两百道名符炸开,破掉他的佛光,东子一棒子震得他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大狗瞬移接住东子,第二次瞬移避过数十道攻击,追上刚才重伤的那人,我手中血刃刺出,他在静止状态下就被斩杀。 “耗时太长。起不到扰乱的作用!”脱离围攻后我就对东子说。现在过来的七重境不多,我们的速度又有优势,杀他们反而不利。 蓝光跳跃,我跟东子冲进已经组织好的僧人,所过之处尸骨不断坠落。 跟白冥月交手的金刚看出场中情形,大喝:“不要管他们,救圣子!” 众僧听到吼声如梦初醒,分散开后朝着白家冲去,我看情况不妙,白家是真的不打算反击。 大狗瞬移到众僧前面,剑种斩杀飞在最前面的一个六重境,同时将手里的名符全部打了出去。血刃变得血红,龙吟声不断。白灵见到这一幕,快速闪退回来。 血液沸腾,无尽之力不断凝聚,狂暴的血纹闪烁,达到最高点的时候猛的挥了出去。 剑光犹如一道血幕,铺天盖地的涌去,七重境的小金刚瞬间飞离,五六重境的僧人都避不开,全被血光扫过,身上出现可怕的裂纹。 最前面的人裂开,后面的也就跟着炸开,瞬间秒杀数十人,第二剑斩出,来不及避开的十几人再次遭殃。 第三剑我蓄而不发,但前面两剑已经吓破了他们的胆,全都停了下来。十一个小金刚再次飞了回来,大喊:“他没力气在打出来了!” 他话音才落。我第三剑就扫了出去,瞬间笼罩十一人。我面露欣喜,无尽之力我的确只能用一次,不过能发三剑,如果全杀的是杂鱼,未免太过浪费。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小金刚见避无可避,竟有两人站了出来,身后显化大日如来,硬抗无尽之力,要让后面的人逃离,而且两人在第一时间还真就挡住了。 后面的人见状,又有两个小金刚走出来。血纹不断闪烁,眼看就要崩碎,东子猛的跳了起来,在虚空大吼一声,血棍红光四射,眉心的印记发光,重重的敲在血纹上。 原本要消散的无尽之力突然暴涨。威力更盛,瞬间化作一道光幕,斩杀了六个小金刚后才消散。 “孽畜,作死!”天际传来暴喝,金刚手里的佛骨舍利炸开一颗,白冥月被巨大的力量掀飞。 金刚大佛手印翻转,猛的朝我们压来,白灵白影闪烁第一时间跳了出去,大狗要去接东子,时间已经来不及逃走。 我咬牙,将这段时间一心二用结出的七百道名符全都打了出去。 轰,恐怖的气浪席卷。大狗见来不及驮我,带着东子瞬移避开冲击,大佛手印被名符撞击后弱了不少,但虚影还在,重重的印在我身上。 虚影比我还大,将我整个人盖住,犹如撞击到铜墙铁壁,流星般坠落。还好白冥月第一时间攻击他,否则追击过来定能将我秒杀。 但金刚不来,却有十几个六重境的人朝我扑来,东子跟白灵根本拦不住。 无数道佛光要将我斩杀。媳妇姐姐在下面惊呼,想要出手,但听到喝声我急忙出声制止,不准她来。 我跟她想要有未来,就必须保持苍界跟地球修士的和睦,她在出手就会让矛盾升级,到时候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大狗数次跳跃突出重围,我算了下时间能接住,坠落中就开始调整姿态,但眼看就要被东子抓起,侧面却冲出个七重境的强者,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大,大鹏展翅的朝我落下,脚尖犹如利剑,直踩我心口。 虚空失重让我出手慢了几分,眼看就要被踩中,远处突然传来战马的嘶鸣。 马蹄哒哒落在虚空,金甲下,是一往无前的勇士。 破军手里的长枪朝这边一指。战马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冲来撞开七重境的强者,战马到我跟前猛的刹住,前蹄高高扬起,发出沧桑的嘶吼,踏向袭杀我的几个僧人。 东子过来把我接住,可耽搁的时间里,数百僧人已经突到了白家上空,我们大势已去。 白家不出手,已经无法阻挡。 我轻叹了一声,大狗再次瞬移到最前面,破军跟了过来,高举战矛,白家瞬间飞出四十多道金光,剩下的金甲武士都聚在身后。 破军看到只剩四十多人的时候,刚毅的眼里终于有了几分湿润,他们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数千年不曾回去过,对于战死的人来说是个永远的遗憾。 但他眼里的悲伤转瞬消失,回身面对黑压压的域外僧人。 我咽了口唾沫,看向虚空,心里充满无尽的悲伤,没想到最后出手帮忙的,会是玄界的人。 不过就在这时。左侧天际飞来三十口金棺,过来之后全部炸开,笼罩金色符纹的尸王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二十多个东方家的长老。 尸王歉意的说:“抱歉,只能来这点人,但我们会誓与蜀山共存亡。” 我点了点头,人数的劣势终有缩小,然而我太低估佛门的力量了,它在阿三的国度是举国大教。不像华夏四分五裂,它们就只有一个信仰。 远处的山头再次唱起经文,又是数千僧人出现,而且虚空突然出现一个洞窟,里面伸出一只可怕的金色大手,朝着秦卫的地方压去,几声巨响之后,十个秦卫全被打飞回来。 佛门十二佛陀赶了过来,好在虚空中的裂缝随即消失,没有出现可怕的存在。 丈母娘在下面骂我,但骂完就喊了声:“迎敌!”白家数百人飞了出来。 媳妇姐姐护在大和尚身边,广场上坐满了四五百蜀山的人,全都怒目而视,然而主魂未归,没人敢出手。 异域僧人不断从四面八法出现,占据了整个山谷上空。 东子颤声问我:“中贤哥,难道他们真的不管?”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我相信华夏的人自私,可是每次最危难的时候,都会有人站出来。 支援 我查看了下秦卫,看不出受伤,只是佛陀已经到了白家上空,凭借他们的速度瞬间就能到达广场,再次阻拦意义不大,还好白家广场上媳妇姐姐用红雾遮住。 佛门的人看不到圣子被老和尚不断敲打,如此他们也不急了,停下来等待四面八方的僧人聚集。 为首佛陀看着我们,突然哈哈大笑,得意的说:“华夏就这么几个小鱼小虾?还要苍界的宫廷侍卫帮忙?哈哈,笑死我了!” “阿三都是逗比!”东子小声跟我说,我嗯了声。不说都看出来了。如果是我占据优势绝不会废话,直接就冲上来了。 而且他们现在即便还不断来人,但后面的可以说是在打酱油。 见我们都不说话,佛陀更加得意,指着我问:“你是领头?” 我没回答,因为身边的人都比我强,现在只是位置稍微靠前。杨叔见状站了出来,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天际突然裂开,一根金色手指落下,只是轻轻的一点,他身上骨骼咔嚓作响,弹丸般砸向地面。 佛陀扫视众人,狂妄的对着身后的人笑道:“看看,这就是华夏的修士,蝼蚁般的人类,我佛一个手指就能捏死。” 语毕他又面带讥讽的扫视:“再问一遍,谁是领头人?” 我刚才就想站出去了,但这里有白家、东方、蜀山、苍界的宫廷侍卫,我的资历和实力都不够,贸然出头怕引人不满。 但那根手指是拍飞十个秦卫的存在,谁上都承受不住,佛陀挑衅的问,短时间内我们都在迟疑。 佛陀迫不及待的希望我们站出来。然后被拍飞,急着问:“难道没人了?” 破军脚下战马微动,要往前走,但被我伸手拦下,自己走了出去。佛陀冷笑,天际轰鸣一声,金色的大手再次显化出来,伸出一个小指,真的要把我摁死。 我站出来,认为玄城的老者会护我,但我错了,他没有出手。 恐怖的威压落下,我体内的血液奔腾,尸王他们同时出手,想要帮我阻挡,可惜他们的攻击对那佛指来说如同挠痒痒。 轰! 我身体突然一弓,整个人都要被压扁,好在我承受的第一时间跳下大狗,身体本来就成落势,化解了不少力道。 但即便如此,还是炮弹一样射向地面,途中就几次咳血,差点昏迷,落地后更是砸出一个大坑,整个人都要散架,不过体内的祖血越发沸腾,断裂的骨骼很快就被接好。 媳妇姐姐第一时间跳到深坑里把我抱起来,眉眼间是滔天怒火,可我紧紧抓着她的说:“老婆,你不能出手。要不然以后到了苍界,我们就会分开。” 我想她比我明白这个道理,矛盾到了尖锐的时候我和她都要站队,所以她不能在杀祖级强者了。 “贤贤!”媳妇姐姐喊了声,眼圈就湿润了。此时的我看起来已经被血染红,但体内隆隆作响。祖血犹如数条血龙在体内奔腾,震伤也很快恢复。 只是随着恢复,祖血也在衰弱,好像耗尽的灵力需要等待调息。我从媳妇姐姐怀里站起来说:“我没事,大和尚那边还需要多长时间?” 我开始是想拖延时间反抗,但虚空中的巨佛出现。拖时间只是为了让蜀山的人恢复,能跑多少是多少。 大狗落下,我骑上后飞向虚空,正好听到佛陀的嘲笑,而且又冷声问:“现在你们谁还是领头!” 我心里冷哼,不愧是无知自大的阿三,不出手为的只是炫耀。而且虚空那人也喜欢看这种大戏。 民族特性根深蒂固,很难发生改变。 “我是!”不等尸王他们有人站出来,大狗一个瞬移就到了前面。 东子欣喜道:“中贤哥,你没事!” 我弹走衣服上的血珠,笑道:“蚂蚁腿,没力道。” 话音落。虚空再次炸开,不在是小拇指,而是整个拳头,我不敢大意,五个秦卫第一时间撞了上去,被拍飞后再次撞击,反正我发现他们不会受伤,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像机械一样坏掉。 刚有这个念头,其中一个秦卫就被一拳打爆,化作符纹朝血刃飞来,我瞧着血刃上的古符纹,心里惊骇。要知道他们是爷爷用生命做代价才召唤出来,现在就被打了回去? 我急忙让剩下的四个秦卫回来,只是那拳头太过刚猛,感觉能把我一拳打爆。 拳头落下的时候东子从破军的战马上跳了过来,跟我并肩站立,拳头落下的时候,大狗闪开,东子跟我一起砸落。 尸王无法忍受,大呼一声:“跟他们拼了!” 我急忙喊:“别,等我回来!” 要是现在拼命,杨叔跟我挨的两下都白费了,我们那点人瞬间就会被淹没,蜀山的人就完蛋了。 落地后我自己就爬了起来,东子也是,媳妇姐姐都不过来了,像是在看怪物。东子跟我在回去的时候,尸王他们都愣住了。 阿三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表情丰富多彩。但只有我知道,再来一次祖血就撑不住了,然而不等我开口,天际的哪位大佛怒喝,一只金色大脚直接落下,狂怒的声音传来:“华夏的蝼蚁,踩死你!” 他失去了耐性,金色大脚周围缭绕着无上的佛光,还未落下我和东子就支撑不住了。 咻! 就在这时,破空声压住了大佛的暴怒,一把断剑横空飞来,要不是没有剑气,我以为是师父来了。 断剑从金色大脚中穿过,猛的再次折回,又穿了一次。 与此同时,虚空突然一暗,轰鸣声传来,天际犹如一块破布撕开。从两边分开,左边佛光耀世,右边没有任何光芒,只是有个佝偻的老人一闪而逝。 而就在这时,白家驻地里射出剑气,蜀山的人终于恢复。李剑元出现,手里提着眉心裂开的圣子,反手就丢了过去。 佛陀这才如梦初醒,如丧考批的大吼道:“给我杀!” 我们这边的人不在犹豫,瞬间冲了过去,如果现在逃,被人往后面追伤亡会更大。 只是我们这边人太少了。才碰上就出现伤亡,有的五重境弟子,同时要承受数个五重境的僧人攻击,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被秒杀。 我和东子凭借大狗的灵活,不断斩杀。破军带着金甲武士结阵冲锋,有他的小队像箭有了箭头,所过之处所向披靡。 天际,玄城的老人跟大佛对上,整片天空忽暗忽明,秦卫和大师伯拦住了十二尊佛陀,三个师叔盯着剩下的小金刚,都杀红了眼。 大规模战斗,速度和实力成了最重要的东西,白灵放在人堆里很弱,但她速度快,跟着我和东子穿梭在人群里,专门挑能够秒杀的人出手。 可白家弟子和蜀山弟子就没那么幸运了,伤亡极为惨重,人像雨点一样坠落。 我叹了口气,冲向天际,准备让众人撤退,拼下去从今往后就再无白家和蜀山,东方家族历经两次损失,恐怕也算不得世家了。 但就在这时,天际歪歪倒倒的走来一个老道,嘴里喊了声无量天尊,手里的酒葫芦就飞了出来,道纹闪烁,压死大片的僧人。 而远处的树梢上。走来一个瞎子老道,竹竿一点,人就到了虚空,下面的僧人大片被点爆。 道家的人终于来了,而且远处飞来不少强者,是各大世家的人,华夏的特性,不看到最后绝不会出手。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民族,却屹立了数千年不倒,因为在自私自利的骨子里,都充满了热血,因为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名字:炎黄子孙。 佛门那边也出现了变故,天际飘来彩云,唱佛声响彻天际,真正的出现了一片佛国,金光中古刹宝塔林立,中间显化出无数罗汉和僧人,如海市蜃楼般飘了过来。 但就在此时,天际裂开,里面走出十几个身穿长袍的老者,是监视媳妇姐姐的祖级强者,只是他们出现后稍有犹豫。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扬声说:“涵月是我老婆,我能看住她!” 佛国中佛法无边。宛如另一个世界,他们是怕受伤后无法压制媳妇姐姐,我的话断了他们的后顾之忧,而且媳妇姐姐到现在没出手,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不断有人加入,局势瞬间扭转,只是佛国里传出巨响,刚进去的几个祖级强者都退了出来。 我眉头微皱,带着东子飞了过去,道家几位强者也过来,还有各大世家强者,加起来二十多人。 有位强者说:“韩无期当年的一杀,得来五十年平静,今日佛国现,我等若能击破,能有百年平静,只是佛国中有罗汉五百,佛陀十来人……” 他没说出后面的话,我看了下身后厮杀的战场,见有人能压制十二尊佛陀,招来了九个秦卫,而且抖了下血刃,看能不能将碎掉的那个放出来。 没想还真的抖了出来,见状我松了口气,不过身边的强者注意到我,有人说:“秦家的小朋友,佛国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跟东子在大狗背上站直了身子,众人微微一笑说:“进!” 龙血再现 佛国,一花一世界,一沙一轮回。 我十分好奇里面是个怎样的世界,强者们也不阻止我和东子跟者,只是刚要跟着进去,背后香风阵阵,媳妇姐姐站在大狗后面,伸手提着我和东子就退了出来。 刚才问我话的那人笑了笑,旁边的人也都在无声的笑,背负着手走进了佛国。 远处我们已经占据大优势,佛门的人开始溃败。秦卫得到自由的命令,跟着强者们进了佛国。我回头看着媳妇姐姐,她有些微怒的说:“你俩凑什么热闹!” 我委屈的说:“我只是想进去看看。” 她白了我一眼,冷声说:“你和东子见的世面已经够多了,别人有你们大的时候那有这个机会。想要见大世面,将来去了苍界有得见,而且在那里不会像现在,身边总有人保护你!” 东子不习惯被媳妇姐姐抓着,挣了下唤来吞兽骑着跑了。苍界我也很向往,除了对其妙世界的向往,更多的是想见父亲,不知道他和母亲为什么要抛下我离开。 很多问题,只能见到了才能问了。 媳妇姐姐搂着我准备回去,途中我用剑种斩杀了几人,不过佛门弟子死的死,逃的逃,已经抢不到出手了。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不过如此。 “秦中贤,我想你去古城回来我们就复活真龙,前往苍界。”媳妇姐姐突然说。 我愣了下,没应声。父亲说五年后才能复活真龙,提前开启不会有影响吗?虽然七符族已灭,但还有个阎王殿,爷爷身上的秘密也还没解开。 再说各大世家会允许打开通道吗?苍界的人又会不会过来作乱? 我没敢问媳妇姐姐,但她轻声说:“你担心的事我都不会让它发生。秦中贤……” “嗯!”我回头,她然变很认真的说:“娘的大限到了,最近衰退得很快,怕是等不到五年了,算我求……” 我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她想说求我。可要不是为我,她自己就有能力复活真龙,随着历经的事多了,慢慢就发现父亲逼她嫁给我隐藏了太多的用意。 除了保护我成长,更是打了一张感情牌,用我来牵制媳妇姐姐,而且还为将来化解矛盾做了铺垫。 到现在才发欠她太多太多了,说:“我答应你了,只是血河里的恶念怎么办,她不在我怕你变成坏人。” 她笑了笑说:“那就带上她!” 然而就在这时,天际突然飞来一道光,快若流星,不带任何法力,直奔媳妇姐姐后心,她没发现,但我注意到后一把推开她挡了上去。 虚空穿来一声怒喝,是玄城老人的声音。天际半天没动静,我以为他们分出胜负离开了,没想还在。 我避开了要害,用右胸去挡,可白光仿佛长了眼睛,突然转向,依旧朝媳妇姐姐飞去。 它实在太快了,转瞬即逝。眼看就要穿进媳妇姐姐胸口,我脸都白了,猛的出了一剑,空气炸开,白光的静止了毫秒,再次加速。 媳妇姐姐胸前溅起一团血花。人顿时就脱力倒了下去。 我抱住她的时候,血已经浸透了衣服,看不出伤到那里,可是她眼睛闭着,没了气息。 “不要!”我大吼一声,尸王和破军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破军战马奔走,抓住那道停下来的白光,手心摊开后是一颗纯白的舍利。 “糟糕,佛门舍利专杀灵僵体!”破军的话让我彻底绝望,捏住血刃的手都在发抖,抬头看向炸裂的虚空,眼前一片血红。祖血失去控制的沸腾,血红的剑刃瞬间变黑。 此时此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真龙之血怎么复苏了?”尸王惊呼,但我宛若没听见,此时的体内奔涌的不是祖血,而是漆黑如墨的真龙之血。 那个魔性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脑海中:“把你交给我。我让你变强。” 我还没彻底失去心智,产生了疑问。 魔龙元神?它不是被媳妇姐姐封印了,为什么还会出现?而且真龙之血也被祖血压制,为什么体内流淌的会是它? 我不相信它能使诈存活下来,因为当时祖血里的声音很强,是直接将它吞噬。 但就在这时,魔性的声音再次出现:“我存在于你的愤怒里,不灭不死。不过你要快点做出决定,否则你的愤怒消失,我就会离开。” 白冥月已经过来,抱住媳妇姐姐不停的往她嘴里喂元气丹。可是……我回头,嘴里发出一声恐怖的龙吟。大狗瞬间逃逸,虚空在我脚下炸开,整个人射入天际。 天空如一道屏障挡住了去路,但魂台中的那柄剑突然跳动,被恶龙元神控制,虚空闪过一道剑鸣,惊天一剑划破,露出里面的大佛。 真龙之血彻底沸腾,见到大佛血刃就凌空刺出,空气炸裂,大佛所有的动作静止,玄城的老者合同我出手,直接轰碎他的法相,露出背后的僧人。 他比金刚更加壮硕,全身都是赘肉,裸露的手臂上戴满了金环,猛的一抖金环就飞了出来,每一个都能打出恐怖的力量。 墨黑的血刃支配着我。打出了秦家最后一剑,恐怖的剑刃瞬间放大,在这虚空之上宛若一道天幕,大佛身后的光芒尽数暗淡,漆黑一片,金环化为光点消失。而且剑落下的时候,黑幕中一道残月般的光缓缓升起,照亮了黑暗。 当亮光到达巅峰的时候,背后仿佛打开了一个世界,黑潮涛涛,明月犹如在大海中升起,到满月的时候突然收敛,快速消失。 而大佛的身体随着那一轮满月突然静止,然后发出咔嚓声,毫无征兆的裂开。 脑海中魔龙的声音再次传来:“苍界的高手对决,都是一招见胜负,你们还是太弱了。” 我充耳不闻,茫然的看着那一剑。想要记在心里,它是秦三剑最后一剑,破虚的第一式,斩月。 可脑中突然一片空白,真龙之血的力量开始消退,祖血再次流淌在体内。我全身散架一样的疼,丹田中更是出现了一道可怕的裂缝。 玄城的老者凌空过来抱住我,查看后说:“你的祖血有很强的恢复能力,它吞噬了真龙血,正好蕴养了它的灵识。” 恢复能力,难怪被大佛砸了两次能够快速恢复。只是听老人话里的意思,祖血吞噬了真龙血。正好埋下了祸端。 玄城的老者继续说:“现在秦家祖血还能暂时压制它,但你用得越多它就越强,最后只会迷失。而且你也承载不了它的力量,超过五次,丹田就会彻底破碎!” 老人告诫完稍微犹豫,从怀里掏出一本金色封皮的书放到我怀里,交代道:“给公主看,如果她愿意,或许能让你丹田复原!”说着双手轻轻一送,柔和的力量就托着我落下虚空,而他转身佝偻着腰离开。 白影一闪,我以为是白冥月,开口就问:“我老婆怎么样了?” “你有几个老婆?”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定睛去看,发现是媳妇姐姐,她肩上还有残留着血水。 我用尽全力搂着她的腰,只是很快就发现,她肩膀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好像无法止住。 白家上空的战斗已经结束,不过各大世家和道家的人都没离开,遥遥的看着远处的佛国,里面正在爆发恐怖的战斗。 佛国抖动两次,血刃上面就多了两道符纹,媳妇姐姐见状拿过去,随手一抖,两个死亡的秦卫又出现,再次冲向佛国。 我看得稀奇,难道就因为她是我老婆,血刃也能用? 不过落下后丈母娘就过来,手里拿着一把玉刀。不由分说的割破我的手腕凑到媳妇姐姐嘴边,“快喝,要不然舍利贯穿的伤不会恢复。” 媳妇姐姐喝血我愿意,只是丈母娘的态度好像我不是个活人,是个血袋。 远处的佛国不断闪烁,我躺在媳妇姐姐怀里心里有些遗憾,不能亲眼看看里面有什么。不过喝下我的血后她气色好了不少,伤口也不在流血,我这才看见她伤的是肩膀,心里一阵后怕,要是那一剑在慢点,她肯定避不开。 但就在这时她发现我怀里的书,拿出来我刚看到双修两个字,她脸刷的就红了,慌慌张张的收了起来。 丈母娘在旁边咳了声,飞到虚空观看佛国里的战斗。 媳妇姐姐这才问:“谁给你的?” 我如实说了,她听后还检查了我的丹田,眉头微皱。我看到双修那两个字,反而庆幸伤了丹田,小心的问:“老婆,现在我可以要你了吧?” 听到这话她急忙捂住我的嘴,不过白家广场早就没人了,全都在观看佛国里的战斗。 她吁了口气,告诫我那种话不能在外面说。只能在房间里说。我点点头,她唤来大狗,我们骑着飞到虚空。 遥远的天际佛国还在,唱佛声震耳欲聋,而这时血刃上又多了四道古纹络。同时有道声音传来:“公主,你可以出手!” 我听的出来,是监视她最强的那个老者,不过媳妇姐姐没动。过了会那道声音再次传来:“恳请公主援手。” 听到这句话,媳妇姐姐裙子变红,头戴凤冠。我有些担心,她现在出手不会坏了规矩? 天命世界 媳妇姐姐见我死死拉着她的手不放,回头说:“他们开口,就不算违规。” 闻言我用尽全身力气爬了起来,喊了东子要跟着进去,媳妇姐姐微微摇头,不让东子跟着,但我可以进去。 红裙飘飘,凤冠绝世! 她拉着我,手上透过一股强大的力量,带着我御空,这时才发现,别人到了五重境就能御空,为什么我不行? 现在不是询问的时机,只能平静下来再问。靠近佛国,我抖动血刃,刚才碎掉的秦卫显化出来,护在我身边。 “秦中贤,你有没有发现!”媳妇姐姐指了其中一个秦卫。是死过三次的那个说:“他三次复活,好像越来越强了!” 我摇了摇头,变化太小了感觉不出来,但她绝对能感觉出来,心里有些小窃喜,不死不灭还能变强。能跟着我一起成长。 临近佛国,我抛开心里的杂念唤来大狗,有它在不至成媳妇姐姐的累赘。 眼前,佛国的世界华光冲天,宛若从九天之上垂落,神圣到让我想要膜拜。媳妇姐姐默念咒语,快速在我眉心画了起来,符成后那种崇拜的冲动就消了,再看佛光也显得平常了。 “佛国有迷惑人心的作用,心志不坚进去就会被度化!”媳妇姐姐说完,我就说:“难怪不能娶老婆还有那么多人剃度,原来是用术法洗脑。” 媳妇姐姐说:“佛门弟子也不全是洗脑。别乱说了。跟着我!”她说完反手丢了颗元气丹到大狗嘴里。见状我也急忙把嘴“啊”的张开。 “忘了你这条小狗了!”她娇笑,丢了颗元气丹过来。随即凤冠突然发光,佛国的光幕被撑开,她进去后大狗瞬移跟上。里面是一片金黄色的沙海,不见任何人,只是虚空中有个巨大的宝台。上面精雕玉琢,莲花法台高铸,有全身金光闪闪的罗汉坐在其上,乍一看宛若雕像。 媳妇姐姐却伸手拉住我说:“佛国世界由二十四颗舍利子构成,虚幻亦真,而且每颗舍利能虚构一个世界,在里面不能乱跑,留两个秦卫在身边。” 我“嗯”了声,沙海上的虚空就抖动起来,随即裂开一道缝隙,刚才进来的祖级强者鱼贯而出,身上都带着伤,过来后朝着媳妇姐姐拱手,然后对我道谢。 如果不是秦卫替死,他们的人早就有损了。但媳妇姐姐没说话,只是身上的气势变得不同于灵力,红雾弥漫也构造出一个小世界,迅速蔓延。 “天命小世界!”有人惊呼,我觉得打扰了媳妇姐姐,回头瞪了他一眼,正好是笑我的那人,他尴尬的扭开头。 其实我不仅惊讶,比他还想问,媳妇姐姐叫天命公主。现在还有天命小世界,感觉天命不是一个名号那么简单。 两个虚幻亦真实的小世界相互碰撞,瞬间就出现了交叠的地方,二十多个强者纷纷冲了过去,但不敢踏出交叠的部分。 媳妇姐姐也不出手,只是撑开天命小世界。但对前面的强者来说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帮助。 我被姜逸飞抓进姜水异象里,知道在那种空间里他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能够掌控一切,而眼前的小世界比起异象高级了不少。 随着淡红色世界撑开,碰撞也变得强烈,边缘开始出现轰鸣。交叠的地方也爆发了冲突,十几个罗汉落下,身上的金光想要逼退天命小世界。 但二十多个强者同时出手,轰杀了一个,就在这时,远处飞过一道白光,没有任何气息,宛若流星穿过佛国,划破血色小世界,朝着媳妇姐姐心**来。 我吓得抽出血刃挡在她身前,但白色舍利子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止。柔和的飘了过来。 媳妇姐姐伸手收了起来,我奇怪的问:“老婆,它怎么不厉害了?” “我的世界,我做主!”她霸气的回复,我眼前一花,眼前出现星宇的模样,她淡淡一笑星宇又消散了。 我心里惊叹,果然是属于她的世界。 此时前面已经分出了胜负,媳妇姐姐的小世界收拢到方圆数十米。佛国的世界再次变得清晰,不过天际的莲花法台空了十几个。 强者退回来后她捏碎了手中舍利,金色沙海突然模糊,犹如倾斜的沙画崩坍。我以为佛国破了,但很快前面就出现一尊大佛金身,脚下有个发光的入口。 有强者解释后我才知道,二十四颗舍利子就是二十四个小世界,我们破掉的只是其中一个,而且这还不算什么,传说中的佛祖能够显化三千世界,每一个世界都能孕育出生命。 不过现在通道在大佛脚下,是要让我们从他脚下钻过,天命世界飞了过去,撞在大佛身上,血色世界稍微抖了下,大佛虚影就崩塌,入口被收入小世界里,在它崩溃之前天命小世界整个进入其中。 有了天命小世界。层层推进没有遇到阻拦,但到最后一个佛国世界,里面的景色就变了,不在是黄沙遍地,而是个奇花异草的世界,前面出现一朵巨大的花。上面 坐着个老僧人。 媳妇姐姐还没撑开天命世界,那朵花就快速变小,眼看就要消失,她才抓住我朝着朵拇指大小的花飞去。 随着靠近,花朵再次变大,而且越来越大,山川湖海不断浮现,里面是个小世界,身后数十个强者跟着落到一处绝峰上,悬崖边缘坐着的就是刚才的老僧。 他不言不语,身上甚至没有任何气息,苍老的面容已经无法看出神情。可就在他眼眸睁开的瞬间,媳妇姐姐的小世界都在颤抖。 “我佛慈悲!”他双手合十喊了声,不卑不亢的问:“佛门根基都在此,诸位是要赶尽杀绝?” 平淡的话听在我耳朵里,却连心都在颤抖,感觉眼前的老僧比玄城的老人还要恐怖。 有强者站出来说:“佛门屡次犯我华夏,今日就做个了断!” 话是这样说,但没人愿意动手,而且天命小世界在这里根本撑不开,反而不断收拢。 老僧人耷拉的嘴皮动了动,顿了下才说:“今日一役,佛门损失惨重,没个百年恢复不了元气。” 他没直说示弱的话,不过意思已经是在示弱了。只是在场的都是强者,心高气傲,没人愿意说出退让的话。 “贤贤……”媳妇姐姐传音喊了声,还没等她说后面的我就理解了,站出来说:“今天我们各退一步。往后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再来,别以为华夏无人。” “阿弥陀佛!”老僧合手微微躬身,“小施主善念!” 说着整个世界开始模糊,他的身影也在消失,仿佛离我们远去。媳妇姐姐也收拢天命世界,最后眼前出现一朵巨大的花,闪现过后瞬间收拢,化作一朵巴掌大的白莲朝着西方飞去。 而我们出现的地方是白家远处的山头,几位强者同时吁了口气,不言不语的各自破开虚空离开。 我跟老僧说的话没错,华夏之大奇人无数。像玄城老人那样的存在肯定不止一个,来白家做客的两个中年男子给我的感觉就很诡异。 只是刚才老僧已经说明是佛门根基,动起手来就是不死不休,结果肯定是两败俱伤,所以各退一步是最好的选择。 远处大师伯逐一道谢,各大世家的人也相继离开。除了血染的峡谷,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蜀山的人太多了,白家无法容纳,丈母娘也没有收留的意思。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媳妇姐姐,现在都只能暂时放下,跟李剑元商议后他也同意去秦家村。而且要将那里扩建。 至于算蜀山还是秦家驻地,我们都没说明。尸王过来请辞,我亲自送出两里地。他会来念的是韩无期的恩,也念我们之间的情。 我在外面处理的时候,小绿已经收拾好东西抱着小僵尸出来,媳妇姐姐拉着我过去跟丈母娘辞别。出来就准备离开白家,不过我在人群中看到白灵,捏了捏她的手。 白灵我很喜欢,当然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计谋和天赋,如果能辅助我,将来的秦家发展定然会很快。 媳妇姐姐又回去跟丈母娘说了几句,白画就被喊了过去,好像是吩咐了什么,她只是点头。 白灵过来后媳妇姐姐低声说:“她会跟着你,不过能不能收服还得看你本事!” 我“嗯”了声,让东子带上白灵一起离开。元航和蜀山的人先去了秦家,媳妇姐姐我们去了圣灵峰,秦家突然增加人口,吃喝拉撒都是个问题,只能搬万灵峰的东西了。 只是媳妇姐姐跟我说将来要还,我听了有些不满,犯浑的说:“你的就是我的,为什么要还?” “你的是我的,我的可不是你的!”她戳了下我脑门,霸气得不容我反驳,不过她将圣灵峰巅的房子收小,防止凶脉出事,好像要跟我常驻秦家。 耽搁了两天,回秦家发现周围已经在扩建,蜀山是真的打算长期居住。好不容易有时间,我也要内弄清楚丹田碎裂的事。 双修,恐怕也要提上日程了。 魔门与阎王殿 蜀山的人暂时没有住处,不过都是修术之人,能在山中打坐修行,中午媳妇姐姐将小灵僵抱来,跟他玩了一会。 几天没跟他玩耍,小家伙也很喜欢,差不多的时候媳妇姐姐拿出一颗佛骨舍利,小僵尸见到舍利子就吓得跑开。 虽然跟佛门冲突才落,但不得不承认佛骨舍利这种东西正气十足,媳妇姐姐被洞穿肩胛骨后喝了不少血才恢复。 小僵尸吓得小脸发白,小手还摆出逃跑的姿势,胖嘟嘟的小脸一脸幽怨的看着我们,好像欺负了他似得。 “咯咯!”媳妇姐姐都被逗笑了,拍了拍手说:“来妈妈这里!” 小僵尸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下跑到我怀里躲着,我看她还拿着舍利子,忍不住问:“老婆,你要用它做什么?” 媳妇姐姐说:“没什么,只是想让他融合舍利盖住尸气。将来出去不会被人识破真身。” 我脱口就问:“是不是像你一样是!”问出来我就吐了吐舌头,低头哄小僵尸,不理会她恨不得掐死我的眼神。 小僵尸比较听话,知道对他有好处后不跑了,穿着开裆裤怯生生的站在媳妇姐姐面前,舍利子被血光包裹住就开始软化。变得像液体一样发出银光。 媳妇姐姐“啊”了声,小僵尸乖乖的把嘴巴张开,舍利子就化作一道白光落进嘴里,他小脸顿时就疼得皱在一起,小尸牙都伸了,我见状急忙割开中指放到他嘴里。 吸了不少血后他的小脸才舒展开,躺在媳妇姐姐怀里睡着了,小绿过来将他抱走。 没人的时候我才问了下御空的事,说出来媳妇姐姐也觉得奇怪,她说御空不是术法,而是到五重境身体就会发生变化,能够感应气流。而我身上没有这种变化,她也就不清楚了。 我听了心里有些遗憾,不过不是特别难过,现在即便是能御空同样离不开大狗,而且说不定突破五重境就能御空。 丹田裂缝的事我还没发现异常,灵力运转也很正常。不过如此重要的地方出了问题,不可能会没有事,只能等天黑后问问媳妇姐姐。 白天我去看了下蜀山修建房屋的进展,天际不断有异兽运来石材和所需的东西,李剑元指挥下一切都井井有序。途中碰到李茗欣,我怕她要钱,灰溜溜的就跑了。 回来后我就去找了白灵,说了自己的想法,小丫头一口回绝,让我死了这条心,她死都不会帮我。 开口气氛就变得尴尬,我瞪了她一眼转身要出来,可她突然出手,白影一闪就到了我背后。 还好媳妇姐姐交代过,我早有防备,反手抽出血刃就刺出去,瞬间将她定住,时间很短暂。我不敢大意,想着只要把她抓住速度再快也没用,扑上去就卡住她的手。 白灵不会束手就擒,用力挣扎起来,而且身躯特别柔软,我们之间只有十多厘米的距离,她的腿都能抬起来,将我踢开。 见她不用灵力,我也只能用蛮力,祖血流转,身体的力量强过她不少,侧身避过她的脚丫,脖子一歪就被我紧紧夹住。让她来了个金鸡独立。 我威胁道:“要是让涵月知道你想杀我,你的好日子就倒头了!” 不说她还算和气,我话说出来她就往前扑,我赶紧抓住她的两只脚向上提,她挣脱了下,怒道:“放开!” 我松手快速退出房间,院子里媳妇姐姐见我狼狈的出来,还笑了笑,不过脸色一下就沉了,盯着我裤子看,弄得我莫名其妙。我跟着低头,发现裤子上红了一片,是血。 “我没有伤她啊!”我眉头微皱,不管白灵愿不愿意都没伤她的心。以前不管她如何对我都是过去了,至于白家对她的惩罚是轻是重我也没权利去管。 媳妇姐姐见我不知情,哼了声说:“把衣服换了,最近几天不要去骚扰她。” “我也没那个时间!”我说:“我明天就打算去找玄青,回来的时候顺便解决阎王殿的事。” “嗯!”媳妇姐姐神情有些恍惚,抬头看向天际,“我也要去武当一趟,然后去血河!” 我们都没说,但知道去苍界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古特最近就游走于各大世家,开始做铺垫,只是苍界一开。未知的事就会很多。 只是希望不管发生什么,媳妇姐姐都能跟我在一起。于苍界的事她也没跟我说过,但千年未曾回去,曾经的记忆恐怕也模糊了。 我回去换掉衣服,找到以前小胖给的几根参须,想了想揣在兜里,出来不见媳妇姐姐就跑去敲白灵的门,她冷着脸开门,一言不发。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伤你!”其实到现在我都想不起来什么时候伤到她。 千年参须十分难得,白灵也识货,伸手接了过去。我又歉意的说:“要不要我锤碎了给你敷在伤口上?” 白灵原本缓和的脸色突然变红,生气的躲了下脚,猛的将门关上,还好我退得快,要不让鼻子就要遭殃。 “好心没好报!”我嘀咕了句,里面的白灵也不理我。整个下午我独自坐在院子里,把灵力换着方式运转。没有发现问题后决定明天就出发去寻古城。 晚上小僵尸还没醒,媳妇姐姐不放心,要领着他睡,留下我独守空房,探讨双修秘笈的事也只能搁置。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床去看小僵尸,以为小绿会换个房间。可是推门发现她们是睡一起,姿势还有些不雅,惊叫声中我羞得赶紧退出来,在门口说了声后喊了东子和张顺。 跟大师伯打招呼的时候,发现三个师叔都不见了,问起来他气得胡须都刺了起来。 见状我不敢多问了,三人骑着大狗和吞兽前往昆仑山。 我们上次到的只是昆仑山附近,天山主峰,最后到黑海还因为白冥月出事没有细看,不过大致的线路还是能记住。 第二天傍晚到玉虚峰,皑皑白雪中眺望远方,山脉如龙延伸到天际。雄壮巍峨。我拿着地图对比周围的山势,感觉变化很大。 不过骑着异兽也不怕搜寻范围大,半天时间就绕了附近山脉,寻到一条跟地图上类似的峡谷,碰运气的寻了过去,到达一个瀑布后停下来短暂休息,张顺和东子到水潭里抓鱼。 我愁眉苦脸的骑着大狗飞到高空,不断对比地图,看着看着就发现不像,可过一会又会发现相似的地方很多,估计是地图年代太久了,而且昆仑山出现过几次大地震,地形变化很大。 好在现在有异兽,否则靠车和脚力,寻完昨晚的那片地方就需要数个月。可我心里记挂媳妇姐姐,不知道她去血河会不会遇到麻烦,还是希望能快些。 我当初答应过恶念,否则媳妇姐姐直接融合就行。她现去武当借七彩菩提也是为了我的承诺。 水潭边有火生起我才落了下去,火堆上已经烤着几条肥美的细鳞鱼,东子在旁边看着都快流口水了。 随着天色变黑,峡谷里开始起风,突然大狗站了起来,鼻翼抽动,对着远处咆哮起来,好像嗅到了什么。 我匆匆骑了上去,东子不忘将火扑小,不至于让鱼肉烧焦,转身才上了吞兽,大狗带队后朝着峡谷深处飞去。 地处顺风口。靠近后连我都能嗅到血腥味,大狗的背鬃也竖了起来,我开了阴眼,发现乱石堆里有几具尸体,东子和张顺戒备后我才落下去。 武当的服饰,玄青出事了?我摸了下尸体已经冰冷。翻过来后发现三个都是魂台裂开。 “中贤哥,那边还有!”东子在空中指了下,我急忙跳过乱石堆,山脚下的尸体更多,但不是武当的弟子,翻过身后发现全是苏三。 我抽了口冷气。刚站起来山中就传来动静,东子在吞兽背上大吼道:“谁?” “秦家主,是我们!”山中有声音传来,几分钟后下来四个武当的弟子,身上带伤,衣服破损。下山的时候还相互搀扶。 我打量着四人,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因为没人,所以我重建秦家只是弄了房子,没有公开过,除了玄青,武当知道的人很少。 但为首的道士见面就说:“我常听大师兄说起你,果然是年轻有为!” 玄青常提起我?有这个可能,而且因为媳妇姐姐的关系,我跟东子都没接触过底层的弟子,不知道他们都想些什么。当下就问:“你们大师兄呢?” 问起来那人抹了把眼泪说:“我们遭到阎王殿袭击,损失了三个师弟,大师兄知道秦家主会来就让我们在这里等,他自己追着魔门的人去了!” 我眉头微皱,安抚了几句,玄青带人来情有可原,而且七个正好是武当剑阵需要的人数,当下安慰了几句,带着他们回火堆边,打算好好问问。 古尸 玄青的乌龟壳比阿三圣子的还厉害,我不担心他的安危,只是眼前突然出来的这四人感觉有些不对劲。 同门师弟的尸体暴尸荒野,他们躲了几天都不收,而且刚才我故意没有提醒,四人竟没有一个提出来,很不寻常。 我给东子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就会意了,吃过鱼我们就假装太累要休息,随便扒拉了个石头窝裹着衣服就卷在里面,他们四人围着火堆也不说话。 半夜的时候火堆周围就传来轻声的交谈,有个人说:“阎王大人让引他们入地狱,不过我看这三个小子傻乎乎的,修为也低,不如直接动手省得麻烦。到阎王大人那里还能邀功。” 另一人说:“我也觉得,看来传闻都是假的,不过听说这小子有个老婆,还是个公主,那可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他话没说完就被谁打了下。支吾了声没在说下去。随后听到跟我搭过话的男子说:“都给我闭嘴,眼睛放亮点,别露了马脚!” 随即四人都不在说话。我心里乐坏了,地狱住的肯定是阎王,昨天我都还在头疼怎么找到他们的老巢,现在他们就要把我们引进去。 东子手偷偷动了下,比了个杀头的动作,我摇了摇头。抓到活的巫魔鬼脸也能问出位置,不过将计就计能够事半功倍。 而且阎王不知道我手里有秦卫,到时候送他一个大礼。直接碾压过去,解开秦三的秘密,同时也为苏家村死去的人报仇。 整晚我和东子张顺都不敢睡,第二天还装出睡得很好的样子,四人被我们的岁数欺骗了。没有起疑。不等我说就催促道:“秦家主,我担心大师兄会出事,不能耽搁了!” 他们都是五重境,能御空,我也不想跟四个傻子浪费时间,应了声骑上大狗。他们故意带着我们绕了几个圈,最后落到昆仑西脉上的一座侧峰,那里有个天然洞窟。 我本来打算到里面在动手,但刚落下,洞内就蹿出一道灰影,手里的剑直指四人,看清是玄青后我急忙后退,放出秦卫瞬间就将四人制服。不过玄青长剑一挥,全部都给杀了。 “你……”我本想留个活口带路,但玄青说:“地府已经空了,这四人估计在外设陷阱,被阎王遗忘了!” 玄青说着就朝洞内走去,山洞里别有洞天,越往里空间越大,而且四周都有铜灯照明。到最大的一个洞厅后玄青转身朝着一个狭小的甬道钻了进去,他这才说:“这里太大了,我来了三天也没全走过来,不过整个地府都空了,只有这边有些东西。可能跟你们秦家有关。” 我被他说的狐疑不已,紧跟在后面,甬道尽头是个地下断崖,玄青直接跳了下去,我看到是个平台才跟着跳下去。 平台下方的虚空有九根巨大的铁链。交叉成九个索扣,每个扣子上都有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棺面上雕刻着九条飞龙。 玄青说:“下去看看吧!”他已经看过了,但还是陪着我落了下去,四人合力打开第一口青铜棺。 里面的尸身还在,只是体型超过了三米,十分魁梧,脸上带着黄金面具,宛若战神,我伸手揭开面具。瞬间就愣住了。 秦三!我整个人都迷糊了,玄青说:“九口棺材里全是一模一样的人!” 我相信,但还是全部打开看了遍,果然,里面都是三米高的巨人秦三。玄青指了指头顶,我抬头望去,上面类似于上古阵法,中间有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圆圈,好像有东西镶嵌,只是被取走了。 玄青逐一盖上棺盖。跳上甬道,我们跟着退了回来,到了另一个洞天,里面全被搬空,只是在一张石桌上留下了一本书。 “我已经看过了,大致是说魔门发现阎王殿手里有九具古尸,他们就插手进来,经过数年的研究,发现残留在尸体上的能量能够复制出秦三。我估计他们是复制出古尸,可惜复制出来的都是我们见过的秦三,现在尸体上的能量已经耗空了,他们就撤离了!” 玄青说的时候我已经打开了书籍,不过上面的文字都看不懂,但还是挨着放开,发现只有前三页有字。后面全是空白。翻到最后的时候还掉落出一封信。 “咦!”玄青惊讶,估计他也没翻到后面,我捡起来看了下,封面上就是我的名字,打开看过后我眉头紧锁。久久说不出话来。 信是慕白留下的,他说九具尸体就是七符族在古城发现的,可惜他们发现的时候尸体身上的东西已经被秦家拿走,留下的只有尸体。 还说九具尸体才是秦三,魔门不过是掩盖的幌子。秦家拿走的秘密他提到了,但没有过多讨论,狂妄的告诉我,到了苍界他会亲自来取。 我打开第二页,头一句就把我吓蒙了。慕白竟认为九具古尸可能是秦家最早的先祖,理由是九具古尸跟爷爷一模一样。因此才被命名为秦三。 玄青此时已经看完第一页,说道:“如果信中都是真的,七符族可能建立阎王殿后就被魔门暗中控制了。” 他的话我都听着了,分析得很有道理,否则放七符族大举进攻白家的时候阎王殿就应该参与,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我之前知道的一切。 七符族发现古尸,建立阎王殿,然后被魔门控制,想解开古尸身上的谜,于是不断复制出了无数个“秦三”,为了掩人耳目,慕白对外说魔门就是秦三,让人误以为“秦三”是从魔门走出来的。 出于对魔门的不了解,自然骗过了我们,只是隐瞒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现在要公开? 我没搭玄青的话,而是接着看下去,第二页的末尾说的是关于我父母的事,他好像对苍界特别了解。只是看完信不管上面说的是真是假,心里都全是怒火。 慕白说我母亲是苍界的质子,而父亲在苍界宫廷里,只是像条狗一样的存在,被人呼来喝去。 威胁我如果到了苍界不把父亲身上的秘密交给他,他就会将古尸的秘密告知苍界领主,他们也会感兴趣。到时候我父母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最后还告诉我古城不用去了,已经完全坍塌,复活真龙的路他已经帮我铺平,很期望在苍界见到我。 我脑中没有古尸,没有秘密。甚至慕白的威胁都没放在心上。满脑子都是不相信,父亲……那个在我心里不可一世的大英雄,他在媳妇姐姐的父亲面前,真的只是像条狗吗? 从了解苍界开始,我一直以为父亲跟苍界是对立的。可是听到这样的消息……记得媳妇姐姐有次提到母亲,含糊其辞的就混过去了,而我竟然给忽略了。 玄青看过第二页,脸色也不太好,只不过他担心的是父母的尸骨。 过了好一会我才缓过气。收起古书跟玄青说:“古城我就不去了,现在阎王殿的人进了魔门,你去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玄青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管真相是什么,你和涵月都是夫妻,而且她在这里呆了千年,对苍界的事都不了解了,她回去了或许一切都会好。” 我“嗯”了声,东子看过信手都在微微发抖,跟我一样气愤。 出了阎王殿驻地,看着外面的四具尸体,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咬牙说:“阎王殿,不管你跑到哪里,秦家村的仇一定要血债血偿。” 我唤出秦卫进洞扛出了九具棺材,跟玄青分开后直接回秦家,第三天到达秦家,九具巨大的青铜棺引来了蜀山的好奇,全都围到院子里。 媳妇姐姐出来,我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回了房间,将古书和书信都给她看,看完她也懵了,说:“秦中贤,我也不知道会这样。而且他信中说的也未必是真的!” 我跟她说:“老婆,我们复活真龙吧,如果慕白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如果是真的,我一定会阻止!”媳妇姐姐打断我的话,“而且复活真龙还要解决很多问题,龙血必须得分离!” 慕白信里的话就像一根针,无时无刻都在扎着我的心,哪怕亲情淡薄,他终归是我父母。 媳妇姐姐安慰了我一会,问起棺材里的古尸,我对秦家是什么来头毫无兴趣,更不在乎父亲手里掌握的到底是什么秘密。 只是希望每个亲人都过好。 出来的时候青铜棺已经被李剑元打开,里面的古尸暴露在阳光下,皮肤呈现出五彩的颜色。 媳妇姐姐只是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传音跟我说:“他们身上的气息跟你特别像,而且秦秘里很多东西都是苍界和地球都没有的!” 我愣了下,难道慕白没有说谎,古尸真的是秦家最古老的先祖?只是他们来自哪里? 媳妇姐姐传音说:“我好像在苍界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到时候我给你查查!” 第二天,媳妇姐姐跟我回了圣灵峰,准备分裂真龙之血! 白涵月的阴谋 我现在太过着急,途中沉默的媳妇姐姐才跟我说,现在开启苍界太早了。而且各大世家都不允许。 突然见到九具古尸,还有慕白的书信内容,完全让我失去了思考能力,现在想想还真是如此。媳妇姐姐和丈母娘回到苍界,谁来做质子? 如果开启后真的出了问题,我就是罪人!慕白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乱我的心,冷静下来后觉得不无可能。 圣灵峰只有部分家丁留守,我和媳妇姐姐刚到,门外就有人来拜访,家丁通报后我跟媳妇姐姐一同前往迎接,因为来的是玄城的老人。 他的目的很简单,真龙不能复活,理由跟我想的一样。媳妇姐姐和丈母娘走后苍界就再无顾虑,恐怕会出大事。 我趁机问了九具古尸的事,老人知道的不多,因为七符族对这个消息封锁极为严密。老人的出现让我彻底清醒,现在还不是复活真龙的时候。只是丈母娘的大限…… 老人虽然不允许开启通道,但留下了师父的剑,只是没说他的去处。 期间谈及慕白信中内容,他意味深长的说:“龙即便是盘着,它也成不了蛇。” 他说完这句话就起身离开,我却在回味,他的话应该是暗示父亲的处境,因为某些原因蛰伏,但龙终归是龙。 回想父亲在昆仑山出现时的场景,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只是媳妇姐姐始终闷闷不乐。提出了一个我无法接受的提议:跟慕白合作,借助魔门偷偷前往苍界。 我相信她回到苍界也不会伤害我们,可融合灵体后呢?恶念不会去,她的灵体终归是不完整的,谁能说得准? 听我拒绝后她哼了声侧过身。生气的说:“你就是不相信我,秦中贤,我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我甚至想过在五年内让你统领各大世家,到时候拥有自己的实力,可是……哼!” 她的话就像一把刀扎在我心里,她说的都是实话,可是我从来就没想过统领各大世家,从始至终除了报**解开秦家的谜团,就是希望能跟她永远在一起。 “老婆!”我起身走到她身后,刚扶到肩膀,她就用力的甩开我,在回头,已经是泪眼朦胧。 我心一软,正想答应。 而这时院子里传来灵力波动,魔门浮现,慕白怀里抱着个婴儿走了出来,是七符族的女婴白画。我顿时戒备起来,反手抽出血刃,十个秦卫显化出来。 慕白见状停了下来。媳妇姐姐有些紧张的站起来,指着他问:“你来做什么?” 她的表现有些反常,慕白就算在诡异,但绝不可能让她紧张。 “我来做什么?”慕白邪性的一笑,身后的魔门并未消失。他可以随时离开。 媳妇姐姐显然有些急了,想要出手驱逐,慕白后退就到了魔门里,得意的说:“秦中贤,我有个故事。你一定感兴趣。” 话音落,媳妇姐姐突然出手,但魔门闪现,慕白的声音不断,只是语速加快了很多,说出来后我面无表情。 原来媳妇姐姐想回苍界,可又无法再等五年,于是偷偷跟慕白达成了协议,故意设下地府内的一切,目的是为了刺激我迫不及待的打开苍界的通道。 然后她又会趁我着急的时候引诱我跟慕白合作。通过魔门偷偷进入苍界,如此就能避开任何干涉。 不过我和玄青在地府得到的消息是真的,都是媳妇姐姐跟他达成协议,故意安排好泄露出来的。 媳妇姐姐听慕白全说出来,脸色变得惨白,身上的裙子瞬间变红,想要轰碎魔门,可是在我看她的时候,立刻就停了下来,眼角落出泪珠。不做任何解释。 我也不傻,慕白同意她的提议,完美演绎后又跑来跟我说,是想挑拨离间。 慕白见媳妇姐姐不攻击,得意的说:“秦中贤,你还是太年轻了,轻易就被人算计。” 我面无表情的想在确认一下,问道:“你留在地府里的古书和信上所说是不是真的?” 慕白点头。我又问:“你跟白涵月达成协议,是想让她在苍界帮助你威胁我,借此拿到我父亲掌握的秘密?” “你变聪明了!但现在我跟涵月之间没有协议了,倒是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慕白听到我直呼媳妇姐姐的名字,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 旁边的媳妇姐姐察觉我的态度变化,脸色越加惨白,几次想要说话都没说出口。 我跟慕白说:“坐下来谈谈之前我还有个问题,九口古棺头顶的阵法中间。被你拿走的是什么?” 慕白愣了下,但很快恢复自若的神采,看向石桌上玄城老人留下的断剑:“跟它一样。” 断剑当初媳妇姐姐说过不属于苍界也不属于地球,魔门手里的也是?我问:“能不能让我看看?” 慕白眉头微皱,摇了摇头:“不能。” “秦中贤!”媳妇姐姐在这时轻轻喊了声。脸上憔悴了很多,看得我心疼,但还是冷冷的说:“你等我问完。”说着十个秦卫还将她围了起来。 我问:“你说九口古棺里的巨人是秦家最早的先祖,除了跟我爷爷长得像,还有别的证据吗?” 慕白犹豫,我冷笑着补充说:“如果想坐下来谈谈,你需要拿出诚意,而且对你来说也不重要,没必要隐瞒。” 古尸已经给我看了,秦三的秘密也已经说了。对他来说的确是不重要了。 稍微犹豫他终于说:“名符,秦家号称名符之祖,七符族的名符都是是秦家传下来,天门的名符也是,可惜天门的断代了。” 天门的名符断代我到不吃惊,因为昆仑山伏击媳妇姐姐的时候有人用过“天”字符,后来玄城却没见过。 只是凭什么用名符就能断定?我问出来,慕白说他从阎王殿接手古尸的时候,察觉到类似名符传承的力量,而且名符十分独特,现在除了秦家,已经无人再会。 传承的力量应该是死一人传一人的特性,问完这些,我深深的吁了口气,问道:“我给你秦家拿走的秘密。你能给我什么?” “我可以让你父母在苍界过得更好,同时交出阎王殿的人让你复仇!”慕白给出条件都很诱人。 我笑了笑说:“龙即便是盘着,它终归是龙,我相信我父亲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即便是也只是暂时。至于复仇,东子跟我会亲自手刃仇人,用不着你帮忙!” 慕白面色微变,问我:“你想让你父亲受尽**?” 我摇头,随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相信父亲那样做有他的理由。而且你的威胁对他来说,我想没什么用,否则你早就拿到想要的东西了。” “有意思!”慕白微微一笑,“但没事,对我来说从你父亲身上拿到秘密不过是麻烦了一点。古尸身上的秘密我势在必得。” “真的?”我反问:“如果只是麻烦一点,你就不用绕这么大个圈,挑拨我和媳妇姐姐的关系,还要我双手将古尸身上的秘密奉上。” 我了解到现在,对父亲从古尸身拿走的东西有点好奇了。 慕白脸色微微一变说:“秦中贤。没有魔门,你们秦家永远解不开那个秘密!”他说着就准备离开。 我相信他的话是真的,关键的东西应该就是九棺头顶阵法中被拿走的东西了。见他要走,我急忙喊:“等等。” 媳妇姐姐被秦卫围着,听着我们的交谈。紧紧咬着嘴唇不说话,清楚我知道真相后不会原谅她,缘分就到头了。 而且这件事她的确是做得过分,我喊停慕白就没走,一副看戏的表情。 我走到媳妇姐姐对面,她吁了口气,抿了抿嘴。我问:“你有没有想过召唤灵体,然后强行开启通道!” 她摇头。我又问:“你是怕打不过那些祖级强者?” 媳妇姐姐理了理额头的秀发,笑了笑说:“如过怕,玄城我就不会召唤灵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慕白达成这样的协议,都是为了你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等说话,慕白就插嘴说:“秦中贤,我给的条件你可以在想想,五年后你进苍界把你父亲手里掌握的秘密给我就行,而且有了结果,我会跟你共享。” 共享?魔门是想复制三米高的秦三,如果让成功谁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我清楚,魔门如此热衷,应该是感觉到古尸的强大。 但我还是说:“可以!” 媳妇姐姐失望的摇头,也不劝我了,身上灵力波动,“秦中贤,我先回白家,要是……可以来找我。” 她不想面对我,要暂时避开,原谅她了再去白家找她。 秦卫瞬间收拢,将她围在中间,我说:“还是现在说清楚的好,免得慕白误会。” “误会?”慕白没有听太明白。 媳妇姐姐凄然一笑:“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走过去,紧紧牵着她的手说:“我同意你跟慕白的协议,他帮我们去苍界,我给他秦家的秘密!” 偷渡(本书终) 媳妇姐姐和慕白都愣住了,特别是慕白很不理解,不可思议的问:“秦中贤,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白涵月如此算计,你还……”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而是情绪复杂的笑了笑。我紧紧抓着媳妇姐姐的手说:“她是我老婆,不管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同意。” 慕白听完这话不想待下去了,走前故意逗弄怀里的女婴,暗示我七符族还有人,将来会回来复仇,表达完这意思他才说:“三天后我再来,我们之间要有个相互制约的协议。” 我“嗯”了声,口说无凭,他不可能凭我三言两语就相信。魔门的符纹闪烁,慕白消失在院落里。 媳妇姐姐想挣脱,被我紧紧抓着,她情绪低落的说:“谢谢帮我解围。我没料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 我没等她说完,踮起脚尖搂住她后脑,深深的吻了上去,稍微愣了下,她熟练的咬住我的嘴唇,香软调皮的小蛇就游了进来。我贪婪的吸了下她才羞红了脸,想把我推开。 嘴唇被我轻咬在嘴里,挣脱的时候还“啵”的一下,气氛旖旎,然后不等她开口我就说:“老婆,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偷偷去苍界,不过你和丈母娘不能回苍界宫廷!” 媳妇姐姐惊得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很快就说:“但慕白肯定会跟你缔结契约,到时候必须履行。” “没事,他不是说了。没有魔门,我们秦家解不开古尸身上的迷。” 慕白的信让我着急,失去理智,而丈母娘是她母亲,大限到了她的心情跟我是一样。 媳妇姐姐开心,我也开心,因为是第一次为她取舍付出。只不过偷偷去往苍界,需要做的事很多。 丈母娘的大限到苍界应该能化解,所以她们不能回宫廷,否则质子不存在,母亲可能就有危险,这点还需要媳妇姐姐去说服。 她当天晚上就离开,我则是回了秦家,跟东子说了下情况,他听完后没反对也没赞成,只是要求跟着去。 我本来就有这个打算,秦卫的出现打破了很多人的规划,玄城的老人没想到,父亲和师父也不曾想到七符族会在短时间内被灭,阎王殿也逃往魔门。 只是东子跟我的实力没有太大成长。现在待在这里也没用了,佛门的教训很多人都看到了,风平浪静的世界里想要突破很难。 我从东子房间出来去找了白灵,她见到我没有任何表情,我放出四个秦卫,不管她同不同意就说:“从现在开始。你能支配他们,四个祖级强者不比白家弱,至于秦家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就看你了!” 白灵有野心有策略,只要给她平台相信能打造出一个强大的势力,至于她恨不恨我。那都无所谓。我要的是在苍界通道彻底开启后,地球不要在像一盘散沙。 “什么意思?你要走?”从不跟我说话的她捕捉到了异常的信息,我笑了笑,继续说:“蜀山的人你也能调动,但……希望尽量不要制造杀孽。” 我抖了下,鬼大姐出来,吩咐她也留在白灵身边。 白灵不知道,秦卫跟我之间存在着联系,如果她做出出格的事,我随时都能制止,未了还说:“虽然不知道你母亲和亲人受到什么惩罚,但只要你做好了。我就能让涵月赦免他们,到时候也算皆大欢喜。” 我说完这些就退了出来,跟东子扛着九口棺材去了后山龙脉洞窟,放置后封了洞口。古尸上的能量已经耗尽,没人会在来打扰他们,不管是不是先祖,我都尽到职责了。 东子联系了尹陌灵,小绿跟着去买下大片墓地,当晚蜀山弟子全部出动去了林场,将秦家村乡亲们的尸骨都运了出来,然后连夜下葬。 李茗欣和大师伯感觉到我的异常,回来的途中就旁敲侧击的问。对他们我没有隐瞒,如实说了要去苍界的事,李茗欣听了说要跟着去。 苍界是个陌生而且强者如云的地方,女眷多了不好,最后被我拒绝了,我趁机跟师伯说了下白灵的事,归还了蜀山掌门令牌。 李茗欣被拒绝后轻叹:“距离苍界开启还有四年,再见面我已经三十岁了。” 我笑着说:“修士看不出年纪,你现在看上去不是二十来岁的模样?还怕自己会老?” 她笑了笑,眼眸里闪过几分狡黠。当时没明白她为什么这样笑,导致后面因为五百万被她吃得死死的,这些都是后话。 我没有跟着回秦家,而是和东子去找小胖,尸王夺回了驻地后他们就搬了过去,下午才找到他们。我没跟小胖说,而是找他爷爷。 听说要去苍界,参王脸上露出犹豫,同时又有些渴望。他想让小胖历练成长。但他们身份特殊,如果被人认出来将会招来灭顶之灾小胖在旁边不言不语,我也是,都等着参王的决定。过了好几分钟参王才让我等等,不多时就找来胡爷爷和尸王,同来的还有东方家的老祖。他断了一臂,不过气势依旧不减。 随后我和东子被赶出院落,候在门外我心里也十分忐忑,小胖的先天五行术很独特,他跟着一起走帮助很大,而且我也会竭尽全力保护他,但参王如果不同意,也不会勉强。 我和东子等了十几秒,院落里就传出恐怖气息,瞬息而逝。不多时小胖笑眯眯的走了出来,尸王他们出门相送。 东方老祖说:“将来苍界开启,我们还会并肩作战!” 闻言我趁机说了下白灵的事。透出结盟的意思,如果不是要离开,这种话我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我跟白灵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换成她有必要就会直说,而且还会用些手段。 但今天话说道这里,再说就过分了,至于将来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只能看白灵了。 离开后我们回了圣灵峰,小绿跟小僵尸都来了,第二天丈母娘和媳妇姐姐也到了,差不多就我们这几人。 我羞涩的喊了声“娘”然后说:“具体情况涵月已经跟你说了,不知道……”跟长辈说话我有些怯场。 “我知道,会按照你的意思做。”丈母娘态度缓和了不少,只不过话语一转看着我们问:“就你们三个,能保护好涵月?” 苍界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不敢圆满的回答,丈母娘哼了声说:“带上破军,而且涵月和小绿的容貌得改变下。” 破军是媳妇姐姐的人。改变容貌的事我也不会,都由丈母娘做,她们从房间里走出来,三人都变成了普通女子模样,我一时间还不习惯,但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 美貌,自古以来都是祸水。 第三天慕白来了,拿着一份符纹契约,媳妇姐姐跟我看过没问题,只是要滴血的时候她拉住我说:“你要想好,符纹契约是不能违背的。” 我深吸了口气,掐破中指让血落了下去。契约开始发光,慕白也掐破中指滴了滴血,符纹光更甚,随即消散。 契约成,慕白收了起来笑道:“现在咱们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废话真多!”我冷声打断,问道:“阎王殿的人去了那里?” 慕白也没生气。笑着说:“苍界,不过你知道,首席阎王钱森的师父……” 恶念的确说过钱森的师父在玄界,而且会大誓言术,比大诅咒术还要厉害,没想到追到苍界他还找了靠山。 我不在言语后。慕白留下一张地图,“两天后到指定的地方!” 媳妇姐姐看过地图,应该是能找到。魔门打开后慕白就离开,我看着魔门眉头微皱,突然想起九具棺材头上的阵法,那个被取走的圆盘。不会就是魔门吧? 我说出来后媳妇姐姐就眉头紧锁,说道:“能随意打开时空的确诡异,只是……” 都说不出理由只能作罢,媳妇姐姐回了趟圣灵峰,将龙脉移到秦家,家丁也全都搬到秦家,有四个秦卫在会更加安全。 小绿收了大量黑色石头,全是灵石,说是到苍界后的货币。约定的时间到了,我们骑着大狗和吞兽出发,人员有媳妇姐姐、我、东子、小胖、小绿、小僵尸和丈母娘七人。 慕白约定的峡谷非常偏僻,但有地图,到的时候是中午,他出来没急着开魔门,而是交代了事,他会把我们传送到荒野,从那里到最近的城市即便是大狗全速都要三天。 我听了没太多感觉,三天时间不多。意外的是他说会全程跟着我们,直到我兑现符纹契约。 他如此做的目的让我不解,因为根据契约,只要我从父亲那里得到消息,必须要告诉他,否则就算违约。 不过能有他跟着也不错。 (本书终) 古墓 我和媳妇姐姐要偷渡苍界时丈母娘说破军要来,我们还稍微等了会,但他来后说不能去,宫廷侍卫身上有印记,只要到苍界就会被感应到。 破军走后我发现慕白的手有些发抖,忍不住问:“你不是去过苍界?怎么还紧张成这样?” 仇人能像现在相处也是迫不得已,不过除了仇,现在还要防止他打媳妇姐姐的主意。 “魔门开过,但没去过,你能不能别问?”慕白的手还是不停的抖,弄得东子跟小胖都紧张起来。 媳妇姐姐说:“你现在不是分身,死了没损失。用得着如此紧张?” 慕白没说话,身上开始飞出黑色魔纹,魔门在身后显化,无数符纹开始转动,他嘴里念念有词。 我死死盯着,用咒语驱动,可能真的是法器。魔门的光到达最盛,中间的黑幕出现了变化,宛若一块水晶玻璃,里面显化出了另一个世界,逐渐变得清晰。 现在我可以肯定魔门就是件法器,复制苏三靠的就是它。能够开启时空的宝贝,让人眼馋,他跟着正好可以弄清楚,找机会还能抢夺过来。 魔门里的景象看得不是很清晰,不过能感觉到那种没有人烟得荒芜。当黑色符纹开始自主转动的时候,慕白大喊:“进!” 我骑着大狗第一个冲了进去,眼前闪过无数黑中带白色的玄光,仿佛在符纹中穿梭,数秒后眼前突然一亮,感觉迎面有冷风吹来,大狗身上爆出白光,稳住身形后落到地上,我抽出血刃戒备。 东子和小胖紧随其后。落地后媳妇姐姐她们也来了,最后是慕白,还在半空手就掐了印诀,魔门缓缓消失。 丈母娘到这里,体内就发出隆隆声,即便是伪装过的容貌。但还是能感觉到她正在变年轻,媳妇姐姐体内的力量也发生了改变。 我紧张的看着她们,毕竟千年没有回来过,会不会突然毁约? 媳妇姐姐体内的轰鸣不多时就停了下来,恐怖的气息瞬间隐藏,看上去是个不会玄术的普通女子。丈母娘持续了很长时间,平静下来后同样隐藏了玄力。 “娘,你觉得怎么样?”媳妇姐姐有些担忧的问。丈母娘说:“好多了,但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我松了口气,正好被丈母娘看见,冷冷的哼了声。我吐了吐舌头,这才打量起四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望不到尽头,视线范围内没有任何高山,不过头顶的阳光很弱,下意识的就抬头看,这才发现头顶悬着两个发银光的星球,能看清上面的环形山和云纹 仿佛在月球上看地球的画面。东子跟小胖头头抬到一百八十度,不断的观察星空,我直接拿出罗盘,发现磁场全部紊乱,不能正常工作了。 媳妇姐姐这才说:“玄界用的是星盘,而且这里有两个月亮。两个太阳,漂亮吧?”她说着舒展开双手,仰望夜空深深的吸了口气。 到了陌生的世界,我非但没有兴奋,情绪反而有些低落。而媳妇姐姐回到了自己家,显得很兴奋。稍做停留就辨别出方向,带着我们往前飞去。 慕白没到过玄界,但说的没有错,第三天就出现了森林,发现了宽阔的大道。大狗和吞兽在地球出现会引起恐慌,但两天来。我们遇到过少量的苍界人,都是骑着异兽,模样比它们还要怪异。 第四天,原野里出现了一座城池,式样跟玄城差不多,只是规模大了很多,城外的虚空犹如繁忙的十字路口,穿梭着各种异兽。我有些怀疑玄城会不会是玄界建造,否则不会如此像。 东子和小胖几日来也失去了兴趣,不在过来一个人就盯着看,按小胖的说法:苍界的人也是有鼻子有眼,跟我们没有太大的区别。 眼看要入城。巨大的城门内就走出一队黑甲骑兵,坐下全是勇猛的异兽,直奔我们过来,还团团围了起来。 为首的将军手中长矛一直就问:“你们是什么人?” 听到语言相通,我正要走出去说话,小绿却抱着小僵尸第一时间上前交涉,我看见她给了将军一颗很小的灵石,比我戒指上的还小,但将军还是笑得裂开了嘴。 将军收了灵石朝我们看来,我急忙将手藏了起来,怕他看见戒指起歹心。扫视我和东子慕白后声若洪钟的说:“城外正在施工,需要大量男丁。你们身份不明,需要服劳役,否则不能进城!” 媳妇姐姐过去说了几句,我们都听不到,慕白紧张的拉了拉我说:“小子,你老婆好像有些不对劲,不会把咱们卖了吧?” “闭嘴!”我哼了声问他:“我跟你很熟吗?” 几秒后媳妇姐姐过来说:“你们跟将军前去服劳役,满两个月就能得到合法身份。” 慕白哼了声:“果然是被卖了。” 我听说服劳役也有些不高兴,但听到能换取合法身份,到嘴边的话就收了回来,只要有身份认定的地方,能有个合法身份都很重要。 媳妇姐姐说完真的不管我们了。小绿说她晚上会到城门口等我们,喊了小胖就进城了。 她们一走,我们就被将军押到山中,山脚下有二三十人在劳作,他们搬动的全是立方体的石块,而且一人就是一条,足足有千斤之多。 将军带我们到入口才冷声说:“不要问,不要说,干活就行。”随即拦下一个皮肤古铜的青年男子,指着他说:“你带他们进去。” 青年男子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我们一眼,转头就进了通往山腹的洞窟,我们急忙跟了上去,途中我想打听下情况,问青年:“大哥,里面是石场?” 他不冷不热的说:“不要问,不要说,干满两个月就能拿到帝国徽章。可以前往更大的城市,问多了,会掉脑袋!” 深入洞窟后周围全是灯火,五步一岗,尽头是个巨大的空间,前面有一堵巨大的墙体,高达数百米,全是立方体石块堆积。 青年指了指三百多米的地方说:“爬到上面,拆下石块扛出去!”说着打量了下我们,不屑的说:“如果不行的话可以三人合力,不过每个人每天必须搬够十块。” 他不近人情,我也懒得理会,喊了东子就往石塔上面爬。 慕白有些气不过,拉着青年问道:“你怎么说话?看不起人?” 我跟东子没理会,爬到中间见周围没人我才跟东子说:“我看不是什么工程,到像是什么建筑的外墙体!” 东子的猜测更大胆,说:“中贤哥,会不会是古墓?” 我顿了下,还真有几分像,但要是古墓,可比金字塔大多了,而且还是玄界的古墓,想想就让人激动。 但就在这时顶上有呵斥声传来,有个黑甲士兵走了过来。我发现不仅下面有守卫,顶端也有。 东子跟我急忙闭嘴,跟着搬运石块的苦力撬下一块巨石扛着往下走。东子力量本来就大,用拳头打出两个孔,一手一块提着在石阶上飞奔。 我们下来的时候发现慕白睡在地上,身上全是脚印。鼻青脸肿,都快认不出来了,瞧他样子应该是被揍了。 路过的时候听见他躺在地上大骂,我和东子没理他,出来一趟回去的时候又看见五六个人围着慕白拳打脚踢。 我有些奇怪,他的实力不比我差,而且围攻他的不过五重境,为什么不反抗? 东子幸灾乐祸的拉了拉我,旁边的黑甲士兵也不阻止,我们第二趟下来的时候,慕白才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准备去搬石块。 到了傍晚。东子跟我早就完成了任务,慕白才鼻青脸肿的走过来,黑甲将军出现,押送我们回城。 我远远的就看见小绿,她又给了将军一小块灵石,将我们带走。临走前黑甲将军用手里的长枪指了指城楼说:“如果敢乱说,他就是你们的榜样。” 顺着长枪看去,上面吊了具风干了尸体,见状急忙点头。 小绿带着我们绕了几条街,到了一个小院,说是被媳妇姐姐买下来了。我咂了咂嘴,不管在那里有钱就是牛。 丈母娘和媳妇姐姐见慕白模样。忍不住问我:“他是怎么回事?” 我咧嘴笑了笑:“被人打了,他不还手。” 整天没说话的慕白这才怒道:“我的力量特殊,使用会惹麻烦,你俩到好,站一旁也不帮忙!” 稍不留神扯到嘴角,他疼得哎呦的叫了声。怒问:“我住那里?” 小绿指了指旁边一个房间,他刚关上房门,我们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苍界古墓的事我没跟媳妇姐姐说。但她说帝国徽章不容易拿到,有这样的机会要把握好,只要拥有合法身份就能进皇城,到时候就能见到我父母。 听到这话我非常激动。只是也更肯定搬石块的地方不寻常。媳妇姐姐怕我休息不好,要求分开睡。 我正好有这个想法,睡到半夜我就悄悄摸起来,出门遇到东子喊了小胖出来,合计后唤来大狗准备去看看情况。 但这时慕白的门也开了,鬼鬼祟祟的闪身出来。喊住我们说:“我可以开启魔门传送到古墓。” 用魔门传送,亏他想得出来,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只是没想到这厮也察觉到了异常。 我眉头微皱,骂了声:“蠢货,快上来!” 太古剑尖 曾经不可一世的魔门少主,今天被人暴揍没还手,现在被骂蠢货还灰溜溜的爬到大狗上,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如果真如他说是不敢使用玄力,未免把我当傻子了。他跟着来苍界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不得不防! 我们没敢直接落到古墓外围,而是到了对面的山峰上,看见古墓周围全是守卫,比白天多了一倍,估计里面也是如此。 小胖观察了下说:“苍界的人也不强,我能带你们悄悄从地下过去!” 慕白嗤鼻道:“小鬼。不懂不要乱说,现在的城池只是等同于你们秦家村,到了大的地方,强者遍地都是!” 他的比喻很形象,但不管玄界多可怕,来都来了说这些就是自己唬自己,难怪他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小胖不跟他啰嗦,手中结印,五彩光芒瞬间将我们笼罩,脚下开始变软落到了地下。慕白眉头微皱,不屑的说:“先天五行术,雕虫小技。” 我算是领教他的傲慢了,挨揍不是没道理。我不吭声东子却不干了,怒道:“雕虫小技,那你你自己过去!”说着喊小胖把他弄出去。 慕白憋得满脸通红,我也说:“没事把嘴巴闭上,要不然就滚蛋!” 他听了不在言语,只是手捏得发白,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心里冷声说:让你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五彩光圈落到地下就消失。不过我们周围半米的地方土石纷纷化作流质,脚下却平坦如大道,我们不敢离小胖得太远,紧紧跟着。 不多时就听到前面有人声,是白天将军。此时语气很卑谦的说:“少主,古墓已经开了一个缺口,如果不够明天还能继续。” 他话音落就有个年轻的声音说:“不必了,免得夜长梦多,你找来的劳工都可靠吧?” “绝对可靠,卑职用帝国徽章做诱饵,他们都很老实,前几天有个不老实,现在已经不能开口了!” 慕白听到这里怒道:“这混蛋,竟敢欺骗本少。” 我也愤怒,还好只是干了一天,时间做得很长的听到估计想死的心都有。小胖手里的法诀变化,我们稍微上升了一点,前面开了个小洞,能够看见外面的情形。 黑甲将军旁边站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旁边是个老者,手里托着个圆盘,只见他稍微摆弄盘面就发光,凝聚出五颗不同颜色的球体悬空转动,中间有个虚幻的指针。 盘子应该就是媳妇姐姐说的星盘。翩翩公子侧身问老者说:“大师,今晚是否能进?” 大师捋了捋山羊胡,故作高深的说:“现在进最好!” 翩翩公子听了就挥手,黑甲将军立刻发了个命令,洞内的士兵就全退了出来。东子问:“中贤哥,苍界的人也看风水吗?” “呃”我没法回答,含糊的说:“可能是吧!” 公子哥跟山羊胡进去后黑甲将军就下令士兵守在洞口外,小胖见状手诀变了下,我们又缓缓下沉。不多时前面闪过一道玄光,竟拦住了先天五行术。 我估计是撞上边缘了,能阻先天术法的古墓,绝不一般,只是不知道公子哥要怎么进去。 小胖偷偷的出到外面,我们急忙躲到石塔下,发现公子哥跟山羊胡已经上去了,我看了下地形,摸上去不成问题,只是慕白不能去。 我才说出来他就问为什么。东子跟我掏出玉佩,我问:“我老婆给的,你有吗?” 慕白嘴角抽搐了下,东子背上小胖,三人开始往上面爬,小胖来的时候气息就被隐藏,连我都看不出他的灵力,山羊胡更不可能察觉。 我们爬到侧面悄悄探头看,山羊胡有几分本事,摆弄着手里的罗盘。白天拆出来的古墓缺口就开始发光,星盘上的五个球体逆转,随着他手的变化,依次停了下来,“咔”的一声玄光就彻底消失。公子哥不在多言,两人一前一后的跳了下去。 符纹破掉我就跟小胖说:“咱们还是走下面!”他掐了个诀,还真的能进了,我们也不管慕白,顺着岩石潜伏下来,到地面后跟了上去。 不多时就听见公子哥说:“墓室辉煌。里面却略显寒酸!” 听到这句话我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啥损失,本来就是图个好奇过来看看。 小胖微微上浮开了口,墓穴里的一切尽收眼底,果然是没什么东西,只有正中央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山羊胡正在开棺,额头上已经能看见汗珠了。 公子哥见状忍不住问:“大师,需要多久。” 山羊胡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说:“是古阵法,估计要两刻!” 我们平心静气的等了半个小时,棺材内传出咔嚓声,公子哥和山羊胡都面露喜色,合力打开棺材。小胖急忙换了个地方,居高临下,正好能看见棺内情形。 只见里面躺着个身穿金甲的男子。体型雄壮,他心口有一截断剑,深深的刺入心口,是致命的伤。 公子哥脸上露出惊喜,失声道:“果然是它?”我没听他说的话,脑中某根神经被触动,猛的想起来后差点失声叫出来。 断剑,太古剑的剑尖,没想到会断在棺中人身上。太古剑的威力我亲眼见过,能崩断它,棺中人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存在,可惜死后也不过如此。 翩翩公子伸手就要去拔断剑,但被山羊胡拉住说:“少主,使不得,太古剑的剑气太重,待我封印。” 风度翩翩的少年终于失态,着急的问:“要多久?” “半个时辰!”山羊胡感觉到少年的焦急,回答的时候已经开始用星盘压制剑气。 我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拿断剑,当初韩无期用身体化剑填补了太古剑的缺口,展现了无上的威力。如果是一把完整的剑,会更可怕。 但少年和山羊胡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出事会连累媳妇姐姐,我压住冲动,示意小胖出去。到外面慕白等得不耐烦了。 我不给他啰嗦的机会,急忙说:“开魔门,回去。” 他见我神情严肃,也不废话,手里掐了诀,魔门就显化出来,东子跟我一前一后的盯着,可是毫无察觉,不知道魔门被他放在什么地方。 可能是距离近的缘故,魔门很快就成形。踏入后出现就到了院子里,再次经历空间的移动,我对它更加感兴趣。 不过现在它不重要,只要慕白在就还有机会。我落地后就把媳妇姐姐喊起来,丈母娘听到动静也起来。 我长话短说,简单描述了下经过,慕白听说是太古断剑,眼睛都在发亮。但东子很快用话敲打,让他不要打主意。 慕白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被威胁后眼里的贪婪竟消失了。媳妇姐姐听后眉头微皱说:“你说的少年是少城主。他有个哥哥是七重境。如果东西被你们拿了,恐怕会不停的追杀。” 我激动的说:“老婆,我要拿回太古断剑,只是担心你们……” 小绿插嘴说:“小姐,你不是有个好友。她的城距这里不远,我们可以过去。” “不行,我看还是骑着大狗先离开!”我说着将血刃塞到媳妇姐姐手里,上面还有六个祖级的秦卫,保护她不成问题。 媳妇姐姐笑着说:“小绿说的是我好朋友。不会暴露我们到苍界的消息,你大可放心。” 我听她如此说才放心,一城之主的朋友应该很强,媳妇姐姐去了也能让我安心,不过血刃我没收回。她也说带着秦卫对我没好处,只是把太古断剑给了我。 慕白不打算跟我去,说留下来还能保护媳妇姐姐,东子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怒道:“这是白姐姐的地盘,用得着你保护?” 我很想看看慕白的反应,可他竟然忍了,我越发的好奇,他到底要做什么?不过越是可疑,越不能留在媳妇姐姐身边。 但东子说的没错,我跟媳妇姐姐说:“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你就亮出身份。” 丈母娘哼了声:“用不着你来教,看好自己就行!” 我吃了个憋只能忍着,抱了下媳妇姐姐说,“我脱险后会按着戒指的感应寻来!” 她“嗯”了声,帮我整了整衣领,慕白看不过去,在旁边咳了两声说:“时间来不及了!”说着开了魔门。 媳妇姐姐交代了几句,我们骑上大狗,留下吞兽后进入魔门。 再出现直接到了古墓石塔外,我算着时间差不多,让小胖直接穿过石塔出现在古墓里,公子哥见到我们惊呼道:“你们是什么人?” 到了这里,太古剑就发出剑鸣,不安的跳动,玄城老人的封印直接被撑开,我手握剑柄,感觉到剑内传出恐怖的力量,是我从未体会过的强大。 太古剑的变化让我来不及回答,不过山羊胡动作很快,扑上去就要拔棺材里的断剑。但就在这时我手里的剑猛的跳动,棺材里发出“咻”的一声,山羊胡的半边身子直接炸开,断剑朝我飞射而来。 重犯 山羊胡当场被断剑秒杀,而我被飞来的断剑吓得够呛,东子和慕白都在第一时间闪开,小胖更是直接钻到了地里。 眼看就要射中身体,我猛的将手里的半截凑了上去,“啪”轻响中两截断剑对撞,接口处发出符光,刺耳的剑鸣声响起,剑身上涌出一股庞大的力量,太古剑要脱离掌控飞出去。 而且刚才的剑鸣声震得少城主口吐鲜血,逃开数米的东子和慕白同样收到波及,我体内的灵力瞬间转换成剑气,可还是无法控制。 随着剑鸣声不断,厚重的剑刃上浮现出四个字:太古一剑。 “杀掉他!”我盘膝坐下。见少城主手里飞出一道金光,急忙大喝。东子如梦初醒,血棍激活,眉心半红半金的火焰印记发光,威猛的一棍砸了下去。风度翩翩的少城主见状要后退避开,但脚下土石突然陷落,让他无法借力,毫秒的迟疑,血棍狂猛的力量炸开,少城主的脑袋直接被打爆。 慕白没有出手,而是在后面盯着我说:“你控制不住,快撤手。” 我现在放开,剑还不知道飞到何处,到时候怎么跟师父交代? 但太古剑现在不是跳跃,而是发出高超频的震颤,要把我全身的骨头都给抖散,而且凌厉的剑气爆射,越来越强。 黑甲军士听到里面的动静,入口的地方开始传来声音。慕白这时却突然出手,想要夺取太古剑,我心里一颤,难道他的目的就是它? 只是他的手刚碰到,剑刃上的四个字瞬间隐藏,爆发出恐怖的剑气,他遂不及防下被剑气打中,后退中不断咳血,手上更是血肉模糊。 他怒道:“秦中贤你做什么?我是帮你!” 我说:“你堵住入口,不要靠近我!”刚才我都还没来得及反击。完全是太古剑自己反击。 至于慕白的解释,我自然不敢全信。入口有人下来,跟东子交上了手。黑甲将军的声音传来,大怒道:“尔等已经犯下死罪,还不束手就擒。” 我反手出剑,剑啸声震天,黑甲将军还来不及还手,身上的铠甲就突然崩碎,恐怖的剑气将他笼罩,身体仿佛被万刀直切,碎成丝丝缕缕。 即便是杀过不少人,见到这一幕还是心颤。太古剑感应到血气,剑气更重,我手背的皮肤都开始炸裂。 “开魔门!”我大吼,慕白不敢迟疑,急忙掐诀打开魔门,东子小胖鱼贯而入,我紧随其后,魔门中剑气依旧汹涌,符纹不断被震开,期间白光一闪,看见一个刻满符文的圆盘,可惜太古剑暴动,否则应该能看得更清。 出来后到了城外森林,头顶是两轮巨大的圆月,太古剑直指虚空,要破空而去。 我已经准备松手了,少城主死前已经发出信号,士兵又见了我们的容貌,很快就会有人追来。 念头刚生出,远处就传来一声怒喝,有个身穿银甲的武士骑着异兽过来,后面还跟着数百人。 银甲人身上爆出的气势比媳妇姐姐说的七重境还强,估计是她打听到的情报有误,又或者来的不是少城主的哥哥。但不管是谁,我在耗下去情况都会变得糟糕。 我瞬间想了很多,只能叹息一声:不是自己的终归抓不住。说完手就松开手。 然而当太古剑飞出的瞬间,我魂台里的剑种突然跳动,虚空传来“锵”的一声剑鸣,飞出很远的太古剑倒转,化作流光朝我飞来。它的速度快到无法被抓住,吓得我魂飞魄散。 “锵!”神剑好像在回应剑种,发出剑啸。我都要闭眼等死的时候它突然停了下来,剑尖距我只有几厘米。我全身冷汗,不敢乱动。而剑尖突然调转,剑柄对了过来,见状伸手抓住。触碰下发现它已经完全安静下来。 东子已经对银甲骑士出手,我控制住神剑后没来得及细看,冲上去就出剑,“啵”空气破开,银甲武士瞬间静止,不仅是他,连同他后面的人都跟着静止,而且时间更长,差不多有一秒的时间。 “砰!” 可惜东子心太急,不等我在出剑,一棍子就将银甲武士敲飞,而他的力量不足以致命。 城池方向,数股强大的气息散发出来,不少人正御空飞来。 我知道击杀的机会已经错过。现在还不熟悉太古剑,上去拼很不明智,而且慕白不出手战斗力大减,加上他意图不明,我也不敢大意。 “撤!”我冲东子喊了声,剑往前挥了下,剑气就凌空飞出,将扑上来的一个士兵当场斩杀。 现在不得不相信,太古剑拥有很强的增强效果,不过我和东子不敢恋战,大狗飞来接住我们后几个瞬移脱离战场。 但就在刚送一口气的时候,背后的空气传来暴鸣,有个身穿金甲的人瞬间出现,手中长枪指着我怒喝:“还我儿命来。” “是城主!”慕白惊慌的打开魔门。然而还不等进去,金甲人手中的长矛就射了出来,速度快过破军,魔门砰的一声炸开,黑色符纹就此消失。 大狗再次瞬移拉开距离,东子抱怨道:“慕白,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耍我们?你他娘的在地球好像没这么弱?” 慕白怒道:“你给我闭嘴,苍界的力量克制我!” 我眉头微皱,跳到大狗背后打了个剑指,太古剑跳跃了下发出暴鸣飞了出去。 金甲城主不敢对撞,快速后退,用金枪挑了下。我只是试试,见好就收,不过在不阻止。迟早是要被追上。 途中我不断结名符,让大狗又做了几次瞬移,金甲城主实力逼近九重境,紧追不舍,不过他后面的人没有他的速度,都被甩到了后面。 名符凝聚到一千两百道的时候,我喊慕白说:“你小子再不出手,咱们就等死吧!” 我说完大狗就停了下来,剑指一挑,太古剑凌空飞出,速度比血刃还快,金甲城主还是用长枪来挡,但剑身快速变薄,化作一道名符瞬息而至。但他是接近九重境的存在。左腿画了个圈,身形一矮,全身金甲都在发光,胸口发出一道光,显化出一座大山似得光团,猛的砸落下来。 太古剑偏移,倒飞了回来,落到手中后破符一剑斩出,凌厉的剑啸声中竟发出了五道破符剑气,犹如老电影里的线花,跳动后落下,相差三个境界,但他显化出的金光竟然开始摇曳,出现了被破的迹象。 可惜还是差上一点。名符这时候打出去威力会大减,但也没办法了,就在我准备出手的时候,东子凌空落下,一棍敲了下来,大山般的金光终于出现裂纹。 东子学聪明了,知道力是相互的,借助反震跃到空中,第二棍紧随而下,我快速收剑,再次出手,将他静止了一秒,反击停顿,东子的棍子落下。 金甲城主的防御轰然破碎。而此时他才从静止中清醒过来,右手的长枪散发出恐怖的威势逼向东子,要将他对穿。 几个动作都发生秒数的时间里,我手里的名符已经打了出去,但还是来不及阻止他,见状睚眦欲裂,手中长剑猛的刺出,想要在定住他,可是东子也是下落的趋势,根本没有。 眼看枪尖已经刺破衣服,东子突然大吼一声,脚在虚空一踩,狂暴的力量让空气炸开,脚下的虚空都被踩裂。眉心的印记发出妖异的光芒,身体猛的朝着虚空蹿出,刺啦,他的衣服被破开,不过没见血。 而此时一千二百道名符落下,剑气也让他再次静止。 平时一秒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但在战斗中,一秒足以做出很多事。太古剑飞出,名符炸开,金甲城主身上所有的玄光瞬间消散,他的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到现在,他还没从静止状态恢复过来,不过身上金甲有着极大的防御力,名符只能震退,无法击穿,还好太古剑紧随而至,化作流光穿胸而过。 金甲城主落地,人也恢复了行动力,我剑指往回一收,飞出数百米的神剑再次穿过他的身体落到我手里。 “噗!”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身上灵力溃散,指着我们说:“你们不是苍界的人,从今天开始,尔等就是帝国重犯!” 我和东子都愣了下,但他说完就重重的倒了下去,身上飞出一道金光,并未消散,而是分成五道直奔我们来。 慕白不淡定了,终于显化出魔枪横扫,可惜无法阻止,我和东子纷纷出手都无用,小胖更是钻入地下,不知跑出多远,大狗在虚空跳跃,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但不管如何,金光第一个落到东子眉心,在火焰印记旁烙印了一个金色的“犯”字。 随后是慕白和我,他看了我一眼怒道:“你们惹大祸了,现在走到那里都能被认出是罪犯!” 我也很郁闷,大狗和小胖回来,同样不可避免。想想未来的苍界驸马是个通缉犯,估计媳妇姐姐都得头疼。 东子衣服破了,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啐了一口说:“咱们地球人在这里不是有城池?我们去找他们。” 慕白摇头:“是有,但很难找到了。我们现在也不能去找涵月,否则会惹麻烦!” 媳妇姐姐的闺蜜是个城主,加上身边还有六个秦卫,安全是没问题,现在我们去了只是会添乱,想了想骑上大狗,避开戒指感应的方向离开。 只有找到办法弄掉额头的记号,才能去找她了。 流亡者 我相信字能弄上去就能弄下来,只是距离十七岁生日只有个多月,必须得抓紧时间,要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人生第一大事。 金甲城主死后没人能追上我们,我感觉到媳妇姐姐走的是东边,所以朝着西边离开。可惜慕白对玄界的了解全来自书中,不知道地球修士在这里的势力范围。 途中慕白跟我都开始疗伤,他血肉模糊的手臂上笼罩黑色符纹,犹如走蛇般游动。所过之处黑雾缭绕,皮肤上闪烁着魔纹,血肉快速复原。 我只是手背的皮肉炸开,祖血沸腾,它恢复的特性被激发出来,新的血肉开始长出来,我的伤比慕白轻很多,但我恢复的时候他已经站起来打量四周环境了。 恢复能力媳妇姐姐也有,跟我差不多,对比下慕白就有些恐怖了,不知道是体质还是魔门的缘故。 想到魔门,我又回忆起之前看到的那个圆盘,它应该就是魔门本体,只是不知道被藏在什么地方。 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迟早毁被我和东子找出来,到时候就不跟他客气了。 三天后,我们出现在一片荒漠中,脑袋上学阿拉伯人打了套头,遮住了额头的印记,傍晚的时候在戈壁里遇了一群流亡的难民。里面有八个二重境的修士。 发现我们后都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多的老者,因为常年风吹日晒,他的肤色有些枯黄,劳累和奔波让他的眼神浑浊,甚至有些麻木,已经失去了一个修士应有的眼神。 造成麻木的原因未必是生活奔波,也可能是修为到了尽头无法突破,我和东子的际遇都不错,他碰上了尸王,我跟着自己老婆,修炼中都没有遇到过无法突破的瓶颈,但的确存在这种情况。 我们虽然隐藏了修为,但灵力高出他们太多,无法感觉到我们身上帝国重犯的印记。老人旁边都是三十多的男子,衣裳破烂,此时都戒备的看着我们。 荒坡下面有五六十人,男女老幼都有,围着五六堆火,期间还有小孩的哭声传出来,死寂的荒野里多了几分凄凉。 我们相互打量得差不多,为首的老者才问:“你们是什么人?” “路人,累了想歇歇脚!”慕白冷漠的回答。我补充说:“我们从东边来,要到西边的城市!” 流亡的难民大多是从一个城市迁徙往另一个城市,我如此说应该不会错。果然老者不再问话,而是陷入沉思,目光落到我手上裹着的破布后才问:“你受伤了?” 我点点头,其实破布下藏的是结婚戒指,上面的灵石太扎眼了。不敢外露。而且媳妇姐姐给我的戒指可能是宫廷物品,显露出来会暴露她和丈母娘回来的消息。 老者又说:“往西再走十来天就能到蓝骑城,那里能讨口饭吃。”他指出方向,意图已经很明显,不希望我们晚上留宿附近。 旁边的一个青年指着我说:“徐老爹。我看他们不像是流亡的人,身边还有异兽。” 徐老爹嘴角动了动,转过去的身体微微侧回来说:“不管是不是,咱们都是同路不同道,各走各的,讨口饭吃,都不容易。” 我拉住冲动的慕白,老人说的没错,他而且已经很客气了,毕竟现在是在荒野。他们又有老有小,不得不防备。 但走了三天好不容易遇到人,不甘心就这样走,往前我们也不可能真的进城,而且遇到五重境以上的兵士别说打听印记的事,远远的就能察觉出到我们的身份。 眼看徐老爹要走,我急忙说:“老人家,我们走了很远的路,能不能借个火休息一晚。” “不行!”徐老爹都没开口,旁边七个中年人就同时大喝。大有强行赶人的意思。 但就在这时荒坡下有人喊:“徐老爹,王小姐的病又发作了!” 徐老爹神色突然变得慌张,都不打招呼就往土坡下跑,途中才说:“六子,送他们离开!” 六子是站在最前面的青年,光着半边胳膊,手里握着一把大砍刀,气势汹汹。 慕白脸上有怒色,想要上前但被我拉住。同是落魄人,没必要为难。准备稍微偏离,明天继续跟在他们后面,找到西边的城市。 但这时小胖却站出来说:“你们有病人,我可以医治好她!” 我眼睛一亮,急忙说:“对,我弟弟可是神医,不如让他去看看?” 六子摇了摇头,我知道口说无凭,拉过东子的手想掐破,用事实说话。可这家伙皮厚,疼得龇牙咧嘴就是不见血,委屈的问我做什么! 我也没工夫回答,借了青年的刀,东子吓得退了半步,但我回头就在毫无防备的慕白手上扎了刀。 “秦中贤,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慕白无缘无故被扎,血流如注的破口大骂。 小胖知道我的用意,趁众人目光被吸引偷偷抓了几根枯草,跳到东子肩上就塞到慕白嘴里说:“我的药有些难吃。不过见血封伤。” 慕白想吐出来,但知道我的用意,到嘴边又艰难的咽了下去,脸都绿了。而且还要自己偷偷用魔纹修复伤口。 六子几人眼睛瞪得很大,凑到旁边商议起来,有结果后六子才用砍刀指着我们说:“我现在带你们下去,但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有你们好看。” 我点了点头,紧了紧背上破布包裹的太古剑,被七人押送着下去。 徐老爹站在一辆马车前。不过拉车的是一头干瘦的异兽,也不是什么稀有品种。马车虽然有些脏乱,但上面的雕花却很讲究,木材也看上去乌黑发亮,不像是普通木材。 流亡的人群里,怎么会有这种轿子? 此时的徐老爹眉头紧皱,脸上露出心疼又无奈的神色,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我们立刻指着六子问:“你怎么把人带下来了?” 六子忙说:“徐老爹,他们之中有医生,我看有些手段。” “王小姐的病医生没用。”徐老爹声色紧张的挡在轿子前。不让我们靠近。六子急忙上前,低声细语的说了起来,估计是说他看到的情况。 徐老爹听后神色才好了些,问小胖道:“你真的是医生?” 我听了想笑,小胖全身是宝,媳妇姐姐压制真龙元神被我伤到都活过来,世上没有他治不好的伤,只不过也要看情况,值不值得付出。 徐老爹见小胖点头,觉得他小没有威胁,同意他独自上马车,而我们等在旁边。 本来一切都说好,但小胖爬上马车脸色就变了,猛的退了回来,途中大喊:“里面有重犯!” 东子跟我都还来不及反应,车帘突然被吹开,白影一晃徐老爹身边就多了个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头上同样围着百布,他手里的剑指着小胖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能感应到帝国的重犯印记?” 我拉住东子和慕白,护住小胖,白衣男子不过四重境,但徐老爹对他极为恭敬,称呼他为李先生,然后说了大致的经过。 李先生眉头微皱,盯着我们头上的破布,感同身受,已经察觉到异常了。见状我也不隐瞒了,拉开额头露出下面的“犯”字。 “你们是帝国重犯!”徐老爹脸色一变,六子他们就冲过来将我们围住。犯人有好有坏,他们信任李先生,未必能信任我们。 但李先生拉住徐老爹说:“徐老爹,我察觉不到他们的重犯印记。” 简单的一句话,八人的脸色就变了,明白我们要动手他们无法阻止,纷纷放下了手中兵器。 李先生拉开车帘,也不多说。我不放心小胖独自去,跟着上去。 车内躺着个带着面纱的女孩,气息十分微弱,身上还散发出一股腐味。她的伤在胸前,小胖查看伤口的时候我看没有危险就退了出来,问李先生:“我看你和你家小姐不像流亡者!” 李先生面色变了变,徐老爹抢先说:“前几天我们在荒原遇到血狼袭击,多亏了李先生出手相救,要不然……”说道这里徐老爹抹了抹眼泪说:“李先生和王姑娘都是好人!” 我眉头皱了皱,徐老爹有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嫌疑,不过抹眼泪却是真情流露。 慕白用手指了指李先生,带着公子哥的傲慢问:“你是为什么成为帝国重犯?” 问起这个问题,李先生脸色有些苍白,冷冷的说:“无可奉告!” 我拉住慕白不让他继续问,东面突然有几个人慌慌张张的跑下来,大喊道:“帝国的骑兵追来了。” 听到帝国骑兵追来,周围的男女老幼都乱了,妇孺哭喊中抱成一团,破旧的衣服下面,枯瘦的身躯正在瑟瑟发抖。 李先生抽出长剑对徐老爹说:“你带着乡亲们先走,等会我会跟他们解释。” “来不及了!”徐老爹说完这句话,瞬间就苍老了许多,看向火堆周围的妇孺老幼,眼里泛起了泪花。 而就在这时,西侧山峰上出现五十多异兽,坐着的都是穿戴整齐黑甲的兵士。 猎杀小队 慕白拉了我一下直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喊上小胖子,我们走。” 凭借大狗的速度,黑甲兵士追不上我们,轻松的就能脱离战局,可是看向那些火光里惊慌失措、绝望的面孔,我心里犹豫了。 黑甲兵士里领头的是五重境,身后的骑兵也是三重四重境,只要我们离开,李先生根本阻挡不了。用不了几分钟就能踏平这里。 犹豫的时候,帝国骑兵已经从山坡上冲下来,慕白说:“秦中贤,一将功成万骨枯,你这样永远成不了大器。” 我没想过要成大器,更没想过要做英雄,只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我取下背上的太古剑,东子见状怒喝一声,用蛮力踏空飞了起来,一个起落就到了二三十米外。 小胖跳出马车跟我骑上大狗,一个瞬移就跟东子并排。异兽上的骑兵犹如洪流,绝不能让它冲过去,否则妇孺会出现伤亡。 东子落下就迎上骑兵首领,不过他又学聪明了,不把人砸飞,而是卯足了力气往地上砸。 黑甲将军估计都没反应过来,当头就挨了一棍子,他胯下异兽咆哮,四蹄跪落,深陷泥土之中。盔甲上也出现裂纹,东子落地后猛的在跳起,第二棍再次落下,打爆他全身铠甲,里面的人更是震得满脸鲜血,神情恍惚,东子第三棍紧随而至,直接打爆他的脑袋。 而此时不过几秒时间,异兽眼看就要撞到我们,身后的小胖突然消失,紧接着四五十人全部陷落泥土里。 我没用太古剑,不断结出名符打出去,结束他们的性命,东子想要帮忙被我拉住,他的方式太过骇人,但也不能怪他,手里有棍子,除了砸没有别的招式了,砸在脑袋上效果又都差不多。 七道名符同时打出,扫过一片金光,收割数十条性命。 小胖打扫完战场,耗费不过三十秒时间,回来的时候李先生和徐老爹脸色都变了。只是慕白冷哼道:“不弄块镜子照照自己。” 我以为是讽刺,准备喷他几句,但小胖和东子过来后都惊愕的看着我说:“中贤哥。你的印记变成红色了!” 印记变红,我在看小胖和东子,发现东子的印记金中也有淡淡的红色。 李先生过来恭敬的说:“秦公子有所不知,帝国的重犯印记是会变化的,开始是金色。属于帝国通缉,如果继续斩杀帝国的军职人员就会变成红色,会有猎杀小队追击,红色在升级就是紫色,那时会有帝国金甲卫士前来围剿。如果到了黑色……” 他说道这里就没说了,慕白看热闹的问:“到了黑色会如何?” 李先生吸了口气:“宫廷侍卫长会亲自出手,如果还不能缉拿归案,会有更厉害的人来,直到重犯死亡或者归案。” 慕白看着我冷笑道:“你要强出头可以,不过可别害了我们。” 东子冷哼说:“谁跟你是我们?怕被连累现在就可以滚蛋,没人留你。” 我表示赞同东子的话,不过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因为我的目的是消除印记,而不是让它变得更严重。至于帝国的骑兵。我不知道他们该不该死,但不出手,他们回去后很快就会在回来,带来更多的人来。 李先生见我不出声,继续介绍说:“帝国通缉的话还好办,能够躲过去。变红后追击的猎杀小队全是六重境,通常是六人一组,配合娴熟,而且有独特的方法追踪重犯印记。紫色的时候会有金甲卫士前来,实力等同于小城主。八重境到九重境之间,帝国的历史上还没有金甲卫士拿不下的重犯。” 破军是金甲,而且是侍卫长,可我看他展现的实力差不多是八重境,但现在听起来金甲卫士都比他厉害,我猜他是到了地球受到某种压制。可也正好说明侍卫长实力可能已经逼近祖级。 想到这我也是头大,慕白没学乖,继续冷嘲道:“我估计你在杀几个帝国士兵,很快就能到紫级。” 我不想理会他,转身问小胖:“王姑娘的伤怎么样?”我现在已经变成红色。随时都会被猎杀小队找到,耽搁下去反而会连累他们。 小胖说:“车里的姐姐是中毒,导致伤口无法恢复,出现了坏死,我需要清理创口,然后解毒。” “动作快点!弄好我们就离开!”我嘱咐小胖,拉住想鞠躬道谢的李先生问:“重犯印记既然能烙印,是不是就能解除?” 李先生略微沉思,摇了摇头说:“从未听过,但东边的玲珑城每年都会举行角斗。如果能晋级,就有机会到皇城斗场参加决赛,那时候会得到特赦。” 我顺着李先生指的方向感应,正好是媳妇姐姐所在的方向。 “秦公子,角斗场上都是潜逃数十年的重犯,修为高,手段残忍,而且角斗每场都要决出生死。是帝国的一种策略,让那些无法归案的人自相残杀。”李先生见我动心,给出警示。 我深吸了一口气问:“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李先生摇了摇头。见状我眉头微皱,朝东边看了眼,即便要去也不能让媳妇姐姐知道,否则会给她丢脸。 小胖不多时从车内钻出来冲我喊道:“中贤哥,王姐姐要见见你。” 我从李先生面容上就看得出,王小姐应该昏迷了很长时间,现在醒来证明伤已经有好转。我不想多耽搁,钻进车里发现姑娘已经醒了,坐在软座上斜靠着,脸上还带着面纱。 车内也闻不到腐味。而是有股女孩身上的清香,我开门进山的问:“王姑娘有什么吩咐?” “没有,只是想见见苏公子,希望记住你的模样,将来有机会报答!”姑娘说话有气无力。我嘴上不说心里却想:就你这样都自身难保了,还谈什么报答。 不过还是客气了几句,准备下车离开,但王姑娘挣扎了下喊道:“等等。” 我停在车帘处,见她摸索了半天拿出一个金丝秀的香囊递过来,我接不是不接也不是。要是带在身上被媳妇姐姐看见,那还不得被揪掉耳朵? 王姑娘无力的拿着香囊,好像随时都会脱手,咳了声说:“秦公子,还请你收下!” “救你的人是我弟弟,香囊我会帮你转交给他!”我拿过香囊,转身跳下马车跟徐老爹说:“你们也别休息了,赶紧赶路吧,我会朝着东南方向走,引开猎杀小队!” 话说完也不想婆婆妈妈,唤来大狗骑了上去,东子和慕白上来后大狗身上蓝光闪烁,一个瞬移就消失在天际。 途中我拿出香囊给小胖挂上,小家伙死活不肯要,被威胁了几句才不敢取下来。 慕白在后面冷嘲热讽道:“到处沾花惹草,真不知道沁月怎么会看上你!” 我听他说话就来气,冷声纠正道:“不是看上,是爱上!”他闻言哼了声,我接着说:“还有下次遇到战斗你在袖手旁观的话,爱去那就去那,别跟着我们,咱们队伍里不养闲人,至于古尸的秘密,我寻到了父亲问出来就第一时间通过契约传给你。” 慕白听了急忙辩解道:“你们三人不是能应付,还用得着本少出马?” 东子补充说:“慕白,你以前跟在白姐姐身边,看着就是个三锤打不出两个屁的仆人,怎么现在脸皮比大狗还厚?” 我听了哈哈笑起来,现在的他跟在玄城里反差很大,嘲讽的跟东子说:“你不知道,公子哥都爱装,慕白大公子就更别提了。” 慕白说不过我和东子,冷声说:“无知小儿又岂会知道本少……”话说一半戛然而止,只是重重的哼了声,不过我心里却警醒了几分,他还真是有目的。 但现魔门没弄清还不能放他走,也许搞到那东西,古尸的秘密全说给他都没用。毕竟他曾夸下海口,说没有魔门,秦家永远解不开古尸身上的谜。 路上斗嘴,不知不觉走出了几百里,大狗出现疲乏的时候我们才落到森林力,大狗和东子出去,不多时就弄了几只不知名的野兽回来,剥皮后放在火上烤着,饱餐后守夜的任务就交给慕白。 父亲身上的秘密还没弄到,我不怕他使诈。逃亡几日都没好好休息,东子跟我蜷缩着就睡着了。但半夜就被慕白喊醒,我翻身爬起来就问:“什么情况。” 他摇了摇头说:“我没感觉,但你的宠物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话音落大狗就从树梢飞了下来,对着一个方向哼了几声。 我叫起东子跟小胖,骑上去大狗朝着森林中间飞去,感觉快要接近的时候大狗身上的气息收敛,毛发变得黯然无光。 见状我取下背上的太古剑,大狗落到一座山上,然后朝着山脚看。我开了阴眼后发现峡谷里有个村落,村民都被人押到村头,六个身穿紧身皮衣的男女正在走来走去,好像在审问。 慕白看过后惊呼道:“是猎杀小队。” 玄甲 我眉头微皱,如果是来抓我的是不是太快了,都跑我们前面了?可惜猎杀小队都是六重境,小胖不敢轻易靠近。 慕白趾高气扬的说:“看本少爷的手段。” 东子跟我没打击他,悄悄的一前一后的站着,看见他用手在前方画了个圈,手指所过之处就有符纹闪烁,最后在中间一点,对准山谷,圈子仿佛变成放大镜,山谷里的景物全被摄到里面,还有声音。 我咂了下嘴。越发的垂涎,偷偷看了眼东子,他失望的摇了摇头。我转到正面,看着稀奇的试探道:“你这是什么法宝,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慕白没理,我现在不能表现太过分,转到前面看了下魔纹圈里的六人,四男两女,有两个男的正在挨个踢打村民,旁边的人也不制止,好像习以为常了。 画面很快集中在旁边交谈的一男一女,男的说:“六妹,他们好像真不知道,现在怎么办?” 女的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稍微有几分姿色,听称呼在队伍里排行最小,但是做决断的人,应该属于小队的大脑。 男子问出来候她沉思了几秒后说:“我们接的是私活,不能留下污点,全杀了。”男子听到这样的命令没有觉得惊愕,很自然的回头对着另外四人比了个斩首的动作。 我虽然不懂猎杀小队如何运作,但“私活”两个字还是比较敏感,断定他们不是奉命出来截杀重犯,而是私下拿佣金。说明不是冲我来的。 “中贤哥,管不管?”东子问我,拳头捏得有点发白。画面调转,对向跪在地上的村民,他们都是普通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 感觉到气氛的异常,母亲抱紧了自己的孩子,丈夫搂紧了自己的妻儿,六重境在普通人眼里就是神,哪怕是七尺汉子都不敢反抗。 小胖小拳头捏得紧紧的说:“败类!” 败类无处不在,而且往往出现在掌权者中,因为只有他们有做败类的资格。 穿皮甲的四个男子磨刀赫赫准备下手,我让慕白收掉魔门说:“咱们轮着杀!保持都变红,要是引来金甲卫士就麻烦了。” 八重境强者,如果被几个咬住那就是逃亡到死,很难摆脱。而且我怀疑杀掉的人地位越高,通缉令的等级上升就会变快。 慕白还想缩在后面,我威胁他如果不出手就分道扬镳,并用了两秒分配了下,他开魔门下去,小胖负责保护十几个村民,尽量将人分开,不让他们有配合的机会。 峡谷下,屠刀已经高举,而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发出五彩光芒,十几个村民全都落进泥土里,猎杀小队反应过来准备攻击地面的时候,魔门开启,东子棍子横扫,逼他们不能对小胖出手。 两个女子手里飞出两个银亮的圆环。快若闪电朝我和东子射来,上面玄纹撩动,破空后发出嗡嗡声,瞬息而至。 我用太古剑挡了下,名符打出震开两件兵器,刺出一剑定住两人。东子补了两棍子,瞬间秒杀两人,眉心的印记顿时变红。 慕白用魔门传送走三人,他独对一人,我转身太古剑压落下去,狂暴的剑气释放出来。压得他无法动弹,魔枪送进眉心,他的印记更红了。 小胖将村民都弄出来,不等他们看清,我们就鱼贯进了魔门,这次我有了准备,故意震开符纹,露出后面银白色的圆盘。 我心里诧异,既然存在为何慕白身上不见?难道是存在于空间里? 传送时间短暂,我落地就遭到攻击,是传送过来的三人,但我手里的名符打过去。炸开两人,慕白再次开启魔门弄走两人,四人合力攻击剩下的女猎人,他杀掉后重犯印记彻底变红。 魔门再开,我依旧用太古剑震开黑色符纹,圆盘的纹络记住了部分,而且就在出去的瞬间,感觉圆盘唾手可得,正要伸手去拿的时候人又到了外面,迎面就是最后两人的攻击。 东子、我和慕白将其制服让小胖斩杀,但他是第一次,犹豫了下。左边的男子手里突然飞出两道符纹,它们才出现,空气就出现了波动。 小胖因为失神没反应过来,距他最近的只有我,见状打出封纹想拦住符纹,但第二人手里结印,天际一声雷鸣,一道巨大的闪电落下。 东子手疾眼快,一把拉开小胖,青雷转向砸向我头顶。眼看避无可避,太古剑呼啸着飞出,将其中一人斩杀。 巫魔鬼脸飞出。控制住了另一人。 只是眉心发热,不用看都知道重犯印记变成紫色了,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八重境的卫士,如果是结队过来,我们根本无法抵抗。 慕白脸色变得难看,摊手道:“现在好了,我看也别逃了,坐着等死吧!” 我吸了口气,小胖过来想要道歉,我摇了摇头,这事不能怪他,回头问巫魔鬼脸控制的人。没想到他们接的私活竟是追杀王姑娘。 但原因问不出来,他们只拿钱办事,不问缘由。 问不出问题,太古剑轻轻一送结果了他,慕白不可思议的说:“你不要命了?” 我没回答,而是挥动太古剑斩断无名指,体内的祖血全部朝着断指的地方奔涌,不多时就生出一个全新的手指,只是小了一些,想复原还需要些时日。 慕白和东子都不解我要做什么,我捡起断指取下结婚戒指塞到小胖手里说:“玲珑城距离这里不远,你隐藏行踪进城。到里面你白姐姐就会感应到,有办法保护你!” 小胖眼泪巴巴的说:“中贤哥,我们一起去,白姐姐肯定能有办法。” 媳妇姐姐是有办法,可那样做她的身份就会暴露,身为人质的母亲就会有危险,升至是整个地球的修士都会有危险,我不敢赌。 我摸着他的脑袋说:“我带你来苍界却无法保护你,是我的错,现在只有跟在涵月身边才安全。” 小胖身份特殊,我们被捉住还有回旋的余地,他出了差错就只有死路一条。风险太大我不能赌。说完让慕白开了魔门,把小胖送出十里路。 送走小胖后东子情绪低落的问:“中贤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说:“来一个,杀一个!” 慕白冷笑:“恕不奉陪,咱们还是分道扬镳。”说着魔门就出现,他毫无征兆的要逃走,见状我怒喝一声,太古剑直接劈在魔门上。 触碰到魔门,剑身上涌出一股独特的力量,符纹瞬间碎开,圆盘直接显露出来,但我刚伸手要去拿。它又瞬间消失在虚空里。 东子怒道:“他走不远,还能追上。” 我伸手拉住他说:“不要打草惊蛇,下次他再开魔门我就有把握拿到圆盘!” 说完唤来大狗,我和东子骑了上去,还是朝着东南方向走,现在没有结婚戒指,感应不到媳妇姐姐,而重犯印记等级越来越高,难道刚到玄城几天就无路可走了? 李先生所言也不虚,第二天在荒原里就被金甲卫士截住,好在只有一人,东子跟我合力对抗,最后被我斩杀,紫色印记更浓,估计在来一个就会彻底变黑。 但也留下了一套完整的金甲,废了好大力气扒拉下来,好奇下穿在了身上。 我见破军的时候好奇过,不过想想就觉得受罪,可穿上后感觉却很其妙,里面有玄文连接每一块盔甲,可以抵抗灵力的攻击,而且活动起来完全没有阻碍。 微微挥手,风雷之声不断,竟还有增强力量的功能,重要的是全封闭,不至于让眉心的印记暴露在视线里。 东子看得心痒,两人商议过后索性蹲点设伏,果然,第二天傍晚又来了个金甲卫士,同样是独自一人。 只不过比前一个强大了不少,为了盔甲的完整性,废了点工夫才解决掉,东子眉心的印记也变成了紫色。 但现在已经看淡了,精力都集中在铠甲上,弄到两套后我们穿上骑着大狗继续逃亡,可能是短时间内死亡两个卫士,后续几天都没有在被截杀。 直到第三天路过一个峡谷,远远就听到打斗声,东子跟我摸了过去,发现是李先生和王姑娘的马车,此时被六个身穿皮衣的男子围住。 东子困惑道:“中贤哥,他们不是向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困惑,但想起几天前在东南方向的村落碰到的猎杀小队,恍然大悟,跟东子说:“他们是调虎离山,故意向西,中途却绕了个大圈回来。” “要不要帮忙?”东子问。 我目光直视下方,发现李先生对付六个猎杀者都能边打边护着马车后退,竟是七重境的强者,要不是现在碰到,还真被他给骗过去了。 李先生修为高出猎杀小队,奈何对方配合精湛,加上还要护住马车,十几个回合就落了下风。 见状我和东子才冲了下去,上次灭掉一个小队,全靠魔门分开他们,现在不敢大意。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没有认出我和东子的身份,而是放弃截杀李先生,过来行礼。 金甲下我眉头微皱,难道最近几天没人追杀不是因为对方怕了,而是铠甲隐藏了印记的气息? 剑城 我跟东子没拆穿,而是招招手让他们过来,李先生看到我们脸上就露出了绝望,对轿子里说着什么。 两个猎杀者头领完全没有防备,直接走了过来,东子跟我突然出手,直接打爆两人丹田,后面的四人反应过来,可面对金甲卫士还是迟疑了下,就是这一迟疑。我手里的名符压了下去。 金甲侍卫都无法承受的一千二百道名符,他自然无法承受,当场就被压成血雾。剩下三人我和东子各自对付一个,同时大喊:“李先生,另一个交给你。” 战斗一触即发,我手里的太古剑短暂爆发了它可怕的力量,秒杀对手后转身去帮东子,合力解决后我不想让李先生的印记升级,抢先诛杀了最后一人。 战斗结束,东子跟我只敢打开脸部的盔甲。然而李先生非但没感激,脸色变冷的问:“两位跟着我们?” “你们不是向西?应该是你跟着我们!”东子闻言也不客气了。 李先生又打量着我们身上的金甲问:“你们身上的玄甲从何处得来?” 我还没说东子就抢先道:“杀了两个金甲卫士,抢来的。”李先生的脸色瞬间变了,嘴角动了动最终没说,过了一会才抱拳说:“两位公子,我跟小姐还得赶路,谢言就不多说了。” 东子跟我也只是路过,只是他这态度……好像很着急,不愿说出目的地,更不希望与我们同行。心里也比较好奇。忍不住问道:“李先生,不知道你跟王小姐要去什么地方。” “抱歉!”李先生收了长剑,牵着那头枯瘦的异兽就要离开,但车内却传来王姑娘的声音:“我们前往剑城,苏公子可要一同前往?” “小姐!”李先生急忙出言阻止,但车内的王姑娘继续说:“剑城不属于帝国,是个中立城市,而且城主跟玲珑城主有些交情,再过半月就会拜访剑城,我跟玲珑是朋友,到时候能帮你们去玲珑城。” 玲珑城城主是媳妇姐姐闺蜜,到时候两人会不会一起来?几天不见,我也有些想她了,哪怕偷偷看一眼都行,而且能帮我们去玲珑城,最好不过。 重要的是剑城能够中立,城主定然是个了不起的人,很想见见他。 李先生还想反对,但王姑娘好像已经决定了,我也急忙答应,而且说道:“玄甲能隐藏我们身上的重犯印记,不用担心会有卫士追来。” 闻言反对的李先生才闭口不言。途中交谈知道王姑娘本名叫王雪儿,只是为什么会被追杀却闭口不提,问了一次也就没问了。 谈起剑城城主,两人都不敢提名字。眼中更是充满崇拜,不停的跟我和东子说:“剑城城主是个传奇的男人,是真正的英雄!” 英雄我没见过,更不知道要如何定义,但心里有个影子:师父。他那样的男子。应该配得上英雄。 途中我们换乘大狗,速度加快了不少。十天后远处出现了宽阔的大道,人也开始变多,只是看见我和东子的金甲,路人的目光有些怪异。还好李先生不知用了什么东西,将它染色成了一黑一白,我的黑,东子的白色。 如此才没在引人注目,我顺便要了点药水,改变了太古剑的颜色,只要它的气息不暴露,就不会有人认出来。 第十一天,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座暗沉的城池,它的规模超出了我的想象。城门口无人看守,来往的人却都井然有序,城内街道上各种商贩往来,十分和谐。 我从王雪儿口中也了解了一些,剑城没有人管理,但却无人敢闹事,哪怕是帝国的重臣到这里,都得按这里的规矩办事。 越是如此,我越是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一个城池抗争整个帝国? 李先生进城后直奔城中的城主府,我和东子自然跟随,城主府外是个巨大的广场,门口有一尊巨大的雕像,周围又不少人瞻仰,远远的看到,我心里就有种悸动。 王雪儿让我们在门口等候,她去递上拜帖。东子跟我情不自禁的朝着雕像走去。临近后我的心猛的一颤,拳头忍不住握紧。 最后十米的时候我的心已经狂跳,激动得全身都在发抖。 是他……白衣如雪。背负着双手仰望星空。 不管在那里,仿佛世界都容不下他,看向的永远都是更远的天空。 韩无期,那个剑一样的男子。 我忍不住拨开人群,缓缓走到下面。玄城老人说师傅去了更远的地方,此时站在下面,仰望他看向的虚空,感觉真的是很远。 只是心里也生出了一股冲动,是不是有一天,自己能追上他的步伐? 我轻轻触摸雕像,人群突然轰乱,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内心激动而又平静。 看到师父,哪怕只是一尊雕像,心里突然就镇定了。不管是父亲还是他,或是媳妇姐姐,只要他们在,我就不会觉得怕! 沉浸在回忆里,远处李先生喊了两声我才回过神。轻轻碰了下雕像的衣襟,转身走了出来,周围的人此时还在议论纷纷。 王雪儿脸色不是太好,见我和东子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城主不想见我们!” 我知道不是不想见,而是师父根本不在剑城里。安慰她说:“我们暂时住在城里吧!” 李先生有些为难的说:“小姐出来的急,身上没带灵石。而且剑城的消费比帝国都城还高,我想我们负担不起。” 王雪儿理了理头发说:“没事,我身上还有些值钱的东西,应该能暂住几日,过几天我再来拜访。” 提钱我就是门外汉了,跟着媳妇姐姐从来就没考虑过,甚至建秦家都还是给李茗欣借钱。 想到借钱我心没来由的一紧,想到了两年的卖身契,来的时候怎么就忘了这事?再回去…… 我没敢多想,跟着李先生和王雪儿准备离开,寻找住处。但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呵斥声:“站住!” 东子跟我回头,看见三个身背长剑的中年男子过来,满脸怒气。不等我们说话就呵问道:“刚才是谁在亵渎城主的雕像?” 亵渎?我拜一拜自己师傅,也算?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王雪儿急忙站出来说:“三位大哥是不是误会了,他们是我朋友,不可能会亵渎城主!” 三人也不是那种蛮横的人,搬出证据说:“王姑娘。刚才有人通报,说有一黑一白的两个小子擅自触碰城主雕像。” 我看三人的着装,完全就是蜀山弟子的翻版,看来师父来到这里后还是记挂着蜀山,心里还有这份情怀。 王雪儿还想说什么。但三人直接摆手说:“王姑娘,我们会带回去调查清楚!” “三位……”王雪儿还想求情,我打断她的话,微微摇了摇头说:“你和李先生在这里等我们。” 东子跟我很快被带进城主府,走的是偏院。还没进门就看到一个白衣似雪的男子,背负着手站在院落里仰望天空。 我差点脱口就喊出:师父。可男子回头的时候才发现是个老头,心里忍不住骂道:“妈的,崇拜就崇拜,有必要连衣服动作都学?七老八十了还不知羞。” “副城主,人被我带来了!”押送我们的三人躬身说。老人挥了挥手,一股剑气袭来,东子跟我身上的玄甲立刻恢复了本来的颜色,他看着冷笑道:“两蠢货,伪装都不会。” 他误以为我们是帝国的金甲卫士了,慢悠悠的走了半圈后问:“你们已经是第三波了,说说看有什么目的。” 第三波?我眉头微皱,好像捕捉到了什么,细细想一下就想通了。 王雪儿投奔师父,显然是认识或是有交情。但在门口就被无情拒绝,副城主又打扮成师父的模样,看似滑稽,却是别有用意。 我立刻就想到:是不是师父离开太久,帝国有所察觉。准备对剑城出手了? 老者打扮成师父的模样,是在混淆视听,拖延时间。如此我和东子必须得解释,要不然下场只有死,剑城绝不允许这样的消息传出去,而且副城主用真面目示人,就是不留活口的意思。 我急忙打开盔甲解释道:“老人家,你是误会了,我们是帝国重犯,玄甲是从卫士身上抢夺来的,而且……” 到玄界终归要有个落脚的地方,而且剑城有危,不管自己有多少实力都要站出来。我打算说明跟师父的关系,不过想想空口无凭,说出来只会激怒对方,于是凝聚魂台的剑种。 凌厉的剑气猛的射入虚空,身后三人的佩剑都跟着震颤。 副城主脸色一变,冲过来就要脱掉我的头盔,但被我拉住手说:“我们身上有重犯印记。但我是韩无期的弟子,来自地球。” 师傅收徒看人都很准,能成为他的副手,说明可以相信。我说着打开背后盔甲,拿出太古剑递了过去。 老人手捧太古剑,身体都在发抖,眼里更是噙满了泪花,突然双手托举,朝着我跪了下来。 玲珑仙子 老者突然跪下,把我吓蒙了,跟东子跳过去一人拽住一边,把他拽了起来,他一大把年纪,要是跪下去我得折寿。 “少城主,我们等你十几年了!”老者泪眼朦胧的站了起来,我愣了下,韩无期是回去的时候才收我为徒,他怎么说等了我十几年? 问题问出来,老者的情绪稍微平复,回答说:“韩城主走的时候交代过。将来会有一个少年,带着他的剑寻来,是新的城主。” 我眉头皱了皱,看来韩无期收我为徒不是因为跟父亲认识,而是早有预谋。而且未来带着剑来的人,未必是我。 老者归还了太古剑说道:“玄甲太过显目,剑城里有最好的铸造师,我让他们帮忙改下,只是不知少城主的印记到了什么等级。” 我怕王雪儿和李先生等得太久,先说:“外面两人是我路上遇到的朋友,能不能安排他们住进来?” “少城主,现在的剑城风雨飘摇。韩先生走后帝国就不断窥视,现在不宜在生事端。” 我听得出来是不打算接待,没有言语,他急忙说了情况,跟我猜到的差不多,韩无期长时间不露面,帝国的人开始潜伏进来,最近几个月剑城开始戒严,我们进城他们就已经注意到了。 东子说:“我看王姐姐不像是帝国的人,他们路上还被追杀来着。”我不赞同他的话,毕竟人可以伪装。只不过老者显然不是这个意思,所以我等着他继续说。 老者顿了下说:“王姑娘是百花谷少主。两月前百花谷突发变故,一夜间被屠灭。听说是得罪了帝国某位大人物,现在接纳她,我怕会招来佣兵,到时候难以应付。” 佣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没太多好奇,毕竟有猎人小队那样的存在,就会有佣兵,只是听起来佣兵的实力好像很强,类似于军队。 我没想到王姑娘还有这身份,但宫廷权贵高高在上,何必要灭掉一个门派?还花钱雇佣猎杀小队,甚至可能动用佣兵?在我心里这已经不是霸道,而是草芥人命。 媳妇姐姐虽然霸道,但心还是非常善良。 稍微犹豫后试着问:“爷爷,要不先在城里安排个住处?” “别!”老者诚惶诚恐,躬身说:“叫我剑奴就行!” 我有些吃惊,能将自己视为剑的奴仆,剑术的造诣应该很高。只是察觉不出来,也不好询问。但剑奴同意了我的提议,让人去办,还吩咐人暗中保护,怕有杀手过来。 我本想问问王雪儿到底惹了什么人,但剑奴回到之前的话题,让我和东子脱下盔甲。我心里有些忐忑,只是他说剑城里帝国的人不敢乱来,才取下头盔,脱了金甲。 纯黑色的印记露出来,我以为剑奴会惊讶,但他只是笑了笑说:“还好。当初韩先生创立剑城的时候是白色印记。” 东子不解的问:“白色,是什么等级?” 剑奴笑了笑,给我们说了些往事,师父出现的时候,就带着重犯印记堵在帝国都城外,斩杀整整百人的宫廷卫士和侍卫长。最后逼得城中强者出手,打了个平手。 帝国不想招惹他,没有继续派人围剿,但半个月后师父又回去了,击败城中数位强者,逼得苍界之主出手。两人大战数日,最后结果无人能知,不过师父回来后就创立了剑城。 我和东子听得热血沸腾,心里也有困惑,帝国都城里的强者绝对超过祖级,至于什么境界不得而知,但只会更强,师父在地球也能斩杀祖级强者,只是绝不可能挑战媳妇姐姐的父亲。 而且他回去的时候受了重伤,剑奴却没说他挑战后受伤,忍不住问:“我师傅是什么境界,后来是不是回家乡了?” 剑奴摇头说:“韩先生的境界。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且也没有回家乡。剑城建立后的某个夜晚,他在广场上仰望虚空,足足站立了四十九天,最后发出一道剑气,破开了虚空!”说到那一剑,剑奴眼里全是狂热,激动得全身发抖,好一会才颤抖的说:“那是另一个世界,只是露出一角就让人心颤,但韩先生却独自一人踏了进去。” 我听得毛骨悚然,露出一角就让人心颤。绝对不是地球,难道是那个很远的地方? 细细询问了时间,最后得出了一个时间线,五十年前师父在蜀山斩**门十二佛陀,不久后破开虚空来到苍界,在苍界待了二十年,力压帝国建立了剑城,然后再度破开虚空,到了另一个世界。 而几年前他重伤回到蜀山,已经不是从苍界回去,而是一个未知的世界。玄城里媳妇姐姐和玄城老人透露师父没死,我心里高兴。可还是有些怀疑。 现在终于明白他们都说师父走得很远,到底有多远了。他的实力远远超了九重境,是一个我还无法触及的领域。 东子也不问白色印记是什么等级了,激动得手都在发抖,金甲也被人拿下去处理。我平复心情后问了下剑城的情况,得知有两百多九重境强者时心里不淡定了。 想当初十个祖级秦卫在手。我基本就是无敌了,但……剑奴跟在旁边说:如果帝国真的出手,我们能支撑一天!” 我跟东子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剑奴知道我们被吓到了,也不点破,说道:“不过帝国还不确定韩先生是否离开,不敢急于动手,只是近来不断有密探渗透,开始不安分了。但少主来了,剑城就多了希望。” 希望?我不是不想给他们希望,只是……我来这里只想找个落脚点,抹去额头的印记,守卫剑城我有心无力。 剑奴看得出我和东子的修为,怕我们拒绝,恐吓后过后接着说:“少主也不用担心,再过几日玲珑城主就会过来。玲珑城是帝国第二大城市,玲珑仙子地位显赫,帝国应该会有所收敛。” 苍界第二大城?我抽了口冷气。没想媳妇姐姐的闺蜜竟大有来头。不多时金甲被送来,式样变化很大,有股凌人的气势,颜色还是一黑一白,我和东子穿回身上,想起师父的印记。问道:“我师傅是怎么消除帝国印记的?” 剑奴忙说:“韩先生是用自己的力量抹去,在帝国漫长的历史上,还是首例!” “好吧!”自己现在是没法做到,但将来谁能说得准,指不定东子跟我做不了第一,却能再次刷新帝国的历史。 简单了解了下剑城,不过没有见两百个强者。剑奴怕我和东子逃跑,整天守在门外,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休息了两天,积累的疲惫也恢复得差不多。 随着玲珑城主到来的日子接近,我开始着急了,每天都要问好几遍,弄得剑奴十分不解。 期间东子跟我去看王雪儿,她还是带着面纱。几日不见生疏了很多,她开口说:“秦公子原来是剑城的人,雪儿真是看走眼了!” 我躲在盔甲里,她看不见我的表情变化,殊不知我自己都失算了。韩无期就是个管杀不管埋的主,丢了个烂摊子给我。 两百多祖级强者只能抗一天,没有韩无期的剑城,迟早都要覆灭。但既然接过了责任,我就会尽力扛起来,当然扛不住了也不会死扛。 我让东子和李先生在外面等。跟王雪儿交代了几件事,主要还是小胖,她和李先生都见过,媳妇姐姐来的话他肯定跟着。雪儿又跟玲珑城主有关系,我得提前打好招呼,眼下还不想让媳妇姐姐认出来。 交代完雪儿看我的眼神又变了。面纱轻轻起伏,口吐香气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跟剑城和玲珑仙子都有关系?” 我不想多谈,起身说:“我来自很远的地方。事就劳烦雪儿小姐转告李先生,我先告辞了!” 出来后剑奴就带着个斗笠跟在身后,我无奈道:“剑老。我们不会跑,你别老跟着!” 剑奴摇了摇头:“韩先生当年也是这样说,不过剑城他呆的时间不足半年。” “好吧!”我无奈的摊了摊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原来是师父留下的后遗症。东子跟我找了个剑铺,给太古剑配了个剑鞘。 三天后,剑奴很早就把我们叫起来,吩咐穿好盔甲,说被玲珑仙子看到重犯印记不好。 那一天,全城的人都围在大道上,我站在城门口伸长了脖子,盔甲都挣得咯咯响,好像两年前,我坐在门槛上等她来喊我的样子。 只是当初没等来,这次却是真的来了,队伍极为宏大,领头的是白骑金甲卫士,可见玲珑仙子是宫廷身份。后面跟着的是八只异兽拉着的大车,豪华得如同移动的宫殿。 到城门口,金甲卫士都不进城,大车也远远停下,婢女立刻走到旁边打开车门,里面走出两个窈窕女子。都带着面纱。 见到左边的女孩,我身体站直,心理松了口气,媳妇姐姐真的来了,她后面跟着抱着小僵尸的小绿,随后是小胖。 盔甲里,我呼了口气,公主就是公主,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无比尊贵。 但看见她这样,我放心了不少。 凌督 现在还是剑奴代表剑城,我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毕竟玲珑仙子也是帝国的人。 我隐藏了气息,躲在盔甲里,估计媳妇姐姐发现不了,从她们进城开始我目光就落在她身上,面纱下好像恢复了容貌,恨不得把那层紫色薄纱给看穿。 直到她们过来我才收回目光,看了下玲珑仙子,身材高挑,给人一种小巧玲珑的感觉,媳妇姐姐跟她一比立刻就显得可爱。 剑奴现在代表剑城。腰杆挺得笔直,抱拳说:“欢迎玲珑仙子……”他顿了下,玲珑仙子在面纱下的小嘴微张,声音玲珑剔透的介绍媳妇姐姐说:“我妹妹,月月!” 我躲在盔甲里忍不住笑了出来,剑奴表情不变。接着说:“欢迎两位仙子,请!” 剑奴没有说招待不周见谅的客气话,可见剑城拥有它的傲,而这种傲慢都来自那个男人身上,即便几十年不露面,依旧存留。 我渴望成为那样的人…… “那黑不溜秋的是谁?”我还在做英雄梦的时候,玲珑仙子指着我问。 黑不溜秋?盔甲下我的脸一下就阴了,剑奴抱拳笑道:“他们两位是剑城先进的护法,会全程陪着两位仙子。” 媳妇姐姐轻笑,即便是在面纱下同样倾国倾城。 回到城主府就是宴席,东子跟我看着满桌子的菜肴眼馋,但不敢脱掉头盔。特别是小僵尸还粘在身边,小眼睛滴溜溜的到处看,还真怕他认出我来。 宴席上玲珑仙子问起韩无期,剑奴面不改色的说:“韩城主神龙见首不见尾,前几天回来过一次,最近就没有在出现。” 玲珑仙子“哦”了声。轻轻拉开面纱,露出小巧红润的嘴唇,吃了点食物,媳妇姐姐也是如此。但吃就吃了,她们还不断评价如何美味。 弄得我跟东子不停的咽唾沫,未了玲珑还指着我们问:“剑老,他们全天都穿戴玄甲?” “是!”剑老没有动筷子,全是作陪。玲珑说:“我们累了几天,想早点休息,不过侍卫不能进城,能不能让他充当守卫?” 玲珑仙子指了指我,剑老面色一下变得尴尬起来,让堂堂少城主做守卫,让人知道了有损剑城名威。 数秒不听回答,玲珑仙子就冷冷的哼了声,我见状起身说:“恭敬不如从命。”给自己媳妇做守卫,我觉得没什么,愿意。 剑老迟疑了下,只能故作爽快的应了。但东子要跟随,被玲珑仙子喊住,明确的说只要我一个人就够。 她们下榻的是城主府最好的院落,到院子玲珑就把面纱取掉,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不施粉黛却眉弯如月。肤嫩如水。嘴巴鼻子小巧玲珑又不失比例,果真配得上玲珑仙子的名号。 见我盯着她看,回头就在头盔上敲了下,铿锵声中,里面的玄纹全部闪烁,好像要崩裂。而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灵力。 我急忙退了半步,还好她没有敲第二下。坐在院中石凳上,她捶了下腿跟媳妇姐姐抱怨说:“累死了,要不是……我才不愿意来这鬼地方。” 她中间忽略了几个字,不过很快回头指着我说:“过来给我捏捏肩。” 我站着没动,冷声说:“我只负责两位仙子的安全。不负责伺候。” 玲珑听了抬手又要敲我的盔甲,我退了半步,心里有些狐疑,她该不会是假的吧?否则一城之主好歹也该有点矜持。 不过她是客,我的身份是个侍卫,不能多问。 “喂,黑炭头,去给我弄洗澡水,本城主要洗澡!”玲珑跟媳妇姐姐说了几句悄悄话,两人都笑了起来,回头又吩咐我干下人的活。 我开口就拒绝了,玲珑又指着媳妇姐姐说:“小月月要洗澡。你去烧水!” 听说媳妇姐姐,我想都没想就朝澡房走,走几步才想起来,急忙停了下来。玲珑立刻笑道:“沁月,黑炭头不会喜欢你吧,给我烧水不做,说你要他一声不吭就去了。” 小僵尸跑过来,小脑袋仰面靠在媳妇姐姐腿上,奶声奶气的撒娇道:“玲珑阿姨,妈妈只喜欢爸爸,不喜欢黑炭头。” 我恨不得冲过去把他揪起来吊打一顿,不过现在是隐瞒身份的状态。抱拳说:“玲珑仙子误会了,我只是换个地方!对月仙子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玲珑和媳妇姐姐都没说话,倒是门外传来一声冷笑,说道:“一个小小的剑城护法,谅你也不敢有非分之想,也不配。” 媳妇姐姐她们第一时间戴上面纱,门口就走来一个青年,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腰拴玉带,手里还提着把珠光宝气的佩剑,风度翩翩。 我见他们认识就没有阻拦。只是下意识的往媳妇姐姐身边站了站,玲珑冷哼:“凌督,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到那都有你。” 凌督没应声,过来的时候肩膀抖了下将我撞开,坐到媳妇姐姐身边说:“我来这里知会了剑老。他老人家知道我们熟识,而且仰慕月仙子很久,就同意我来了。” “月仙子,路上劳累了!”凌督殷勤的帮媳妇姐姐倒满茶水,脸上挂着献媚的笑,但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眼里的欲望,很邪恶的欲望。 玲珑声音变冷:“你认识小月没几天,怎么就成了仰慕很久?”她本意是为难凌督,但不知为什么话语突然一变,笑道:“要是你不花心,姐姐心情好了,指不定给你撮合撮合。” 我听到这话急眼了,差点吼出声来,盔甲响了下,凌督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嘲讽道:“怎么?你有意见?垃圾。” 盔甲下,我有了几分杀意,如果不是怕被媳妇姐姐认出来,直接就回答他是,但现在只能忍着。 只是有我在,他就别想动媳妇姐姐,九重境又如何?最近名符又能多掌控六百道,正想试试手。 媳妇姐姐没动水杯。起身说:“累了,我先休息了。” 凌督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拉媳妇姐姐,但玲珑冷哼一声,他的手立刻缩了回来。媳妇姐姐回房后凌督就变了张脸,森冷的说:“玲珑,她不过是你的随从,给我玩几天又不会死!” 玲珑冷笑:“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小月可不是百花仙子,动了她会掉脑袋的!” 百花仙子,王雪儿?难道百花谷得罪的人就是凌督?他到底是什么人?我心里好奇了起来。 凌督冷笑了几声,表情瞬间凝固。死死的盯着玲珑问:“你想护她?” “小月用不着我护!”玲珑伸了个懒腰,“休息了,黑炭头,代我送客。” “哼!”凌督冷笑,“帝都之外,除了你玲珑仙子,还没有我凌督不敢玩弄的女人。” 我听得刺耳,冷声说:“凌公子请。”凌督猛的站了起来,想将怒气撒在我身上,但已经要回房的玲珑突然停下来,冷声说:“别忘了,这里是剑城!” 凌督闻言眼里的怒火尽收。变得阴沉起来,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媳妇姐姐和玲珑都回房后小僵尸也被小绿捉了回去,院落安静后我才退了出来,关上大门守在外面,不多时东子就来了,手里拿着一只烧鸡。 饿了一天我两眼都发直了,见到烧鸡掀开面具后狼吞虎咽起来,期间才问东子:“你知不知道凌督是什么来头,好像有些不善!” 东子说:“我听剑老说,他父亲是帝国大将军凌天豪,手握十万帝国骑兵。” 苍界的兵士,那可是实打实的修士,恐怕地球所有修士加起来都没有十万。现在只是稍微了解就感觉苍界是个庞然大物。 想要立足,必须成长成师父那样的存在,只是他用了二十年,我却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吩咐东子:“你让剑老小心点,凌督这小子心怀不轨!” “知道了!”东子应了声:“剑老只让他拜会玲珑仙子,不准进城留宿,应该是跟白姐姐它们的卫队住在一起。” “那就好!”我撕下一只鸡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东子拉下盔甲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我吃完手里的就直奔另一只,不过刚含在嘴里门就开了,媳妇姐姐跟玲珑仙子同时走了出来。我惊慌失措的藏起烧鸡,拉下头盔,可是嘴里的鸡腿没来得及拿出来,卡了半截在外面。 狼狈的模样正好被她俩看见,都忍不住笑了。都被看见了,我索性转过身拿出盔甲里的鸡腿,一股脑丢在地上问:“天色已晚,两位仙子要去哪里?” 玲珑戴上面纱说:“我有个朋友住在剑城,想去看看!” 媳妇姐姐看了我一眼,怪怪的说:“你可以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 我回了句不用,脑海里立刻就想起王雪儿,可她们如果认识,又怎么会放任凌督毁掉百花谷? 只有一个可能,凌督的能量。超乎了我的想象。 剑城之危 我问玲珑:“你的朋友是不是叫王雪儿?” 媳妇姐姐不等她回答就冷声问:“怎么,你和雪儿很熟?” 盔甲里我哆嗦了下,怕她是深入骨髓了。而且有种感觉,她认出我了。可是简单一问,没等回答她又转身往外走,又不太像。 玲珑停下来,敲了下盔甲,符纹闪烁就要崩碎,我心里十分惊骇,她到底是什么修为?为什么没有灵力波动,却能震到玄纹? “小子,在凌督面前不要乱说,否则……”玲珑想威胁我,但被媳妇姐姐拽走,好像故意给我结解围。 我作为守卫,自然是要时刻跟随,而且也认识王雪儿。晚上的剑城格外安静,小贩们也都早早休息。只有远处的灯塔还亮着,加上天空两轮圆月,照亮了方圆数十里的城池。 到这里几天,我除了主道附近,远处都没去过,也很少出来走动。不过王雪儿就住在主道附近。 拐入巷子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闪而逝的杀气,虽然短暂,却特别明显,媳妇姐姐和玲珑仿佛没察觉,继续有说有笑的走着。 我眉头皱了下,难道是幻觉?毕竟剑城的惩罚历来严格,极少有人会在这里出手。然而到拐角的时候,突然听到王雪儿院里传来打斗声。我背后的铠甲裂开,拿出伪装过的太古剑,几个跳跃冲了过去。 现在无法御空,但跳跃能力还算不错。直接翻过围墙落了下去,短短数秒,李先生已经受伤,左臂断了。他对面是两个黑衣人,身上感觉不到玄力的波动,出手却极为强悍。 我刚落下就有一人扑了过来。没有使用术法,但媳妇姐姐就在后面,太古剑不能爆发,还好我发现名符不断叠加有助于掌控,灵力都维持在看不见、感应不到的状态,而且身边随时都有一千八百道名符,他扑过来第一时间就压了下去。 炸响中黑一人倒飞回去,另一人再次朝我扑来,只是不敢暴露身份,没用术法。我用太古剑挡了下,被他手上传来的力量震退,但他逼近还要在出手的时候,院里突然吹起一阵风,好像有人影一闪而逝,又无法捕捉。 眨眼的功夫,朝我扑来的黑影突然停下,脑袋轱辘的掉到地上,此时玲珑和媳妇姐姐才推门进来。 被我打飞的那人哼了声,身上的灵力全被震散,丹田破碎,我收了太古剑就走过去,准备提起来审问。 可过去就发现他脸色快速变黑,哼了声就没动静了,尸体也在快速腐烂。恶臭中化作一滩浓水。 李先生握着断臂,脸色煞白的坐在地上,冲我说:“是佣兵!” 我眉头微皱,没想到来的这么快,难道是凌督带来的? 可惜尸体融化,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玲珑扫视了一眼,笑道:“黑炭头,不错嘛,这么快就收拾了两人。 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刚才那阵风里绝对有人,只是速度太快看不到。可能就是玲珑的护卫。 王雪儿此时从房间里出来,扑到玲珑怀里抽泣起来。玲珑咬牙切齿的说:“凌督那个畜生,真该死!” 我听过玲珑跟凌督谈话的语气,看似剑拔弩张,其实却像是经常碰面。如果真的有心帮王雪儿,就不至于让百花谷被灭。 而且她骂凌督该死,却没提报仇的事,话语很圆滑。如果她和外表一样是个玲珑的女人,还能说我多心,但她是苍界第二大城的城主,只有实力和容貌可坐不稳那个位置。 媳妇姐姐没说话,而是对我招了招手。拿出一颗灵气丹让我给李先生。隔着冰冷的盔甲,碰到她手心的时候还是一阵悸动,鬼使神差抓住她的手不放,很想喊一声老婆,可想到自己是帝国重犯,有忍住没喊出口。 “咚!”媳妇姐姐脸色没变,而是在我头盔上敲了下。铠甲没发出声音,符纹也没波动,可脑门却发出声响,好像被人敲了下,疼得我急忙把手缩了回来。 我收心走过去喂李先生服下灵气丹,用灵力止住他的血。转身就出了门。剑奴安排雪儿住在这里,暗中还派了人保护,可袭击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出现。 绕了两条小巷,终于在阴影里看到早就没气的剑城弟子。全是割喉,从衣服的整齐度来看,几乎是没有反抗。 凌督!我断定是他带来的佣兵,他是在试探剑城的底线?还是觉得韩无期几十年没出现,不把剑城放在眼里了?但不管如何,这次必须找到证据给他施压,否则只会变本加厉,当试探到一定程度,就是兵临城下之日。 此时剑城的人才来。是两个九重境强者,他们知道我身份,躬身喊了声公子。我点了点头吩咐道:“你们迅速向城外派人,调查附近有没有佣兵活动,出去的兄弟都要九重境,免得在添伤亡。” 我特意了解过佣兵。类似于流寇活动在荒野里,而且人数众多,最大的能有数万人。帝国曾经剿灭过,但各大佣兵聚集起来,加上熟悉荒野,每次都神出鬼没。让剿灭变得不了了之。 而权贵的世界里不乏暗面,总有人要为他们做见不得人的事,佣兵也就成了最好的选择,久而久之反而让佣兵富了起来,跟权贵富人之间的联系也变得紧密,等于多了道保护伞。 发展到现在,顶级的佣兵团装备甚至超过帝国卫士,不过佣兵也忌惮帝国的威力,很少明目张胆的犯事。 我看着两个九重境强者离开,准备回去叫人过来收敛尸体。回头就发现媳妇姐姐跟玲珑站在后面,笑盈盈的看着我,玲珑说:“小小的剑城护法,竟能命令九重境的人,真是奇怪。” “他们属于外事人员!”我找了个很烂的借口,剑城外事人员都是八重境,没有九重境。 玲珑也不跟我废话,指着我说:“小子,雪儿要进城主府。而且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看你应该能做到!” 剑奴不让王雪儿到城主府,怕的就是有顶级佣兵出现,现在已经来了,背后还有凌督做后盾,现在让她去,会不会有麻烦? 我说:“还得问过剑老。” 玲珑不等我往下说,指着媳妇姐姐说:“如果是涵月的意思呢?” 媳妇姐姐?我抬头看去,她轻启红唇:“现在只有城主府才安全,你看……” 刚才不答应是信不过玲珑,她除了长相玲珑,说话做事估计也是八面玲珑。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得处处小心。 不过媳妇姐姐都这样说,我急忙点了点头。玲珑娇笑道:“涵月,我就说黑炭头喜欢你,只要你说的话她都听。” 媳妇姐姐俏眼眯了起来,好像能看穿盔甲下的我,而且玲珑跟她开这种玩笑,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我被她看得有些紧张,抱拳说:“我先去安排,你们随后过来!”说着匆匆绕过她们离开。 城主府有道后门,平时只有两人把手,我过去把人支走。不多时她们就出现在广场上,我出去让她们过来,安排李先生和雪儿住进边缘的小院,附近几个院子都是空的。不放心还叫来东子,让他守在外面。 安排好后回到媳妇姐姐她们下榻的院落,两人都没去睡,我趁机问:“为什么不能让剑奴知道?” 玲珑看了眼媳妇姐姐,好像交互信息,然后玲珑才说:“剑城在十年前就有帝国的人潜伏进来了,而凌督的权利正好可以调动他们。” 我眉头微皱:“你是说剑老周围有奸细?” 媳妇姐姐点了点头,玲珑接着说:“帝国早就知道韩无期离开,迟迟不动手是怕他在回来,不过时间久了,再厉害的人都会被遗忘,现在你们必须拿出点东西,敲打敲打帝国。” “你是帝国的人,我凭什么信你?”我躲在盔甲里冷笑,她可能是故意探话。 玲珑也不生气,指了指媳妇姐姐说:“我看你就是条小狗,信不过可以问你的主人。” 事关剑城安危,我自动忽略了她的嘲讽,看向媳妇姐姐,见她点头我才站起来说:“抱歉,今晚我不能站岗了。” 两人也没说什么,我回去找到东子,商议后用灵力震伤心脉,让他扶着我去找剑奴,见面就问有没有密室。 剑奴见我受伤,不问缘由带着就朝着后院走去,途中我说:“剑老,我的功法特殊,不能让任何人窥视,需要绝对的密室。” 闻言他带着我换了个方向,穿过几个回廊后进了一个无人的院落,从后院进入地下,打开几道机关到了一个简陋的密室。墙上全身玄文。 我这才直起身子,在剑老不解中将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他听完久久不语,沉思片刻才说:“内奸的事我能解决,但让帝国害怕的事,只有杀掉凌督,不过在这之前必须找到足够的证据,到时候向帝国施压。” 我听着都心惊肉跳,他的办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证据威慑不住,剑城同样不保。 只是这样做,能多点希望。 迸发 剑奴让我拿的是凌督指派佣兵到剑城暗杀王雪儿的证据,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今晚碰上可以说是运气,也可能是玲珑故意卡好了时间。 我们到的时候佣兵不得不出手,才会冒险拼搏。但失败后身体就融化,不留下任何证据。而用来威胁帝国的证据口说无凭,需要实打实的才行。 剑奴简单吩咐了下就离开了,没说要怎么清除内奸,但我剑城屹立二三十年,有自己的消息通道,几年里不可能没有任何感觉,同样,他也没问我们要如何行动。 我稍微调息了下,压住体内的血气后跟东子说:“你去挑人,要十个九重境,都要有特殊术法,利于暗杀的。” 道有三千,术法印诀更是多如牛毛,总有些特殊术法是见都没见过的。东子离开后我收拾了下。想了想还是情不自禁的朝媳妇姐姐住处走。 本来这种事没必要说,只是她在,我心里就想道个别。现在已经是凌晨,她们还是没睡,小僵尸醒来的特别早,黏在媳妇姐姐身上翻来覆去的撒娇,胖乎乎的小脚踢来踢去。 见到这一幕,我心里暖暖的,同时想,要是有个我们的孩子那就好了。 我站在门口发呆,都忘了说话,直到玲珑喊道:“黑炭头,你是不是要去寻城外佣兵?” “嗯!”我点了点头,走到媳妇姐姐身后。玲珑笑着拿出一个玉瓶说:“收着,你身上有缺陷,必要时可以服下,能够暂时遏制缺陷!” 缺陷?我全身上下都好好的,断掉的手指现在都长好了,那来的缺陷?但见媳妇姐姐点头,我只好收下。 不知为何,媳妇姐姐好像很信任玲珑,而我总觉得怪怪的,告辞后往外走,到门口眉头微皱,回头问道:“你们想借剑城杀掉凌督?” 玲珑提供内奸消息,还提示要敲打帝国,整个事联系起来,完全就是针对凌督,而且除掉后还能撇清关系。 玲珑伸了个懒腰指了指媳妇姐姐说:“是小月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我看了眼媳妇姐姐,不管如何她都不会害我,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只是我走远后,院门口却站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远远眺望。 玲珑说:“有趣,难道你真不和他相认?我看你这段时间没有男人滋润,皮肤都不好了哦!” “胡说!”白涵月羞红了脸蛋,可还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感觉自己的皮肤还是细腻柔滑后才松了口气,看着消失在远处的身影,轻声说:“他不想我知道,就假装不知道好了,他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尊严了。是不想让我看到重犯印记。” 玲珑笑盈盈的说:“要是长大变心了怎么办?” 白涵月翘翘的小嘴微微扬起:“他不会,也不敢!” “唉!”玲珑叹了口气说:“我就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能给我安全感,秦中贤,他保护不了你吧?” “我还用保护吗?”涵月说完,眼神变得深邃。有些像是呢喃的说:“将来,谁又能知道!” 我不知道门口发生的这一幕,匆匆赶去找东子。只是途中打了个喷嚏,耳朵发热,好像被谁揪了下似的。 到议事厅,东子已经召集了人,剑奴也在旁边站着,看似是跟着,但应该留意过所有人了。 玲珑无意间透露了时间,谁是奸细剑奴心里有底。东子简单介绍了下十人的本领,我听完故意问剑奴:“剑老,你觉得可行?” 剑老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我这才说了下计划:“大家都轻装简行,只要打探到消息就出发。佣兵人数多,而且擅长游走,我们就不死磕,他们跑我们就跟,他们休息我们就袭扰,但不恋战。总结下来就是三句话,敌跑我追,敌追我跑,敌疲我打。都明白了?” 最后一句话我加重了语气,没想十个九重境的强者纷纷躬身回应:“明白!” 第一次经历这阵仗,我有点懵,还好躲在盔甲里,他们看不到我的表情,而我也很快镇定下来,少城主的位置可以说是韩无期留的,我想要坐稳就必须拿出掌权者的气魄和威压。 盔甲很好掩饰了我稚嫩的外表,正好形成了一种威慑,我不需要人臣服,只要他们做到我言出必行。 上位者,就该如此。 想通这些后我只是点了点头,沉声说:“下去准备,做好时刻出发的准备。” 十个九重境强者离开,东子就凑过来说:“中贤哥,你刚才可威风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冷汗,不过东子也看不到,等我掀开脸部盔甲,他才发现我脸色苍白,不解的问:“你不舒服?” “吓死我了!”我拍了下胸口,刚才面对的可是九重境,命令他们的时候心里压力很大。 但相信往后我能习以为常。拉下盔甲,想起玲珑给的玉瓶,打开来看里面是某种药液,闻上去清香扑鼻。她说我身上有缺陷,可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但还是打开盔甲,贴身放在小挎包里。 东子接着刚才的话说:“怕个球,要是咱俩单挑一个,指不定能弄死九重境!” 以前不敢说这种大话,但现在两人联手或许可以试试。秦秘一刚一柔,东子跟我联手爆发出的杀伤力可以成倍提升。只可惜我的灵力止步五重境,而东子更是灵力都没了,不知到了什么境界。 我们等到中午,昨晚派出去的人终于回来,果然有佣兵在剑城外的森林里活动。根据线索分析,森林里的可能是血狼佣兵团,在帝国佣兵里排名二十。 名次看上去的有些低,但放在整个帝国数千佣兵团里,二十名已经是很恐怖的存在了。负责探听的青年继续汇报:“根据痕迹来看,估计有五十到一百人,但全是精锐。” 我听了更加肯定是凌督雇来的,否则不会只来五十多人,还全是精锐。从玲珑口中我也得到一些消息,凌督灭掉百花谷,不断追杀王雪儿,只是因为一次宫廷聚会上,他表露对雪儿的爱意,却被当众羞辱,恼羞下才出了这桩惨剧。 权贵公子的思想远不是普通人能理解,不过这次凌督失算了,他所作所为注定了自己的结局。 想到这些,盔甲下的我嘴角微扬。 凌督到剑城,还第一时间知道王雪儿的住处,值得推敲推敲。玲珑……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心计如此重,跟白灵到是有的一拼。 但她如此做,也等于给了剑城一次机会,只是能不能把握住,就看我这次的行动了。 熟记探子手绘的地图,东子招来十人,他们选了剑城速度最快的异兽。然后饱餐了一顿。天色黑后我偷偷招来大狗,跟东子骑上去,带着十个黑衣人悄然飞出了剑城。 殊不知黑暗里,两个窈窕身影一直注视着我,是媳妇姐姐和玲珑,她跟以往我出行一样。神情紧张的看着离开,直到不见为止。 玲珑推了下涵月,取笑道:“憋不住就和他相认呗,瞧你都快成望夫岩了。不过也别担心,我派了影卫跟随,出不了事。” 涵月这才回过神,轻轻一笑说:“傻小子,让他玩吧,什么时候发现我认出他,想相认再说,小男人自尊心越来越强了,强行说出来会让他难堪。” 玲珑掩嘴轻笑道:“我看你不是找老公。是找了个小弟弟!” 剑城的夜色下,两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在打闹着悄然消失,除了空气里残留的香味,好像从未有人出现过。 我出城后打了个喷嚏,忍不住跟东子说:“最近老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东子铠甲下的眼睛闪了下。说道:“中贤哥,没这么邪乎吧?我发誓,我可没背后说过你坏话!” “还没?”我问了声。东子立刻不言不语,他这几天跟小胖混一起,小胖也没发觉他的身份,但抱怨我的话不少,好几次我都听见他附和小胖。 东子心虚了,压低声音说:“我看是白姐姐想你了,独自躺在床上幽幽的抱怨你呢!” “胡说!”我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暖暖的,不知道媳妇姐姐是不是真的会想我。 交谈中,眼前出现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森林,我抬手压了下,大狗率先潜伏到森林里,后面的十人也都跟了上来。 黑森林 我拿出手里的地图看了下,佣兵活动痕迹出现的地方就在附近,不过现在恐怕走出了很远,但还是得小心。 异兽穿梭,十二人犹如幽灵在苍天古木间掠过,最后停在一堆燃烧过的灰烬旁。我让大狗过去嗅了嗅,不多时它就抬头飞到树梢,朝着森林深处看去。 “少城主,我们所在的森林叫黑森林,核心地带从未有人深入过,是剑城西侧的天然屏障,恐怕不宜深入!”跟在身后的九重境强者上前劝说。 我遥望远处,双月下的深处,透着一股阴冷,好像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让人望而生畏。可现在佣兵溃退,证明是暗杀失败收到了指令,只要让他们离开。往后想在找到几乎没有可能。 “剑城的存亡,全看我们能有什么收获,诸位若是怕死,现在可以止步!”我遥望远处,剑奴做出杀掉凌督的决定已经是背水一战,如果因为一个森林屏障就放弃,我又用什么来统领剑城? 刚才说话的人诚惶诚恐,躬身说:“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少城主是老城主首徒,出了事……” 我抬手打断他的话:“不管是少城主还是什么,我们都是剑城的一员,剑城有危,身为城主就要跟各位站在一起,共对敌人!” 话到后面我都被自己煽动了,慷慨激昂,不过心里还有句话:尽人事听天命,扛不住走人,共存亡的事只有傻子才会做。 我的一番陈述后,没人在反对,而且都挺起了腰杆,士气提升了不少。大狗身上爆出白光,瞬息出现在数里之外,东子跟我凭借大狗的优势,打量着整片森林,往前的树木更加古老,全是数百米高,无数珍禽异兽时隐时现,但大狗依旧看向远处。 不多时后面的人追来,大狗为了保存实力不在瞬移,不过它刚才爆发的速度震惊了后面的人,全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它。 但大狗有速度的优势,战斗的能力却很渣,我只见过它辅助吞兽对付熔岩兽时控制过风,而且还是躲得远远的助阵。 不过速度在战斗和逃命时,都是占据先机的利器,因为它的极速,东子跟我数次脱险,还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反杀敌人。 黎明时分,大狗还是没露出警觉的样子,继续御空追击,直到两**日炙烤大地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条蓝色河流,在高空看,河流宛若蓝色丝带,缥缈蜿蜒的将黑森林一分为二。 到了这里,大狗露出不安,全身裹在黑袍里的吕安又上前,他在十个人中修为略高。说话有份量,开始就提醒过我,现在又过来说:“少主,过了这条河就深入黑森林了,据传里面环境复杂,各种凶兽层出不穷。即便是九重境也不敢轻易踏入。” 我眉头微皱。从大狗表现来看,的确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只是佣兵都是刀口舔血,失败后敢于服毒自杀,看似是亡命之徒,不顾自己生命。但恰恰相反。越是不看重自己性命的人越是怕死,他们的不畏惧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来。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们绝不会跑进黑森林自杀。没有这样的坚韧,在荒野里绝对活不下来。 但好像是为了配合吕安的话,蓝色河流里突然翻滚起来,浮起一个巨大的黑影,长达数百米,是一条巨蛇。它身躯扭动,拍打起的水花溅起数米高。 路过我们下面的时候猛的蹿出水面,速度之快眨眼间蛇头就扬起数十米高,犹如小山的头颅上,两只狭长的蛇眼犹如铜铃。巨大的嘴巴张开,露出两根半米长的毒牙,猩红的蛇信伸出数米。 盔甲下我吓出一身冷汗,好在大狗飞得够高,大蛇发现够不着后身体脱力,重重的落了下去,砸起数十米高的水浪,极为恐怖。 但水花搅乱了宽阔的河流,另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速度极快,像是一条大鱼,冲过去一嘴咬住刚落下的大蛇。直接咬掉蛇头,转身快速游去。 失去头颅的大蛇身体还在扭动,河水瞬间被染红,数百米长的蛇身也缓缓沉入水下。 我们默不作声的看完这场突然出现,又心惊动魄的表演,对黑森林又有了全新的了解。 盔甲下我吞了口唾沫。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让大狗跨过河流。蓝色长河宛若分界线,到达另一端后顿时感觉到了荒凉和危险的气息,大狗不敢明目张胆的飞跃,而是落了下去。 它胆小如鼠,鼻子和感知又超常,跟着它能避开不少危险,血狼佣兵团敢进来,应该也有类似的能力。 我回头吩咐后面的人尽量隐藏气息,紧跟在后面。果然,大狗没让我失望,追到下午都没有遇见危险,只是听到远处不断传来的咆哮,还是让人心悸。到了黄昏,大狗的背鬃刺了起来,身体压得很低,我急忙压了压手,大伙都俯下身,跟着大狗爬到一个山坡顶。 我阴眼刚开就看见下面有块空地,六十人犹如幽灵在休息,不管做什么都悄无声息。我欣喜的让众人过,来指着边缘的六人说:“他们都是八重境,这次出手,只要击杀了他们就撤。” 吕安眼睛一亮,低声问道:“少主,你能看穿他们的修为?” 我露出盔甲的眼睛一横,他立刻闭嘴,其实境界高出我的还是看不准,但看得多了,能够根据气息判断出他们的等级。 东子跟我认了一个,吕安神情不安的说,“少主,交给我们就行,你没必要去冒险。” 他怀疑我和东子的实力,还是不放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个人我和东子认了,其余的你们安排好就出手。” 吕安见我态度坚决,不再坚持,跟着另外九人商量,对他们来说斩杀八重境不难,而且不恋战,等于没有难度,还留出一人保护我和东子。 闻言我也没多说,商议好后他们安抚了异兽,悄然潜伏过去,我手里的名符不断叠加,比起前几天又进步了不少,达到了一千九百道,结符的速度也快了,可比起父亲还是差了很远,要随时准备。 吕安他们靠近后九人同时出手,四人戒备,五人冲向我指出的那人。 我和东子看见他们出手,猛的跳上大狗,在出现就到了我们选定的人面前,速度比吕安他们还快,而且出现就是一剑,东子一棍子敲下,恐怖的力量震得那人刚凝聚的灵力都散了,就是这个瞬间,太古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血狼佣兵团其它成员反应速度比我预料的还快,瞬间就有五个九重境朝我扑来,护我们的那人想出手,我大喊了声:“回来。” 他迟疑了下,我的手已经压了下去,在他们看来好像赶苍蝇一样,可无形中却是一千九百道名符炸开。 恐怖的力量阻挡了五个独特的术法,大狗身上白光一闪。我看见护我的人发愣,瞬移的瞬间伸手抓住他,大狗跳跃出数里,快速朝前面跑出十里才停下来。 那人惊魂未定,躬身说:“多谢少主!” 我说:“往后做这种事不要分心!”刚才要是第一时间跑不出来,遭到围攻谁都活不下来。出来的人更不可能回去救。 不多时森林里刮来几道风,吕安他们骑着异兽逃过来,脸色都有些发白,惊魂未定的说:“少主还真是让人意外!” 我哼了声,观察大狗的表现,见它平静才松了口气。估计在黑森林深处,血狼佣兵团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没有追来。 同样,我们平复下来又变得小心翼翼,休息都在异兽身上,靠着它们天生的警觉避开森林中的危险。 第二天我们又追上了血狼小队,不过人员才剩五十人。我记得他们总共六十人。我们杀掉六人,现在少了四人。 发现异常后也不敢轻举妄动,远远的观察,不多时吕安就说:“他们好几人身上有伤,好像是战斗过。”随着他指的方向看,有四个九重境强者身上带着伤。 我继续看了半天。发现这群人警觉特别高,好像战场上不给将军敬礼,不带军衔一样,根本看不出谁是头领,而修为稍微高出的有五六人,根本无法辨别,现在只能将他们六人暂时排除在暗杀范畴里。 “吕安、我、东子斩杀左边第一个受伤的人,剩下的三人一个,要同时出手,一击必杀,你们自己商议!”东子说过他们每个人的能力,都比较特殊,不过我没记住,只能让他们自己安排。 夜幕降临,吕安骑到了大狗上,神情有些紧张。他比较善于交流,问我:“少主,你和秦东少爷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 我点了点头,没隐瞒的说:“到剑城前,我们被帝国金甲卫士追杀了好几天,最后都被我们干掉了!” 吕安闻言不在说话,大狗皮毛开始变得无光,但气势却丝毫不减,只是眼看九人靠近,血狼佣兵团休息的地面突然冒出无数血红的花朵。 发现异常,他们快速后撤,然而只是瞬间,血色小花就蔓延了过来。诡异的是佣兵们没有一人察觉。 而此时的大狗,突然后退。 刹那芳华 我在黑森林遭遇诡异的红花时,剑城最好的院落里,白涵月和玲珑正在说笑,随即起了一阵风,凭空出现两个半透明的黑衣人。 影卫,玲珑城最神秘的力量,据说十年前玲珑城五个副城主起兵叛乱,玲珑仙子地位不保的时候,影卫出现,只用了几分钟就平息叛乱,然后五个超过祖级的副城主被抬了出来,已经成了尸体。 从此以后影卫名声大振,可是在整个帝国,却没人见过影卫的真实面目。 白涵月见到影卫,焦急的站了起来,开口就问:“是不是出事了?” “回公主殿下!”影卫躬身抱拳:“小驸马带人跨过蓝水河,进了黑森林深处,属下们刚要跨过。却受到了哪位的警告。” 白涵月闻言,急的小拳头紧握,眼里水雾弥漫,都快哭出来的说:“这个小混蛋,怎么到处乱跑!” 玲珑时刻笑盈盈的表情难得的凝重,分析道:“既然哪位出声警告,我想不至于对秦中贤出手,你也不用太着急。”随即吩咐影卫:“你们继续守在蓝水河一带,发现小驸马出来立刻带离。” 号称帝国最神秘的影卫,现在只是受到警告就不敢越雷池半步,可见哪位的可怕程度。 但玲珑的话一点都缓解不了白涵月的紧张,她来回的走动说:“不行,你说过韩无期曾跟她交手,两人肯定结仇,现在绝不会放过苏岩,我要去看看。” 说着眉心开始发光,天际隐约有些泛红,只是被玲珑一把抓住说:“灵体过来,你的身份就暴露了,现在帝国内部风雨飘摇,极需一场战争来转移矛盾,你这样做正好给了他们机会,地球毁了,你跟秦中贤也就完了。” 闻言白涵月眉心的印记消失,虚空一股恐怖无边的力量瞬息而逝,却无人能够察觉,因为它太过强大。 而此时在黑森林里的我根本不知道,媳妇姐姐为了我的安危急的都快哭了,只是死死盯着不断蔓延的红色小花。 它们像发着夜光的精灵,悄无声息的从土里钻出来,绽放出妖异的花瓣,红光一片,诡异的是整个血狼佣兵团的人毫无察觉,像是静止了一样。 出去的九人快速回到身边,我明显感觉到大狗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四肢无力的不断后退。终于,蔓延到前面十米处,幽灵般的小花停了下来。 大狗停止了后退,但恐惧并未消失,小花尖端的花蕊开始伸长,又出现一个更大的骨朵,悄无声息的炸开,开出了碗口大的妖艳红花,花瓣重叠间宛若流荧飞光,美丽到了极致。 可就盛开的瞬间,绽放出的美丽不到一秒就开始枯萎,干枯的花瓣犹如鬼脸,成片的妖艳瞬间变成了魔鬼的地狱。随着花儿枯萎,五十个血狼佣兵团的人容颜快速衰老,不知不觉中踏入死亡。 我背后毛骨悚然,想起媳妇姐姐说过,世间最无情莫过时间,韩无期教我的那一剑能定住对手。利用的是空气震颤,但那一秒内犹如时间静止,因为这一招,不少强敌都命丧我和东子手中。 而刚才盛开后凋零的妖异花朵,犹如在极短的时间里耗尽了一生,同时影响到被覆盖的人。跟着花儿凋零耗尽了寿元。要知道玄界的人寿元都是极长,它却能瞬间夺走。 我冷冷的吐出:“时间无垠,刹那芳华!是谁?” 森林里一片死寂,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喧闹森林不知何时完全安静了。枯萎的小花如同一张张鬼脸,融在泥土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四周无人回应,只能听到我们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而就在这时,我认为死绝了的血狼佣兵里,有一人身上爆出血雾,形成一只血狼虚影,面容苍老的站了起来。伸手碰了下身边的同伴。 “咔!”清脆的声音划破了森林的平静,被触碰的人身体瞬间塌陷,直接化作了一堆灰烬。 血狼虚影出现的时候吕安就小声说:“少主,他就是血狼佣兵团的团长。” 团长亲自过来,可见对暗杀雪儿极为看重,能让他如此做,说明雇主给的钱够高,地位够足,如此我推断是凌督的可能就变得更大。 只是血狼的实力显然超过了九重境,只是被隐藏了,刚才逃过一劫。但是谁在帮我们? 环顾四周,不见任何人影。 吕安说:“少城主。血狼要逃走了,出不出手?” 我回过神,看着血狼满身死气,踉踉跄跄的离开,摇摇头示意不追。遭遇大劫后看似狼狈,精神却是高度紧绷。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做出过激的反应,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出手,血狼很可能服毒自杀,到时候就全毁了。 东子盔甲下大眼睛滴溜的乱转,压低声音问:“石头哥,刚才是有人出手帮我们吗?” “说不定!”我不敢肯定,但感觉是帮我们,否则佣兵感觉不到小花,也能让我们感觉不到。 只是为什么?又是谁?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玲珑的护卫,她怕我完不成任务,派人来完全有可能,毕竟她还要借我的手杀掉凌督。 想到这点我反而安心了,过了十几分钟后准备追上去,可是大狗怂了,说什么都不敢追,我知道它怕的不是血狼,而是那遍地的小花。 但没有它的鼻子,我们想要跟上去很难,而大狗陪着我和东子一路走来情同手足,它的智商也远远高于别的异兽,不能用揍,只能做哄,我说:“追上去,到时候给你两颗灵气丹。” 大狗回头朝我龇牙,摇头示意不去,东子气恼的说:“你个怂货,今天要是不去,往后别说我认识你。” 我们的交谈犹如人对人,吕安他们听的稀奇,看大狗的眼神又变了。我算了下时间,感觉在不追很难追上了,急道:“四颗灵气丹,不去就滚蛋,不要跟着我。” 大狗听到这话,眼睛变得比东子都还贼亮,摇了摇尾巴。我和东子急忙骑了上去。不过它不敢路过刚才花儿绽放的地方,绕了一个大圈才跟了上去。 第二天清晨,血狼停在了一处湖边,他更加苍老,蹲伏在地上清洗双手,随后到了个大石头后面,徒手挖了个坑洞,犹如孤狼一样蛰伏。 他选择的位置极为刁钻,我们不好出手。只要给他毫秒的时间,完全有机会服毒。途中我没感觉,但吕安提醒我说:“少主,半天过来,好像没有遇到任何动物。” 他说起来我也有感觉了,心里有些不安。因为在森林法则里,周围特别安静没有小动物的时候,那就说明周围有凶猛的动物,方圆都是它的领地。 可血狼就在前面,离开的话心有不甘,只能分出五人散开,围出一个警戒圈。好在整个白天都没出现危险,血狼也一直蛰伏在洞内,到了夜里他才钻出来。 机会不断产生然后在消失,我始终没找到最好的机会,直到天际两轮圆月升起,血狼突然对月跪在地上,仰头张嘴,不停的吞吐月华。数秒后身上开始散出红雾,凝聚出血狼虚影。 “呜喔!” 诡异的狼嚎声从虚影中传出,两道月色汇集成光照在血狼身体上。“噗嗤”他身上的衣服碎裂,露出枯朽的皮肤,但很快就看见枯皮下的血管全鼓了起来。不断蠕动。 血狼好像很痛苦,双手不停往地上砸,几下就砸出了一个大坑,我眉头微皱,问吕安道:“他是要做什么?” 吕安目光如炬,轻声说:“少主。他是兽人,现在应该是要换皮!” 我到苍界接触到佣兵,帝国骑兵,现在又冒出个兽人!更加觉得苍界太宏大了。 吕安看了下血狼还在吞吐月光,快速的说:“兽人在苍界大陆南侧,是个蛮荒之地,帝国管辖不到,边境上也经常爆发战争。但兽人很少出现在内地。” 我认真的听着,觉得有必要抽空看看书,了解下苍界的格局了。 “少主,兽人脱皮的时候最为虚弱,我们就在那时候出手。”吕安建议。他了解兽人,我只能听他的,然后挑了四人说:“等会我们五人骑大狗瞬移过去,务必在第一时间制服他。” 吕安他们听明白后继续蛰伏,几分钟过后血狼身上的皮开始松动,头顶突然炸开。皮肤裂成四瓣开始脱落,而露出的皮肤嫩如婴孩。 整个过程,我看着都能感觉到疼,血狼身边更是被刨除了几个大坑。眼看皮肤裂到胸口,吕安才打了个动手的信号,我们急忙跑爬上大狗,蓝光闪烁,瞬间出现在血狼身后。 他警觉,但回头的瞬间我一剑刺了出去,吕安四人同时出手控制住他,我退后几步,巫魔鬼脸就飞了过去。 而他蜕皮的过程并未打断,完成的脱下一身皮,我问出隐藏毒药的地方,找了出来,看着血狼彻底被制服,我终于松了口气。 现在回去只要问出证据,下个目标就是对付凌督。 血噬 血狼被制服,而且嘴里的毒药都被巫魔面具问出来,身上也没有在隐藏,而咬舌之类的方式,对修术人来说就是玩笑。 封住丹田后我们就放松了警惕,我也收了巫魔鬼脸,然而刚恢复行动能力,血狼嘴里就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突然冲我扑来,张嘴就要咬我。 我身上穿着玄甲,能抵御五重境的术法,崩掉他满口牙都没问题,吕安他们也不以为意,我只是伸手去推他的脑袋,准备打晕了带回去,然而遂不及防下被他咬到虎口。 见状也不反抗,准备瞧他崩碎牙,然而意外出现了。玄甲发出咔嚓声,玄文瞬间闪烁,没有崩碎,可两颗锋利的狼牙咬了进来,虎口一疼,灵力涌动将他震开。 血狼被震开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伤口进入了身体,被吕安他们按住的血狼裂嘴冷笑,目光如狼,凶残的盯着我。 祖血沸腾,很快就让伤口愈合。我心里有些放不下,检查了下全身经脉,觉得没有异常才招呼了声,开始往黑森林外撤离,途中也没有遇到凶兽。即便如此,我对这片森林还是充满了敬畏。快到蓝水河的时候回头看了眼,深处笼罩了一层迷雾,是我们没有到达的地方。 但让我在回去一次,绝不会去,更不可能深入,因为深处……有让我心悸的东西。 大狗在距离蓝水城数十公里的时候就升空,加快了离开的速度,吕安他们都松了口气,脸上变得轻松起来,不仅是他们,我也是如此。 然而就要到蓝水河,我丹田内突然出现一股可怕的力量,砰的炸开,我伸手拉开面甲,一大口血水就喷了出来。 丹田的裂缝突然变大,仿佛要崩碎。全身的灵力都在溃散,东子急忙扶住我,吕安他们也全都过来。 大狗的速度爆发到极致,连续四个瞬移出现在蓝水河对岸,可突然出现的那股力量变得更加狂暴。 吕安他们追来,途中已经在审问血狼,被打得满嘴是血,见到我后狞笑道:“狼神大人的恩赐,不出三天你就会变成一头真真的血狼,成为狼神大人的奴仆。” “感染!他们跟地球的狼人类似!”我虚弱的跟东子说,丹田正在不断崩塌,感觉只要灵力完全消失,身体就会被那股力量掌控。 它就像一头野兽,在我经脉里肆虐,重要的是丹田内的缺损仿佛是一道打开的大门,根本无法阻止它的入侵。 缺损! 脑海中出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立刻想到玲珑的话,白家一战后我丹田就出现了裂缝。玄城老人给了一本双修的书,可惜被媳妇姐姐收走后就石沉大海。 想到这里我急忙将剩余的灵力注入玄甲,控制它打开后拿出挎包里的那瓶药水,仰头就全喝了下去。 药液很香,可是到嘴里却犹如一团火,灼烧着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但缺损的丹田出现了一层金色薄膜,阻挡了体内那股力量的入侵,溃散开始止住,灵力再次凝聚。 随即火烧的感觉也缓缓消失,只是那股野兽洪流般的力量还在,无法捕捉。无法消灭,不断的在体内转移。 大狗奔走中背鬃突然竖了起来,嘴角裂开,东子见状大喊:“敌袭!”吕安他们立刻丢下异兽,留了两人看守血狼,八人直接用灵力瞬移过来,将大狗团团围住。 而此时大狗停下,嘴里发出警告的低吼,四肢上都涌起了蓝色旋风,是遇到强敌的警示。 周围风开始变得微弱,但有规律,我打开背后的玄甲取出太古剑。缓缓的闭上眼睛。 风……在移动,好像人走过留下的,而且不只一个,轨迹看上去十分怪异,形如幽灵,但就在这时,有一个停顿了下,我的眼眸猛的睁开。 锵! 剑鸣声中剑种横空落下,手里的太古剑不在收纳剑气,全部爆发出来,猛的一剑刺了出去,与此同时一千九百道名符打出。 那道风短暂静止。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名符炸开他就飞了出去,再次消失在虚空中,可就在这时,我手里的太古剑回转,秦三剑第二式最后一剑追月刺出。剑气拉成一条月光般的白线,流光飞逝而去。 东子一直站在身后,就在白线出现时,他眉心的印记发光,一棍子暴击而下,追月的剑气瞬间提升数倍,拉出一道线条很跨数里,而就在十米开外,爆出一串血珠,随后身边异常的风全部消失。 “玲珑的侍卫?”我脑中问自己,因为跟王雪儿院子里的气息很像,只是他们为什么不表露身份? 过了十几秒,我才收了太古剑,沉声说:“没事了,走。” 吕安立刻过来问:“少主,你没事吧?” “暂时没事,赶紧回去!”我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情况,也不了解什么是狼神的恩赐,只是感觉玲珑的药支撑不了太久。 东子我们不敢耽搁,用整体最快的速度往剑城飞去。 而此时的剑城里,白涵月紧张得几天没有入睡,害得玲珑只能作陪,院落里凭空出现几道清风,三个半透明的人出现,依旧看不清容貌。 玲珑和涵月同时站起来起来,影卫立刻汇报道:“小驸马已经出了黑森林,不过中了狼族的血噬!” “血噬!”玲珑眉头微皱,“狼神印记?” 影卫恭敬的点头,玲珑忧虑的回头,却发现白涵月吐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下来,忍不住问:“你就不怕你的小男人变成血狼?” 白涵月是真的松了口气,她知道我体内有真龙之血,小小的狼族血噬又怎么会在意?只是这事不能让人知道,只能笑着摇了摇头:“他要敢变,就用链子拴着养!” 玲珑嘴里啧啧了两声,回头准备让影卫下去,不了目光触及地上两点鲜血,眉头微微一皱。 影卫之所以厉害,正是因为无影无形,修为再高都很难捕捉,而且眼前的三个影卫都是九重境巅峰,很快就能破虚,自己又没让他们跨过蓝水河,是什么人能让他们受伤? 若是平时,这种小事她不会多问一句,只是刚才影卫没说苏岩遭遇围攻,心里好奇就问了句:“你的伤怎么回事?” 影卫恭敬的说:“被小驸马打伤!”转念一想怕自己被小姐轻看,毕竟小驸马的修为比自己低了很多,补充道:“他的术法很独特,而且和他兄弟配合,力量成倍提升。” 玲珑心里波澜起伏,挥了挥手,看着三个影卫退下,回头就娇笑的搂着白涵月的肩膀说:“你可真是养了个好老公,小小年纪就崭露头角,以后还了得!” 涵月会心一笑,女人,自己的男人被羡慕也是一种自豪,她也有这个小心思。只不过秦家很多秘密她不能说,比如秦秘越往后配合起来力量会成倍暴增。 玲珑想磨一下探听点口风,不过涵月突然站起来说:“他回来了!” 我刚落到玄城广场上,丹田的那道金光就开始衰弱,吕安押送血狼秘密去了密室,我吩咐他们十人严密看守,然后转身就要去找媳妇姐姐。走出几步才想起来自己身份还没暴露,扭头就去找剑奴。 城主府内的演武场上,此刻血溅当场,地上躺着三具尸体,已经冰冷了很久,下面还站着五十多个九重境的高手。全都噤若寒蝉,可见剑奴的实力超过了九重境。 他见我回来急忙起身,我摆了摆手急忙说:“剑老,我身体出了些问题,麻烦你看看。” 剑老眉宇间露出担忧,带着我和东子前往密室,进去后我就脱掉全身铠甲,拉开衣服,发现全身血管都鼓了起来,红如蚯蚓。而且毛孔扩开,长出了头发般的毛发。 “狼族血噬!”剑老面色大变,都来不及细问。转身就说:“我去问问玲珑仙子。” 东子一直护在我旁边,满脸忧愁的问:“中贤哥,要是你变成了狼,你说还会不会讲话?会不会像大狗一样?咦,你说大狗听得懂我们的话,会不会就是人变的?” “嘶!”我抽了口气。恨不得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啥。说话怎么就那么不靠谱? 很快剑奴就回来了,脸上表情复杂,我害怕自己真的变成狼人,急忙问:“剑老,仙子有没有说什么办法能破狼族血噬?” 剑老几度想开口,可是又没说,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情绪低落的说:“剑老,什么情况你就说吧。趁我现在还保持清醒。” “咳咳!”剑老尴尬的咳了声说:“玲珑仙子倒是没说什么,倒是月仙子说了个办法,只要把你关在密室,过了今晚就会好。” 东子急了,“那怎么行,要是明天一早起来中贤哥变身了怎么办?” 剑奴心里也是苦,月仙子说话不像开玩笑,可是听上去就……犹豫了下他才咬牙说:“月仙子说要是变身,就用链子拴几天也会好。” 我脸一下就绿了,那不是把我当小狗吗? 不过转念一想,媳妇姐姐很少会开这种玩笑,沉着脸让东子跟剑奴出去。 铲除内奸 密室里,我面目狰狞,如果有外人在一定会被吓到,而血液里快速流淌的那股力量不断的侵蚀,玲珑的药力终于完全失效,破损的丹田犹如敞开的大门,灵力开始融入血液。 我的指甲也变得更加尖锐锋利,皮肤上覆盖了一层细密的绒毛,身上充满了野兽的气息。 “坏了,撑不住了!”我心里惊骇,甚至是绝望,不多时感觉嘴巴都变长了,手脚开始失去知觉,毫无意识的到处挥舞。 “狼族血噬!”我龇牙咧嘴,用最后一点意识努力的控制双手,缓缓抽出太古剑,不是要自杀,而是想把身上的毛发剃掉。 剑城最好豪华的院落里。东子紧张得双拳紧握,盔甲下的双眼死死盯着白涵月,心里有种冲动,很想掀开面甲告诉白姐姐,中了狼族血噬的是中贤哥,她不能见死不救。 玲珑也很不解,前几天只是进了黑森林,涵月就紧张得无法入睡,现在秦中贤中了狼族血噬,她却反而淡定了。 然而刚想说点什么,整个剑城上空突然风云骤变,恐怖的龙啸声传来。一条五爪金龙浮现风云中,紧随着又传来一声狼嚎,血狼虚影浮现,两兽的虚影在虚空中打了起来。 “东海龙族!”玲珑惊骇的站了起来,玄界大陆太大了,帝国统治的只是东方的一片土壤。但在最东方的那片汪洋中,居住着苍界最强悍和神秘的种族:龙族。 狼神统治的西蛮,帝国还敢派兵前往,边界上时常爆发战争,不断压缩兽族领地,但对于东海之滨。帝国却不敢越雷池半步,不过渔民时常东渡,也不会出现危险,几千年来都是互不干涉。龙族也很少出现在东洲大陆。 可现在……很快就发现血狼完全处于了下风,不断被追击,星宇深处,一个人玩弄着手中的命运魔方,眼睛缓缓眯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血液里已经乱成了一团,真龙之血在最后时刻苏醒,跟着祖血疯狂围堵狼神的血噬,打得不可开交,几秒钟时间全身都是冷汗,血管和经脉都仿佛要炸开。 终于,血噬的力量被逼到了指尖,我的中指立刻肿胀起来,发出砰的一声,用东西从里面撑破血肉飞了出来。 我睁开眼睛,那是一团黑黑的东西,像是毛发,砸到墙上后又快速朝我飞来,我顾不上虚弱,太古剑猛的砍出。恐怖的剑气瞬间将它切得粉碎,我不放心,连续打了两道封纹,将它彻底困住后追月一剑刺出,白色线条穿过,它才彻底化为乌有。 消灭掉狼族血噬。我急忙摸了下自己的嘴巴,没变形!在看了看身上没长出长毛才定心调息,平复体内的真龙之血。 玄城老人说它是个祸端,但到现在都还没体现出来,我只能不管。但就在我疗伤,对外面一无所知的时。整个玄城都炸锅了,人们仰望虚空,看到一条金龙拍碎了一头血狼,然后席卷风云,腾挪辗转,向天发出恐怖的怒吼后消失。 苍界大陆的最东方,深海之下,成片的血珊瑚上站着一个窈窕身影,她红唇水润,漂亮如小龙女,奇怪的是额头还长着两支晶莹剔透的小角,就在剑城上空传来龙吟的瞬间。她抬头仰望水面,目光仿佛穿透了数万米深的海水,看到天际。 除了东海之上,黑森林的最深处,迷雾中也有个白影一闪而逝。但最近的还是剑城之外,玲珑仙子的护卫里,最中间的一顶大帐内,凌督面色突然一变,嘴角抽出,怒吼了一声,翻手拿出一块令牌,用血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令牌上古老的符纹游动,好像将字迹传送出了万里之外。 而此时的我完全不知情,伸了个懒腰,舒服的站了起来。穿上盔甲出了密室。 剑奴和几个亲信都等在外面,我想起回来时看到演武场上有尸体,问道:“剑老,那件事妥了?” “少主,有些棘手,但都被控制了!”剑奴面露难色,自古以来内奸最难铲除,做得过分了还会失去人心。 我说:“再派二十人前去看守血狼,昨天我们入城虽然隐秘,但凌督应该有所察觉,还有派五十人出城送上吃食,跟玲珑仙子就说是慰问,然后暗中监视凌督,如果想逃立刻抓回来。” 凌督身为帝国将军之子,而且现在又追求媳妇姐姐,逃跑的可能不大,不过不得不防,毕竟漫长的寿元加上物质生活的享受,公子哥都特别怕死,放下脸面跑路不是没有可能。 剑奴听完就吩咐身边的人去办,执行了才说:“少城主,最近派出的都是九重境,导致城内防守有些空虚……其实很多事可以让八重境的人去做。” 我摇了摇头,说道:“现在的敌人很强。八重境的兄弟去做不过是送死,没必要白白损失,再过些时日,他们都能成长成九重境,同样是剑城的中坚力量。至于剑城的防守,现在有玲珑和月仙子在,暂时没人敢动。” “唉!”剑奴叹气:“玲珑仙子她们看完七天后的武斗会就会离开,帝国要反击,恐怕就在她们离去后了!” 剑城的武斗会是个很大的盛会,因为没有权利管辖,奖励也极为丰富,所以参加的人特别多。东子跟我身份特殊,自然不能参加,所以没有过多了解。 现在听剑奴说出来,我担心的也只是时间,七天内剑城必须弄到证据,处死凌督或者废掉他,然后用证据堵住帝国。 而斩杀帝国将军的儿子,同时也彰显了剑城的余威还在,稍微有脑袋的都会想:韩无期是不是还在! 玲珑要我做到的也是这个效果,只是不知道血狼嘴里有多少能用的信息。但现在只能暂时搁置,优先处理内奸的事。 剑奴听了我的吩咐,把人全叫到城主府外的广场,准备杀鸡儆猴。 五十多人应该都是在最近几年加入。内奸就在其中,我拿出巫魔鬼脸,慢悠悠的说了具体作用,然后扫视众人,可惜从面容上都看不出什么。 剑老已经除掉三个,这些人中或许已经没有了,但也可能是隐藏太深,我在巫魔鬼脸上滴了一滴血,戴在第一个人脸上问道:“你效忠的人是谁!” “剑城!”巫魔鬼脸回答,我收回后伸手拉着他的手,亲切的说:“兄弟,受委屈了。回去好好休息!” 内奸的事已经动了人心,我这样做只是想让他们心里好受一些。人不断被排除,不过那些没有异心的都没离开,而是义愤填膺的站在旁边,想要看看有谁是害他们蒙冤的人。 见到矛盾被转移,我才松了口气。否则人心里留下不满,迟早就会出问题。眼看只有最后十人,我又停下来,到了现在内奸的内心绝对非常紧张,可是从表情上来看,依旧十分平静。 随后又排除了五个。还剩最后五个,要出问题就在最后了,我心里也紧张起来,传音给剑奴说:“剑老,等会若是逃跑,你给我留一个,我来解决,如果他反抗你得出手!” 逃跑回惊慌失措,背后暴露,袭杀容易得手。如果我和东子能当面杀掉一个九重境,哪怕是忘记反抗的也会让我们地位大增。 剑老点头后我又通知了东子,让他准备。 随即又排除了两个。剩下三个,我故意放慢了速度,慢悠悠的滴血,眼看就要触发巫魔鬼脸,三人脸上的镇定终于消失,不在抱有侥幸。不在怀疑巫魔鬼脸的功效。同时爆发出玄力,不过没有反抗,而是转身朝着天际飞去。 我身边传来剑鸣,虚空中的两人前面顿时出现了一个烈焰火圈,两人的身体撞到圈子,顿时断成两半。 我知道剑老是高手。但第一次见他出手还是愣了下,另外一人已经跑出几里,我这才猛的出剑,月牙般的光线瞬间射出,东子暴击一棍,追月剑气正中那人后心,爆出一团血雾后坠落下来。 见状我松了口气,还好没丢脸,要不是他逃跑心切,我未必能得手。被排除的四十多人对内奸恨得咬牙切齿,全都飞了过去,不多时就抬回来一具尸体。 我细细检查了下伤口,发现追月造成的伤只有一个细小的血洞,心里欣喜的同时也充满期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使用秦三剑最后一剑的第一式斩月。 当初白家上空,只是一剑就斩杀大佛,那是我见过除了韩无期外最强的一剑。 剑奴知道我的用意,带头躬身喊:“少城主!” 我本来想装下威风,不巧远远看见媳妇姐姐走来,吓得赶紧扶起剑老,跟后面的人说:“别,我们回去说,有件重要的事要跟大家商议。” 东子想要职务,我打算任命一个副城主,他跟着我身边,看上去有地位,但没有职务,很多时候调不动人。 借钱修甲 我想任命副城主不难,但还是要拿出些能耐,否则会让人私下里议论,东子刚才跟我的表现说不上威慑,却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所以在议事厅召集剑城的各部首领过来,说出来后没人反对,也没人表露出不满,东子也高兴的受了新的副城主令,拿在手里眼睛都会发光,估计盔甲下嘴都合不拢了。 议事结束,我准备去看血狼,用巫魔鬼脸问问看有没有猛料,如果没有,七天内还要想出别的办法,但回头就看见媳妇姐姐和玲珑堵在门口,而且媳妇姐姐还朝我招了招手。 我本来要过去,只是想到她把我当做小狗,还要用链子拴我。心里就不开心了。而且怀疑她是认出我了,剑奴说过城外出现了真龙虚影,那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看不出来。但心里的小自尊让我还是不想跟她相认。 剑奴见媳妇姐姐招手叫我,脸色阴沉,现在毕竟一城之主,岂能被人呼来喝去?他开口说:“两位仙子若是有事,可以到里面来说!”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面纱下娇哼了声,有些生气了。玲珑警告说:“黑炭头,在不过来小月月可要生气了!” 我赌气归赌气,也不想惹她生气,想要过去。但被剑老暗中拉住,我传音说:“没事,不会损失剑城的声誉。” 现在我的地位是剑城赋予的,代表着剑城,我不会用它狐假虎威,同样也不会让它损失。但现在只有东子我们几人。自己媳妇喊,肯定是要过去了。 媳妇姐姐见我过去,月牙般的眉毛才舒展,拉过我的手看了下被血狼咬穿的玄甲,我急忙说:“现在没工夫去修补,明天就去弄好。” 涵月没应。曲指在手甲下弹了下,玄纹闪烁,手上的部分就脱离开来。 我心里惊骇,要知道当初东子跟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卫士的尸体都被折腾得血肉模糊才脱掉盔甲,她只是屈指一弹就开了…… 没等我镇定下来,她就托着的手,触及细腻温柔的小手,我心里悸动得不行,恨不得扑上去亲她一下,而且媳妇姐姐看的也不是虎口的伤,眼眸落到无名指上,好一会才松了口气,轻声说:“没事就好!” “你认识我?”我忍不住问,要是她点头我就脱掉盔甲冲过去抱她,可媳妇姐姐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不认识!” 然后转身就往回走,到门口玲珑提醒我说:“凌督察觉血狼被抓可能会铤而走险,今晚务必小心!” 我愣了下,看着媳妇姐姐的背影,觉得她认出我的感觉更强烈了,只是心里抱着侥幸和执念,认为她不可能认出我,而且要取了印记。清清白白的跟她相认才行。 毕竟她是我老婆,同时也是帝国的公主,顶着重犯印记在她身边影响太大了。 出门后玲珑也很不解,察觉得到秦中贤有感觉了,可为何两人就是不相认?她实在想不通,追上涵月问:“小月。我感觉他知道你认出她了,为什么不点破?” “我对他是很严格,但那是年幼的时候,现在他在不断成长,接触到了社会,心里就会有些小心思。不成熟却不能点破。他在实力上永远无法超越我,可他也是个男人,需要自己的空间,如果现在点破,对他不是好事!”白涵月由心的说,她不希望自己的男人顶天立地,但需要不管任何时候都能表现出自信。 如果小事都要戳破,久而久之,自信就会逐渐消失。 玲珑听着觉得有理,我是不可能超越涵月,处处压制只会物极必反,现在这样是挺好。留下了很大的空间。但还是不解,因为她了解男人,心里的世界变大了,心也就野了。又问:“你不怕他有本事了花天酒地,把你给甩了?” 涵月顿了下,停了下来,她有过这样的担心,特别是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否则也不会用戒指作束缚,恍惚了下她才回神笑了笑:“如果真是那样,不要也罢!” “付出那么多,不要也罢?”玲珑追上去。白涵月不在回答,不过她早有防备。真的出现那种情况,她有的是手段,永远都翻不出自己的五指山,只是这种话跟玲珑说了对秦中贤影响不好,所以不提。 剑城最严密的密室外。除了阵法机关,现在又多了三十个九重境高手,方圆百米内可以说飞过一只苍蝇都有几双眼睛盯着。 我和东子准备去提审血狼,途中耳朵烫得不行,忍不住跟东子抱怨说:“最近我耳朵是老是热,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绝不是我!”东子立刻将手举了起来,表情严肃的说:“中贤哥,我可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你!想说你坏话都没机会,肯定是小胖在背后咒你!” 我“嗯”了声,倒希望是媳妇姐姐想我。本来不信这些,现在心里不由自主的就要去相信,好像初中时被同桌女生看了眼,就会怀疑她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一样。 不管走多远,都希望身后有人思念自己,那是一件幸福的事。 密室门口,吕安现身出来躬身喊了:“少主,副城主。” 我只是点点头,东子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大咧咧的说:“我们要来审问血狼,你把门打开!” 东子爱玩,看似是个粗人,但心思缜密,做事爱炫耀却不会不分轻重,否则我也不敢将剑城的权利放在他手里。 吕安行了一礼说:“两位少城主不了解兽族。他们脱皮后都会沉眠两日才会醒来,昨晚血狼才陷入沉眠,如果打断怕会危及到他的生命,得不偿失。” 我开始还想用巫魔鬼脸询问,但听了厉害关系后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现在的血狼出不得任何问题。 我说:“让兄弟们都警觉些,把修为高的调到密室里面,晚上我也会亲自过来。” 玲珑亲自提醒,不得不防。吕安应了声我和东子才无功而归,不过没回去,而是去了城里。 剑奴说城内有最好的铸造师,想趁着修复玄甲细细了解下它的等级,如果有机会,说不定能搞到高级的玄甲也说不定。 我们打听了下就找到了兵器铺,进门就看到不少玄甲兵器,只不过品质不行,比帝国黑甲骑兵身上的都差,最里面到是有两套堪比帝国银甲的玄甲,但标价高得吓人,灵石五百。 东子“嘶”的抽了口冷气,说道:“五百颗,我看就是白姐姐都买不起几套。” 灵石的单位我没搞清,媳妇姐姐从圣灵峰带来的都很大,或许抵得上好几颗。东看西看的时候里面出来个头发枯黄的老头。身上肌肤呈现出古铜色,明暗的线条分明,出来都不看我和东子,不冷不热的问:“修甲?” 我眉头微皱,玄甲破损极小,可他一眼就看了出来,眼神不是一般的好,我抬起左手放到柜台上问:“多少钱?” “帝国玄文,能遮盖重犯印记,五百灵石。”老头还是头都不抬,低头在柜台里摆弄着什么。 我眼睛都眯了起来,问道:“玄甲内的符纹还有区分?” 他冷冷的哼了声:“当然有区别。帝国的玄纹通用,只有它们才能遮掩重犯印记,五百灵石,不修别妨碍我做生意。” 东子怒了,指着旁边的两套盔甲说:“你怎么不去抢?五百灵石都能买新的了。” “它们不能遮重犯印记!”老板好像看穿了我们的身份,但不问我也不引话题过去。而且剑城自由开放。即便是韩无期来,只要是老板收钱都得掏。 我拦住东子问老头:“你要的灵石有多大?” 老板有些不耐烦了,从柜台里拿出一颗米粒大小的灵石拍在桌上。东子“切”了声说:“我还以为多了不起!” 我也有这种感觉,如果米粒就算一颗,媳妇姐姐依旧是小富婆。老板冷冷一笑:“付钱,半刻钟修好。” “咳!”我咳了声:“我们在看看!”说着拉着东子准备离开。毕竟咱两不管去那里都是穷光蛋,以前花钱开口就问媳妇姐姐要,现在可没脸问剑奴要。 但刚转身就撞上玲珑和媳妇姐姐,听到了我们的全部对话,玲珑笑道:“呦,两个小穷鬼,五百灵石都付不起了?” 我哼了声,懒得跟她计较,但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凌督竟然进城了,走过来说:“剑城护法原本就是穷鬼。月仙子,我们又见面了!” 凌督想挤到媳妇姐姐身边。却无意中被玲珑拦了下来。凌督进城估计是探听虚实来了,不过这孙子大难临头不自知,还顾着骚扰媳妇姐姐,真是让人气恼。 我喊了东子准备离开,反正凌督碰不到媳妇姐姐。但还不等我开口,东子就问:“月仙子。能不能借我们点灵石,晚上就还你。” 凌督丑了我一眼,献殷勤的说:“两穷鬼,拿什么还,走,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但媳妇姐姐不听他的。拿出个小袋子递到我手里,转身就出了店铺,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凌督吃饭去了。 刺杀 魔门没到手慕白不能死,但冰火玄甲没到手他又不能醒,不如趁他病,就继续病着吧,出门我看了下天色渐晚,两轮如血的红日分别从东西方落下,第二天又会交叉着升起。 来到苍界,只有看天空的时候会突然想起秦家,想起蜀山,想起有过交集的人,有时候还会想李茗欣,她是不是天天惦记着我还钱,想白灵是不是把秦家壮大了。 想很多,想爷爷也想父母亲,父亲和母亲都在苍界,可惜自己还没站稳,加上有重犯印记,暂时不敢去帝国,只是希望他们能过的好。 东子也有些失神,得知父母没死的他,心里又多了一份期盼。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等去了都城寻到我父亲,他知道你爹妈的下落。” 他嗯了声,我没有继续安慰。每个人的心事,不是几句安慰就能解决,最好的办法就是陪伴。我拉着他跑到厨房,弄了半布袋草灰,准备去后院的密室。 途径媳妇姐姐宅院,发现门没关,小胖跟小僵尸蹲在门口玩泥巴。忍不住往里面看了眼,不巧被玲珑瞧见,喊了声:“黑炭头,是不是来还钱?还弄个袋子,未免太多了吧!” 提起还钱,我和东子跑得飞快。走远了还听到玲珑妖精般的笑声。我听见媳妇姐姐呵斥小僵尸,不准他玩泥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心里甜甜的。 吕安见我和东子真的来了,上前说:“少主!我们看守就够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 我说:“凌督知道血狼明天会醒,而且他今天也进城了。估计是收到了风声,今晚会极为危险,你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 东子跟我说着提着草灰顺着过道均匀的撒了一层,不漏任何地方,然后让吕安带我们御空过去,盘膝坐在密室门口。 玲珑有影卫,帝国肯定也有。密室虽然封闭,但小胖能有五行术,苍界就未必没有,得小心谨慎才行。 如果血狼被刺杀,剑城的末日也就到了,东子跟我就需要考虑跑路。真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往西走,寻找冰火玄甲。 当然那是最坏的打算,不到最后我也不会放弃剑城,毕竟想在这片宏大的大陆上生存下来,有个落脚点很有必要。 随着入夜,东子有些打瞌睡,明处也只有吕安我们三人。午夜的时候入口的地方突然有草灰飘了起来,很轻很淡,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拽了东子一把,他立刻醒来,按照事先商议过的抓起草灰就撒了出去,灰雾弥漫,明显出现一个飘在虚空的影子,但吕安跟我刚要出手,灰雾散了下,人影就消散不见了。 东子拿出血棍激活,我也取出太古剑,在密室门上敲了两下,里面有很强的符纹,术法无法穿透,我敲击是给里面的人暗号。 然而就在这时,东子前面出现一条白亮的横线。快速朝他脖颈扫来,快犹如流光,他急忙将血棍竖着打出去。 碰撞声中他倒退了数步,血棍上符纹闪烁,出现了一个印痕。 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吕安左边又出现一条竖线,我看见后猛的将他推开。全身灵力毫无保留的注入玄甲,铿锵声中,肩膀的铠甲被竖线切开,里面符纹闪烁,出现了裂纹。 而我灵力全部注入玄甲,等于失去了抵抗能力,一道白光直接朝我胸**来。 吕安双手猛的合上在拉开。我面前出现了一个旋转的光盾,五颗星辰转动,是星盘的虚影,白线只是在中间一点,星盘顿时暗淡,勉强挡了下来。 我手里捏着名符,可对方影子都看不见,也派不上用场,灵力收回后立刻打出封纹,笼罩了整个过道。但封纹出现,前面同样出现横竖交错的白线网络,撞击下封纹崩碎。 但也暴露了他站立的位置,地上的草灰飘了下。东子也看见了,连续打出四道名符。人影短暂浮现,半透明,整个人都躲在斗篷里。 几乎是瞬间,剑种落下,手里叠加的名符压了过去,途中我快速结出七名符箓。 金色名符瞬间显化,充斥整个甬道,呈一片光扫了过去。 “咔嚓!”那人身上有东西碎裂,身形被名符炸得摇晃了下,彻底显化出来,周围几声剑鸣,隐藏的剑城高手出手,东子跟我急忙退了回来。 只要现身,剑城的人足以对付。吕安也追了过去,十多人出手,黑影刚出现身上就见血,转身朝着入口逃去。 而此时密室开了个口,里面的人想出来帮忙,我吼了声:“回去,不管什事都不要开门。” 几人立刻又缩了回去。杀手撞到入口的石门上身体就穿了过去,追击的人没有这种术法,竟开启密室入口追了出去。 我想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好在有六人退了回来,没有全部追出去,密室的门也很快闭合。 可刚才开过一下门,我心里始终不踏实,如果是暗杀绝不可能只来一人,刚才那人有穿墙术法,目的就是引我们开门。 想到这点急忙大喊:“小心周围!” 然而就在这时三道白线毫无征兆的出现,六人中两人躲避不及,脑袋瞬间滚落,其中一人虽然避过,但左臂“吧嗒”的掉落在地上。 九重境暗杀九重境,同样不存在反抗的机会。 太古剑瞬间复苏,狂暴的剑气肆虐,那一剑破空刺杀出,东子猛的暴起朝着空地一棍子砸了过去,反应过来的三人也同时出手,恐怖的符纹打了出去,但全部落空。 我刚要再次出手,全身汗毛都倒竖起来,听到了身后的呼吸声,是故意让我听到了。 “终于是来了!”我心里暗道,急忙冲要过来的东子他们喊:“别过来!” 与此同时喉咙上架了把利刃,随时都能切开玄甲,割开我的喉咙,然后切掉整个脑袋。 第一次离死亡如此近。背后瞬间就被冷汗打湿,呼吸也紊乱起来,害怕得盔甲里的手都微微发抖。 东子他们看到了我后面的人,全都站着不敢动,东子第一时间说:“有话好说,你们带走血狼,不要伤人!” 我脑中想的全是刚才那两人脑袋落地的情形,无头的身体还抽搐了下才倒地,想想自己就要成那个样子,害怕极了。 说白了,我还是没经历过这种情况,过了几秒才声音沙哑的说:“血狼就在里面,你们可以带走!” 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电视里,坏人被好人把刀架在脖子上就喊放人,因为怕死是每个人的天性,而大喊别管我的好人是演的,现实里,谁碰上了都得这么喊。 不过话喊出来心里的恐惧反而减弱了,我小心的朝密室动了下脚,后面的人也紧紧跟着。 我敲了三下,喊了声,密室的门就开了,里面的人见到我就脸色煞白,赶紧让开。 进到密室,血狼的身上盖着一块白布,好像太平间里的死尸。我急忙挥手,密室里的十几人退到角落。紧张得不敢动了。 而我身后出现了两个黑袍人,过去就掀开白布,可惜迎接他们的是两道剑光。 只是剑,普通的剑,没有任何灵力。 可就是这样的剑,瞬间夺走两个幽灵般的刺客的性命,与此同时,我玄甲突然一震,人顺着脚下往外溜,几乎在脑袋缩下来的同时,头甲被切开,不等我站起来,头盔就从铠甲上分裂,滚到我脚下。 “我去!”我吓得大骂。全身都是冷汗,虽然早有安排,可刚才被利刃抵在喉咙上的感觉不假,包括现在,都是真的害怕。 床上爬起来的“韩无期”再次出剑,依旧没有任何灵力,却快到无法形容。胁迫我的那人惊恐的后退,肩膀上挨了一剑,转身就往外逃,随即又爆发了战斗,不过按照计划,会故意放他离开。 外面的声音消失,密室门口才关闭。伪装成韩无期的剑老过来将我拉起,我拍着胸脯不停的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东子也跑过来,满脸后怕的说:“中贤哥,下次别冒险了!” 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不用他说,以后绝不会想这种鬼主意了。不过这次算是成功了,帝国杀手慌乱中绝对分不清是不是韩无期,因为剑奴同样很强,如此可以让帝国多份顾虑。 计划成功,我心里也不是太高兴,因为外面死掉的两人是真死了,不是演戏,而他们的死。就是因为我晚了几秒没喊住。 剑奴按了下石床,下面就打开了一个通道,不仅有下一层,而且有通向城主府的秘道,剑老就是从通道悄无声息的过来。 我看了眼血狼,他还在沉眠,周围守着三个我从未见过的老者。全是头发花白。看了眼后剑奴锁上密室,跟我说:“你们让我查玄城铸甲的老头,来头很大。” 我面露欣喜,剑城有这样的人才应该拉拢过来,打造一支金甲侍卫那样的队伍。 但现在刺杀血狼失败,凌督该有动作了,剑老和我们匆匆出了密室。准备直接出城,用嫌疑人的罪名将他控制。 希望 凌督还在城外,只是他身边有玲珑的金甲卫士,能调动他们,所以剑老带着几人去找玲珑仙子交涉。 互惠互利,我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拉着东子偷偷就先摸了过去,金甲卫士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很难想想,九重境的人被训练成士兵,列阵冲锋的样子绝对是一种噩梦。 不过东子跟我绕了一个大圈摸进去了,??过了会,不过头盔上被人敲了下,回头一看是玲珑,身后还站着一队金甲卫士,感觉他们发现我们好一会了。 玲珑听到里面的声音,冷声喊道:“凌督,剑城怀疑你派杀手进城作乱。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很官方的语调,感觉又回到了地球。大帐内的凌督闻言不多时披着衣服出来。 剑老上前说:“凌公子,现在我们怀疑……” “啰嗦!”凌督冷声打断:“你们怀疑?有什么证据?”回头又指着玲珑冷笑道:“身为帝国要员。现在却吃里扒外,合同外人企图控制帝国将军的长子,你可知罪?” 玲珑面色变了变,凌督手里拿出一块金色令牌,对着玲珑的金甲卫士喊道:“玲珑勾结外敌,给我拿下!” 金甲卫士都是跟着玲珑的战士,闻言自然不动手,凌督好像早就料到有这种情况,冷冷一笑:“早就算到你们有谋反之心,来人,给我拿下这群反贼。” 凌督的话音才落,周围就出现不少黑袍人,胸前绣着两把交叉的金色小剑,是将军府的人。 我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两顶大帽子扣下来,玲珑眉头都皱了起来,不是她没有心计,而是凌督在帝国内同样地位显赫,说出来的话有分量。 剑奴冷声说:“凌公子是不想按剑城的规矩来了?” 凌督冷笑,不言而喻。剑奴瞬间出剑,快到极致,他身边的两人被刺穿喉咙,剑回鞘的时候,我们才听到“唰唰”两声。 “玲珑城主。帝国名誉受损,难道你是真要勾结叛匪?还不给我拿下这老不死。”凌督面色不改,而且将剑城说成了叛匪,看来进攻剑城已是在计划中了。 我站出来想说话,凌督身边就起了一阵风,凭空出现两个白衣老者。面容和睦的对着剑老抱拳说:“好久不见!” 两人出现,剑老一把就拉回我和东子,脸色变得惨白。玲珑传音给我们说:“他调动了将军府的死士,计划估计要破产,找机会离开吧!” 我拳头紧握,现在找机会离开等于是示弱。帝国恐怕会更加有恃无恐。可从剑老的表情来看,他有些忌惮两个白衣老者。 气氛僵持,剑老已经缓缓出剑,是不打算听玲珑仙子的建议,因为今晚退走,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但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贪狼独自骑着战马冲了过来,手里拿出一块令牌,近距离才看清令牌上是暗金色的帝国两个字。 “帝国军士听令,凌督违反剑城律法,需协助调查!”贪狼的话音不大。可是却掷地有声。 帝国军士,代表着只要是帝国的军职人员,不管是私卫还是宫廷侍卫,都必须听从号令。 凌督面色一变,怒喝道:“吃里扒外的东西,滥用帝国职权!” 贪狼面色不变,只是声音变冷:“还不撤,难道想抗命?如果挑起韩城主和帝国的战争,谁来负责?” 他把权势放在第一位,随即又说出厉害关系。玲珑同样听从令牌调度,带着自己的侍卫撤退,将军府的人面色变了又变。可是没人离开。 贪狼反手抽出金枪,冷声说:“我有耳闻,凌大将军有起兵造反之势,看来此言不虚。” 听到这句话,凌督终于面色发白,冷斥身边的人:“还不退下。” 随即他也不反抗。缴纳了兵器,自己走过来。只是途中对虚空的贪狼说:“别以为是七星侍卫长就有恃无恐,没准那天醒来,脑袋就不见了!” 贪狼冷哼,胯下战马消失后落了下来,附耳在剑老耳边说了几句话,剑奴面色变了又变,开始是有些惊愕,最后是愤怒。 我凑上去想偷听,不过交谈已经结束。但我心里猜测起来,贪狼刚才的话该不会是真的吧? 否则为了个王雪儿,玲珑不至于针对一个帝国的将军,而且刚才贪狼不出来,她已经落于下风,可见地位不及凌督。 至于贪狼,手握帝国令牌,却不会轻易拿出来,最有可能就是他之前接到过高层命令! 凌督暂时不能杀。被囚禁在剑城密室内,剑老跟贪狼秘密商议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太好,过来就跟贪狼介绍我:“剑城现任城主,刚才的事还要城主定夺!” 贪狼看向我,眼眸眯了下。轻轻一笑,将对剑老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帝国的凌将军的确是要造反,贪狼想借凌督将他父亲引到剑城,到时候他会亲自出手平叛,都城之外动手,影响最小。而且不用受到盘根交错的权力关系牵制。 我听了后冷笑:“你该不会是想一石二鸟,到时候把我们全部铲除吧?” 贪狼是追击慕白来的,现在却不放在心上,是不是等着攻入剑城?得到易如反掌?毕竟他手里有调动帝国军队的权利,凌大将军一死,他就能接管。 兵临城下,剑城的人想要逃走都没有机会。 “少城主说笑,韩先生的城池,帝国不敢……” “不敢!”我冷笑:“昨天的城外,侍卫长阁下可是带着百人就敢冲击,现在还说不敢。来人,给我拿下!” 剑奴都没反应过来。我安排好的人就一哄而上,将贪狼制服。 我回头跟剑老说:“明天就传信给帝都,说贪狼和凌督大闹剑城,让他们派人过来协同审问。” “少城主,你这样会惹大祸!”贪狼警告,东子一拳砸在他小腹,没有灵力抵抗,嘴角顿时溢血。 再大的祸都没有兵临城下,而城内的人还不逃严重,因为那时候,我们的下场就是被一网打尽。 剑老赞同我的想法,挥挥手让人把贪狼押下去,途中贪狼又大喊:“少城主,帝国的军队已经开拔,不论如何,剑城都会不保。我借剑城平叛,是想给你们机会,到时候禀明领主。或许会同意你们受降,否则将会是一片血海!” 我玄甲下面色变得苍白,贪狼不至于说谎,没想到做了这么多,不过是无用功。 “少城主!”剑老喊了声,我回过神,剑城的内奸已经将情况都摸透了,瞒不过去了,叹了声说:“通告剑城内的所有人,帝国军队即将兵临城下,弃城!” “什么?少城主,这可使不得,剑城是韩先生的心血!”剑老拉着我说。 我说:“剑老,你是糊涂啊,我师父那有那么好的心,还心血!赶紧收拾东西,明天就跑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整个剑城只能对抗帝国一天,韩无期不会回来,留下只是送死。 东子跟我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顺便去通知了媳妇姐姐和玲珑一声。我舍不得媳妇姐姐,可不得不独自离开。 两轮皓月还没落下山头,我和东子去跟剑奴道别,他换上了一身白衣,安静的坐在客厅里,周围空无一人。 他笑着说:“少城主,将来见到老城主,麻烦你跟他说,剑城的人都很想念他!” 我叹了口气,不在说话。准备前往西边,至于慕白和血狼,死活已经不重要了。 月色下的剑城无比的清冷,但我和东子走了没有几步,周围就涌出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只不过他们身上没有行囊,而是拿着兵器,哪怕是七八岁的小孩都是如此。 我尴尬的问了下:“你们还不走?” 没人回答,东子拉了拉我,转身就往城外走,但只是走了几步,有个稚嫩的声音回答我说:“少城主,这是我们的家,走了就没了!” 我身体猛的僵硬,想说如果不走,人都没了。可是回头看到那一双双坚定的目光,突然就明白了。 剑城不是韩无期的心血,却是所有人的希望。 我扫视密密麻麻的人,自问:难道做了那么多努力,都不拼搏下,就一走了之? 兵临城下 城主府外的阴影里,玲珑问白涵月:“你怕他遇到危险?为何他逃离危险你却满脸失望?” 白涵月叹了口气,第一次对心里惦记的小男人失望了,她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大英雄,但却要有担当,可之前做得很好的他,知道帝国军队已经开拔的消息后,竟收拾东西就准备逃跑。 “随他去吧!”涵月没有回答玲珑的话,突然觉得有些累。但就在转身走出几步的时候,玲珑却突然喊住她说:“他们停下来了。” 我看着眼前一张张面孔,突然就想起了“爷爷”,孤坟塌陷了。他就知道结局了,可是他并没有离开,哪怕付出了生命,倒在血泊里,他们还是选择站出来。 而我也做了很多,只是听了贪狼一句话就全都丢下了,跟那些看着秦家村被灭的正派人士又有什么区别? 东子拉了我下见我不动,停下来开口说:“中贤哥,我都听你的!” 我“嗯”了声,心里明白,现在不走,兵临城下的时候就更不可能走了,但城灭未必就是结局,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想了好一会,我取下身上的包袱丢在地上,高喊:“我们一起守护剑城!” 人群爆发了呼声,我知道自己能成为他们的希望,是因为我是韩无期的徒弟,他们透过我看到师父的影子。 可是我成不了韩无期,没有独自杀到帝都城门口的能力,只是我应了他们喊的“少城主”,肩上就要挑起这份责任。 剑老也带着城主府的两百多人过来,我心里合计了下,高声吩咐:“去十人。控制住玲珑仙子和月仙子,没有我的同意,不得离城半步。”话音落立刻有人去执行,都不用点到名字。 远处,玲珑眉头微皱,跟白涵月抱怨道:“瞧你找的男人。敢把我扣做人质!” 涵月心里舒了口气,推着自己的好闺蜜说:“你就暂时委屈下,别离开这里!”她明白剑城困不住玲珑,只能自己帮一下了。 我扫视城中众人,再次朗声说:“今夜开始,剑城只准出,不准进。如过有人想出城避难,不许为难。留下的人也不要乱,各自待在家里。七重境以上的都到城主府登记,统计出数字给我!” 人群里的妇孺闻言开始散去,她们中间或许会有人出城避难,但并不奇怪。我随即又派人出城,打探帝国军队是不是真的来了。 剑奴又挺直了腰杆,脸上没有了笑容,眼神却不在是我们道别时候的空洞,充满了活力。 我想了想,威慑的办法还能继续下去,而且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能让帝国退兵,硬抗的下场就是全城血海。我附耳跟东子说了几分钟的话,他不断点头,直到完全听懂后我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东子转身就进了人群,好像在找谁。不过我很快又做了安排,让人把贪狼和凌督弄出来挂在城头上。 然后喊了剑老去血狼所在的密室,他已经醒了。不过蜕皮后比较虚弱,随从将他制服后我用巫魔鬼脸审问,同时让人做了一份完整的记录。 帝国会咬死口说无凭不承认,可是我们也可以表现出强硬,我看了下记录,没有缺陷后剑种突然飞出。血狼还没反应过来,眉心就裂开一道可怕的血缝,人也断气。 帝国会让他出去对证,而活着的血狼绝不会承认,不如来个死无对证。我看了眼血狼的尸体,冷声说:“拖到城墙挂起来。” 剑老眉头一皱。小声说:“佣兵都比较团结,会不会惹来麻烦!” “剑老,帝国大军都到城下了,还怕什么佣兵,而且帝国军队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跟佣兵合作,来了正好让他们相互牵制。”我也不隐瞒自己的计划。 “少城主英明,老奴怎么就没想到!”剑奴不是奉承,是他的确想不到这些,他想到的都是稳。 城内连夜行动了起来,凌晨的时候吕安拿着统计出的数据给我,九重境有三千多,八重境七千多。七重境上万。 我拿着羊皮纸,看到这个数据后心里百感交集,地球上只需要一个零头,我就能扫平各大世家,灭掉仅存的老祖。可在这里,数万人却只能抵挡住帝国半天。 “九重境分成三个千人小队,推举出队长。八重境分成七个千人小队,同样推举出队长。七重境负责维持城内秩序,如有人趁火打劫,杀。”我吩咐完看向剑老,知道剑城还有隐藏的力量,试探的问了下。 剑老面露难色。回我说:“少主,的确还有二十多人,都是不满帝国的重犯,后被韩城主收拢,只是他们的重犯印记出现,恐怕更会惹怒帝国。” “带我去看看!”我站起来。剑老不在言语,只是途中给我介绍说:“那二十五人都是极度重犯,杀过无数帝国卫士,每个人都杀过几个帝都皇室成员。” 我听到这里猛然停了下来,心存顾虑,他们出来不会对媳妇姐姐和玲珑出手吧?询问剑奴说:“他们会滥杀无辜,还是会不听指挥?” “那到不会,韩城主留下的不是那种人!”剑奴回答。 “那就好!”我进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推开最深处的石门,我还是倒抽了口冷气,李先生给我介绍过印记的等级,东子跟我觉得自己到黑色很牛了。 后来又听说师父是白色,等级都没法确定了,而眼前二十五人,额头的重犯印记全是淡金的白色,接近纯白色。 我站在他们面前,没来由一阵心悸,好在剑老介绍说我是韩无期的徒弟。几人立刻起身行礼,喊了声:“少城主!” “嗯!”我不自然的应了声说:“剑城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帝国军队兵临城下之时,我需要你们听从我的安排。” “我等誓与剑城共存亡!”二十几人同时躬身。 他们的话我信,因为剑城破他们就无路可走,帝国会倾尽全力追杀。下场只有死。 我简单吩咐了几句,对剑城的实力有了全面了解,出密室的时候,东西方向的两轮太阳已经升起,东子声色匆忙的从城内走来,过来就气恼的说:“那老东西说能做出来。可是要一千灵石一具。” “剑老,取些灵石给东子!”然后吩咐东子能做出来多少做多少,钱不是问题。 发战争财的人我不是第一次见,而且我说的东西放在玄界恐怕是个新玩意,重要的是能射杀八重境,需要的材料肯定不一般。 中午,出城打探情况的人回来了,八万帝国大军真的朝着剑城来了,全是帝国的精锐,领兵的是凌督的父亲,预计三天后能够到达这里。 虽然心里有准备,可是听到真的来了。我心里还是一颤,有些害怕起来。现在不是游戏,输了还能重头再来。输了,丢掉的就是数万万的生命。 我继续让他们打探,自己躲在房间里冥思苦想,最后一咬牙只能兵行险着了。第二天,城外的探子再次来报,明天一早,大军临城。 玄甲下,我的手脚不自然的颤抖起来,心跳也开始加快,但已经走到这一步,已再无退路。 我回头对剑奴说:“公开我是韩无期徒弟的身份,并且散出城外,但别让玲珑和月仙子知道!” 剑奴立刻吩咐人去做,当天夜里,我召集了各个小队的负责人,九重境的三个小队各负责东南北的城墙。但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露头让人发现。 八重境的负责驰援,七重境的依旧维持城内秩序,战火烧来,在凝聚的人心都会乱,而明天城内绝对不能乱,都得待在家里。 我亲自请出二十五个极度重犯,他们的任务是在城门口扫地,不允许出手,至于惊慌,到达他们这个程度,别说十万大军,恐怕是百万都不会动容了。 黎明时分,剑城内万人空巷,城门大开,几个额头顶着近乎白色印记的老人在清扫着街道。 我将东子从铸甲老人的店里喊出来,随行的人从里面内搬出十几尊重弩,发黑的箭头犹如儿臂,缭绕着不少符纹。拇指粗的弓弦只有九重境的人才能拉开。 城门头上按照我的要求,摆放了桌案,东子和剑奴陪着我登上城头,坐下后我手脚就软得再也站不起来。 东子也哆嗦着问:“中贤哥,他们要是杀进来怎么办?” 我声音发抖的说:“还能怎么办,等死了!” 远处城主府最豪华的宅院里,白涵月和玲珑沉息聆听,好像听到了城墙上的对话,玲珑忍不住笑道:“你小男人好像被吓坏了。” 白涵月自然也听到了,不过心里却很满意,为自己的男人辩护道:“他不过是个孩子,能有这气魄有样学样很不错了。” 玲珑又问:“他这样真的能唬住凌天虎?” 白涵月没有回答。苍界的人不知道那些典故,即便是孔明,摆下空城计的时候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敢这样做,需要极大的勇气。 我坐在城头,呼吸越来越急促,探子纷纷回来,但不要他们汇报,我就知道帝国的军队来了。 远处黑压压一片,宛若一片乌云。 相认 剑奴不淡定了,传出几次吞咽唾沫的声音,终于还是压低声音说:“少主,是不是太过冒险?” “冒险?”我有些不满,回头问:“那你觉得换个方法能挡住帝国的铁骑?” 剑老不在言语,临阵之时最怕出现质疑声,现在我已经怕得要死,听了他的质疑更是害怕。 但除非他们愿意弃城,否则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要不然城内这点人全部出去,半天就会死光。 乌云压顶,帝国的骑兵过来。宛若一块黑布,兵阵最前面犹如箭头,金灿灿一片,全是金甲骑兵,九重境不下一万。 大军到了十里外突然停下,分出三股,最前面的一波有两万多人,有个金甲将军带队,朝着城门口疾驰而来。 我故作镇定,想端起茶几上的杯子,不过手抖得实在厉害,为了不在半途摔碎杯子,只能放在桌上故作镇定。 电视里动辄数十万大军交战,但场面演不出来,现在不用八万,只是先锋两万多过来就已经让人心悸,整齐的脚步声犹如雷鸣,铠甲铿锵,气势如虹。 为首的将军到了城门百米的地方高举长枪,数万人瞬间停下。 剑城大门敞开,城头除了东子、剑奴我们三人,再无他人。清晨,淡淡的霰雾下,方圆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金甲将军胯下的异兽显得有些不安。前蹄在地上轻刨,转了半个圈,他才拱手扬声道:“在下秦凌云,跟韩城主有些渊源……” 我听到这个名字,玄甲下的身躯抖了下,差点打翻茶杯。但父亲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打断。他冷嘲道:“秦凌云,凌大将军知道你跟逆贼韩无期有些渊源,才让你将功赎罪率军破城,不是让你来这里叙旧。” 而此时远处传来鼓声,声传出百里,震耳欲聋,鼓声一起,所有兵士都举起手中兵器,杀气冲天。 我怎么都想不到,讨伐剑城的会是父亲,他跟师父不是有交情?难道他的处境已经被逼到身不由己了? 刚才呵斥父亲的也是个金甲将军,不过类似于副将。鼓声落他就要往前冲,不过父亲没动,他往前几步又退了回来,怒道:“秦凌云,将军战鼓已擂,为何不出兵?” 父亲在盔甲下冷笑,“我看雷将军才像主将,既然如此,军队就由你来指挥好了!” 雷姓的金甲将军估计是凌天虎的亲信,修为不过八重境,却指手画脚。父亲说完这句话,竟真的退到旁边,身后半数军士跟着退开。雷将军身后只剩万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阵前的骚乱引起了主阵的注意,不多时就有一骑绝尘而来,到近前怒喝道:“秦凌云,你敢抗命!” “将军说笑,末将只是觉得剑城内气氛不对,怕是韩城主已经赶回。贸然惹恼韩城主,凌大将军恐怕也承不住怒火。但雷将军觉得他能攻进城内,末将愿意让位!” 我听完吁了口气,因为父亲提起韩无期的时候,整个兵阵的气势大减,雷将军身体都跟着抖了下。想要出言反驳,但父亲冷哼,他顿时发不出声来。 父亲刚才说的话算得上机密,不合适当着士兵的面说出来,他如此做,显然是在帮剑城削弱己方的士气。而且我是韩无期徒弟的身份已经公开,他应该知道城上的人是我了。 他刚才的话加上我的身份,还有怀疑的人恐怕都要信以为真了,只是雷将军好像不服,但通报的将军对父亲抱拳,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两人都要转身离开。 我心念一动。加上见到父亲,狂跳的心逐渐平静,站起来淡淡的说:“秦将军,我师父刚才传话,想请秦将军进城一叙。” 父亲和那人刚要离开,闻言都停了下来,又小声议论了几句。不多时父亲才回身对着城头说:“恭敬不如从命!” 雷姓将军错步跟上,想要一同进城,我眉头微微一皱,铿锵声划破沉寂的荒野,雷将军身前出现一道很深的剑痕,他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狼狈不已。 我冷声说:“雷将军耳朵是不是有问题?我师父说了,只见秦将军!”随后挥了挥手,东子上去将贪狼和凌督放下。 空城计最怕的是什么?最怕遇到蠢货。 当初诸葛亮摆下空城计,就是知道司马懿是个聪明人,考虑的问题多。如果遇到个莽夫,历史上也就没诸葛亮什么事了。 雷将军应该是靠裙带关系上位。有监视父亲的意思,颇有莽夫潜质,要是我离开后他为了拍马屁,率人强夺贪狼和凌督,那真是全盘皆输。 父亲放下兵器,取下头盔。虽然只是在昆仑山有过一面之缘,但他的模样已经牢牢印在我心里。 他下了战兽独自朝着城门口走来,我和剑奴下城迎接,父亲路过扫地的重犯身前,眉头微微皱了皱。城门关闭后,我和东子才拉开面甲。 “长大了!”父亲脸上没有惊愕,只是微微一笑,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眼里流露出太多无奈。 “叔叔,你不会真要攻打剑城吧?”东子还在担心城池,不过这话我也想问。父亲叹了口气:“身不由己,而且凌督在你们手里,凌天虎不会善罢甘休。但现在就放了,同样不妥。” 剑奴不解的看着我们,走出十几米我才介绍说:“剑老,他是我父亲!”随即不顾剑老脸上惊愕的表情,问父亲:“你和娘都还好吧?” “还好!”父亲点头应了声,“你媳妇呢?” 我红着脸将情况说了。不过没说她就在城里。不是不信任剑老,而是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父亲听了轻叹:“五年没到,你真不该来,现在,我保护不了你!” 他的语气里。听出了许多的无奈。可是我并不怪他,因为一个男人对子女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身上的压力已经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父亲,我们现在要如何做才能保住剑城?”我邀他进城的时候,心里就有了计划,只要他出去说见过韩无期,凌天虎绝对不敢乱来,谈判后放掉凌督和贪狼,或许能保住剑城。 只是他刚才的话让我有了顾虑,我怕会给他带来麻烦。 但父亲想了下,说出跟我一样的计划,只是未了叹气道:“即便是谈。也是凶险万分。玲珑仙子不是在剑城?如果剑城的筹码加上她,谈判桌上你们会更加主动。” 我眉头微皱,话里听出来有些不对,难道即便是韩无期在城内,凌天虎也会强行进攻? 父亲见我面露困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师父并非无敌,而且这次瞒不了太久帝国就会知道真相。加上前些天帝都来了个女子,实力恐怕不在韩无期之下,过几天就会亲自过来。” 剑奴听到这里,面色大变,失声道:“东海龙族?” 龙族?难道是我抵抗血噬的时候,真龙虚影惊动了他们?我看向父亲,他有些无奈的说:“是龙族的大公主!” 我们没有进城,只是在广场站立,十几分钟后父亲就要离去,跟我说:“空城计继续,我出去后会从中周旋,暂时促成帝国退兵。但三日后龙族公主会过来,到时候……” 父亲说道这里,长吁了口气才接着说:“去把你老婆找回来!她有办法!” 媳妇姐姐有办法?可惜父亲没说什么办法,他出城后我们继续坐到城楼上,不多时远处传来低沉的号角。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帝国大军潮水般后退,在数十里外扎营,依旧威慑整个剑城。 城门关闭,戒严后的城市又恢复了活力,不过都被交代不能欢呼庆祝,城墙上更是有三千个九重境高手来回巡视,确保不走漏任何风声。 我心里矛盾得很,按父亲的话做,我就要坦诚的面对媳妇姐姐,知道我欺瞒了那么久,会不会揪我耳朵? 还有看到我额头的重犯印记,会不会很失望? 瞬间想了很多问题,但东海来的龙女只有她有办法对付,想要保住剑城,我不得不跟她相认。 我吩咐剑奴准备一桌宴席,邀请了玲珑和媳妇姐姐。打算认了媳妇姐姐,接着就说把玲珑扣做人质的事。 宴席上只有东子、我、媳妇姐姐和玲珑,周围也都没有人能靠近,只是才坐下气氛就有些尴尬。 玲珑笑道:“黑炭头,弄了这么多好吃的,你们两该不会就这样看着吧!” 我白了她一眼,才小声说:“你别插嘴,我有几句话想跟月仙子说!” “呦!”玲珑俏眉一挑,像个妖精似的说:“我就说这小子对你心怀不轨,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 我“嘶”了声。无奈的说:“玲珑仙子,你能不能别多话?” 我想过无数个认错的场景,只是都觉得不合适,最后深吸了口气,缓缓取下头盔,低着头小声说:“老婆……我……” “咯咯!”玲珑仙子笑了起来,“听月说我还不信,原来真是个小帅哥。” 东子也脱掉头盔,媳妇姐姐微微一笑,只是轻轻夹了块肉放到我碗里,轻声说:“吃吧,都瘦了!” 那一瞬间,我有种想哭的冲动,之前的感觉没错,她早就认出我了,而且知道她为什么不认我。 涵月VS龙女 玲珑自觉的从我身边让开,媳妇姐姐坐了过来。我还是没抬头,她是公主,可我却杀了宫廷侍卫,总觉得让她看见不好。 几次想说话都开不了口。媳妇姐姐捏了下我的手说:“饿了就快吃!” “哦!”我乖乖的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东子见我吃才跟着吃,没一会就放开了,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媳妇姐姐看着我和东子吃饱才说:“龙女我有办法对付,只不过跟凌天虎的谈判还得你自己去做,玲珑会配合你。” 我眉头微皱,有些生气的说:“你都知道了,还故意不跟我说。” “我不知道啊!”媳妇姐姐急忙说。玲珑岔话说:“是剑老请我们过来的时候,路上说了下。武斗大会估计看不成了,我就留在城里给你做几天人质,不过凌督……” “现在不能杀,但我保证,只要有机会一定帮你除掉!” 玲珑一直想利用我帮王雪儿报仇,但现在计划有变,帝国进攻剑城的决心很大,贸然杀掉,凌天虎就会不顾一切发动进攻,到时候剑城岌岌可危,父亲也会变得十分为难。 我成功的被玲珑分心,问媳妇姐姐要用什么方法对付龙女,她笑了笑让我放心,不会暴露身份。 吃过饭刚出门,吕安就匆匆过来,看了眼玲珑后欲言又止。玲珑自愿做人质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更不能表现出是自家人的样子,否则对她不利。 我辞别媳妇姐姐,到了没人的地方吕安才说:“城墙上的看守抓了几波探子,不知要如何处置?” “有多少!”我问,心里有些着急了。凌天虎还真是不死心,想进攻剑城的心十分迫切。 我就奇怪了,不就抓了他一个儿子。用得着兴师动众?还是说帝国的内部矛盾已经严重到必须发动战争来转移了? 不管什么原因,情况对剑城都不是太妙。何况现在还有个堪比韩无期的龙女要来。媳妇姐姐不能融合灵体,我心里非常害怕她出事。 “二十个!”吕安说着神色也有些不安,我吩咐他:“先关起来,让城墙上的人警觉点,不要有任何漏网之鱼。” 吕安领命离开后我和东子去找剑老。他和几人已经拟好了罪帖,附了血狼供述的笔录和凌督的罪状。 我看了下措辞比较讲究,让我肯定弄不出来,最后选了个五重境的修士送出城。现在只有我们施压,父亲才好周旋。 中午的时候我在城头等待结果,没多久远处飞来一骑,是帝国的兵士,手里提着颗人头,是刚去送信的小修士。 兵士将人头丢到城门口,冲着城墙喊道:“凌将军说了,不要弄些小鱼小虾,有种让韩无期亲自过来跪拜!” 我站了起来,牙齿咬得很紧。凌天虎是在做谈判前的施压,如果不反击,他绝不会退让,甚至有可能直接攻城。 “把抓来的探子全杀了,人头留下,准备一辆车,我和东子亲自送过去。”我不想无缘无故的杀人,可现在不杀不行。 不多时二十颗人头送了过来,但剑老却把我拉住:“少主,不可!” 我唤来大狗,没理会剑老,他思想太顽固了。说多了都没用,吩咐吕安将凌督挂在墙上,如果只有大狗回来,直接砍了。 东子跟我骑上大狗,押送二十颗人头朝着帝国军队的大营走去,五里左右。对面发现我们,列出军阵,杀气腾腾。 毫不夸张,东子跟我要是走过去,估计脚都会发软。 不过军阵一直没动,我和东子一直骑在大狗身上。距离十几米的时候拉开车门,滚出二十颗人头后冷声说:“在下韩无期首徒,韩岩!” 军阵“哗啦”的分开,让开一条道,整个过程都没人说话,两边是成百上千的九重境兵士,瞬间就能将我和东子打成肉泥。 但列阵的目的很简单,是想唬住我和东子,从我们的表现判断出韩无期有没有在剑城。大狗有些怂了,被我和东子轮流小声咒骂,它才不情愿的往里走。 玄甲下,他们看不出我和东子的惊慌。只是通过军阵后,前面又是百人金甲卫士分两边站开,长枪在头上相互交叉,从下面走过时,只要落下就能将我们斩首。 往前就是金灿灿的桌案椅子,正中间的椅子上,大马金刀的坐着个彪形大汉,身穿华丽的便装。 我轻轻拍了下大狗,它身形闪烁,瞬间出现在露天大帐前,他还在闭目养神。 见他如此,我和东子都没说话,错开目光在左边看到了父亲。他有座位,万军之中能坐着,证明地位不低。 “嗯呼!”过了几分钟,凌天虎才睁开眼睛,?凌天虎手杵着膝盖,歪着身子冷声问:“韩无期是让你来死?”说着想去端桌案上的酒杯。我魂台里的剑种呼啸,发出凌厉的剑气,酒杯还没被碰到就被剑气劈开。 “大胆!”周围的兵士全都往前走迈了一步,兵器对上我和东子。我的心抖了一下,但按住大狗不让它跑。 凌天虎眼如同铃,死死的盯着我和东子。没有他的命令,兵士都不出手,过了十几秒,我后背都湿透了,他才哈哈大笑。站起来指着我说:“滚回去告诉韩无期,明天放了我儿凌督,否则踏平剑城。” 我冷笑:“凌将军不想谈,那就没必要谈了,我们师徒倒要看看,你有几个脑袋能踏平剑城。” 话音落大狗已经到了天际。速度之快,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我不指望凌天虎会大喊等等,他喊了就等于示弱。如果连这点都不明白,他也不配统领十万铁骑。 小人物和大人物的区别就在于,大人物即便处于劣势。也不会开口服软。即便是想谈条件,他也会明天派人过来交涉。 我没玩过计谋,但简单的还是知道。 回到剑城,我全身冷汗,剑奴煞白的脸色有了几分红润,不过被我晒了几次,不在说没用的话。 我脱掉玄甲,用灵力逼出衣服上的汗水说:“凌天虎是个狠角色,今夜一定要倍加小心,剑老,你安排下,让那二十五个前辈巡城。” 摸清情况之前。凌天虎不敢乱来,但今天到明天,他都不会派人过来谈。而是不断派探子过来,只要出现纰漏,明晚就是城破之时。只有挺过去了,他明晚才会派人过来,但也不会给出让步,依旧会僵持。 他还要等东海龙女来探听虚实,如果媳妇姐姐阻挡不住龙女,我真的要带着老婆跑路了。 只是我很奇怪,真龙不是师父和父亲杀的,龙族要复仇也不该找我和剑城的麻烦。 当天晚上如我所料,我和东子坐在房顶上,看着城墙上不断出现玄光,有几次甚至出现在城内。第二天又多了百具尸体,全是帝国的九重境探子。 还好二十五个前辈眉心的印记不是白来的,整夜都没有漏网之鱼,到了傍晚。凌天虎的使者来了,是那个雷姓的将军,修为不高却是亲信,证明凌天虎攻打剑城的决心开始动摇了。 只不过依旧是要求剑城无罪释放凌督,并举城投降。期间我故意让人押送玲珑路过,但终还是没有结果。 但最重要的一夜,随着两**日从东西方落下后悄然降临,媳妇姐姐一袭白衣,站在剑城最高的瞭望塔顶端。 我不放心,骑着大狗上去,坐在塔里守着她。 龙,我还没见过,更没想过华夏的图腾会是玄界一个强大的种族。夜幕渐渐落下,两轮皓月升空,照得四周一片惨白。 没多久,万里晴空突然变天,乌云盖顶,虚空中传来呼呼风声。我想起易经里的一句话:龙从云,虎从风。 现在云层骤变,急忙问道:“老婆,她是不是来了!” 媳妇姐姐没回答,而是喊我上去。尖尖的瞭望塔本来就狭小,她从后面伸手搂住我,手按在我小腹上抱怨道:“臭小子,多久没洗澡了?” 我红着脸不好意思回答,但每天都用灵力震掉身上污垢,不脏,只是没以前香了,毕竟那会洗的都是她的洗澡水。 分神的时候,恐怖的力量突然从她手上进入我的丹田。仿佛要将我的身体撕裂,只是很快,那股力量就全部涌向魂台。 “锵!”剑种被媳妇姐姐激发,发出恐怖的剑鸣。风云骤停,整个剑城都安静了下来。 如果剑气不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我都要以为是师父回来了!剑鸣过后,一道恐怖的剑气横空飞出,虚空电闪雷鸣,飘在剑城头顶的乌云被惊天的一剑破开。 乌云背后…… 征西将军 乌云破开,背后霞光万丈,有一条五爪金龙来回翻腾,发出骇人的吼声,好像要将整个剑城吼碎,恐怖的热浪直压我而来。 锵! 剑种再次被触发,响彻千里,整片虚空都是半透明的剑气乱舞,巨龙口中的热浪被切割成无数乱流,碰到我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力量。 触发了两次剑种,远处的帝国铁骑绝对惊骇欲绝。但两剑过后,我的魂台无法在承受如此庞大的力量。在来一次定然会魂飞魄散。 “回去等我!”媳妇姐姐轻轻一推,我就落到地面,而她突然腾空而起,朝着西侧飞去。 剑城西侧只有城墙,没有人防守,因为那面相连的是黑森林,即便是帝国的探子都没有选择从那里入城,可现在她却朝着黑森林飞去。 天空中巨龙霞光万丈,爆开到极致后瞬间收拢,显化出一个白衣女孩,煞是好看,只是额头有两只可爱的小角,显得有些怪异,她没有太多停顿就追着媳妇姐姐朝黑森林飞去。 我心里担心媳妇姐姐,急忙唤来大狗跟了过去,途中龙女发现我尾随,怒喝一声,反手朝我拍来。 刹那间,整个虚空塌陷,变得漆黑一片。但大狗身边卷起蓝色风暴,瞬间跳跃出十几里。 媳妇姐姐远远的冷哼道:“对他出手,你不觉得有辱龙族尊严?” 龙之所以被崇拜,就是因为它们将尊严放到了第一位,可以为之付出生命。反观华夏。自诩龙的传人,但历来都不乏汉奸走狗。还好败类终归是少数,也正是因为拥有民族尊严,我们的民族才能历经苦难,却屹立数千年。 龙女闻言冷哼了声,白衣如水流般舞动。瞬息追了上去。媳妇姐姐也不阻止我跟随,故意放慢脚步等上我,一起坐在大狗背上。 “狗男女!”龙女相聚数十里,始终无法追上,怒骂声响彻虚空。 我抬头看了眼黑森林深处,忧心忡忡的跟媳妇姐姐说:“老婆,我上次在核心边缘遇到一件怪事!” 抓捕血狼遇到的事一直没说,眼看靠近核心地带,我快速的讲述了当时的经过。 媳妇姐姐听完轻轻一笑,继续朝着核心地区飞过。临近那层薄雾的时候,让人心悸的气息出现,大狗瞬间放慢脚步。 龙女追来,出手就搅乱风云,让整个虚空都扭曲起来,古老的龙纹显化虚空,要将我和媳妇姐姐撕碎。 我见状抽出太古剑准备反击,但就在这时,前面突然出现魔门,凝聚的速度极快,瞬息就开启完成,媳妇姐姐驱使大狗,瞬移了进去。 虚空塌陷之前,我们已经回到剑城西侧的城墙上,慕白脸色发青。嘴角不断溢血,伤势还没完全恢复。见状我眉头微皱,心里有些抱怨媳妇姐姐,她要治好慕白应该跟我商量商量。 媳妇姐姐看出我的不满,嗔怒的哼了声,用手戳着我脑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冰火玄甲不是你们能动的东西,都省省心!” 冰火玄甲是帝国重宝,我从慕白嘴里问出后都不敢跟她说,没想她早就知道。我“哦”了声,心里还是很不爽,但既然被知道。也就不抱希望了。 黑森林深处,突然爆发出恐怖的气息,漫天血红,无数小红花在虚空瞬间绽放,笼罩万里高空,我们站在城墙上都能清晰可见。 “吼!”威猛的龙吟声响起,带着些许雌性,听上去不是那么刚猛。只是瞬间,花海中就飞出一个狼狈的白影。 漫天红花纷纷消逝,只有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狼狈逃出,额头上还有两只没有发育好的小角,速度极快的朝着这边飞来。 红雾并未追击。在刚才的瞬间,胜负已分,落败的是龙女。只是她没有变得苍老,而是变小了,仿佛时光倒流,力量同样削弱。 媳妇姐姐面带笑容,对着黑森林深处轻启红唇说了声:“谢谢!”音量不大,但我却有种感觉,它直接传进了森林深处。 我心中狂跳,惊骇的问:“老婆,里面到底是谁?”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站到大狗身上。迎上怒气冲冲的龙女。 相聚十里,变小的龙女就怒喝:“你敢耍诈!”龙族的傲慢,让她反而有些可爱。 大狗快速靠近。媳妇姐姐轻笑道:“返老还童,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想,姐姐送你的礼物,你不喜欢?” 龙女青涩的面容全是怒气,显化出真身想要反击,但出现后只是几米长的小金龙,而媳妇姐姐手中飞出白色丝带,层层叠叠如水波旋转,缠绕而上。 小龙女发现不对劲,扭动龙身化作十来岁的小女孩,脚下生出龙纹,身边顿时凝聚云雾。 媳妇姐姐见状笑道:“还想跑?”说着手中白绫万丈,覆盖方圆数里,其上闪烁无数玄纹后快速收敛。 “哎呦!”虚空传来一声娇呼,媳妇姐姐猛的收回白绫,从云雾里将捆得结实的小龙女扯了出来,像个小粽子似的拖到城墙上。 落地后我急忙打出数道封纹,媳妇姐姐加持后封了她的丹田。剑城抓了条龙。全城都沸腾了,沁月附耳交代了我几句,转身就消散在城墙上。 我回头威胁虚弱的慕白说:“算你小子走运,等会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们两联手抓的,要不然你这病恐怕好不了了。” 短暂的清醒。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加上抓住一条龙,吹牛都能吹几年,无奈的点了点头。 小龙女听到这话,怒道:“不要脸的东西!” “嘿!”我走过去,好奇的在她龙角上摸了下。说道:“你还横,要是敢乱说,等会就把你挂在城墙上让凌天虎看看,龙族也不过如此。” 我满口大话只是唬人,刚才要不是黑森林深处的存在出手,媳妇姐姐不融合灵体应该打不过她。想到这点也更加好奇,什么样的存在才能控制时间? 它第一次出手,血狼佣兵团的人瞬间老去,第二次出手,龙女直接变成小女孩。好像都是在帮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东子第一个爬上城墙,看见龙女后眼睛瞪得老大。偷偷问我:“中贤哥,她真的是龙?” 我点点头,龙能化形我也只是在电视里见过,亲眼看见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东子眼睛都在发亮,说道:“石头哥,我看过西游记,蟠桃大会上玉帝老儿都是用龙肝凤胆招待各路神仙,你说她是不是能吃?” 龙女听到这话脸蛋发白,娇喝道:“你敢!” “别胡说!”我也拍了东子一下,眼前可是个人,让我吃心里还真有些发憷。 东子摸了摸龙女的小角,还捏了捏他的脸蛋,趁着还没人来,回头就跟我说:“中贤哥,我要娶她做老婆!” 我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慕白直接笑喷了。东子煞有介事的说:“猪八戒不就娶了小龙女,小日子就变得春光灿烂了。” 他看过的电视,估计也就这两部了。但想想也不是不无可能。当初媳妇姐姐不就是被迫嫁给我? 小龙女听了冷哼,也不嘲讽,而是淡淡的说:“我家住在数万米深的海中,凡人成天泡在海水里,皮肤就会变得又白又皱,用不了几天就会浮肿,比猪还难看!” 东子一听吓坏了,急忙摇头说:“那算了,我可不想天天喝海水。听说海水是咸的!” 我们是南方人,从小没见过大海。小龙女唬住东子,冷冷的哼了声,不在言语。不多时剑老他们过来,连二十五个极度重犯都来了,好奇的围观,东问西问,要不是慕白口若悬河的胡编乱造,我还答不上来。 龙女自知跟剑奴他们说出真相也无用,索性也不解释,闭口不语。 随后她被带走看押,我暗中指了指慕白,朝东子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提起椅子上还没完全恢复的慕白,进了城主府后院。 我辞别剑奴后急忙跟上东子,后院密室里,东子跟我威逼利诱,强行拿回契约,并签了新的契约,他必须帮我解开秦家的秘密,否则会碎心而亡。 慕白随身携带契约是个很好的反面教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再有力的契约,当你身不由己的时候,它也会变得无用,所以拿到契约我第一时间跑去找媳妇姐姐,让她帮我收着。 秦家的秘密眼下还不是去探寻的时候,现在必须先站稳脚跟。 当晚我睡得踏实,因为昨晚的两剑,加上龙女被俘,不出意外凌天虎明天就回妥协,只是不知道剑城的平静能维持多久。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等着凌天虎派使者过来,但到下午都不见人影,所有人都有些急了,生怕生出变故。 到了下午,城墙终于有人来报,我以为凌天虎派人过来,但近了就看见来人脸色发白,结结巴巴的说:“城下来了一只大军,杀气腾腾,好像不是凌天虎的人!” 剑老跟我都脸色大变,急忙爬上城头,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为首的将军全身黑甲,透着一股魔气。 “帝国的西征将军!他怎么回来了?”有人认出城下将军的身份,惊呼了出来。 西方是兽族的领地,能领军西征,那就是能抵御狼神的存在。 训斥 我询问众人,竟无人知道城下数万西征军是何时过来的。抬头看向远处,凌天虎的大营早已不见。 父亲是不是走的急,没法把消息传出来?否则如此重要的变故,他应该会传来消息。 吕安对帝国编制极为熟悉,他介绍说城下是西征军里的尖锐黑,魔军团。领军的是西征统帅冷炎,只是此人在西蛮长大,领军之后更是极少回来。 我听完这些察觉到了异常,戍边将军回朝是极为稀有的事,难道帝都内发生了变故?只是最近也没时间陪媳妇姐姐,感觉不到她的异常。 城墙上众人面色凝重。冷炎在城下来回走动,胯下是一头漆黑的异兽,雄壮威猛,形如棕熊,但额头却有锋利的黑角,两颗十几厘米的獠牙伸出很长,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剑城的人听着,限令明日凌晨大开城门,放出人质,让逆贼韩无期出城投降,否则城破之时,寸草不生。”冷炎目如火炬,提起韩无期的名字也极为平淡,身后的军士更是纹丝不动,目露杀气。 如果说凌天虎的军队是精锐,那眼前的黑魔军团就是敢死队,常年跟兽族交战,在他们眼里已经看不出惧怕,犹如魔鬼。 冷炎说完这句话,调转兽头,不等我们回话后退两里,就地扎营。不给人反驳的机会,加重了他话语的分量,而两里扎营。是摆出了攻城的架势。 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剑城开始的时候气势高涨,那是因为人内心的冲动,几日的对峙,很多之前来不及想的问题都细想了一遍。 丈夫害怕失去自己的妻子。女人害怕失去自己的孩子,没成婚的想起来还没享受过人生。太多的牵挂会让人惧怕,磨平心底的那股热火。 最近几天东南两侧就不断有人离开,不乏曾经避难的高手,短短三天,各个境界的人都在减少。 但我不能阻止他们离开,守卫剑城原本就是自愿。剑老自然也将情况看在眼里,老眼里泪花灼灼,仿佛要掉出一个湖泊。 我说:“剑老,人有执念可以,但愚昧的执念就是愚蠢,剑城只是一座城,如果人都死了,留下一座空城又有何用?” 所有人都沉默,我也不想再多说,因为曾经高喊要与剑城共存亡的人,都悄悄的拖儿带女离开。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别指望自己是凤凰,真的会百鸟相伴。面对死亡,能坚持到最后的人又能有多少? 我的感触也很大,几天前还有三千多的九重境,刚才看了下才剩两千多人了。西征将军准备破城的消息传出,恐怕又要流失不少人。 但我内心里不会怪他们,也没有责怪的资格。如果自己有儿女,随时都会死在战火中,恐怕我比谁都跑得快。 东子跟着我直接去找媳妇姐姐,想问问西征将军回来,是不是跟帝国内部有关,但这种事我估计她不会说。只是现在自己是走投无路了。遇到亡命之徒,即便手里拿着枪也恐吓不了他,更何况现在是两手空空。 我刚到广场,剑老的声音就笼罩整个剑城,亲口说了西征将军的事,让想留下的可以到城头聚集。不想的今夜从西城离开。 苍老的声音用灵力传到每个人耳中,沧桑而悲怆,可是听完心里又多了几分莫名的触动。 媳妇姐姐和玲珑都在院子里,小胖知道我们的身份后还没接触过,此时肩上骑着小僵尸,蹦蹦跳跳的跑来,小僵尸飞过来扒着我的肩膀“吧唧”的亲了口,胖乎乎的小脸蹭了蹭,奶声奶气的喊:“爸爸!” 虽然不是亲生,也没有时间陪他,可是在心里,就像是自己孩子一样。抱着他逗了会,想到即将来临的战争,心里感慨,还好媳妇姐姐能保护他,否则自己想的要多很多。 “城外来得是西征将军?”好一会玲珑才问。我嗯了声:“今晚我就放你们离开,过上一段时间,我和东子会到玲珑城。” 小胖立刻说:“中贤哥,我得跟着你们!”他的重犯印记还是金色,能够轻易避过,我打算带上他。 媳妇姐姐听了冷笑:“弃城,然后朝着西边去,对吧?” “嗯!”我发现自己漏嘴了。急忙捂住嘴巴。冰火玄甲始终是我心里的病,不去看看睡觉都不踏实。 “跟我来!”媳妇姐姐听完起身朝着房间里走,我好久没进她房间了,里面的香味让人迷醉,只是她转身就用灵力隔绝整个房间,表情严肃。冷冷的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想好了在回答。” 我点点头,见她有些生气,急忙像个小学生似的规矩的站着,她问:“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弃城,将来再建城就行?” 她让我想好回答,所以想了下才点头。媳妇姐姐问:“对于你来说是这样,但对许多人来说,剑城是他们的家,是他们无法离开的土地。” 我不赞同,因为这几天太多人离开了,他们只是嘴上说说。可是还不等我回答,媳妇姐姐又问:“你看见不断有人离开,心灰意冷,没有了最初的激情?” “是!”我回答,想解释一下,但还没开口,她就叹息一声说:“秦中贤。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愣愣的,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难道要我跟东子冲出去跟敌人同归于尽?只是那样又有什么意义? 媳妇姐姐淡淡的说:“一个村,一个城,大到一个国家。百人,数万人。数百万人,不是每一个都会站在你身边,不是每个人都会给你帮助。但作为一个男人,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每一个愿意站在你身边的人。而愿意站在你身边的人,同样不是为了自己,为的还是身边的人。它就像一个雪球。越滚越大,最后成为一个国家,而雪球的核心,就是君主。” 我噘了噘嘴,听不太懂,也从未想过国家、君主之类的东西,媳妇姐姐见我的样子,继续说:“我父亲现在虽然变了很多,但他在我心一直都是英雄。因为在那片土地即将被摧毁的时候,他独自站了出来。开始只有他,可慢慢的,他身边的人就越来越多。当强敌被击退后,帝国也就成立了。” “我不想做皇帝!”我噘着嘴,好奇的问:“帝国的强敌是什么人?兽族吗?” “真是头牛!”媳妇姐姐微有怒气,不过还是回答我说:“那是你还接触不到的敌人,将来自然会明白。我和玲珑今夜就会离开,但你如果不战就弃城,以后都不要来见我!” 我眉头微皱,觉得她不可理喻,现在剑城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还要我留下来送死? 委屈归委屈,我还是不敢说什么,点了点头。媳妇姐姐这才心软了,轻轻抚着我的脸说:“我说的话你现在无法理解,只有经历过才会明白,如果真的守不住,你跟东子往黑森林跑,我会来接你。” 听到这句话心里才好受了些,至少不是让我留下来送死。 媳妇姐姐拉着我出来的时候。我看了看东子跟他说:“你跟着小胖他们离开,我过后会赶来。” 秦家最后一代只剩我们两人,总要留下一个,不能全死在这里。但东子问我是不是要自己留下来。我嗯了声他就不干了,说我不走他就不走,态度坚决。 小胖听说后也不愿意走,看着他们脸上的坚定,好像有些理解媳妇姐姐的话了,只是还在模糊。 深夜,我让人带来慕白和小龙女,玲珑和媳妇姐姐带着他们离开,我没有通知剑老,目送媳妇姐姐她们离开后,东子、小胖和我才去议事厅。 没进门就听见吕安小声说:“剑老,少城主他们好像走了!” 剑老身边还有二十五个重犯,他们没走,闻言都只是嗯了声。东子听到这话炸咧咧的喊道:“谁说我们走了?” 见到我们进来,众人沉闷的眼里恢复了几分神采。我说:“上城头,准备迎敌!” “是!”城主府里传来回应,有的在附近,有的在远处,但所有听到我声音的人都做出了回应。 我走到广场上的时候,身后跟了两百多人,到主道的时候,裸露半身的古铜老人拦住了去路,是铸甲的老人,他身后有两尊狰狞的玄甲,暗沉无光。 “少城主,我这有两套玄甲,两位……”他话还没说话。东子就打断道:“老头,我们可没钱,而且明天生死难料,你怕是收不回欠账了!” 我也是这个想法,但铸甲老人侧身让开说:“老朽无力帮忙,这两套玄甲送给两位少城主,只要城还在,我老头子就在,免费给你们修兵补甲。” 铸甲老人说完转身独自离开。两套黑甲很独特,里面的符纹比金甲强大不少,只是没时间捣鼓,然而到城墙上,看到只剩下千多个九重境时,我心里的失望再也无法掩饰。 媳妇姐姐说的那些,难道都是骗人的? 军中对峙 我扫了一眼过去,八重境的人锐减更多,至于七重境不过是炮灰,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我才站稳,所有人齐声高呼:“少城主”。我能感觉出来,之前他们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多是因为韩无期的缘故,而现在却是冲着我才喊。 我应了声,微微抬手,看了看两里外的黑魔军团大营,他们都是九重境的高手,现在却像普通人一样服从军令,执行着各种命令。 而他们列阵的时候,释放出的气息感觉能绞碎超越九重境的存在,可惜我还没触及到九重境,感觉不出九重境之上的气息,但毫无疑问,冷炎绝对是九重境之上的存在。 夜里的军营静悄悄的。只有寒风吹过,缭乱了天际的云霞,两轮硕大的月亮像相互道别的亲人错身而过,朝着东西方向落下。 黎明即将来临,整个剑城死寂成了一片。 我取出玄甲里的太古剑,将华丽的剑鞘丢到一片。杵着长剑坐在城头。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际第一缕光出现,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在空旷的荒野里,宛如野兽的低吼,让人心颤。 黑魔军团开始列队。铠甲的铿锵惊醒了荒夜,我猛的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号角声渐渐远去,我回望整个剑城,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留下。但清晨一过,鲜血将会洒满这片土地。 咚! 悠扬的钟声想起,古朴而沧桑。尾音未落,第二声接着响起。剑城里飞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很多都是七重境,升至更低,他们手握兵器,义无反顾的走向城墙。 钟声不断,仿佛在召唤着万里之外的游子,可我知道,不在会有人来了。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手里的名符叠加到了两千道,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远处步伐声如雷,黑魔军团犹如一块黑幕,移动的速度不快,却感觉它永远不会停下,也没有东西能让阻挡得了它。 嗖! 第四声钟声落下,远处飞来几个身影落到城墙,没有多余的话语。但我听见旁边的战友问:“都安排好了!” 男人只是轻轻一笑,点了点头。钟声中,不断有人从别的城门飞来,落到人群里,抽出兵器,不在多言。 恍惚间,我好像明白媳妇姐姐说的话了!他们将自己牵挂的人送走,然后回来了,因为在这里,还有他割舍不下的兄弟,有愿意陪他站在一起的人。 人不断落下,看到九重境的人数恢复到三千多的时候,铠甲下,我嘴角微微扬起。钟声渐落。黎明中的朝霞拉出了血红的色彩,看上去特别凄美。 冷炎是个将军,机械一样的存在,当这个战争机械启动就不会在停下。相距千米,他手中长枪高举,军阵缓缓升空。分出三队人,铿锵有力的走来。 东子已经能够御空,大狗上只有我和小胖,他本不该留下,因为御空的战斗无法将敌人控制在土里,但正如媳妇姐姐跟我说的那样。小胖留下了。 相聚五百米,气氛压抑到了巅峰,我缓缓举起太古剑,狂暴的剑气中,它上面的伪装被震碎,露出暗沉无光的剑刃。 “放箭!”我大喝,十几具机弩发出砰砰声,黝黑的箭矢上玄光闪烁,密集得犹如一片黑幕。 “轰!”军阵中术法凝聚,瞬间撑开防护,墨蓝色的光罩挡住了所有的箭矢。我眉头微皱,想不到黑魔军团所有人修炼的术法都相同。 锵! 剑鸣声响起。剑老出手,二十五个极度重犯随他飞了出去,他们要在军阵临近之前冲散它,否则上了城墙根本无法阻挡。 恐怖的气息瞬间打破了四周的宁静,冷炎双腿一夹,胯下猛兽发出怒嚎,冲向剑老他们,他身后同时飞出二十多人,眨眼就在高空对上。 他手里一杆黑枪打出恐怖的气浪,隐隐盖过剑老的剑气,后面二十几人更是个个恐怖。常年战场的厮杀,他们出手没有术法。全是近身冲杀,招式简单到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每次出手都是杀招。 军阵无法突破,大狗脚下生出蓝色旋风飞到空中,剑城的人全部跟在身后,我高举太古剑冷喝:“迎敌!” 杂乱的武器纷纷出鞘。看上去毫无章法,而黑魔军团从始至终动作、兵器、术法都极为统一,战斗力大增。 百米,他们如果分开,瞬间就能到达,可就是短短的百米,他们依旧稳如泰山,步步走来。 “哦呜!” 大狗发出低沉的吼声,犹如荒野的孤狼,传出了遥远。回音未落,我第一个冲了上去,后面的人发出震天的吼声。 我手里的两千道名符落下。瞬间化作一片金光,太古剑打出追月,东子用尽全力补了一下,可是面对数万人支撑的阵法,名符犹如落入汪洋的水滴,只是起了几圈涟漪就消失。 到是追月的线条如一根针刺在一个点上。加上东子的加成,没有破掉阵法却刺穿了进去,将前面的九重境当场斩杀。 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避开,但他没有,因为身后是他的战友,他的尸体在战友的脚下坠落,很快就有人补缺,仿佛忘记了他的存在。 我见状再次发出追月,东子暴击,再击杀一人。可还是同样的情况,不躲不避,一往无前。 “难道这些人都傻了?”我心里不禁怀疑。两伙人很快碰撞。我们这边犹如繁忙的蚂蚁,而军阵依旧是个整体,挡住了我们第一波凌乱的攻击,随即开始反击。 他们的长枪蓄力很久,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用尽全力往前猛突。刺出就退后,后面蓄力的长枪立刻补上,来回交替,没有任何空隙。短短数秒,我们就损失了数百九重境。而对方只是被我和东子斩杀了两人。 交战只是几秒,我就明白了。军队跟个人的不同,军队有组织,有兵阵。两军交锋,分的不是个人胜负,而是团队的结果。 剑城的人还是凌乱的攻击,如果算单人战斗力。很多人都高于军团士兵,可现在损失了数百人,竟然连他们的阵法都破不掉。 见状我大声喊:“后撤五百米!” 后撤就意味着失去城墙要塞,但不撤,数千人都会被黑魔军团消耗掉。还好我的话大家都听,丢下数具尸体后总算撤了出来。有样学样。大喊道:“列队!” 能修炼到九重境的人都不傻,很快就列成方队,可我们人数太少,正面碰撞永远吃亏,脑中想起媳妇姐姐让看过的书,里面有一种简单的锥形阵法。适合处于劣势的时候冲锋。 奈何没有过训练,黑魔军团已经临近我才解释清楚,众人按照我的吩咐列成一个锥形,本来我想让两个修为高的做“箭头”,可已经来不及了,东子跟我被顶到了最前面。 “用最简单的阴阳防御阵。结阵!” 我话音才落,头顶立刻虚浮出两条阴阳鱼,东子跟我都有些害怕,毕竟走在最前面就要最先承受伤害,可现在只能闭着眼睛上了。 “准备!阵力集中在我这里!”我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但我前面的阵光变得厚实,太古剑猛的落下,东子暴击,追月的线冲过去的时候我大喝:“冲!” 追月的白光充当了锋利的箭头,从一个点上刺穿了过去,而数千人结成的阴阳防御阵同样集中在我这个点上,凶猛的撞击了上去。 “碰!” 恐怖的撞击声中,我以为自己瞬间就会被撕裂,但丹田只是微微一震,顿时明白过来,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在这个整体内,所有人的实力都被拉平,只要九重境的人占据大多数,七八重境的人同样能承受九重境的冲击。 明白这个道理后我怒喝一声,太古剑疯狂刺出,它本身的剑气瞬间爆发,三重撞击集中在一个点上,黑魔军团的防御瞬间崩溃。而我和东子承受的力量被往后分流,而最后面,那些八重境已经加入,犹如一个巨大的锥子。 黑魔军团的人如遇到利刃的黑纸,瞬间被切开,东子的棍子跟我的太古剑瞬间见血。而他们的攻击却被我们的阵法吸收。 我和东子移动速度极快,后面的人洪水般跟上,黑魔军团的人纷纷陨落,已经无法在抵抗。 军团战争,原来如此! 我欣喜万分,冲出很远后立刻调转方向,冲向另一个军阵,用同样的方法撕开一道缺口。两轮冲锋过后,黑魔军团顺势数千人,从城墙上溃退出去。 虚空中的强者之斗,剑老他们落了下风,可是黑魔军团被撕裂的时候,冷炎他们分心,局势立刻反转。最后两次交锋,双方都退了开来。 强者交锋,要么一开始就分出胜负,否则就是胶着。剑老落下后怒吼两声“好”。我方气势大盛,而溃退的黑魔军团没有乱,而是再次结阵,这也是我不追击的缘故。 冷炎骑着凶兽过来,长枪指着我问:“尔是何人,为何精通军中阵法?” “剑城城主,韩贤!”我冷声说,至于军阵,如果不是今天交锋,我永远不知道,媳妇姐姐当初打手心逼我学的东西,今天竟然能挽救数千人的性命。 秦东的悲歌 冷炎哼了声,手中黑枪高举,比了几个动作,身后的人立刻摆出锥形阵。 针尖对针尖,看的就是谁更钢,我们这边数量和质量都有欠缺,针芒相对,绝对要折。 东子跳出来对着冷炎就是无头无脑的咒骂,我乘机传音给后面的人,兵法中能破锥形阵的只有蝴蝶阵,剑老和二十五个极度重犯分到锥形的两边。我和东子继续顶在前面。 冷炎被东子骂得莫名其妙,正要回两句的时候东子却退了回来,不言不语。我挥动太古剑,冷声说:“废话少说,来做个了断。” 结阵后,八重境七重境融了些进来,跟黑魔军团的人数相差不是很大。他们两万多人刚才折损了些,优势不过五六千人。 但大军交战,只要达不到三比一,都不存在压倒的优势,何况我选择的不是硬碰。而是破阵。 黑魔军团背后响起了嘹亮的军号,腾腾的杀气让我肃然起敬,他们戍守边疆,在荒芜的南蛮之地,只要有敌人的地方,嘹亮的军号就会响起。 可是站在对立面,就只能决出一个胜负。冷炎走在阵法最前面。异兽发出咆哮,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大狗同样冲了出去,眼看就要相撞,它身上蓝光闪烁,瞬间消失。而我后面的人潮水般分开,犹如蝴蝶张开了翅膀,朝着两边散开后又快速合拢。冷炎的速度太快。来不及变换军阵,蝴蝶的翅膀尖端立刻变成了锋利的针芒,从扑空的锥形中间破开,对冲后将黑魔军团切割开来。 只是两个冲锋就让军团损失惨重,而我和东子飞在高空,有些得意忘形。但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疾风破月的射来。 东子反应极快。手中棍子迎头砸了下去,可是触碰的瞬间,血纹瞬间破碎,我还来不及辅助他就倒飞了出去,身上狰狞的盔甲发出咯吱声。 我手里结的千道名符打出,终于将黑影挡住,它旋转翻滚,速度变慢后才看清是冷炎手里的黑枪。 虚影凌空,他竟然脱离阵法过来,伸手握住黑枪后冷声说:“你很有军事才华,但自身实力弱就不该脱离军阵。” 我脸色大变,大狗转身接住东子,瞬移出数十里,可身后噼啪炸响,冷炎追了过来,突破了音障,甚至身上的黑甲上还出现了黑障。 要知道只有超过十倍音速,大气才会出现黑障,可他凭借自身的力量就做到了。大狗脚下生出旋风,想要再次瞬移,但前面突然出现一道黑幕,虚空仿佛要崩坍。 剑老他们发现情况,想要过来护我,只是才腾空就被黑魔军团的高手阻拦,太古剑猛的劈出,破符斩杀而下,东子加持后黑幕只是稍微摇晃。 几乎就在同时,黑幕炸开,大狗身上的蓝光瞬间黯淡,受了重伤,无法在瞬移。小胖揪下大把参须塞到它嘴里。 然而千年人参见效也需要时间,冷炎的速度快到不给我们任何时间,一拳头打来,东子用血棍迎了上去,我从后面推住他。 触碰的瞬间。巨大力量撞击过来,东子跟我身上的黑甲发出脆响,两人同时从大狗身上飞出,半空中黑甲直接解体,只剩下头甲还在。但刚才它却救了我们一命。 小胖驾驭着大狗接住我们,朝着西方的黑森林跑。可是冷炎踏碎了虚空,身上冒出蓝黑色的光焰。冲上来后只是简单的一拳。 东子想要在接,但被我推开,手里结出的名符全部打了出去,拳影被挡了下来,大狗借力瞬移出五里,身上的鬃毛就失去了光泽,嘴里洒出鲜血。凝聚成珠,飞散在身后。 冷炎太强了,我们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而他紧追其后,拳头再次轰来,空气发出爆鸣,东子眉心的印记爆出了最强的光芒,手中血棍瞬息打出十次。 太古剑颤鸣,力量提升到了极致,在释放我就无法在掌控,眉心的剑种飞出,两者在虚空合一,合上东子的血纹,流光般当空落下。 冷炎忌惮太古剑的锋利,不敢硬接。收了拳头将手中黑枪射了过来,瞬息就到了我胸前。 眼看避无可避,小胖身上撑开土色光圈,然而只是阻挡数秒就炸开,随即水蓝色的光圈再次撑开,但五行防御逐一被迫,危机时刻东子的棍子落下,重击下才把强弩之末的黑枪打飞。 而我剑指凌空,太古剑绕了半圈,刺向冷炎胸前。他冷哼,只是伸出左手做抓取的姿势,剑就在他手心前几厘米的地方停下。然后猛的一送,剑倒飞回来,根本不受控制。重重的撞在我胸口上。 视线一黑,嘴里喷出大口血水,染红了头盔,我只能取了下来。而此时大狗已经进了黑森林。冷炎看到帝国的重犯印记,冷笑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有为,可惜是英年早逝的命。” 靠近蓝水河,他眼里出现不安。蓄势更加恐怖。大狗重伤无法瞬移,逃走已无可能,见状我让大狗落下,跳到地面后小胖就钻入地下。 冷炎落到我们十米之外,凌空就是一拳,拳风所过,千年古树直接炸成碎末。 东子跟我大吼,猛的跳了上去,我体内的祖血沸腾,两人凌空对上他的拳风,劲风炸开,我肩上顿时出现恐怖的血痕,手臂发出可怕的碎裂声,人倒飞了出去。东子情况也不比我好。 冷炎手中黑枪横扫,要追上来彻底结束我们的生命,不过脚下发出五彩光芒,泥土翻卷将他困住。 “有点意思!”他眉头一挑,拳头猛的砸了下去,地面无法承受,出现了恐怖的裂缝。不过先天五行术还是没破。 他好像看见了小胖,手中黑枪猛的射入泥土,五色光芒瞬间消失,他随手招了下黑枪就飞了出来,小胖在我们前面冒出脑袋,可是已经再无力气爬出来,我和东子依靠祖血恢复后伸手将他拽出来,放到大狗上说:“你们两走,越远越好!” “蝼蚁,今天谁也别想走!”冷炎轻蔑的声音响起,一拳砸了过来。东子跟我再次出拳阻挡,被打得全身骨头碎裂。 大狗低沉的嚎了声,艰难的做出了短距离的瞬移。 冷炎想要截杀,快速冲了过去。但东子跟我同时跳起来,趁他掠过的时候,同时从左右出拳。 “咔嚓”声中,他的头盔无法抵挡祖血的力量,当场崩碎,满头的紫发瞬间洒落,白净的脸犹如刀削。俊美到了极致。 可就是这样一张俊美的脸,此时却冷到可怕,近距离出拳将我和东子轰飞,落到地上心口火辣,心脏仿佛已经碎掉,半天才喘出一口气,祖血的恢复能力开始减弱。几息都不能动弹。 好在大狗已经走远,跨过了蓝水河,冷炎见状脸上露出怒色,长枪扫了下走过来,眼中杀意已决。 我最先能动,挣扎着扶起东子把他挡在后面,瘫坐在地上。嘴角血水不断溢出,虚弱的笑道:“你不是说,我们谁都逃不了吗?” “死!”冷炎口吐一字,长枪朝着我心口递来,身体无法恢复,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媳妇姐姐又接不到我了……也不用在为我的淘气费心了,我心里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 走到尽头了,也累了。 记得第一次面对死亡的时候,我怕得全身发抖。现在不怕了,只是有些留念。 冰冷的枪尖不断在眼前放大,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股力量,东子大吼一声扑到前面,双手死死抓住枪尖。可是却无法阻止那恐怖的力量,瞬间就被刺穿心脏,透过来的枪尖偏了几分,从我右边胸口穿出。 嗤! 长枪抽了出去,东子缓缓软到在我怀里,两眼无神的望着虚空,嘴里吐着血泡。 “蝼蚁!”我无神的呢喃。冷炎上前。我体内的真龙之血蠢蠢欲动,像是要被触发,可看着东子逐渐消失的呼吸,我发出自嘲的冷笑:为何每次非要到这种时候才复苏? 冷炎继续走来,想给我最后一击,但感觉到真龙之血的气息,脚步停了下来,身上气势成倍的增加。 我眼前的视线开始变红,恐怖的力量从血液里渗出,融入身体的每个细胞,太古剑发出恐怖的剑鸣,力量成倍提升。 然而到临界点的时候,丹田内传出咔嚓声,玄城老人说还能在承受五次的丹田轰然破碎,灵力尽数溢散,虽然没有离开身体,但我也无法在调动。 真龙之血也收敛了气息,双重伤势下,我咳血冷笑,抱紧了怀里的东子。 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恐怖的兽吼,可惜已经无力气回头,只是感觉到一团蓝光包住我和东子,瞬间离开地面。 是大狗……它变得更加高大威猛,只是趴在上面的小胖失去了双腿,再也没有余力长出,他已经消耗了本命。 冷炎追到蓝水河岸骤然停了下来,而东子的气息越来越弱。眉心的印记开始闪烁,就要彻底消失。 我知道,如果没有印记他早就死了。大狗飞了好久好久,耗尽了力气,落到一片火红的枫树林里,它一路走过,天空飘满了无数的枫叶。 小胖挣扎着站了起来。我知道他要做什么,虚弱的将他按住。东子短暂清醒,大狗把我们放在满地的枫树叶里。 “中贤哥,我……想……回家了!”东子说完这句话,眉心的印记化作无数光点,飞落在漫天的枫树叶间。 夜中黎明 虚弱的小胖再次爬了过来,但他小小的胸口几乎被冷炎捅碎,如果不是千年人参的本体,早就死了。 我知道他想做什么,用尽全力将他推开,大狗也从后面将他拖了回去,东子吃了他能够重生,只是又什么意思? 东子的身体逐渐冰冷,胸口的血水开始凝固,我抬头,火红的枫叶如血,可是媳妇姐姐没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恢复了少许力气,枫叶已经盖住了东子的尸体,我轻轻扫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媳妇姐姐让我寻阎王殿复活白冥月,但后面是用了血魔镜和紫丹,也就是说阎王殿内还有复活人的办法。而慕白将他们传送到了苍界。我还有机会。 只是……我出了事,剑城恐怕已经沦陷,现在丹田破碎,魂台不稳,剑种也仿佛随时都会离去。但还是要回去…… 我艰难的将东子和小胖抱到大狗上,它低沉的嚎叫。缓缓的走出枫树林,御空离开。 我们回到剑城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月色惨然,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整个剑城上空笼罩着朦胧的血雾。远处的异兽嗅到了血的味道,不安的嚎叫。却不敢靠近。 剑城的陷落是定局,只是我的失误加速了这种结局,可我不会对死去的、活着活着的人说对不起,因为东子为此付出了生命。 媳妇姐姐逼我留在剑城,却没来接我,也不怪她。因为这次经历让我懂得了许多,只是教训太过惨重。 西侧的城门大开,是唯一没有沾染血水的地方,进城后远远的就看见广场上聚拢了数百人,剑老他们全都浴血,依然守着广场上师父的雕像,从雕像往外就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敌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楚彼此。 看来我被冷炎追杀后两边阵法都被冲散,展开过一场混战,否则兵阵下剑老他们无法给黑魔军团造成如此大的创伤。 或许是没见过如此多的死人,看上去特别凄凉。而对面的冷炎带着仅剩的两千多人,站立在尸体堆上,眼里没有任何感情。 大狗落下,剑老他们都过来扶我,看见东子的尸体、残缺的小胖、重伤散灵的我,没人说话。 冷炎见我回来,骑着异兽走了出来,冷声说:“他们随我征战多年,抵御异族都不曾死在他乡,现在却死在了自己守护的土地上。尔等都是帝国的罪人,我,判尔等死罪。” 剑老怒目而视,沉声说:“帝国最先打破和平,有罪的人,是你们!” “帝国需要一片统一的领土!”冷炎针锋相对:“不允许剑城这样的存在!尔等永远不会懂!” 我坐下后咳了几大口血,小胖给我参须,但被拒绝了。丹田碎裂,已经无法炼化药力,服用了也是浪费。 只是冷炎的话让我有些不安。帝国应该是真的出问题了,媳妇姐姐没按约定来,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可惜得不到消息,只能瞎猜没有任何作用。 剑老没有回答,而是旁边的人回答说:“帝国需要一片土地,我们只需要一座城。而且剑城建立起没有违反过帝国的律法。” “可笑!”冷炎嗤笑,往后退了几步,他的人也是极度疲乏,需要喘息的时间,“窝藏重犯,导致帝国律法无法执行。这都是因为你们剑城。今日,即便是韩无期亲自来,剑城同样要抹去。” 他态度坚定,说完不在言语,坐在尸体堆里盘膝打坐,膝间放着那把沾满鲜血的黑枪。 我不在说话,专心的感应体内的灵力,丹田碎裂是个意外,但东子出现得更早,那时媳妇姐姐说过:秦秘不需要灵力,是不是我也这样? 可现在我感觉不到力量的存在,不像东子。失去灵力后力量大增,成了无境界的存在。 可惜东子……否则问问他就知道情况了。好在祖血还在流转,不断修补丹田破碎后受损的经脉。 冷炎退下后剑老才过来,喊了声“少城主”。我摆了摆手,正如我之前所想,不会为自己的失误道歉,也不需要他们给我道歉。选择留下和回来,都是自己的决定。 他见状,也只能不在说话。 黎明前的夜静悄悄的,就连远处的凶兽都蛰伏了,月落后短暂的黑暗降临,偌大的剑城一片漆黑。风吹过建筑,发出低沉的“喔喔”声,好像是在悲鸣。 过了很久,我睁开眼,俯身给东子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小胖依偎着大狗,陷入了短暂的沉眠。 随**着太古剑站了起来。它狂暴的力量尽数释放,剑刃蜂鸣,瞬间变得血红,打破了死寂。 秦家的力量不需要丹田,不需要凝聚灵力,因为它的力量来自血脉,来自肉身,难怪东子只是三重境,丹破后实力却直追我。 碎丹,就是破茧重生,而且力量成倍提升。 媳妇姐姐应该是知情,否则不会拿到玄城老人的秘籍。收起来后就没提过。想起她,我有些担心,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麻烦,否则绝不会食言。 “少城主,少城主!”急促的喊声传来,我猛然醒来。发现太古剑的力量已经开启了半数,恐怖的剑气在虚空乱舞,而我的身体承受不住,手上皮开肉绽,血肉飞溅。 可刚才我竟没感觉到疼,远处的冷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站了起来,深邃的眼神跨越了时空,仿佛要看穿我的身体。不多时冷声说:“血脉之力?原来是秦家逆贼,你跟秦凌云什么关系?” 我匆忙收敛剑气,随着剑气减弱,手上的伤快速恢复。秦家血脉……真是强到不可思议。难道我们的先祖,真是棺里的九具古尸? 他们又是什么来头? 我没来得及多想这些,听他提到父亲的名字,冷声否认道:“不认识,更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现在不能给父亲惹麻烦,他让我五年复活真龙。开启通往苍界的通道,那五年时间是给我,同样也是给他。否则剑城见面,他就不会无奈的说现在无法保护我。 只是不知道五年期限到的时候,能不能保护我。 冷炎没有追问,但起疑了就会去质问父亲。麻烦是无法避免的了。简短的交谈,冷炎又坐回尸体堆里说:“还有半个时辰,你们好好享受吧!” 我坐回东子身边,看了眼他的尸体,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发现他额头出现了一个淡金色的印记。我急忙扑过去,细细抹平皮肤,确定是印记。 金色,是东方家族的印记。 难道他能……我惊喜万分,不过没问任何人。东方家的印记能和秦家祖血印记平分秋色,很不简单。东子身上的谜不比我少。 我急忙脱下衣服盖住他的脸,不让别人察觉到变化。 半个时辰过得很快,曙光很快从山头露脸,剑城的人纷纷站了起来,背靠着韩无期的雕像。我将东子和小胖抱到大狗身上,沉声吩咐了几句。 大狗眼中不舍。可还是眨了眨眼,退到了最后面,但没有离开。 冷炎站起了起来,清晨的空气里,血腥味被晨露暂时盖过。我扫视黑魔军团,剩的人中很多都有重伤。剑城这边的六七百人也有伤者。不过大浪淘沙,能在混战中活下来的都是精英,不是实力高强就是术法独特。 但即便如此,败亡也是定局,只是黑魔军团也别想好过。然而刚有这个想法,城门口就传来整齐的步伐声,铠甲铿锵,数万黑魔军团列队进城。 我凄然一笑,没想到冷炎说半个时辰,为的是等援兵。即便没有援军,他也有能力收拾了我们,如此做只是为了减少伤亡。 三万多援军列出军阵,开启阵法准备冲锋。见状我知道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我们剩下的人即便列阵也破不开对方防御。 黑甲攒动,他们跨过成堆的尸体,步伐整齐的逼近。剑老面容苍老了许多,快速点了十人,让他们护送我离开。 我推开过来搀扶的人,要走的话就不会回来了,直接就从黑森林就离开。 “准备!”冷炎举起手中长枪,军士喊声如雷,摄人心魂,不愧是战场上走出的军队。 太古剑蜂鸣,整个剑城都笼罩在剑鸣声中。然而就在冷炎手中的黑枪要落下的时候,虚空突然飘来一朵血红的花瓣,眨眼就漫天飞舞,犹如下起了一场红色的大雪。 花瓣落到地面,溅出星星点点的红光,不多是就悄无声息的长出无数红色小花。妖艳如血,稚嫩的花径随风轻轻摇曳。 冷炎的手凝固在虚空,脸色数次变化,兵阵也停了下来。他对着虚空说:“别忘了你跟帝国的约定,走出黑森林,你已经触碰到帝国的底线了!” “我和帝国从未有过约定,我不出黑森林,只是不想。”遥遥的女声传来,低沉得如歌如诉,却回荡在整个虚空里。 有极度重犯感应到方位,朝着西侧看去,高高的城楼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她的气息,我竟有种熟悉的感觉。 时光回溯 冷炎目光如炬,伸手解开束在脑后的水蓝色长发,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就潮水般退出城外。头发垂落下来的时候,他身上的铠甲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然后身穿紫袍走了出来。 脱离盔甲,我才发现他手腕上扣着两个银环,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纹,荧光流转,却不是释放力量,而是束缚他的力量。 我头皮发麻,他追杀我和东子的时候,竟然没使用全力……能够抵御西蛮的大将军,实力果然超出了想象。 只是他要跟黑森林里的人动手?我有些不敢相信。 “炎族,冷炎。”他低头摆弄手腕上的银环,冷冷的说。我眉头微皱,不知道是什么种族。 但剑老面色惨白,面对数万大军都不曾露出恐惧。此时却微微有些发抖,声音断续的说:“苍界两大神族的炎族,你们贵为神族,为何甘愿成为帝国的走狗?” 剑老镇定后才给我传音,介绍苍界的两大神族,他们分别是炎族和斗族。传闻都是来自域外,很少在苍界大陆走动。他们天生就为战斗而生,拥有特殊的神力。 我听得有些恍惚,如果阎王殿里得到的九具古尸是秦家先祖,是不是我们也来自域外?因为我现在的力量也很独特。 “走狗?”冷炎轻笑,水蓝色的长发在清晨的风中舞动。良久他才低沉的说:“因为这里有我守护的东西!” 咔! 清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剑城,他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眉心出现了一个蓝色的雷电印记,黑色的长枪变换了色彩,闪烁着雷纹。 远处那道白影不曾动过,只是血色的小花快速蔓延。片刻就爬满了所有的建筑,如果从远处观看剑城,就会发现它已经被彻底染红了。 诡异的气氛让我呼吸都有些急促,体内的血液却在不断沸腾,奔流不息,每次运转力量都成倍的提升,好像要跟他们一争高下。 可我明白,刚刚完成脱变,加上自身实力的限制,根本无法插手这种级别的战斗。 血色的小花不知何时蔓延了过来,发现的时候已经覆盖了我的双腿。那道白影淡淡的说:“我亲自出手,你还不配。” 我眉头微微一皱,她能控制时间流逝和逆转,的确诡异,可是冷炎已经发出挑战的信号,她此刻说这种话,感觉更像是怯场。 然而刚有这个念头,我脚下的花蕊就纷纷绽放,时间仿佛加快了。发现自己的身体不断的长高,肌肉变得更加结实,重要的是体内的力量汹涌澎湃,成倍成倍的提升。 时间在流逝,我在变老,花开的瞬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已经跨入成年。大狗同样被花海包围,它背上的东子动了下,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剑城的人都吓得跳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一米八几的东子,俊朗的脸庞,古铜色的肌肤。微微隆起的肌肉充满了爆炸的力量。 “你是?”他竟然认不出我,好像刚刚睡醒,过了几秒恍然喊道:“你是中贤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在做梦?” “不是!”我传音告诉他发生的事。 冷炎眉头微微一皱,朝我们看来,扫过无尽的花海,回头又看向远处的白影。好像除了我和东子,周围的人和物都没有改变,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相信,术法竟强大到能够控制时间。 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让人老死,而是将五六年后的东子和我拉到了现在。但也说明东子能复活。 “时间领域?可惜五年后的他们同样不是我的对手,而且你的领域太小了!”冷炎平静的说,内敛的气息瞬间爆发,手中长枪横扫而来,青色闪电横穿虚空,宛若巨龙当空砸落。 东子怒喝,脚下石板龟裂,光一样射了出去,手中血棍宛若万斤巨物,猛的碰上长枪,虚空炸开,恐怖的气浪将剑老他们吹飞。 撞击中东子倒飞回来。但只是一个空翻,第二棍子又砸下,冷炎收回长枪,还未抵抗脚下的石板就已经承受不住血棍发出的气浪,纷纷龟裂。 “找死!”他口中爆出两个字,拳头迎了上去,雷光炸开,宛若晴天霹雳,恐怖的电弧划破了虚空。 东子倒飞出去,撞倒了两栋建筑,没入尘埃之中。冷炎在地上滑退,石板被犁出一道沟壑。站稳后口中吐出四个字:不堪一击。 我眉头微皱,苦于无法适应体内暴涨的力量,出手只会出丑。东子全身都是力量,一通狂砸就行,适应得非常快。 不过冷炎话才说完,废墟中又传来暴喝。东子眉心的印记犹如燃烧的火焰,急速的移动中余光往脑后飘动,手里的血棍变得更加粗大,血色中隐约透出暗金。 他跃起的瞬间气浪炸开,周围的房屋尽数倒塌,擎天一棍当空落下,产生了可怕的黑障。 砰! 气浪再次冲来,我抵抗不住,退了两步。远处城主府大门和附属建筑在气浪中解体,奇怪的是师父的雕像屹立不倒。无尽的红花在劲风中更是静止,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冷炎全身笼罩青色雷光,硬接东子的一棍。地面在咔嚓声中裂纹如波浪般散开,他的双脚深陷土石中。东子没有破掉他的防御,后翻跃到空中,朝天又是一棍落下。 “秦家……原来如此……”冷炎若有所思,好像知道我们的底细,随即怒喝一声。手中长枪横扫,土石碎裂,他冲天而起,两道身影撞击,东子再次倒飞出去。冷炎只是退了数步,停下后踏空再次杀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我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还有两分钟时间,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轰! 第二次碰撞,东子再次飞出。冷炎的目的很简单,要将东子撞出剑城的范围,只要离开“时间领域”我们就会丧失现在拥有的力量。见状不得不出手,只是无法掌控体内的力量。刚发力地面就被踩塌,非但飞不起来,反而把自己困住了。 “符纹!”脑海中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反应过来,在地面凝聚符纹,猛的发力。整个人就像弹丸一样射了出去。 东子已经被打到边缘,虽然败退,却没有受伤,我手中八千道名符落下,金色的“秦”字覆盖了虚空,临近冷炎时又快速收拢。 碰撞中冷炎的神纹终于闪烁。而东子此时一棍落下,名符的力量宛若平静的大海,突然卷起了惊天海啸,冷炎像一块浮萍,被冲出很远,不过眉心的神族印记更加明亮。在剑城边缘站稳,双腿在虚空一弹,带着惊天之威冲来。 神族体质果然不同凡响,东子踏空过来站到我身边,凝视飞来的流光,我缓缓举起太古剑。眼眸微微闭合,冷声说:“斩月!” 东子的血棍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怒喝:“碎日。” 黝黑的剑气犹如一道幕布,关闭了剑城的上空,冷炎的身形被定住,黑幕浮动。如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轮满月缓缓升起,照亮了黑暗,更加可怕的是在明月之后,炙热如火的太阳显化出来。 日月争辉,皓月自然落于下风。可是在秘术的异象里,它们相遇后光芒更甚,爆出的光照亮了整片虚空,幕布像是遇到光明的黑暗,刹那间消散。 “咔!” 冷炎身上发出轻响,神纹崩碎,眉心的印记暗淡,流星般坠落地面,口吐鲜血,再无战斗之力。但即便是虚弱,他依旧面不改色,踉跄的站稳身形,呢喃自语道:“原来如此!” 我举起太古剑,准备彻底结束,可脑中传来远处女子的声音,她说:“神族的人不能杀,放他离开!” 不杀,可惜了! 只是他好像知道秦家的秘密,忍不住想追过去问,但红色的小花快速的变小,从盛开回到了含苞待放的时候,我体内的力量也在快速流逝。 眼看时光倒流,我急忙朝那道身影喊:“你是谁,能不能救救我弟弟?” “我是谁不重要!但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你弟弟。我救不了!”声音传来,西城门楼上早已没了身影。 东子身上的衣服快速变化,心口出现了斑斑血迹,他在最后说道:“中贤哥……” “不要道别!”我伸手搂住他,“你还会回来!” 衣服彻底恢复到死前的样子,血洞依旧。身体冰冷,片刻就失去了气息,只不过他眉心的印记更明显了。 大狗和残缺的小胖没走,他们在等我,现在第一时间跑了出来,我把东子交给它们,试着在脚下凝聚符纹,然后踏空离开。 我突破到五重境还不能御空,没想到丹田碎裂后能和东子一样用蛮力踏空。战争过后的剑城一片狼藉,尸体遍地。低沉的号角从城外传来,我出去的时候黑魔军团已经撤退,但不见冷炎。 我扫视四周,在东侧的山里感觉到了他的气息,想了下朝着那边飞去。 苍天古树下,冷炎犹如孤狼般坐着,胸前有一道可怕的伤痕,气息极为虚弱。 察觉到我的气息,他本能的惊觉,从昏迷中醒来。 战争之后 我手握太古剑,很想趁机将他杀掉,可感觉此时的冷炎是一头受伤的独狼,只要生命受到威胁,瞬间就会反击。 而且他离开黑魔军团,自然是不怕我追上来趁机出手。从他身上,我看到了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气,即便是受伤,也不愿让自己的手下看见。 “放了凌督和贪狼,帝国不会在出兵!”他挺直了身子,牵动到伤口后能看到里面蠕动的血肉,可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我“嗯”了声,算是答应了,死了那么多人为的就是保住剑城,如果杀了凌督,帝国再来一波,剑城再无抵抗之力。 “玲珑城也出问题了,玲珑做得过了。帝国要收回管辖权!” “什么!”我呆了下,难怪媳妇姐姐会没来接我。冷炎被打断后缓了几口气才接着说:“你去西蛮取回冰火玄甲交给帝国,否则玲珑城就保不住了!” 我眉头微皱,问道:“玲珑城跟冰火玄甲有什么关系?” “咳!”冷炎咳了声,吐出两大口血,“你的话太多了。但想要保护涵月,就照我说的去做!” 他认识媳妇姐姐?我眉头微皱,目光突然看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竟跟我的一模一样,灵石都已经变色龟裂,可他依旧戴着。我突然想起来。媳妇姐姐说过她曾经有过未婚夫,难道就是冷炎? 思绪倒退,想起剑老问他身为神族,为何甘愿做帝国走狗的时候,他回答说苍界有他要守护的人。 没想到这个人就是媳妇姐姐,而他为了这个执念。竟然戍边数千年。可是想起东子……我扑上去揪着他的衣领怒道:“你个混蛋,明明认识我老婆,为什么还要对东子下手?” “呵呵!”冷炎自嘲的笑了笑:“因为你们挡道了,涵月需要一个完整的帝国,将来才能抵御外敌。而且我是战斗中才发现你的戒指,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竟用你来布局,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伤害涵月!” 强大的敌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我追问,但他跟媳妇姐姐一样,都闭口不谈。而父亲布的局又是什么?我能想到的就是联姻,可他现在只是在帝国的一个小将军,又能有什么用? 我问:“秦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冷炎还是不回答,底下头淡淡的说:“你问题太多了,我要疗伤了。你想杀我,还要再过五年。” 五年后的实力我已经体验过,跟东子联手才在一招之间将其秒伤,我想把他提起来,逼问出事情真相,可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将我推开。 无数符纹显化,在他身边形成一个保护圈,我试着靠近,但阵阵心悸,不得不退回来。 “是炎神的守护,恐怕你师父来了也破不开。” 听到声音我猛的回头,刚好看见慕白从魔门里走出来,伤好像已经好了,我戒备的看着他。心里却有些着急,问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玲珑城出问题了?” 未了还警告他别忘了契约,至于师父,如果他真的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他真正的实力,恐怕没人能估计得到。 慕白惨然一笑。拉起袖子,露出手腕上拴着的黑色链子说:“契约算个屁!”我以为他要出手,太古剑轻轻抬了起来,他又无奈的说:“涵月给我扣了灵魂锁链,你放一百个心吧!” 灵魂锁链? 我靠近几步,看见铁链上全是看不懂的灵纹。是针对灵魂的束缚。慕白还警告我:“涵月说我你想打魔门的主意,最好死了这条心!” “额!”我愣了下,媳妇姐姐竟然告诉他,那就是说我还不能动魔门。 我问:“你来想做什么?” 慕白放下袖子,无聊的捡了个石头,朝着冷炎的守护符纹砸去,但刚碰到就碎成了粉末。 “神族,真是稀奇物种!”他测试完回头才说:“我来带你去取冰火玄甲,不过你也别指望留着自己用,拿到后还得用最快速度送回玲珑城。” 冷炎说过同样的话,看来是真的了。剑城碰面,父亲说他和母亲都好。但我看得出来,他们的处境并不乐观,如果玲珑城的媳妇姐姐和丈母娘暴露,不管父亲在做什么,都会变得更加困难。 我想了下,伸手揪过慕白说:“天黑之前,你最好想起来阎王殿的人被弄到那里了,还有阎王殿有能将人复活的力量也想想,到时候别跟我说不知道。” 玲珑城出事,我不想在浪费时间,打算借助剑城的人一举灭掉阎王殿,复**复活东子同时完成。 “去东的事我知道。但死而复生是要付出代价的!”慕白掰开我的手,整了整衣服才接着说:“阎王殿的钱森会一种回魂咒,到时候配合魔门就让人复活,不过复活一个,就需要另一个用灵魂献祭,而且要心甘情愿才行。而献祭的人寿元会减半,你到哪里去找这样的人?”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要求,听了冷哼说:“你不用管这些,最好现在就开始想,我没有多少耐性!” 慕白冷笑:“你想用自己的寿元献祭?你要知道,献祭过后你和东子不管谁死,另一人也会同时死亡。” “你问题太多了,开门回去!”我冷哼了声,看了眼冷炎,他现在就是缩了头的乌龟,打不动,只能不管。 我和慕白从魔门走出就到了剑城广场。天际已经放晴,战争过后的阳光显得特别刺眼,幸存的人纷纷走了出来,角落里能听到哭泣,整个剑城都笼罩在悲伤中。 战争,冲锋陷阵的士兵会义无反顾。可他们的亲人会一辈子都陷入伤痛,失去父亲的孩子,失去孩子的父母,失去丈夫的妻子。 他们的悲恸不切身去体会,永远都不会明白。但我们珍惜和平,可敌人兵临城下的时候,除了战只能战。 我相信剑城的人永远不会忘记为守护它而献出生命的人,我也相信只要经历过这场战争的人,都不会在渴望战争。 剑老指挥着众人清理着废墟,见到我就迎了上来,我将冷炎的意思说了,身为戍边将军。他说出来的话有份量。 不过剑城也要改变以往的做法,我让剑老召集了众人,说了三个要求,第一是剑城不在和以往一样,任何人到这里都能得到庇护,从今往后。只要是作奸犯科的都驱逐出城。 第二,推倒韩无期的雕像,在原址上建纪念碑,刻上在战争中付出生命的人的名字。因为现在的剑城不只属于韩无期,它属于每个人。 如果不是有这场战争,我不敢说这样的话。但现在说出来,连剑老都没反对就通过了。 第三,建立属于剑城的军队。黑魔军团的出现,让我明白了军队的可怕,而剑城能打出那样的战绩,只能说媳妇姐姐教得好。 还有守城的人抱着必死的心。单人实力又远高于黑魔军团。加上冷炎追杀我和东子,大军无将,自然是乱了阵。加上常年的征战,他们骨子里已经烙下了军令,失去指挥就会手足无措。 冷炎说我犯了大错,可他又何尝不是? 我说完后没人反对。具体实施就交给了剑老,到时候我只要传授阵法演练就行。从议事厅出来,我去看东子和小胖。 东子眉心的印记隐隐发光,更加清晰。小胖被大狗吃掉的双脚也长了出来,只是枯瘦如柴,皮包骨头。损失的本命精华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恢复。 我让他待在剑城,或者回去找媳妇姐姐。他选择了留在剑城,决定好我嘱咐了几句,唤来大狗驮上东子,出来后把二十五个极度重犯请来,让他们随行。 慕白面露难色。阎王殿是魔门一手栽培,现在要毁掉,他显然不乐意,但我再次出言威胁,“给你一晚的时间,找不到人别怪我不念情分。” 威胁过他才在广场开启魔门,我们鱼贯而入,几位前辈对魔门也是啧啧称奇。整个夜里,慕白开启了二十几次魔门,最后一次传送后他已是面色发白,瘫在地上。 我看了看天色,淡淡的说:“天就快亮了!” 慕白闻言怒气冲冲的说:“秦中贤,有本事你自己去找,涵月给我的限制里没有帮你找阎王殿这一条。” “很好!”我才冷哼,他立刻就站起来,指着远处一个峡谷说:“应该就在里面,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钱森的师父可是在苍界立足了很久。” “早就死了!”我冷哼,蓝月之地恶念遇到钱森时说得很清楚。不过也不敢大意,因为凭借一个人很难在苍界立足。 我跟几位前辈说了大誓言术和大诅咒术的特性,然后下了斩草除根的命令,他们点了点头,化作流光没入峡谷。 说起斩草除根,我又想起了白画。警告慕白回去最好将白画送回秦家,他身上有禁制,不敢回嘴。 我不是真怕白灵会回来复仇,但也不得不防。 晨光中,峡谷里突然爆出玄光,看来是找对地方了。不过我不敢过去,毕竟大誓言术和大诅咒术的攻击方式都特别诡异。 奇特的世界 我和慕白远远看着,心里有些紧张,因为几个前辈身上都还有伤。不多时,里面飞出两个人,是阎王殿的人想要逃跑。 慕白急忙开启魔门准备逃跑,要是被远远诅咒一句就送命,实在不划算。但后面很快飞来一道剑光,斩杀一人,重犯印记接近纯白的前辈追了过来。 剩下的阎王殿的老者不在逃亡,回头手指他就说:“以我之名起誓,你必将散尽灵力,虚弱直至死亡,立应!” 我害怕又好奇,想看看剑城的前辈如何破誓言。话音落,前辈的灵力竟然真的溢散。但很快他手中长剑横扫,身边就出现了古老的符纹,剑光撩动,虚空抖了下。符纹尽数破碎。 不等阎王殿的人在起誓,剑势起落,人头就飞落,随即身体才跟着掉了下来,前辈收剑后又回到峡谷。 诅咒的符纹我以前就见过,只是无法感觉。慕白看见阎王殿的老者掉下来,立刻开了魔门,都不等我就跑了过去。 我反应过来骑上大狗瞬移过去,落地就一脚踹开在尸体身上乱摸的慕白,也不管吓不吓人,恶狗扑食一样冲过去。 慕白又扑了过来。嘴里说:“见者有份,你可别想独吞!” 两人差点把尸体裤子都扒开找了,可惜没见什么秘笈,我说:“你不是控制阎王殿几年,难道就没打过大誓言术的主意?还有你都能控制他们,现在还跟我抢!” “你懂个屁!”慕白再次开魔门。奔向另外一具尸体,我骑上大狗,跟他同时到达,他这才说:“钱森的大诅咒术弱得很,只是大誓言术的一部分,而且我父亲名义上控制他们。却很难支配,毕竟人家的传承是来自苍界。” 他说的我早就想过了,现在只是故意分散他的精力,果不其然,还真的就在尸体怀里搜到了一本书,我瞬间后退,抽出太古剑警告道:“你给我老实点!”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慕白想过来又不敢过来,只是我打开看了一眼就红着脸丢给他。 慕白打开看了眼,啐了口说:“春宫图,晦气。给你留着,将来跟涵月试试!” 他反手将书丢了过来,我心痒难耐,不过被媳妇姐姐看见得把我打死,太古剑抖了下把它震碎。然后警告慕白不要说我跟媳妇姐姐做什么,那种事被拿出来开玩笑,觉得是亵渎。 不管我对媳妇姐姐做什么,应该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切!”慕白不屑的冷哼,没在说话。 峡谷没多久就彻底平静了,有个前辈远远的喊了声,我跟慕白才赶了过去,里面别有洞天,成片的房屋建得犹如山庄,不过现在到处都是血水。 广场上有几个中年人被制服,钱森就在其中。后面是二十多个小孩,小的七八岁,大的十四五岁。 有个前辈过来说:“他们的丹田已经被废,将来都走不上修炼这条路。记忆也被洗掉,秘笈也被我们找到了。”他说着递上一本书,我迫不及待的接过来。 看见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大誓言术!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不过前辈好心告诫说:“誓言如誓己,练到极致非常恐怖,但代价也很大,没多少愿意修炼。” 慕白想要过来看,被我一把推开,将书贴身收了起来。对着几位前辈躬身拜谢,然后在广场上告慰了苏家村的父老乡亲。 好像想起什么事,慕白脸色发白的说:“秦中贤,秦家村的事跟魔门无关!” 我哼了声,“要是有关系,你早就死了!”慕白拍了拍胸口,而我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大誓言术,不在提起。我扫了眼广场上的孩子,剑气暴鸣,将他们全部震晕,然后提起钱森,直接扣上巫魔鬼脸找到咒文。 回魂咒非常复杂。我打开后放在钱森面前,然后将东子从大狗身上抱下来,他已经发硬,直挺挺的躺着,要不是在时间领域里看见五年后的他,我早就把他埋了。 慕白说:“咒语使用过就要十年才能恢复功效,而且它复活后往日在死,不管灵丹妙药还是大罗金仙都不可能在让他活过来。” “废话太多了!”我冷哼,不管任何代价和后遗症,现在都不管,只要东子能活过来。 慕白让我拉住东子的手,吩咐说:“不管感觉到什么都不能反抗。更不能有半点不愿意的心思,否则就会失败,想再来就要等十年。” 为了东子和媳妇姐姐,我愿意付出一切,所以他说的情况不存在。慕白见我准备好,双手结了个古怪的印诀。身前的虚空轻微抖动,一个银色圆盘显化出来,边缘上有很多古怪到极致的符纹,有的看着像是鬼画符。 “别眼红,我发现你跟秦东怎么看见别人的东西就想抢呢?”慕白眉头微皱,过来将圆盘对准东子的魂台。“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让钱森念咒。” 我控制巫魔鬼脸,钱森就开始照着书上念了起来,慕白嘴角快速张合,像是在吟唱,只是快到无法分辨出音节。 随着咒语接近尾声,圆盘突然发光,中间变得漆黑,像是一个黑洞,里面传出恐怖的惨叫,犹如恶鬼。我正好奇,三魂七魄就开始不稳,想起慕白的交代,急忙闭上双眼,定心放松全身。 只是耳边不断传来惨叫声,仿佛地狱的大门被开启,我的灵魂晃动,不过并未离体。而是分裂出了某种东西,有感觉却无法内视。 整个过程我都呈现出一种迷糊状,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可是却看不清楚,仿佛灵魂在游离。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感觉逐渐消失,灵魂稳定下来,却十分虚弱。 慕白额头全是豆大的汗珠,魔门已经不见了,他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巫魔鬼脸飞来,我收了起来,钱森身体往前倾倒。脑门磕在咒文上,身体顿时发出龟裂声,碎开后看不到任何水分,整个人都干了。 我挣扎着过去拿起咒文,字迹已经模糊到无法看清,慕白说要十年才会恢复。想起刚才灵魂游离的经历,我问:“魔门和咒文你是从何处得来。” “古城!”慕白没有隐瞒,但很快说:“不过它不是你们秦家的东西!” 前辈们也在一旁观看,有人说:“少城主,我看应该是异界之物,你看到的可能是那个世界!” 异界,如果真是如此。难道是掌控生死的地狱?只是真的有那个世界存在? 众人七嘴八舌,都没得出有用的结论,反而弄得自己疑神疑鬼。最后不了了之,而东子身体软化后半个时辰心口开始起伏,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中贤哥,我是不是在做梦?感觉你拉着我一直飞一直飞。下面有好多手,好像魔鬼,要把我们拉下去。”东子如是说,我喜极而泣,抬手想给他一嘴巴,然后告诉他不是做梦,但听到这话手顿时僵在虚空。 我们真的进入另一个世界了? 慕白眉头微皱,急忙说:“不可能,魔门除了传送,没有别的功能了。” “魔门是不是另一个世界?”我追问,慕白摇了摇头说:“魔门是个门派,但它在的地方绝不是另一个世界!” 我没有追问,不过也明白了,魔门可能就在地球或玄界里面,只是时间点对不上,因为他们拿到魔门的时间不长。面对我的质疑,慕白说:“我们是后面改名,多的你别问。否则咱们朋友都做不成。” “我们本来就是不是朋友!”东子一骨碌爬了起来,疼的龇牙咧嘴,匆忙拉开衣服,发现恐怖的伤口还在,不过此时肉芽蠕动,正在快速恢复,是祖血的力量,而且两个模糊的印记随着伤口的复原缓缓浮现。 不多时,几个前辈从阎王殿的密室出来,每个人身上都扛了不少东西,我打开看有几箱是各种灵药,别说见。听都没听过。不过正好,我吩咐他们带回去交给小胖,灵药补灵药,希望对他有帮助。 其余全是灵石,我留下半箱给阎王殿的遗孤,太古剑横扫,杀掉跪在前面的几个成年人。 孩子无罪,但成年人一个都别想活,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 东子恢复后辞别了诸位前辈,他们自己回剑城,我们直接去西蛮。魔门和大狗的瞬移交替使用,穿越了万水千山,第二天眼前出现了大片的荒漠,而慕白说距他藏玄甲的地方还有两天路程。 我不禁奇怪,因为他跟我们分开不过十天,是怎么到帝都偷了玄甲,然后奔袭数万里到西蛮,随后在被贪狼追杀? “拼命的时候,人的潜能总会提升那么一点点!”慕白含蓄的说,东子跟我对视一眼,都明白了。魔门一次传送的距离要比现在远,不过每个人都会留点后手,我也不点破,只是多个心眼,将来要是敌对,不至于手足无措。 不过现在时间是真的有点急,因为再过五天我就十七岁了,媳妇姐姐说要把她给我做礼物,要是错过了,肠子都得悔青。 天囚之地 我不断催促,第四天早上穿过荒漠,进入了一片石头地,放眼望去森林极为稀少,到处都是土石和低矮的针刺植物,头顶两**日轮流炙烤,热气腾腾。 东子热得实在受不了,一边抹汗珠一边抱怨慕白:“我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偷了就偷了,藏这地方干啥子?直接开启魔门回去不就行了?” 提起这个问题,慕白脸色苍白,心事重重的不走了,躲到大石头的阴影下。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敢追问,跟着东子蹲在他身边。 过了好久,他脸色才稍微恢复了血色,开口说:“有件事你们要有心里准备!” 他说出来我就有感觉了,脸色发白的问:“你该不会要说魔门没法开在地球吧?”想到这个问题我脸色比他难看多了,要知道地球上有我众多亲人。重要的是真龙要复活就需要真龙之血,而真龙之血在我身上,等于通道永远打不开了。 慕白说:“我的计划是偷到冰火玄甲,然后回地球,凭它们足以傲视各大世家,甚至守护者都未必能破掉玄甲。可我拿到玄甲开启魔门的时候却失败了。” 东子听到这里,一把将慕白提了起来,动手就要揍他,我急忙给拉住,东子骂道:“好你个孙子,说好到时候一起回去。你还想偷偷跑路。” “我管来不管回!”慕白耸了耸肩。他本来就是冲着冰火玄甲来的,跑路自然是早就计划好的,但我着急过后也镇定了,因为父亲和师傅都回去过,应该有别的方法。 只是好奇冰火玄甲到底是什么宝贝,竟然能对付地球的守护者。玄城的老人。越说我心里越痒,恨不得立马拿在手里穿起来。 东子抱怨了几分钟,慕白死猪不怕开水烫,任由他说,没趣后也休息得差不多,继续往前走,穿过方圆数千公里的石头窝,眼前的土地上扑来的就是一股蛮荒的气息。 大狗鬃毛倒竖,虎视眈眈的盯着荒林入口出的几头棕熊,它们人立而起,超过了三米,不断发出咆哮。正在这时丛林内蹿出一只从未见过的猛兽,犹如一座小山的扑去,锋利的獠牙瞬间刺穿了最近一头棕熊的脖颈。 可那头棕熊并未及时断气,爪子猛的朝猛兽脑袋一拍,它遂不及防下被一掌拍死,棕熊疼痛难忍,发出恐怖的咆哮,朝着旁边一块巨石撞去,“轰”的一声山石破碎,它四脚朝天的倒地,**迸裂。 血腥味散开,棕熊的同伴转身就往密林里跑,我正想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尸体周围就出现了数道黑影,聚集了大量野兽。 慕白拉了拉我说:“走吧!蛮荒的野兽都比较厉害!”我觉得不是厉害,而是非常厉害了,而且森林边缘就有如此多的猛兽,核心还不是成群结队? 我们刚准备绕道而行,地面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阴影。抬头就看见一只翼展超过五六十米的大鸟,地面顿时飞沙走石,它俯冲后直接叼起棕熊的尸体朝远处飞去。 但就在我以为它是最后赢家的时候,森林深处传来巨吼,一条恐怖的触手伸到虚空近百米高度,卷住巨鸟瞬间拉了回去。整个荒野这才彻底沉寂。 我打了个冷颤,如此弱肉强食的环境里,人类根本无法生存,不知道兽人是如何存活于这片土地。相比之下,黑森林显得平静了许多,毕竟恐怖的只是里面的白衣女人。 不知道东子有没有感觉。我总觉得黑森林的人好像跟我们有渊源,特别是东子……可惜都是猜测,我没跟他提过,怕他发疯闯进森林深处。 我问慕白:“你到底把玄甲藏在什么地方?不要跟我说在森林深处!” 他有魔门,瞬进瞬出,为了阻拦帝国的人拿到,真的有可能,那就让人头疼了。 慕白龇了龇压,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故意等我脸色难看才说:“天囚之地,到时候我去拿就行!” “那就快点,别浪费时间!”东西是他藏的。不管什么地方,他能藏就能拿回来,不会出什么问题,至于西蛮这片土地现在还是不接触的好。 翻过两座高峰,途中一刻都不敢停留,魔门和大狗的瞬移衔接,快速移动,即便如此,有几次还是差点被巨兽袭击。我们如果停下来能斩杀它们,只是在这种地方停下来,意味着面对的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成百上千异兽。 当到达一大片空地的时候。猛兽绝迹,但就在方圆百里的空地中间,有个倒锥形的巨山,落地的地方远看细如针尖,越往上越大,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更骇人的是虚空阴沉沉的。就在锥形山周围旋风卷起尘沙,宛如世界末日。慕白指着那座山说:“那就是天囚,只有特殊体质的人才能上去!” 他不说我也不会去,催促他不要浪费时间。我和东子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大狗送他去到边缘折返,回来的时候身上毛发有多处烧伤。看样子“天囚”周围有高温。 但不管如何,慕白有本事藏在里面,就有本事拿回来,所以我跟东子清凉的躲在岩洞里等候。 然而没过几分钟,远处上坡上突然传来号角声,随后冒出数百身穿兽皮的野蛮人,东子跟我往里面缩了缩,都紧张起来,不知道是蛮荒之地的原始人还是兽人。 只是语言不通,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但头领东指西指,其他人就开始躲藏。竟然是在布置陷阱。 我跟东子说:“坏了,估计是过来的时候被盯上了,现在想要拦路打劫,慕白那小子不知情,出来肯定得吃亏。” 野蛮人潜伏后就跟环境融为一体,别说看见,就连气息都消失了。能在蛮荒捕猎为生,的确有些本事。 半个时辰后,包围圈里浮现黑色魔纹,东子跟我是趴着,出去的速度会受到影响,只能揪着大狗的尾巴。 魔门完全打开,慕白全身焦黑,很多地方都露出嫩肉和血管,他出现根本不顾周围,盘膝就坐在地上,魔纹缭绕开始恢复灼伤。 但就在这时,潜伏的野蛮人都冲了出来。最壮实的头领就地抱起他隐藏的石头,猛的跳到高空砸了下去。 慕白身上没有灵力防御,被砸到估计瞬间就要变成肉泥。就在这时,大狗身上发出蓝光,拖着我和东子瞬移到虚空,东子凌空血棍就抽了出来,脚猛的在虚空一踏,再次拔高数米,居高临下一棍子砸爆巨石,翻身后第二棍子落下。 野蛮人头领手中没有兵器,竟然徒手格挡。我觉得这棍子下去,不止他手要断。估计全身骨骼都要被震碎。 然而碰撞后铿锵之声传出,头领弹丸一样射到地面,单膝跪地后很快站了起来,东子本来要打出第三棍,见状凌空一个后翻落到大狗背上。 我在他出手的时候扫出一片剑气,太古剑缭绕在身边。面对锋利的剑气,野蛮人都被逼退,我抄起慕白,大狗就带着东子过来,回合后瞬间移动数十公里。 而此时东子的血棍都还在微微颤鸣,他心有余悸的说:“那些原始人身体很特殊,比钢铁都还硬。” 慕白此时已经能说话,只是嘴唇发黑,而且翻卷,露出白生生的牙齿,原本是个帅哥,瞬间就变得比鬼难看。他口不关风。含糊的说:“兽人忌惮术法利器。跟他拼蛮力和防御,十个苏东都打不过一个低级兽人。” 我没心思听他说这些,西蛮这种地方一辈子都不想来,可惜事宜愿为,怎么都想不到半年后为了媳妇姐姐,我会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但现在我只关心冰火玄甲。慕白听我询问,从怀里拿出两个巴掌大的盒子,盒子的材质十分独特,拿在手里宛若千斤,而且一冷一热。 “冰火玄甲在里面?”东子问,慕白点点头,东子怒道:“你别以为老子没念过书好骗,这种小你穿给我看看。” 东子说着气愤的过来,伸手就要打开发热的盒子,慕白面露惊慌,我也伸手要阻止。冰火玄甲是帝国重宝,肯定不同于一般的铠甲。而且盒子入手就感觉它很独特。 可惜我和慕白都没拦住,盒子只是开了道缝隙,恐怖的热浪就涌了出来,仿佛火山爆发。 我发出一声惨叫,手上的肌肉瞬间被烧焦,东子更是半只手臂都被烧掉了肉。急忙关上盒子。 慕白刚恢复得差不多,现在头发都没了,脸上皮肉翻卷,露出白愣愣的牙齿抽着冷气骂道:“蠢货!” 东子也不好受,急忙坐下疗伤,嘴里反驳说:“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打开,帝国也太不用心了。” 我不敢说话,祖血涌动驱逐着涌入体内的火气,很快就明白慕白为什么花那么长时间还没恢复。因为那股火气十分独特,能祛除,但不管用多强的力量,它退出的速度都一样。 大狗积蓄了几天的力量完全爆发,不间断瞬移,带着三个焦炭往西蛮外面赶。直到血肉恢复得差不多,我才吁了口气,摸着怀里的盒子心痒难耐。 冰火玄甲能遏制敌人的伤势恢复,遇到它,在强大的恢复能力都白搭。 囚禁 我迫不及待的坐到媳妇姐姐身边,她小鼻子皱了皱,训斥道:“脏死了,都不会洗澡!” 刚从西蛮回来,加上被火甲烤了下,身上衣服的确是有些脏了,平时又习惯有人准备好洗澡水,没有自然就会忘记。而且这几天来,基本上就没有睡过床铺。 媳妇姐姐训斥,我红着脸跑到她对面坐着,她被逗得“噗嗤”的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拍拍旁边的石凳凶巴巴的说:“坐过来!” 我高兴的坐过去,她伸手在我小腹上按了下,感觉不到丹田就问了经过。说起这事我就气恼,将她走后冷炎追杀我们的经过都说了,全程都用“你未婚夫”代替冷炎,只是忽略了东子出事的过程。 毕竟事情已经结束。提起来只会让她愧疚和自责,完全没有必要。媳妇姐姐听完,收手的时候轻轻拍了下嗔怒道:“小色鬼!” 她娇艳如花,让我更是没法控制,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呼吸都急促起来。媳妇姐姐白了我一眼问:“东子和小胖呢?” 提起这件事我才猛然清醒。急忙定心,将小胖误食珠子,东子带他去黑森林的事说了。 “你知道黑森林的人是谁?”媳妇姐姐听完,大眼睛盯着我问。我被她看得心虚,伸手去把她的眼睛蒙上反问道:“那你说是谁?” 她拍开我的手,嗔怒道:“小色鬼。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 我笑嘻嘻的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她帮过我们两次,这次应该也不会拒绝。” “还是尽量不要去招惹她!”媳妇姐姐警告,我问起小龙女的事,她说回东海去了。顺便说了下王雪儿的情况,凌督被放回去后老实了不少,但王雪儿还暂住在玲珑城。 我听说龙女回去了。笑着说:“东子还说要娶她做老婆呢!” 媳妇姐姐白了我一眼,很快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只是笑过就伸手问我要冰火玄甲。我不舍的拿了出来。看见她要打开盒子,急忙大喊:“别开,有火!”说着赶紧跳开。 听见我喊,她开盒的动作停了下来。沉着脸说:“你好大胆子,敢偷看!” 我听了就急了,见她脸色越来越冷,唬得赶紧过去认错,见我样子她又“噗嗤”笑了起来,捏着我的脸说:“好久没见你,看看还怕不怕我,听不听话。” 原来是故意,气得我捧着她的脸,吧唧的在她小嘴上吸了口,还没等她生气,丈母娘就换了衣服出来,站在门口尴尬的咳了声。 媳妇姐姐刚要站起来追我,见状又坐了回去,幽怨的瞪了我一眼,喊我回去后认真的说:“冰火玄甲要破虚之后才能穿戴,以后别老惦记,稍不留神会被伤到。不过你们也吃过苦头了。” 说起吃苦头我急忙点头,我和东子不算惨,只是肌肉烧伤,恢复后没有大问题,慕白就比较惨了,因为开盒子的时候缝隙正对着他。 刚提起,他就从外面进来。头上包着快白布,背着手像迪拜的土豪走了进来,亲切的称呼媳妇姐姐:“涵月!” 气愤的是媳妇姐姐还微笑着回应,想起他跟我抢过媳妇,现在怕是贼心不死,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不等他过来就跑到媳妇姐姐背后,不让他靠近。 慕白看见冰火玄甲,眼神复杂,要是魔门能传送回地球,早就是他的东西了。 媳妇姐姐压住冰甲的盒子,缓缓打开。空气顿时凝结出湛蓝色冰沙,不过寒气没有爆发,完全打开后慕白跟我都发出惊叹。 冰甲只有巴掌大小,玲珑剔透的悬浮在盒子里,甲面上还跳跃着冰花,特别漂亮。我搓着手问:“老婆,它是不是拿出来就会变大?” “嗯!”媳妇姐姐应了声,关上盒子,然后按住火甲的盒子,慕白见状条件反射的跳开几步,随后发现我们都很镇定,尴尬的走了回来。 火甲的盒子打开。空气顿时变得燥热,不过没有热浪扑出来,它同样只有巴掌大小,呈现出暗红色悬浮在盒子里,甲面上星火点点。 媳妇姐姐看过后说了声:“好,今夜东子你们三人将它连夜送往玲珑城。玲珑知道怎么做!” 帝国怀疑玲珑,我估计是想用献宝的方式表忠心,而且公开还给帝国,如果还要出手就会遭人口实,至少有段时间内不会在出手。 不过媳妇姐姐没说具体怎么做,只是我听完就不高兴了,噘着嘴没说要去。也没说不去。 媳妇姐姐知道我想什么,当面不好说,给我传音说:“又不是生日过了就不给你要,听话,先送去,回来给你做游戏!”她说着还伸出小舌尖舔了下嘴唇。 我见状全身触电。整个人都变直了。男女只事没体验过,不知道感觉,只知道那个游戏能让我醉生梦死,特别是捧着她的脸,感受她…… 她在我脑袋上敲了下,嗔怒道:“想什么呢?”问出来自己脸蛋就红了。肯定知道我想什么。 我脸上火辣辣的,急忙收了冰火玄甲,焦急的看了眼门口,恨不得东子现在就出现,送完玄甲立刻回来做游戏。 可是等了好一会都不见人,算了下时间去了快两个时辰了。丈母娘看过玄甲就休息去了,慕白坐在媳妇姐姐对面,时不时搭话,我想提前预热下都不行。 不过看见慕白头上的白布,心里生出个鬼主意,故意跟媳妇姐姐说:“我给你看个东西,很有趣。不过你要小心,不要亮瞎了眼睛。” 我说着作势从兜里往外套东西,慕白冷哼:“故弄玄虚,你还能有什么稀奇的玩意?”他嘴上这样说,脖子却伸得老长。 趁他被吸引不防备的时候,我猛的伸手,把他头顶的白布扯掉,露出一颗光溜溜的脑袋。 “噗!”媳妇姐姐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全喷了出来,“咯咯”的笑了起来。慕白脸色铁青,怒道:“秦中贤,你个混蛋,老子跟你拼了!” 他极为注重形象。而且留着长发配长袍,看起来飘逸潇洒,奈何从天囚下来就被烧了部分,火甲打开的时候更是无一幸免,肉身能用魔纹恢复,可头发不能瞬间生长。 媳妇姐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慕白追着我满院子跑,见他准备开魔门来追,我才将遮羞布丢给他,包住脑袋后红着脸跑了,到门口还唬我说:“你给我等着,迟早把你剃成光头。” 我没放在心上。关了院子的们拉着媳妇姐姐回了屋子,搂着就狠狠的亲了下,只是摸大白兔的时候她有些抗拒,但也没拒绝。 然而还没十分钟,她就把我推开说:“秦东回来了!” 我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担心小胖的情况。整理了下衣服一起出门,到门口就看见大狗直接飞落下来,小胖依旧还在胖,像个皮球似得圆滚滚的。 东子落下就抱怨道:“累死了!”喝了两杯茶水才说:“前辈封印了大部分灵力,不过只能这样胖了!” 我急忙问:“前辈有没有说小胖吃的是什么?”东子摇摇头,小胖不希望自己像个皮球,扑到媳妇姐姐脚下眼泪巴巴的说:“白姐姐,我可不想成这个样子,你得帮帮我。” 小僵尸最爱跟小胖玩,刚睡着被小绿抱回房,现在听见声音化作一道光就飞了出来,他把小胖当做好朋友,见哭得伤心,还用胖乎乎的小手去给小胖擦眼泪。 小胖恨不得见个人都诉苦,转身拉着小僵尸的手,两个小人儿说起了话。小僵尸若有所思,明白小胖的意思,张嘴就露出小尸牙。不等我们反应过来,一嘴咬在小胖身上。 我们刚想过去分开他们,却发现小胖的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快速瘪了下去,见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直到小胖变成原来胖嘟嘟的样子,灵僵才拔出獠牙。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小肚子。胖子高兴得语无伦次,拍着灵僵的肩膀说:“好兄弟,好兄弟。” 我见问题解决松了口气,但媳妇姐姐却问小胖:“你吃的珠子是不是蓝色,半透明?” 小胖松开搂着灵僵的手。想了下说:“好像是这个样子!” 媳妇姐姐闻言“嗯”了声说:“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在外面不要在提这件事!” 我一听就知道那珠子是不得了的东西,不过也没问,既然不让提,那最好就是不知道。小胖子暂时没事,媳妇姐姐回头就跟我说:“你们早去早回。玲珑的事你不要插手,送到就回来。” “嗯!”我应了声喊着东子出门找到慕白,他还有怒气,对我待理不理,不过还是骑上大狗跟着离开。 媳妇姐姐回来,我心里不是特别急了。因为听丈母娘的意思是要常住剑城。半夜的时候我和东子都有些困,毕竟十几天没睡觉,抵不住疲劳。 慕白自告奋勇的说他负责警戒,让我们放心睡。大狗急速飞行,我也不怕出问题,可第二天醒来感觉后脑生风,用手摸了下,发现头发全没了,在看东子也变成了秃头。 帝国风云 东子看着我还想笑,可是立刻发现自己的也秃了,发出一声要断气得怒吼:“慕白!” 四下里那有他的影子,我气得暴跳,本以为他只是随便唬我,没想真的给我剃光头了。 人不见了,东子跟我也不能停下来找,气得谁都说不出话,中午的时候大狗路过一个山坡,看见慕白站在土坡上挥手,头上也没包白布了,只是背后魔门显化,随时准备逃跑。 东子见状怒不可遏的让大狗追过去,慕白见状笑道:“你们追我就跑,误了大事我看你们怎么交代。” “跑?我看你能跑多久!”东子摸到光头火气更大。不打算放过他,可是慕白笑盈盈的从怀里拿出一截人参精,吃胡萝卜似得啃了起来。我知道他藏了不少,追的话个把月都追不上,拉了东子咬牙说:“算了!” 慕白不信。逼着我们发了毒誓才过来,东子咬牙切齿全程盯着慕白,一摸到光头就破口大骂,但去玲珑城的路只有慕白知道,不能收拾他。弄得我心里也是憋了口气。 临近玲珑城,我们都裹着脑袋,遮羞是其中一个作用,盖住重犯印记才是重点,帝国虽然赦免。但印记没有祛除。 然而刚上大道,前面就飞来四个金甲侍卫挡住了我们的去路,逼着我们取了头巾,金甲下传来一个女孩的笑声,她打开面甲。露出清秀的脸庞,指着我问:“就是你抓了贪狼哥哥?” 我愣了下,七星卫是根据九星起名:贪狼、武曲、巨门、文曲、破军、禄存、廉贞、左辅、右弼命名。后两星属于辅星,应该被取缔,而前七星里只有廉贞属阴,于是猜道:“你是廉贞?” 女将军笑容一凝,奇怪的问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猜的!”我笑着说:“既然认识我们,就不该挡道!”七星卫跟媳妇姐姐关系不一般,但终归是帝国军士,不得不防,如果冰火玄甲被她拿走,玲珑仙子就危险了。 廉贞用手中长枪指着我说:“你好大的狗胆,擅自囚禁七星卫,死罪!” 慕白见她不像说笑,第一时间开启魔门,大狗也不迟疑,转身就钻了进去,在出来已经在一片草原上,可是还不等我们喘口气,廉贞就带着三个金甲卫士追来。远远的冷喝道:“三个秃驴,给本小姐站住!” 我听了火冒三丈,东子和慕白也亮出兵器,我丹田散掉后剑气还在,手里也习惯性的时刻叠加名符。现在已经到了两千五百道,不知道能不能抗衡破虚的高手。 而且那东西就是一锤子买卖,打完搞不定就得跑,不过重创她后在逃优势也很大,我心里打定了注意。摆出架势。 但见我们有反抗的意思,廉贞反而落到地面,她旁边的三个人立刻脱掉玄甲,放下兵器,转身就朝着森林里跑。她看着发懵的我们说:“公主让我在主道等,没想多等了一天。” 媳妇姐姐安排好的?难怪催得那么急。我听廉贞喊出公主,说明是媳妇姐姐的亲信,让东子和慕白收了兵器,穿上盔甲。金色长枪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材质十分独特。而且上面的玄纹跟玄甲连成一体,相互之间有感应。 我仔细记下来,到时候给玄甲老人描述下,看他能不能打造出这样的套装,武装剑城的军队。 廉贞途中交代我们,不管碰到什么人都不要搭话,交给她就行。闻言我就知道玲珑城的处境不是很乐观,帝国已经开始布置眼线。果然,四十多公里后就遇到了哨卡,是帝国的军人。不过见到廉贞直接放行。 但往后越来越严,开始盘问,廉贞用职位压了下去。最后一道,出现的人跟冷炎穿同样的黑甲。我不禁好奇,难道是戍边将军? 不管地球还是吃界。戍边将军永远是国家的支柱,手握重兵不仅要有本事,还要绝对忠诚。 黑甲将军见到廉贞,毫不客气的拦了下来,点明了要我们三人打开面甲。不管廉贞说什么,他都不让步。见状廉贞拿出帝国令牌。 黑甲将军见状只是冷哼,极为不屑的说:“帝国令还管不到我南征军,最后一次,令你的手下打开面甲接受检查。” 果然是戍边部队,只是为何突然将南征军和西征军撤回?难道帝国内出现了政变了?还是说冷炎和媳妇姐姐都提过的强敌出现了? 媳妇姐姐不跟我说帝国内部的事,但三只戍边军我从剑老那里打听到一些,西征将军冷炎,现在可以确定是炎族。 南征将军南斗,根据名字来看。很可能是斗族,两大神族共同为帝国效力,让人费解。冷炎可以说为了媳妇姐姐,南斗为的又是什么? 还有北伐将军更神秘,剑老连名字都说不出来,更是没人见过,但据说他镇守北方后从未出现过入侵的事。 传闻帝国下令让他西扩,可是一天内传了三十道军令,最后都石沉大海,北伐军依旧守护边疆。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南斗将军!”我看见廉贞跟他僵持,走上前抱拳说:“戍边部队是帝国的拳头,金甲侍卫是帝国内部的盾牌,都是为国效力,现在人来人往。闹起来且不是让人看笑话?” “小小侍卫,有你说话的份?”南斗大怒,手中宽背阔剑朝我指来:“据我所知,七星侍卫跟玲珑走得近,我看你们是想要谋反?” 谋反?玲珑身为帝国第二大城的城主。怎么可能会谋反?而且她跟媳妇姐姐关系很好,反的话,且不是反了媳妇姐姐? 廉贞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看来,南斗将军是不想放行了?”她说着取出兵器。我心里有些急,因为长枪我们使不惯,可又不得不跟着摆出架势。 眼看就要动手,远处却走来一大群人,拥护着一个穿红裙带面纱的女子,她远远的就问:“南斗,怎么回事。” 南斗见到女子立刻收起兵器,恭敬的喊:“公主!” 我心头一惊,立刻想到媳妇姐姐,而且刚才听声音就特别像,难道是灵体? “放行!”红裙女子淡淡的哼了声,举动语气跟媳妇姐姐如出一辙。我一直以为她的灵体还没出关,而且出关了应该也不会现身。 只是现在……她是谁?还是媳妇姐姐吗? 南斗继续拱手说:“公主殿下,末将觉得他们三人有问题!”他说着还是没有放我们过去的意思。 公主露在外面的眉头微皱,连两道眉毛之间的小窝窝都跟媳妇姐姐如出一辙。过了几秒,她才冷声说:“出了问题我负责!” 南斗闻言才不在多说,抬了抬手,他的手下才全部让开。 廉贞对着公主行礼,然后带着我们快速离开。都快要到城门了,公主突然喊:“等等!”然后指着我说:“他留下!” 冰火玄甲就在我身上,留下就送不进去,任务就要失败。而且看眼下的情形,感觉帝国已经出现派系。玲珑已经被推到风头浪尖,指不定下一秒就会被她暗杀。 我理不清其中关系,不敢乱猜测,举步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过去。公主见我不动又说:“我只是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闻言廉贞点了点头。我这才走过去,公主突然出手抓住我的肩膀,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到了荒野,不知道移动了多远。 公主轻轻拉开面纱,我惊得目瞪口呆。比看到恶念的时候还要吃惊,因为眼前的人跟媳妇姐姐不仅一模一样,连气息都没区别,只是表情很冷,她用手在我胸口点了下,玄甲就自己打开。 “认识我吗?”她问,眼眸死死盯着我。半天我才支吾的喊:“老婆!” 虽然媳妇姐姐说过灵体跟她宛若我们的灵魂跟肉身,是同一个人,可我也亲眼看见恶念轮回,不知道还是不是一个人,喊完就退了半步。 “无聊。你就那么怕我?”媳妇姐姐的灵体问。我点头又赶紧摇头,她摇头笑了笑,好像很失望,轻轻开口喊:“过来!” 我犹豫了下走了过去,她两只手都伸出来,捧着我的脸细细观察,好像要记住什么。但很快就失去了兴趣,伸手在我额头抹了下。 额头滚烫,我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摸了下脑门,重犯迎击没有凹凸,可碰到就知道印记不在了。 我欣喜的喊道:“老婆,我有三个朋友也有印记,你能不能……” “不能!”不等我说完,她就打断,说了另一件事:“帝国内部最近不太平,玄甲送到玲珑城后立刻离开,不要蹚浑水,更不要打听。好好待在剑城,建立一直军队出来!” 军队已经在弄了,于是点了点头,只是忍不住问:“老婆,是不是帝国内部出现了政变?” 我才问出来,她眉头一挑:“刚才答应了,现在就忘记了!”我没做声,过了一会,她才轻叹一声:“现在掌控帝国的是我继父!” 只是一句话,我立刻想到了很多,但暂时理不清! 涵月的处境 媳妇姐姐说他父亲是她心里的英雄,原来那个英雄已经不在世了,我还奇怪她说起来的时候为什么眼睛会水汪汪的。 而她从不提继父,如果真是夺权,她被流放地球做人质可能就有猫腻了。一走就是千年,现在的帝国还属于她吗? 我深吸了口气,父亲卷入宫廷,难道也是为了媳妇姐姐的事? 灵体见我半天不说话,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正想得入神,突然被打断有些生气,猛的就把她的手打开。没想刚落下,空气瞬间变冷,等我抬头发现她眼神都能杀人了。 “那个……你在捏下!”媳妇姐姐生气本来就有气势,灵体更胜。我以为她疼我,不会捏,没想话音才落,她用力就过来拽了下鼻尖。疼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见我握着鼻子蹲在地上,她表情才好了些,郑重的警告我不要插手帝国的事,否则整个剑城都会不保。 我捏着拳头点头,心里却是有些不服,她遇到这种事我却无力插手。可是想要帮她。剑城需要拥有巅峰时期数倍实力才行,现在根本就不可能。 灵体媳妇姐姐抓住我的肩膀,伸手问我说:“冰火玄甲给我?” 我闻言后退了半步,摇了摇头,媳妇姐姐说灵体和本体没有区别,将来也会融合,可现在在我看来还是有很大的区别。我只听陪伴我的媳妇姐姐。 灵体脸色又有些阴沉,但没有为难,抓紧我后都察觉不到移动,感觉不到灵力人就回到了玲珑城南门。 她不在多言,转身准备离开,而南斗却在身后冷笑道:“公主殿下,你今天好像有些反常,末将觉得还是不能让他们入城。”他话音才落,黑甲军士又冲过来把我们拦住。 玲珑城外他还敢如此嚣张,心里必然有依仗,细想也大致能清楚,冷炎忠于媳妇姐姐。南斗忠于领主,而此时两人同时率军回来,说明媳妇姐姐跟她继父之间已是剑拔弩张。 不过这场对决里,最关键的还是冷炎和南斗,因为他们代表着两大神族,想到这里有怕他们有异心,到时候媳妇姐姐会成傀儡。 而两大神族出现,其它势力呢?我吸了口冷气,察觉整个苍界大陆会迎来一场动荡,只是不知道剑城能不能撑过这场腥风血雨。 南斗的话音落,媳妇姐姐灵体又停了下来,身上灵力开始波动。眼看就要动手,远处又出现一支军队,领头的是冷炎,他远远就笑道:“南斗兄,别来无恙?” 问话的时候,他的士兵已经过来拦住了南斗的兵士,廉贞见状,带着我们绕过离开。 进城我才松了口气,都来不及观察玲珑城的规模,但走在城里感觉很大,大到一眼看不见城主府,主道周围全是层层叠叠的建筑,而且刚进城。几道强大的气息就落到我身上。 慕白拳头紧握,玄甲铿锵,低声说:“我离开的时候,城里还被玲珑掌控,怎么会变得如此快。” 廉贞也放慢脚步,凝神戒备。我忍不住问:“城主府会不会……” “别胡说,即便整个城池沦陷,城主府都会在,而且刚才公主灵体现身,领主不敢乱来!”廉贞说着依旧在观察周围的人,我回头朝着城门看了眼。不知道两大神族碰撞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但就在这时,落到我身上的强者气息变多了,我戳了戳慕白,准备让他开启魔门离开,可是廉贞沉声说:“别乱动,只要你们自己表明身份,绝出不了城。” 我们继续往前,那几道气息越来越凌厉,仿佛已经到了临界点,不得不出手。我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帝国的两股势力对撞,像我们这样的存在。真的只是蝼蚁。 “妈的!早知道我还是待在地球!这里太危险了!”慕白声音发抖,我回头扫了他一眼,传音问道:“你来的是本体?” 他的畏缩让我早就有了察觉,慕白此时也不隐瞒,直接开口怒道:“你特么不是废话!” 我龇了龇牙,没搭话。拐过大道,正式来到主道上,前面站着五个金甲侍卫,为首的是贪狼,见到他们廉贞才松了口气。七星卫尽数出动,我身上的几道气息才收了回去。 现在我明白媳妇姐姐为什么再三叮嘱我不要插手了,帝国内部势力交错。强者如云,插手的下场就是死。 只是要如何才能让剑城短时间内壮大起来?我得想个办法。 很快城主府就到了,金碧辉煌,犹如皇宫,踏上高台的瞬间,七星卫都松了口气。而从高台开始,守卫森严,站岗的全是破虚境,身上统一着装青色铠甲,看上去有些怪。 贪狼说:“玲珑城是涵月的行宫,也是我们的据点。只要它没了,就彻底失败了!” 冷炎没跟我说实话,估计是怕我插手,刚想好好问问贪狼,旁边就有人提醒他,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不过随后不在言语。 进了城主府。玲珑亲自迎了出来,我急忙将冰火玄甲交到她手里,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如释负重。 她拿过玄甲,面露惊喜的说:“有了它们,我们的机会增加了不少!” 我虽然有准备,可听到还是心头一颤,媳妇姐姐不是要献宝,而是要夺权! 玲珑贴身收起玄甲,看向慕白笑道:“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慕白闻言冷哼,侧头不答话,我估计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冒着生命危险偷出来的重宝,现在却成了媳妇姐姐的嫁衣。 但还好有他,否则玲珑他们肯定拿不到。我拍了拍慕白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好哥们,不错,你是个合格的小偷,不。是神偷。” “你给我闭嘴!”慕白受不了刺激,怒吼一声。紧张的气氛顿时放松不少。 玲珑也笑道:“你们立了大功,公主有赏,来人!”她喊了声,不多时就有人手捧三具玄甲出来,玄甲通体火红,犹如燃烧的焰火,看上去就比金甲好不少,甚至比铸甲老人送得都还好。 东子跟我迫不及待的脱下身上的金甲,把火红的玄甲穿在身上,里面玄纹特别强大,防御力很高,估计不注入灵力都能抵御八重境的全力一击。 慕白冷声说:“比起冰火玄甲,它们就是垃圾!” 我不满的说:“我都不惦记了,你还惦记?不要的话我带回去给别人!” “秦中贤,你不要过分!”慕白着急的脱掉金甲跳过来,不忘揽功的说:“要不是我,你们能穿着玄甲?” 功劳的确是他最大,我和东子也不会动他的,只是感觉脑后生风,就不想他能愉快。 玲珑见我们收了玄甲才说:“我就不留你们了,七星卫会送你们出城,途中就要自己小心了,你们的速度很快,途中绝不能停留。” 我嗯了声,有大狗和慕白,很少有人能截杀到我们。不过心里也很不舒服,如果剑城足够强大,他们还敢截杀吗? 说穿了还是我们太弱了。 出城的时候南斗和冷炎还在对峙,媳妇姐姐灵体已经走了。我看到冷炎心里还有仇恨,到现在都不明白,媳妇姐姐为什么不阻止他攻打剑城? 我心里刚有这个疑问,冷炎的声音就传到脑海里:“如果不是我,换成南斗,剑城已经不复存在了。你们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我也付出了代价,如此才能堵住帝国的野心。玩弄权势,是要死人的。” 我听了压不住心里的愤怒,想要冲过去揍他,只是被东子死死拉住,安慰我说:“冷炎说的没错,如果是南斗攻城,剑城已经不存在了。他付出代价后跟帝国汇报,加上白姐姐施压才保住了剑城,也等于是白姐姐多了个容身之所。” “嘶!”我抽了口冷气,道理我懂,可太过草芥人命了。回过神看了眼东子,他也收到传音了,而且只要东子开始分析,那就证明事态严重到他这种只想动手的人都嗅到了危险。 贪狼送到城门口,南斗就冷声说:“领主有令,你们不能出城。”说完看向冷炎笑道:“我看炎将军不会违抗领主的命令吧?那可是造反的大罪!” 权势争夺很耐人寻味。都知道对方心思,却又不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但没捅破的时候正好说明实力相当,都不敢动手。 冷炎笑着对贪狼说:“门口有狗乱咬,你们就回去吧,客人我帮你送!” 南斗玄甲下的眼眸闪过一丝寒光,空气都瞬间变冷。但冷炎不予理会,带着我们走了数十里,我唤来大狗,慕白吃了人参精,大狗也吃了不少,都准备好后我才回头对冷炎抱拳:“后会有期!” 他淡淡一笑:“如果你还想报仇,事情结束,我随时恭候。” 我没回答,话音落大狗就瞬移出十几里,落下魔门就打开,进入后出来大狗又瞬移,中间没有任何停留。 但到达一处峡谷的时候,魔门刚开,一股恐怖的力量就袭来,瞬间将他击碎。 北伐将军 魔门突然被轰碎,还好大狗反应迅速,身体猛的停了下来,慕白面甲跳开,嘴里的血喷出半米,瞬间昏迷往后倒,银色圆盘显化出来,掉落的瞬间被我抓在手里。 而此时打碎魔门的力量横扫而过,前面的山包炸开,被生生削去了七八米。大狗两次瞬移,东子抽出血棍站了起来,四周却不见人影。 “吼!”大狗第二次瞬移结束,体型瞬间变大,跟那天救我时一样,速度达到了极限,一个瞬移接近三十里,但那股恐怖的气息犹如幽灵从高空笼罩,阴魂不散。 大狗第二次瞬移。身上的蓝光开始减弱,最多再有一次就撑不住了,而慕白陷入昏迷,魔门又没人使用。 东子大吼:“是谁?有种给我出来!” 荒野里出了冷风和死一般的静,没有任何回应。而且他声音才落,虚空就快速压缩。周围出现黑幕,宛若时空囚笼,要把我们压碎在里面。 我抽出太古剑,还没来得及攻击,前面的黑幕突然“咔”的一声,裂纹瞬息蔓延,一支银色的箭从碎片中穿出来,擦着我的耳朵飞过,上面感觉不到任何气息,但在碰到背后的黑幕时,箭尖发出金光,整个囚笼瞬间崩碎。 天光在现,我急忙四处张望,不远处的山坡上立着一匹白马,上面坐着个身穿白甲的男子,没有带头盔,看上去二十来岁,手里握着一把巨弓。眨眼间就张弓两次,天际发出啸鸣,两支箭矢一前一后没入虚空,随后传来炸响。 我抬头,看到整片虚空布满了金色裂纹,里面传来一声闷哼,随即传来一个声音:“赤月,你不待在北方,回来做什么?” 北伐将军?帝国最神秘的戍边将军原来叫赤月,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神情冷漠,面容俊美如女子,可是那双眼里没有阴柔,而是不经意间流露刚冷的杀意。 赤月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张弓,箭飞到前面十米就炸开,虚空里显化出一个黑衣老者,他手里捏着箭尖,整个人都静止了,几秒后他身形突然一抖,喷出大口鲜血,踉跄的后退数步。 老者抹去嘴角的血水,脚在虚空中踉踉跄跄的说:“身为戍边将军,不该干涉朝政。” 赤月如玉般的红唇轻启。不温不火,听不出喜怒的说:“身为帝国的门客,更不该插手朝政。” 我不知道冷炎、南斗、赤月为何要为帝国效力,但从气息来看,赤月没有特殊体质,实力却要远高于前面两人。 震惊归震惊。我还是趁他们说话的时候在慕白心口压了两下,他猛的坐起来,咳出一大口血,第一时间就问我魔门。 如果不是一起经历了不少事,发现他并非十恶不赦,我早就趁机补上一刀。占有魔门了。现在看见他着急的模样,急忙从怀里拿出圆盘,慕白的手沾到,圆盘瞬间消失不见。 虚空的黑袍老者还在和赤月对话,两人针锋相对,老者好像是在拖延时间,我本想提醒北伐将军,可转念一想,人家带领军数十万,不可能连这都看不出来,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慕白吃过人参精,准备开启魔门逃走。但赤月淡淡出声:“稍微等等,我送你们回去。” 闻言慕白收了术诀,虚空里的老者冷哼:“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他话音落,背后就出现数十个老者,都是身穿黑袍,都是帝国养着的奇人异事。 “有趣!”老者话音落,远处就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我回头看见冷炎带着数十个黑魔军团的人过来。 难道要挑明了开战?我心里咯噔一下,玲珑刚拿到冰火玄甲,而且城内还有眼线,说明媳妇姐姐还没准备好,现在绝不能摊牌。可两边的人全都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到了极限,稍微有点异动就会爆发冲突。 就在这时赤月收了长弓,白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脚下生出云朵飞到空中。马蹄哒哒的朝着我们走来,途中说:“你们斗,我的任务只是送人离开,不会插手任何事。” 现在我对白马比对他还感兴趣,破军、贪狼的战马是用灵力凝聚,可眼前的白马是实实在在的活物。难道是传说中的飞马? 我凝神的时候大狗就朝他飞去,并行后快速离开,留下冷炎拦住一众黑袍人,但看样子不会起冲突。 大狗吃过慕白的人参精,毛色润滑了不少,速度也不断提升。但不管它有多快,赤月的白马都能跟上,整个途中他不言不语,仿佛不存在一样。 慕白也注意到,故意让大狗瞬移,然后用尽全力开启魔门,两段位移加起来二十多公里,可我们才出现,旁边就响起了马蹄声。 可惜大狗跟慕白不堪负重,否则肯定会在测试。傍晚时分我们回到剑城,赤月停在城门口,我准备道谢时他才开口说:“我欠了一个人情,今天是他托我护送你,所以往后不要指望我能帮你。” 我本来心怀感激,听到这话心里很不舒服,抱拳说:“劳烦将军代我转谢那人,我想以后也不会在叨扰将军。” 赤月剑眉跳了下,很快平静下来。城内可能是看到情况。剑老和二十五个极度重犯全都出来,身后跟着列队 整齐的数百人。 我抬了抬手,众人远远的停了下来,赤月扫过剑老和几位前辈,眉宇间才稍有神色,赞许道:“不错,很好。不过在帝国私养军队可是死罪。” “这里是剑城!”媳妇姐姐声音传来,她抱着调皮的小僵尸走出来,“赤月将军,多年不见,何不到城内一叙?” 我听得出媳妇姐姐有拉拢的意思,急忙放下身段发出邀请。赤月看到媳妇姐姐的时候愣了下,很快又若有所思,随即恍然,我想是知道媳妇姐姐的身份了,但他没有点破,拱手说:“不必了,我过几天就会返回北方,不管帝都发生任何变故,都不会回来。” 简短一句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谁都不会帮,而且不管谁主政,他都会尽心守卫帝国北方。 媳妇姐姐闻言也不在多言,我客气了几句,赤月转身就要离开,不过走出几步又折头回来,我以为他想通了要站队,放下的手急忙抬起来,一脸讨好的样子。 要是能拉拢过来。媳妇姐姐就如虎添翼。 但赤月从玄甲的储物处拿出折叠的丝卷丢了过来,东子伸手接过来,白马腾空,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赤月走后,媳妇姐姐才悄悄压下我的手,传音说:“丢人!” 我闻言回过神。噘嘴不高兴了,要不是为了她,我能这样?她白了我一眼,带着我们回城。赤月留下的丝卷途中就被慕白和东子打开,琢磨起来。 “玄甲可还喜欢?”途中媳妇姐姐问。我因为刚才的事还在不高兴,代理不睬的说:“没有冰火玄甲好!” 她听了后冷哼,好像生气了,身影一闪在出现已经到城主府的平台了,我本来要去追,但被剑老喊住,他说:“城主,现在军队已有一千两百多人,但玄甲产出供应不上,老奴打算从黑市上购买,不知道城主意下如何?” 现在我是一城之主,大额的支出自然要问过我,听了忍不住问:“玄甲还有黑市?” 剑老说:“有,而且城内制造玄甲的材料也稀缺。需要大量购买!” 听到大量购买我就心虚,对钱向来都不敏感,问我要钱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心虚的问:“城里的灵石还能不能负担?” “暂时还能!”剑老拱手,“不过还需要城主同意!” 我听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摆摆手说:“剑老,以后这种事你拿主意就行,只要是建设城内的军队,该花多少花多少,不够咱们一起想办法!” 开玩笑,养一只军队别的不说,玄甲的开销就是个天文数字,毕竟普通的材料打造出来的玄甲对九重境来说就是累赘,还不如不要。 剑老明白我的意思,无奈的笑了笑也不点破,拱手说:“那老奴以后就不叨扰少主了!” 我大义凛然的说:“该做的,我自然会尽力去做,不过要有劳诸位前辈多多费心!” 寒暄了几句,他们就在城中散去。而我和剑老交谈的时候,东子跟慕白两人玄甲的碰到了一起,趴在地上盯着丝卷看。 我也好奇,走过去问:“看出什么名堂了?” 东子说:“好像是地图。”慕白接过话问:“你以前是不是遇到过一个佣兵团叫血狼?” “是!”我也凑了过去,发现丝卷是一副地图。慕白闻听后定的说:“它应该是苍界各大佣兵团的驻地地图。” 随即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它们在东方海岛上建了佣兵城!” 我眉头微皱,赤月给我佣兵团驻地的地图做什么?但很快灵光一闪,开口说:“他是让我们收服各大佣兵团,壮大自己的势力?” “应该是这样!”慕白附和,不过很快就苦笑起来。 东海 慕白苦笑过后把地图塞到我怀里说:“佣兵都是刀口舔血,认钱不认人,而且不乏破虚的高手,帝国几次剿灭都失败,靠你还想收服他们?” 他开口我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但魔门是逃命的利器,少了他可不行。果然,慕白接着就说:“要去你们两去,反正我是不会去,我过几年回地球,过几年安稳日子得了。” “行!”我收起地图,爽快的点头,“不过你得把魔门借来,教会我使用才行。” “你想都别想!”慕白冷哼,准备离开,被我一把拽住说:“那就跟着去,只有这两个选择!” 我说话的语气严肃,慕白不言不语。半天才沉着脸怒道:“算老子上辈子欠你!真他妈的晦气,冰火玄甲没弄到,还惹了一身麻烦。” 他是由心的抱怨,不过我跟东子懒得理他,今晚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就让东子去军营挑十个人。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去。我本来想让几个前辈跟去,那样能事半功倍,但剑城空虚,顶级高手走一个就少几分力量。 慕白怒气冲冲自己回去休息了,我趁着天色还早没着急的回去,到议事厅找了纸和笔,根据记忆画出脑海里储存的兵阵,并且记录了要点,至于具体的演练,他们都是九重境高手,只要列阵就会明白其中要领。 弄完后我让人转交给剑老,剩下的事就是搞懂我和东子往后的实力提升问题,现在没了灵力,失去了等级没标准。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碰到敌人就会心虚,本来打得过的都不敢上了。 媳妇姐姐和丈母都在院子里,小胖又带着小僵尸在墙角玩泥巴,媳妇姐姐估计没耐性。也不管了。 我喝了口水,坐下后才一本正经的问起秦秘的事,韩无期是磕过头的师父,但要说教东西最多,还是媳妇姐姐,苏秘连我和东子都没有她熟悉。 可是问出来她也眉头微皱,说秦秘上没有记载,但我攻击她就能测出来。 不弄清自己的实力不行,只能同意了这个方法,只是丈母娘眉头微皱,守在旁边,眼神凶神恶煞的盯着我,弄得我放不开手脚,出剑软弱无力。 “秦中贤,你是不是没吃饭?”媳妇姐姐见状嗔怒,我朝旁边使眼色,她这才反应过来,回头跟丈母说:“娘,你去休息吧,要不然等会剑气把你头发都吹乱了。” 媳妇姐姐小嘴甜出蜜,推着丈母娘就往后院送,回来后认真的跟我说:“用全力,否则测出来不准。” 我点了点头,太古剑的剑气释放到我能掌控的极限。想了想又减了几分,觉得差不多才说:“老婆,你要小心哦!” “小鬼头,就凭你?让你一只手!”媳妇姐姐娇笑:“要是打赢我,以后你想怎么都行哦!” 她说着还挺了挺胸,大眼睛里水汪汪的。春意盎然,听到这话我是豁出去了,太古剑剑气爆炸,瞬间破开空气刺了过去。 媳妇姐姐的动作略微停滞,但不足半秒,她手里白光一闪。有虚影撞在剑尖,带着我朝旁边扑了过去。 “能定住九重境半秒,对破虚一阶不足一秒,破虚二阶无用!”媳妇姐姐得出结果。 我本来要继续攻击,闻言停了下来,破虚不是第一次听到,只是没有时间打听,现在忍不住问:“冷炎、南斗、赤月是什么境界?” 媳妇姐姐知道我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索性坐下来说:“金甲卫士临近破虚,贪婪他们是破虚三阶,冷炎和南斗也是破虚三阶,但他们拥有神族体质。比同阶要强不少。至于赤月,他应该是破虚二阶。” “不可能!”我屁股都翘起来了又坐了下去说:“我感觉他比冷炎和南斗都强,你肯定是搞错了!” 被我质疑,媳妇姐姐又不高兴了,嘟着嘴说:“赤月的体质特殊,只是没人说得出来历。而且不管是修术或炼体,体质和天赋都很讲究,有人的苦练几十年,数百年,还不如别人一年,想破虚更是难如登天。” 我有些惊讶,没想赤月的体质竟然能力压两的神族。可惜媳妇姐姐知道的很少。但解释后我也理解了,体质坏和好跟小儿麻痹和正常人一样,不管怎么努力,小儿麻痹都不可能打过正常人。 至于天赋我没感觉。破虚难的话不说我也明白,玄界寿元漫长,可破虚的人没多少。倒是九重境多如牛毛。也就是说那些人很可能数百年都不曾有过进步,停在了九重境。 媳妇姐姐讲完让我接着测试,我抓住她的手问:“老婆,玲珑是什么境界!” “临近破虚四阶!” 我加快了语速:“剑老!” 她答道:“破虚三阶!” 我随即问:“剑城的前辈!” 到这里她有些不耐烦了,不假思索的就答了出来:“三阶!” 感觉差不多了,我逼得更急的问:“我老婆呢?” “九……”她突然反应过来。气冲冲的伸手过来揪我耳朵,“小混蛋,你敢绕我!” “我不敢!”我急忙求饶,可是那个“九”字,让我心口狂跳,不知道是灵体九阶。还是融合后才达到九阶。 媳妇姐姐狠狠转了下我的耳朵,嗔怒道:“不许出去乱说!”警告完又得意的露出小虎牙说?“小样,你这辈子注定要被我欺负!” 我被刺激后有点语无伦次,随口就说:“你都是几千年的大妖怪了,再说以后的事谁算得准!”“哼!”她闻言就站起来往房间里走,我这才反应过来,“啪”的给了自己一耳光,自骂道:“乌鸦嘴!”然后急忙追进房间认错。 媳妇姐姐不理我,急得我都差点下跪,哄她说:“老婆,你不是大妖怪,要是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 “噗!”她终于被逗笑,还故意侧身不让我看见,我也假装看不见,还想在哄她,她就转过身认真的问:“你是不是想着以后欺负我呢?” “不敢,我发誓!”我急了,她见我真的举起手。追着说:“好,你发誓!” 誓言的内容有点怂,我说完都觉得自己像条小狗,只是媳妇姐姐笑了。她是我最爱的人,只要她开心,怂又能怎样? 现在的社会,多少男人在外面对领导像狗一样卑微,回家却对自己老婆指手画脚,我就觉得奇怪,对外人都恭恭敬敬,为何对陪自己一生,最爱自己的人却要张牙舞爪? 像这样的男人,即便在外面被人说有出息,但在我眼里就是人渣。所以我愿意在媳妇姐姐面前做小狗,在外面做人。 媳妇姐姐心情变好,我又拉着她的手继续问:“老婆,我父亲和师父是什么境界?” “不清楚!”她不像在骗我,而且说完不想在纠缠这个问题,拉着我到外面继续测试。 测试后得出了结果,剑符能够对抗九重境,叠加的名符能击伤九重境,逼退刚入破虚的强者。比较奇怪的是太古剑平砍,竟然跟御剑的威力相当。 不过细想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九重境之上的人很少使用术法,他们的力量已经达到甚至超过了术法的增幅,如此一来我学的蜀山剑法就有用武之地了。 我总结的时候,东子也被叫过来跟媳妇姐姐动手。他比较简单,就是蛮力,只是最后得出的结果跟我差不多,三棍之后力量越来越大。能够击伤九重境。 闻言我有些吃惊,东子比我还小一岁,而且我碎丹的时候比他高了两个境界。 媳妇姐姐解释说可能是东方家的印记有影响,她从我们实力提升的速度分析,我们很可能要通过战斗激活祖血,血脉越活跃。实力提升就会越快。 同时也告诫我和东子,不管任何方式的修炼,破虚都是一道坎,只要体内的力量达到,它就会想屏障一样挡在前面。 我想起时间领域,拍着胸脯说:“五年后,我和东子肯定能超过冷炎。” “胡说八道!时间领域没你想的那么神奇,真以为那是五年后的你们?”媳妇姐姐泼完冷水又给糖吃的说:“不过顺其自然也好!” 东子听完后若有所思,留下来吃过饭后才离开,趁着天还没黑,我跑去洗了个澡,全身上下干干净净。 察觉到我要做坏事,媳妇姐姐早早就上床躺着,我拉开轻纱的时候,她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等不及的爬上床,乖乖的躺在旁边说:“老婆,你说话要算数,我们做游戏!” 她眉头皱了皱。好像很不满,可是没说什么,窸窸窣窣中…… 十分钟后我瘫在床上,心口起伏,脑中还想着刚刚发生的事,媳妇姐姐漱口后上床,气恼的侧身不理我。 我知道她不是做了那事生气,而是应该要她,我却没有。不过真那样她说不定有会反抗,可我没那个意思的时候,她又不开心了。 女人的心思就是复杂。 “老婆,我明天要离开剑城,去东海!”我没有解释,但这话说出来她就会明白,她说洞房后要陪她一段时间,可现在……我不想留下遗憾。 准备出发 媳妇姐姐听完我的想法就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说:“东海上凶险异常,水中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异兽,而且佣兵城建在海岛上应该是得到龙族的许可,你去太危险了!” 刚才的感觉实在是快升天了,感觉身体都被掏空,恢复少许体力后杵着下巴半趴在媳妇姐姐身上说:“帝国都无法征服佣兵,我们十来个人就不用想了,我是打算自己成立一个佣兵团,做出成绩然后招兵买马!” “不行,那些亡命之徒不会受你约束!”她立刻反对。我笑了笑,亲了下她的红唇说:“以前你说什么都对,但这次我要批评你了!” 见我认真的样子,她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我说:“你身处高位,接触不到佣兵,知道的都是道听途说的,而且他们跟帝国对立。你本身就存在偏见,自然就觉得他们是坏人。” “有句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颗老鼠屎能搅坏一锅汤,我不否认佣兵里的确存在草芥人命的恶徒,但有好就有坏。帝国内不也有杀人不眨眼的凶徒?况且他们建城,自然会立制度,否则都乱套了!” 媳妇姐姐认真听完,耍赖的不承认错误,哼唧着说:“我又不知道,你说的都对,不过我要跟着你去!” “你跟着去?剑城怎么办?”我不是没想过,只是剑城的建设需要她跟着出主意,剑老能里外打点,但对军队和制度的管理很差,我来之前城主府都是乱糟糟的,人员没有任何职务,那样想发展起来很难。 “让娘来管理,以前白家发展得不错,而且她闲着也没事做!” 我支吾着没应,不是不想,而是怕丈母娘打理,等我回来剑城变姓了。媳妇姐姐冰雪聪明。从表情就知道我想什么,不过没有生气,而是解释说:“她女儿都给你了,还会稀罕一个城?再说帝国……” “好!”我不等她说完就应了,坑女婿的丈母娘多,坑女儿的极少,刚才是忽略了丈母娘的身份。 一夜无言。 第二天醒来媳妇姐姐又在打扮自己,换了拢身的裙子,头发梳得美美的,我洗漱好等了一会她完成,起身转了圈问:“漂亮不?”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她飘过来亲了我一下,拿起桌上的面纱戴上。她最浪费时间的事就是打扮,但我不觉得烦,女为悦己者容。她出现在外面都戴面纱,所以打扮完全是给我看。 太阳初升的时候我门出门,到广场上就看见东子和慕白正对着五十多人询问。我眉头微皱,说了只要十个,怎么来那么多? 但过去后也没说话,在旁边听到慕白询问他们修炼的情况,到九重境卡了多少年。 开始我满头雾水,不过他挑出一个用了二十年到达九重境,而且突破不足两年的兵士,立刻就明白了,他是在挑选天赋好的人,毕竟我们出去也算得上历练。说不定能有机缘,而天赋越好机缘发挥的效果也就越大。 武当通过比试挑出精英进秘境,不是说别的人去了就不会有机遇,而是好比一颗灵丹,白痴吃了只会多出一身蛮力,聪明人吃了就大不同了。 明白这个道理后我急忙说:“白兄。咱们挑二十个!”慕白大咧咧的“嗯”了声,我也不在意,看了会就跟媳妇姐姐去找剑老,说了下丈母娘代管剑城的事。 剑老有些有些不放心,偷偷把我拉到旁边说:“城主,我们几个老头肯定不会有意见。只是怕夜长梦多,到时候变天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耐心的解释,能说的话全说了,剑老这才放心的点头,不过我趁媳妇姐姐没看这边的时候。小声说:“剑老,我走后还麻烦你盯着点,咱们剑城可不能出问题!” 我的话前后矛盾,但剑老听完点头,姜还是老的辣,根本不用我明说。出来慕白已经挑好了人,二十个都是千多人里挑出的精锐,我让他们推选出小队长。 小队长的名字叫尘风,看上去比较干练精明,但能不能胜任还要看以后,毕竟很多事我吩咐下去,能不能执行好,看的就是他,我不可能每次都分配到个人。 人选有了,现在还有异兽和玄甲,我最担心的还是速度,他们快不起来,大狗能飞天也没用。但说起异兽东子两眼放光。贼兮兮的说:“我上次去黑森林,发现前辈养了不少异兽,速度虽然比不上大狗,但比起其它异兽快了数倍,要不我去借?” “不行!”媳妇姐姐面色阴沉:“你们怎么就不听话,我说了别去打扰她,你们就是不听!” 东子想说什么,但我摇了摇头,他立刻闭嘴。我回头跟媳妇姐姐说:“老婆,要不你回家等我?现在还得给他们配玄甲和兵器!” 我说的是真话,昨天没想过这事,今早看见慕白挑选人才想起来,自己也需要有几个强大忠诚的亲信才行,而慢慢培养能了解每一个人的性格,做出取舍。 但既然要培养,就得好好武装起来,所以今天出发有些过于急迫,打算问题解决了在走。 媳妇姐姐明白我要做什么,没有纠缠就回去了,她走后我才跟东子说:“你去借异兽,回来后也别说,知道吗?” 东子兴奋的唤来吞兽,快速消失在西城方向。我吩咐尘风:“我们出去的时间不短,有家人的回去交代下,晚饭过后来这里等我。” 我让慕白去把东子跟他的玄甲拿出来,自己也回去穿了出来,一起去找了铸甲老人,让他把玄甲的颜色改成黑色。 红色绚丽霸气,但太碍眼里,开阔地十几公里就能看见。不适合。颜色改好,我才问有没有铸造好的玄甲和兵器,都要最好的。 我担心的是没有,不过铸甲老人回我:“有,很贵。”我听了有些犯难,问他:“有多贵?质量怎么样?” 铸甲老人说:“上次送你们的黑甲。还剩三十套,都有配套的兵器!我要五千灵石,剑老他嫌贵没舍得买,要不然早就没了。” 黑甲我和东子没体会就被冷炎打爆,不过也救了我和东子一命,质量不错。我让慕白帮忙弄到广场,自己回家找媳妇姐姐借钱。 我想打造一支私人卫队,自然不能用剑城的钱,只是听说要十五万灵石,媳妇姐姐也是眉头微皱,虽然没说没有,但看得出数额是有些大了。 “你等等!”好一会她才说,回头朝着丈母娘房间走去,不多时就听见丈母娘的骂声:“他怎么不自己赚灵石,一次十五万,谁养得起!” 媳妇姐姐没出声,不一会就抱着个箱子出来,到门口还冲我吐了吐舌头。我红着脸接过来。转身就跑。 丈母娘说得没错,我和东子是该学学怎么弄灵石了。玄甲弄回来,十套被我搬回家放着,下午的时候尘风带人到广场,我让他们每人选了一套。 好的玄甲,每个战士都爱。 傍晚东子回来,不出我所料异兽果然被借来了,更加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但阿姨既然不想认,我也不可能告诉东子。 异兽形如野狼,体型硕大,雄壮威武。慕白说是风狼,最擅长速度。 我看着配好玄甲异兽的二十人,心里有些激动,让他们回去休息,明天黎明准时出发,前往神秘而又浩瀚的东海。 南征军 晚上所有人都聚集到旁边的小院里,饱饱的吃了一顿大餐,尘风也没带人回去,围在桌子前讨论起东海那边的传闻。 有人说深海之中除了龙族还有很多可怕的种族,曾经有人见过如小山般的海兽,再大的船只要被它轻轻“哗啦”下就得沉没,更有海外仙山,里面住着神仙。 提起海外仙山我突然想起在地球的时候,家里来过的两个上师,据说就是东边来的,难道苍界跟地球一样,东海之上都有仙的传说? 但苍界远比地球大,势力错综复杂。上次去了西蛮也只是窥到一个点而已,不过蛮荒那种炙热的地方,我的确不想多留。 午夜。微风徐徐,剑老从外面进来,低声跟我说了几句,闻言我站起来说:“半刻时间准备,然后出城!” 我担心帝国的人会截杀。吃饭的时候就让剑老派人出去巡查了方圆,他刚才就是跟我说情况,暂时还没发现异常。众人穿好玄甲,媳妇姐姐回去了一趟,带来个小包袱给了我。偷偷打开看了下里面都是灵石。 小胖跟小僵尸来送我们,眼泪汪汪的,小胖他是不能跟着去,我还不能保护好他,至于小僵尸。他需要的是个安定的生活环境。 想想也有些心酸,我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却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但好在有丈母娘和小绿照顾,总比他待在阎王殿的时候要快乐。 慕白已经记住了地图。说我们要从东南方向走,途中可以经过血狼佣兵团的驻地,到时候可以简单了解下佣兵团,不至于到了东海主城手足无措。 魔门的传送需要对时空和方位十分敏锐,在这方面没人能跟他比肩,自然就成了向导。 媳妇姐姐横坐在我前面,激动的说:“我从小就对东海很感兴趣,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去!” 我笑了笑,帝国跟龙族是两个不同的势力,她是公主身份的时候自然不能去,不过现在就可以了。想想带着老婆闯荡江湖,我自己也有些激动。 慕白和东子的吞兽腾空,尘风也带人跟上,风狼的速度果然独特,加速到极致的时候身边出现了旋风,不过跟大狗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不少。 中途慕白开过两次魔门,第二天就进入一片荒原,位置极为隐秘,而且临近帝国边缘的十万大山。 血狼佣兵选择这样的地方做驻地,是打算好了退路。可我们到达城池的时候四周一片死寂,城内飘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东子率性进城侦查,不多时爬到城墙上招手,我们过去后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城内遍地都是尸体。大人小孩全都无一幸免。 慕白检查尸体,尘风带人去了城主府,不多时慕白就眉头微皱的说,“好像是军阵冲杀,而且提前封城。没有任何生还者。” 血狼佣兵团的驻地不大,跟我们刚到苍界时遇到的城池差不多,但人口也有几千。不多时尘风从城主府出来,汇报说:“值钱的东西全被洗劫了!” 媳妇姐姐对死了这么多人没太多感觉,淡淡的说:“可能是佣兵之间相互洗劫!很正常!” 我看了眼慕白,他隐晦的摇头不认同,但现在帝国内部风雨飘摇,怎么会有军队离城? 尘风他们放了把大火,不多时整个小城就被火焰吞噬,尸体太多了。热浪中散发出焦臭,我们也没有久留,朝着正东方离开,两天后途经另一个佣兵团驻地,城内同样被屠,而且看血痕,应该就在几天前。 血狼佣兵团被灭可以说是巧合,但接连两个就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这样做。但佣兵的驻地极为隐秘,几年就会迁徙一次。如果不是赤月给了地图,我们都不可能找到,但从这支军队的表现来看,对地形极为熟悉,应该也是掌握了地图。 我跟媳妇姐姐说:“老婆。帝国军队中有没有打家劫舍的?” “不可能!”她一口回绝:“帝国是想要取缔佣兵的存在,但绝不会连孩子都不放过。” 身在皇家,自然要为自己说话,我也不怪她,我们根据尸体的死亡时间规划了线路。准备跳过两个佣兵驻地,看能不能碰到这支凶残的部队。 决定好后星夜赶路,整整三天时间才落到一处峡谷外的山头,我发现佣兵团建城大多选择峡谷,依靠两边的山做掩护。出了事又能迅速逃入大山中。 我们没有太过靠近城池,尘风派人打探回来说城还没被灭。慕白说:“按照时间推断,最迟后天他们一定会到这里!” 媳妇姐姐有些不满,抱怨说:“你们不是浪费时间吗?直接去东海就行!” 她不相信是帝国的军人所为,我也不好说。免得她又生气。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只要被人驳斥,她的小玻璃心就要破碎。 但如此规模的血洗佣兵驻地,很可能有阴谋。我哄了她几句,寻了附近一个隐秘的山洞藏身,媳妇姐姐不满归不满,但不会像大小姐那样矫情,挤在狭小的山洞里也没有抱怨。 到第二天黄昏,外面巡视的尘风等人回来,说有黑甲军队出现,已经秘密包围了佣兵驻地,好像要发起进攻了。 媳妇姐姐闻言还是不相信的说:“不可能是帝国的军人!” 尘风会看势头,没有纠正。是不是,出去看过就知道。我们偷偷潜伏过去,如果不是尘风指出来,我们还真看不出哪里有军队,可见是一支极为擅长丛林战的部队。 但据我的了解,只有南征军守卫的边疆有森林覆盖,可惜军士素质极高,整个过程都没有暴露太多可视信息。 我们陪着等到午夜。有些疲乏的时候军号声突然响彻整个峡谷,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冲出军阵,大规模围城。 “南征军!”媳妇姐姐话语冰冷:“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军饷!”我想了很久,只有这个可能了,记得历史上烧杀抢掠获取军饷的事不少。媳妇姐姐摇了摇头:“帝国每年给远征军的军饷都远超帝都戍卫部队。他们不会缺物资。” 慕白说:“南征军远离帝国管控。编制变化上也不知情,我估计南斗是在扩军。” “他想造反!”我顺着慕白大胆猜测:“他身为神族,没有理由效忠帝国。” 媳妇姐姐沉默不语,但好像是赞同了我们的推断,咬牙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背后的斗族在支持!” 我长吁了口气,帝国的这次风云巨变里,不在是她和她继父,现在还要加上斗族,而且南斗还控制着帝国骁勇善战的远征军。这才是最可怕的。 猜测的时候,军队已经开始攻城,四个方向上加起来有两万之多,而且全是精锐,数千佣兵根本无法抵御。半个小时就被破城,随后城内传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众人拳头紧握,却无可奈何,凭借我们这几人,过去只不过是添加几具尸体而已。无法对抗数万大军。不多时南征军像潮水一样撤退,带走大量财物。 “不行,老白你赶紧看看下一个城在什么地方,我们现在就赶过去提醒他们设防!”我问媳妇姐姐要来手帕,咬破手指用血写了封信挂在大狗背上。让它送去给赤月,有过接触,它的鼻子应该能追踪到。 我本来想向冷炎求助,但玲珑那边现在也需要他,只能转向赤月,至于会不会来,心里也是没底。 慕白查过地图说:“线路上最近的佣兵团是天月佣兵团,不过规模太小,你想借助他们消灭这支南征军恐怕不符实际。” “先过去看看再说,实在不行让他们提前转移。”我说完看向远处。大军在夜幕下悄无声息的开拔。难怪当初冷炎围城,我们每人能发现,不得不承认,他们都是精锐。 第四天,我们再次出现在一个小镇规模的城市上空,因为靠得太近,很快就有人迎来。我已经准备好说辞,不打算在交流上浪费时间。 然而但对方靠近时,我整个人都呆了,东子更是兴奋,大声问:“你是中国人?” 我和他都同时打开面甲,激动的看着眼前二十多个身穿唐装的佣兵。想起自己着装有了变化,急忙用方言说:“四川,我们是四川人!” 领头的小平头愣了下,激动得冲过来,伸手就说:“同志,见到你们真好!” 我和东子眼圈都红了,以为在这里除了父亲和师父,再也遇不到地球人了,没想眼前的这群人不仅保留着华夏的着装,连称呼都没变。 激动过后小平头介绍了他们的情况,原来他们是华夏的异能组织,一次处理突发事件时误入苍界,来的时候只有百多人,期间他们不断寻找,发现还有不少地球人,到现在已经有千多人。 进城后入眼都是中国风建筑,还原的很好,我和东子眼圈红红的,城主府门口还挂着行政中心的字样。 而驻守在外面的兵士不是身穿铠甲手持冷兵器,而是军姿挺拔,手握钢枪的士兵。 异能 我从未想过在苍界还能见到如此亲切的身影,特别是小平头夏立走过的时候,士兵纷纷举手敬礼,那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地球。 夏立带着我们到了会议室,里面是柔软的沙发,比起苍界的石凳,它亲切又舒服,东子跟我不等招呼就坐了下去,都忘记了说事。 “同志,你们到苍界多久了?”夏立让人上了茶水,熟悉的铁茶杯,上面还刻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 我捧在手里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们都是老一辈的革命家,到这里应该许多年了,慕白代替我回答说:“两年了!” 夏立听后轻叹,眼里充满了对家乡的思念,无奈的说。“我们到这里已经五十年了,中国第一颗***爆炸的时候,青海湖出现了很多异常,我们跟着专家团前往勘察,没想到鬼使神差的就到了这里!” 六四年的时候一穷二白,也只有那时候的人才注重情怀。我环顾四周,在看看他们,五十年过去了,容颜还是没变,简朴的生活作风也没变。 媳妇姐姐一直坐在我旁边,我和东子问东问西的时候。她都在桌子下牵着我的手,无声的安抚着我心里的思念。 我曾经做梦都想到苍界,也以为来了就不在会怀念,可见到熟悉的东西,深藏的思念全都被唤醒。十几分钟过后我才想起帝国南征军掠夺军饷的事,急忙将先前所见快速的说了一遍。 夏立闻言眉头微皱。回头吩咐旁边的人说:“李书记,召集军委的人开会!” 李书记转身就往外走,我也想留下来听听,但觉得不太好,起身想要回避,夏立急忙拉着我的手说:“同志。我们是老乡,是血脉相连的同胞,心连着心,没必要见外!” 老一辈的言辞,我还只是在电视上听过,以前觉得好笑,现在听在耳朵里,却是无比的舒心,我让尘风留下,小队的其它人都退下。 不多时李书记就带着两个四个中年男子进来,他们身上依旧穿着老旧的军装,但背脊挺拔,敬了个军礼后拉开沙发坐下。 感觉是苍界的特殊停止了他们的容颜衰老,同时也停止了他们的思想,始终停留在了那个年代,保留了艰苦环境下的淳朴和干练。 左边的军人胸前还带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胸牌,坐下就问:“夏立同志,有什么急事?” 夏立坐直了身子,弄得东子跟我也急忙端正坐姿,他这才将我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叙述出来。 话音落我就忍不住插嘴说:“我见过帝国南征军,最好的办法就是弃城!”千多人对抗两万人,绝不可能取胜。 一直没开口的将军闻言,手往桌子上一拍,大声道:“这位同志!你说这话我就要批评了。面对敌人我们要拿出十足的勇气,中国人民是打不倒的!” 夏立愣了下,回头看着中年男子和声说:“老王,现在已经不是地球了,这里也不是中国!” 他的话就像一把忧伤的利剑,两位将军眼圈顿时泛红。喉结不停涌动,不再说话。 想起那个用算盘算出***的年代,上到将军伟人下到平民百姓,勒紧裤腰一心之为国家,我心里也是感慨万分。 夏立也为难的说:“秦同志,你可能不了解咱们的情况。我们还有两支部队在外出任务,暂时无法通知到,而且城内有很多科研设施短时间内也无法搬走,那些都是科学家们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用这里的东西制造出来的。” 科学技术?我有些好奇了,以前在地球,有关科技的东西也就是汽车电器,军用科技没接触过,甚至连枪都没见过。 夏立避开了科技的部分,接着说:“你们如果有事的话……” 如果遇到的只是普通佣兵团,我不会留下来,可他们都是血脉相连的同胞。不可能一走了之,打断他的话说:“我已经通知了援兵,只是能不能赶来还不能保证!” 夏立点了点头,那个年代,付出是每个人心里的执念,他不在劝说,回头对两位将军说:“十分钟内完成集结,开展誓师会。” “是!”两位将军起身敬礼,转身就出了会议室。我们随后也跟着出来,到门口天空就响起防空警报的声音,悠扬而低沉。记得在镇上念书的时候,9.18纪念日的时候听到过。 老师形容说:它是人民哭泣。也是人民的怒吼。 而在防空警报声中,厚重的城墙纷纷打开,露出了许多黝黑粗壮的枪管,城内不少建筑陷落,露出圆形的洞口。 东子兴奋的拽着我说:“中贤哥,快看是**。跟我们在电视上看见的一样。” 媳妇姐姐也历经过地球文明,叹了口气说:“这些东西没用,军阵都无法破开。” 她的话像是一桶冰水当头淋下,夏立却不在意的介绍说:“我们现在使用的枪支都是用苍界物质制造,而且经过几十年的测试,能够破开阵法和灵力防护。只是使用起来和数量上有些欠缺。” 言外之意是能抵抗,但反应速度终归不如体内的力量来得方便,同时造价也高昂。 动员大会还没来得及开,我们刚到主道,城墙四面就同时响起枪声,火舌喷洒向四面的山中。与此同时四个兵阵升空,火舌撞在防御圈上,犹如雨点打落湖中。 夏立全身发出白光,瞬间移动到城墙上,我略微惊愕,感觉不到他的灵力。应该是异能了。 我们过去到的时候,两位将军也来了,使用的同样是异能,而且快速下令,很快城内就传来轰鸣,粗壮发黑的飞弹腾空,瞬间到达数里高的虚空,然后垂直落下,恐怖的爆炸在军阵的防御阵法上炸开,推进的帝国军人终于停了下来。 城内不断有士兵御空过来,都是异能者,飞弹雨点般轰了几十秒,军阵的防御终于被破开,城墙上的机枪同时喷吐火苗。 南征军估计没碰到过这种东西,前面的人风吹麦子般倒下,他们的头领怒喝道:“尔等是何人?” “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军挺起脊梁洪亮的回答。那人估计没听过,手中长枪比划了下,四面的军阵同时散开,数万人同时朝着城墙飞来。 士兵纷纷抬起手中枪支还击,可面对九重境,它们跟媳妇姐姐说的那样,没有任何作用。 城墙上很快就有火光炸开,不少重机枪相继被毁坏,我抽出太古剑。准备迎敌,但夏立拉着我们撤回城内,城墙上的士兵也开始撤离,全都集中在广场上,短暂的接触,剩下的只有八九百人了。 黑压压的帝国南征军围拢过来。眼看就要被绞杀成肉泥,周围的地面陷落,从里面伸出几根水晶柱般的东西,我正奇怪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上面突然发光,恐怖的电弧相互勾连。瞬间形成一道电网。 冲在前面的远征军遂不及防被电弧击中,玄甲下冒出黑烟,再次死伤数千人。可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黑线射来,不等我们出手阻拦,其中一根光柱就崩碎。是帝国士兵手里的长矛。 周围嗖嗖声不断,电弧发生器纷纷被毁坏。夏立几人脸色阴沉,估计结果是他所料不及的,我也有些懵了,感觉是上当受骗了,不过他们的东西不能说没用。短短两三分钟的战斗,南征军就损失了数千人,而这边损失不过百人。 而且南征军到达的速度比预想的快,估计没有完全准备好。 “小同志……”我焦急的看向虚空,担心赤月不会来,夏立就喊了声。让我们撤离。我见他们临危不乱,是打算慷慨就义了。 南征军只是把我们围住,为首的将领就下令道:“他们行为怪异,抓活的。 我心里有突围的打算了,可没这个打算,眼看帝国兵士临近。有人义愤的说:“来到这鬼地方,我算是受够了!” 喊完,他身上就开始发光,朝着帝国士兵冲去,不顾身上遭受攻击,猛的搂住一人,体内的异能瞬间爆开,炸死了七八个九重境。 “别!”我看见有人还想效仿,急忙出声阻止,而且此时刚才电弧发生器伸出的洞内连续爬出五六十人,身上穿着白大褂,为首的有六十来岁的样子。捶胸顿足的说:“可惜,咱们资源不够!” 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举起太古剑跟尘风说:“准备突围,夏立同志,咱们合作打开一个缺口。” “我们不能走!”夏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城内已经有快要完成的核弹,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听到核弹我眉头皱了下,但还是说:“苍界都是野蛮人,给他们他们也弄不懂!” 话音才落,手臂就生疼,回头看见媳妇姐姐眼睛都快冒火了,急忙传音说:“老婆你冰雪聪明,我可没说你!” 我到不担心离开,毕竟有媳妇姐姐在,可好不容易遇到同胞,想要带着他们一起离开。 犹豫不决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帝国军号声,我以为是南征军的援兵,但很快就发现出现的人全身白甲,是赤月的北伐军。 又见九棺 天际白光闪烁,大狗突然出现,我跟媳妇姐姐骑上大狗,喊了声:“跟上!” 大规模战争中,顾忌不到所有人,谁生谁死只能听天由命,尘风他们骑上坐骑,快速跟来,东子站在吞兽上猛的砸出一棍,我打出名符,炸开一道缺口,媳妇姐姐抖了下血刃,六个秦卫现身,他们的实力在这里只跟普通士兵相当,但不会死,用的都是拼命的招式。 合力下撕开一道缺口,而南征军正在变换阵型,准备迎战北伐军。但赤月的部队距离三四里就停了下来。我心里骂道:“愚蠢!”要是趁乱杀过来。事半功倍。 东子慕白我们三人合作,魔门避开强者,专门开在九重境身边,袭杀了数十人。夏立的异能部队紧随其后,也能对抗九重境。只是后面爬出的五十多个白大褂实力太弱,被人背着护在中间。 我们已经杀了出来。缺口很快合拢,夏立他们要护科学家,特别被动,被围在了里面。南征军也发现异常,开始进攻被保护的科学家。 王姓的将军大喝:“保护好科学团队,他们是瑰宝!”声音落就有个小战士用肉身为科学家挡住了长矛。左胸刺穿后被挑了起来,可是还没死。 我见状猛的扔出太古剑,剑气融合,掠过后斩断长枪,断掉后续的力量,否则南征军只要震一下。小战士的身体就会碎成数块。 尘风见状不等我命令,带着小队又杀了过去,眼看突围后又陷入胶着,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见死不救,大声喊:“落地!” 空域太大。人数的优势容易发挥出来,到地面受到地理环境影响,人多反而容易混乱。 夏立发出同样的命令,我们整体下落,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呼啸,银色箭矢蝗虫一样飞来,最前面的南征军躲避不及,箭矢破开玄甲,里面的九重境直接被射杀。 东子护住的年纪最大科学家见到这一幕,全身颤抖,激动的说:“我们要找的就是这种物质,用它做成子弹,威力比箭矢还厉害啊!” 他太过于激动,不顾自己死活,看到落下的南征军尸体上有箭矢,竟要跑过去拿,还好东子反应快,一把抓了回来,怒道:“老头你不要命了?” 南征军付出了数百人的性命,挡住了第一波箭雨,开始纷纷落地,再次发动围攻。 但第一轮箭雨过后,北伐军骑兵开始冲锋,然而到了一里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后面的弓箭兵再次张弓,第二波箭矢再次来袭,射向空中来不及落下的南征军。 东子被老科学家拉住碎碎叨叨:“小同志,你要弄一根箭回来,有了它……” “闭嘴!”东子被打扰,左臂见红。回头朝着老科学家怒吼。我急忙制止他,联手斩杀刚才伤他的人,安抚老科学家说:“老同志,你先别急,机会多得是!” 老科学家被东子吓到了,脸色发白的“唉”了声。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失望。 我心里有几分感动,现在的社会已经很难看到这样的人了,对慕白说:“你去,给老同志多弄几根回来。” 而此时第二轮箭雨落下,又是数百人被射杀,南征军的领队终于发现不对劲,发出集合令。 北伐军射杀数百人,步兵再次推进,距离五百多米的地方又停了下来,弓手再次展弓,但不是攒射,而是自由射击。南征军再次遭受损失。见状围攻我们的士兵都纷纷升空。 我心里震惊,但这种战法只有他们能用,因为靠的是制作箭矢的特殊材料,并非用弓的力量就能射杀九重境。 慕白开启魔门,去到没敌人的地方,拿回五根箭矢,老科学家老泪纵横,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紧紧的抓在怀里。 我和东子斩杀了几人,南征军开始御空列阵抵御箭雨,要是在围攻我们,拖下去不等和北伐军接触就要损失过半。 见状我也不恋战。尘风的小队和秦卫护在两侧,夏立带着异能小队合着我们杀了出去,直奔北伐军。 军阵中站的是个银甲将领,不是赤月。他长矛高举,前面的步兵立刻让开,我们进去后又再次合拢。保护着后面的射手。 南征军终于列队完成,几波消耗现在只剩下一万多人,但撑开阵法挡住了箭雨。北伐将军挥手,后面就有人抬出重弩,箭矢都有我两只手臂粗,五个九重境才勉强拉开弓弦。 刚才的老科学家见状又说:“如果我们有大量的这种物资。完全可以实现机械化,不用费力费时。” 战乱中他的话没多少人留意到,可我却牢记在心里。四尊重弩准备好后,北伐军将领才走了出去,语言官方的说:“尔等滥杀无辜,违反帝国军令。死罪!” 南征军的将领同样沉声说:“身为帝国军人,平叛佣兵之乱是分内之事……” “放!”北伐军将领没听他说完,刚才的陈词,不过是给对方定罪,将来南斗和赤月对证,有个借口和理由。我暗记在心里。其中弯弯道道,比看十年书都要有用。 恐怖的箭矢拖着残影砸像南征军,恐怖的力量让箭矢在虚空就发出破音的呼啸,四根箭击中同一个点。 万人撑开的阵法抵不住箭矢的威力,瞬间被击溃,弓兵不等下令就在次攒射,与此同时银甲将领催动坐骑,步兵开始冲锋。 箭雨下南征军来不及结阵又被射杀数千人,反应过来后北伐军骑兵已经列阵杀到,南征军彻底被打乱,丢盔弃甲。 我开始还担心赤月派了五千多人过来会吃亏,没想弓兵和步兵配合,打出了出奇的效果。 厮杀持续,我带着尘风他们跟着杀了过去,暗中打晕一人,封了他的魂台,慕白开启魔门将他传送走。战争很快就变成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半个小时,南征军全军覆灭。 银甲将领命人清理战场,回收箭矢。见他走来,我身后的老科学家紧张的抓着我的手,微微发抖。 不等北伐将领开口,我就拱手说:“多谢将军援手!” “秦城主客气,铲除帝国败类。是我等分内的事。”他言语里不露任何破绽,咬定南征军违反了帝国军令。不过打开面甲后笑道:“不过秦城主的人好像拿了我们的东西!” “哈哈!”我笑了起来,转身从老科学家身上搜出两根箭矢递过去,心想数万支箭,他不可能会发现。 但很快打扫战场的士兵就来汇报:“统领,箭矢少了五支!”银甲将领捣鼓着手里的两支笑道:“秦城主这样让我很为难。” 他话音落旁边的士兵立刻上来将我们围住。我见不交出来不行,回头看了眼老科学家,他紧紧的捂着胸口不放。 为难的时候媳妇姐姐站出来,翻手拿出一块玉牌,银甲将领见状急忙躬身行礼,但没喊出称呼。媳妇姐姐这才说:“你回去告诉赤月。这件事不会泄密。” 银甲将领眉头微皱,迟疑了下才拉下面甲,集合队伍后离开。夏立这才松了口气,态度恭敬了不少,我趁机说了剑城的事,说那里有足够的资源。不至于需要执行任务来维持科研。 我夸大剑城的富有,科学家们眼睛都在发光,拿到箭矢的老科学家帮我说话:“夏市长,我看秦中贤小同志也是来自地球,不会害我们,而且窝在山沟里终归不是事。没有足够的灵石,我们的工作已经搁置了好几年了。” 夏立没有立刻答复,而是召集了军委的几人到旁边商议,不多时他过来说:“我们能过去,但有两个要求,第一。我们在城里要有独立的地方,没有允许你的人不能随意进出。第二,给我们提供灵石和研究所需的资源。” 城中城,而且还指挥不动,跟我的想法有些违背了,自己反而犹豫了。夏立看出我为难。又开口说:“作为回报,我们的部队可以交给你的指挥,但武器装备只能由我们的人使用。” 媳妇姐姐听后暗自点头,见状我答应了下来,拿出丝卷准备写书信让他们带去剑城,要咬手指的时候,老科学家急忙递上一支铅笔。 我拿在手里愣了下,久违而又熟悉的感觉,不多时就洋洋洒洒写了千多字,感觉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完事后发愁没有证物,怕剑老和丈母娘不接收。媳妇姐姐听了开玩笑的说:“字写的那么难看,一看就知道是你。还用什么证物。” 众人哄笑,我红着脸翻过丝卷画了地图后交给夏立。让他们先安置下死去的战友,我们去办点事很快回来。慕白迫不及待的开启魔门,我带着人走了进去。 被我打晕的人还没醒,弄醒后用巫魔面具问出藏匿物资的地方,带人赶了过去。 南征军屠了五六个佣兵驻地,物资足足藏满两个山洞,但吸引我的不是灵石,而是九口硕大的青铜龙棺。 慕白见到的时候也惊呼,我心跳加快,古尸如果是秦家先祖,里面会不会藏着线索? 东城 我没有着急开棺,而是查看了其它物品,灵石居多,还有一些灵药宝石。都是硬通货,慕白回去叫来夏立的人,让他们全部搬走带回剑城。 折腾到下午物资才被搬空,东子和我才去开了九口棺材,里面全是三米高的巨人,但慕白发现的九具尸体没有伤痕,像是自然老死,现在发现的胸口位置都有可怕的伤口,而且如出一辙,好像被人一击杀死。 东子翻看尸体,没有发现随葬的物品,慕白用魔门测试后也是摇头说:“他们是被杀死的,体内没有那种独特的能量。” 闻言我有些失望,让尘风把南征军士兵押上来,问出九具棺材来自一个叫腾龙的佣兵团。我记在心里,他们佣兵驻地虽然被灭,但外面很可能还有人,找到就能问出棺材来自那里。 东子还在查看古尸,嘀咕着说:“地球上是九人,这里也是九人。很像执行任务的小队,他们是不是在找什么?” 还真是,不可能那么巧合,但慕白用手戳了戳我,示意看身后,回头发现媳妇姐姐有些失神。都魂游天外了,我喊了声她才回神,瞪了我一眼嗔怒道:“吼什么吼,吓到我了!” 我没在意她的小脾气,想起她说过帝国有古尸的记载,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恩!”她点头。我立刻竖起耳朵,她说:“帝国成立之初,苍界很混乱,万族林立,也出过很多奇人,我记得古籍里有关于巨人的记载。” “老婆。那你帮我查查啊!”我特别无语。 媳妇姐姐没理我,沉思了下说:“根据记录,巨人是死在了东海的一座小岛上。” 东子问道:“会不会跟龙族有关?我们要报仇!” 我白了他一眼,是不是秦家先祖都无法证实,就想报仇?何况帝国都不敢招惹龙族,现在的剑城算个屁,如果不是媳妇姐姐从中周旋,早就被灭了。 虽然拿不准是不是先祖,但还是找地方挖了个大坑将棺材给埋了,将来有机会的话在给他们找个安身的好去处。 媳妇姐姐还在失神,不知道想的是什么,我拉着她走进魔门,几次移动后回了佣兵驻地,夏立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异能者力量也大,每个人的负重都犹如小山,最大的是几个被布包着,估计需要十几个人抬。 夏立过来道别说:“秦中贤同志,咱们剑城再见,到时候好好聊聊家乡的变化。” 我问他在外面的部队怎么办?夏立神秘的指了指头顶,我开始没反应过来,还是媳妇姐姐想起来,惊讶道:“卫星?” 夏立微微点头,叹气说:“可惜资金不够。否则……好了不说了,再见!” 南征军在这里折损了两万人,绝对会派人过来调查,的确不宜久留。他们绕道过去,相信不会出什么问题。 辞别的时候,空旷的峡谷里。年轻的战士拿出磨损到变色的冲锋号,昂首挺胸,有些发黑的红绸迎着微风飘扬,随即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号。 他们是在跟客死他乡的战友告别,所有战士在冲锋号响起的瞬间,腰杆挺得笔直。整理了老旧的军服,朝着西侧的山峰敬军礼。 殊不知我今天拉拢了他们,却成就了一段辉煌,几年后的玄界大陆上有一队战士,它们穿着与众不同的衣服,但每当军号响起,都会让敌人胆寒。 他们来自剑城,却不属于剑城,称自己是:中国人民解放,是人民的子弟兵。 五十年过去,人民也许遗忘了他们,可是他们却从未忘记人民。 辞别后我们继续向东。途中媳妇姐姐想起事跟我说:“我记得你父亲去过东海,回来后才同意为帝国效力,而且他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可惜被监视得太死,没有什么起色。” 父亲去过东海,会不会是因为先祖的事?我让大狗放慢了速度,他们知道我有事要问,没等的往前走了。 只剩下我们后才问:“老婆,你说的强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父亲让我们结婚,是不是为了联合力量?还有我母亲到底在不在帝都?” 媳妇姐姐眼神闪烁的说:“傻瓜,母亲作为人质。当然在帝国了。至于强敌,你知道了也没用,好好的发展好剑城,将来有一席之地立足就行。” 我心里还有个困惑,苍界得强大根本不是地球可比,为什么她和丈母娘会被派往地球做人质?什么人有那么大的能耐? 如果说她继父想篡位故意做出这安排有点不可能。毕竟公主和**被逼着去做人质,是帝国的耻辱。 问起这件事,媳妇姐姐眼里有些忧伤,我知道是让她想父亲了,可真的很想知道。过了好久,她眼里突然滚落泪珠。回过神后急忙背过身要擦掉。 我拉住,扶着她的身子转过来,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轻声说:“对不起!” “没事!”媳妇姐姐羞涩的扭捏了下,轻声说:“让你这小鬼看见我哭,真丢人!” 她是大女人主义。从不在我面前露出柔弱的一面,不过刚才是心里不抗拒,否则想避开我很简单。 记得白冥月说过,如果一个强大的女人愿意在你面前流泪,说明在她心里,你已经无可取代。终将会成为她的依靠。 只是我现在能成为她的依靠吗?想要走到那一步,剑城成长的速度还要更快才行。 见媳妇姐姐流泪,我也不打算追问了,不过她调整情绪后说:“苍界能够变得如此和平,是有个来自地球的人出手帮忙击退了强敌,我父亲顾念恩情,跟他达成了约定,临死前让我和母亲去了你们的世界,相互交换了人质。” 我问:“我母亲之前死掉的人质是怎么回事?” “她没死,是……”说到这里她意识到什么,突然转移话题告诉我说:“苍界有很多通道连接域外,我父亲和你们世界来的强者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把它们关闭,但总有遗漏,那位强者走后,苍界又被入侵,我父亲就是在那一战中受了重伤,后来是神族出手才平息了入侵。” 她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竟把刚才不愿意说的强大敌人都说了,但我还是盯着问:“她没死,那是出了什么事?我母亲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出事了?五年后你们让我来苍界,是不是要我做新的质子?” “秦中贤,有时候太聪明反而不好,听我的话,等你触及到那些东西。我自然会告诉你!”媳妇姐姐拉着我的手。可越隐瞒我心里越不安。 父亲培养自己的势力,绝不可能单单是为了保护我,可能是母亲出事了。我不断追问,媳妇姐姐终于生气了,背过身子不理我:“在东问西问,就不听话了。不过要是剑城能拥有十万精锐。我会提前告诉你!” 我现在即便见了父亲,他也不会告诉我,否则剑城一面,就不会欺瞒我谁母亲和他都还好。 唯一的希望,就是媳妇姐姐提的要求,急忙跟她打了钩钩定下来。随后大狗才瞬移追上东子他们,途中我理了现在要做的事,第一是招兵买马,壮大剑城。第二是查清古尸是不是我的先祖,如过不是,也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而剑城强大也能成为媳妇姐姐“谋反”的力量。一举两得,想到帝都的事,我还是有些担心,她灵体是九阶的存在,却依旧被束手束脚,可见帝都内有能压制她的人。 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领主。但眼前的目标就是刚才定下的,想太远反而会把自己吓坏。 我们花了十天时间,终于来到滨海第一大城:东城! 它沿着海岸线建立,延伸数十公里,我们到的是西侧的边城,从这里能够看到浩瀚的大海。城外的码头停放着无数巨轮,犹如移动的海岛,但放眼远洋,巨轮就形如枯叶,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东城是开放的城市,慕白和东子很快就打听到。这里有渡轮前往佣兵城,但价格不菲,每个人需要两千灵石。 媳妇姐姐给了我不少灵石,可人太多,合计下支付出去只剩一半了,正在犹豫的时候,慕白却喊我们过去,那里有张告示,上面说城内要举行大型选美比赛,夺魁的人将获得免费搭乘渡轮的机会,诱人的是可以携带亲友,人员不定。 我踢了慕白一脚。准备去交灵石买渡轮凭证,但媳妇姐姐却拉住我说:“我去试试,反正东城是自由城市,我的身份不怕暴露。” “不行!”我一口否决,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以前就听说过选美就是给富豪物色美女,提供给人玩乐。乌烟瘴气的事,我可不愿让媳妇姐姐去沾染。 但她却出奇的兴奋,像一匹挣脱缰绳的小野马,传音给我说:“小丈夫,我在地球和帝国都见不得人,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让我好好玩玩行不?” 她的话触动了我,想了想点了点头,不管会发生什么事,只要盯紧了就行。 佣兵团 我陪媳妇姐姐去报名,东子他们到城内熟悉环境,东城是自由城市,而且面对的是浩瀚的大海,途中见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报名的地方是个酒楼,比较奢华,门口有两只海中巨兽的雕像,威风凛凛,进门是一块巨大的背景墙,充满了大海的气息,周围点缀满了晶莹的水晶和黄金。 初一看富贵华丽,但久了就发现很多余。媳妇姐姐传音说:“酒楼应该是龙族的资产,他们酷爱发光的珠宝。” 我应了声,牵着她朝着背景墙左边的柜台走去,龙女对我出手是因为感应到真龙之血,现在龙血被祖血压制,气息不外漏,只要不正面撞上。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接待处是个四十多的中年男子,我说明来意后他抬头,目光在媳妇姐姐身上扫来扫去,而且盯着胸口看个不停。 哪怕媳妇姐姐衣服遮到锁骨,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但像她说的,难得放松一次。开心就行。 男子看过后淡淡的说:“取了面纱!” 媳妇姐姐一言不发,抬手准备取下面纱,但这时后面有人大喊:“让开!让开!”我还没回头就被人推开,三个男人拥着一个妖娆的女人过来,她也带着面纱,但穿着却十分火辣。胸口随着扭动的***上下起伏,水蓝的裙子都束缚不住,露出大半个白嫩。 而且v形的开叉好像随时都会崩开,让人忍不住想扑过去帮她托着,报名处的中年人眼睛发直,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我心里原本有些怒气。可见到她顿时就平息了下去,她身上有种让人无法生恨的气质,不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女人从我旁边路过,身上的香味更是迷人。 但很快我就想起来,是媚术。只是比起小灵好像缺了点什么,而且显得太过放荡了。反而没有小灵的清纯吸引人。我体内的祖血沸腾,大脑立刻清醒过来,见旁边的男子伸手要去推媳妇姐姐,一把将他抓住。 “我们先来的!”我淡淡的说,不想起冲突。但男子手上灵力涌动,想要把我的手震开,祖血沸腾,直接将他刚凝聚的灵力捏爆。 男子面色一变,准备在运灵力,另一个男子伸手抓着我的肩膀冷哼道:“什么先来后到?蓝魅小姐来参加比赛,你们就都可以回去了!” 仿佛为了配合男子的话,骄蓝魅的女人抬手取下面纱,大厅里顿时传出一阵惊呼,男人眼睛发直了。 蓝魅算得上美女,比媳妇姐姐更有女人味,特别是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她盯着我妩媚的扭了扭***,娇滴滴的说:“好俊的小弟弟,让姐姐先报名好不好?” 蓝魅说着想用手背来刮我的脸,香气起扑鼻让人心醉。我松开男子的手,侧身避过她,体内的祖血运转七周,脑中越来越清醒,避开她的眼睛后摇头说:“我老婆先来的,你要等等!” “你老婆?”她有些诧异。毕竟我现在的年纪玩玩女人常见,但娶妻的很少,她目光随即转向媳妇姐姐,看了眼就回头笑道:“把你老婆休了,我给你做老婆怎么样?” 蓝魅说话的时候眼瞳里闪过一丝蓝光,很是古怪。我差点脱口就答应了,还好魂台里的剑种颤动,剑鸣响彻脑海,再次清醒过来,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媳妇姐姐:“老婆,你把名报了。我们就回去休息!” “咿!”蓝魅红唇轻启,发出诱人的惊讶声。 媳妇姐姐一直没开口,现在也是平静的应了声,转身准备取面纱录入信息。但蓝魅身边几个男人呼吸粗重,眼中尽是欲望,发疯一样冲过去要拽她。 我眉头微皱,蓝魅做的太过分了,刚才想用媚术控制我,让媳妇姐姐丢人。毕竟身为女人,大庭广众下被人一句话抢走男人,那就是侮辱,媚术不成。还想控制人对媳妇姐姐出手。 “锵!” 眉心的剑种瞬间飞出,大厅里剑鸣声回荡,三个男人的手腕齐刷刷被斩断,蓝魅身体往后退了半步,身上的媚气碎开。 媳妇姐姐眉头一挑,避开喷溅的血水说:“不要惹事!” 她嘴上这样说,话语里却听得出笑意,中了媚术的三个男子这时才清醒过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媳妇姐姐也不想浪费时间,轻轻揭开面纱。 顿时,整个大厅内传来一片吸气声,连断手的男人都忘了叫唤。六只眼睛盯着媳妇姐姐的脸。 “白涵月,18岁,来自中央大陆!”媳妇姐姐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回头对中年男子说,他已经看呆了,数息才回过神。尴尬的问:“小姐,麻烦你在说一遍。” 媳妇姐姐又报了一遍,男子握着狼毫的手因为激动而发抖,歪歪扭扭的记录了信息,然后拿出一张卡片给递过来。 他还想趁机摸媳妇姐姐的手,但距离还有十来厘米。突然面露惊骇的收了回去。 我瞧着大厅里的人,觉得他们是不是傻了,我承认媳妇姐姐漂亮,但也不可能如此夸张吧? 蓝魅反应过来,竟然命令三个男人抓住媳妇姐姐,我闻言正想动手。但媳妇姐姐却轻声开口:“谁能帮帮我,把这几个欺负我的臭男人丢出去!” 轻盈的声音,春风和煦,听上去有些楚楚可怜,让人心生爱怜,连我都想冲去帮忙。但旁边立刻冲上来几个人,将三个断手的男子提着就丢了出去。 回来后跑过来邀功,媳妇姐姐只是轻声说了声谢谢,那几人顿时一脸满足。我急忙过去牵着她的手,生怕她被人抢走。路过蓝魅身边,媳妇姐姐对脸色难看的她说:“女人用媚术控制男人,不过是把自己当玩物而已!” 我觉得她说的对,刚才蓝魅给我的感觉很有吸引力,可总有种“脏”的不足。媳妇姐姐没有多说,拉着我出门,沿路还对众人说了几声谢谢。 到门口她才回头说:“小样,看到没,不懂的珍惜,想娶我的男人数都数不过来!” 我噘着嘴哼了声说:“你用了媚术,要不然人家才不会听你话!” “咚”她抬手在我脑门上敲了下,“要不是我,你刚才伤了人,有那么容易离开?不过总算有进步,知道保护我了,咯咯!” 我心里嘀咕了句:本来就一直想保护你,但谁让你是老妖怪。 媳妇姐姐说完就不提刚才的事了,将报名得到的卡片交给我,逛了会集市,路过一个奇怪的店铺。里面卖的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感觉没有实用性,但门头竟然是个青铜罗盘。 罗经出现并不奇怪,我来的时候就带了个过来,发现不能用后随手就丢了,可门头挂着的。上面的文字类似符号,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夏立他们五十年前从罗布泊穿越,那时正好发现双鱼佩,根据当时的新闻,双鱼佩启动后能产生复制生命的力量,这点跟魔门很相似。 而且媳妇姐姐也说过。帮助玄界的强者来自地球,虽然不知道名字,但可以确定,夏立他们绝不是第一批来自地球的人。 双鱼佩和魔门或许在很多年就被人发现过,而且启动过。 我花了半颗灵石买下它,然后又拿出一颗跟店家说:“如果能说出它的来历。灵石就是你的!” 店家是个八重境修士,记忆比寻常人强大,稍微想了下就说:“这东西是前几天从一个佣兵团手里收来的,好像说是从海外的某个岛上寻到的。” 我追问:“是不是腾龙佣兵团?” 店家抓了抓头,还在回忆的说:“好像是,对。就叫腾龙佣兵团!”他说完怕我反悔,伸手要拿走灵石。 我缩了下手,在问:“他们还在不在城里?”店家面色有些不悦,不过看了眼我手里的灵石,还是和颜悦色的说:“前几天还在,我听他们交谈。好像是住在东边的蓝银酒楼。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店家说着又伸手过来,这次我把灵石给了,揣了罗盘离开,途中跟媳妇姐姐说:“九具铜棺和罗盘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要是找到腾龙佣兵团的人,选美……” 媳妇姐姐并未露出失望。臭美的说:“没事,反正选不选我都是最美的!” 我想打趣几句,想想还是别触霉头了,爱美的女孩要是被说难看,那可是要拼命的,而且她的话也不假,我心里她就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孩。 街上转了一圈后找到东子他们,给他看了罗盘,说了打听到的事。慕白皱着眉头说:“涵月不是去比美了?难道评委们被美呆了,直接夺魁了?” “先别扯这事,咱们去东边的城市。”我白了他一眼,出城唤来异兽后离开。十几公里的路程不过分把钟,而且蓝银酒楼很出名,因为老板是蓝魅。 到门口就看到三个断了手的男子,不用说都知道想进去不容易。我正想办法的时候,身后却传来蓝魅的声音。 我急忙传音让尘风他们离开,然后让东子和慕白注意,要是中了媚术,就得在大庭广众下丢脸,而且刚结仇,指不定会做出过分的事。 打回原形 蓝魅身后跟着几个男人,像她这样的女人,身边永远少不了男人。不过我看了下都是八重境,只有一个是九重境。 她对我使用过媚术没用,现在直奔东子,娇笑着伸手摸着东子的胸膛说:“真是个雄壮的小帅哥!要不要……” 话说一半就露出挑逗的神态,抛了个眉眼,东子羞得满脸通红,脖子鼓鼓的憋不出话来,不过眉心的两道印记同时发光。蓝魅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脸色微变,很快又转向慕白。 “哼!”慕白冷哼。双眸突然变成紫色,眉心出现一个黑洞,宛若魔门开启。蓝魅闷哼一声,嘴角就溢出血水。 惊骇之余,蓝魅立刻换上笑脸嗔怒道:“小公子真不懂怜香惜玉。今天我做东,里面请?” 她的态度比翻书还快,我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媳妇姐姐看戏一样,自始至终都没说话,我回头看了下,蓝银酒楼在东城应该排的上号了,能在没有制度管辖的自由城市里立足,可见除了媚术,她还有些手段。 我不打算进去,拱手说:“蓝魅姑娘,我来是想跟你打听几个人,不知腾龙佣兵团的人还在不在酒楼?” 蓝魅笑了笑,再次说:“里面请?” 现在在大街上,她也不至于动手,但进去就说不定了,断手的男子早就虎视眈眈。犹豫的时候媳妇姐姐传音说:“没事,自由城市没有破虚境,能破虚的都被各大势力拉拢了。” 我闻言放松了不少,让东子去吧尘风他们都叫来,饱饱的吃一顿,慕白我们提前进了酒楼。 蓝魅引路,途中突然笑问媳妇姐姐:“妹妹真的才有十八岁?我怎么觉得不太像,到是你丈夫好像还未成年,不会是……咯咯!” 同样的话白冥月也说过,我偷偷看了眼媳妇姐姐,想听听她怎么回答。没想她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我是十八岁,我丈夫的确比我小一岁。” 蓝魅轻笑,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慕白的力量也比较奇特,灵力波动很弱,我和东子身上直接感觉不到灵力,刚才她逐一试过,现在又问出年龄,估计是被震惊到了。 我们进门的时候,断手的大汉怒目圆瞪的想拦路,蓝魅像变了个人,冷哼道:“退下!”三人顿时规矩了,低着头退到了旁边。 现在不是住宿吃饭的时间点,酒楼里人不多,我们在大厅等了下东子和尘风他们。到二楼后见到展台里全是海里的美食,全都是第一次见。 东子跟慕白点了两大桌,蓝魅陪着我们坐一桌,我心里也打算好了,吃饱喝足在问不出来,直接就用巫魔鬼脸了,不想在浪费时间。 菜肴上来东子跟我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媳妇姐姐跟她只是稍微品尝,没怎么动,差不多后我再次问:“腾龙佣兵团的人还在不在酒楼?” “小弟弟。你不要急嘛!还有几道菜!”蓝魅话音落下又有侍女端来菜肴。 我有些失去耐心了,而且蓝魅眼里也有些着急,我暗想:她是通知了人?准备拖延时间? 想到这点心里哼了声,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来。果然,五分钟过后楼口就响起脚步声,随即传来一阵猖狂的大笑。声音的主人也出现在楼口,是个挺着大肚的中年男人,脸都胖成了面包。 蓝魅脸上立刻挂上笑容,起身迎了上去。我瞟眼看了下,男子后面还跟着八个九重境的护卫,而他自己是破虚一阶的高手。 我示意东子他们吃饭。不要管,要真的找麻烦,破虚一阶还能斗一斗。男子迎上蓝魅,伸手就去揽她的腰,但蓝魅蝴蝶一样旋转,避开后娇笑着要说话。 但胖子脸色一冷,一巴掌就打了过去。清脆的声音惊得酒楼里的护卫都愣住了,没人敢动。 “臭**,给脸不要脸,都折腾一个月了,老子今天就要干了你!”他粗俗的话响彻整个酒楼。别的楼层的人全都下来围观。 人越多,他越是嚣张,威胁道:“被老子看上你是你的造化,今天要么跟我走,要么就在这里干你,让大家都饱饱眼福。” 媳妇姐姐听到这些话。小脸一沉,放下筷子没心情吃了。 可悲的是围观的人全露出期盼的眼神,恨不得眼前的胖子就地来一场活春宫。 尘风就坐在我对面,低声说:“此人是东海巨擘,到东城不过半年,仗着破虚一阶的实力拉拢了一些人,作威作福。” 我赞许的点了点头,到这里不过半天他就能掌握这些信息,很不错。现在看来蓝魅故意拖时间,不是要找人对付我们,而是要我们帮她对付北海巨擘。 媳妇姐姐说自由城市里破虚境少,他在这里的确有作威作福的能耐。 蓝魅捂着脸赔笑的说:“擘爷,我今天有客人,能不能改天!”比起白天的威风,此时的她可伶多了,话语里也充满了无奈。 “客人?”北海巨擘的目光落到我们这边,随即有人“咦”了声,讨好的说:“擘爷,那女人就是我跟你说的,本来想选美出来后在献给你,现在……” 他不说我都没认出来,原来是白天负责登记的中年男子,我就说选美都有肮脏的内幕,果然不出所料。 我看向蓝魅的眼神变冷,如果她是想找媳妇姐姐做替死鬼,今天绝饶不了她。 但蓝魅却出乎我的意料,快步挡在北海巨擘前面,哀求道:“擘爷,她是我的朋友,你不能动,奴家晚上就来陪你!” 媳妇姐姐没有带面纱,北海巨擘已经看到她的容貌,眼珠都不会转了,粗暴的推开蓝魅,对她完全没了兴趣。 “蓝魅这女人心计很重!”媳妇姐姐一点都不担心,给我传音我才恍然。原来是演戏博取好感,冷哼一声,面甲就落了下来。 尘风只是抬了下手,十九个九重境同时出手,控制住北海巨擘的手下。看见手下被抓,北海巨擘怒道:“不知死活?” 我刚准备出手,他突然就痛苦的跪了下去,额头刷刷的往外冒冷汗,媳妇姐姐淡淡的说:“龙族的虾兵蟹将,还想到处作乱?回去告诉你主子,我在这里等她!” 北海巨擘痛得说不出话,我偷偷朝着媳妇姐姐看去,发现她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颗淡绿色的珠子。珠子上不断散发光芒,犹如针芒,不断扎入北海巨擘体内。 数息后他就趴在地上,形体开始模糊,变成一只磨盘大的乌龟。我惊得跳了起来,见我龙女化形。还没见过人变老鳖。 蓝魅见状脸色难看,不知道要说什么,我问:“腾龙佣兵团的人在不在城里?” 她如梦初醒,急忙点头说:“在,在,他们今天正要出海!”我眉头微皱。她说出渡船的地址,尘风立刻带人过去。 东子将老乌龟翻了过来,用脚踢了踢说:“把它炖了吃,肯定很补!” “胡闹,慕白将他放回海里!”媳妇姐姐吩咐,我有些不解,放回海里不是放虎归山?而且刚才还让它去通知主子,老乌龟的主子且不是龙族? 媳妇姐姐将手里的珠子递给我,传音说:“是龙族大公主的龙珠,上次逼她交了出来,出海我就不去了,明天小龙女来。我要跟她去趟龙宫。” “龙宫?是因为帝国的事?”我眉头微皱,原以为她是真心跟我来,没想到还有自己的目的。 看出我不高兴,她伸手拉了我一下:“听话,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不用我天天陪着你了,龙珠好好收着,在东海之上能降服所有的异兽!” 我说:“老婆,我担心你,要跟你一起去!” 媳妇姐姐好像有这个意思,继续传音问我说:“古棺的事你不大算查下去了?” “让东子他们去!真相可以慢慢查,可是老婆得看好!” 我传音过去,媳妇姐姐就笑了笑,拿过龙珠给了慕白,传音吩咐了几句,东子他们同时点头。而此时派人回来,说是找到了腾龙佣兵团的人了,渡船就要开了。 东子和慕白闻言起身跟我道别,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颇不是滋味,可是让媳妇姐姐独自去龙宫,我不放心。 “你们先去,我和贤贤会追上来!”媳妇姐姐带我回答。 我送东子和慕白出去,到门口嘱咐东子。如果我追不上,让他好好搜寻小岛,不要落下线索。随后唤来大狗让他们骑走,留下吞天。 回来后蓝魅已经坐在媳妇姐姐盘,表情不在妖媚,非常不安。我都没坐下,媳妇姐姐就拉着我说:“蓝魅安排了房间,我们去休息吧!”我愣了下,现在是白天就睡觉?只是媳妇姐姐表情很认真,房间很豪华,里面还有股香味,非常好闻。 媳妇姐姐催我去洗澡。出来发现房间顶上有颗发光的红宝石,她却不见了。桌子上有张纸条,是她的字迹:“待在房间,等我回来!” 坏了,她自己去龙宫了?想到这事,我急忙去推门,可是宝石的光芒突然变强,脑袋里昏昏沉沉,软到在地上。 分裂 我软倒后急忙运行祖血,可头顶的宝石光芒打在身上,血液都在凝固,脑袋也越来越晕,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外面很快就传来蓝魅的声音:“秦公子,你不要着急,好好待在房间里!” 听到声音,我怒道:“我老婆呢?是不是你害我?出来我可饶不了你!”我话语断断续续,爬着要去推门,但只要碰到光幕,全身就脱力。 蓝魅在外面说道:“你去送朋友的时候,涵月小姐吩咐我安排个房间给你休息。说要禁锢你几天,让你不要乱跑!” “真的?”我问了句,不在挣扎了,“我老婆去哪了?” “涵月小姐说去找个朋友,但没跟我说地点,秦公子,你就不要难为我了!”蓝魅在外面耐性的解释,估计是真的怕我出去后报复。 我听完虚弱的爬回床上,纸条是媳妇姐姐留的没错,那就不会有问题,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害我,只是不知道她故意让我和东子他们分开,然后关着我要做什么? 还有头顶的宝石也太诡异了,能虚弱我体内的祖血,真龙之血更是完全感觉不到。想到真龙之血,我脑中清醒了不少,想到媳妇姐姐可能是要借龙族分裂真龙之血。 记得跟慕白达成协议的之前,我打算复活真龙,她怕我受打击当时没点破,到圣灵峰才说想分裂真龙之血很难。而且她困住小龙女后逼出龙珠,好像就是在做准备。 想到这些,我生气的锤了下枕头,抱怨道:“坏女人,做什么都不跟我说,恨死你了!” 抱怨归抱怨,心里却不是真的恨,抓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把她当成媳妇姐姐,也不运转祖血抵抗了,放任它凝固。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而这一睡感觉就是很长很长的时间,梦里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黑得不见任何光,自己就在里面不停的飘,好像永无尽头,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突然有道光出现,媳妇姐姐穿着公主的红裙,带着璀璨的凤冠,笑意盈盈的迎着我飞来。 我瞬间就安心了,不在惊慌和恐惧,她伸手过来,我也伸手过去,可两只手没有碰到一起,而是穿过了彼此。 我吓得不停的乱抓,可就是碰不到她,急得都快哭了,不停的喊她,她也在喊我,可就在这时,深邃的黑暗里突然落下一道七彩霞光,那道光打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仙光。 霞光的尽头,仙雾缭绕。白鹤翱翔,隐约能听到仙音大道。而刚才还急得不停喊我的她突然镇定下来,表情变得古井无波。身体飘向“仙界”的时候,她突然若有所思的说:“秦中贤,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话音落她飘起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离我而去。 梦到这里我就被惊醒,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嗅到熟悉的气息,惊慌的喊了声:“老婆!”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随即耳边就听到她的安抚声:“别怕,我在,是不是做梦了?”我眼皮重得无法睁开。也不敢睁开,害怕现在才是梦,逼着眼睛说:“我梦见你不要我了,被霞光带去了另一个世界!” “不会!”媳妇姐姐伸手搂着我说:“你是做梦了!” “不对!”我还没彻底清醒,那梦太真实了,好像将来有一天会发生一样,紧紧的搂着她说:“你发誓,发誓不会不要我!” 媳妇姐姐用力掐了我一下,凑到耳边小声说:“我发誓,永远都不离开你。” 我听到才笑了,闭着眼睛就要吻她的嘴,但被她暖暖的手拦住。然后在我眉心点了下,重得睁不开的眼睛突然打开,发现房间里还有人,难怪她发誓的时候声音那么小。 房间里的两人一个我认识,是东海龙女,另一个人是二十来岁的少年。生得唇红齿白,而且打扮十分独特,身穿青花白底金秀衮龙袍,头戴着顶花紫金冠,手里杵着三叉两刃戟,好像电视里走出的人。 “涵月,你是找老公还是找弟弟呢?”小龙女取笑,我脸一下就红了,估计媳妇姐姐是看我睡梦里惊了,顾不上还有人。但她没有任何羞怯,冷声说:“我疼老公,你有意见?” 小龙女被呛,干咳了声不在说这事,言语变冷后问:“龙珠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龙珠被东子带走了,而媳妇姐姐不慌不忙的说:“帮我分裂出真龙之血,立刻就给你!” 龙女冷哼,对旁边的青年说:“三弟,你去看看!” 青年手抖了下,三叉戟就消失了,他过来将手压在我额头,独特的力量就进了魂台,绕开里面的剑种,直奔血脉,片刻后退了回来说:“血脉已经凝固!” 媳妇姐姐说:“我用凝血石让他睡了十天,血脉不会有问题。” “那就行!”龙女看了眼三太子,两人同时结印,媳妇姐姐见状爬到我后面搂着我说:“别怕,疼的话就叫出来!” 她说着轻轻压了压我的眼睛,闭上后整个人都躲在她怀里。分裂血脉我没经历过,但肯定不会愉快。 重要的是现在我的力量全在血脉里,刚想到这里,额头突然发热,好像被什么照射到,体经沉眠的血脉突然沸腾,好像被扔进了开水里,疼得我忍大叫一声。全身绷直,手紧紧搂着媳妇姐姐的腰。 可疼痛并未因此削弱,反而越来越严重,开始只是在血脉里,片刻后灵台里的三魂七魄都开始有这种感觉,跟着疼了起来。 叫出一声后我就紧要牙关,眼睛闭得死死的,但全身肌肉开始抽搐,意识开始涣散,只是疼痛也稳定了,久了后稍微能够坚持。 然而没几秒,三魂七魄再次传来剧痛,有东西要被从身上、灵魂上生生撕裂出去,过程又特别的慢。现在不是不想睁眼看,而是没有力气了。 疼痛快速升级,瞬间达到巅峰,撕裂的速度稍微加快,可感觉要完全分离还需要很长时间。 “老…婆!我受不了!”我开口牙齿都在打颤。血液里的温度都无法让身体温暖起来,感觉手脚越来越冷。 媳妇姐姐捧着我的脸,不停的说:“都是我不好,当初发现就该把龙血分裂出来!” 我猛咬舌尖,清醒了一些,但精力分散了,身体承受的伤害却没有减少,不知不觉中身体越来越冷,反而感觉不到疼了,只是那种虚弱很像死亡前的虚弱,不止是身体虚弱,灵魂都在跟着虚弱。 媳妇姐姐用力的掐我,不停的把为我擦汗上,可我已经没有力量支撑,终于她怒了,吼道:“你们就不能快点?” 龙女冷哼:“现在的办法是最好的了,是他自己撑不住。龙血融合了血脉,又融合了他独特的力量,要是强行剥离,他绝对要变成个残废!” “呼!”媳妇姐姐重重的吐了口气,缓解心里的愤怒。 我身体越来越凉,感觉就要死了,想开口喊她一声,可是再无力气。 “秦中贤,你别睡!好吗?”媳妇姐姐旖旎的声音传到脑中,我能听到。 “咔嚓!” 终于,我身上传来响声,有东西被拉扯了出去,疼痛立刻消失。只是身体虚弱到睁眼都不行。几乎是在同时,我的嘴巴被捏开,数粒灵气丹被喂了进来。 媳妇姐姐扭了下双腿,夹住我的手,强行给拉了出来,还用被子偷偷擦了下我的手指。 她把我放到床上后对小龙女说:“真龙血给我!” 痛楚消失,我反而有些失落,觉得太快了。不过全身轻松,元气丹的药力激发着血脉疯狂的运行,只是两个周天,身上就恢复了力气。 第七周天的时候,所有的力量都恢复了,而且察觉到血脉的力量好像变强了。 我心里困惑,难道是祖血要压制真龙之血,导致了我的力量衰减?东子跟我一样强,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真真假假 我恢复过来,但还是躺在床上没动,因为媳妇姐姐根本没有龙珠,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她,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然而见她手一翻,立刻就多了颗绿色的珠子,反手就丢给小龙女,拿住龙珠后小龙女丢了个玉坠过来,媳妇姐姐接住,过来扶起我就给戴上,她打了个法结,挂绳就发光。随即收拢,估计没点能耐是取不下来了。 弄完媳妇姐姐在我鼻子上点了下,把我抱起来说:“交易完成,我们走了!” 龙太子和龙女都不吭声,只是盯着龙珠看,媳妇姐姐回头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都没走门,直接从窗户跳下去,吞兽早就等在下面,驼住我们后快速朝着海边飞去。 途中我看了下玉坠,很像水晶,只是有很多不容易看清的符纹,而中间有一小颗血点,小得都能忽略不计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都不敢相信它能把我的身体搅得天翻地覆,藏到衣襟下我才问:“老婆,我的玄甲呢?” “帮你藏起来了,我订了大船的凭证,现在还能赶上!” 我见她神色匆匆,心里就明白龙珠是假的,只是假龙珠怎么能骗过龙女?那可是她体内的东西。我问出来,媳妇姐姐解释说:“你拿到的龙珠耗尽了力量,但我还留着,然后抽取了龙珠的力量融进去,看着就像龙珠了,不过她一融合就会发现是假的了。” “你太坏了!”我躲在她怀里,继续装出受伤的样子,心里甜蜜蜜的,原来做个小男人满幸福的。能被心爱的女人关心和爱护。 “在说我就把你丢下去!”媳妇姐姐顺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下,疼得我赶紧用双手捂住,她说:“不用压制真龙之血,秦家祖血里的力量就会慢慢释放,最近五天你要注重调息,如果能全部调动起来,你会比现在强很多。但偷懒让那股力量沉眠,想要在唤醒就难了。” 闻言我不敢捣乱了,专心的引导祖血运行,果然,内查后就能感觉到血液里的力量在增强,比以前数月的增长还多。 不多时到了海边,吞兽落到一条中型渡轮上,我不满的说:“这就是你买的大船凭证?” “你不懂!”媳妇姐姐抱着我下了吞兽,甲板上立刻迎来三个黑衣人,我眉头微皱,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几秒后惊讶的问:“你们是七星卫?” 三人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我疑惑的看着媳妇姐姐,“你早就算好,为什么不跟我说?” 媳妇姐姐没理我,而是问三人:“都准备好了?” 七星卫同时点头,在前面引路进了船舱。大船内有两层中空,高达数十米,里面还有小船,旁边是帝国的士兵,足足一百多人,而且全是破虚境。 我吁了口气。有外人在也没问。她满意的点了点头,七星卫就离开,然后来了个侍女引我们进了个船舱,里面装修豪华,空间极大,难怪媳妇姐姐说是大船。 侍女刚关上门。她真的就把我往地上丢,还好反应快,没有四脚四手的落地,抓了下她的手站稳身形。如果是以前,我会很生气的质问,但现在学聪明了,扶着她坐到椅子上,帮她捏了捏肩才问:“老婆,你带那么多人要去做什么?我们还去找东子他们吗?” “去,你看见九棺前我们就知道海岛的存在了,只是跟龙族关系不好,他们盯得紧。我们用了几年才在他们眼皮底下打造了这艘船,它能隐藏气息,只要过了海岸线,龙族的人就不可能找到。” “那你想干什么?”我有些恼火,等于绕了个大圈。难怪一路上她很少说话,原来是心虚。 “哎呦!”媳妇姐姐叫了声。打了下我的手,凶巴巴的问:“小混蛋,你敢打我!” “谁让你什么都瞒着我?”我下手重,但没重到打的程度,就跟她顶了句嘴。 媳妇姐姐也没追究,而是说:“人多嘴杂。至于去做什么,现在我也说不清,到了岛上才能知道。对了,你不调息,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反正要去,到了就能自己看,我也不急着问了,但还是问了下东子他们的情况,毕竟龙珠在慕白手上,龙族会不会找到他们? “我都吩咐好了,你不要担心。龙女和三太子忙着做融合龙珠的准备,回过神我们已经走远了!” 我听东子他们没事就准备调息,可到床边突然想起来,回头说:“九具古尸是在岛上发现,东子估计他们是寻找某种东西,你是不是也想去找那件东西?” “我决定了!”媳妇姐姐捏着小拳头,咬牙切齿的说:“我要把你养成小白痴,以后什么都不教你了!” 她是跟我开玩笑,可是我心里却不高兴,反而全是担忧。数千年前古尸就是为了那件东西死了。而且还发现地球人使用的罗盘,说不定也是为了那件东西死在了岛上。 父亲也来过东海,是不是到了后发现自己实力不够,所以回去才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想要借助帝国的力量?而所谓五年,就是要等他找到那件东西? 猜测毕竟是猜测,我也不敢确定。 媳妇姐姐见我不言不语的站着,突然凑到我面前问:“小鬼,你又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在她嘴上亲了下,也没说自己的猜测,而是说:“我觉得你越来越坏了。而且还调皮!” “那你是喜欢冷着脸的我了?”媳妇姐姐问着,脸就真的就冷了。我急忙摇头,相处久了,再冷的人都会变得热络。 我可不想一辈子对着冰块,现在的她挺好的,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 她扑闪着大眼睛,伸手捧着我的脸,在我额头上用力的抹了下,我全身打了个激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都不敢直视了。 但想起来她做的跟媳妇姐姐没区别,真的是一个人。 想了会,我松了口气,见她又在坏笑,才彻底放心。 我拉开舷窗,发现大船已经了。乘风破浪,速度出奇的快,忍不住问:“老婆,我刚才看到大船没有帆,难道跟地球上一样有动力吗?”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糗我:“傻,船是人力驱动。刚才你看到的破虚境就是船工,只有他们才能让大船跑得快!” 闻言我不在说什么,脱了鞋子爬到大床上盘膝打坐,她也不嫌弃,合衣在旁边睡下。 反复两天,我体内的力量的确变强了,但到第四天就发现,即便不主动运行,力量同样增加,而且两者之间没有差异。我不敢大意,观察到下午才确定,血脉的力量透析出来。根本用不着引导。 我气得从床上蹦了起来,怒道:“你又骗我!” 媳妇姐姐站在舷窗前,眉飞色舞的笑道:“四天过了,抽离真龙之血时我说的话可以不算数了!” “癞皮狗!”我整个人都快炸了,本想着五天一过就逼迫她兑现承诺,现在听这话是没希望了。 我不甘心的说:“剑城老人的秘笈给我看看,以后换着花样*你!” “不在我身上!”她看向舷窗,眉头皱了起来,轻声说:“我们遇到海盗了!” 知道她的身份,听见海盗我也没感觉,何况船里还有几百个破虚境的强者。我也不在提秘笈的事,免得惹怒她触霉头。她拉开一个储物柜,里面是我的玄甲,指着说:“穿上我们出去看看!” 来到夹板上,腥腥的海风迎面扑来,放眼望去都是浩瀚的海水,犹如在看宇宙,永远不知道它有多大。但此时的海平面上开来三只大船,比我们的大了一倍有余。 七星卫已经穿上玄甲,带着五十多人威风凛凛的立在船头。媳妇姐姐看了眼说:“他们不来就算了,但出手就不要让任何人在离开。” 大船犹如移动的小城市,每艘上的人口都可能过万,三艘加起来得有两三万人,难道她要全部杀了? 但我没问。更没有干涉,几年的准备,如果走漏消息被龙族干涉,真的是得不偿失。 不多时大船就近了,能看清船头上犹如蚂蚁的人,高高的桅杆上有个黑色旗帜,打的好像是佣兵团的名字。他们也在看我们,有七星卫拿出旗子,打出了旗语,但对方没有回应。 媳妇姐姐见状冷冷的哼了声,七星卫带着五十多人就飞了过去,估计避免不了一场厮杀。 我也抽出太古剑。但就在这时,船尾开出三条小船,每条上面都有二三十人,各自奔向一条海盗船。 开始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不过很快就明白了,他们是要把船打沉。果然没一会水花四溅,不过对方也有人御空出来阻挡。 混战一触即发,媳妇姐姐回头在我眉心点了下,玄甲脱离身体,她自己穿上,化作一道流光扑向其中一艘。 她才过去,七星卫就带着人飞快的跑出来,正疑惑的时候那艘船里突然飘出血雾,恐怖无边。 巫女 我见到血雾散开,急忙跑到船舷边躲着,破虚九阶,她已是苍界的巅峰了,如果和本体融合,是不是能突破到另一个世界?梦里的情形会是将来的经历? 想到这点,心里突然害怕起来。梦不一定成真,但它也可能是某种暗示,想要它不出现,我只有追上媳妇姐姐的脚步,可冷炎他们活过了无数年,还拥有神族的体质,现在不过破虚三阶…… 轰! 恐怖的响声将我拉回到眼前的视线,媳妇姐姐灵体飞入的大船突然解体,碎屑乱飞,碧海之中波涛卷起数十米高,无数惨叫声很快就被海浪声淹没,而红雾瞬间收拢。袭向另一艘船,同样的情形再现。 顷刻间三艘小山般的巨轮沉入海中,水面飘满了无数碎片和尸体,媳妇姐姐回来,脱掉玄甲后脸上还挂着兴奋,舔着嘴唇说:“好久没杀过人了!” 我愣愣的说不出话来。好像顷刻间夺取数万生命,对她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难道是因为恶念轮回的缘故? “老婆!”我穿回玄甲,边说:“你刚才吓到我了!” 媳妇姐姐的灵体微微皱眉,“你觉得我杀的人太多了?”我点点头,她接着说:“将来你就不会觉得了!” 她没给我解释,七星卫回来之后她吩咐尽快开船,绕开这片海域。我几天没出来透过气,而且难得见到大海,就留在了甲板上。媳妇姐姐没有陪我,自己回去了。 海风徐徐,我的心境慢慢恢复平静。她从始至终都不说自己是灵体,却无意中捧着我的脸,在额头抹了下,那是她给我抹去重犯印记时的东子,刚又展现了恐怖的实力。 她是要告诉我,灵体和本体是同一个人,不分彼此吗? 然而在我看来,她们是有区别的,至少在性格上很明显,不知道是差异还是融合后会取个中间值。 我正想问题的时候,远处平静的大海里突然掀起巨浪,宛若**在水里爆开,水柱冲出数百米高,随即一个黝黑的身影露了出来,是一条大鱼,脑袋堪比渡轮船头,它落下的时候尾巴甩向百米高空。 “老婆,快来看!”我是从未见过大海的南方人,此刻害怕的同时更多的是激动,可喊出来才想起她没陪在身边。 心里叹了口气,显得有些遗憾,大鱼又打了两个水浪,最后朝着远处游去。我失望的叹气,突然,旁边传来媳妇姐姐的声音:“以后有机会看到比这还大的海兽!” 我被吓了一跳,回头问:“你怎么来了?”她敲了下玄甲,里面的符纹就不受控制的脱离,出来后她才说:“你喊,我就来了!” 不多时,侍女搬来椅子。我们就坐在甲板上,看着浩瀚的大海,远处,东边的夕阳如血,缓缓落入海平面,海的颜色也变得深邃起来。浩瀚得犹如星空。 到午夜我吃了些东西,她只是看着,但一直默默的陪在我身边。海上的日子很快变得枯燥,几天后我见到巨大的海兽也不兴奋了,心里开始出现了担忧。感觉自己会一直漂浮,永远都走不出。到不了陆地。 直到第二十天,天际出现了绿色光幕,像无数柔腻的丝绸在虚空无规律的舞动。不多时七星卫的巨门出来,手里托着个星盘。 我好奇的凑过去,可星盘使用起来极为复杂,媳妇姐姐在旁边不停的给我解释,但听起来云里雾里,只是弄明白五颗球体代表了玄界的五星,有点类似于地球的北斗七星。 巨门摆弄了好一会才收了星盘回去,不多时航向就改变了。我担心起东子,问媳妇姐姐:“慕白他们不会迷路吧?” “腾龙佣兵团的人去过多次,会迷路。” 她向前眺望:“我们到冰洞了,过了冰洞就是目的了。” 外面却传来侍女的敲门声,她闻声用力推开我,打开门后侍女小声说:“公主,要进冰洞了!” 媳妇姐姐点了点头,拉着我来到甲板,远远看到一座大冰山,应该是冰盖,大陆架冰盖。左右延伸到视线尽头,整体高出海平面数千米,隔断了视线。 但冰盖连接大海的地方有个深邃黝黑的洞窟,直接通向冰盖腹部,不知道有多远。 媳妇姐姐说:“我们走的是另一条路,从这里过去能比东子他们快几天。正好能追上。” 她连时间都算好,而灵体和本体偷偷调换,恐怕都是计划中的事了。我头一回感到真是失败! “冰洞内有巫族,你回去穿上玄甲!”媳妇姐姐吩咐,我不敢怠慢,跑回去穿了玄甲,而此时船头已经探入洞窟内。 往前行驶了数百米,洞窟突然变大,两边宽阔无边,拥有无数暗礁海岛,头顶亮着未知来源的光,绿油油的。 我正想着巫师在哪里呢,远处就传来呼啸声,巨大的冰棱横空飞来,后面更是密密麻麻的,全都有十几米的直径,要是被砸中。船舶瞬间就会被毁。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对着虚空挥了挥手,无数冰棱瞬间化为水滴,瓢泼的落入海中。 前方空气波动,随即出现几个少女,不过她们头发很长,拖到了脚后跟,两只耳朵尖尖的露出来,个个都拥有极美的容颜和肌肤。 而手里握着冰杖,为首的女孩挥动了下冰杖,空气瞬间变冷,行驶的大船缓缓停了下来,我趴到船舷往下看才发现整个海面都结冰了。 “我们只是借道,并无恶意。”媳妇姐姐轻声说,巫族的女孩眼眸灵动的打量着我们。过了好一会才说:“战乱过后我们就隐居于此,你们身为中州的修士,为何要打乱我们的生活?” 看似是简单的质问,话语里能听出杀机,她们想要继续平静的生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们永远无法说出到达的路线。 媳妇姐姐挥了挥手。巨门立刻回身进了船舱,不多时十几个金甲武士就抬出几个大箱子,打开后里面全是晶莹剔透的水晶。 几个女孩眼睛都在冒小星星,我以为能买通航道,但很快后面就来了更多的女巫,四面八方都有。簇拥着一个非常老的巫女过来。 她一出现,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而且她的气息让人惊悚。老巫女直接落到大船上。 她用浑浊的眼睛盯着媳妇姐姐看了很久,笑了笑:“你都长这么大了。记得战乱的时候,你才这么高!”巫女用手比了比,估计只有小胖那么高。 媳妇姐姐伸手扶住女巫,亲切的说:“婆婆,没想到你还活着!” 我干咳了声,觉得这样打招呼是不是有点那个了。但老巫女却不以为意,和蔼的笑了笑:“几千年了,我还活着,月丫头,你还想去寻它?” 闻言我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希望能知道要找的是什么。但两人都用“它”来代替。 交谈片刻,老巫女挥挥手,十几个女巫落下抬走了水晶。老巫女离开的时候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没说。 她们飘到虚空,突然集体消失,但冰面开始融化,大船再次开动起来。 媳妇姐姐对着虚空躬身一拜,起身后才说:“很久以前,巫族是苍界最强的种族,只是那场浩劫中,所有的强族都冲在了最前面,有的甚至彻底消亡,万族之中,能留下的少之又少。” 我听完她的话,想到苍界遭遇异界的入侵,死掉的人恐怕不计其数,而她亲眼目睹了那一切。 不禁也让我想起了地球,如果同样遭到入侵,无数家族门派,剩下的又会有多少?只是那样的事,我绝不允许发生。 魔门世界 我们的大船在冰盖下穿行,途中时不时出现女巫,我表现很积极,每次她们来就第一个冲上甲板,媳妇姐姐开始也没干涉。 但下午的时候,外面出现女巫的气息,我急忙往外跑,可是到门口她就瞬移到前面,揪住我的耳朵往回拽,手叉***的骂道:“混小子,我就说你怎么那么积极,原来是想去看女巫。” 她说着更加用力,边扭边问:“我让你看,让你看……还敢不敢?” 我抓着她的手急忙摇头,认错后她才放过我,不过寸步都不许我离开房间。不过见到冰盖,虽然不是大陆,但还是让心里对海洋的恐惧消弱了很多。 第三天。大船使出冰盖下的世界,没有女巫监视后媳妇姐姐才陪着我到甲板上,我满心欢喜,毕竟几天没见到阳光了,可是到甲板上才发现天空阴沉沉的,盖着一层厚厚的铅云。 不仅如此。海面上还出现了不少海岛,但裸露在外面的全是发黑的礁石。海面也极为安静,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整个空间犹如老旧的黑白照片,死气沉沉。 船快速穿过两个小岛,前面突然出现一副巨大的骨骇,它延绵数里,比昆仑山黑海下面的龙骨还要大。船身从骨缝中驶过,两边都还相距十几米,而整片海域里,像这样的骨骇还有很多。 再往前,眼前出现残破的海岛。方圆数十公里的岛屿好像被人从中一刀劈开,有的表面光滑如镜,仿佛是被利器平平的削去。 我拳头紧握,眼前简直就是仙魔的战场,透着一股摄人心魂的气息。 见了太多可怕的遗迹,我的心逐渐平复后媳妇姐姐才说:“我跟你说过韩无期并非无敌,现在明白了吗?天外有天,浩瀚星海,万物宇宙,不管你到达什么样的境界,总有一天都会察觉到比你更强的敌人。” 我点点头,当初龙女来的时候她说这种话,还以为是暗示师父打不过龙女,后来却不见得。我当时不理解,现在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明白那句话的含义了。 只不过话是本体跟我说的,而刚才灵体也说是她说的,看来我想拥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老婆是不可能了,她们的确是同一个人。 但提到师父,我发现他真的很不简单。地球上媳妇姐姐说过他走得很远,甚至超过了父亲,是不是暗示也超过了她? 很可能破虚九阶就能窥到另一个世界,而剑老跟我说师父破开虚空时出现的异像,跟前几天梦里的十分相似,是不是说媳妇姐姐现在也触碰到那个世界? 我急忙伸手牵着她,害怕得整个人都不安了。媳妇姐姐回头,好像能看穿我心里所想,轻声安抚说:“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暖暖的,有种想哭的冲动。哽咽的问:“如果我一辈子无法破虚,追不上你的脚步怎么办?” “我等你!”她回眸,真诚的说。只是我值得她如此付出吗? 媳妇姐姐轻笑,伸手将我眼角的泪擦掉,轻声说:“羞都不知道。要是无法破虚,到时候就把你杀了。省得丢人!” 我抹了把眼睛,很认真的点头。她摇头无奈的笑了笑,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或许刚才的玩笑是个不错的选择。 交谈中大船通过两个小岛中间,航道比较狭窄,速度也慢了下来。眼看就要通过的时候,左边被岛屿遮挡的海域突然驶来一艘巨轮,差点就跟我们撞上。还好巨轮没有动力,只是随波飘荡。 它擦着我们过去,上面死气沉沉,好像没有人,我还在想是不是碰上幽灵船的时候,身后的七星卫突然惊道:“是腾龙佣兵团租借的渡轮。” 闻言我急忙大喊东子和慕白的名字,可船上没有任何回应,我唤来吞兽,骑上就飞了过去,腾空后才发现吞兽速度极慢。好像受了某种压制,飞得很吃力。 媳妇姐姐追过来说:“海里有特殊的力场,除了海兽,任何异兽和修士御空都十分困难!” 我“哦”了声,还说为什么不直接骑异兽来,非要弄笨拙且慢的渡轮。媳妇姐姐搂着我。眼一眨就到了巨轮甲板,我急忙问:“你怎么一点都不费力?” “傻瓜!以后在告诉你!”她传音说,七星卫也赶了过来,不等吩咐就下到船舱里查看,同时有人拉来揽绳,将巨轮拴到我们船上,手臂粗细的铁链绷直,总算让它停止了漂流。 但几分钟后七星卫带人回来,巨门摇头说:“没人,但餐厅里的食物还很新鲜,离开的时间不长。 禄存补充说:“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而且东西也没带走,好像走的特别急。” “东子!”我一听就急了,拉开嗓子大喊:“老白!” 因为用力过度,声音变得嘶哑和尖锐,但还是刺破了整片海域的宁静,回音久久才散去。 可四周依旧安静到可怕,我准备在喊的时候,媳妇姐姐一把捂住我的嘴,还没反应过来,整片海域就传出各种毛骨悚然的吼声。 远处海岛上飞起来黑压压的鸟群,它们御空而过,发出凄凉的叫声,整个空间好像是突然活了,各种吼声不断出现。 鸟群很快落到另外一个海岛上,随即海域再次沉静下来。我亲了下媳妇姐姐的手心她才松手。我也是一阵后怕,原来岛群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死气沉沉,而是还有活物。 我拍了拍胸脯,庆幸没有惊动到惹不起的东西,过了几分钟才到船头。将已经放开的船揽拉上来,发现铁链上面有断口,急忙说:“老婆,是崩断的,东子他们的船停过,我们迎路去找。” 她过来看了下。转身带着我回到自己的船上,然后到船舱乘坐小船出海,顺着渡轮来的方向寻去。 站在小船上,立刻就感觉到海岛的庞大。陪同而来的只有五人,但船舱里的船工都是破虚境,遇到问题也能帮忙。 小船的速度极快。犹如利剑破浪,我盯着四周,足足穿过三个岛屿,到第四个,发现环境有些异常,上面竟然出现了大量的藤蔓植物,只是颜色血红,显得异常妖异。 而且在岛屿侧面的一个柱形石头上,我发现了巨轮残留的铁链,看到我就想上岛,但媳妇姐姐一把将我拉了回来,拿出血刃抖了下,六个秦卫出现,御空登岛,很快消失在礁石间。 我心提了起来,期待着能有结果,然而几分钟过去,血刃突然闪烁。秦卫化成符纹回来,但他们死亡的瞬间,岛上并未有任何气息。 媳妇姐姐再次放出秦卫,还是同样的结果,她让巨门回去把大船开过来,巨门走后我面色有些发白,虽然在苍界能秒杀九重境的强者很多,可悄无声息的就秒杀,证明实力超出太多了。 东子他们怎么就跑上面去了? 不多时两艘大船一前一后驶来,停在了海面上,我们把小船弄了回去,到大船甲板上,媳妇姐姐再次放出秦卫,不过没让他们立刻过去,而是在秦卫身上画了奇特的符纹。 随即又在甲板上画了同样的符纹,这才命令秦卫朝着岛屿飞去,速度比上次慢了很多,媳妇姐姐手中掐诀。甲板上的符就开始发光,圈子变成银白色后呈现出秦卫的视野。 他们到达岛屿中央,看到的还是成片的血红色植物,但就在植被最密集的地方,它们突然改变颜色,由血红变得墨黑。而且组成了类似符纹的东西。深邃得可怕。 六个秦卫的身体不受控制,朝着黑洞落下,眨眼就消失不见。 画面中断,媳妇姐姐的符也跟着消散,秦卫化作古符回到血刃上。我眉头微皱,脑海回忆着植物变异后出现的黑洞。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魔门!刚才的景象和慕白的魔门很像,只是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世界,为何进去就会立刻死亡!”媳妇姐姐比我先想到,开始沉思。 我急得额头冒汗,如果东子他们被拉了进去,是不是也死了? “我们在的这片海域是战争爆发的起始点。数个界面的人在这里混战,留下了不少东西!” 媳妇姐姐说到这里,我急忙将慕白复活东子时见到的幻像跟她说了,魔门会不会通向某个世界?而这座岛上出现的,是类似魔门的大型古器。 我们猜测的时候,东子他们的船上突然传出灵力波动。回头正好看到黑色符纹凝聚,是魔门要开启,可开到一半它突然停滞,好像被什么东西打断。 维持了数秒后轰然崩碎,我却欣喜不已,慕白能开启魔门。说明他们都还活着。刚高兴完,我们前面空气就开始涌动,慕白换了个坐标,想将魔门开到我们这里。 我看着魔纹凝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几次停顿后它终于打开,几乎是在同时,东子从里面出来,但还有一只脚留没跨出的时候,魔门突然碎开。 骷髅 我惊得往前扑,可还是晚了,还好媳妇姐姐速度极快,在完全崩碎的瞬间将他拉了出来,保住了那只脚,否则落入魔门内,祖血还不知道能不能让它长出来。 东子极其虚弱,出来就瘫在地上,开口就说:“中贤哥,他们都被困住,要救他们!” 侍卫拿过来水,我喂东子喝了几口,润过嗓子后媳妇姐姐给了颗灵气丹,吃下去几秒脸色才回过来,不等我问就讲述了经过。 原来两天前他们就到这片海域了,但途中星盘损坏,在岛群中迷了路,偶然路过铺满植被的小岛。慕白说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要去查看,开始只是去了几个,可去了就没回来,然后分批的出去找,结果都被那片植物吞了,被困在了一个奇怪的空间里。 东子说道这里脸色有些发白的说:“里面有几个古怪的骷髅。慕白的圆盘能克制它们,但他已经撑了两天了,快不行了。” 我安抚他别急,问道:“你确定是被植物吞没的吗?” 东子很确定的点头,可如果是这样,秦卫为什么进去就死亡?媳妇姐姐分析说:“秦卫进去后就死亡,很可能是因为他们由古符纹幻化,如果是生命体,可能就不会出事,我进去看看!” 她独自去我不放心,只是现在提出跟随只会成为累赘,就没提出来。但媳妇姐姐吩咐侍卫将东子扶下去休息,让我跟她一起去。 闻言我急忙回去穿了玄甲,她也不耽搁,带着我直奔海岛中央地区,刚到秦卫被吞没的地方,血海般的植被瞬间变成墨黑,犹如魔纹,产生了一股很强的吸力,媳妇姐姐全身血光闪烁,那股力量无法将我们吸进去。 僵持了数秒她才说:“不是入口,可能跟你说的差不多,是某种法器造成的。”说完她放弃抵抗,两人瞬间落了下去。 眼前一黑,再出现脚下一片漆黑,但踏在上面却宛若地面,媳妇姐姐的手在我眼睛上一抹,用灵力帮我开了阴眼,随即就看到慕白他们二十多人挤在一起,头顶悬着银色圆盘,柔和的光洒落下来,正好护住他们。 而外面围着六七个骷髅,它们犹如活人,举着手里的骨兵守在外面,好像在等魔门的光芒减弱后发起攻击。 媳妇姐姐带着我过去,冷喝一声,骷髅头全部回头,用黑漆漆的眼窝打量着我们,白森森的牙齿“咔咔”作响,好像在交流。 我从玄甲里抽出太古剑,但它们突然转身就跑。慕白见状,急忙带着人跑过来,他脸色发白,已经非常虚弱,能坚持两天开启魔门,估计是吃光了藏着的人参精。 很快。刚才逃走的几个骷髅又回来了,肩上抬着个东西,嘴里“嘿呦嘿呦”的喊着,距离十米左右放下就把东西放下,我这才看清是一口朽棺,不知是从那里捡来的木板。胡乱的拼凑出来的,而六具骷髅叫喊着,举着骨矛就冲了过来。 尘风提醒说:“城主小心,这些东西不简单!” 我点了点头,如果简单,他们也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距离还有五六米时剑种飞出,直劈而下。走在最前面的骷髅踉跄的停下来,后面的也跟着停下,然后傻乎乎的抬头看天。 剑种没有给它造成任何伤害! 几秒后没看见偷袭的东西,骷髅嘴里又发出怪叫冲了过来,媳妇姐姐往前站了一步,凌空抽了一巴掌。相隔五米,六个骷髅的脑袋都好像被抽中,滴溜溜的在脊椎骨上转了几个圈,吧嗒的掉在地上。 没了脑袋,它们好像看不见东西,手里的兵器乱捅。蹲着去摸人头。抓到后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直接就往脊椎骨上安放。有两个搞错了,拿了对方的头,但还是安了回去,回头看到媳妇姐姐,突然大叫:“鬼啊!”速度极快的逃向黑暗。 我眉头微皱,它们行为很搞笑,可实力却很诡异。见它们逃跑,慕白急忙说:“趁现在走吧,它们根本打不死,拆成一块块,几秒钟就拼凑好了。” 媳妇姐姐没有回应,而是盯着那口朽棺。突然,棺材炸开,里面发出一声大笑,显化出一个张嘴大笑的骷髅虚影。棺材的碎屑还未落尽,虚影里突然拍来一只骨手。 出现之初,骨手还跟正常的手骨差不多大小,但到几米的地方突然变成十几米大,想要把我们全部拍瘪。 媳妇姐姐全程都没说话,见状才抓起我的手,用太古剑点了过去。剑中的气息瞬间爆发,但反噬没压在我身上,都被她承担了。 虚影破碎,刚才停放棺材的地方站着个淡金色的骷髅,左臂已经断了,急忙从地上捡起骨头,转身怪叫:“鬼啊!”同样跑得没影。 我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说:“他们自己才是鬼不鬼人不人,反过来还说我们是鬼!” 媳妇姐姐说:“鬼在我们眼里是鬼。我们在鬼的眼里也是鬼!”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物种,我们看大象狮子奇怪,它们眼里,我们又何尝不是奇怪。 慕白急道:“沁月,我们赶紧离开。这群东西没完没了……”他话还没说话,黑暗中又传来“嘿呦嘿呦”的声音,刚才的六个骷髅又抬着口棺材来了。 比起刚才的朽棺,现在这口大了很多,华丽了很多,六个骷髅放下棺材。像开了快进似得跑进黑暗里。 棺材打开,里面站起一具暗金色的骷髅,媳妇姐姐这次不等她出手,血刃就飞了过去,正中它心口。 暗金色骷髅不可思议的看着插在骨缝里的血刃,满口大金牙“咔咔”的磕了几下,“砰”的倒在地上,双腿蹬了下不动了。 媳妇姐姐念咒召回血刃,没想金色骷髅头翻爬起来,怪叫一声快速消失在黑暗里。 “它们是什么鬼?是来搞笑的吗?”我有些没耐性了,“不如直接追过去!” “不行,里面只有它们能存活!”媳妇姐姐摇头,还要等的样子,但告诫我们说:“别小看它们,千年前的那场战争,它们用装死的方法杀了不少异界的人。” 我愣了下,问道:“它们是玄界的种族?” “不知道!”媳妇姐姐摇头,“它们存在很久。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但千年前它们曾帮助苍界抵御外敌。” 还是好人?可是为什么要困住慕白他们?跟魔门又有什么关系?我正想的时候,嘿呦嘿呦声又传来,抬出来的是一口青铜棺,压得六个骷髅腰杆都直不起来。 媳妇姐姐见到青铜棺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六个骷髅也没跑,而是规矩的打开铜棺,从里面扶起一个金光闪闪的骷髅,只是从它的动作来看,好像很老。 有个骷髅不小心将它的胳膊掰断了,老骷髅很生气,抬手在它脑袋上猛拍了一下,结果整只手都散架了。 六个小骷髅慌慌张张的捡起骨头,从先给安装回去,老骷髅这才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媳妇姐姐对曾经出手帮助过苍界的种族极为尊重,上前躬身行礼道:“帝国公主白涵月,见过前辈。” 老骷髅抓过一个小骷髅。按着它的脑袋当做拐杖走了过来,两个金灿灿的大眼窝洞盯着媳妇姐姐左看右看,说道:“原来是小月,咳咳!”老骷髅说着咳了起来,感觉全身随时都会散架。 媳妇姐姐急忙上去扶着它,咳完老骷髅才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大!”它跟老女巫一样比了下,只是腰杆弯下去就直不起来。 见状我急忙过去帮他撑了下,老骷髅客气的说了声谢谢。我趁机指着慕白问:“前辈,他们是我的朋友,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把他们困住?” 老骷髅看似要散架,但听到这话。抓着手里的小骷髅,平平的举了起来,指着慕白说:“他手里的魔盘能放我们出去,我跟他借,他不借。” 我看向慕白,他解释说:“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借给它?” 慕白说的也对,换我也不可能借。媳妇姐姐问道:“你们是被人困住的?” 老骷髅点了点头,掰着手指算了几遍才说:“快一千年了!” 媳妇姐姐闻言回头对慕白说:“魔门给前辈!” 慕白极不情愿的掐诀,魔门显化后递了过去,老骷髅拿过魔门,全身都在发抖。像是在抽泣。 “我们也去看看!”媳妇姐姐挥手,红光将所有人罩住,跟在老骷髅后面往黑暗里走,只是它太慢了,我实在不想耽搁,过去要背它。 但压在背上。我全身骨骼绷紧,一下就趴在地上。老骷髅顺势倒在我身上,犹如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憋红了脸都没说出一个字。 老骷髅还催促:“年轻人,不是要背我,赶紧走啊!” 媳妇姐姐怕我被压坏,急忙说:“前辈,他是我丈夫,你就别难为他了!” 老骷髅这才爬起来,提着手里的“拐杖”说:“我的小孙子有一万斤,二孙子有两万三千斤,大孙子五万斤,我这把老骨头要是压下来,得有……我算算……” 我心里千万个羊驼奔过,可是不敢多话了,折腾半天,终于穿过黑雾,看到前面有个倒梯形金字塔,塔上全是魔纹,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帝都之危 鬼王三番两次的嘲讽,我心里还是有些触动,如果将来秦家的人出现,是不是会拿回血刃和血棍?会不会不承认我和东子的身份? 毕竟我们拥有人类的体质,已经不再有古体,到了秦家驻地,天赋和修为是不是垫底? 我想到这些,稍微有些分神。而此时鬼王的眉心开得更大,里面宛若一个世界,喷发出来的阴气要将斩月的异像撑开。 媳妇姐姐有些微怒,冷冷的喊了声,我顿时清醒过来。她沉声斥责:“我在教你,你却分心?” 闻言我收回心神,不敢在胡思乱想,媳妇姐姐体内的力量再次传来,远处一轮圆月缓缓升起。鬼王眉心的裂缝开始变小,开始还僵持了几息,到最后就是摧朽拉枯,被圆月压到完全闭合,留下一道可怕的血口。 “不可能!”鬼王面露惊骇,“你不是破虚九阶,为何还留在苍界!” 媳妇姐姐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那一轮圆月突然破碎。鬼王的半边身子跟着碎开,化作青风后还想在融合回去,但月光还未完全消散,犹如一道手电光照住分开的青风。 眨眼的时间那一缕青风就化作青烟,仿佛是蒸发的地狱,里面发出无数惨叫,我心里困惑,难道鬼王的身体是无数鬼魂组成的? 很快斩月的异像消失,媳妇姐姐身形一闪就到了残缺的鬼王身边,快速打出无数符印,鬼王还想反抗,可是完全无用。不多时就被符印困住。 “巫魔鬼脸!”媳妇姐姐朝我招手,我还没回过神,听到喊声不禁在想巫魔鬼脸能逼问阴魂体? 想归想,我还是快速过去,用血激活后给鬼王戴了上去,竟然有用。媳妇姐姐问他几个问题。得出的消息让人胆寒。 废墟里的确还有异域的人,数量竟超两千人,他们蛰伏千年后伤势恢复得差不多,现在正准备攻打帝都,毁灭苍界。 鬼王在巫魔鬼脸下不可能说谎,而照他的说法,半年前那些人就离开这里,现在恐怕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担心的问媳妇姐姐:“他们会不会是想再次打开入口?” “不可能!镇物就在帝都!想要开甬道,必须拿到镇物!”媳妇姐姐言外之意就是那些人要进攻的地方只可能是帝都。 可为何半年多了还不动手?媳妇姐姐收了巫魔鬼脸,有些失神的叹气:“可惜你父亲已经走了,帝都可能无力抵抗。” 父亲走了?我急忙抓住她问:“他去哪里了?”媳妇姐姐不打算隐瞒下去了,轻声说:“去寻你母亲了!具体去那里……我也不知道,可能跟你们秦家有关。十几年前,帝都遭到袭击,质子被抓走。我继父当时政权不稳,不得不执行我父亲的遗愿,强行开启通道让你母亲来做了质子。后来你父亲掌握了秦家的秘密,加上有韩无期的帮助,破开秘密通道到了这里。” 媳妇姐姐说着手中掐诀,鬼王全身冒烟,不停的在蒸发,在凄厉的惨叫中彻底灰飞烟灭,留下一团拳头大小的金光,恐怖无边。它不断的跳跃,让整片虚空都跟着抖动。 “走!”媳妇姐姐搂着我的腰,瞬间退慕白他们身边,而那道金光崩碎符纹,准备飞走。老骷髅见状大金牙“咔咔”了两下,表现得很兴奋。朝着那团光追去。 我知道那可能是鬼王吸取的灵骨力量,现在被提炼出来。灵骨前辈追上后吞入口中,全身骨头都在发光。它的几个孙子见状发出惊叫,白生生的下巴“咔咔”的碰撞着。 媳妇姐姐这才传音继续说:“你父亲到这里后,你母亲又被抓走,他认为是域外人所为。所以一直在暗中调查,到过很多的地方,应该是掌握了信息,很早他就想离开玄界,可怕年幼的你被选做质子,没有实力强压地球的修士,来了也没用,因此才给你五年的时间。” 我听到这里一言不发,心里也没有恨意,媳妇姐姐安慰我说:“别想太多,你父亲…父亲他不会有事的!” “他什么时候走的?”我牵着她的手问。 “你守住剑城的时候!他就走了,或许是觉得你长大了!”媳妇姐姐紧紧的牵住我的手说:“你还有我。永远都有,这次回剑城后你准备下,再过一年就回地球,把所有的修士都带到这里来,然后我用镇物彻底打碎通道。” 媳妇姐姐是怕苍界失守,域外的人去到地球。那时候只要一个破虚境就能灭掉所有人。 只是打碎通道,我们恐怕再也无法回去了。 “宫廷的事怎么办?”我传音问她,域外的人已经离开半年多,随时都会发动进攻,而帝国内忧外患,能抵抗吗? “别担心!”媳妇姐姐说,“好好发展剑城,将来如果帝国覆灭了,不至于让我无家可归。” 我听了一阵心酸,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而在这时老骷髅身上发出噼啪声,暴长到数百米高,仿佛要撑开整片虚空,散发出的气息不弱于媳妇姐姐。 但很快,老骷髅就恢复到原来的大小,腰椎弯了下去,颤颤巍巍的过来,好像随时都会散架。 它将魔门丢给慕白,淡淡的说:“这玩意还是少用,将来有一天,它会把你吞噬。” 慕白虽然不明白,可还是点了点头。媳妇姐姐趁机说:“前辈若无去处,不如到我丈夫的城池,至少能安安逸逸的养老。” 老骷髅的两个大眼洞变得黑漆漆的。大金牙上下打架,桀桀笑道:“当年你父亲那老东西把我骗了,害得我差点被人拆了一身老骨头……” 我一听就知道没戏,心里不由有些失望,但老骷髅接着说:“让我八个孙子去吧!” “多谢前辈!”我急忙拱手。鬼王的话里听得出来,媳妇姐姐小时候被异域强者暗杀,保护她的可能就是这些老前辈,所以不管是面对老女巫还是灵骨,她都表现得极为尊重。 简单的交谈,我又开始想父亲,不管面对多强大的敌人,都希望他能把母亲安全的带回来。而我也不会让他失望。他给我五年时间,可我没用五年就有了现在的成就,只是比起他们所面对的世界,我显然还不够。 有两大高手在,出去很简单。我们出来后发现岛屿上的植物都在枯萎死亡,慕白眉头微皱。显得心事重重,可能是在担心魔门。 如果它真的能开启通往鬼王所在的世界,拿在手里就是颗定时**,但它对慕白和他的家族门派来说,已经无法分开了。 我安慰他说:“不要太过担心,把握好自己就行,如果有开启通道的风险存在,灵骨前辈也不会还给你!” 慕白笑了笑,回了声:谢谢! 我们御空飞到大船上,发现甲板上一片狼藉,七星卫正在收拾整理。东子他们的大船果然遭到了攻击,不过媳妇姐姐带的人比较强。问过后听说没有太大损失。 东子穿着玄甲出来,跟每个人拥抱。巨门上来说:“多亏了秦副城主,我们提前做了防备,否则那东西无影无形,我们要吃大亏。” 剑城不断壮大,身为城主和副城主的我和东子,地位也在上升,或许将来,这两个称呼能成为一种威慑,跟师父一样,只是一个名让人五十年不敢动剑城。 也像媳妇姐姐的父亲一样,顶天立地。千年过去,他的继承者还不得不遵从遗愿。 但韩无期只能说是强者,个人英雄,媳妇姐姐的父亲,却是真正的英雄,他保存镇物。给了苍界千年安定,只是现在的领主,还会这样吗? 我从媳妇姐姐话语感觉得出来,这次回去,恐怕就要摊牌了。 沉思的时候,有人收拾尸体拖了出来。我凑过去看了下,是一种半透明的动物,看形态应该是水里生长的,只是没人说的出名堂。 八个小骷髅跟我们上了船,感觉吃水线下了很多,灵骨前辈飞在虚空,好像是告别,我喊:“前辈,怎么不下来说话!” “愚蠢!”慕白白了我一眼,我想起来已经晚了,老骷髅就像跟我作对,摆出恭敬不如从命的姿态落了下来。 甲板咯吱作响,大船瞬间倾斜。媳妇姐姐苦笑了声,灵骨才腾空而起,十万斤重的灵骨,的确可怕。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往东走,途中不要停留,三天后可以到凌渊岛,月丫头,万事不可强求。十几年前来过两个人,他们的实力不亚于你,可惜无功而返!” 到过的两人?会不会是父亲和韩无期?可惜不等我问,虚空炸开金光,瞬息而逝。 船舱清理好后大家都下去休息。东子他们的大船被固定到了海岛外围,留作备用,我们的船舶继续往前行驶。 房间里,我有些闷闷不乐,知道母亲是质子的时候,就猜到父亲是为了母亲。现在又知道母亲十几年前就被人抓走,父亲还是隐瞒了我。 他要面的敌人肯定很强大,否则剑城见面,他的眼神就不会是充满了无奈和忧虑。我回头看向站在舷窗前的媳妇姐姐,放下了父亲的事。 帝都,才是眼目前最大的问题。 宏达的誓言 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顺着涵月的视线往外看,大船已经离开了岛群,是开阔的海域,但天际依旧是黑压压的,不分昼夜。 “老婆,你别担心,到时候我带人来帮你!”我的话显得有些幼稚,剑城现在的实力,还斗不过帝国远征军的一个分队,更别说十几万的军阵。 但媳妇姐姐回过神,并不觉得我的话可笑。而是很认真的点头。拉过我指着窗外说:“以前在那片海域,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岛,那时天上还有阳光雨露。到了春天,整个小岛全是美丽的花朵,上面住着个与世无争的稀有种族。” 我顺着它的视线看去,现在只有如墨的海水,平静之下,不知隐藏了多少可怕的东西。而小岛,恐怕在战争爆发的瞬间就被抹去了。 她在暗示我吗?小岛的命运会是帝国的命运?我没来由一阵害怕,手心全是冷汗,媳妇姐姐放下船舷的窗帘,回头跟我说:“你帮我一个忙。我不会告诉你真相,你也不许问不许猜,愿意吗?”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不在追问。她见状捏了捏我的鼻子,想缓和气氛的笑了笑说:“量你也不敢说不!” “你就知道欺负我,还不给要,哪有你这样的媳妇儿!”我嘴上抱怨,心里却有些害怕了,因为我知道她要我帮的忙是什么…… 灵骨前辈离开前说我们还有三天才能到达凌渊岛,它是媳妇姐姐的目的地,只是父亲和韩无期到这里都无功而返。她能成功吗? 我稍微休息就出门去看东子他们,路过船舱,发现给船提供动力的金甲侍卫全都在站岗,但船还在行驶,忍不住问了下。领头的侍卫躬身回道:“小驸马的朋友非要代替我们,巨门将军怕有异兽再袭击。让我们警戒。” 他们知道我的身份,证明是媳妇姐姐的亲信,点头应了声,知道不可能是东子和慕白,只能是那八个灵骨了,他们的斤头把船开得飞快应该没问题。 回过身,我直奔东子和慕白的房间,进去就看到满满的一大桌子菜肴,两人狼吞虎咽,见状我坐下去跟着吃起来。 东子嘴里含着食物说:“我们都饿了好几天了,中贤哥你也没吃饭?” 平时吃,不过算算也是一天多没吃东西了,吃饱后我才问他们腾龙佣兵团的事,东子说:“估计被那些怪物拖走了!” 毕竟不是熟识的人,谈起来只是有些遗憾。人就是这样,怪不得我们冷漠,也没必要伪装悲伤的样子。 但如果碰到,能够救助也会出手。随后谈起凌渊岛,慕白放下手里的筷子说:“根据他们的描述,岛屿很大,但发现棺材的地方是边缘,深处他们不敢深入。” 我也只是想大致了解,问完后也就起身离开,让他们好好休息。但到外面就发现船底乱套了,六个白骷髅追着大狗到处乱窜,万斤之躯奔跑,让整个大船都跟着晃动。 刚出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大狗嗅到我的气息,瞬移过来。六具白骨也兴奋的冲了过来。 但还没扑到我,金光一闪,它们的大哥出现,一人一巴掌全给打散架。老大下巴开合,咔嚓咔嚓的说着我不知道什么语音。 散成一堆的白骨不敢乱动,骨头全部发光。朝着动力舱逃窜。老大回头躬身说:“让秦城主费心了!” 我咳了声,面对一具骨架还是不太适应,说了声没事后就回去了。 两天过后,前面隐约出现一大片的迷雾,迷雾里有个巨大的黑影,是个庞大的小岛,靠近后发现整个岛屿上空都浮着绿光,像极光一样来回游荡。 时不时还有巨大的闪电横跨虚空,却悄无声息,显得特别恐怖。船舶靠岸的时候我们全站到甲板上,破开迷雾,海岛露出了它狰狞的面容。 它就是一片焦土。寸草不生,媳妇姐姐带了八十个破虚境踏上海岛,尘风他们留了下,因为要深入,只有慕白东子我们三人跟着。 往岛上走了十几米,入眼全是破损的兵器。东子在脚下轻轻一刨,捡到的就是一方古印,可惜中间裂了道缝隙,符纹已经完全毁坏。 但不难想象,它完整的时候,绝对超过崂山的开山印。 几乎几步就会遇到古兵,但全都破损,千年过后,曾经绝世强者手里的宝贝,已经沦为废铁。 媳妇姐姐继续往里面走,两百米左右,玄甲里的太古剑突然跳动起来,表现得十分兴奋,而前面的迷雾里透出可怕的气息。 好在血刃发光,上面的古符罩住我们,阻挡了那股气息,太古剑也才平复下来。我瞟了眼血刃,觉的秦家的媳妇使用起来更配,轻盈灵巧,打算永远送给媳妇姐姐。 半个小时候,前面出现一座百米礁石,抬头往上看,有一具三米高的古尸被一柄锈迹斑斑的长矛钉在上面,千年过去。它的尸体还没腐烂,保持着死亡时的模样。低垂着头,眼里充满不甘。 东子喊道:“中贤哥,是我们的先祖!”他喊完就往外跑,但才出血刃的保护圈,就有绿光朝它射来。 我急忙将手里的名符全打了出去,绿光被震了回去,可还有另一股力量穿过了名符。 东子额头发出璀璨的光芒,拳头迎着那道力量打去,但碰撞的瞬间嘴里喷出一大口血,倒退回来。慕白手疾眼快,魔门开在后面。东子退到其内被传送回血刃的阵法内,脸色苍白。 我扶着他说:“不要莽撞。”也是在提醒媳妇姐姐带来的人,不过他们是破虚境,应该不惧这里残留的气息。 媳妇姐姐说:“岛上面爆发过最大的战役,死的全是顶级强者,他们的术法招式里都蕴含着强大的势。千年不散,遇到人就会发动攻击。” 她说着将血刃插在地上,但离开它的手,血刃撑开的阵法就开始摇晃,见状她又从指尖逼出一滴鲜血落到上面,阵法顿时稳固下来。 护住我们后她才走了出去,身上红光闪烁,瞬间挡住了数百道势的攻击,她周围犹如空间乱流,出现吓人的裂缝。不过她若无其事的御空飞出,捏住锈迹斑斑的长矛,将尸体带了下来。 先祖体型高大壮硕。脸却生得清秀好看,我对视他的眼睛,犹如星海,瞬间失神,媳妇姐姐抬手在我眉心点了下,才没有陷进去。 “血脉枯竭,他是战到力量枯竭才被人斩杀!”媳妇姐姐稍微查看就得出结论,抬头看了眼虚空的绿光,眉头微皱。 东子和我给先祖整理了衣服,合上他的眼睛,放在原地,打算回来的时候把他带走。 慕白一直在旁边。突然说:“秦家应该有人没有战死,否则九具古尸不可能被安葬!” 我点点头,鬼王他们能存活下来,秦家必然也有人活了下来,只是收敛了九具尸体,为何独留白衣先祖?” 媳妇姐姐丢掉手里的破矛说:“没死恐怕也受了重伤。无法抵抗长矛的势,没有收尸。”她说完吩咐身边的侍卫:“五人一队,分开寻找,绿光的源头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看见后立刻来报!” 金甲武士得令后纷纷离开,五人组成一个阵法。对抗乱流般的势。等到所有卫士离开,我才问:“老婆,我们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媳妇姐姐说:“我只是在古籍上看过,它能发出绿光,据说千年前那场混战,就是因为争夺它而起!” 能引发数界混战,肯定是了不得的东西,可千年过去它还留在这里,可见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现在能行吗? 没多久,就有金甲侍卫来报,发现了异常的地方。我们急忙赶了过去,发现前面是个海岛裂缝,底下黑黝黝的,有无数绿光不断浮现,比起虚空还要多。 媳妇姐姐点头,立刻有侍卫发出信号,不多时全部集中起来,列出了奇怪的阵法,还将慕白我们三人排在了外面。 我看见媳妇姐姐手指结印,后面的人也跟着结相同的印,几个变化之后我终于看出端倪,大声喊道:“等等!” 他们用的是大誓言术,蓝月之地上。恶念曾说斩杀了一殿阎王钱森的师父,可能就是为了得到大誓言术。 我在阎王殿驻地得到大誓言术后偷偷学过,知道誓言如誓己,要誓言灵验,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媳妇姐姐不解的看着我,我将血刃给了东子。站到她旁边,开始结印,追上他们后才说:“我陪你!” “小鬼头,什么时候偷学的?”媳妇姐姐嗔怒,可是没有阻止。 东子和慕白不会,只能站在外面等。 侍卫跟我们同时结印,许下宏大的誓言,护我们万物不伤。而后面的八十多人将意愿全加于我们身上。 誓言成,我体内的祖血翻涌沸腾,灵台震颤,感觉到生命的流失。远处,东子受到我的牵连,同样损失寿元。 我能感觉得到,自己最多只剩五年寿元。 仙核 涵月也察觉到我寿元的消耗,轻声说:“别怕!” 我点点头,心里也不后悔,即便是自己给她制造了麻烦,还是会如此选择,她没有拒绝,说明也赞同我这个小麻烦不成熟的担当。 金甲卫士的寿元同样损失很大,只是没有显露在脸上,誓言的反噬不是衰老,只会让他们提前步入死亡。 誓言的加持只能维持半个小时,媳妇姐姐吩咐留下的人不要乱走,拉着我就朝深渊飞去。途中不断有绿光来袭,但到周围就被无形的力量挡住。 我不解问:“老婆,大誓言术如此厉害,为什么阎王殿的人轻易的就被剑城的前辈斩杀。” “傻瓜!”媳妇姐姐叹了口气:“付出的代价越大,誓言的力量就会越大,刚才八十个破虚境是用自己全部寿元做代价,用不了两年他们就会离世。” “那……”我听到这话,喉咙有些哽咽。媳妇姐姐说:“有些事,总要有人付出。外面的战场你也看到了,那片海域下埋葬了无数强者,更有无数种族直接被灭,比起八十人。你觉得……” 我明白其中道理,中国付出六千万生命,为后世的十几亿人争来了幸福盛世,只是到现在,又有多少人记得他们? 总有些人,明知会被历史遗忘,却依旧会义无反顾。 媳妇姐姐说道这里突然停下,因为下面的黑雾里出现了一条发绿光的大道。它像黑夜里用荧光笔画出的线,不知道延伸到何处。 我们落了下去,加速往前走,它倾斜向下,看不到尽头。媳妇姐姐有些急了。呢喃自语道:“会不会是弄错了?” 事关重大,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毕竟机会是八十多破虚一阶的亲信用生命换来的。 我觉得没错,种种迹象表明是对的,轻声安抚她。在强的女人,顶着巨大压力的时候。同样需要依靠,听到我的安慰,她冰凉的小手稍微回暖。 往前走了五分钟,照我们的速度计算,应该走出五六十里了。只是前面依旧是黑暗,只能看到绿色的“线条”,又过了几分钟,前面出现个九十度的拐角。 媳妇姐姐预感到要有变化,手上稍微用力,速度更快。果然,刚转过去,眼前就是一大团绿光,像棉絮般发光的物质不断从里面透析出来,飘散在虚空。 我们走近,发现整个光团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泡,光源应该就在水泡中间。 瞧着眼前奇异的景象,我竟有种担忧,害怕进去就会想一根针,将它戳爆。 但我们靠近,绿光就不断撞击过来,誓言的力量在快速消耗,到了核心消耗会更大,恐怕支持不了太久。 媳妇姐姐小心的靠近,用血刃戳了下气泡。一下就没了进去。见状才拉着我走了进去。外面看着是水,到里面才发现不是,全是漂浮的物质,犹如发光的蚕丝。 血刃蜂鸣,剑影扫出,发光的物质纷纷退开。露出了淡绿色的地面,不远处还躺着几具尸体,嘴巴大张,眼睛仿佛要鼓出来,可见死前承受过巨大的痛苦。 但能走到这里的人,恐怕都是跟媳妇姐姐一个级别。往里走,尸体越少,只是尸体上还残留着可怕的气息,暗示着每一个都是称霸一方的强者。 到最后几十米就再无尸体,可我们到达这里,誓言的力量也开始松动,像是要消失。 我吓得魂飞魄散,但媳妇姐姐不管不顾,继续带着我往前走。五十米左右,誓言的力量已经像个肥皂泡,随时都会破开。 但前面也出现了一口白玉棺材,绿光从其**出。将白玉染成了翡翠,往上看棺盖已经错开一半,好像是被人动过。 媳妇姐姐换了个角度,朝棺盖上指了下让我看,发现错开的沿口有道剑痕,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是韩无期留下的剑痕! 原来他到过这里了,可是开了棺为什么没有拿出里面的东西? 誓言的保护越来越弱,我踏步就冲玉棺走去,不管里面有什么,拿到手里再说,但媳妇姐姐拉住我,回头就看到她手里的血刃朝我心口刺来,胸甲打开,锋利的剑刃毫不费力的就没入我的心脏,血脉的力量被快速吸出来。 她轻轻将我搂在怀里,眼里满是痛苦,可并没有解释。我喉结动了动,选择一句话都没说,侧身躲到她怀里。 祖血流失,我的力量也跟着流失,最后连精血都被抽出不少,只留了少许维持我的生命。 媳妇姐姐抽出血刃,轻声说:“在这里等我!”我还有睁眼的力气,看见血刃完全变样了,它成了个血球,里面的光芒隐隐盖过绿光,媳妇姐姐捧着它,转身就跳进玉棺里。 几乎是同时,誓言的气泡碎裂。数道绿光朝我扑来,眼看就要进入体内,玉棺突然暗淡,所有的绿光瞬间消失。 我吐了口气,挣扎着取出玄甲里的太古剑,担心的看着玉棺,祈祷媳妇姐姐不要出事。她在船上说要让我帮忙,本以为是要把镇压界门的镇物转移到剑城,才会让我别问、别猜,没想到会是要用我的祖血。 而她迟迟不还血刃,恐怕就是等现在了。只是不知道如果我在起誓的时候不加入,她是不是就会放弃? 如果放弃。她是不是会有生命危险?可惜这种可能不会存在,只要不嫌弃我拖累,我就每时每刻都会陪着她。 但我想她知道这些,可能是师父和父亲说的,因为他们曾经到过这里。 太古剑在我手里很安静,但几息过后它突然跳动。后来配上的剑鞘炸开,挣脱后化作一道剑影飞向远处。 我无力困住它,只能苦笑,胡思乱想道:可能是碰到它的主人了。念头才落,远处又传来剑鸣,太古剑化作流光飞了回来,剑身上多了个剑鞘,黝黑如墨,上面没有任何妆饰,却感觉得到它的剑气更强了。 我伸手去抓,可惜距离不够,想挪身子也没有力气。无奈的时候立着的太古剑竟然跳了下,剑柄朝我倾斜,正好能握住。 神剑有灵,可是它的表现也太过……难道像小说里那样,剑鞘里有剑灵? 砰! 玉棺突然炸开,打断我的思绪,回头就看见媳妇姐姐捂着心口跑出来,血从指缝间不断滴落,嘴角也同样有血水。 而炸开的玉棺里,出现个发着绿光的洞窟,不知通什么何处,紧随着媳妇姐姐。里面有数道光射了出来。 我面露惊骇,怕她无法抵,想将太古剑丢过去,奈何没有气力。然而就在绿光接近的时候她突然转身,手心出现一个绿色盒子,打开后里面传出可怕的声音。仿佛三千世界众生吟唱,几道绿光立刻被吸了进去,她才仓皇的关了盒子。 媳妇姐姐过来抱起来我,低头吻住我的唇,也不停留的往外走,我支吾着挣扎。因为她忘记了拿天古剑。 只是咬得太死,从她嘴里还吐出一股力量,是我体内的祖血。随着祖血回到体内,力气开始慢慢恢复。逃出百米,玉棺碎裂的地方再次发出绿光,快速的追了上来。 媳妇姐姐单手拿出盒子,背后追来的光立刻撤回。我恢复祖血才被她放下,急忙问她的伤势,她摇头说没事,全力朝着裂缝上面飞去。 途中我多次看向她手里的盒子,想开口问,最想了想还是没问,半个小时候穿过黑暗,见到了头顶昏暗的天光。 “呼!”媳妇姐姐这才松了口气,拿出盒子跟我说:“它被称之为仙核,拥有恐怖的力量,刚才追我们的是守护它的东西,被我用血刃暂时定住,只是血刃……” 她说道这里眼里露出歉意,我心里有些遗憾,因为太古剑也丢了,等于再无兵器使用秦秘了。 只是我没说出来,问她道:“仙核是仙界的东西吗?”同时伸手去摸,但距离十几厘米的时候盒子动了下。心里顿时产生惊悸,匆忙收了回来。 媳妇姐姐说:“我也不知道它来自那里,而且现在也无法完全掌控它,过些时日就可以看了。” 我回头看了下深渊,暗自叹了口气,但就在这时黑暗中出现一道光。快速朝我飞来,我急忙停了下来,媳妇姐姐见状伸手一引,太过剑就落到她手里,只是剑鞘颤动,想要挣脱。 “咦!”媳妇姐姐停下,单手打开盒子,里面有霞光射出,但没有那种可怕的声音。霞光中,空无一物的剑鞘上突然显化出无数古老的文字。 “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媳妇姐姐很惊讶,反手抽出太古剑,原本平淡无奇的剑刃,现在却霞光万丈,让人不敢直视。 媳妇姐姐眼眸里露出欣喜,归鞘后翻手就不见了,然后跟我说:“借我用几天!” 我虽然不舍,但还是点头,看了下她的伤口,发现已经不流血了。快要出裂缝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的说:“太古剑是我师父的,你可要真的还我。” 估计是安全出来,她也比较轻松,嗤鼻道:“小气鬼!” 离别 我龇了龇牙,没跟她认真,不过心里还是腹诽了下:祖传的血刃被用来镇压可怕的东西,想拿回来估计不现实,师父的剑也被强行拿走,要是在弄丢,十足是个红颜祸水。 媳妇姐姐不知道我心里骂她,到裂缝顶端后找到慕白他们,没有过多言语和停留,直接回了大船上。 骷髅头帮着开船,正好把两艘大船都开走,媳妇姐姐回去后睡了两天伤才恢复。我也守了两天,期间感到奇怪,她是灵体,怎么还会流血?皮肤白嫩细滑,摸着手感真实,跟我见过的鬼大姐很不同。 但她都承认是灵体了,可以确信无疑。她昏睡的期间,小侍女给她洗澡换衣服,我差点把门都爬倒了,结果什么都没看见,还被小侍女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两天。 第三天媳妇姐姐醒来。仿佛睡了个很长的觉,让我给她捏肩膀,伺候了个多小时,她才满意了赏了个香吻,翻手就拿出绿色的盒子。 现在光线好,看得清晰,盒子并非玉制,也不是我见过的任何材质,十分独特。 媳妇姐姐拿在手里炫耀的问:“想不想看看?” 我早就按耐不住了,恨不得像条小狗吐着舌头跑过去,还好她走了过来,坐到我旁边说:“你现在只能看一眼!” “快点!”我迫不及待的催促。她戳了我一下,慢悠悠的打开盒子,然后凑到我眼前,里面犹如万花筒,瞬间天旋地转,仿佛从万里高空坠落。眼里的世界迅速的放大…… 媳妇姐姐猛的将我推开,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手脚冰冷。 缓了好几口气,她才问:“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我自问,用手摸了摸自己心口,噗通狂跳,是受到极度的惊吓,可是看到什么却说不出来,甚至连盒子里是什么都没看清。 “记不起就好!”媳妇姐姐解释说:“要是看清了,你往后实力就无法提升了。” 她说完翻手盒子就不见了,在翻手就多了把纯白的剑,乍一看就是女孩用的佩剑,她却塞到我手里说:“暂时用它,太古剑在你手里浪费了!” 我心里有些不爽,不过更好奇她把东西藏在那里,绕着找了圈,伸手就去掀裙子,刚看见白嫩小腿,她就惊叫起来,闪身到了旁边,红着脸说:“小色鬼!” 现在我没有那个心思,就是想知道她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追过去还要掀裙子检查下。 媳妇姐姐也发现我不是图谋不轨,红着脸拽住我问:“你到底要干什么。那有掀女孩裙子的?” 我抓了抓头,老实的说:“我就想知道你把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了!” “呼!”她松了口气,防贼似得拉紧裙子说:“现在跟你解释不清,到破虚九阶后就能明白,就好像御空一样,只要修为到了。自然就能感应到。” 破虚九阶,估计猴年马月了。东子跟我现在连破虚的感觉都没有,估计还差好远,心里满满的都是无奈。 途中我让东子和慕白留意周边小岛,可惜没有任何发现,腾龙佣兵团恐怕是彻底消亡了。 许多天后再次经过冰盖下的洞窟。期间老女巫过来,跟媳妇姐姐说了很久,女巫不停摇头,好像是不同意什么事,女巫们离开后我才问她说了什么。 媳妇姐姐叹气:“我想让她去剑城,没同意。曾经很多种族都在战争中受损,现在不愿意再被卷入。” 我听了安慰她说:“没事,他们也有难处。况且我们到佣兵城走一趟,说不定能有收获。” 听了我的话她笑了笑说:“佣兵城我不能去了,你自己要小心。” 鬼王的话犹如悬在帝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不得不加快夺权的速度,而我作为外人不可能参与进去。否则只会落人口实,帮倒忙。 其实她要求带上另一艘船时,我就知道会分开,只是现在听到心里还是特别难受。 我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媳妇姐姐过来,轻声说:“你也有自己的打算对不?要保护我就得变强。总是跟着我,永远都长不大,而且分开也不会太久,如果计划没有起色就尽快回来。” “我都懂,可心里就是难受!”我叹了口气,她说:“那八十个破虚境你带着,你们实力强了,收的人就会多了,但要擦亮眼睛,不要收了心怀不轨的人。” 我点点头,有巫魔鬼脸,应该不成问题。 半个月后媳妇姐姐跟我们分开,她带走八个骷髅还有剩下的卫士,走前还要走了龙珠,嘱咐我们途中小心,尽量走航线,不要去陌生水域。 龙珠的威势没有太大体会,不过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海兽。 走的时候我紧紧的抱着她不放,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抱了好几分钟,她才强行推开我,上了帝国的船舶离开。 我过了好几天才缓过气,照着航海图航行了十天,才开始遇到同行的船。都是朝着佣兵城开去的。 最后几天,来来往往的船舶也多了起来,我打起精神,让金甲侍卫把铠甲和兵器弄成黑色。桅杆上拉起腾龙佣兵团的旗子,翻出佣兵团注册的各种凭证,发现他们不过是五级佣兵,属于最低级。 我大失所望,本以为是个大佣兵团,还能借势,没想都快拿不出手了。不过带着八十个破虚一阶的强者,也算是王者归来了。 东子和慕白做了副团长,整天查看资料。熟悉佣兵城里的各种,而我跟媳妇姐姐分开二十来天,害了相思病,整天坐在船头发呆。 第五天,前面终于出现一个海岛,虽然我们一路上甩开无数同行的船舶。但要达到估计还要两天。 临近的时候,东子和慕白找到发呆的我说:“石头,我们找到快速出名的方法了!” 我听到这消息,立刻打起了精神,能出名,收拢人的速度就会变快,同样就能尽快回到剑城,到时候又能见到媳妇姐姐了。 老白见我搭话,也不卖关子了,说道:“佣兵城内一言不合就打是常事,只要不死人就没人管!” 我眼睛一亮,起身说:“要是把全城打过来。且不是能把城都收了?” “做梦!”慕白毫不留情的打击我,丢了几页书给我,捡起来看了下顿时头疼。 照佣兵规模评估,腾龙佣兵团现在能升成二级佣兵团,那就是说顶级的佣兵团里,破虚境是我们的三到四倍。 被打击我才想起剑老说过,佣兵团联合起来,是能对抗帝国的存在。东子见我愁眉苦脸,开口说:“不过咱们也不用怕,因为腾龙佣兵团有个一级团的靠山,到了佣兵城,我们就去找这个靠山。” 一级佣兵团的靠山固然是好。只是我们都是冒牌货,会不会被识破? 慕白摇头晃脑的说:“根据本团长分析,佣兵之间只认凭证不认人,而且腾龙佣兵团是个小兵团,估计都记不住人。” 三人一商议就把事定了,第二天靠岸。我们去码头交了船泊费用,并且开放船舱补充生活用品,为离开做好准备。 花销下来,用光了腾龙佣兵团留下的灵石,看来他们生活也不如意,加上陆地上还有驻地。手头算是非常拮据了。 到下午用阵法封了船舱,我们才一路打听,腾龙佣兵团的靠山叫血魔佣兵团。走下来发现城很大,差不多有五六个剑城大,占据了整个海岛,而且只有一级和二级佣兵团有驻地,其余的都住旅店。 我们有八十三人,住宿都是个天价开销,身上也没有足够的灵石支付,只好去投靠血魔佣兵团。 途中东子还打趣,说取这么一个名字,估计是用来唬人的,可到门口就发现绝不是唬人,而是真的有几把刷子。 门口有四个穿着血色玄甲的人把守,东子递上拜帖,他们都待理不理,看到我们后面跟着八十多个穿玄甲的人才去通报。 休息的时候我们打开面甲透气,然而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差不多个半小时才有人出来冷声说:“走侧门。” 我们看了下没见什么侧门,愣在原地。出来通报的人不耐烦的对一个看门的说:“你带他们去!” 那人极不情愿的带着我们绕了半圈围墙,最后指着一个半人高的狗洞说:“从这里进。” 慕白怒道:“这明明就是狗洞!” “是!”引路的人竟然大咧咧的说:“五级佣兵团,在我家团长面前,能做狗已经是抬举了。” 我脸色一下就变了,拉下面甲问他:“你知不知道半年前也有人让我钻狗洞。下场如何?” 那人打量我们,冷哼一声:“你会怎样我不知道,只知道你不钻狗洞,就连狗都做不了。” 话音落,东子跳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劣质的玄甲直接给抽爆。 我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一级佣兵团是厉害,但这里只是一个分部,不可能有几百个破虚境强者。 加上我们在大陆没有驻地,等于光脚不怕穿鞋的。 立足 我们冲着门口过来,开始那三人还没注意,近前了才发现情况不对,但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侍卫制服。 东子安排人守住各个出口,我带着十多人冲了进去。迎面走来五六个人,看到我们手里提着的人,稍微迟疑就指着我们斥责:“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慕白回了句:“腾龙佣兵团!”对方果然没听过,想了下没想起来,回头就准备喊人。但都没开口就被打晕,封了丹田。 四周的侍卫全涌进宅院,不多时宅院里就爆发出冲突,不过气息外泄只是瞬间是。东子、慕白和我就等在大院子里,看着不断送过来的人。 半个时辰,驻地的人全都被押到大院里,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是负责人,职务是副团长,现在被打的鼻青脸肿,灵力被封。但还是凶狠的威胁:“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不怕……”3407791873 东子上前就是两嘴巴,打得他晕头转向,再次报出腾龙佣兵团的名号。 副团长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怒道:“小小的五级团,分分钟就能灭了你们驻地!” 我蹲下去,揪着他的头发盯了会才说:“从佣兵城回大陆最快需要二十天。带人返回又需要二十天,来来回回四十天,我有足够的时间让你生不如死,如果我是你,就会选择乖乖合作。” 来的时候我们的确是抱着投靠的打算,但看到钻狗洞就知道没戏。别说弄个住处,恐怕门口打地铺都会被嫌弃。 既然如此就只能用强了,血魔副团长听完我的话不敢在言语,能坐到这个位置,很容易理解我的话。 慕白抓了几个长老级别的人,直去了密室。准备搜刮一番,东子逼问出在城外的人数,带着人悄悄捉了回来。 消息终归会走漏,但传播的速度不会有他们直接汇报快,四十天未必够折腾,万事小心为妙。 我则是挨个查看他们的修为。九重境以下部被排除,九重境的有五十人,破虚一阶有十三人。 最后分开关押,我搂着满脸是血的副团长,用手帕帮他把脸上的血擦掉,语重心长的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这人心好,但只对自己人好,对敌人嘛……” 我说到这里,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弄得他满身肥肉都跟着抖动,尴尬的笑了两声,不等他回话就让人押了下去。 副团长肯定有两把刷子,而想要策反,还得从当官的开始。佣兵团内绝对会有对他不满的人,但不管如何,他都是主心骨。只要他的态度改变了,下面的人就会动摇。 慕白很快搬出来几大箱子灵石,打开全是大颗的那种,价值比小的要高出不少。老白还说:“里面有很多金属,比较独特,可能是收集了准备打造玄甲。” 我听了跟着他去看了下,用媳妇姐姐给的剑戳了戳,只能留下细微的痕迹。她的佩剑即便不及太古。但绝对不凡。大致看了下金属整整两仓库,能打造数百套玄甲。 慕白除了发现灵石和金属,还找到了血魔佣兵团的各种凭证,问我要不要再来次偷梁换柱。 我想了下不可行,它们毕竟是一级兵团,会有不少交好的盟友。相互之间肯定认识。 “暂时封锁消息,打听下是什么人管理佣兵城,管理的准则是什么!”我吩咐说,老白哼了声,不满道:“我又不是你属下,呼来唤去……” 我没等他说完就打断:“我是团长。你是副团长,自然要做事,要是不想干那我换人,那么多侍卫,随便挑个出来实力都比你强。” 慕白气得咬牙切齿,丢了句:算你狠,气冲冲的忙活去了。我心里偷着乐,原来当官如此爽。我也没闲着,将驻地里里外外收拾干净,特意喊来十个侍卫,每人给了五千灵石,让他们出去打着腾龙佣兵团的名号花天酒地。不服的全部干翻。 但他们身为宫廷侍卫,地位很高,只是骨子里都以执行命令为准,对二世祖的作风不是很熟悉,全都拿着灵石面露难色。 见状我只能叫来东子,让他带队出去各种浪。 佣兵被称为亡命之徒。深入险境完成任务,为的就是灵石。东子他们出去挥霍,加上惹是生非,全城的人很快就会知道,腾龙佣兵团有钱有势。 慕白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多时就查清了,佣兵城是由一个叫佣兵联盟的组织管辖,行为准则不多,只有两条。 第一,不准惹出命案。 第二,不准强取豪夺。 两条律法,限制了流血冲突,同时又保证了佣兵的血性。只是我们已经违反了第二条,消息走漏恐怕会有麻烦。 我吩咐侍卫把血魔副团长带来,摆了一桌好酒菜,慕白见状也不走了,正好我不喝酒,留他作陪。 血魔副团长开始还比较局促。但慕白跟他干了几大碗,话顿时多了起来,最后搂肩搭背的称兄道弟,我被晾在一边,吃饱后暂时退了出来,拿出腾龙佣兵团的凭证,让侍卫去把等级提升。 然后在院子里坐了半个小时,听到会客厅里传来唱歌声,才赶紧回去。慕白跟血魔副团长完全疯了,又唱又跳,酒品实在是差劲得很,但现在也是最佳的机会。 我赶紧叫来两个侍卫,带着他们到关押血魔佣兵团的密室走一圈,吩咐要弄得众人尽知。 整整一天,计划如火如荼的进行,但现在重要的还是让血魔佣兵团的人归顺,否则联盟查下来就要出大问题。 能否完美处理这件事,决定我们能不能立足,东子花天酒地决定了能不能打出名声。 第一天没出什么事,只是慕白发了整晚的酒疯,折腾到凌晨才睡,第二天醒来他气色好了很多,十分的精神。 我微微一笑,心里清楚他是承受了太多压力。故意放纵,只是这个压力不是来自我们现在做的事,具体是什么,他不说我也不会主动去问。 慕白不提昨晚的事,直接问:“效果怎么样?” “还没去看,但估计都有动摇了!”我觉得任何人被抓,然后看到自己的首领有跟敌人称兄道弟,在坚定的信念都会动摇。 慕白眉头微皱说:“我去看看,事得尽快解决,昨天没人注意,今天就不同了!” 东子昨晚疯到很晚才偷偷回来,吃早饭的时候起床,领了灵石又带人出去了。 但佣兵团升级的事却遇到了些麻烦。 想要升到二级,我们就必须完成一个二级任务,用来证明佣兵团的实力,不仅如此,还要在佣兵团设立驻地。 任务的事好办,只是设立驻地就需要大量的灵石。我们只是暂住,不可能去花冤枉钱,所以晋级的事只能暂时搁置,等慕白那边有好消息再说。 整个下午慕白都没出现,证明情况有改观,否则他不会浪费世间待在地下室。 三天是黄金段,过了这个时间,外面就会开始有风言风语。 但才到第二天下午,门口的侍卫就拿了拜帖给我,是跟血魔佣兵团交好的一级兵团副团长,他准备在明天中午上门拜访。 我丢下拜帖,急忙往地下室赶。慕白正在跟几位长老谈话,旁边坐着面色尴尬的血魔副团长。 老白的进度已经很快,但还远远不够,如果事情败露,佣兵联盟肯定会出手,到时候想离开都不可能。 慕白正在劝说。只是面前十几个破虚境的人都不吭声。见状我开门进山的说:“我们并非腾龙佣兵团,而且现在展现出来的不过是我们整体实力的冰山一角。跟着我,不敢保证你们吃香喝辣,至少能保证你们的家人都有个安稳的居所。” 众人沉思,慕白脱掉头甲,露出额头墨黑的重犯印记说:“我能顶着它活到现在。而且是在帝国的势力范围内活得很好。” 我跟慕白透露出的信息已经够多了,说完后就准备离开,留下时间让他们好好想想。但就在这时血魔副团长叹气说:“都是卖命,跟谁都一样,只是我们的家人都在血魔驻地,如果背叛。恐怕全都……” 扣押人质?我到是没想过这事,停下脚步问:“驻地里有多少破虚境?” “接近两百破虚,九重境数百。”回答的是个长老。 他们愿意开口说话,证明有戏,慕白掏出赤月给的地图查了下,眉头微皱的说:“驻地是在帝国边缘。距离我们的城不远。” 两百破虚,凭剑城想要救出人质很难,只能求助媳妇姐姐了。慕白看出我的意思,收起地图对众人说:“只要你们归顺,我能保证你们的家人都能安全的回到你们身边。” 他唱红脸,我就得唱白脸。威胁道:“如果明天做不出决定,我们就会放出风声,说你们已经叛变,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我想大家都清楚。” 几人脸色顿时苍白,但我们没给他们开**谈的机会就离开。只是刚回到客厅,侍卫就来通报,说佣兵联盟的人来了,就在门外。 联盟 我和慕白同时开口问:“来的是什么人?” 侍卫回道:“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说昨天感觉到灵力爆发,过来问问情况。” 不是大人物,那就还能拖一下,我吩咐侍卫汇报说没事,然后找个借口拒绝见面。侍卫走后我和慕白躲在远处仔细听着,侍卫说我身体不适,不宜见客后来人笑了笑,客气了几句话就走了。 对方没有纠缠,反而让我不安起来,不知是不是嗅到了什么气息。慕白说过几天再来,证明没事,如果几天都没人来,证明是有察觉了。 他说完急匆匆回地下室,要加紧攻势。我也让人去通知东子他们提高警惕。好在气氛变紧张的时候。慕白有了好消息,威逼利诱下已经搞定了血魔佣兵团的人,至于会不会临时反水还不确定。 但第二天接待盟友的事我就让他们去办,同时安排了四十多个侍卫,只要稍有不对就一个不留。杀掉后直接离开。上了大船,逃走的机会还是很大。 可能是察觉到气氛不对,又或是他们真心归顺,接待中没有出任何纰漏,只是交谈的内容引起了我的注意。 血魔佣兵团的盟友是天龙佣兵团。过来的也是副盟主级别,但他是来劝说血魔佣兵团归顺一个叫大联盟的势力。 遗憾的是交谈中没有详细的提及大联盟,只是说过几天会有高层亲自过来。我传音让血魔副团长暂时答应下来。送走客人后慕白上去大肆夸赞,中午就拟定了人事变动的资料递交佣兵联盟,具体事宜由慕白带着血魔副团长去办。只要完成,我就偷梁换柱成为新任的负责人。 我抽空去了码头,打听大联盟是什么来头,因为在赤月给的地图上没有这个佣兵团的驻地。 可惜没有任何风声,只能吩咐尘风在码头上注意打听。毕竟不管是什么人,进城都必须要经过码头。 回来的途中,路过一个酒楼,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其中夹杂着东子的声音,我正要进去,就见他带着十个人狼狈的跑了出来,脸上紫青半黑,显然是被人给揍了。 东子见到我立刻挤眼睛示意回去,我心里困惑,他被揍情有可原,可十个侍卫都是破虚境,怎么可能会被打出灵力都无法恢复的伤? 示意过后东子灰头土脸的带人离开,酒楼里还追出一伙人,为首的是个青年,举止优雅,衣着华丽,只是见到的第一眼我就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十分独特。 玄界种族特别多,修炼不限制于灵力,但不管如何都会有共同的气息。我体内的祖血沸腾。变异的力量全部集中在眼睛,想要看穿他的修为。 然而视线刚穿过他的丹田,眼前就突然一黑,看到的宛若一个星海宇宙,仿佛要把我吞噬进去。好在陪同的侍卫发现及时。同时出手压制我体内的祖血。 他们出手等于拉下刹车,我清醒后也快速压制,平息下来。 我能看出修为等级的能力比较特别,青年男子也没察觉异常,而是对着东子他们的背影嘲讽道:“没本事就不要出来作威作福!” 东子闻言头都不回。跟他的脾气完全不符,可见是吃了大亏。 随后男子抱拳对围观的人说:“我们大联盟是正义的联盟,对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向来都是打到他不敢为止,如果还有没归宿的兄弟,不妨考虑加入我们大联盟。” 围观的人全都议论纷纷,话语里都透出好感。 我脸顿时就黑了,东子几天来花了几万灵石,没想成了别人的嫁衣。心里有些后悔让他来执行这个任务了,欺软怕硬的事他做不出来。不过大咧咧的形象跟青年的风度翩翩相比,逊色太多了。 青年说完就带着人回了酒楼,我摇头苦笑,没想到还有人用同样的方法来招揽人。回到血魔佣兵团的驻地,东子他们几个正在擦药。他见到我就怒道:“中贤哥,我们明天就去找回场子。” 我给他检查了下伤,都是用玄力打出来的,半天应该能恢复,安抚他说:“他不是等你嘚瑟了几天才出手打压,我们也等他有威望了在狠狠的踩,到时候效果更好。” 东子听了傻笑道:“这招厉害,让他花冤枉钱,咱们直接去收割!” 慕白听到消息后也过来,先说了佣兵联盟那边的情况,凭证都办理得差不多了,只是还会给我做个考核,时间定在五天后。 手续没问题,血魔佣兵团的人很配合。我点头后才细细询问东子:“我看他们也是破虚一阶,人数也不多。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 东子听了“豁”的站了起来说:“中贤哥,我怀疑他们是异域的人,不是苍界的修士!” 几个侍卫也点头,赞同东子的说法,还补充说:“他们的力量极为特殊,能压制我们。”东子插嘴:“他们不能压制我,只是修为高出不少。” 侍卫都是正统的灵力修行者,东子和我跟他们不同,说明压制还是存在有区别。但要真是异域的人,会不会是从古战场的海域出来的? 大规模战争,参与的不会全是强者,稍微弱小的人也能发挥作用,要真如此,恐怕他们是建立了基地,准备招兵买马,最后用来进攻帝国。 我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大家都觉得有可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我非但不怕,还很兴奋,如果能将它捣毁。等于是给媳妇姐姐减轻压力,只不过凭借我们还不行。 但佣兵联盟作为一个独立势力,恐怕也不允许大联盟明目张胆的招揽一级佣兵团,到时候到是能利用一下。 我想了下吩咐东子他们暂时休息,等大联盟的形象树立起来在踩下去。同时让慕白联系天龙佣兵团,透露归顺大联盟的意愿,尽快让它们派人过来。 往后几天,因为大联盟的出现我们不得不放慢脚步,基本没有什么建树,但血魔佣兵团变换负责人的消息还是传开了,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但原副团长出面解释,平息了各种质疑,算是提前让我露了次脸,简单预热了一下。 期间尘风来过几次,打听到的消息不多。我暗中让他把驻地的财富都搬上船,来回几趟也运走了不少。随即就是迎来联盟审核的日子,审核官是个女人,穿着紧身的皮衣皮裤,身材凹凸有致,极为惹眼,她身边还跟着两个青年男子。 问话环节,面对火辣的女郎,我频频出错,心里想着要是媳妇姐姐穿成这样。还不得要命。 实力测试环节,我跟她带来的其中一个青年打了一场,最后定论是九重境。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等级划分准不准,但心里非常高兴。 祖血的力量如果真的达到九重境,破虚也就指日可待。女郎认真的做好记录。话也不多,起身就要告辞。 佣兵联盟的审核官权利不大,否则也不会上门办公。不过她汇报的时候,绝对能接触到高层。 见状我急忙喊住她说:“姐姐,我这里有封私信。要劳烦你转交给佣兵联盟的高层!” 她眉头微皱,不知是对我的称呼不满,还是对我的行为不满。但我急忙补充说:“最近来了个大联盟,到处拉拢一级兵团,我们几天前也收到他们伸来的橄榄枝。信里的内容就是问问联盟高层有什么意见。” 大联盟如此肆无忌惮,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但到现在都没有出面干涉,很可能是没弄清底细,有所忌惮。而这节骨眼上。肯定不会允许一级佣兵团归顺。 女郎听完我的话,稍有动容,伸手拿过信件说:“你们暂时不要做出决定,佣兵联盟会尽快派人过来处理!” “如此最好!”我笑着送她出门。大联盟的胃口很大,目的是要吞并整个佣兵联盟。只有这样才能建立一支对抗帝国的军队。 敢如此做,绝对是有大靠山。可惜尘风打听数日,得到的信息还是有限。 第二天我接管血魔佣兵团的凭证就落实了,东子开始负责吸收新佣兵,他作威作福几天,的确有些声名,别人还认出他是腾龙佣兵团的人。 有人问,他就拍着胸脯站起来说:“我能花天酒地,全是因为投靠血魔佣兵团,现在我们不缺钱……” 牛皮还没吹破,询问的人就冷哼说:“我还是觉得大联盟比较可靠,如果没记错,那天在酒楼被打的人是你吧?” 东子一听,抽起凳子就砸了过去,前来应聘的人转身就跑,途中不忘嘲讽道:“被揍的鼻青脸肿,要是血魔佣兵团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敢去报仇?” 我正好路过,看到了这一幕也是头大。看来不找回场子,牛皮吹再好都没用,枪杆子里才能出政权。 刚才那么一闹,原本看热闹的人都散了,门口冷冷清清的,东子开始打瞌睡。我过去说:“派人出去盯着那人,是时候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毒杀计划 东子心里早就憋了团火,听说要动手,亲自跑去盯梢。 我随即喊来一个侍卫,简单的写了封书信,让他用最快速度交给佣兵联盟。前几天东子带了十个人都被打得惨巴巴的,估计去二十个都悬。现在是去报仇、打脸。要是被人反打,只会让它借势往上爬,得不偿失。 但要出动大量的破虚境,还得跟佣兵联盟打好招呼。我本意只是说下,没想侍卫回来的时候,竟有人跟随,还是个破虚二阶的强者。单从实力来看,就知道是个大人物。 见到我后简单介绍,他叫凌天,佣兵联盟里属于长老级人物。相互介绍过后他询问我打算怎么动手。 我微微一笑,他们是没摸到大联盟的底细,想把我当先锋、探路石了。淡淡的说:“大长老言重了,前几天我兄弟被他们打了,现在也很简单。带人过去打回来就行。” 凌天拍了拍我的肩膀,赞许的说:“小伙子不简单,小小年纪能胜任副团长的职务,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不过……” 话锋一转,我故意紧张起来。一副聆听教诲的等着。见我这副模样,凌天满意的接着说:“你打了人,他们还会在来,而且报复的时候,恐怕你们就无法阻挡了。” 我“哦”了一声。问:“依大长老的意思……” 凌天看了看左右,我说:“都是心腹,凌长老有什么说什么!” “咳咳!”他整了整嗓子,很正式的挺了挺肩膀,拿出官方的态度说:“佣兵联盟的意思是让你们答应归顺。然后摸清它们的底细,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击破!” 他计划是不错,但如果真是域外强者,驻地可能会有破虚九阶的强者,他们用什么去对付? 可惜现在还不能点破大联盟的来历,毕竟我也只是猜测。 “秦副团如果同意,佣兵联盟愿意给出一些回报!”凌天打完官腔开始给甜头了,“你们不是在扩招人,联盟愿意给你们五十破虚境,五百九重境,有了这些人,足以让血魔佣兵团一跃成为一级团里顶级的存在。” 慕白来了有两分钟时间,凌天的话也听在耳里,只是他们派人过来,且不是渗透? 到时候别说壮大,恐怕还要沦为傀儡。我示意慕白去问问原来的老团长,联盟直接派人靠不靠谱。嘴上打了个哈哈说:“凌长老,咱们在走走!” 潜伏进去原本就是我的打算,只是没有外力帮忙。凭我们肯定无法对付,现在佣兵联盟主动提出来,正合我的意思,不过他不清楚我的意图,还有附带的好处。不拿白不拿。凌天知道我们要商量,也不点破,笑着说:“走走,那走走!” 五分钟后慕白追来,我故意顿了下回头。见他点了点头,意思是没问题。我咳了声追上去说:“凌长老,你送几百号人过来,好是好,可是吃穿住行都是开支,我们潜伏进去恐怕很长时间不能做任务,是个负担啊!而且我们卧底进去,风险太大,你看……” “外加五万灵石,是你们完成五个一级任务的佣金。要是事情完成。往后佣兵联盟会给你一些特别的好处。”凌天开始画大饼。 如果我打算长远发展,最后这个条件的确诱人,可惜我只是打算招揽人,是一锤子的买卖,做完就走人回家玩老婆。所以等于是没有。 我开门见山的说:“凌长老,我看不如这样,灵石五万,灵虚境的人再给我加二十!” 佣兵联盟能对抗帝国围剿,在拿出几个破虚境估计没什么问题,但让我们去招揽,估计一年半载都指不定能收到一个。至于九重境的到是没太大需求,不过有胜过没有。 凌天沉默了几秒,咬着牙点头说:“行,就这样定了。秦团副准备什么时候接触大联盟?” “我们主动接触会被怀疑,正好他们过几天会派人过来洽谈,所以恳请凌长老尽快把许诺的人和灵石都送过来,到时候声势大些,他们更能看上眼!”前面的确是我的计划,佣兵联盟我来我也打算实行。只有后面一句话,前后联系起来有点要挟的意思。 凌天自然是明白,但也没表现出不悦,让我等着消息后就匆匆从后门离开。他走后慕白就过来说:“我问过了,联盟派来的人比较可靠,能用。只是你真的要这样做?” 我点了点头,没有解释,原因他知道。东子回来听说计划改变,显得有些 不高兴,我给他解释了下,他也不是不顾全大局的人,也没抓着不放。 第四天,佣兵联盟许诺的人和灵石都送到,我图个小心,做了两手准备,暗中将物资都转移到了大船上。 第五天大联盟的人来了,不出意料,来的就是跟东子起冲突的青年,他见过我和东子,只能由慕白跟他谈。 傍晚的时候送走人。慕白过来跟我和东子说了下具体情况,大联盟的人要求我们全部人在五天后随他前往驻地,看上去特别急迫。 因为此前就有计划,所以慕白都答应了。我听完让东子把信息传给佣兵联盟,让他们知情。 而在五天时间里,我把驻地卖掉,对佣兵联盟的人声称是为了表忠心,第五天才和妖异青年在码头汇合,别说他还真拉拢了不少人,足足有五大船。 途中慕白忧心忡忡的说:“大联盟的态度有些耐人寻味,好像只要把我们骗到地方就会为他效忠似的,我估计是有奴役人的手段。” 我也有这种担心,如果被控制,恐怕一辈子都无法脱身。可现在已经,贸然离开只会引发冲突。重要的是不到内部,永远得不到重要信息。 海上漂泊了七天,最后到了个隐秘的小岛,上面有不少建筑,但跟我们一样的人全被晾在了外面,告知只能露宿,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我统计了下,被丢在外面的足足有两千多人,其中有少部分破虚的强者。当时就有人不满,准备离开。可没多久又垂头丧气的回来说:“船被控制,大家可能被骗了!” 情绪给煽动起来的时候,妖异的青年出来安抚大家的情绪,说是过几天得到大人的祝福后就能进岛成为心腹。 听到这话我确定他们是想用秘术控人,省时省力。东子性格大大咧咧。很快跟周围的人打成一片,发现投靠过来的大多是小团体,没有任何驻地,剩下的一部分是还没加入佣兵团的人。 慕白跟我坐在侍卫中间,都不说话。到了晚上他才小声说,“给我打掩护,我进去看看!” 我跟内圈的侍卫都站起来,慕白开启魔门消失在原地。随后就是漫长等待,两个时辰过去。我开始有些不安。都四个小时了,不会是出事了吧? 但想想他能从帝都偷出玄甲,不可能轻易被抓。 差不多快天亮的时候,我身前才出现魔纹,里面的侍卫急忙起身挡住视线。慕白回来,身上还背着个断腿的老者,他出来神色就十分焦虑,开口就说:“中贤,我们必须得离开。不能在等了!” 现在就走?我心有不甘,因为看规模,海岛内不会低于五六万人,可能是众多基地中较大的一个。 慕白没有解释太多,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说:“他们的确是异界的人,而且秘密研制了一种毒药,准备用来毒死涵月的灵体。” “毒杀媳妇姐姐灵体?”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说媳妇姐姐的实力,而且就没听说过能毒杀灵体的药物。 但他背出来的无腿老者说:“现任的帝国领主为了保住皇位,已经跟异域的人达成了协议。毒药已经漂洋过海送去内陆了。” 慕白说:“我见过他们的实验,毒素能够腐蚀灵魂,直到完全消融,连活人都无法逃脱。我看他们不仅想毒杀涵月的灵体,还想借助领主,毒杀帝国强者。” 我脑袋都快炸了,急忙让东子找来刚才回去过的几人,问清了看守船舶的人数,合计了下勉强能对付。但东子听说情况后,眼睛瞟像旁边的数千人。 现在想说服他们归顺不可能,不过可以先“绑架”,然后在慢慢的说出情况。到时候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的走人。 我组织了下言语,用剑气集体传音说:“我们都被骗了,大联盟的人准备用秘术奴役我们,诸位现在只有抱团夺船才能离开,但回佣兵城恐怕会被佣兵联盟认为是内奸,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内陆。” 为了证明我的话可信,还表明了身份:“我们是血魔佣兵团的人,几天前就收到过佣兵联盟的警告,现在是不打算回城,要直接前往内陆,同路的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佣兵联盟送来的人慕白亲自审查过,不合格的都被遣返,留下的不说忠心耿耿,但至少在这节骨眼上不会抗命。 只是慕白不赞同直接对抗,打算用魔门将人传送到船上,然后开船离开。 龙女 魔门传送能出其不意,而且定点传送,犹豫不想跟随的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是我还有个计划,快速的跟东子和慕白说了。 老白有些不同意,因为我要做的事让他要冒风险,但被我逼着也没办法,魔门开启的之前,我借着掌握了主动权,将人群中破虚境里比较强的挑出三十人,混着三十个佣兵联盟给的破虚境最先传送了过去,让他们做船工。 大船一走势必会遭追击,他们想要搞事情也没时间,至于剩下的人,金甲侍卫和血魔佣兵团的人完全能控制。 何况不管是哪里,人性都是一样的,顺应大流,不做出头鸟。控制起来不难。 两千多人,加上我们的人接近三千,破虚境加起来都快四百人了,比原来强盛时期的剑城还庞大。 我觉得花几个月的时间都划算,因为在剑城范围内破虚的都被帝国笼络,即便有投靠的也是重犯。用起来心里始终不安。 最后只剩下我、慕白和大狗,他不满的骂道:“秦中贤,你是不是傻了,现在我们离开,什么事都没有,而且下毒的事杨老伯全都知道。用不着瞎折腾。” 我说:“拿了佣兵联盟的酬劳,自然要做点事,而且我们折腾了那么久,难道就这样算了?” 慕白冷笑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血魔佣兵团海外的资产全被你搬空,佣兵联盟贴人贴灵石。异域又给你做了嫁衣,好不容易笼络的人全被你拐跑了。” 他喋喋不休的时候码头爆出玄光,大船开动后被发现了,而且岛内也飞出不少强者,如果是暴力夺船,还真有可能没法离开。 魔门打开。我和慕白骑着大狗出现在二十几公里外,回头看向大船,船尾追着数百人,战斗还在持续,不过大船已经开出,只要远离海岸,御空战斗,力量就会受到压制。 至于开船追击,就看东子跑得快不快了。而且就算我和慕白在也起不了太大作用,不如做点别的事。 大狗作平台,慕白开启魔门瞬移,即便是这样大狗同样虚弱得很快,慕白的消耗也极为恐怖,好在媳妇姐姐走的时候留了不少灵气丹,现在豁出去了,当糖一样给他两吃。 离开佣兵城的时候我通知了佣兵联盟,他们不可能毫无准备,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岛屿的位置告诉他们,至于打不打,怎么打我们都不会参合。 移动五六百公里后,慕白已经脱力,灵气丹都没了作用。 不过下面的海域里也出现了火光,是七八条大船,他不管是不是佣兵联盟的船舶。直接落了下去。甲板上才有动静,立刻就有三十多人将我们团团围住。 我急忙表明身份,不停的往慕白和大狗嘴里塞灵气丹,恢复过来后还要继续逃跑。旁边的领头人听到我的话,急忙吩咐手下:“快去请凌长老!” 听到这我松了口气,吃了颗灵气丹后盘膝打坐。因为最后一段路程大狗被压制得无法负重,我御空了几次,体内灵力消耗过半。 海域的压制的确可怕。 凌天很快出来,身边跟了二三十人。他过来跟我们交谈,问道:“你的人呢?” 我喘了几口气,故作虚弱的说:“都死了。只有我们逃了出来!” 凌天听说我的人全死了,只是眉头微皱,没有一丝同情,追问道:“大联盟的驻地位置弄清了没有?” 浩瀚大海上,我记不住方向,但慕白因为魔门的缘故,他对空间十分敏锐,不过我没急着说出来,留给他时间恢复,跟凌天说:“我发现大联盟有奴役人的术法,他们不断诱骗佣兵进行控制,准备用来攻打佣兵城。我还听他们说。毁灭佣兵城后,还要蚕食大陆上的佣兵驻地,最终会利用这些人去征讨中央帝国!” 我说着的时候不断打量凌天,发现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估计派我们卧底之前,已经掌握了部分消息。安插的人也不可能只有我们。可惜其它人都被东子带走了,他只能听我胡说八道。 慕白稍微恢复了些力气,不等凌天问就抬手指了方向。凌天身后的几个老者立刻离开,不多时就有大船不断靠拢过来,月色下稍微数了下,竟有三十多条,估计是调动了所有的一级佣兵团。 凌天使人搬来椅子,让我和慕白坐在甲板上指引方向,每人身后都有五个破虚境看守,老白不停使眼色示意走人,但没找到海岛之前离开,我怕功亏于溃,而且我算过渡轮的速度,即便是行驶一天,我们交替御空足够追上。 五六百公里,我们瞬移只用了个多小时,但大船足足走了十几个小时,最后才远远看见海岛。 我站起来看了下。码头上的大船少了一艘,应该是追击东子他们去了。佣兵联盟的船队才出现,岛上就有了反应,黑压压的人全扑到海岸线,不准备让凌天他们登陆。 而相聚还有五六十米的时候,三十多艘船上的人全部御空,硬抗压制扑了过去,不仅如此,佣兵联盟这边还有渡船不断赶来。 我看得咂舌,可能是歪打正着,大联盟的确有吞并佣兵城的想法。只有这样才会让佣兵联盟倾巢而出,毕竟事关生死。 反观大联盟敢明目张胆的拉人,同样是准备充分,根本不怕摊牌,所以说两边都是势均力敌。 战争一触即发,是我从未见过的大混战,几乎整个小岛正面数公里的海岸线上都爆发了战斗。 见状我总算心安了,又为媳妇姐姐除掉了一个大患,可惜其它的基地我不可能去找,找到了也无法对付。 我目光不断扫视乱战中的人,在左侧发现了打东子的那人,距离我们有千米左右,正好是大狗在海上瞬移的距离。 大狗听到我的传音,懒洋洋的站了起来。看守我们的人注意力都放在战场上,我和慕白趁机跳起来,都来不及坐到大狗背上,双双抓住它的后腿,瞬间就到了青年身边。 挂在虚空,我双脚踏空,玄甲内的白剑弹出,剑气爆发,瞬间将他定住,他正跟佣兵战斗,没有避开,而且我两剑合用,追月的白线也同时射出,他还没回过神就被刺穿了脑袋。 慕白此时也打开了魔门,大狗用尽力气瞬移了进去,随后接连开启魔门离开。混战中,看守我们的十人也没有追来。 魔门移动了五百多公里,到了下午。周围已经看不见任何海岛,茫茫一片都是海水。 大狗在快速的虚弱,慕白移动的距离也越来越短,眼看就要支撑不下去,可周围还是没有立足点。 慕白脸色发白的说:“不行了,东子他们被追,没有等我们。”他说着开到一半的魔门关闭,已经无法承受。 我伸手接住他,提着大狗,祖血沸腾,御空朝着他指的方向上继续追去。奈何压制太强,即便拥有强大的恢复能力也是杯水车薪。百里之后我也脱力,大狗和慕白服用灵气丹后稍微恢复,轮流接力。 又追出百里,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路线错误,否则东子他们一天时间里跑不出千里,我们早该追上了。 “不行了!”我脱力的时候慕白和大狗都没恢复。只能朝着海里坠落。 而我们坠落的时候,海面突然旋转,卷起巨大的水柱朝我们冲来,慕白怒道:“苏岩,老子这次是被你害死了!” 虚空中,我抽出白剑。死死的盯着水柱,那怕只剩最后一丝力气,也绝不会束手就擒,沦为海兽口里的食物,但落到水柱上感觉如履平地,将我们全给托在上面。 惊愕的时候。前面再次腾起一道水柱,龙族的大公主踩在上面升到与我们同高,慕白哀嚎道:“完了,完了,你老婆拿了人家龙珠,现在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别胡说!”我斥责慕白。朝着大公主拱了拱手。媳妇姐姐私下跟我说过,要抵抗异域,必须借助龙族的力量。至于两大神族,因为千年前消耗太大,不剩多少人了。 “涵月让我来接你们!”龙族大公主言语不多,冷声说:“但我有个要求。将来你复活真龙,必须带上我!” 我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媳妇姐姐趁她时光逆转逼出龙珠,要是不答应,她绝对会将我们丢在海里,急忙点头应了下来。 龙女手中掐诀,水柱犹如两道龙卷,速度极快的朝着前面移动,不多时就见到我们的大船,它速度极快,乘风破浪,是由两头巨兽拉着在走。 水柱将我们送上船头,东子第一个冲上来,但龙女浮在虚空并未离开,好像有话要说,我等了几秒,正准备询问的时候,她叹了口气:“秦中贤,你要有心里准备。” 我听到这话,顿时紧张起来,问她:“是不是涵月出事了?” 龙女点了点头,“她中毒了,我此次前来就是想查清这事,但你们已经拿到样品,希望还来得及。” 现状 龙女告知涵月本体中毒,我脑袋嗡的一声,半天都没回过神。慕白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但我知道他的意思,因为他亲眼目睹过毒药的实验,明白其中的厉害。我好一会才缓过气,龙女见我状态极差,开口说:“好在灵体没事,否则帝国局势大乱,大联盟的人就会趁虚而入。” 听她提起大联盟,我微有怒气:“东海是龙族领地,他们在你们眼皮底下建驻地。竟然不闻不问!” “龙族已经迁出东海!”龙女冷声说,然后御空而起,化作霞光消失在天际。 龙族迁出东海……我如遭雷击,是无力对抗放弃了?还是在聚集力量准备反击? 我心里乱成一团,稍微能站立后就踉跄的去往船舱,大船容纳了数千人,显得有些拥挤,但途中的人见到我都纷纷让开。东子引路,直奔断腿老伯的房间,踹门进去就蹲在他身边问道:“毒药是不是你配置的?” 断腿老伯两眼浑浊,身体微微发抖,颤声说:“我也是被逼的,他们砍了我的双腿,还……” 我打断他的诉苦,追问道:“有没有解药?” 老伯愣了下,几秒后茫然的摇头:“没有,异界的毒素,无解!” 听到这话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冰凉。慕白在旁边安慰我说:“你先别急,龙女不是说她是来找毒素的,证明还有办法,而且我出来的时候偷了一瓶。”他说着将玉瓶塞到我手里,想缓解我的情绪。 但配制毒药的人都说无解,拿到原毒又能如何? 慕白见这种安慰没用,换了个方式说:“涵月的灵体还在,都是你老婆……” 灵体跟本体是同一个人,相互之间肯定存在联系。万幸的是灵体跟本体调换了,否则中毒的是灵体,帝国就完了。 我脑中嗡嗡作响,都没听清慕白说了什么,慌张的吼道:“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大船由两只海兽拖拽,加上数百破虚境的船工,用恐怖的速度朝着东城行驶,途中慕白和大狗开始闭关,要在靠岸前恢复到巅峰。 我们来的时候用了个多月,现在只用了五天就靠岸,东子跟侍卫都留了下来,他在航行的途中拉拢了不少破虚强者,现在已经能够掌控全局,而且他的胃口也很大,打算用强都要把人全部带回剑城。 东子自己有计划,我也就没干涉,靠岸后大狗和慕白就跟我就往内陆赶,半天后,慕白问我:“去帝都还是剑城!” 他问出来,我眼睛就湿润了,哽咽的说:“剑城!” 媳妇姐姐无意中说过:有我的地方才是她的家,如果将来出事了,希望能死在自己家里! 没想到现在…… 第二天,剑城出现在眼前,远远的发现城池变化很多,我们落到门口,城头就传来机械的轰鸣。几根黑黝黝的重枪管自动对了过来,但不等我表明身份,枪管又抬了起来,与此同时城内迎出数道身影,剑老和丈母娘走到了前面。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丈母娘反手就给我一耳光。含泪怒斥:“我把涵月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丈母娘不知道跟我出海的是灵体,误以为我让媳妇姐姐单独回来,是途中中毒。我脸上火辣辣的,但一言不发,因为她的责备没错。是我没保护好涵月。 只是现在再多的认错都没用,剑老知道我心急,转身引路,途中才简单说了下情况,媳妇姐姐的本体还未完全死亡,不过情况不乐观,加上帝国也开始有小动作,不断有刺客过来。 我冷着脸“嗯”了声,帝国领主着急,证明媳妇姐姐的灵体已经掌控了主动权。 城主府最深处的宅院,二十五个前辈亲自把守,外门进去后是七星卫贪狼。剑老他们在这里止步,我刚要推门进去,侧门就突然出来几个白大褂,不停往我身上喷洒水雾。 他们的面孔我还能认出来,是夏立的人,只是他们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等我问。喷洒就结束,有人带着我进了内门。 踏入里间恍若隔世,房间里摆满了各种仪器,如果换成轻巧的工程塑料,我会以为是回到了地球的医院。 媳妇姐姐躺在中间的床上,手上插了数根管子,体内的血液不断被抽出,通过复杂的机械后在从右手输回,但在她眉心,闪烁着一道可怕的金符,压制着灵台。 “同志,你要有心理准备!”有个眉毛发白,但头上戴着白帽,脸上挂着口罩的老头过来,他的言语亲切到让我害怕。 因为医生只要说出那句话……我不敢让他说完就打断道:“老同志,你就简单说下情况,需要我做什么!” “尊夫人出事后,我们用苍界的物质打造了这台机器。用了我们多年前收集到的特殊矿石,能够清除她血液里的毒素,只是毒素发生了变异,拥有不断滋生的能力。我们无法得到原毒,弄不清原体结构……” 老科学家喋喋不休,我认真的听完问道:“如果能弄到原毒,你们能解?” 我有些不信,毕竟科学比玄术逊色很多。但老科学家点头说:“不管苍界还是地球,物质的组成都相同,只是这里的东西特殊,需要长时间研究!” 他说道一半我就把玉瓶塞到他手里,等他讲完就急忙说:“里面是原毒。你们看着办!” 老科学家愣了下,转身就出了病房。我走过去蹲在床边,轻轻拉住媳妇姐姐的手,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旁边陪伴的是廉贞,她轻声说:“还算万幸,中毒的时候赤月正好在旁边。他用自己的印记封了公主的灵台,不至于被毒素侵蚀,只要能清除体内的毒就不会有大问题。” 北伐将军赤月的印记?他是什么种族,为何印记会比他本人还要强大?我现在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将帝国被渗透的事跟廉贞说了。听完她没任何惊讶,说道:“公主被毒杀,冷炎已经召回西征军,可惜现在没有证据,南斗还是倒向领主,局势比较混乱。” 帝国动乱,西蛮南荒估计也不会太平,我想起来就头大。而媳妇姐姐的灵体却要处理这些事,为她阵阵心疼。 廉贞说完暂时离开,留给我和媳妇姐姐单独相处的时间,我轻抚她的脸颊,因为毒素的缘故,皮肤和嘴唇都发黑。失去了往日的美丽。 但在我心里,她依旧是最漂亮的。 陪伴了两个小时,我一句话没说,俯身在她变色的嘴唇上亲了下,转身出了房间。 外面众人都还等着,我开口就问:“现在剑城的情况如何!” 丈母娘生气过后也平静下来。介绍了具体情况。因为夏立他们的出现,剑城变化很大,城市重先规划后安装了不少武器。 白家在地球上经历过科技时代,对夏立捣鼓的玩意比较熟悉,可能也是她在中间周璇,否则剑老他们不会同意。 我询问了下军队建设的程度。剑老眉头微皱,说情况不是太好,现在苍界风雨飘摇,很多人都选择了自保。 听完这些,我更期盼东子能把人全部带过来,四百破虚境能够让剑城的实力增强不少。 夜色弥漫。我独自站在广场上遥望星空,两**月交错,形成了一副唯美的画面,正感叹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媳妇姐姐的声音,我以为是本体醒了,急忙回头,发现是灵体。 我急忙问:“老婆,你灵体没事了吧?”她笑了笑:“本体不死,灵体不散。” 她说着走过来,偷偷塞给我一个盒子,传音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除非你死,否则它就不能被异域的人得到!” 盒子只有手心大小,犹如一个魔方,上面没有开启的缝隙,我知道可能是镇压异界入口的镇物,急忙收了起来。抬头却发现灵体已经不见了。只是脑海里传来她的叮嘱:“你的任务是保护好它,帝都的事都不要管。” 我听了面色大变,她如此交代,是不是异界的强者要进攻帝国都城了? 现在我都不敢去想,如果是数千破虚九阶强者出现……第二天我喊上慕白,去了趟西蛮。让他将一个神秘的盒子藏在了天囚之地。 弄好后我没有逼他发誓,相处了那么久,不是朋友也算朋友了,只是告诉他,如果盒子出事,整个地球都将不复存在。 我们从西蛮回来,东子也进城了,带来大量的物资和人员。我没去管剑老如何安排,只是简单说了下血魔佣兵团家人的事,让他安排了几个前辈去跟他们交涉。 回来后的东子一反常态,撑着没人把我拉进一个小房间,里面躺着的是悬崖上先祖的遗体,我们离岛的时候带了出来。 东子庄重的说:“中贤哥,我感觉先祖没死!”他说着拉开先祖胸襟的衣服,发现恐怖的伤口已经消失了。 我喊来丈母娘,她检查后也觉得不可思议,说灵台和经脉还完好无损,体内还有残留的血脉力量,但不可能在复活。 强者对决 我送走丈母娘,吩咐东子别把先祖的事说出去。半个月的时间里,夏立在剑城的小基地里每天都传来消息,每天都有科学家往返城主府,可媳妇姐姐本体的情况还是没有改观。 但整个苍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海外传来消息,佣兵联盟覆灭,彻底被大联盟取缔,而且已经蔓延到内陆,开始吞并佣兵团的驻地。 如果说海外佣兵城是个交易枢纽,那各大佣兵团在内陆的驻地就是根基,不断有佣兵驻地被攻击后。整个佣兵界都炸锅了。 剑城抓住时机做了个大动作,出兵血魔佣兵团驻地,为投诚的人讨要亲属,因为碰上大联盟蚕食,加上副团长跟团长极力的协商,最后全都投诚了过来。 东子借机造势,短短半个月内拉拢了无数佣兵团的强者,只是鱼龙混杂,整顿下来是个巨大的工程。 几乎在同一天,中央帝国发布征召令,作为千年前那场浩劫后的最大势力,它的征召令传遍了整个苍界大陆。 剑城同样收到了征召令,我看到诏令签署的是媳妇姐姐的名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只有帝国的内乱平息,她才能凝聚所有的力量对抗异界强者。 奇怪的是征召令加了天命公主的头衔,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它象征着什么。 拿到诏令,剑城内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剑老认为应该继续中立,但我用了城主的特权,第一时间响应了征召。 只是面对迅速壮大的大联盟,区区几万人起不到太大作用,而且剑城应召后的几天,城内就开始有人出逃。 第三天,东边传来消息。大联盟主力登陆,同龙族发生了冲突,龙族大败。 龙族,东海之上的主宰,他们的失败造成的恐慌就像瘟疫,剑城内出逃的人数剧增。东子和慕白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同时加强了宣传。 我几天来都陪着媳妇姐姐本体,每天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面色阴沉。异界现在只是试探,真正的强者还没出现。 但应该不远了……弱小的我,要如何助媳妇姐姐度过难关? 坏消息不断,但也有好消息传来,帝国西征军和南征军联合,在东边边界成功狙击大联盟,大胜。 南斗和冷炎联手,证明领主已经彻底失败,而他们两人背后代表的又是神族,算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可就在同一天,西边和南边同时传来异族入侵,帝国军队无暇顾及的消息。也是这一天,剑城迎来了七星侍卫,他们六人带着媳妇姐姐的手谕,接管了剑城的军队,慕白和东子折腾出的军中制度得到完善。 不过两千破虚境还掌握在他们手里,配备了最好的玄甲和兵器,依旧是剑城最强的力量。 我感觉到时间越来越少,每天都陪在媳妇姐姐本体身边。两个月后,夏立的基地终于研制出了解药,沁月本体内的毒素解除,只是赤月的印记还封印着灵台。无法清醒过来。 但这段时间里,大联盟的队伍已经蔓延到中央大陆,攻下了数座城池,帝国都城陷入包围,媳妇姐姐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 我觉得现在用岌岌可危过于严重,因为最后进攻帝都的不会是几十万的大军。而是异域的强者,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夺取镇物打开通道,瓜分整个玄界。 但终极目标,可能是媳妇姐姐从大裂缝里得到的仙核。 往后每天传来的信息都让人心悸,帝国都城开始疏散居民。大量军队撤离,留下的全是强者。 得到这个消息,我从媳妇姐姐身边离开,单独叫来慕白和东子。密室里,我嘱咐慕白,如果我回不来,天囚之地的东西就永远遗忘,不要在提起。 然后跟东子说了血刃的下落,将来一定要取出来。如果帝国陷落,被异界占领,就让他们带着剑城的人离开。 我安排这些的时候,中央大陆最大的城池上空乌云盖顶。笼罩了方圆百里,金色的宫殿内,汇集了四方的强者,其中就有龙族和两大神族。可是坐在上面的白沁月却愁眉不展。 根据掌握的情报,异域残留的强者内,恢复到破虚九阶的有百人之多。但帝国还有一战之力,头疼的是有六个超越九阶的存在,帝都内能抗衡的只有她一个。 她知道在这片浩瀚大陆上,还有三个这样的存在,只是到现在都没出现,是不会来了。 沉思之际,外面突然有人来报,百里外出现万人。宫廷内坐着的人纷纷起身。白涵月深吸一口气,手心里,翠绿的小盒子一闪而逝,起身说:“迎敌!” 此时的剑城,笼罩着一股恐怖的气息,压得众人无法呼吸,都惊骇的看向城主府方向。 藏匿先祖遗体的小屋里,躺在床上的是我的肉身,站着的是被我三魂七魄控制的先祖遗体,恐怖的气息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残损的秦家祖血,同样强大到了极致。如果不是同宗同源,我根本无法掌控。稍微适应,我附下身子吸了一口气,秦家血脉就化作一条血龙融入先祖的遗体内,融合了我的血脉,已经凝结的血液再次沸腾,发出了雷鸣般的响声。 我活动了下手脚,虚空就开始颤抖,无法承载这股力量。我再次掐诀,压向眉心,剑鸣声刺破苍穹,剑种也被转移过来。 灵窍内剑种颤动。我的三魂七魄瞬间稳定下来,彻底掌控了这具可怕的遗体,恐怖的气息也尽数收敛 我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肉身,义无反顾的开门离开。到了外面,发现整片虚空都被染红,藏匿媳妇姐姐本体的上空。落下一道血柱要将本体带离。 她已经融合灵体,说明战斗已经爆发了,这次的胜负事关玄界存亡,但她将镇物转移出来,证明帝都已经无力对抗。 慕白和东子知道是我,过来相送,我轻轻笑了笑,说道:“记住你们答应过我的事!” 东子将血棍递了过来,慕白不舍的将魔门召唤出来,要给我。我拒绝了,现在的状态,只要死亡就是魂飞魄散。带去恐怕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交谈的数秒,血云带着媳妇姐姐的本体离开,我知道自己也要快点过去了,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但就在这是,黑森林方向有血色的花瓣飘来,周围的石板上开满了血色小花。黑森林里的女子出现,她眼里充满了柔情,盯着东子看了很久才对我说:“走吧!” 我应了声,回头看了眼东子,还是没有告诉他,眼前的女子。就是他母亲。 飞舞的花瓣骤然停顿,身边时空飞转,在出现已到了千里之外。 远处,虚空不断炸开,无数恐怖的身影穿梭其中。占地数百公里的帝都,此时仿佛身处雷泽里的浮萍。渺小而脆弱。 高空有五爪金龙虚化百丈金身,在云层内来回穿梭,它吼碎了虚空,露出一个苍老的异界强者,龙身收缩化成中年男子,金色拳头轰向敌人。 混战的虚空中。还有数道独特的气息,是炎族和斗族的强者。他们都是破虚九阶,跟敌人战斗在最高的虚空。 往下,我看到了冷炎和南斗,他们飘逸的长发挥洒虚空,身上血斑点点,正在合力对抗一个强过他们太多的老者,已露败绩,却越战越勇。 就在这时,他们背后杀出另一个异域强者,想要联手将两人击杀,就在这是,远处爆出一道璀璨的光芒,一支银色的长箭破空飞来,偷袭的异界强者被瞬射杀。 我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赤炎身骑白马,手中的弓换成了一把金色的巨弓。 他再次开弓,身后立刻显化异像。是个雄壮的男子,举着金色巨弓对着天际的九个太阳。 “后羿的血脉!”我呢喃,心里多了几分亲切。 除了他们,远处有数十个金甲侍卫同样在血战。他们的实力在整个战场上算不上强大,但却在自己的能力范围里来回的冲杀。 帝都的地面,破虚境的军阵同样在迎敌。我到达的第一时间就想过去,但被阿姨拉住,指了指头顶。 我体内的祖血沸腾,双眼发出璀璨的光芒,视线穿透云层,看到了六个模糊的身影,然而只是一眼,就在也无法窥视。 但就在这时,帝都内飞来一道白光,它还在虚空就爆出恐怖气息,路过冷炎身边,将他对敌的破虚三阶斩杀。 冷炎稍微停顿,遥遥的朝我看来,露出讶异的表情,不过很快就转身投入战斗。太古剑凌空,跟我灵台内的剑种共鸣,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鞘。 我握在手里,感觉已经能驾驭它的全部力量了。 高层的虚空中,两个神族老者被打飞,稳住身形后又冲了上去,除了他们,还有更多的人在战斗。 “吼!” 恐怖的咆哮声响彻虚空,一条金龙从虚空掉落,后面还有两人追杀出来,我忍不住要出手的时候,天际飞出一道冰棱,宛若擎天巨住,表面布满了锋利的小冰棱,逼开两人。 巨龙趁机化人形,想要逃离战场,可头顶落下一只巨手,直接将它打飞。 大尊 女巫婆婆出现救下金龙,她身后的虚空抖动,随即是百丈高、金灿灿的骷髅走了出来。 如果不是受重伤,千年前他们都是超越破虚九阶的存在,现在对付九阶强者,有着天生的威势压制。灵骨前辈出现,双手抱月,直接砸飞两个九阶强者。 但就在他要往前一步的时候,天际突然裂开,里面伸出一只拳头朝它砸来,女巫婆婆手中冰杖挥舞,整片虚空凝聚成冰,然而只是轻轻碰撞,冰层瞬间破碎。化作无数水滴。 灵骨前辈大金牙咔咔作响,瓮声瓮气的说:“宵小之辈,只敢躲在背后出手。”话音落,同样迎着天际出拳,可惜它没有巅峰实力,碰撞下百丈金骨崩飞,散落在虚空,但只是眨眼的时间,它再次组合起来。 虚空裂缝越来越大,六人里终于有人要出手了。 女巫和灵骨前辈同站一起,准备迎接超越九阶的存在。有人出手,后面的人不在沉默,纷纷出手。 我知道六人如果插手下面的战斗,所过之处就是尸横遍野,必须得拦住才行。 帝都内传出一声冷哼,红云飘来,媳妇姐姐面容冷峻,头上的凤冠发出万道金光,只是踏出一步,人就消失在虚空。 东子的母亲抬头遥望,无尽虚空出现大片花海,在出现她已矗立其中,同样踏步消失不见。 我还没出手,身上就被两道可怕的气息笼罩,他们就在头顶看不见层面里虎视眈眈,只是没有出手。 忌惮我的先祖?。 果然,不多时头顶传来雷霆大笑:“我还以为是古族,原来是个借尸还魂的蝼蚁。” 他的话音落,我手里的太古剑出鞘,其上仙光缭绕,周围的虚空都在扭曲,我对着头顶就是一剑。 剑气无形无影,但天空无声的裂开,里面站立两个老者,正在低头俯视我,眼里充满了不屑。 我双脚猛的在地上一踏,整个小山包都陷落几米,身体犹如流光射向天际,太古剑迎着其中一个老者落下。 他们看出我是借尸还魂,不太重视,虚空破开,空气炸开的时候荡起涟漪,两人顿了下追月的剑气射出,正中左边老者眉心。 见状我暗喜,现在用老祖的身体施展出秦三剑,绝对能将其斩杀。然而出乎意料,剑气撞在眉心,他额头微微后仰,发出铿锵声,只是留下一道血印。 两人被激怒,猛的一拳砸来,我周围的空气顿时陷落,让我仿佛踏入泥沼,寸步难行。 我略微的迟疑,肩膀上挨了一拳,骨头咔嚓作响。如果是以前,足以打爆我的身体,但现在只是微微摇晃,太古剑横扫,逼开右边想要偷袭的老者。 远处血雾炸开,有个异域强者倒飞过来,后面媳妇姐姐踏着玄光追来,眨眼消失不见。我感觉肩膀上落了东西。抬头就看见她单足站在我肩膀上,冷视前方。 但三个异域强者同样联合出手,有两人同时朝我攻来,见状斩月扫除,黑幕对上两人拳头,瞬间崩碎。媳妇姐姐足尖轻点,腾空而起。手心上显化出两个金色大字,朝着三人凌空盖去。 “天命!”稍微落后的异界强者冷哼,身上爆出金光,朝着媳妇姐姐撞去,另外两人同时出手。 虚空脆响,出现一道数公里长的裂缝。 媳妇姐姐身形旋转,再次落到我肩上。期间我也打出数次斩月。但全被三人用用拳头砸开,没帮上忙,等于是她硬抗三人全力一击。 “白痴,别用术!”媳妇姐姐传音,身上血雾飘散,毫无征兆的罩住两人,化作一道光点消失。 留下的一人见状捏着拳头朝我砸来,我不在用术,而是自己用剑去对。可是触碰的瞬间,我的虎口震裂,剑差点脱手飞出。 要命的是我的祖血跟先祖的身体不合,无法瞬间恢复,情急下剑种飞出。老者忌惮太古剑,没有追上来。我稳住身形,强行让祖血运转,再次凝聚力量。 强者对决,数十招内无法分出胜负,比的就是消耗,我必须要速战速决才行,力量恢复。我举剑杀了上去,战斗陷入消耗。 远处,花海组成了另一个世界,时间领域里同样在战斗,无数花瓣被吹出来,瞬间化为飞灰。 左侧的灵骨前辈和女巫婆婆落于下风,金骨数次被轰散,冰棱未到就被强者身边的空气震碎。异域强者第二次反击,在灵骨前辈额头留下一道无法复原的缝隙,女巫婆婆手中冰杖也被轰碎。 异域强者踏空追去,要将两人斩杀。太古剑震颤,化作流光飞射过去,那人回头看见,张口就是一声怒吼,声波里带着无尽符纹,太古剑蜂鸣一声倒飞回来。 我分心后左边肩膀再挨一拳,即便先祖体质惊人,被两次击中同一个地方,骨头终于炸开,血肉模糊。 两人汇合同时朝我杀来,他们联手我活不过两秒。见状打出斩月,放出剑种转身就逃。 途中听到背后传来其中一人的声音:“他支撑不了太久,先杀他。”两人合计,穷追不舍。 露出后背我就知道自己输了,但逃跑还能争取点时间,如果不跑,数秒就会魂飞魄散。 我落到一个山头,双脚用力一踏,再次腾空。才离开几米,身后的小山就炸开。乱飞的土石里,巨大的拳头穿了过来,我用太古剑挡了下,震得祖血停滞不转,躯体立刻变成了僵尸。无法控制。 穷追的两人出现,拳头前后袭来,我背后的山峰无法承受溢散的劲气,崩落的巨石在空中就化为飞灰。 如果我被打中,没有祖血的身体同样无法承受。 危急时刻,我全力激活左手血脉里的祖血,反手将七万五千道名符打出。 峡谷里瞬间地动山摇。名符显化,巨大的“秦”字矗立天地间,遮住了一番天际。 两人见到名符退了两步就知道逃走无望,双双停下,联手打出巨大符纹要正面硬抗名符,左边的老者惊骇道:“名符在苍界已经断代,这小子不是苍界的人!” 名符的力量像刀子,还未到,两人身上的血肉就开始飞离。 “大尊!”他们的符纹崩碎,同时对着虚空大喊。声音落,虚空就飞来一口金棺,它撞在名符上,巨棺碎成粉末,名符闪烁后也跟着碎裂。 漫天金粉落尽。棺材炸开的地方站了个金光闪闪的巨人,他身穿玄甲手持战斧,凌空就朝我劈来。 见状我立刻全速侧身飞出,可还是慢了半拍,劲气扫中后,先祖的左臂彻底炸开,后面的小山直接被劈成两半。 第六个……我偷窥的时候。就是他身上的力量阻断了视线,现在看来比五人都要强大。第一斧落空,他在空中踏步,瞬间到了我跟前。 但就在这时,天际变成半边水蓝,半边火红,朝着大尊席卷而来。巨人见状不在追我。斧头横扫,硬生生在虚空中劈出两道裂缝。 两道光撞上裂缝,退了数米,停下后才看清是冰火玄甲,只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 “蝼蚁!”巨人在面甲下发出低吼,玄甲上长出防刺,看上去狰狞可怖。 天际再次炸开。两道身影倒飞出来,左边的老者还断了一臂,媳妇姐姐追来,见到巨人后停下来问:“你还没死?” 大尊接住倒飞出来的两人,对着媳妇姐姐冷哼,回头吼道:“滚!” 四个超越九阶的存在不敢言语,朝着九阶战场转移。媳妇姐姐传音给我:“你也下去!” 我点了点头,强行运转祖血后落了下去,离开的四人被灵骨和女巫截住一人。剩下的一人扑向龙族强者,一人扑向神族强者。断臂重伤的直奔冷炎和南斗而去。 见状我再次下落,灵骨前辈他们有一抗之力,但冷炎和南斗只需碰上,下场只有死。 两人还在血战,不妨会有强者来袭,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逃脱。我落后数十米,太古剑第一时间飞了过去。 异域强者被媳妇姐姐断了一臂,只能收手回击。我不管太古剑,落到冷炎身边,打爆跟他对战的敌人。 南斗跟他同时开口问:“你是秦中贤?” 我点了点头,用剑气召回太古,反手打出追月,断臂强者再退几米,听到背后呼啸声,回头就捏住赤月射来的箭矢。 趁着他分神,我踏步冲了过去,不用术法,直接劈砍。他忌惮太古剑。不敢用手硬接剑锋。 赤月的箭再次射来,他独臂难支,想用灵力震碎箭矢,奈何那是特殊材料打造,箭头上金光闪烁,正中他右臂经脉,导致还击我动作稍有停滞。 我抓住机会。太古剑扫过,在他胸口切开血口,能看见胸腔里的心跳。他本就重伤,现在更是无力还击,转身就逃。 南斗和冷炎知道是斩杀他的最好时机,跟我追了出去,奈何瘦死了的骆驼比马大。除了我,他们全都落后,见状只能远远打出追月。 断臂强者听到破空声,快速侧身,剑气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但前面突然开启魔门,东子跳出来朝着剑气就是一棍,白色剑气调转,倒飞回来,射穿断臂强者眉心。 东子得手后退回魔门,不知他和慕白躲在什么地方。但就在这时,虚空雷鸣,抬头就看到媳妇姐姐被金色大斧撞飞。 使命 大尊扫飞媳妇姐姐不算,踏空一脚还想踩下去。而刚才那一斧好像伤到了媳妇姐姐,躺在虚空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冰火玄甲同时袭来,想要救下媳妇姐姐,但大尊脚步不停,反手一斧子扫了出去,两套玄甲被扫开,倒飞回去的时候瞬间变小,里面竟然没人。大尊见状嗤笑道:“次品法宝,你还当宝贝?” 金色大靴继续落下,想要爆踩媳妇姐姐,但距离还有十来米的时候。大尊周围突然飘落红色花瓣,花海遮天蔽日,构筑了一个小世界。 大尊的脚无法落下,惊愕的回头,若有所思后冷冷的开口说:“现在离开,我不杀你!” 姑姑没有言语,红色小花蔓延,朝大尊身上涌去。金甲瞬间膨胀,不是单纯的体型膨胀,而是头顶和脚下的时空不动,硬生生撑开了固定的空间,崩断了时间链。 花海瞬间失重一样飘向虚空,姑姑身上滋出血雾,落到空中就化为花瓣。 我看在眼里心里惊骇不已,难道她的本体不是肉身? 大尊崩断时间链后并未追赶,而是回头朝媳妇姐姐扔出金斧。虚影破空,发出雷鸣般的炸响,冰火玄甲再次变大,挡住了巨斧一击。 媳妇姐姐缓过一口气,身上的血雾再次凝聚,伸手朝我一指,太古剑挣脱,朝着她飞去。 “天命,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大尊言语冰冷,直呼媳妇姐姐的公主头衔。说话间凌空就是一拳,虚空炸裂,涵月还没出剑就被打飞,他再次抬脚,冷声说:“当年你父亲在我脸上踩了一脚,今天由你偿还。” 金色的战靴犹如小山落下,但在距媳妇姐姐还有几米的时候突然停下,大尊惊愕的“咦”了声,俯身往下看,发现了我。 刚才的战斗中先祖的半边身子被毁,现在看起来狰狞可怖,但我还是用肩膀扛住了他的战靴。 媳妇姐姐见状没有言语,抽身退开后伸手招来冰火玄甲,想要将它们合在了一起,但冰火本就不容,相撞后爆出恐怖的冲击,震动了整片虚空。 但她手里打了几个法诀,强行将俩套不同属性的玄甲生生合到了一起,融合后的冰火玄甲红蓝交替,妖异异常。 而整个过程,大尊都在戏虐的看着,战靴上的力量不断增加,对我冷嘲道:“古族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不言不语,先祖的躯体不断炸开,骨头刺穿血肉露了出来,我脚下的虚空符纹密布,撑住我的身体。 现在我不是不想撤手,而是只要泄力,他下踏的力量就会跟随而下,触到地面后会直被踩爆。 好在媳妇姐姐已经将融合的冰火玄甲穿在了身上。太古剑上爆出金光,隐藏的字全部显化,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笔直的一剑刺出,但剑气划破虚空,出现就到了大尊胸口。 大尊忌惮太古剑。抬腿往后退,我脱力后直接从虚空坠落。 锵! 清脆的响声在虚空震鸣,大尊用巨斧挡住太古剑,它们相撞,没有任何气息爆发,而是全部集中到了碰撞的那个点。 力量不泄。触碰点上的力量达到了惊人的数值。赤月骑着战马过来将我接住,他身上有多处伤口,抽手接我的时候周围还有数道劲风袭来。 还好南斗和冷炎赶到,挡下了几道攻击,汇合后快速撤往城头。 嗡嗡。 天际传来太古剑的蜂鸣,随即爆出一声巨响,恐怖的气浪波纹般散开。 咔! 可怕的声音从金色巨斧上传来,第四波力量炸开的时候,斧面出现了可怕的裂纹,毫无疑问,只要在来一波就能彻底将它崩碎。 但力是相互作用,媳妇姐姐最先承受不住。倒飞回来,还在虚空中冰火玄甲就分开。大尊回手,残损的大斧凌空劈下。我大吼一声,睚眦欲裂,奈何先祖的遗体骨骼尽碎,无法动弹。 眼看媳妇姐姐就要被劈中。魔门突然浮现,而且一开就是六道,围住金色巨斧后产生了可怕的吸力,斧头一端进了其中一道门,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 但斧柄还在大尊手里,他怒喝一声,巨斧上金光爆射,六道魔门同时炸开,数公里外的一个小山包上传来巨响,然后看到大狗仓皇逃窜,瞬间就消失在几个山头外,也不知慕白情况如何。 魔门阻挡了半秒时间,姑姑趁机抱起媳妇姐姐,花海形成一道门,两人跨过后直接到了城头。 媳妇姐姐的落败,标志着苍界落败,但她落下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扫视四周,看到的尸体不多。但全是强者。回望背后的都城,它没有遭到破坏,只是空荡荡的映衬着我们寥寥几人,倍感凄凉。 我们这边活下来的不过二十多人,开始差点被斩杀的龙族强者躺在地上,胸前有一道无法愈合的伤,至于其它的龙族,已经见不到了。 炎族和斗族只剩冷炎和南斗,他们没有参加高层面的战斗,侥幸活了下来。灵骨是不死身,此时骨头上也留下了数道可怕的伤。 女巫婆婆轻叹:“该来的来了,不来的永远不会来。此战过后,苍界彻底没落。” 媳妇姐姐一言不发,平静如水的直视前方。 遥远的天际白光闪烁,大狗绕了半个圈才敢回来。慕白被东子抱下来,昏迷不醒,他们还带来了我的本体。 剑种蜂鸣。带着魂魄回到本体,失去魂魄的控制,祖血也飞了回来。比起先祖的躯体,现在的自己弱小到极点。我站起来看了眼先祖的躯体,支离破碎,全身的骨茬都刺出了皮肉,让人生寒。 媳妇姐姐凤冠尽收,站到所有人前面。远处,大尊召集了手下飞过来,身边的九阶强者同样死尽,可见刚才的战斗,都是在以命换命。 大尊远远的说道:“交出镇物。给你们一条生路。” “哼!”媳妇姐姐冷笑,大尊挥了挥手,仅剩的两个超九阶的强者落下,准备进城,灵骨前辈挣扎着站起来,纵身跳下城墙。姑姑也跟了下去。 随即城中又爆发了战斗。 大尊见我们还反抗,布满裂纹的大斧猛的落下,我错身半步挡在媳妇姐姐前面,斧未到,劲气却已经快要把我劈成两半。 但距离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大尊突然定住。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东西,在虚空中连退两步,玄甲下的身躯都在微微发抖。我眉头微皱,心想是什么东西能把他唬住? 稍微侧身,就见媳妇姐姐摊开手心,上面是海岛裂缝里拿到的盒子。大尊喊了声。他的两个狗腿子就从都城内撤了出来。 姑姑和灵骨前辈他们回到城头,身上又多了几道伤。他们看见盒子,同样面露惊骇。 “仙核……你身边的小子是古族血脉?”大尊指着我问道,但随即冷笑:“即便拥有仙核又能如何?开启了整个玄界都要陪葬。” “是吗?”媳妇姐姐反问,“我只开一半,你觉得会如何?” “涵月不可!”可是就在这时。灵骨和女巫婆婆都同时开口阻止,我眉头微皱,就算仙核开启我们会死,可面对大尊也是同样的结局,不如同归于尽来得实在。 但我不知道仙核有什么作用,不敢乱开口,只是不管媳妇姐姐做什么,我永远都会站在她身边。 大尊脸色阴沉不定,沉声说:“天命公主,现在的你无法掌控仙核的力量!”他的话语像是在自欺欺人,媳妇姐姐都懒得回答。 而是抽出搂住我的手,轻轻压在仙核上,作势要打开。 然而变故突生,帝都内突然传出一声冷笑:“你们不敢开,我来开!”话音才起,我就感觉到一阵风吹过,媳妇姐姐都没反应过来,手心里的盒子就不见了。 大尊听到这个声音。突然后退数步,但我眼睁睁的看到一道黑影撞在金甲上,媳妇姐姐用太古剑都破不开的玄甲突然龟裂,瞬间崩碎,大尊本体出现,是个中年男子的模样。 可怕的是那道黑影无影无形。只有一只手凭空伸出,掐着他的脖子就让大尊不能动弹,作势就要把仙核塞到他嘴里。 大尊面露惊骇,可是在那只魔手下竟然挣脱不出。眼看仙核就要被塞进去,媳妇姐姐突然冷笑:“你确定要这样做?” 话音落,帝都城内再次爆出一股恐怖气息,同时走出五个媳妇姐姐,模样和神态尽数相同,吓得我急忙退后几步,只是被她拽住,又给拉了回去。 凭空伸出的那只手消失,显化出一个干瘦老头,他目光犹如星海,盯着媳妇姐姐说道:“原来你早知道我的存在?” “我等你很久了,不除你,苍界永远不会安宁!”媳妇姐姐森冷的说,五个分身走出,没用融合。 干瘦老头眼眸转动,鼓掌连道三个好字:“不愧是天命公主,能用自己人设局。! 天魔 我彻底懵了,难道我们死了那么多人,只是媳妇姐姐布下的一个局?还有突然出现的干瘦老头又是谁? 为什么从来没人提过,现在却突然冒了出来。我回头看向媳妇姐姐,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但在场的除了我、慕白和东子,其它人都不觉得惊愕。 媳妇姐姐的五个分身走了过来,我立刻就感觉不对劲,好像只有一个身上散发出灵力波动,剩下四个没有。 “仙核给我,放你走……”媳妇姐姐盯着干瘦老者,语气冰冷。 大尊现在已经恢复了自由,低着头规矩的正在旁边,再无刚才的不可一世。我心里惊骇欲绝,干瘦老者能单手制服大尊,那他的实力…… 我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可媳妇姐姐说完刚才的话,气息最强的分身化作一道光影融进她体内,身上的灵力顿时成倍增加。 干瘦老者眉头微皱。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媳妇姐姐冰冷无情的说:“打开仙核你也无法离开,放下,给你一条活路!” 话音落第二个分身走了过来,老者终于开口:“等等……” 媳妇姐姐听到这句话,牵着我的手微微抖了下。好像特别紧张。我心里顿时疑惑起来,难道……她的分身有四个是唬人的?根本没有力量。 而刚刚融合的,很可能只是她的本体和灵体。 干瘦老者踏步走过来,将仙核放在城墙上。媳妇姐姐抬手一招,盒子就回到了手里。可就在这时,原本退后的老者突然出手,猛的扫向旁边的四个分身。 我只是到虚空波浪状的上下起伏,四个分身同时化为灰烬。干瘦老者出手后瞬间回到远处,弯腰大笑,声如夜枭。 媳妇姐姐脸色苍白,用力的捏了下我的手传音说:“败露了,等会我拖住他,你和东子先走。” 她现在才是真正的灵体融合,身上的气息跟大尊类似。但突然出现的干瘦老者我看不透,用尽全力去看,第一眼的时候感觉空空的,是个普通人,再看又会发现他的灵力浩瀚如海。无边无际。 干瘦老者终于停下大笑,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父亲蠢,你比他还蠢,同样的方法用两次……哈哈!”老者说着再次笑弯了腰。 我知道在媳妇姐姐心里,她父亲是英雄,现在被人肆意的取笑,脸上终于露出了怒色,冷声说:“天魔,今天就做个了断!” 天魔应该是干瘦老头的名字,只是我从没有听过,但听口气,应该是千年前那场战斗中存活下来的强者,媳妇姐姐的父亲,也是被他打伤后不愈死亡的。 千年前的那场混战到底是不是为了仙核,现在我开始有些怀疑了,如果真是为了仙核,天魔不可能还回来。 听说要做个了断,天魔显得更加不屑,冷笑道:“天命公主……呵呵,不过是得到一滴血,也敢自称天命?可笑!” 天魔话音落顿了几秒,突然对大尊说:“给我杀掉,一个不留。” 大尊不敢违抗,金色大斧显化出来。朝着城头重重的劈来。冰火玄甲再次飞来,直接融合在媳妇姐姐身上,太古剑迎上巨斧,正好点在斧刃上。 与此同时我被她推开数十米,巨斧所有的力量都被聚拢在几米范围内,即便如此被加持过的城墙还是无声的崩碎。只有媳妇姐姐脚下被玄纹护住,被削成一根柱子。 我想过去,但被女巫婆婆拉住,撤到城内,然后看到数公里的正面城墙不断崩碎。天魔在虚空中身影虚幻,看戏一样来回游荡。并不出手。 一个大尊就已经让媳妇姐姐难以承受,他要是在出手…… 我挣脱女巫的手,全身血脉沸腾,胸口封印着龙血的水晶坠子开始跳动,那滴血仿佛随时都要飞出来。 但现在即便融合龙血,让魔龙掌控我的身体,恐怕也斗不过大尊,因为活着的龙族都被屠杀,别说死掉的一个元神。 更重要的还是我的身体太弱了,无法承载庞大的力量。 远处,媳妇姐姐立于随时都会崩碎的石柱上,显得如此的孤独和无助。五个分身出现的时候。我以为是她为了分散自己的力量凝聚出来的,融合后就能掌控全局。 可……它就是个谎言,最终还是被识破。还有天魔说媳妇姐姐被称为天命公主,是因为得到了一滴血,那是一滴什么样的血? 我弄醒慕白,打算让他用魔门把我传到媳妇姐姐身边。但就在这时,大尊怒吼一声,没有玄甲的他显得更加雄壮威武,反观媳妇姐姐,即便穿着玄甲,还是显得弱小。 大吼中破损的金色大斧光芒四射,猛的往下压。太古剑撑得住威压,可是力量被转移到冰火玄甲上,它无法支撑,瞬息炸开,彻底化为碎片。 玄甲离开,媳妇姐姐红裙无风自动,斑斓的凤冠突然绽放出光彩,背后虚化出一个血影,凤冠突然炸开,上面出现一滴鲜血。 我远远看着都心悸,那滴血,仿佛是一个世界。蕴含了无数的生灵,拥有无尽的生机。 “永生之血!”来回游荡的天魔见状,面露狂喜,模糊的身影显化,伸手朝着那滴血抓来。 媳妇姐姐轻哼,永生之血突然没入她的魂台。太古剑爆出恐怖气息,凌厉的剑气瞬间变得血红,仿佛是要戮仙。 大尊手里的巨斧轰然崩碎,他来不及撤手,恐怖的力量蔓延过去,雄壮的身体此时像是草芥,瞬间化为碎屑。 天魔的手距离媳妇姐姐头顶数米,突然怪叫一声,倒飞出去,站定后才发现他的左手正在枯萎。 “不可能!”他看着自己失去生机的手,茫然开口,随即声色俱厉的吼道:“我不服,我不要全宇宙,只要永生,它是我的!” 天魔披头散发,宛若狂魔,恐怖的气息释放出来,天地失色。头顶仿佛笼罩着黑洞。朝着媳妇姐姐扑来。 我听着天魔的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为何要说不要全宇宙,只要用生?全宇宙又在那里? 难道是仙核? 此时女巫婆婆轻叹:“原来月丫头没有融合那滴血,否则凭借她的天赋,十个天魔都未必是对手!” 永生之血……我现在顾不上它是什么。因为融合永生之血秒杀大尊后,媳妇姐姐好像是脱力,从石住上掉了下来。 没有她的加持,石柱瞬间化为飞灰。见状我不顾任何阻拦,猛的冲了过去,在她落地的瞬间接到怀里。第一时间看向她,发现她眼眸紧闭,眉心又一点猩红。 仿佛是颗美人痣,又像是那滴血液,多看几眼发现里面就是个小世界,要把我吸入进去,急忙侧身不敢去看。 但就在这时,天魔袭来,我弓身护住媳妇姐姐,也没有去对抗,而就在这时,仙核竟然自己飞了出去。跳跃在虚空后突然打开。 赶来帮我的几个前辈和姑姑见状,猛的退了回去。 天魔见到仙核打开,发出一声惊叫,转身就往后跑。可是盒子上不断发出冰棱裂开的声音,出现了无数的裂纹。 里面会是什么?我抬头,看到盒子炸开,无尽的绿光笼罩了整个世界。媳妇姐姐眉心的血滴发光,瞬间就笼罩了整个都城。 绿光突然炸开,五个巨大的黑球飞出,瞬间就到了天际,犹如五只巨大的眼球,俯视大地。 “什么东西?”我惊愕。抱起媳妇姐姐就往东子他们那里跑。 五个巨大的黑球浮空,两**日失色,天幕突然拉上,万里漆黑。天魔见状犹如狂魔,披头散发的放声大笑,声传万里的大笑,突然说:“苍界完了,当年剑帝段原宇所做的一切都完了!” 我紧紧搂着媳妇姐姐,全身微微发抖。灵骨下巴咔咔作响,说道:“仙界封印了七个世界之眼,其中五个就在仙核内。” 灵骨说着拉住我和东子说:“你们拥有仙界古体,只有你们的血才能再次将世界之眼封印……” 虚空五个裂缝内很快传来恐怖的声音,像有千军万马要出来。不多时中间的黑洞内出现一只血红的眼睛,充满了狂暴和嗜血。 “秦中贤,你们必须尝试,否则整个苍界就完了?”灵骨见我和东子没回应,再次催促。 我冷笑:“千年前,你们就该把世界之眼交给我的先祖,那样的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就在刚才,媳妇姐姐将她的记忆传给了我,千年前的那场混战,苍界并非全都是受害者。 仙核里拥有五个世界之眼,通往五个不同的世界,他们嗜杀成性,不断入侵拥有生命的世界,最后仙界古族与当年剑帝段原宇出手,用仙界核心封印了五个小世界,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仙核落入苍界。 后世不知道谁传出,只要掌控仙核就能掌控五个世界的力量,我先祖寻仙核来到苍界,没想苍界强者图谋掌控仙核,开启数界通道,勾结后反杀我的先祖。 好在有媳妇姐姐的父亲相助,先祖死前将仙核封印,只有古族血脉才能开启。随后有地球强者出手,斩杀图谋不轨的苍界强者,再次封闭通道。 而媳妇姐姐利用血刃和我的祖血,拿出了仙核,目的不是要掌控五界,而是想要帮我保存,将来归还仙界古族,彻底断了这个祸源。 至于剩下两个世界之眼,我估计就在地球,因为先祖到过那里。 二叔 我读取完媳妇姐姐的记忆,有些让我心疼。 永生之血是秦家先祖给她父亲的,因为苍界里的人寿元漫长,却并非无限。而拥有了那滴血,就能拥有近乎无尽的生命。 只是融合了血滴,修为很快就会走到巅峰,只要超出苍界的承受范围,就必须离开。而离开前需要选出下一个继承者,使命就是守护仙核。 媳妇姐姐的父亲没来得及融合永生之血,所以她算是第一个,但她在地球跟我成婚后不想将来分开,就强行剥离永生之血,封印于凤冠内,所以每次凤冠出现,她的力量就会变强。 到了苍界,她想自己掌控仙核,只要不用来作恶,还能防止被人抢走。而她也不用融合永生之血,可以留下来等我。 至于天魔,他曾经是媳妇姐姐父亲的心腹,得知能永生之血后想要抢夺,奈何事情败落,没有得手。却将原本就重伤的领主打出无法治愈的伤。 领主死后,天魔也从苍界蒸发,媳妇姐姐为了复仇,不得已才设局。只是她估计错误,千年前重伤的天魔不仅恢复,修为还突飞猛进。 而她留的后手只有本体,认为只要融合就能对付天魔,不曾想一个大尊就将她逼到绝境。天魔出现后,更是发现灵体和本体融合都无法抗衡,不得已显化五个分身,想吓退天魔,奈何却被识破。 可惜她传递给我的信息有选择,关于母亲的事没有任何提及。 我听完后完全相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编个故事来骗我,而且就算她想掌控五个世界做点什么,我也会义无反顾的支持。 整理记忆的时候,虚空风云骤变。没有拿到永生之血的天魔彻底疯了,对着世界之眼里露出的影子怒吼,随后贼心不死,猛的撞在媳妇姐姐的结界上,没能破开。 我喊东子抱上慕白,我抱上昏迷的媳妇姐姐爬上大狗准备离开。灵骨叹道:“秦中贤,秦东,你们现在必须尝试,用秦家祖血召唤仙核。” 天际,五个世界之眼里的恐怖存在正准备下来。中间的那只眼睛消失,随即露出一张大脸,它猛的张嘴一吸,万里之外的苍界大陆上飘起无数血雾,朝他嘴里涌去。 血雾里,无数生魂凄惨的挣扎。我后背生寒,它只是吸了口气就能杀数万人,要是出现…… 天魔还在撞击永生之血的结界,但那张巨脸再次张嘴,他惨叫,魂魄和身上的血气离体飞出,天魔的叫声都还没落,身体就像枯木一样碎开。 我是想离开,自己从来就没想过做英雄,而且也无力阻止。就算有能力,也不会为了一个世界而辜负最爱的人。 只是看到媳妇姐姐眉心的红光,想起她的使命是守护仙核,现在出了问题,醒来后还是会阻止,如果现在什么都不做。让五界里面的生物出来,她会变得更危险。 我低头,在她红唇上吻了下,放到大狗上,自己跳了下来。 灵骨前辈见我不走,欣喜的想说什么。我笑了笑说:“前辈误会了。我不是为了苍界。” 东子见状也跟着跳下来,我们盘膝坐下,体内的祖血就开始沸腾,不用任何人教,祖血召唤仙核的方法好像天生就在我们骨子里。 只是刚才盒子炸开,绿光四处飞散。现在都城被媳妇姐姐的结界笼罩,不知道它能不能穿透进来。 但现在我们也不敢出去,否则世界之眼里的巨人只要吸一口气,我们就会炸开。 数秒的时间,我体内的祖血就开始渗出,东子全身发红,血雾不断飞出。两股血气相遇后融合,变得更强。 随着祖血不断在外面聚集,东子跟我开始掐诀,祖血跟着手诀演化成符纹,光芒不停的闪烁。随着血符出现,天际出现点点绿光。它们穿透结界,汇集在血符周围,见状我才松了口气。 但虚空传来一声爆呵,宛如天地响雷,怒道:“好你一个古族,都不复存在了,还想困主本尊。” 我心头一颤,古族不复存在?异域的秦家已经覆灭了?可惜现在不能开口问,即便开口,声音也未必能传到天际。 随着它的怒喝,两只脚从世界之眼里伸了出来,另外四个黑洞内也同时出现血红的巨眼,速度比中间的稍微慢了些。 东子和我见状加快了祖血的分裂,我们的力量都在血液里,所以祖血流失,力量也在快速衰竭,好在不影响绿光的汇集。 祖血越多,飞来的光就越多。不多时就凝出黄豆大小的绿色晶体。 而此时的天际安静,抬头才发现中间空洞里的生物已经掉出了一半。我跟东子着急起来,毫无保留的将祖血逼出体外。 血符闪烁的频率更快,绿光从四面八方涌来,仙核很快到了蚕豆大小。 而且随着仙核的凝聚,五个世界之眼开始收缩。恐怖吼声传出,另外四个生物争先恐后的想出来,而中间数百米高的生物已经落到肩膀位置,只要头出来就能来到玄界。 如此恐怖的存在,媳妇姐姐能阻挡? “古族!我誓要尔等绝种!”左边世界之眼的生物对着出口咆哮,同时打出一道金光直奔都城,但撞到血色结界上,力量顿时溃散。 “永生之血!吼!”里面的生物暴怒,好像对永生之血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我见结界能挡住,定下心催动祖血凝聚仙核。中间的擎天生物被世界之眼卡主,发出震天的惨嚎,旁边四个世界的生物见状不敢出来了,转而用双手撑住两边,要把通道掰开。 虚空轰鸣,被黑暗笼罩的苍界上空都在抖动,血符突然停止闪烁,召来的绿光无法融合进去,而且已经凝聚的都有溃散的迹象。 但东子和我已经尽力了。最后的精血如果加入,生命也会跟着流逝,我们死了,恐怕无人能凝聚仙核。 毕竟我父亲和东子的父亲都下落不明,至于仙界的古族,恐怕是真的已经覆灭。否则千年过去,他们不可能不来寻仙核。而且世界之眼里的生物见到永生之血的愤怒,可见它同样重要。 如果真的还有人,绝不会随便交给别人。但异界的秦家覆灭,母亲又去了那里?媳妇姐姐猜测过,抓走母亲的人可能跟异界的秦家有关。现在看来,很可能是仇家。 想到这些我心念有些动摇,血符晃了下差点崩碎。 我急忙定心,看了眼媳妇姐姐,希望她能快点苏醒,她了解秦家的一切,可能会有办法化解危机。 但就在这是,四个世界之眼里的生物同时发力,血符无法支撑,上面出现了裂纹,凝聚的仙核开始溃散。 姑姑不停的去看媳妇姐姐,每次都是摇头叹了声。证明短时间内她不会苏醒。我想涵月融合永生之血的时候,恐怕也没料到仙核会打开。 只是现在想这些已经无用,眼看血符要彻底崩碎,五个世界之眼旁边的黑幕突然抖动,刺眼的光线划破黑暗,聚光灯般照射下来,不知落到苍界的何方。 耀眼的光芒中,有个中年男子踏步走了出来,我欣喜万分,以为是父亲。但他出现后低头看我们,才发现是个陌生男子。 不过我留意到男子出现的时候,姑姑的身体微微抖了下。眼里有泪珠滚落。我推断他是二叔。 二叔出来后打出“秦”符,第一道符出现,手中就流光飞转,瞬间叠加了不知多少道符。 金色的“秦”字遮天蔽地,想要封住世界之眼。但名符压上去的时候,虚空颤抖,四个天眼里落下拳头,同时轰击在名符上。 光芒闪烁,名符化作万道光点溃散。二叔在虚空后退,再次打出名符。 我发现只要名符压上去,仙核就开始凝聚,可惜二叔独木难支。无法争取更多的时间。 四只拳头再次轰碎名符,其中一个内传来冷哼,嘲讽道:“古族余孽,迟早都要死光!” 他不像说假话,古族的确是发生了变故。但二叔还是不言不语,第三次打出名符,想给我们争取时间。 但四只巨手再次压下,眼看名符就要碎开,刚才二叔出现的地方又一次裂开,父亲从里面走出,只是出现身上就带了伤。 我立刻就想到他和二叔可能被人追杀,迟来原因很可能就是为了阻挡后面的人。 只是有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一直没机会问,韩无期和他们都能破开虚空回来,那些人为什么不能? 天际。 父亲和二叔同时出现,打出恐怖名符,四肢巨手无法在轰碎。血符周围,仙核再次快速聚集,它凝聚得越多,世界之眼越小。 但就在这时,虚空一声炸响。中间世界之眼里的生物竟然斩断自己的头颅,身体掉了下来。 它巨大的体型落到远处山谷内,整个都城仿佛经历了一次地震,灵骨前辈他们全都脸色大变,还不等说话,头顶就飞来一个黑影,是个十来米高的无头生物,拳头举起就朝着结界砸来。 昏睡的媳妇姐姐承受攻击,嘴里喷出一大口血。 融合 媳妇姐姐本来实力就强,吸了永生之血的血气,现在变得更强,已经超出了苍界的限制。 我不等祖血回到体内,连滚带爬的过去紧紧抱着她的双脚。而此时师父和父亲都落到地面。 二叔直奔姑姑,东子知道是自己父亲,但不知道黑森林的女人是他母亲,不过也跟了过去,父子二人不知道谈些什么。 媳妇姐姐原本是抬头看虚空的异像,见我抱住她的双腿,脸色微红,用左脚踢了下让我起来,但我丝毫不管,紧紧的搂着,生怕梦里的情形再现,父亲跟师父也遥望天际,良久师父才说:“现在离开,吸收不了多少永生之血。” “我没想走!”媳妇姐姐眉头微皱。对着天际挥手,虚空的黑幕立刻消失,露出两**日。同时传音给我说:“真是个白痴,快起来,都不嫌丢人。” 我满心困惑,难道开启的天幕不是要把她带走?我灰溜溜的爬起来。也不问父亲心里困惑的问题,只是紧紧抓着媳妇姐姐,生怕一松开她就会离开。 “实力到虚空就会开,但进去容易回来难,还好去不去是自由的,只是不离开的话会被压制,时间太久寿元就会急速减少,不过涵月体内有永生之血,撑个百年应该没问题!”父亲知道我想什么,提前给我解释。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才落下,可还是不信父亲的话,回头看着媳妇姐姐,她点头后我才相信。不怕她走,我急忙抓住刚才的问题问父亲:“既然到了异界很难回来,你们怎么可以回来。” 父亲犹豫了下,伸手慈爱的摸着我的头说:“我们在昆仑古城得到几件物品,靠着它勉强能回来,不过每次都要付出代价。至于是什么现在你知道了也没用。将来不用我说,你也会明白。” 我看着他胸前的血迹,那是一道剑伤,现在已经不流血了。又问:“我妈妈呢,你找到她了吗?是不是古族的仇人把她抓走了?” “古族的事你不要过问,安心在苍界成长,三年半后回地球复活真龙,打通地球和苍界的甬道,到时候我们还会回来!”父亲避开母亲的问题,重提那个五年之约。 地球通道我拿回镇物就能开,而且媳妇姐姐平定帝国后,白家和蜀山的人全来都能顾得过来。为什么非要等到五年?难道我之前的猜测不对,五年之约还有别的含义? 可惜父亲不在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嘱咐我要记住,是五年,一天不多一天不能少。说话的时候我们就像吵架,他说他的,我问我的,弄得谁都听不清谁的问题。 到最后我面红耳赤,转身就要离开,他才停下来说:“你母亲的下落我们正在查,仙界的古族的确已经灭亡,只是我们还没走到那里,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父亲说完问我说:“血刃呢。给我看看!” 我愣了下,将媳妇姐姐拿去破仙核封印的事说了,父亲听完脸色阴沉,怒道:“胡闹!” 回头正好看见媳妇姐姐,她被呵斥后脸蛋酡红,低着头摆弄衣角。父亲没有在追究。而是跟师父说:“麻烦韩兄走一趟!” 师父没有多言,只是抬头时空就裂开,他化作一道剑光没入其中。父亲这才语重心长的跟我说:“血刃事关秦家存亡,不可儿戏,下次千万不能乱来,这次就捅了大篓子!” 他明着是对我说。其实是数落媳妇姐姐。父亲责备完,对我伸手说:“仙核给我,留在这里终归是个祸患!” 仙核明明在媳妇姐姐手里,现在却问我要……我轻轻拉了拉媳妇姐姐的手,她不情愿的将仙核拿了出来。 父亲早就等着了,拿过后收了起来,跟我说:“苍界的西方和北方有很对谜,可能跟古族的覆灭与当年的剑帝有关,我走的太急没有去看过,等你和东子成长起来,一定要去解开其中谜团。” 我点了点头,心里除了记挂母亲和媳妇姐姐。对那些事都不是很关心,至于成长,只要我们活着,终归都会长大。 只是我用过大誓言术,寿元只剩五年,东子复活的时候是我献祭。同样也只有五年寿元。但这件事我不想跟父亲说,免得他分心。 而且相信东子跟我也能够自己解决,我该问的问了,父亲该说的也说了,只是很多问题他都不愿正面回答。 父亲回头看了眼慕白,突然说:“我见过你父亲,处境不是特别好!” 慕白从未提过他的家事,不过在佣兵城内他借酒消愁,可见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听到父亲这话,他踉踉跄跄的从大狗上摔了下来,我急忙过去将他扶起来。 魔门连开六道后被大尊崩碎,对他的伤害实在太大。他搂着我走到父亲身前,激动的问:“叔叔,我父亲还好吧?” 我有些惊讶,在秦家村他大闹我婚礼,那时候玄城老人提过他父亲,难道他也是能破开虚空的强者? 父亲说:“还好。如果在遇到,我会尽量说服他跟我们结盟!” 父亲的话证明了我的猜测,如此来看,当年七符族发现的秘密恐怕不简单,因为除了韩无期,父亲和二叔还有慕白的父亲。很可能都是因为接触过古城,得到了某种东西,然后有了穿梭异界的能力。 而那件东西,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被一分为二的秘密,父亲拿走一部分,七符族拿走的最后落到慕白父亲手里。所以他们都拥有同样的能力。 想到这些,我更是对师父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只有他是靠自己的力量破开虚空,只不过除了力量,恐怕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媳妇姐姐说得没错,师父,比谁都走得远。 慕白听了父亲的话,轻叹一声,眼里尽是失望的说:“我父亲生性高傲,不会跟人结盟,只是希望叔叔见他遇到危险,看在我和秦中贤关系上,能出手帮他。” 要是平时。我不赞同他这话,慕白跟我原本就是死对头,到了苍界才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但现在我却帮他说话,恳求父亲。 “你不要太担心,能够自己去到异界的人。没有那么容易死。你说的我也会记在心上!”父亲的回答比较官方,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慕白听出来,没有在求,因为我们都明白,父亲的前一句是真话,能够达异界。没有两把刷子根本不敢做。 媳妇姐姐丢了血刃,被父亲责备后小脸蛋一直是红的,期间也一句话不说。 我以为师父会去很长时间,但交谈不过五分钟,天际突然裂开,韩无期走了出来,竟是破开虚空来回。 只是他肩上染血,受了点伤,可见媳妇姐姐用血刃镇住的东西,实力还要超过世界之眼里的生物。 韩无期落下,父亲拿过血刃仔细检查,好几秒后才松了口气。媳妇姐姐见状。小嘴噘了噘,跟着偷偷吐气,估计见血刃没事也是心安了。 东子跟二叔一直在交谈,不知道二叔有没有告诉他姑姑的身份。但见到血刃拿回来,二叔也拿着血棍过来。两件东西触碰,血刃上飞出十个秦卫,血棍上的符纹随即亮了起来,封印解开后飞出十头异兽。 父亲眼里有些悲伤,毕竟秦卫的封印是用爷爷的生命做带价打开的,他应该知道。 二叔和父亲再次细细检查血刃和血棍,最后归还我和东子,嘱咐道:“不论如何都不能丢。听见没?” 我没搭话,倒是媳妇姐姐很自觉的点头,父亲这才放心。我见二叔抱起姑姑,四人站到一起,出了师父目光如剑,看不出任何感情。只有父亲和二叔眼里流露出不舍。 但韩无期剑指立起,准备破空,跟以往一样,他们只能短暂停留。 然而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媳妇姐姐头顶突然雷鸣不断,虚空再次打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飘了起来。 我吓得抱住她的脚往下拽。东子、南斗、冷炎和赤月也过来帮忙,但毫无作用,根本拉不住。师父凝聚的一剑没有破空,回手就对着媳妇姐姐头顶横扫,剑气铺天盖地,斩断虚空和媳妇姐姐之间的联系。 落地后的媳妇姐姐白裙变红,但头上再无凤冠,只是眉心有一点漂亮的美人痣。她仰头遥望虚空,眉头微皱道:“有人想把我抓上去!” 父亲他们三人围了过来,不多时裂缝中再次传出吸力,父亲和二叔快速打出名符,遮盖整片虚空。 媳妇姐姐脸色越来越凝重,轻声说:“封印我,否则你们离开,他会在出手!” 我心里骇然,不知道谁要抓走媳妇姐姐。 但父亲挥手,让我们全部推开,我过去搀扶女巫婆婆,东子抱起受伤的龙族强者,剩下的二十多人相互搀扶着快速逃离。 到现在我才发现,除了两大神族有年前一辈参与,其余的几乎没有年轻一辈的翘楚参与,他们都在刻意的保留实力。 我们退开后,虚空的名符突然炸裂,里面伸出一只金色大手,想要把媳妇姐姐抓进异界。 中立 韩无期劈出一剑阻挡了金色巨手,二叔和父亲同时出手,他们身上发出墨蓝色的光芒,显化的符纹跟魔门有些相似,然后两人迎着虚空裂缝飞去。 通道是媳妇姐姐的力量引发,被里面的人刻意利用,想强行将她抓进去,但里面的人想出来不容易,父亲他们进去更难。 可是墨蓝色的光芒仿佛能撑开虚空,两人脚下踏着符纹,瞬间没入其内,金色大手消失,好像战到了一起。 我看见师父跟媳妇姐姐说了什么,得到允许后师父伸手按住她的眉心,两人都不动了。我看得着急,要是在把媳妇姐姐封印了,帝国怎么办? 苍界大陆太大了,这次出手帮忙对抗域外强敌的种族只是凤毛麟角。除了东面的龙族是一方霸主,其余的不过是隐世的家主。 辽阔的西蛮,广袤的南荒,浩瀚的北原,谁都不知道上面存在多少强者,重要的是没有她撑腰。我将来怎么“狐假虎威”? 五分钟过后,仙光缭绕的甬道突然关闭,但父亲和二叔并未出来。师父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剑鸣,媳妇姐姐嘴里吐出一大口血,我反手就丢下慕白就跑了过去。 他站不稳砸到石头上,怒骂道:“秦中贤,你个重色轻友的东西!” 我不理他的咒骂,过去就拉住媳妇姐姐的手,发现她的灵力尽数消失,心里惊骇,放出自己血脉之力进去探查。但才到她魂台外,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驱逐出来。 还好她下手留情,否则我得重伤。我不敢在贸然探查,吐了吐舌头,不管如何,只要她还厉害我就放心了。 不多时,天际再次裂开,裂缝里父亲和二叔同时走出。血染衣襟。落下后只说:“三千世界,果然各不相同。将来你们也要小心。涵月尽量不要释放你的力量,我们下次未必能赶来。” 对于他们来说受伤好像是极为正常的事,都没人在意。但父亲说有三千世界,还是让我十分震撼。可惜来不及多问,二叔抱起姑姑,师父破开虚空,四人一起离开。 父亲他们一走,我准备拉着媳妇姐姐跟东子他们汇合,然而她顿了下就把手伸出来说:“血刃给我!” 我支吾了声,没给,她立刻露出凶恶的嘴脸,脚在我脚背上狠狠的踩了下,嗔怒的问道:“你是听父亲的,还是听我的?” 她说着伸手要揪我的耳朵,远处的众人虽然受伤,但眼睛还在雪亮,我不想出丑,只能可怜兮兮的把血刃给她。 媳妇姐姐拿过血刃,认真打量起上面的符纹,过了很长时间脸上才露出笑容,翻手就收了起来说:“我帮你守着,不会丢!” 她都藏起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只是心里还有些不解。传音问:“老婆,遗落地球的两个世界之眼,不会是封印在血刃和血棍上吧?” 秦家先祖到过苍界和地球,都死过九人小队,而且苍界还死了一个恐怖的存在,可能是护送仙核的先祖。 他们到过地球。而世界之眼有从未听人说过,证明是被封印了。加上父亲得知血刃丢失的态度,我断定两个世界之眼就在血棍和血刃上。 媳妇姐姐愣了下,伸手揪住我的嘴巴,拉了拉才说:“不管是不是,我都帮你收着。” 她说着不在提这件事。不过把太古剑还给我,剑刃恢复了黯然无光的样子,落到我手中,它就轻微的震了下,废墟中遗失的剑鞘炸开土石飞了回来。 到现在,异界强者入侵的事告一段落,但接下来的事比对抗异域强者还要麻烦。冷炎、南斗和赤月当天离开,帝国想要恢复秩序少不了他们,而且大联盟的军队已经蚕食帝国城市,现在不知道剩多少。 我和东子休息得差不多,第三天就跑去看被斩杀的异界生物,它犹如小山。即便是死了,肌肉依旧坚如精铁,想起它不断重生恢复的能力,我召来剑城的破虚一阶的卫队,想将尸体搬回剑城。 两天后剑老亲自带队过来,汇报了剑城的情况。异域进攻都城的时候,周边的城市都被大联盟侵占,南荒之上的异族大军也到了剑城百里外,七星卫率剑城的军队抵抗,伤亡惨重。 他说到伤亡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我知道他还是想保持中立,现在事情解决,剑城的确不宜在插手,但大联盟跟南荒进犯,帝国三大远征军能对抗? 十五天后帝都内疏散的人陆续回来,避开强者之战的人很多,最大限度的保留了中央大陆的新生力量。 只是四处传来的消息都不乐观,玲珑城被围困,帝国损失百分之六十的城市。 北原告急,雪域异族入侵,西蛮告急,兽族已进入中央大陆。烧杀抢掠。媳妇姐姐刚夺权几天,我私下里听冷炎说处死了不少贵族,得罪了不少人,现在更是有人借机将自己的城池送给大联盟。 管理一个庞大的国家,凭借个人强大的实力很难做到。第十六天,帝国都城集权中心重组。 宏伟的宫殿里。文官武官分开列队。我好几天没见媳妇姐姐,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被冷炎怂恿后跟着去了宫廷。 媳妇姐姐被侍女簇拥出来,衣着华丽到亮瞎我的眼睛,镶嵌满珠宝的皇位前,她挥开长袖,优雅的坐了下去。 而就在她坐下的瞬间,满朝文武都单膝跪地,我顿时成了鹤立鸡群,尴尬得脑袋里懵懵的,好在她只是白了我一眼,就让下跪的人起来。 整个朝政持续了两个时辰,我听着她调度中央帝国的军队,任命将领出征。赤月、南斗、冷炎继续平定异族动乱,余下的部队分成八支,从都城辐射出征,逐一收回遗失的城市。 任务安排得差不多,最后武官这边只剩我一个人。十几个文官不停的看我看,小声议论起来。 我本来就是打酱油,想来见她一面而已,见状偷偷的往后缩,想要出来。但媳妇姐姐这时却喊我的名字,我一下愣住。她接着说:“剑城将会作为帝国第二大城,军队由七星卫统领。” 七星卫效忠于她,如果军权交出,剑城就彻底归顺帝国,再无反抗之力。如果城池是我个人的,送给她都行。可剑城是因为它中立的理念,加上众人的努力才得以发展壮大。现在突然被纳入帝国,我答应了不算。 媳妇姐姐盯着我,用的语言都很官方,证明她的决定无法更改。只是为什么不事先跟我商量?非要弄得大家都尴尬? 而且我今天答应了,等于再无挽回的余地。想了下同样很官方的回答:“公主殿下,剑城此次应招,只是为了抵御外敌,至于归属帝国,还需我回去跟各大长老商议。” 我说的是实话,也会尽力说服剑老他们,只是觉得希望不大。 媳妇姐姐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有文官还站出来说:“剑城趁乱扩军,现在有十万之多,我看是想造反!” 动乱未定,我不想给媳妇姐姐添麻烦,冷冷的看了眼说话的人说:“剑城会永远保持中立,而且不会在开属城,不管如何,我们都是一个中立的城市。” “很好!”媳妇姐姐说,眼眸却冷了很多,仿佛不在是我认识的她。我心里咯噔了下,她现在本体和灵体融合,会不会是受到灵体影响。性格大变? 我全身冰寒,急忙躬身告退,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 回到行宫,我立刻让东子把疗伤的慕白喊来,当天晚上没跟任何人说,偷偷出了都城,第二天回到剑城,我接管了军队,驱逐七星卫。 整顿之后发现那个文官的话不虚,剑城趁乱接纳佣兵和避难的人,现在已经拥有十万多的军队。不得不在城后开辟了校场和军营。 七星卫被驱逐后,媳妇姐姐没有任何反应。我带人给她传信,甚至亲自去过都城想跟她见面,好好商谈。 但她拒绝不见,让人传话给我说:夫妻只是我们的关系,但现在她代表着整个帝国,而我代表剑城。 听到这话我心里不是滋味,难过得想哭,真搞不懂她为什么放不下帝国,非要建立一个国家。 回到剑城后半个多月都无精打采,不过剑城虽有十万军队,但忠诚度都不高,为了磨练,我多次出兵剿灭大联盟的部队,也算是在帮媳妇姐姐的忙。 至于归属帝国,我提出来就连东子都发出反对声。如此僵持半个月,没有出声的丈母娘终于单独将我叫去,开口就问我和媳妇姐姐是怎么了。 我如实的说了整个事件,丈母娘让我别急,她先回去看看。 时间一过就是两月,剑城周边的大联盟势力基本被清除,军队也只是打下,并不占领,表明了剑城的态度。 帝国局势也逐步稳定,但没几天,剑老就神色慌张的来报,帝国大军正朝剑城开来,媳妇姐姐亲自出征! 我闻言脸色苍白,过来这么多年,我什么都听她的,可以被她征服,甚至可以脱离剑城跟她,但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出兵? 如果我在她的大军面前放弃剑城,又如何面对城内的人?她为何不站在我的角度想想…… 西征 东子听到消息,满脸不可思议,追在我后面不停的说:“你就不该让白阿姨离开,现在白姐姐肆无忌惮,是准备攻城了!” 丈母娘要走,我肯定不能强留,而且也要弄明白,媳妇姐姐是不是灵体和本体融合后出现了后遗症。 剑老他们更是全都六神无主,帝都之战,斩杀异域生物的人流传出来后成了媳妇姐姐,没有提及父亲和师父他们,现在听说她亲自出征。都害怕了。 我走到议事厅,他们还在低声讨论,见我坐下,剑老才让众人安静,然后所有目光全都朝我看来。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去跟着着媳妇姐姐,剑城的人想要抵抗,让他们自己抵抗,可现在不一样,他们反对我的提议,却不是违背我的意思,而是心里的执念在作怪。 而且我也希望将来地球人能在这里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净土。如果现在附属帝国,将来我跟媳妇姐姐一走,他们的处境就会改变。 同胞这个词,以前没有太多感触,但在玄界呆了半年多,真的有些怀念了。 “我们应该集结队伍。宁死不降!” “对,我们能挡住帝国一次,就能挡住第二次!” 见我半天不说话,剑城内拥有职务的人开始出主意。我身边的东子冷哼,扫视众人说:“上次要不是白姐姐从中周旋,冷炎演戏,剑城早就成废墟了。” 他的话一针见血,上次的事为了不打散难得的凝聚力,对外没有公布,但主要负责人都知道真相,闻言都不在多话。 我心里不想跟媳妇姐姐冲突,更不会跟她兵戎相见。回过神问了下剑老南荒异族军队的具体位置。剑老说:“南荒的几十万军队还是在距我们两百公里的大草原驻扎。” 因为异族军队人数众多,而且南荒种族里强者如云,剑城只是戒备,没有发生冲突,南斗的南征军也是迟迟不来。现在帝国内地的城池收得差不多,很可能是冲着南荒军来的。 而且南斗两个月没出兵,可能是有些棘手,现在才会由媳妇姐姐亲自挂帅。父亲说南荒和北原可能隐藏着古族覆灭的信息,我和东子迟早都会接触南荒,如果媳妇姐姐真的出兵南荒,正好可以跟随。 想到这些,我终于下定决心说:“收拢防范南荒的军队,剑城内不设防,军队不许出军营半步。” 剑老微微迟疑,出言说:“城主,要是帝国攻城怎么办?” 我哼了声,剑老立刻不在言语,将命令传递下去。人员散开,只剩下东子慕白我们三人。小胖和小僵尸都被丈母娘带去了帝都,对此我没有多心,媳妇姐姐在变都不可能伤害他们,更不可能直接攻城。 没人后慕白才说:“我在近卫里面选拔了不少合适的人,实力都在破虚二阶,现在就等你的命令,立刻就能更换队伍将领。” 慕白的话我明白。以前的剑城外患严重,所有人都一条心,但现在实力膨胀,权势也随着变大,总会有那么一层饱暖思淫欲的人开始不安了。 剑老人不坏,但他跟我的理念不同。时间长了人心都会变,加上被人唆使,总会出现不同的声音。 慕白在大门派内长大,对权势的争斗有着敏锐的嗅觉,我拿过条令,全部签署。 至于几千的破虚境强者。现在被东子抓在手里,趁着媳妇姐姐大军逼近的时候,我想彻底更改法令,将近卫军的调动权限制在慕白、我跟东子手里。 三天内剑城军队进行大规模调整,有想法的人羽翼未丰,没人跳出来说话。第四天,帝国的军队临近。听说还没改变方向,我心里也有些急了,生怕媳妇姐姐犯浑,真的打过来。 第五天,数十万大军出现在十公里外的平原里,剑城城门大开。不设防,我正准备过去问问是什么情况,媳妇姐姐的使者却来了,带来了帝国公文,是帝国册封令。 册封我为西征将军,东子为西征先锋将军。我拿着公文。摸着脸苦笑,因为册封令上对我和东子用的都是皇亲称呼。如果拒绝,等于是不承认媳妇姐姐是我老婆。 但接受的话,公文上没有提及带领帝国的那支军队,加上限期一个月内驱逐西蛮兽族,意图不言而喻。 慕白看过之后哑然失笑道,“你老婆这招高明,两个光杆司令,明摆着是要剑城出兵。而且南军西调,也不怕剑城借机扩展实力!” 的确,剑城位于中央大陆东南方,如果南征,打下来领地等于是给自己扩张的机会,西调的话远离根基,大军离开,南斗的军队掉头就能直逼剑城。 不过媳妇姐姐如此做可能是折中的办法了,我还没想定,外面就有人来报。帝国公主要进城。 我急忙放下公文出去迎接,她没带军队,只是几个随行侍卫和小绿、小僵尸他们,好像回家一样。 而且她进城后,帝国大军就开拔,前往南方。的确是南斗的南征军。剑老想来见我,直接被近卫拦下,我也不想听他啰嗦。 媳妇姐姐板着脸,到了院子里坐下才敲着桌子问我和东子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笑着说:“你现在是掌控几百座城市的帝国的女皇,怎么就盯着我不放?” “贫嘴!”她穿了一身便装,放开怀里乱抓的小僵尸。传音跟我说:“我的目标是统治整个苍界,你能帮我吗?” 统一苍界……东海有多大?苍界又有多大?而且我见过南方的荒族,他们跟我们根本不同,兽族我也接触过,像狼神那样的存在,血狼都不知道是他第几代血脉。可还是能跟真龙血抗争一下。 不露面的强者又有多少? 更别说比东海辽阔的北原,我跟赤月交谈过,北原是一片冰雪的世界,那里不是一个种族,而是数个国家,拥有无数个神秘种族,可以说是另一片大陆世界,想要统治它估计比登天还难。 但我看她不想说笑话,忍不住问:“我们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 媳妇姐姐挥手,红光封闭了整个院子,连小僵尸都被挡在外面,小家伙见状急忙往里面跑,发现进不来后突然哇哇大哭。 我知道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她都要开口了,小僵尸一闹又只能打开结界,小家伙进来就扑到媳妇姐姐怀里,不敢捣蛋了。 他是在害怕,害怕媳妇姐姐不要他。 结界再次撑开,媳妇姐姐将手放在石桌上,不见任何玄力波动,永生之血就浮现出来,散发出恐怖的血气,小僵尸见状不停的舔着小嘴。 我们都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永生之血,它里面真的宛若一个世界,拥有无尽生灵的生命之气。 “我融合它后得到了一些可怕的信息!”媳妇姐姐淡淡开口:“古族的灭亡很可能跟它有关,而且我有种预感,将来有一天,会有更多的强者进入苍界!” “就为了一滴血?”我对漫长的生命不感冒,觉得不可思议。 慕白插嘴说:“秦中贤,你接触的世界太小了,如果真有三千世界,那总会有人活过无尽岁月,但即便是仙都会死……” 他说到这里我就明白了,活过无数岁月的人,对生命就越加渴望,要是到了大限就会不择手段。 而能活过无数岁月,哪怕是一只臭虫都会成为恐怖的存在。但我还是不明白,这跟统一整个苍界有什么区别? 媳妇姐姐解释说:“苍界很大,有很多神秘的种族,能够凝聚出强大的力量!” 我长吁了一口气,低头不语。感觉她的想法太天真了,见我犹豫不决。媳妇姐姐开始耍赖了,威胁我说:“如果你拿不下西蛮,征服不了兽族,我们就分道扬镳,你永远都别回来。” “不像话!”我哼了声,征服兽族需要的不仅是军队。还要强者,现在剑城根本就没有。至少五万军队里,必须配备三个廉贞他们那样的存在才行。 东子还提了个要求,需要媳妇姐姐将冰火玄甲碎片给我们,据我所知他最近经常往铸甲老人那里跑,估计是得到了什么信息。 媳妇姐姐都同意了。只是担心我能不能做主,我让她放心,不要担心这些问题。 事情定下,我打算问她是不是准备亲自远征南荒,她点头说是,而且要租借剑城作为行宫。 她住在剑城运筹帷幄要安全得多。我立刻下了城主令,学着她用的不是帝国领主的身份,而是剑城城主夫人的身份。 四天后,南斗开始跟南蛮军队交锋,打得不可开交。而这几天里我去找了夏立。远征南蛮需要准备很多东西,而且我只是对军阵了解,部队指挥不在行。 但夏立手里正好有几个老红军,都是统帅过千军万马的将军,而且军队由他们指挥我也放心。 媳妇姐姐没给我有机可乘的机会,不过许诺,我大胜归来的时候,她就把自己作为礼物送给我。 对此我翻了几个白眼,自然不会在相信。但第五日,南斗传来消息,帝国军队大败,媳妇姐姐亲自过去,我和东子要跟随,她不允许,只是让我们准备好西征。 天囚之密 媳妇姐姐给的条件应该是底线,但绕开我剑城城主的身份下达命令,给了我斡旋的空间,至于城内的军队能不能带出,就是我的问题,帝国不干涉。 她是我的妻子,为她做这些并不为过,何况战争也能让剑城军队快速成长起来,变得更加凝聚。 重要的是她态度明朗,西蛮打下来。剑城还是剑城,帝国还是帝国。但东子跟我想法不一样。吃饭的时候跟我说:“中贤哥,我总觉得不对劲,你是剑城城主,白姐姐只要让你听话,剑城不就是帝国的了吗?” “胡说!我什么时候全听她的了?”话说出来我脸就红了,涵月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但相信我听她的,同样,她就不会让我为难。 比如这次。她绕了很多弯子承认剑城的独立,考虑到了我的处境。帝国内有一个拥军的城,任何统治者都不会容忍,如果我还不同意,她同样也会遭人口舌。 政权。最怕的就是不同的声音。 东子死不生数,追着说:“但我看你就是听她的,大伯的血刃你都交给她了!” “闭嘴!”我拿鸡腿堵住他的嘴。怕老婆不丢人,被人说出来脸皮还是挂不住。 几天后东子弄来三套玄甲,气息比较特殊,感觉里面有两股力量不停碰撞,是冰火玄甲的材料打造出来的,只是比起冰火玄甲逊色很多。 但大尊说过,冰火玄甲是低级法宝,即便是低级的,想在苍界大陆弄到也不容易,现在只能凑合着用。 夏立派来两个老将军,还有一支四百人的小队,只是他们装备的是弹药武器,需要后勤补给。对远征军来说比较麻烦,而且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力量,只能暂时当卫队使用。 我本想让慕白留下驻守剑城,但天囚之地只有他能进,剑城的管理只能交由剑老。只是我们全准备好,调动军队的时候却受到阻拦。 有人认为我不顾剑城安危,私自动用军队效忠帝国。前往军营的慕白被几个老者拦住,东子跟我到了城门口,听到消息后火冒三丈。 现在不是反对,而是要造反。东子调了近卫军小队过去,但我没去,有些事是该摊牌了,我去反而不好说,毕竟后面丈母娘提拔的人,都参加过那场战争,属于功臣。 二十多分钟过后。东子和慕白过来,脸色阴沉的说弄好了。他们没说经过,但应该是死人了,我也没问,自欺欺人总比知道真相好受些。 不多时军队开拔。由两位老将军全权带领。那个年代过来的老将,除了打仗基本不会别的。而且他们来到异界五十多年,了解苍界的战法,加上参加过军阵演练,估计能让西蛮的兽族大吃一惊。 我本想去跟媳妇姐姐辞别。想想又觉得算了。此去西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怕见到她会舍不得离开。至于她的安全,虽然师父用剑气下了封印,但残留的力量比我们强,用不着操心。 大军朝着西方开拔,途径帝都城市还要领取玄甲和灵石,跟冷炎交换公文和防线地图。我们三人不想浪费时间,要提前去天囚之地拿回镇物。 大狗和吞兽御空离开,行出二三十里,慕白刚准备开启魔门。后面就传来小僵尸喊爸爸的声音。 我愣了下,回头就迎上化作一道光扑来的小家伙,抱在怀里疼爱的亲了下,急忙问:“你妈妈呢?” 他歪着小脑袋,斜着漂亮的大眼睛往后指了指。我顺着看去什么都没有,正疑惑的时候,媳妇姐姐就穿着便装追来,我估计她的实力在破虚四阶,速度不及大狗和小僵尸。 我以为是南边战况出了问题,急忙迎上去。追得急了,她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坐到大狗上气喘吁吁的说:“我跟你们去!” “真的!”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不过很快又情绪低落的说:“你不做女皇,帝国不会乱套吗?” 她用手在我脑门戳了下,“白痴,娘不是回去了吗?”我恍然,但还是担心的问:“你来了,剑城的行宫里谁在?你不会是灵体和本体又分开了吧?” 媳妇姐姐理了理头发,噘着粉粉的小嘴吐了几口气。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后才说:“我融合了永生之血,灵体和本体已经不能分开了。剑城内是小绿顶替!” 南边有几十万大军交战,她竟然让小绿顶替……明白我的想法,她白了我一眼说:“小绿从小跟着我,一百个你都比不上她!” 我摸了摸鼻子。正所谓活久见,她们见过和经历的事是比我多,估计真没问题。回头发现东子和慕白识趣的先走了,单手搂着媳妇姐姐的***,右手捧过她的脸狠狠的吻了下。 打闹中,大狗朝着东子他们的方向追去。 我说了藏匿镇物的地方,听说是天囚之地,媳妇姐姐眉头微皱,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是么的没说。 途中异兽众多,好在大狗嗅觉敏锐,加上慕白的魔门,没有遇到麻烦,只是靠近后,发现了大量的兽族正向着天囚之地聚集,弄得我们都紧张起来。 因为我们的速度极快,剑城的军队估计才领了军饷,兽人不可能集结对抗。而且他们看上去不是军队。我惊道:“该不会是发现了镇物了吧?” “不会!”媳妇姐姐断言的说,我们都听了都等着她说原因。 稍微顿了下她才接着说:“我在文献上看过,天囚之地关押的是兽族先祖。但时间可以追溯到万年前,当时兽族是苍界大陆最强的种族,他们到处烧杀抢掠。以人为食。人类组织了几次征讨,但每次强者都被兽族先祖斩杀,如此持续了百年。直到一天,整个西蛮剑气纵横有绝世强者从云颠中走出。大战兽人先祖,并将它永久囚禁在一座山中。” “兽人没有看见封印自己老祖的人,认为是上天的惩罚,就将囚禁的山称为天囚,从那时候开始。兽族就安稳不少。但千年前的那场战斗,人类强者大量损失,它们也开始蠢蠢欲动!” 媳妇姐姐说完,我眉头微皱,只能继续尾数观察。潜伏了三天。途中才没有兽人赶来。期间我发现媳妇姐姐就像哆啦A梦,能拿出不少东西,保障了我们的生活。 第四天确定不再后兽人过来,我们才跟了上去,潜伏在数公里外的山峰上,居高临下的观察,天囚笼罩在炙热的风暴里,砂石乱飞。周围数公里的范围内,黑压压的都是兽人,他们跪在地上,虔诚的祈祷。 见状我就知道媳妇姐姐说的是对的,恐怕只有面对先祖,才能让这个体内流淌着野兽血脉的种族安静下来。 诡异的是他们这一跪就是连续七天,到了第七天的时候,远处传来吼声,它们才纷纷起身。不多时山头出现二三十只几十米高的巨兽,它们鼻翼里锁着粗粗的铁链,另一端抓在背上的兽人手里。 巨兽背上的兽人比秦家先祖还要壮实,只在腰间围了块兽皮,面容粗狂。巨兽被驱役到空地上全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呜声。兽人跳下来后也不说话,坐到了最前面。 直到了晚上月亮升起,五六千兽人突然有了反应,分成两拨对着东西两边的月亮跪拜,嘴里发出毛骨悚然的低吼。 我眉头微皱,说道:“拜月,它们是要举行祭祀!” 果然拜完天际的大月,壮实的兽人就掏出骨刀,从巨兽脖颈捅了进去,放出的血水瞬间喷出数米远。 但巨兽却忍受着痛苦,不反抗的任由血水流尽。宰杀巨兽的同时,五六千兽人再次跪下,对着天囚不断磕头,整个峡谷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是在念咒。 咒语响起的时候,流淌在地面的兽血飘了起来,靠近天囚后被炙热的龙卷风吸入,不多时就染红了整片虚空,彻底看不见里面的天囚。 媳妇姐姐趴在我背上,惊道:“它们要释放兽人先祖……” 隐月 我听说兽人是要释放他们的先祖,惊了下,可是很快就觉得不可能,凭这几人念咒就能开封印,兽族也不用等几千年了。 媳妇姐姐拿出一个精致的星盘,转动了几个地方,不多时象征五个星体的光球浮现,最后有三个星球运转中突然重叠。 “明晚隐月会出现,午夜的时候三个月亮会重叠,并且停留十分钟。兽族是想趁那时破开封印。现在聚集的人不是破阵的,而是明天的祭品!”媳妇姐姐说着眉头越来越皱,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东子插嘴说:“祭品是不是要像刚才的巨兽一样被杀掉?那他们怎么不跑?” 慕白抢着媳妇姐姐的话说:“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思想,对于兽人来说,能为先祖献身成为祭品是一种荣耀,恐怕都是挣着来做的!” 野蛮的信仰文化,我和东子都没太多认知,只是兽人虽然粗狂,但保留了人类的形状和习惯,想到要屠杀五六千人做祭品。身上就阵阵恶寒。 “别谈祭品的事了!”我不敢想象那画面,回头跟媳妇姐姐说:“你给我们解释下什么是隐月,是不是九星连珠那样的异像?” “隐月出现的几率比九星连珠罕见,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媳妇姐姐收了星盘,解释说:“星盘上的五个星体跟地球的北斗七星相似。不过它表示的是两个太阳,三个月亮。我们平日看到的月亮只有东边的是永恒不变,西方实际上有两颗月亮,他们昼夜交替出现,始终保持一颗是在夜晚,但明天会三颗同时出现。” 星体变化会产生独特的力量,最常见的就是潮汐,大的会引发地震。这些都是普通人能够感觉到的,还有隐藏的力量,普通人无法感应到。 白冥月复活的时候,媳妇姐姐就用九星的力量放大紫丹的药力,而三个月亮重叠,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力量? 我算了下时间,现在回去调人赶不上了,而且太多人过来,踪迹无法隐匿也到不了这里。何况如此重大的事,明天肯定会有兽族强者过来。 媳妇姐姐问慕白:“你进去后看到些什么?” 慕白回忆了下说:“镇物只是藏在山体外面,但我见到顶端有通道深入,只是我没敢进去!” “从外面阻止祭祀不可能,只能从里面想办法,强者既然下了封印,应该会算到有今天!”我说着看向媳妇姐姐和小灵僵,灼伤后虽然能恢复,但也不忍心看她娘俩遭罪。 媳妇姐姐怕地上的泥,跟小灵僵都是趴在我身上,见我要起来,她们才挪开身子。我起来后都退到远处,慕白描述了龙卷里的情况,飞沙走石犹如天外陨石,温度高到可怕。不过到里面比较平静。 我跟媳妇姐姐说:“你跟宝宝先躲到远处,明天还会有兽族强者过来,你们不要露头,东子我们三人进去看看。” 她不同意,坚持要跟着去。让我不要担心。不担心是假,她现在破虚四阶,未必能毫发无损,但她说:“飞沙火石是针对兽族设的阵法,人类进去不会触发全部力量。” 我见她胸有成竹。而且她决定了的事很难扭转,不过还是提醒道:上次慕白可是秃了脑袋,女孩子要是没头发,很难看。” 爱美如她,可还是唬不住,兽族夜间特别活跃,慕白怕传送过去被发现,只能等到第二天。 两轮太阳才升起,生龙活虎的兽人就开始打哈欠,我们也不敢耽搁。慕白的魔门无法直接传送到里面,出来就到了风暴前,为了不被看到,没有犹豫的就扎了进去。触碰到龙卷,我立刻掐了个阴阳诀。防御全集中在小僵尸和媳妇姐姐身上,自己不设防。 媳妇姐姐眉心隐隐发光,比起没封印时弱了不少,可炙热的火石却伤不到她,见状我急忙将阵法移到自己身上,可惜已经晚了,铺天盖地的暗黑色石头迎面砸来。 慕白根本没打算防御,而是运转魔纹准备恢复,还好媳妇姐姐没抛弃我们,红光瞬间笼罩,两步就走出风暴圈,到了里面往下看山脚,底部细得像针,感觉站上去它就会倒塌。 我观察了下整个天囚,它像一颗巨大的陨石。表面凹凸不平,还有高温形成的硬壳,甚至有穿过大气层时空气摩擦的流痕。 回头看了眼外面的风暴,它像个保护罩护住高达数百米的天囚,但飞沙走石距离十来米远。就算有接触也打磨不出这种痕迹。 “天囚是天外陨石!”我下定结论,同时发出惊叹,什么样的存才能从太空拘来如此大的陨石,并用它囚住不可一世的兽族老祖? 万年前已如此恐怖,如果活到现在…… 东子和慕白也想到了这些。只不过他们不是感叹,而是向往,慕白说:“对于三千世界,我们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了,将来我要走向更大的天地。” 媳妇姐姐问我:“你有没有远大的志向?” 我笑了笑。人各有志,天地无尽,或许永远都走不完。如果心中有执念,恐怕会错过很多东西。想了想说:“我没有别的打算,只希望有一天,能跟你一起过上平淡的生活!” “傻!”她没有因此看不起我?只是抬头往上看的时候,想起那天要把她抓到异界的大手,忍不住说:“但我也会努力变强,直到能保护你。” 我们都说了各自的想法,相视一笑,但每个人心里都埋下了一颗种子,将来的三千大世界里,处处都能看到它生根发芽的痕迹。 短暂的休息,慕白也不耽搁,让我们稍等,然后他攀着棱角绕到侧面,不多时返回,手里拿着魔方模样的镇物。 他藏得比较随心,但这样才是最难找。媳妇姐姐查看过后直接收了起来,慕白短暂休息后带着我们从棱沿往上走,半个小时到了顶端。 天囚顶端直径有一公里左右,一眼看去平坦光滑。抬头往上看,发现龙卷的风眼就在头顶,只不过被兽族巨兽的鲜血覆盖,好像一层血膜。 媳妇姐姐说:“兽族找到破绽了,明天祭祀就是想从风眼里引天星的力量击毁天囚。” 我眉头微皱,抽出太古剑打了上去,剑气横空,眼看就要刺到血膜,下面突然闪烁金色光芒。风眼上有阵法,天星之力想要落到天囚上也不容易。 只是光芒闪烁太快,加上我注意力都放在剑气上,没看清是什么符纹,但东子惊呼道:“中贤哥,好像是名符。” 东子说完我就连续打了两道剑气上去。金色光芒连续亮了起来,显化出来后果然是个“秦”字名符,难道万年前是秦家先祖封印了兽族先祖? 此时慕白指了指天囚中间说:“甬道就在那里,像是人工开凿,有阶梯直通下面。” 媳妇姐姐闻言跟他过去查看。留下我和东子仰望先祖的神迹,只不过我心里除了惊叹,还想到阻止兽族的办法。 先祖的名符不散,但历经万年肯定有损耗,如果能够最大程度的补充。是不是能恢复它的力量?我喊了东子一声,两人同时打出名符。 风眼内“秦”字显化,我们的名符融了进去,同样不散。见有效果,我将手里捏着的三千多道名符全打了出去。然后不停补充。 我和东子结符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媳妇姐姐回来的时候已经打出万道符,发现凝聚的兽族血雾升高了很多,证明先祖的名符被增强了。 记得我借助先祖的遗体,打出过七万五千道名符,逼得三个超九阶的强者逃窜,让大尊都不得不亲自出手破掉。 如果在叠加下去……但媳妇姐姐说:“秦家先祖的符不散,已经不是叠加那么简单了,它是运用了法则,你们就算加持到天黑,面对庞大的星力也没太大效果,不如到里面看看,说不定真留了后手。” 我和东子废了不少力,她过来就说没用,心里都有些不舒服,奈何她是我媳妇儿,不能责备,只是她说的法则又是什么东西? 慕白我们三人都比较感兴趣,但她说:“那是很高的层次,你师父引天地为剑,算是窥得几分,可惜还没有真正明白法则的真谛!” 说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入口,十来米直径的坑洞,往下黑漆漆的不见任何光芒。我们都想追问法则的事,但媳妇姐姐冷声打断说:“现在我说,你们也不懂,开阴眼下去!” 我没带药水,阴眼是她帮我们开的,下去的时候我接过小僵尸,让它坐到我肩膀上。绕过一个狭小的甬道,突然到了一个悬崖边上,细看才发现是陨石中空的部分,是个垂直向下的空洞。 头上有九根碗口粗的铁链垂下,感觉是直通底部。 慕白走在最前面,魔门浮现在背后,确保遇到危险能第一时间逃走,但途中异常安全,到达底部才看到九根铁链穿过一口巨大的黑棺。 小灵僵见到棺材,瞬间从我肩膀离开,扑到上面。 狼神 我见状想过去把灵僵抱回来,可是小家伙趴在棺材上眼泪吧嗒吧嗒的,而且九根铁链同时抖动,吓得我们都不敢动。 棺材停下抖动,媳妇姐姐才喊他,小灵僵很听话,眼泪哗哗的回到她怀里,胖乎乎的小手搂住媳妇姐姐的脖子,小脸蹭到她耳边说:“妈妈,帮宝宝把大盒子打开!” 灵僵可伶巴巴的样子惹人疼,我怕媳妇姐姐心软真的把棺材开了,急忙说:“你听话。弄清下面有什么,爸爸就给你打开,好不好?” 我猜棺材里可能是他的亲生父母,只是九根铁链穿过的位置都是要害,就算是僵尸也很难存活。 媳妇姐姐也轻声安抚,小家伙趴在她肩膀上,哭得特别伤心,但也不骗了,乖乖的趴着。 东子跟慕白查看棺材下面,抬头说:“这里是接触地面的地方,九根铁链从棺材里出来就汇成一根,像是穿入了地下。” 我凑过去看了下,往下的洞穴不大,犹如一条管道笔直向下,看不出深浅,我回头说:“老婆,你和小僵尸在上面,我们下去看看!” 媳妇姐姐摇头。让东子和慕白先下去,然后站在我肩膀上,让我苦逼的驮着她娘两往下走。 足足三十多米,东子和慕白才落地,下面是个地下空间,洞壁简陋,像是匆忙中开凿,目测有五十多个平米,媳妇姐姐落下后直接走向中间的平台,比起粗糙简陋的四周,石台就精美了很多,表面比较平滑。 石台的材质类似陨石,铁链只是垂到它头顶,东子拉了下拽不动,下面好像还坠着重物。但细石台,光滑的表面全是纵横交错的符纹,铁链正下方有个剑形凹槽,应该是放置某种东西,后来被人取走了。 “天炎圣剑!”媳妇姐姐看过后眉头微皱,“封印兽人先祖的不是你们秦家先祖,名符可能是后来加上去的!” 她说着拿出镇物,稍微比划了下,正好能放到凹槽里。难道镇物是从这里拿走的?媳妇姐姐转动剑形镇物,回头让我们做好准备,缓缓将镇物按了下去。 “咔嚓”黑色石台好像要裂开,我们的心都随着它提了起来。突然“嗡”的一声,石台的符纹全部发光,镇物变成虚影,浮在上空旋转,立方体内有无数星点,相互间有墨蓝色的线条连接。 我正想问是不是每个点都代表一个世界,金色光芒突然炸开,将我们全部笼罩进去,周围景象大变,再出现就是另一个陌生环境,我们正前方有个石像。宛如西方神庙里的邪神。 刚才消失在石台的铁链,现在正好从石雕头顶穿入,然后从心口穿出,在身上绕了九道,最后又分成九根,分九个方向钉在岩壁里。 “里面就是兽人先祖!”媳妇姐姐断言。但我们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好像就是一尊死物石雕。 媳妇姐姐绕着雕像看了两圈,拿出星盘看了下说:“还有十多个小时,你们先出去。”她说着把小僵尸递给我,还不等问,洞壁上就显化出金色符纹,瞬间收拢。符纹直接穿过媳妇姐姐,她仿佛跟我们不是处于同一个空间。 我刚伸手去拽她,眼前景物就变了,又回到了刚才的石台前面,只是卡在里面的镇物不见了。 慕白眉头紧锁:“涵月大老远跟来,不会是有别的目的吧?” 东子也说:“我觉得白姐姐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她应该是知道隐月,算准了兽人会……” “别胡说!”我不让东子把话说完,阴沉着脸:“不管如何,她都不会害我们!” 慕白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忠言逆耳,但你想想。就算她不知道隐月,为什么要带着小僵尸来?西蛮的凶险她又不是不知道。” 媳妇姐姐带小僵尸来可能是因为她追不上,当时要不是小僵尸喊了声,我们用魔门传送,几个来回就不知道去到那里了。 还不等我反驳,小僵尸就跳到慕白头上。对着他的头发又撕又扯,揪住他的嘴巴往两边拽,嘴里奶声奶气的说:“坏叔叔,说我妈妈坏话!” 灵僵力气大,扯的慕白疼的龇牙咧嘴,奈何小僵尸身体变成半透明,他想去抓都抓不到。我和东子乐呵的看了会,才把小灵僵抱回来。 慕白脸都被扯红,恶狠狠的瞪了小灵僵一眼,小家伙大眼睛转了下,突然说:“我要去告诉妈妈!” “不许!”我急忙说,要是让媳妇姐姐知道我们背后说坏话。那还得了。慕白也不敢威胁了,我哄了会小家伙才气嘟嘟的靠在我肩膀上。 媳妇姐姐让我们出来也没说要做什么,而距离天黑还有很长时间,只能原路爬了上去,途经黑色大棺材的时候,小灵僵又抽泣起来,但没在扑过去。 我们回到天囚之地顶端,透过风暴隐约能看到远处的兽族越来越多,而且来了不少巨兽,只是飞沙走石太古密集,看不清细节。 休息到下午,兽人突然有动作,我们刚站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吼,有个巨大的身影撞到了龙卷风上。 我急忙抽出太古剑,戒备的盯着外面。巨大的黑影只露出半个兽头,身体顿时变得火红,瞬息化为飞灰,但从它体内飞出一团血雾,是精血,顺着旋风往上飞。 东子血棍变长,猛的跳到空中,砸向那团精血,触碰到飞石,血棍上擦无数星火,但直接将它砸爆。 然而第一只猛兽撞来,后面就源源不断,慕白召唤出魔枪,三人不断从里面打散精血,奈何数量太多,半数还是到达了风眼。 我肩膀上的小灵僵“嘶”的吼了声,无数精血被他吸了过来。比我们有效,只是慕白很快就让我别让小灵僵吸血。 发现不对,我把他抱在怀里看了下,原本黑漆漆的大眼睛此时已经变得血红,犹如洪荒野兽般可怕,见状急忙咬开手指,滴了两滴血在他嘴里。 小灵僵吸了我的血才闭上眼睛熟睡,我脱了衣服把他裹住放到旁边,起身后继续打散兽人精血。 自杀式的血祭从下午开始,入夜后更加密集,龙卷上兽人被焚烧的亮光犹如雨点般密集。到最后我们打散的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东子面色有些发白的说:“我看祭品不止五六千,如果持续到午夜,得数万。” 我不想去估算那个数字,抬头看了下,发现血膜已经变得非常厚实,而精血还在不断融入。金色的“秦”字名符闪烁也开始变得频繁。 慕白和东子还在不断打碎精血。而我开始担心媳妇姐姐,准备回下面看看。但才抱起灵僵,外面的龙卷风突然停止,飞沙走石轰然坠落。 “不好,阵法破了!”东子大叫一声就往后跑,外面是黑压压的兽族撞来,失去了屏障,要直接跳到平台上。但就在刚才龙卷的位置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蓝光,撞上的兽人直接炸开。 阵法变了,而且连头顶的风眼都封住了。我立刻想到,可能是媳妇姐姐发现了控制阵法的方法。 兽人被阵法斩杀后同样留下精血,只是无法到达顶端就被阵法吸收。兽人很快也发现情况不对,停止了自杀式的祭祀。 整个天囚之地瞬间安静下来,可这种安静更让人心头不安。我们三人坐站不住,奈何在里面只能看见兽人抬头看着虚空,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和等什么。好像在期盼月亮升空。 “月亮出来了!”东子喊了声,我们同时回头看向西边。两轮明晃晃的大月缓缓升空,再看东边,同样有一轮圆月冒出山头。 异像出现,兽族要有动作了。慕白说:“我看还是回到下面!” 我心里也很想回去找媳妇姐姐,但全到里面,外面发生什么就都不知道了,要是出现能阻止的机会,且不是错过了? 慕白听完我的话,点头同意留下来。 兽族安静到午夜,直到东边的月亮碰上西边的两轮月亮,正好从中间穿过,排成一条直线的时候,悬在虚空不动了。头顶的血膜正好落于下方,被月光照射到,顿时沸腾起来,一道血光透射下来,好像要灼穿阵法,打碎天囚。 秦家名符出现。合上阵法暂时挡住被兽族精血凝聚的星力,而且整个阵法同时显化出来,蓝光绽放。 然而几秒后我们就发现不对,名符和阵法的光芒都在快速减弱,特别是头顶血膜光芒照射的地方,反复要融穿。 我和东子正要打出名符补充。远处天际传来一声狼嚎,透过阵法,一只血红色的狼正站在虚空,它体型高达数十米,长二十多米,宛若一个虚影。 血狼抬头。突然对着月亮长嚎,异像突生,隐月突然变得血红,落到血膜上彻底激活了兽族精血,阵法顶端龟裂。 东子跟我立刻打出名符,但只是闪烁数下,名符和阵法同时被星力打穿。隔着阵法我们感觉不到星力的气息,融穿阵法落下的时候,我们阵阵心悸,匍匐在地上。 血光犹如激光,瞬间穿过天囚表层,与此同时,天囚内部突然发出骇人的咆哮。听到叫声,小灵僵立刻醒来。 质疑 我开始以为星力打穿了刚才的封印阵法,是兽族先祖发出的咆哮,但看到小灵僵的样子,立刻就给排除了。 脑海里也响媳妇姐姐的声音,她让我们站着别动,抱好小僵尸。 天囚里的怒吼越来越大,加上星力的压迫,我想做什么都不实际,顶着威压爬过去将小僵尸抱在怀里。 喝过我的血,它眼睛恢复了正常,水汪汪的盯着天囚入口,重复的喊:爸爸。 声音听得人心酸。 但就在这时天囚开始晃动。感觉随时都会倒塌,随后铁链铿锵作响,入口出坚硬的陨石炸开,九根发红的铁链飞出,随即蹿出一个**上身的男子。 血月的光芒被铁链吸收,跟他身体接触的地方,铁链化作血红的光,刺穿他的心、肺、肝、肾、脾、胆六神。 另外三根穿透眼口,宛若酷刑,看得人头皮。男子出现身上就透着一股洪荒的气息,莹白如玉的皮肤下仿佛流淌着涛涛血海,爆发出来就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才出现就仰天怒吼,嘴里的铁链被气息吹上天际,引血月的力量入口,恐怖无边。 慕白还想开启魔门,但符纹才出现就崩碎,我拽着他大喊:“往边缘退!” 闻言连滚带爬,三人狼狈的退到天囚外围。远离星力中间,慕白才大声说:“我们要阻止他,否则陨铁链要断了。” 我想起媳妇姐姐的话,急忙说:“什么都别做!” 她说过囚禁兽族老祖的人算到了今天,后来秦家先祖又加了名符,但对于星力来说都太弱,都不像是为了对抗隐月的手段。现在看到被铁链锁住的男子,顿时明白了。 我猜测,血月落下后不论如何都要通过九根铁链中的一根,而九根铁链又直接落入棺中。根据灵僵的反应,男子应该也是僵尸,被血气激活后他就能吸收月华和庞大的血气。 果然,男子不断吞噬,月华和血气没有任何遗漏,他身体也变得血红,嘴里不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小僵尸躲在我怀里变得不安起来,想过去又害怕,我轻声安抚说:“别急,十分钟过后,血月就消失了!” 小家伙听懂,反手捧着我的脸吧唧的亲了下。血月过去两分钟,男子身体里全是流转的血气,十分的可怕。 而且随着血气聚集,他双眼里两根铁链化成的红光开始往外退,数秒后两道血光从眼窝里射出来,铁链完全退出,化作黑色链子。 伴随着他的咆哮,嘴里的链子紧随着飞出,剩下的六根铁链也开始松动,要逐一退出。 然而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声狼嚎,阵法的缺口里露出血狼巨大的脑袋,它目露凶光,锋利的牙齿寒光闪闪,想从阵法缺口钻进来。 “哗啦”男子双手抖动,九根铁链犹如走蛇。瞬间绷得笔直,射向入口处的狼神。 吼! 狼神咆哮,身上血光凝聚,化作一个粗狂男子,双手在入口出一绕,将铁链全抓在手里。猛的挣了下,要将下面的古灵僵拽出去。 六根铁链连着古灵僵的六神,这一拽疼得它眉头微皱,来不及吸收月华,有少量落到天囚底下,他见状只能忍着疼痛继续吸收血月的力量。 吼! 外面又传来怒吼。飞来另一头妖兽,落到入口也化出人形,帮助狼神拖拽铁链。 小僵尸见状嘴里发出“嘶嘶”声,锋利的小尸牙露了出来,要挣脱过去帮忙。我一把抓住它的小脚,不等他变得透明就说:“你待在这里,爸爸去!” 闻言小灵僵才乖乖的回来,我抬头看了眼天际,血月的力量被古灵僵高速吸收,气息没有释放出来,过去应该不会受到压制,喊了声慕白。他急忙开启魔门,东子抽出血棍跟了上来。 两人从魔门出来直接到了阵法破口处,狼神和妖兽都遂不及防,我才出现就一剑定住两人毫秒,反手将凝聚的三千多道名符打了出去。 东子补了两道名符也将血棍打了出去,符的力量瞬间放大。 砰。名符撞到血狼身上瞬间碎裂,它身形微晃,嘴角溢血。见两人拽着铁链无法反击,我手里的太古剑呼啸,射出阵法缺口斩向他手臂,星火四溅,剑被弹开后第二次落下,收敛的剑气爆发。 仙剑级别的存在,直接在他手臂上开了一道血口,剑刃上的名符随即炸开,整只手血肉模糊,能见到白骨。 我打了个剑指。太古剑绕了半圈,剑气再次收敛直奔妖兽而去。然而狼神被偷袭后暴怒,怒吼中将手里的一根铁链朝我砸来。 东子血棍落下,想将它撞开,但狼神的力量远超他,连人带棍被砸飞,铁链稍微偏移,依旧朝我心口飞来。眼看就要被砸中,慕白的魔门突然出现,将它收了进去,不过他同时开口让我逃开。 我闻言急速下落,途中变换位置。可惜魔门只是支撑毫秒就崩碎,铁链擦着左臂飞过,劲风震碎衣服,半只手发麻。 但受到阵法入口的限制,狼神不敢追击,而且这一耽搁,等于给古灵僵争取了时间。 魔门开在我后面,落下去就到了慕白面前,他伸手将我扶住后急忙后退。此时古灵僵体内又掉落两根铁链,身上的气息瞬间爆炸,血气形成漩涡,刚退出来的两根铁链如光一样射出。阵法破口出的狼神和妖兽来不及反应就被刺穿心口。 古灵僵拉住所有铁链猛的发力,直接将他们拽进来,但阵法破口狭小,两人进来的时候庞大的身体被阵法切成了两半。 落到地面的一半血肉模糊,内脏落了一地。我以为狼神和妖兽必死无疑,但落到外面的两半凝聚,再次形成人形。 我眉头微皱,感觉似曾相识。世界之眼里出来的生物也有这种能力,难道兽族是他们的后代? 可惜异界生物的尸体被夏立拿去解剖,到现在都没有研究结果出来。媳妇姐姐的毒被他们解了,让我刮目相看,心里也多了几分期盼。 因为老科学家说过,只要找到原因,他们就能开发出克制的武器,如果真能如此,到时候攻打兽族就能事半功倍。 但现在说这些都无用,落到天囚的两半尸体也开始蠕动,想要继续站起来,古灵僵见状抖动铁链,刺穿血肉后将血气尽数吸出。 两滩血肉枯朽。最后被铁链击碎,外面侥幸存活的狼神和妖兽逃窜,远处还没来得及祭祀的兽族见状也全都跑了。 血月持续了十分钟,古灵僵体内的铁链全部清除,身上的气息反而收敛,数秒后皮肤上的红潮退去。双眼也变得正常。 我怀里的小灵僵立刻飞到他怀里,粘人的搂住他的脖子。古灵僵喉咙蠕动,很久才艰难的喊出两个字:吾儿。 但就在这时阵法隐去,天际破开一个缺口,一道光柱落了下来,正好照在古灵僵身上,他见状猛的将小僵尸推了出来,眼里尽是不舍。哽咽的开口说:“尔等顾好吾儿,将来定有厚报。” 他的眼神让我想起了父亲,有太多说不出的无奈和不舍,小灵僵哭喊的伸手。男子看了眼天光,终是无情的扭开头,从嘴里吐出三颗血色珠子,分别飘向慕白我们三人,炸开后有庞大的血气融进我们体内。 它里面蕴含了庞大的生命之力,瞬间补充了我损耗的寿元。得到好处,我们三人急忙抱拳感谢。 古灵僵身体开始淡化,最后开口说:“西蛮深处。不要涉及,那里……有恐怖的存在!” 光芒里,他的身形开始扭曲,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光柱收拢,他最后一句话才传出来:吾儿长大后,望告知,吾会回来。 小灵僵能听懂这些话,止住了哭声,死死盯着消失在天光里的男人。直到天地再无光芒,三**月错开后各奔东西。 轰!天囚震动了下,消失的龙卷再次出现,一切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不多时媳妇姐姐从入口出来,小灵僵扑到她怀里,哭诉着什么。 她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了几句,不等我们问就说:“天僵是答应了哪位强者的要求,自愿囚禁在此。为的就是等待今天。借助血月的气息,他万年来的修为都补上了,只可惜……” 我也猜到是这样了,没有多少惊讶。媳妇姐姐疼爱的抱着小灵僵,没有在说下去,只是拿出一副古老的地图。没说来历。慕白对空间极度敏感,看了眼就说:“是西蛮深处的地图。” 我抬头看向媳妇姐姐:“你追着我来,就是为了拿到这份地图?” 她没有回答,收了地图后冷声说:“你们不去,我去!” 小僵尸的父亲刚刚警告过不要踏入西蛮深处,媳妇姐姐现在执意要去。她到底在找什么? 事关重大,我必须问清楚才能决定。再三追问她才回了一句:“关于苍界大陆的秘密,事关你们秦家,恐怕还牵扯到你母亲的事!” 我眉头微皱,内心矛盾,第一次对她产生了质疑。 涵月走了 我不想把质疑当着东子他们问出来,而且现在也不能拒绝,否则凭她的脾气肯定会独自去。 想了下我说:“剑城的军队正在朝着西蛮开拔,我现在离开有些不适合。不过我不是打仗的料,回去后把事情都交代给两位老将军,我们再去,你看行不?” 说真的,我是第一次跟她说话带着央求,问完竟有些紧张起来。好在她稍微顿了下,点头同意了。 我们在天囚上休息到天明。出了龙卷风后慕白开启魔门原路回去,途中唤回不知躲在何处的大狗和吞兽,瞬移和魔门衔接后朝边境赶去。眼看都要出去了,天际突然出现两个黑影,拳头直接朝我们砸来。 东子第一时间认出,大声喊道:“是狼神和妖兽。”喊出来的时候血棍和妖兽碰撞,蹭蹭退了两步,我来不及抽剑,祖血沸腾迎上狼神的拳头,撞击后两人同时退开。 损失半边身体后他们实力大不如从前,东子血棍闪烁,放出十头异兽,金色的兽身,锋利的犄角,出现就暴怒的朝狼神和妖兽撞去。 我抽出太古剑。回头喊媳妇姐姐放出苏卫,现在是斩杀两人绝佳的机会。错过了等他们恢复过来,想要斩杀就困难了。 但媳妇姐姐的迟疑了下,而见到突然出现的十头异兽,狼神和妖兽化作兽形,御空跑了。 东子抱怨着收了血棍,我什么都没说,让慕白继续开启魔门,花了两天到达边境的帝国兵城,可惜因为帝都的事,已经遭兽人破坏和掠夺。 往回走了两天都还能见到兽人,到了第三天才遇到剑城的军队,他们采用推进式战术,行军虽然缓慢,却把沿途的兽人都清扫干净,避免后方有敌人残余的情况发生。 老将军汇报了下情况,十万大军现在分成三波推进,估计十天就能扫除境内兽人。我也说了路上见到的情况,说可能两天后会遇到兽人军队,推进不会进行得太顺利。 将军心细,拿出地图让我标出出现兽人军队的地方,从军帐出来前,我把剑城的军队都交给了两位老将军。 他们跟我一样来自地球,加上那个时代的人忠心,不会轻易背叛。出来后我去了军营后方,东子跟慕白在这里搭了帐篷。 媳妇姐姐也在等我,见面就迫不及待的问是不是安排好了。天色渐晚,我没着急回答,而是唤来大狗驮着我们到了远处山峰上。 靠近蛮荒,山中树木极为稀少。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大石头。站在悬崖上面朝西方,绚丽的晚霞中让那片土地显得神秘而又浩瀚。 我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她是不是算到隐月,还有慕白怀疑她知道天囚里有小灵僵的父亲,所以故意带着小僵尸过来。 更想问她为什么要故意放走狼神和妖兽。要知道他们将来都会成为帝国的大敌。 然而话到嘴边我却问不出来。记得在地球上,她也做过这种事,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都安排好了还要让我和东子去做。 只是这次,她要亲自深入西蛮。 媳妇姐姐没说话。只是看着西边的晚霞,过了好一会我才问:“你说西边有苍界、有苏家的秘密,甚至可能跟我母亲有关,这些事是不是永生之血里的记忆?” “对!”她点头说:“我还感觉到,那里有东西在召唤我!” 我眉头微皱,真跟我想的一样。我和东子在凝聚仙核的时候,也体验过血脉的记忆,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她融合永生之血没多久,记忆可能还不完整,而且血脉里能感觉有东西召唤。太过匪夷所思。 我从背后搂着她的腰间,两人轻轻做到石头上,她将头靠在我怀里问:“你是想问我是不是知道天囚的事,对吧?” 本来不打算问,但她都猜到了就顺势点头。而且纠正道:“我不会怀疑你,只是东子他们看在眼里……” 媳妇姐姐轻笑起来,回头亲了我一下说:“你跟我说过镇物藏在天囚之地,后来我查过资料,了解了天囚之地的来龙去脉。至于带着小僵尸,完全是为了追上你。但到了天囚下面,我脑海里就出现了很多从未有过的记忆。甚至听到一个声音,它让我深入西蛮,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说话的时候,我手不老实的从她衣襟伸了进去。逗弄小樱桃玩,不过身体没有想要的反应,只是觉得摸着舒服。听到这里,问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不知道,可我无法拒绝。”她深叹一口气。 我听了心里很不安,后悔没有细问父亲永生之血是什么来头,说:“老婆,小灵僵的父亲交代我,让我们不要涉足西蛮深处,那里有恐怖的东西,他都觉得恐怖,我们现在肯定没有办法对付。不如在缓缓。” 她说西蛮有秦家和母亲的秘密,我也想去,只是凡事都得量力而行,她现在力量被封,如果遇到危险被冲开,到时候头顶的狠角色在出手抓她……后果实在不敢想象。 而且她的说法跟父亲的相反,父亲说秦家的秘密是在北原和南荒。虽然天囚上也出现了秦家名符,但地处西蛮边缘,无法说明什么。 “那在缓缓吧!”她被我摸得眼神迷离,反手搂住我,紧贴在我脸上说:“今晚陪我!” 我被她的热气吹得心痒难耐,不过手被拉了出来,她又轻声说:“陪我看星星……” “好!”我压下刚荡起的小心思,两人坐在石头上,我说将来找个地方平静的生活,生一堆小孩……她呢喃的说好。 我们在星空下憧憬未来,希望有个普通人的生活环境,可惜从走上这条路,就注定再也回不到过去的生活了。 但我心里没有遗憾,东子跟我一路走来。谜越滚越多,却也给秦家村的乡亲们报了仇。 如果不是走上这条路,永远都不可能做到。 到了后半夜,我有些打瞌睡,媳妇姐姐将我抱在怀里。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我的背,嗅着让人安心的香味,静静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阳光映入眼帘,我猛的醒来,发现是躺在石头上,揉了揉眼睛找了下媳妇姐姐,不见,还以为她先回去了。但爬起来就发现身下的石头上有字:秦中贤,我走了,等我回来。爱你的涵月。 我脑袋里嗡的一下,整个人瘫在石头上,几秒才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喊她的名字,然后想召唤大狗。但打了几声口哨大狗都没来。 她是骑大狗走的……慕白和东子听到声音都跑了过来,看到石头上的字,都不说话,只有小僵尸不识字,直到慕白问我是不是昨晚走的,他才哇的一声哭起来。 我也有想哭的冲动,但更多的是悔恨,原本是怕她受伤才打算缓一缓,没想却逼得她一个人去涉险。 小灵僵哭得非常伤心,揪着衣服要我带他去找媳妇姐姐。慕白安慰我说:“别急,地图我记下了,能够复制出来。” 闻言我们急忙回到帐篷,东子从将军那里找来纸笔,慕白用了半天时间才将地图复制完成。 我看着地图,长长的吁了口气。没有大狗就深入西蛮,能不能进去都是一回事。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媳妇姐姐,她让我等就会等,只是现在她比我们任何人都危险。 先不说头顶随时想抓她的存在,单凭她身上的永生之血。如果被兽族强者嗅出来,根本不可能放过她。 所以不管如何都要去,我看了眼东子,将胸前的真龙之血给他,嘱咐道:“如果三年半后我没回来。你就去找东海龙女,喊上她想办法回地球,复活真龙打开通道。” 随后又对慕白说:“你跟我们来苍界原本是为了冰火玄甲,但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从敌人变成了朋友。”我拿出剑城城主令塞到他手里说:“我不喜权势,发展剑城只是为了将来地球上的人到这里有个安定的居所,我想你能完成这个任务!” 魔门基地也在地球,将来甬道打开,肯定也会过来。 我说完这些欲言又止,实在是无法开口,但慕白知道我想说什么,掐了个诀魔门就显化了出来。 他在我耳边说了十几句咒语,然后演示了手诀。我记下后试着掐诀,魔门立刻到了我胸前,手诀在变,它立刻消失不见,但在脑海里,能感觉到它就虚浮在前面。 口诀不复杂,只有正开和反开。至于距离和方位,全靠心里的感应,慕白说现在我刚拥有魔门,时间久了脑海里才会出现空间地图,到时候才能开在看不见的地方。 我试了下可行,东子想跟着去,但我没同意,最后安抚了小灵僵,手中掐诀,魔门显化,踏入其中就到了二十公里外。因为是可视范围,回头还能看见他们。 北原的世界 我连开五次后停了下来,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魔门在我手里,要比在慕白手里有用得多。 因为祖血恢复的特性正好能弥补魔门的消耗,等于可以无限瞬移,在凶险的蛮荒之地,多了把保护伞。 停留过后我准备一口气进入西蛮,但就在这时背后传来小僵尸的声音,回头他就扑到我怀里,撅着胖嘟嘟的小嘴撒娇道:“我要跟爸爸去找妈妈!” 我回头看了下,慕白他们不可能追上了,发现魔门能无限开启。我心里有底气多了,脱下外衣将他背在胸前,同意带他一起去。 昼夜星辰的赶路,第二天进入西蛮复地,随后绕过异兽横行的大森林,穿过乱石丛生的荒野,整整十天我片刻不曾休息,途中见过遮天蔽日的猛禽,被数十米高的巨兽追捕过,但都凭借魔门着魔门脱险。 唯独不见媳妇姐姐身影,让我揪心。 途中我处处小心,可小僵尸见到奇特庞大的异兽就兴奋得手舞足蹈,小脚踢得飞快,恨不得跑过去骑在上面。 难得单独带他,遇到温顺的巨兽,我带着他骑了一程,只是每天只要天黑。他就吵着要找媳妇姐姐,弄得我也心酸。 二十天过后,我们横跨西蛮数万公里,感觉从一个世界走到了另一个世界,往后又走了两天,前面出现大片冰原。 我拿出地图看了下,应该是西北方向,跟北原毗邻的交界处。西蛮兽族人口众多,但没有聚居点,更没有城市。北原不同,它拥有数个国家,地域也极为广阔。 媳妇姐姐要寻东西,只能到有文明的地方,目标很可能是西北方向的冰原城市。而且现在不管是不是都只能找。 我在冰原外围打了几只野兽,剥皮后烤熟饱餐一顿,花了两天时间将兽皮处理,给小僵尸做了个小绒褂,他穿上后毛茸茸的像个小圆球。 剩下的兽皮做了个舒服的背背,弄好后喂了几滴血,见他砸吧着小嘴躲在兽毛里睡熟,我才踏入冰原。 但进去两天我就开始头晕了,不管从那个方向看,全是冰雪覆盖,白皑皑的一片,看不到任何活物,更别说建筑和人。北原给我的感觉要比东海还要辽阔,而且高空的风夹着冰棱,打在脸上生疼,不得不将力量逼出体外做保护。 下午十分,路过一处雪坡,终于发现几只小动物,几天没吃东西,我早就饿得受不了,用剑气打死后开膛破肚,为了防止血腥味招惹凶兽,又移开二十多公里。寻了个背风的山凹挖了冰洞躲避风雪。 我铺开兽皮,让小僵尸躺趴在上面玩,几天来都喝我的血,小家伙气色好得不行。但我没法生火,只能将肉冰冻后啃着吃,到嘴里也没什么味道了。 小家伙看在眼里。心疼的用手摸了摸我的脸,我笑了笑,吃饱后拢了拢兽皮将他抱在怀里,暖和着哄他睡觉。 半夜的时候冰洞外寒风呼啸,困得实在受不了,打了个剑指。太古剑出鞘后立在洞口,自己斜靠在冰壁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还在睡梦里就摸了下怀里,感觉空了,猛的挣醒过来才发现小僵尸不见了。但夜里太古剑也没有动静,说明他是自己跑出去了。 我顿时欣喜,以为他是嗅到媳妇姐姐的气息。急忙收了兽皮和太古剑出洞,刚到雪坡,远处就飞来小僵尸的身影,比大狗都快。瞬间就到了我怀里,我还不等问鼻子里就闻到烤肉的味道。 “爸爸吃!”小灵僵手里拿着半只冒热气的兽腿往我嘴里塞,我兴奋的将他抱在怀里,都来不及吃烤肉。急忙问:“宝贝,你是从那里拿的烤肉,快带爸爸过去!” 十几天不见人烟,突然发现人类痕迹,兴奋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但小僵尸不懂这些。不停的将兽腿往我嘴里塞。只能几口吃完把他背在胸前,准备寻路过去。 但刚把吃完的骨头扔掉,山凹就过来四人,他们身穿白毛皮衣,连着帽子,看不清容颜,只是四人体外都有一个白色光圈,而且个个都是长头发,垂到脚弯。 我看他们直奔我来,抽出太古剑握在手里不走了,低声问小僵尸:“你的烤肉是偷他们的?” 小家伙小眼睛贼亮贼亮的点头,我急忙打出剑气。将骨头打碎成渣,没入冰层。毁灭完证据,四人也到了到了近前,是两男两女,全都留着长发。 我眯着眼睛看了下,他们身上的光罩类似能量,跟灵力有很大的区别。我打量他们的时候,四人也在打量我。 左边的男子发现兽皮里的小僵尸,拉开头上的帽子,露出金色长发和俊美的容颜,他手在胸前交叉,分开后就多了把重剑。 我怕语言不通,一直没吭声,惹事的小灵僵已经呼呼睡着了,完全是高枕无忧。男子拿出重剑,指着我说:“艾丽,偷东西的就是这个野蛮人的孩子,应该把他抓起来!” 听懂他说的话,我眉头皱了下,想要解释,但中间的女孩说:“艾瑞克,快收起你的剑,不要吓坏了他们父子。” “艾丽,我亲爱的妹妹,你跟野蛮人讲仁慈,将来他会野蛮的报复你,他们不懂得感恩!”艾瑞克对艾丽说着,踏步就朝我走来。 我眉心的剑种凝聚,眼看就要释放,一直没说话的冰蓝色头发的少女开口说:“艾瑞克,回来!” 果然是不同的种族,说话的方式都不一样。但我看出来了,四人中,冰蓝色头发的少女地位最高,她开口后艾瑞克不满,可还是退了回去。 少女走过来没说话,而是用手比划了半天,大致意思是冰原危险,让我跟他们离开。然后指了指小僵尸,做了个睡觉的姿势。我猜应该是找个温暖的地方,给小宝宝睡觉。 他们以为我听不懂说话,索性就装作听不懂。懵了下才点头。艾瑞克收了剑,见我要跟随,上来就想夺走太古剑,被我一把捏住他的手腕。 太古剑是仙剑,怎么能落入外族手里?艾瑞克感觉到我手上的力量,嘴里默念咒语。立刻传来一股巨力想把我震开。 我如果用全力可以捏爆他,但就在这时善良的女孩又开口帮我说话,斥责艾瑞克说:“他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闹了几分钟,最后他们才带着我往远处走,差不多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冰洞,进去才发现有火堆,上面还烤着肉。 我刚坐下,一直没说话的青年就跟两个女孩说:“他年纪跟我们差不多,为什么会有孩子?我觉得不正常。” “可能是野蛮人结婚早吧!”艾丽如此解释,撕下半条兽腿丢来,我见状刚要伸手去接,艾瑞克就拿起重剑穿了烤肉,冷嘲道:“野蛮人没资格吃这样好的肉,它应该属于妲雅小姐。” 妲雅是冰蓝色头发的女孩,剩下那个少年叫摩西。名字听着像地球的外国佬。不过她们除了头发颜色怪异,长相不像西方人。 艾瑞克双手托着鲜嫩的后腿肉献给妲雅,好像是件十分荣耀的事。妲雅娇羞的接在手里,撕下一半递过来,示意我喂给小灵僵吃。 小家伙对肉不感兴趣,我全塞到了自己嘴里,惹得艾瑞克冷言嘲讽:“野蛮人就是野蛮人!” 妲雅他们也露出不满,我没解释,也没必要解释,跟着他们只是想寻到文明城市,打听媳妇姐姐的下落。 整个白天他们都不打算赶路,交谈中也没有透露要做什么,我本想离开,又害怕往后碰不到人类,只能忍着艾瑞克的嘲讽留了下来。 夜色降临,摩西出去守夜,我抱着小灵僵远离火堆,主要是远离他们,眯着眼没有真的睡着。 午夜的时候,外面风声变得急促。发出低沉的“喔喔”声,但很快我就听出不对,风声里夹杂了狼嚎。 正准备提醒的时候,摩西顶着风雪进来,脸色发白的说:“妲雅小姐,我们被雪狼包围了。” 三人从熟睡中刚醒来。听到这句话全都睡意全无。 艾瑞克召唤出重剑说:“我们必须突围,否则雪狼能围困我们数年!” 听到这话我眉头微皱,急忙背起小灵僵。妲雅特意的打手势告诉我跟在艾瑞克后面。 刚出洞口,就发现四周都是绿油油的眼睛,全是三四米高的白狼,不过气息太弱了。即便是我单独都构不成威胁。 我们出现,狼群立刻躁动起来,摩西手里多了一把弓箭,第一箭就射杀了一头雪狼,妲雅双手合在胸前,嘴里吟唱了半秒,突然张开手,整个人虚浮在空中,头顶顿时飞下无数火球,轰杀了数十头雪狼,但对于数量庞大的狼群来说,这点死亡没有任何作用。 艾丽手里拿着一把短匕首,每次挥出都能带起风刃,斩杀靠近的雪狼。 我看到这里算是明白了,北原之上,居住着的是魔法种族,他们有点类似于巫族,甚至巫族很可能就是从北原出去的。 战斗才持续两分钟,狼群就突进到了五米内,而且混战中,一头巨大的白狼突然跃起,朝着妲雅扑去。 艾瑞克见到这一幕,只是怒吼一声什么都做不了。 眼看妲雅要被雪狼咬断脖颈,我眉心的剑种飞出,将其斩成两段,太古剑飞出,横扫一圈,成片的雪狼就倒了下去。 冰原圣女 我装作不说话,是想看看他们以为我听不懂,会不会说些关于北原的事,而之前不出手是没有必要。 艾瑞克的挑衅是人的正常心思,面对看不起的东西总想冷言嘲讽,只要不过分,达不到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地步。 太古剑快速绕了两圈,剑影形成光圈不断向外扩开,都说狼性坚韧,但大量死亡后开始溃退,不见狼群后我打了个剑指,太古剑飞回剑鞘。 妲雅四人立刻离我远远的,小僵尸从我怀里装出脑袋,对她们做了个鬼脸,我不等他们开口就说:“我来北原是寻找我妻子,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城市?” 空气中还弥漫着狼血的腥臭味,几人都短暂的有些失神,眼里还带着惊恐。过了好几秒艾瑞克才试探的问:“你是大剑师?” “我不是大剑师!”媳妇姐姐说过万千力量殊途同归,北原之上肯定会有厉害的存在,但现在我只想找到她的下落。至于北原的大剑师是什么级别,只要见到我就能看出来。 我说着拿出地图,铺在冰面上说:“麻烦你们把附近城市的位置标注出来给我!” 摩西他们四人这才反应过来,特别是两个女孩。满脸的惊讶。妲雅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伸出雪一般白嫩的手在地图上圈了下说:“你的地图还有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都还属于西蛮,只是这里终年覆盖冰雪,兽人无法居住,成了我们北原的要塞,如果你要到北原。还要翻越浩瀚雪原,需要半年时间!” 半年应该是他们的速度,我用魔门两个月绝对能到,只是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还属于是西蛮。 妲雅说完我眉头皱了下,吓得她手猛的抖了下,我没在意,继续问:“现在这片冰原里有城市吗?” 艾丽过来扶着自己的姐妹,眼里充满戒备的说:“风镇的地图上标有几个城市,但我们从未去过,只是听镇长说,不管要去那里,都必须经过风镇。” 媳妇姐姐不吃不喝。无需考虑这些,但大狗需要吃喝,如果知道附近有人类居住,应该会进去。 追了两个月没踪影,我怀疑她是滞后了。重要的是妲雅的话让我明白手里的地图不完整。 我指着最西边问:“这一片区域又是什么地方?” 艾丽摇了摇头,困惑的说:“镇上的地图没有那片区域,我们也从未听人说过。” 不在地图上的区域……从未听说过,媳妇姐姐从天囚拿出的地图,奥秘应该就在这里,我急忙将那片地图折叠,害怕他们中有慕白那样的变态,看一眼就能详细的记下。 “把风镇的位置标给我!”我从怀里拿出笔,发现墨已经被冻结。祖血沸腾,瞬间就将它融化。 妲雅声音很小的说:“我们城镇的位置是不能告诉陌生人的,更不可能标注在地图上!” 我笔悬在空中,气氛稍微有些紧张,艾瑞克和摩西立刻从左右站出来,戒备的盯着我,他们一个是剑士,一个是弓手,负责保护两女孩的。 我看得出妲雅和艾丽的善良,至于男孩子,站在女孩面前是天经地义的事,我笑了下说:“我并无恶意……” 小僵尸还没等我说完。又冒出小脑袋说:“我要找妈妈,爸爸把妈妈气跑了……” “咳!”我在他嘴上扭了下,阻止他胡说。妲雅眼眸转了下说:“你可以跟我们去风镇,镇长应该知道你的地图最西侧是什么地方。” 妲雅才说完,艾丽就拉了她一下,艾瑞克心直口快。开口就说:“妲雅小姐,他来历不明,恐怕会给风镇带去厄运。还有我们……”他欲言又止,四人出现在这里,不可能是出来游玩,应该是有事要做。 我说:“我能帮你们忙。但作为交换,希望妲雅小姐能让我在镇上居住几日!”我打算等几天看看,说不定媳妇姐姐自己撞上来,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她直接去最西面那片神秘的区域了。 但到了镇上,或许能打听到那片区域的情况,有了具体的了解,有可能推断出她会去哪里。 妲雅犹豫了下,没跟同伴商量就说了具体情况,原来是她的姐姐,也就是镇长的大女儿生了怪病,需要寻雪原中的冰莲才能治愈。 冰莲应该类似天山雪莲。极为罕见。想要碰到都是机缘,我身上有小胖的人参精,但不知道他们的体质是不是跟我们相同,不敢贸然夸口。 我收了地图,紧了紧怀里的小僵尸,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下。让他安静下来后说:“你们既然出来寻找,应该知道具体位置。” “是,但要到那个范围还需十天时间!”摩西对我还是心存戒备。 我问了大致方向,开启了魔门,他们在惊愕中踏了进去,在出现就是二十多公里之外,艾瑞克激动道:“你是魔剑士?” “不是!”我简单的回答,华夏三千大道,跟他们说了也不懂,当然什么大剑师,魔剑士我也不懂。 我虽然代理不睬,但艾瑞克彻底贴了上来。表示要拜我为师。我直接拒绝,地球上我有徒弟,而且没教过他什么。不知道蜀山韩元和我的小师弟张顺,剑术有没有进展。 年多不见,心里也会时常怀念。 魔门连续传送下,中午就到了一座雪峰前面,山中风雪飘舞,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我还没达到慕白说的能够凭借空间感应传送,不敢贸然尝试,怕把自己弄丢了。 但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二十多头雄壮的雪狼,它们潜伏在皑皑白雪里,要不是小僵尸提醒,我们都还无法发现,因为这几头雪狼与众不同,它们不仅形态融入白雪,就连气息都很像。 妲雅他们见状立刻出手进攻,风刃火球全部出现。有十几头老狼立刻扑了过来,身手敏捷,不是凌晨那些可比。但其中皮毛最光滑的那头突然转身就逃,身边还跟着两只护卫的雪狼。 我眼尖,看到头狼嘴里叼着一支纯白色的花,见状魔门打开直接挡到前面。太古剑上的剑气微微激发,感觉到无法对抗的力量,叼着冰莲的头狼竟发出低沉的哀嚎,前腿一屈,对着我就跪了下来。 阻拦妲雅的几头雪狼见状脱离战斗,全蹿了过来,仰头低嚎,眼里尽是绝望和无奈,然后纷纷跪了下来。 我看了下头狼是头公狼,它冒险采集雪莲,很可能是族群里有重要的同伴受伤,我抬手阻止了摩西和艾瑞克过来,轻轻蹲下,从怀里掏出两截人参精丢在地上,指着它嘴里的雪莲。 旁边有头老狼过来嗅了嗅,眼睛顿时发光,走到头狼面前拱了拱它的耳朵,头狼突然走到近前放下嘴里的雪莲,叼起地上的人参精,对着我微微颔首,带着狼群快速离开。 我看着消失在白雪里的狼影,心里感慨,不管人还是动物,它们都存在感情,或许不及人类,但却实实在在的存在。 妲雅过来捡起地上的冰莲,说了很多感激的话,然后指出方向,魔门开启后我们离开,三天后出现在一个冰谷里,往前就是白皑皑的建筑,如果没人带路,从高空飞过都不一定注意得到。 我看了下风镇的规模不算大,但也只是跟剑城相比,至于人口的话应该不少,因为从入口看去,连绵一片全是低矮的冰堡。 艾瑞克喊了声,里面就出来数百手持盾牌和重剑的青年男子,碰面后立刻寒暄起来。他眉飞色舞的介绍我,听到后我也只是微微点头。 不多时后面迎来一群人,中间被簇拥的是个年长的老头,满头白发拖到地上很长,胡须也很长。体内有很强的魔力,对比下来应该属于七重境,在地球也算踏入强者行列了。 妲雅喊了声爷爷,从怀里拿出了冰莲,爷孙两交谈中镇长不停朝我看来,眼眸里有些惊愕。不多时他走了过来。右手抚胸躬身说:“远方的客人,欢迎你的到来,里面请!” 我微微拱手,但离得近,小僵尸调皮的伸出手去拽他胸前的胡须,嘴里奶声奶气的说:“白胡子老爷爷!” “别闹!”我急忙拍了下他的小手。镇长愣了下,哈哈大笑起来,手指轻轻跳动,地上的冰就飞出一团,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惟妙惟肖的冰雕。笑眯眯的递给小僵尸。 本来是个礼物,但小僵尸拿过来就像吃冰棍似的放在嘴里吮吸。我尴尬的笑了笑,镇长也不在意,躬身说:“远方的客人,请!” 我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朝着镇里走,路过一个广场的时候,小僵尸突然惊叫:“妈妈,是妈妈!” “那里!”我跟着惊了起来,四处张望但不见人,低头才看见小僵尸指的是广场上的一尊冰雕。 我见状急忙走了过去,背着光才看清冰雕容貌,竟跟媳妇姐姐一模一样。忍不住拉着镇长的手问:“她是不是来过这里?” 问完我才发现镇长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怒气冲冲的甩开我的手。还好妲雅及时过来解释说:“那是我们冰原圣女的雕像,怎么可能现在来过这?” 冰原圣女?不可能,她分明就是媳妇姐姐,绝对不会错。 小僵尸惹祸 我哄了下小僵尸,他不闹了才跟镇长表达歉意。 媳妇姐姐离开不过两个月,在有本事也不可能混成冰雪圣女,而且从镇长的脸色变化,看得出圣女在他们心目里是一种信仰,要成为信仰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可能只是长相相似。 但她说受到召唤,极有可能跟冰雪圣女有关,而她的记忆来自永生之血,换个角度来看,是不是说永生之血跟冰雪圣女有关? 往前走的途中,我理清了突破口,现在最主要的是弄清冰雪圣女到底是谁。 镇长领着我近了中间的冰堡,除了艾丽和妲雅,其余人都自觉的留在了外面。冰堡从外面看比较小,里面却别有洞天,它主要的使用面积是在地下,有十几米的阶梯下去。 下面就是装修豪华的客厅卧室。温度也高了不少。我放下小僵尸,他模样一点都没变,还是八九个月大小。穿着我缝制的兽皮小衣裤,脚上穿着毛茸茸的小鞋子,是直接剥下完整的兽足皮毛加工的,活脱脱是个小原始人。 镇长说了声让我稍等。然后安排妲雅和艾丽招待我,拿着冰莲就进了后院。 我脱掉身上的兽皮,露出里面的长袍。将到处乱翻的小僵尸抓来抱在怀里。妲雅面色有些娇羞,亲自端来雪茶说:“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冒昧的问下,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贵客的名字。” “秦中贤!”我接过茶水。礼貌的回了句,四处打量房间,回头问:“不知道圣女的事我能不能问问?” 妲雅和艾丽年纪跟我差不多,对于信仰没有老一辈那么看重,我希望能从她们嘴里问出一些东西。 果然,她们两人稍微愣了下,朝镇长离开的后院看了下,同时压低声音问:“你妻子真的长得跟冰雪圣女一样吗?” 我也无需隐瞒,喝了口雪茶说:“实不相瞒,的确像,应该是一模一样。” 艾丽夸张的握着小嘴,惊道:“那她一定是个漂亮又贤惠温柔的女人!” “额,嗯!”我有些不好回答。估计是冰雪圣女在她们心目里就是那样,不过媳妇姐姐只占了漂亮这一条,温柔贤惠不沾边……至少我自己是没感觉。 我摸了摸鼻子,违心的点了点头。妲雅反应没有那么大,有些怀疑的说:“冰雪圣女存在了数万年了,你妻子可能只是长相巧合。” 她们不知道媳妇姐姐的情况,我也不可能说她是融合了永生之血后才出现的反常,而且血液召唤,可能就跟冰雪圣女有关。 可惜我远离帝都,否则到是可以去问问丈母娘,打听下当初秦家先祖赠送永生之血的细节,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可能是巧合!”我喂了小僵尸几口水,惹得他小脸皱成了苦瓜,左右摇摆。 妲雅见状急忙吩咐人端来点心,只是小僵尸不闻不看,便宜了我。吃着的时候我故意问:“不知道冰雪圣女是确有此人,还是只是个传说。” “确有此人,但都是万年前的事了,据说北原最初遭遇了外敌入侵,战火烧了百年,最后圣女横空出世,带领十二个大魔法师和十二个魔剑士战胜了强敌,从此让北原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艾丽说着眼里充满了崇拜的憧憬,好像自己参加了当年那场战争。 英雄梦。每个人心里都有。 万年……时间跨度太长了。而且也不是我想问的重点,追问道:“北原有记载说圣女来自何处吗?” 妲雅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还想问问什么地方能打听到圣女的事时,背后就传来镇长冰冷的声音,他说:“远方的客人,我们欢迎你的到来。但有些问题,你不该问!” 我急忙站了起来,说了几声抱歉。因为从他语气里能听出来,在问下去恐怕就要被驱逐了,我也不想什么事都用暴力解决。 艾丽和妲雅见到镇长,立刻围了上去。关心的问:“爷爷,妲菲姐姐的伤怎么样了?” 镇长精力被转移,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不过很快又叹气说:“冰莲只是让她伤情稳定,但……” 他话还没说完,妲雅和艾丽就抽泣起来,抹着眼泪说:“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镇长仿佛瞬间就苍老了许多,没说话。冰莲都没效果?妲菲受的到底是什么伤? 可惜刚到这里不好细问。不过想从镇长嘴里问出地图的事,要是能治好妲菲说不定能取得信任。只是现在不知道情况,怕弄巧成拙,加上听出妲菲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还有时间慢慢打听。 安抚了两个女孩的情绪。镇长才说:“远方的客人,你长途劳累,我这就安排人带你去休息。” 我急忙起身点头,以为会换个地方,毕竟这里是他的家。没想直接把我安排在这里的客房,估计是方便暗中观察我。 房间还算不错。墙面也不是冰冷的寒冰,摸上去暖和得很。外间还有个洗澡房,有烧好的热水。在荒芜的冰原里,这样的生活算得上奢侈了。 我弄了满满的一大桶水,把小僵尸脱光了放进去,自己也爬了进去,把他洗得白生生的,两人才出来,不过穿衣服的时候发现兽皮上有很大的味道。还好镇长之前就安排好了,左边柜子里有两套白绒衣服,一大一小正好合我们。 拿出来看了下,做工精细。皮毛也算上等,不过这不是待客之道,而是怕我们穿着别的颜色的衣服,外出的时候暴露。 我也不管其它,整理后给小僵尸换上,帽子衣裤鞋子全白,穿上后他更加可爱,红扑扑的小脸蛋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没出息!”我捏了下他的小鼻子,数落道:“跟着你妈妈,别的没学会,就知道漂亮衣服。” 提起媳妇姐姐,我心里一阵难过,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冰原里,承受着风雪的扑打,每次想起这些,心就阵阵的疼。 都怪自己犹豫不决,如果想得不是太多,跟着她也就不会又现在的情况。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但我决定了,往后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爱情里,本就不该存在质疑,只是我太担心她出事了,而这种担心也是自己的错,因为自己不够强大,无法去到那都能保护她。 小僵尸见我没说话,小嘴突然撅了起来,眼泪巴巴的捧着我的脸说:“爸爸不难过,妈妈会回来的,宝宝也很听话。” 我见他小模样,亲了下抱着他回房睡觉。醒来的时候应该是第二天,不过在地下看不到外面的光。 喊醒小僵尸后穿上衣服抱着他出来,外面没人,只有个侍从候着,我问了下听说能出去,就让他引路到了外面。 出来后侍从也一直跟着,我看了眼也没说什么,只是远远看见艾瑞克周围有不少人,他在中间张牙舞爪的比划着什么,好像是学我御剑的样子。 见到我他立刻停了下来,羞涩的抓了抓脑袋,回头对众人说:“他就是我说的大剑士,而且还是魔剑士。”百多个围着他的人顿时将目光全集中在我身上。 崇拜强者是任何地方和时代都有的,我不觉得奇怪。但没有承认自己是什么大剑士,魔剑士什么的。礼貌的打了招呼,发现不见摩西,聊了几句就离开。 不多时就在远处的山坡上发现了一个孤独的身影,是摩西。 我跟身后的侍从说:“你在这里等我!”说着开了魔门,作为弓箭手他比较敏锐,立刻就发现了我。 “怎么,有心事?”我笑着开口,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从眼里就看出心里有事。 被我点破,摩西显然有些惊讶,缓缓的又坐回冰块上。小僵尸坐不住想跑,但被我搂在怀里。他太年幼了,展现出惊世骇俗的速度会吓坏不少人。 但才说了下,他小嘴就瘪了,见状我只能将他送下去,让侍从帮着看。小家伙双脚一落地上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背着手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我笑了笑,不愧是小胖带着玩的孩子,走路都一模一样。在回到摩西身边的时候,他显得有些紧张。 见状我什么都没说,等了几秒他才说:“我听说了,妲菲的伤不会恢复了。” 原来是妲菲的事。他讲了会,我大致也懂了,摩西跟妲菲是青梅竹马的小情侣,几天前妲菲到冰原深处,碰到了一伙神秘人后被打伤,回来后伤就一直没有好。本以为冰莲能够救命,没想还是没用。 我听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几句,话语一转,正想说自己可以帮忙看的时候,他却站起来说:“不过今天有冰域的大魔法师过来,镇长已经去迎接了。他们一定有办法,而且还要为妲菲报仇。” 我话憋了回去,早知道昨天就不该担心镇长反感,把能治病的事说了,至少不会错过机会。 摩西站起来看了眼远处,面露喜色的说:“镇长回来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冰谷外的风雪里,果然走来一行人,他们速度极快,很快就进了镇内,我开了魔门和摩西下去,步行去了广场。 我们还没追上,镇长旁边,躲在白色兽绒里的男子突然用手一指,巨大的火球突然出现,朝着远处飞去。 我抬头看去,发现小僵尸正抱着圣女的脚,侍从被他打晕,躺在一旁,火球正好飞向他。 又遇大诅咒术 我心里瞬间就有怒气,小僵尸虽然冒犯了圣女,但他还是个婴儿,而且是思念媳妇姐姐才会做出这种举动。 如果为了信仰就要对一个孩子下手,又算得上什么信仰?只是为了见到风镇的地图,寻到下一个城市,我还是忍了。魔门开启,将火球转移到了远处山峰,直接轰碎的数十平米的冰层。 加上是异域术法,落到小僵尸身上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几乎在同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但我开了魔门,瞬间到了小僵尸旁边,我没有呵斥,而是蹲下来哄他:“宝宝乖,过几天就能找到妈妈!” 他听了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灵僵虽然能抵御严寒,可雕像是千年寒冰,冻得他小脸通红,我看着心疼,哈了口气给他捂了下。抱在怀里暖和他。 镇长脸色发白,我是镇上的人,出了这种事肯定会怪责到他,急忙帮着我说话,“大法师。他不过是婴孩,可能是仰慕圣女,才会做出这种举动。” 但出手的大法师并不理会,他们来自雪域,刚才我又让他出糗,现在更是想找麻烦了,伸手指着我问:“风镇长,他就是你说的刚来的野蛮人?” 我继续哄着小僵尸,不想把事情闹僵,等着风镇长从中周旋。艾瑞克等人也特别紧张。一天一夜里,他们已经把我当做偶像了,都担心的看着我。 风镇长面对质问,无奈的点了点头,但立刻说:“他是远方来的客人,途中帮我孙女寻到了冰莲。” 大法师有四人,年纪都比风镇长轻,帽檐下的脸上挂着张狂,完全不把风镇长看在眼里,出手的大法师闻言反手一耳光就打了过去,怒斥道:“作为北原的哨所,有外人进来为何不通报?” 我刚到一晚,根本来不及通报,他是故意刁难。但这一巴掌也把人心都打没了。直肠子的艾瑞克见状就要冲过来,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雪域的人他们惹不起,四人的力量都等同于八重境,整个风镇的人加起来都不是一个的对手。 老镇长踉跄的摔在地上,小僵尸念着他给过小冰人,喊了声:白胡子爷爷。就化作一道光就飞了过去,想把老镇长扶起来。奈何他手太小,拉不下大人的手,只能去拽胡子。 我看老镇长原本不敢起来,被小灵僵大力拽着胡子,不得不爬了起来。 大法师见状更是愤怒。大吼一声,手掌上带着火焰就朝着小灵僵打去,嘴里大骂:“小贱种!” 善良的老镇长见状急忙将小灵僵护在怀里,但不敢反抗。 眼看带火的手掌就要落到他们身上,大法师全身一顿。手掌上的火焰顿时熄灭。在他眉心,太古剑距离不过半寸。 还好媳妇姐姐不在,否则刚才他们就没命了。我还没开口,他旁边的三个大法师全部站了出来,其中一个冷声道:“你敢对雪域大法师出手?” 我没有回答,大古剑化作一道白光,出手的大法师还没收回的手顿时落到地上,艾瑞克见状上去扶起老镇长和小灵僵,快速走到我旁边,数百战士也全都涌了过来。 雪域?只要他敢动小灵僵。别说雪域,整个北原又如何? “我只是路过,今天就离开!”被我无声斩掉一人的手,四人脸色难看,但刚才出口威胁我的人继续说:“动了我们雪域的人。你休想离开!” 我看了下风镇的人,如果在这里斩杀四人,他们也就完了,所以才划清关系。 老镇长抱着小灵僵说:“我们都是圣女的子民,她仁慈挚爱,可四位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我们风镇不欢迎你们。” 他的话听上去软弱,却表明了态度,艾瑞克带着战士们立刻摆出防御的阵型。威胁我的那个大法师有些地位,闻言怒斥道:“老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话音落胸前就有寒风凝聚,浮现出几根冰锥朝着我们射来。老镇长脸色一变,急忙道:“卡索少主,没有我们风镇,雪域就直接暴露在……” “老东西,用不着你!”卡索没有收手的是样子,视太古剑如不见,看样子以为为我听到雪域的名字不敢动手了。 冰棱打来,老镇长才匆忙念咒,但这时背后飞来几个火球,出手的闻讯赶来的妲雅。奈何实力差距,冰锥只被融化一根,剩下的继续朝我们射来。 风镇长准备动手,我也就没有太多顾虑,太古剑上的符猛的炸开。四人遂不及防下被掀飞出去,口吐鲜血。魔法被破,到跟前的冰棱同时坠落在地上。 太古剑绕着头顶飞了一圈,没有斩杀四人。他们脸色苍白,断手的大法师用火球灼烧伤口止血,卡索也不敢在出言威胁,搀扶着匆忙离开。 老镇长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才长叹一声说:“你们父子趁他们还没回来,赶紧走吧!” 我接过小僵尸,无奈的说了声:“抱歉,我也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事,但冰雪圣女真的长得跟我妻子一样,孩子是想他母亲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来。” 事到如今,不管他信不信我都得替小僵尸解释。老镇长闻言追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搂紧小僵尸,“他们在回来,不会对你们不利吧?” 我肯定的时候,镇长眼里闪过的困惑引起了我的注意,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神情凝重的说:“他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最多吃些苦头。只是苦了我孙女。” 听到这话我趁机说:“我也会点医术,不如让我看看。” “菲菲不是一般的伤!”老镇长对我不抱希望,不打算同意,但妲雅在旁边说:“爷爷,你就让秦中贤看看,他能打败四个大法师,比他们强得太多。” 风镇长犹豫了下才说:“菲菲实则没有受伤,只是体内有一股无法驱逐的力量,让她一直处于衰竭。要不是小镇上数年来积累了不少灵药,恐怕早就……” “带我去看看吧,即便无法医治也没有什么损失。”我听了也不敢保证,毕竟人参精只是小胖丢掉的残肢,能够固本培元,吊住性命,却没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加上他说的也有些玄乎,不敢把话说满,见我执意要看,老镇长吩咐艾瑞克派人在四周巡查,碰到雪域的人回来不要抵抗,撤回到镇子里。看样子是不想在抵抗了。 我没有多说,毕竟不可能端掉整个雪域,即便弄掉雪域。后面还有更大的势力。我离开了,受苦的还是他们。 如果付出些代价能够挽回,那是最好的。 老镇长安排好后才带着我回了他家,引着到了后院的房间里,推门进去就感觉到浓浓的死亡气息。妲雅拉开帐子。床上就躺着个十八九岁的年纪,脸上血色全无,眉心发黑。 “镇上的医师看过,说我姐姐是中了亡灵术法。”妲雅在旁边说道。 我只是看了眼就清楚了,妲菲不是中了什么亡灵术。而是大诅咒术。第一时间想到阎王殿还有余孽。 我学过大誓言术,比大诅咒术强了不少,祖血涌动,无形的力量涌入双目,看到妲菲体内的咒纹。心口的精血被一团发光的能量包裹,应该是灵药和他们医治后留下的能量。 可惜大诅咒术和大誓言术有个特性,只要咒纹入体就不能在驱出。我回头问妲雅:“你姐姐有没有说过攻击她的人长什么样子?” “她回来就昏迷了,生命越来越弱!”妲雅以为我这样问是没办法医治,偷偷的就开始抹眼泪,老镇长也是满脸失望。 我不以为然,开口说:“我能医,但有几个问题还望老镇长不要隐瞒!” “圣女的事?”老镇长问。我点点头:“我医治妲菲付出的代价很大,加上圣女的事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解除大诅咒术,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大誓言术起誓,付出的就是寿元。虽然小僵尸父亲给我的血液里拥有庞大的寿元,但没人会嫌自己活得长,而且这还关乎着东子。 老镇长犹豫,妲雅和艾丽急忙在旁边劝说:“爷爷,不就是个古秘,你都说了,圣女仁慈挚爱,她不会责怪你的。” 或许是这句话起到了作用,他终于咬着牙点了点头。我这才回头,对着妲菲缓缓开口:“以我之名起誓……” 我说道这里顿了下,感觉到要付出四年的寿元,加上东子的就是八年,还能够承受,妲雅她们站在旁边莫名其妙,却又不敢开口问。 “誓你不死!”我吐出四个字,手指朝着妲菲一指,大誓言术的咒纹飞出,她体内的咒纹立刻破碎,嘴里发出一声婴宁,睁开了眼睛。 老镇长、妲雅和艾丽同时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叫,我回头告诫她们:“刚才的事,你们谁都不许说出去。” 妲菲此时醒来,还在特别虚弱,但我坐到床边问:“伤害你的人长什么样子?” 我明白大诅咒术和大誓言术的可怕,所以阎王殿的余孽一个都不能留。 涵月的下落 我突然开口询问,但见到是个陌生男孩,原本就虚弱的妲菲受到惊吓,又晕了过去。 见状苦笑两声,拿出拇指大的一截人参精给妲雅,“喂你姐姐吃下,能说话了立刻通知我!” 雪域的人随时会回来,见到我的话会迁怒风镇,到时候老镇长不好周旋,所以最好能尽快离开。 闺房里不适合交谈,我喊了老镇长,他知道要回答我的问题,孙女苏醒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表情严肃起来。 我没有信仰,无法体会他的感受。但地图和圣女的事关乎媳妇姐姐,必须弄清。 老镇长出来后使走全部侍从,嘴里念了句口诀,一团清澈的水就缭绕在手上,细心的清洁双手。 他给小僵尸做冰雕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是个冰系法师。 洗完手,水球砰的一声就消失不见,他跟我说:“你稍等。”然后整了整衣服,独自走到后院。 不多时手捧一本厚厚的书出来,坐到我旁边后说:“古籍是风镇的先祖留下的。他是个十三级大法师,到过很多地方,也记录了很多东西。关于圣女的事,整个北原独此一份,我们也从未公开过。” 我听完有些惊愕,北原独此一份,光是这句话就很有分量。他打开书籍,发现是兽皮,上面记录的都是用烧红的铁丝烙印上去的,能够流传很久。 第一页是空白。他翻开后嘴里念念有词,类似于祷告。趁着他完事的时候我忙问:“你在法师中是几级?” “三级法师!”老镇长不解为何这样问,但我听了微微有些吃惊,他实力等同于七重境,那他的先祖很可能就是破虚九阶,是非常了不起的存在。 不过我对抗过超越九阶的存在和大尊,更是见过异界生物,除了有些吃惊,没有太大的震撼。 老镇长见我不说话,轻轻翻开下一页,那是一张古老的地图,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急忙拿出慕白仿制的地图出来对比,发现百分之八十的地方相似。 “原来你也有地图,看来我的先祖不是唯一到过那里的人!”老镇长有些吃惊,但他用手罩住那个区域说:“我先祖将这个区域称之为神虚,后面记录了很多上古的东西,宛若神迹,只是都已经被毁坏。” 他说着翻开第二页,烙印的画是一个损毁严重的高塔。根据塔顶绘制的云层,还有塔下小成一个点的人来看,高塔直入云霄,及其的高。 “先祖没有文字记录,但这座塔应该非常高。高出云层,即便是十三级大法师都无法完成,因为虚空之中拥有毁灭一切的黑流。” 黑流……每个拥有生命的星球,外围都会存在大气保护圈,可能各不相同。 但破虚九阶的人都无法搭建。的确骇人,毕竟完成如此大的工程,需要的不是几十个或是几百个,而是成千上万。 那就是说神虚曾经存在过数万超越九阶的人。继续翻,下一页是无数高大的建筑的废墟,下面有文字,介绍说建筑无比高大,不像是正常人类居住,但废墟里又发现人类才会使用的器具,不是兽族居住地。 不是兽族。建筑又十分高大,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先祖,秦家曾经在这里存在过? 古籍往后翻,出现的还是大片大片的废墟,还有无数的尸骨。有人类也有异兽,从比例来看都是巨兽,只是其中几具尸体明显要高大很多。 第五幅图片上出现的是金字塔状的古墓,看到这里我一下就站了起来。瞬间想到了刚来苍界发现的古墓,里面的金甲人被太古剑斩杀,而他墓穴的规模跟古籍里完全一样。 难道说金甲人是从西蛮深处走出来的?而太古剑在万年之前就在玄苍了? 媳妇姐姐还说过,太古剑跟仙核都来自仙界……可惜父亲他们还没走到仙界,不知道那里的情况,但还是不难推断: 万年前,仙界有人在苍界定居。并且带来了太古剑,后来跟金甲人大战,导致灭亡。太古剑断裂后遗落。到了千年前,封印世界之眼的仙核出现,秦家的先祖再次出现,他们派出九人到了地球,并且留下后代,也就是后来的我们。 而苍界也来了十人,可是苍界强者勾结异界强者将他们斩杀,最后留下了永生之血。 从他们跟人类留下后代、传下永生之血,并且留下祖器血刃和血棍来看,那十九人应该是秦家最后的血脉,无奈之下才会做出如此选择。 而父亲得到的秘密可能就是这段隐秘和仙界的宝物,然后他才逼媳妇姐姐跟我成亲,目的是让永生之血传承到秦家血脉上。 如此推断。母亲被抓走,很可能就跟金甲人有关!媳妇姐姐说的都没有错。 可惜的是当初不清楚这些,没来得及细看古墓的情况,现在不知道有没有遭到破坏。 我思考的时候老镇长继续往后翻,全是骇人的废墟,宛若末日。我让他加快速度,因为这些东西都会亲自去看。 最后还是废墟,但在废墟里,矗立着一尊雕像,画像不在是烙印,而是极其生动的手绘画,甚至还上了色,说明比别的还要重视。 而雕像的主人就是媳妇姐姐,不,应该是冰雪圣女。 老镇长说:“万年前圣女出世对付异域的强者,有人留下了她的画像,先祖在废墟中见到雕像后,断定圣女就是神虚中走出的神。” 神?我哑然失笑,在普通人眼里,我们的存在已经是神,父亲他们那样的,更是超越了神。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神虚里的人很可能强过我所见过的任何人。雕像后的最后一页整页漆黑,中间有只巨大的眼睛,虽然只是画,可看到的时候老镇长跟我都吸了口冷气。 镇长猛的合上古籍,喘了几口气后才指着我的地图说:“我先祖记录的东西都是不断深入的,那只眼睛出现的黑暗就在最里面,他没有做任何诠释,但可以断定他到了哪里后就不敢继续深入。” 我吁了口气,脑海里还能想象出那双眼睛,让人惊悚。 只是它到底是什么?跟整个神虚又有什么关系?媳妇姐姐收到的召唤又是怎么回事? 问题太多,可是一个都无法解开。我继续等着老镇长说,因为他听到媳妇姐姐长得像圣女的时候,明显不对劲,应该还知道一些东西。 他没让我失望,缓了一会就开口说:“根据风镇的历史记载,先祖从神虚出来后就一蹶不振,几个月内就死亡。但临死前留下了一句话,我们世代口头相传……” 老镇长说到这里吸了口气,微微闭上眼睛说:“先祖说圣女能轮回,还会出现在北原之上!” 轮回……世间真的存在轮回?媳妇姐姐就是圣女的转世? 我觉得有些可笑,但不排除可能性。只不管是什么,西蛮最深处我是去定了,不过最好是避开那只眼睛。 老镇长说完,双手压在古籍上,冰霜蔓延。书籍瞬间凝结成冰,我还来不及阻止,书籍就化作一堆冰沫。 我急道:“镇长,你这是干什么?” “先祖交代过,只要说出来。古籍就不能保留,否则会给我们带来大祸。”老镇长毁掉古籍后深深的松了口气。 我暗道一声可惜,保证道:“我看到的,听到的除了我跟我妻子,绝不会告诉第三人。” 老镇长满意的笑了笑,刚站起来艾瑞克就声色慌张的跑进来,镇长面色微变,急问道:“是雪域的人来了?” “不是,是西方来的人!”艾瑞克喘着粗气,我和老镇长闻言急忙往外走。 广场上,果然有一群穿着特殊的人,看到他们第一眼就认出是佣兵,有三个实力在破虚一重境,后面抬着担架,有人受了重伤。 我走过去就问:“你们来自中央帝国?”他们愣了下,我急忙拉开帽子,里面竟有人认出我,开口就喊出:“你是帝国驸马,剑城城主秦中贤?” 喊出的那人立刻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喜道:“我们可算是找到你了!” “找我?”我愣了下,问道:“是剑城委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那人头,拿出一副画像抖开,上面赫然是媳妇姐姐,她站在大狗背上,好像是看到了我似的,笑颜如花。 “妈妈,妈妈!”怀里的小僵尸惊喜的放声大喊。我来不及问媳妇姐姐为什么会找上他们,抓住那人问:“我妻子现在在哪里?” “雪域!”为首的人比我还激动,但很快反过来拉着我说:“秦公子,我们在冰原跟人交手,他们的术法比较特殊,出口必验,我们有几个兄弟受了重伤,麻烦你给看看。” 大诅咒术……我倒吸了口气,要是在让我救人,灵僵父亲给我的寿元也经不起折腾。 我正准备看,风镇在外面就有人大喊:“有人来了!” 佣兵里为首的人立刻腾空,看了眼远处面色大变:“是我们遇到的人,他们好像在寻什么!” 窥视地图的人 我“嗯”了声,没有亲眼见到大诅咒术,无法确定是不是阎王殿余孽。 但看看眼前的佣兵,在看看冰谷过来的八人,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我用魔门赶路,用了两个月时间才到这里,他们就算御空也至少需要五个月。而媳妇姐姐和大狗即便有大量的人参精补充消耗,速度也不会比我快多少。 如此的话佣兵和外面的人出现的时间就有点诡异了! 我正在想的时候,佣兵头领朝着远处呵了声,让佣兵团的人准备迎战。冰谷外的人见我们人多,停了下,折头就往外撤离。 佣兵团首领挥手准备让人去追,我急忙出声阻止,现在是在风镇,如果动手会连累镇民。 听我喊不要追,佣兵们都停了下来,我走到刚才拿出画像的那人身边说:“把画在给我看看。” 头领叫王海,愣了下再次将画打开,我细看了下,画不是最近画的。而根据老镇长的地图显示,我从这里到雪域城都要半个月时间,那怕这几天耽搁了下,都不可能是媳妇姐姐雇佣来的。 看出细节我也不动声色,过去查看担架上的重伤员。的确是中了诅咒术。但咒纹聚散游离,感觉随时都可以自己散掉。如果真的中了咒术,符纹入体后会非常稳固。而且咒纹十分独特,宛若天成,见过都无法复制。 可担架上的人体内的咒纹一看就能在脑中留下印象,完全是伪装出来的。他们不知道我体内有独特的力量,能看穿修为和隐秘的符纹,想用这种办法取得信任混进来里应外合? 其实咒纹我以前也看不到,但修炼了大誓言术后就一目了然了。看穿他们别有所图,我心里更加担心,不知道媳妇姐姐的画像他们是从那里得来的?她是不是有危险? 我回头跟老镇长说:“我的朋友身份特殊,而且还被追杀,不知道风镇有没有密室,让他们暂时躲一下,明天我们就一起离开。” 密室是重地,非信任的人不会带进去,见到老镇长犹豫,我急忙传音说:“他们很可能是冲着风镇来的,必须找个能困住的地方才行。” 传音完,我又忙说:“镇长,看在我救了妲菲的份上,你看能不能通融下?” 老镇长收到传音愣了下,反应很快,面露难色的想了想,咬牙说:“可以,但你们离开后要保证不对外说出去!” 王海听说要去密室,眉头微皱,过来说:“秦城主,我看没必要麻烦了,他们看到我们人多。估计不敢贸然出手。” 风镇出过破虚九阶的大魔法师,传下的密室困住几个破虚二阶的人不难,闻言也皱着眉头说:“王头领有所不知,就在你们来之前,我们还得罪了雪域的强者。我怕到时被发现会对风镇不利,还要委屈诸位。至于你们的同伴,明天之前我一定想出办法破掉诅咒。” “远方的客人,请!”风镇长也站出来,右手抚胸。恭敬的邀请。王海回头看过手下,隐秘的摇了摇头,暗示不用动手,然后招呼了一声跟着镇长去了密室。 他们走后我悬着的心才落下,如果刚才动手,我会第一时间用大誓言术干掉三个破虚强者,只不过那样做付出的带价会很高。 我等老镇长出来,拉着他到没人处才说:“风镇的居民必须搬迁!这里不能在呆了!” “雪域的人我有办法应付!”老镇长没有半点想搬走的意思,毕竟他和他的族人在这里生活了千年,驻地存在更是万年之久。不会轻易放弃。 我继续劝说道:“现在恐怕不是雪域的人会对你们不利,而是另有其人。刚才来的佣兵跟伤害妲菲的是一伙人,怕是早就盯上风镇了!” “盯上风镇?为什么?”老镇长没反应过来,但问出来脸色突然就变了,失声道:“它们想要夺先祖的古籍!” 古籍是一回事。重点应该是地图,只要有了地图,古籍上的那些东西都能亲眼看见。 “可是既然如此,为何迟迟不动手?”老镇长不是怀疑,而是抱有侥幸。 我分析道:“他们可能真的见过我妻子,知道我会来,于是改变了注意,想做个双重保险,不容易失手。而且妲菲受伤才几天,他们或许才准备好。” 老镇长听完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先祖预言说地图会给族人带来灾祸,没想到成真了。” 我没工夫听他感叹,问他密室能不能困住八级法师,老镇长点点头,见状我才松了口气,如果困不住,他们今晚就会来个里应外合,彻底一锅端,现在收不到信息,会大诅咒术的人也不敢乱动。 “老镇长,换个地方吧!密室彻底关闭,不要让那几人在出来。”我再次劝说,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沉默不语的往家里走。 小僵尸用手揪着我的嘴巴问:“爸爸,有坏人要来。白胡子爷爷为什么不走呢?他又打不过坏人!” 我拉了拉他的小帽子,在粉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下说:“因为这里是白胡子爷爷的家!” 小僵尸若有所思,突然问:“我们的家呢?宝宝也想待在家里,有爸爸妈妈陪着,不想到处跑!” 听到这话心里一酸。我又何尝不期盼能有个家,也有父母陪着。可我没有,现在小僵尸也没有,还要跟着我东奔西跑。 小家伙问完就歪着脑袋等着回答,我想了想只能说:“爸爸已经是大人了。长大就要在外面闯荡,至于宝宝,不是跟着爸爸吗?等找到妈妈,我们就一起陪着你!乖!” 我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准备离开。才走两步小家伙就说:“妈妈捏爸爸的鼻子。揪爸爸的耳朵,爸爸捏宝宝的!” 听到这话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急忙说:“以后不许在说这种话!”威胁完也顾不上他委屈,急忙朝着镇长家里走,不管他打不打算迁离风镇。今晚都要解决外面会诅咒术的人。 到大厅正好遇到他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塞到我手里说:“有地图还进不了西蛮深处,先祖留下的方法我都记在上面了,但作为交换条件,我要你找个安定的地方安顿我的族人。” “镇长。那你?”我眉头微皱,知道他自己是不打算离开了。他叹了口气,神情失落的说:“我去安排下!” 镇长走出几步我才反应过来,急忙说:“我答应你,会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听到我的话。他微微佝偻的腰挺直了不少。 我今晚会收拾掉外面的人,佣兵团的人会被永禁密室,看似是除掉后患。但恰恰相反,除掉他们才是危险的开始,对方既然知道地图的秘密。肯定还会在派人过来,那时只会是更厉害的角色。 密信我没开,没有敲门就往妲菲的闺房走,没想才开门就看到艾丽的妲雅正在给妲菲擦拭身体,妲菲虽然背对着我,但玲珑的身体……水蓝色的秀发飘在身后,身上还又冒着热气的水珠… 我目光还没有收回,但都没看清什么,小僵尸就气鼓鼓的伸手捂住我的眼睛。 反应过来的三个女孩发出刺耳的惊叫。我急忙转过身说:“别误会,我只是有要紧事要问妲菲。” 艾丽“咚咚”的跑过来,气恼的推着我后背,直接给赶出来了。三个女孩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我都吩咐过,只要妲菲能接受问话就立刻通知我。她们却因为洗澡耽搁了不少时间。 身后门被关了起来,五六分钟后妲菲才穿着纯白色的公主裙出来,配上水蓝色的长发,是男人都会想多看两眼。 我也不例外,不过只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没有多余的想法。因为刚才的事,她见到我脸就羞红了。艾丽则是恶狠狠的瞪着我,恨不得生吞活剥。 妲菲坐下后羞怯的表达了感谢,我听她说话顺畅,就从怀里掏出地图摊开问:“你是在什么地方被攻击。指给我看!” 开门进山的方式让妲菲没反应过来,等了几秒她才猛然回神,脸更红了,用手划过地图,细看了下才指出个大概的区域。 我又问:“他们是八个人,对吧?” 妲菲点头,我收起地图,抱起怀里的小僵尸哄道:“你跟阿姨们一起玩,爸爸出去下,很快就会回来。” 小家伙察觉到什么,搂着脖子不放。被抛弃过的孩子,特别害怕突然又失去亲人,我亲了他一下说:“乖,爸爸一定会回来,你乖乖的听话!” 听到这话他才不舍的松手,妲雅见状过来将他接了过去,女孩都比较喜欢孩子,相信她们会照顾好灵僵。 起身后我没有耽搁,开了魔门直接从房间里到了外面,可惜脑海里没有时空地图,差点撞到冰山上。 还好风镇的人被镇长召走,没人看到,再次开启魔门离开,朝着妲菲指的方向飞去。 他们在那个地方伏击人,即便不会在回去,但重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我有魔门在手,不怕绕圈子。 雪雾森林 我花了半个小时找到妲菲被伏击的地方,发现了他们留下的痕迹,寻着踪迹绕了大半个圈,最后停在一座山头。 他们在冰原上速度不快,从风镇退出来,差不多也就到这个位置。我没顺着风镇追出来,是防止他们在路上设伏,现在从别的地方绕出来,规避了不少危险。 但眼前全是白雪和冰壳,见不到任何人影。我看天色渐晚,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天黑,索性隐藏气息后拉下帽子潜伏了起来。 差不多晚上八九点,头顶月光无法透过厚厚的云层,不过还是照得云层发白,微弱的光在被冰雪反射,整个冰原还是笼罩在一层白光里。 估摸着月亮当头,远处冰谷里就穿来几声狼嚎,不多时谷峰中间就出现两个黑点,他们也十分戒备,停留了好一会才开始移动。 见状我急忙开启魔门,瞬间到达狼嚎声传出的地方,没想落下就有几道白影出现在周围。细看竟然是前几天的那只头狼,它身边跟着一头皮毛漂亮的母狼,认出了我想要过来。 我急忙轻声说:“走。快走!” 头狼好像听懂我的话,呜咽了几声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两个黑影突然扑了出来,准备斩杀雪狼做食物。他们实力都是九重境,没有佣兵团厉害,但他们的诅咒术不得不防。 眼看头狼和它妻子无法避开,我于心不忍,剑种无声飞出斩杀一人,手中太古刺出,定住的同时巫魔鬼脸已经飞了过去,他刚回神就被控制。 我不敢大意,过去一去拳轰碎他的丹田,用巫魔鬼脸想问出他们藏身的地方,然而巫魔鬼脸刚开口,那人的脑袋突然裂开,瞬间死亡。 “妈的!”我啐了口,收回巫魔鬼脸,检查了下尸体不是臆蛊和防止秘密泄露的手段,而是他们发过誓言,开口就等于破誓。 知道情况后不得不佩服几人缜密的心思。但眼下有些小麻烦,我是看到他们出来时的大致位置,但附近应该有暗哨,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发现。 同时对付六人,总有人能施展出大诅咒术,现在自己看得见咒纹,但不知道能不能破掉。 正发愁的时候,惊魂未定的头狼却小心的走了过来,它有灵性,可还是保留了野兽的特性,嗅到血腥后眼眸有些发绿。 冰原上食物很难寻到。我不忍看到同类的尸骨被野兽吃掉,可看到头狼身后瘦弱的十几头雪狼,想想人类不过是稍微高等的动物而已。 今天如果不是遇到我,被吃的就是它们,想到这里。我装作没看见。头狼见状用腿开始刨雪,后面的狼看见后上来帮忙,不多时就把尸体藏好。 它们不拖走我到有些意外,而且头狼抬头做了几个复杂的动作,后面二十几头狼就都隐藏了起来。而它单独走了过来,朝着谷峰的位置抬了抬头,压低身子往下潜伏。 我瞬间明白它的意思,急忙跟了上去,头狼在雪地里行走,没有任何声息,而且发绿的眼睛在行动中也变成了白色。为了生存,它们已经进化出最完美的身体,适应了冰雪世界。 往谷峰爬了十来米,它突然停下。摇了摇尾巴,目光直视前方。我顺着看过去,发现是个稍微隆起的雪堆,同样的雪堆周围还有不少,只是头狼回头嗅了嗅太古剑。我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剑种能发出声音作为威慑,同样也能悄无声息的成为暗杀手段,我盯准后眉心白光一闪,雪堆上的积雪突然往两边散开,瞬间就被染红。 头狼顺着松软的雪爬了过去,快速用雪盖住血迹,现在我才明白,它除了隐藏尸体,更重要的是掩盖血腥味,在这点上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到。 弄好之后他继续往上爬。到了冰峰山腰,它突然蹿出去发出几声狼嚎。我正不解的时候,前面有个斜坡上的雪面突然被推开,里面出现三个黑影,已经警觉。 但不等他们出手,我手里的三千多道名符就打了出去,他们身上都有誓言,问出媳妇姐姐和雇主的信息不可能,既然如此就没必要承担风险。 名符横扫过去,三人倒飞回去,后面的两人还来不及出声就被秒杀。我进去确定全部死亡,看看尸体,在看看雪狼,想告诉它不吃尸体。但这样等于让自己不吃肉,能做到吗? 想了想没说。准备离开的时候想起来,回头嘱咐它:“尸体可以带走,但尽快离开这片区域,不安全了。” 我不知道头狼能不能听懂,但也没时间细细解释。从八人身上问不出情况,只能冒险进风镇的密室抓人了。 魔门开启,我直接离开,两个小时后直接回到镇长家里,我本来是想节省时间。而且试试盲开魔门,看能不能开启脑中的星空图,不曾想才出现就感觉身下软软的,耳里传来艾丽的惊叫,低头才发现整个人都趴在她身上。 我还没来得及道歉。衣服就被大力揪着拖了起来,回头发现小僵眼睛水汪汪一副要哭的样子,指着我奶声奶气的说:“坏爸爸,我要告诉妈妈,你不爱她了!” “我的个小祖宗!”我吓得额头都是冷汗。顾不上有人,赶紧将他抱起来,解释了下刚才发生的事。 小家伙狗屁不懂,但还是像个大人似的点头,学着媳妇姐姐的样子哼哼了两声。我解释自然是给艾丽听,知道情况后也就没人在提这件事。 我在小僵尸屁股上拍了两下,瞪了他一眼,但他不以为然,一副媳妇姐姐小间谍的模样。恨得我牙根都痒。 回头看见老镇长也在,尴尬的笑了笑,祖血沸腾震掉身上的雪沫。他主动开口,化解了尴尬。 老镇长说:“风镇的事我都交代好了,明天他们都会跟着你离开!”我点了点头。这才发现妲雅和妲菲姐妹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小僵尸急忙掰着我的嘴巴,非让我正对着他才认真的说:“白胡子爷爷不跟我们走!两个阿姨就哭了!” 他不会知道,老镇长留下来结局是死亡,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能走却不走,说明他已经选好了自己的归宿。 对此,我不好得说什么,而且在问妲菲和妲雅的情绪又会出现波动。我避开话题问:“老镇长,密室里的佣兵有分开的吗?还是全在一起?” 老镇长说:“三个伤员被我分开!不过现在魔法阵已经启动。他们出不来,我们也无法进去!” 我闻言眉头微皱,但还是不死心,起身说:“你带我去看看!”我们到左侧雪峰,厚厚的冰门打开后往下百米就进入山腹。里面随处可见魔法符纹。到了最后一道门,刚接近门上就浮现出一个六芒星,中间缭绕魔法符纹,散出一股恐怖气息将我们拒之门外。 感觉到气息的强大,我也有些无奈。详细询问了关押“伤员”的密室规模、大小,老镇长细致描述的时候我就在脑海里构思三维结构。 重复两次后才有了个大致的印象,魔门浮现,踏进去后瞬间消失,出现的时候我松了口气。慕白能偷出冰火玄甲,靠的就是魔门穿越阵法的能力。 而且进来后也没撞墙。 装出受伤的三人还没驱逐假诅咒,估计也不知道情况有变,我不敢大意,出现的瞬间剑种和名符同时打出,秒杀了躺在石床上的两个九重境,另外一个反应过来,震破假咒纹想要攻击我。 可惜他们计划的时候为了真实,选了三个九重境装做中咒,同等境界,秦家秘术和剑种都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他刚坐起来就被太古剑定主,巫魔鬼脸贴上去后我才小心的问:“王海拿出的那副画,画中女子你们在那里见过?” “雪雾森林!”巫魔鬼脸回答,顿了几秒发现他没变化才问第二个问题:“外面八人是不是你们的同伙?” “是!” 我吁了口气,还是怕他脑袋突然炸开,又等了几秒没动静,继续问:“你们来的目的是不是寻找一张古地图?又是谁雇佣了你们?” 两个问题都涉及核心问题,我故意留在了最后。 巫魔鬼脸的大嘴开合,说道:“雇主是天子,但寻找的不是古地图,而是永生之血,它……” 刚说道这里,他的脑袋毫无征兆的炸开,巫魔鬼脸到飞了回来。我愣愣的站着,他最后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 我猜测他们是为了古图,为了寻找西蛮深处的神虚之地,可现在却告诉我寻找的是永生之血! 又是谁泄露了永生之血的秘密?天子又是谁?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我愤恨的在尸体上踢了两脚,现在想要知道这些,必须得尽快找到媳妇姐姐才行。 目前我最担心的还是她不知道“天子”已经盯上永生之血了,但从我掌握的信息来看,对方还不确定永生之血在谁人身上,却已经锁定了我和媳妇姐姐。 我收回好巫魔鬼脸,开启魔门回到外面,第一句话就问老镇长雪雾森林在那里。 不想他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苍白,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血刃再现 我见老镇长这副模样,心都提了起来,有些不敢问了。 他也没急着说,缓了几口气后带着我们出了密室,回到家里坐下后才说:“南荒和北原交界的地方有一个秘地和一个禁地,秘地就是神虚,听过的人很多,可是从未有人找到过。” 提起神虚,我摸了摸怀里的信封,挪了个安全的位置,它里面记载的是进入神虚的方法。而且听到两地,我就明白禁地就是雪雾森林。 果然。老镇长接着说:“雪雾森林就是禁地,根据古籍记载,它在千年前一夜之间出现,在冰原里长出了奇特的树木,里面没有任何光线。千年来不少人想去一探究竟,可惜没有任何一人能在走出来。” 我听得眉头微皱,如此凶险的地方媳妇姐姐去做什么?重要的是佣兵团为什么会到那里? 还有雪雾森林在千年前出现,而中央大陆正好爆发数界强者的乱战,秦家的先祖也是最后一次出现在苍界,这其中会不会存在什么联系? 但最担心的还是“天子”,是不是他将媳妇姐姐逼进了雪雾森林?想到这我坐不住了,站起来问老镇长知不知道天子是什么人。 他摇了摇头,猜测的问:“会不会是某个组织,不是人?” 我也有这种想法,只是现在胡乱猜测完全没用,只有到雪雾森林见到媳妇姐姐才行。想好后我起身说:“风镇的人如果准备好,我们今夜就出发。” 除了老镇长能够御空,其余的人都不行。魔门开启也无法支撑几百人通过,每耽搁一分钟,媳妇姐姐就可能多几分危险。 听说要连夜离开,老镇长脸上露出几分忧伤,我知道他想跟自己的孙女道别,最后问道:“镇长,你真的不跟我们离开?” “不走了,我的寿元将近,就守着这方土地吧!”他回头对着我笑了笑,悲伤背后是坚定的眼神,见状我也不多说,拿出地图让他帮我标出雪雾森林的位置,随后开启魔门来到外面,喊了声艾瑞克,不多时他和摩西过来。 我说:“老镇长说了,我们今晚就离开,你俩现在就去把人都召集起来,十分钟后离开!” 五分钟左右妲雅姐妹和艾丽从家里出来,眼圈红红的,显然又哭过了,我什么都没说。不一会广场上集中了三百多人,每个人身上都带了很多的东西。 好在剑士较多,承担了大部分重量,不影响行走的速度。艾瑞克、摩西、妲雅、妲菲、艾丽,还有被挑选出来的十人没有负重,他们的任务是配合我在途中保护众人的安全。 离开村头的时候,所有人都驻足,回头看向生活了半辈子的风镇,对着老村长的房子扶胸躬身,低声祈祷,妲菲姐妹此时又哭成了泪人。 我心里着急,特别是看着臃肿庞大的队伍,头一阵阵的大,但也给予他们足够的时间。 作为外人,我理解老镇长的选择后没有太多伤感,只有亲人才能体会这种生死离别。不管任何原因,对于亲人来说都是一种伤。 告别的仪式简单而又庄重,数百人低声吟唱,整齐的鞠躬,用他们的方式向老人辞别。 夜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除了少数人开启了魔法结界。剩下的人都让风雪肆意的落到身上,感受着风雪带来的忧伤。 走出几里,我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老镇长爬到了风镇最高的建筑上,不停的朝着我们挥手。 我突然生出一种冲动,想过去将他强行带出来。妲雅他们都发现我回头。可他们没有一人回头,而且感受到我的心境变化,妲菲还反手抓住我说:“让他用自己选择的方式离开吧!” 妲雅抽泣着说:“两年前我爷爷还是八级法师,但那年西蛮突然来了两个兽人,爷爷为了保护风镇受了重伤,魔力衰竭……活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句话我叹了声,他受过伤我看不出来,说明是无法复原的伤,人参精也不行。 我回头看所有人,发现他们都在流泪,可却没人哭出来,更没有人回头去看。他们是把所有的悲伤和不舍真正的埋在了心里。 还好我怀里的小僵尸睡着了,否则听到这些话,指不定要哭闹。翻过一座山,在回头,风雪中的那个身影终于变得模糊。 黎明时分风雪停了,可算了下路程只走了三十多公里。心里顿时着急起来。但这时前面探路的艾瑞克带着人回来,紧张的说:“秦中贤,我们发现卡索了。” 我听到这句话急忙打手势让大家掩蔽,短短十几秒,所有人都趴到了雪里,出来的时候为了防止途中遇到“天子”和雪域的人,故意选择了翻山越岭。 而卡索带着十几人正好从山下的峡谷御空通过,速度极快。艾瑞克拳头紧握,愤恨的道:“该死的雪域人,他们一定会侮辱老镇长!” “镇长选择留下是想轰轰烈烈的离开,没人再能侮辱他!”我轻声说,拍了拍他的肩膀撤了回来。招呼大家继续赶路。 时间耽搁太久,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媳妇姐姐,可是答应过镇长的事,不可能半路撂挑子,必须兑现。 我们走了个多小时,风镇的方向就传来巨响,我急忙回头,看到绚丽的魔法光冲天而起,笼罩了整个小镇,两侧的雪峰轰然坍塌。 妲菲姐妹看到了,但不在流泪,他们再次集体吟唱,结束后妲菲站出来说:“从此刻开始,我就是你们的镇长,只要有我妲菲在,就不会放弃大家!” 风镇的人闻言,纷纷半跪在雪地里,对着妲菲行礼。 我默默的点头。她修为虽然不高,但拥有的智慧绝对能胜任,而且摩西他们几人的天赋都还不错,将来或许能有成就。 第五天,妲菲主动找到我,说知道附近有个适于定居的地方。他们打算去那里,我就可以不用跟着去了。 我看她不像说假话,而且有不想让我知道新驻地的意思。正好我也可以从这里离开,走前心里有些愧疚,留了四节儿臂粗细的人参精,吩咐他们好好保存。将来有人受重伤了能够救命。 想了想我拿出中央大陆和西蛮的地图,在上面标注出了剑城和帝国都城的位置,给妲菲后嘱咐道:“将来如果有事,可以到这两个地方找我,记住我叫秦中贤,我妻子叫白涵月。说出名字就能找到我们。” 妲雅她们闻言面色微微一变,聪明的女孩们已经猜出我的身份特殊了,不过相隔太远,今天分开,或许就再也不会见面。 生命中,有短暂交集然后擦肩而过的人不计其数。很多最后连模糊的影子都不会剩,但分别时,依旧会有种淡淡的不舍。 我传送到高处,对所有人挥手告别,转身才开启魔门快速离开,途中小僵尸醒来。问三个阿姨去哪里了,我哄他说:“阿姨们都去新家了,我们去找你妈妈,找到了,我们也要有个家,好不好?” 他小眼睛里露出无法掩饰的笑意。靠在我心口咧着嘴偷笑。 三天后,前面出现了大片迷雾,我看了下地图,迷雾森林就在前面。我逗醒小僵尸,跟他说如果遇到危险要自己逃,他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摇头。我不得不加重语气,他才含着泪点头。 我心口一疼,摸着他的小脸说:“爸爸会保护好你,但遇到爸爸无法保护你的危险,你就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去找东子叔叔和慕白叔叔,他们来了,爸爸就不会有危险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但在孩子心理,希望就是希望,没有时间的概念。哪怕几年他都会记得。也只有这样说他才会听话的离开。 嘱咐好后我抽出太古剑,缓缓走进迷雾,里面不见镇长说的奇怪的树,只是迷雾越来越大,视线急剧变差,深入十米左右看到地上躺着不少穿玄甲的尸体。我戒备的蹲下来检查,发现玄甲胸口有佣兵联盟的标志。 仔细看过去,数十具全是佣兵联盟的人,而且玄甲的品质不低,我用太古剑强行破开一具,尸体露出的时候还被下了一跳。 里面的尸体栩栩如生。没有腐败,但嘴巴大张,双眼凸起,好像是活生生被吓死的。往前,尸体越来越多,全是佣兵联盟的人。 我心里不禁困惑。难道风镇的几人也是佣兵联盟的人?要真是如此,“太子”很可能就是佣兵联盟的组织。 他们在海上溃退,可能是故意遮掩。 我的猜测不无可能,佣兵联盟管辖的佣兵众多,任务中去过无数险要的地方,九棺都能被人弄出来,未必不能发现神虚的秘密。 脑海里推测着,脚步继续朝着里面走去,出迷雾的时候看到成片没有穿玄甲的尸体,而在前面不远处,就是一片黑压压的森林。 至此我断定“太子”不是佣兵雇主,而是直属佣兵联盟的机构。想不到……它们竟然寻到了这里,只是联盟现在不复存在,他们难道还继续自己的使命? 思考的时候我继续查看尸体,终于看到一具脖颈上有伤口,撕开衣服后我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是血刃留下的伤。 秦家禁地 佣兵身上出现血刃的伤口,说明媳妇姐姐到过这里,还跟起了冲突。我继续查看下去,有好几个佣兵都是死在血刃上。 不知不觉就走远,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到了森林边缘,从迷雾中望去,发黑的树木没有枝叶,只有主干张牙舞爪,宛若一尊尊魔鬼矗立在黑暗中。 我正准备退出来,突然看到前面第一棵树上有一道刻痕,急忙冲过去看了下,是血刃的痕迹。而且有个箭头指向里面。 靠近树林,小僵尸显得有些害怕,小手紧抓着我的衣服也不说话,我拉了下兽皮背背包住他的小脚,轻声说:“别怕,爸爸在!” 他小拳头捏得紧紧的点头,整个人缩到毛茸茸的兽皮里躲着。我拿出媳妇姐姐给我做的小背包,自从离开地球,里面的符就没怎么用过,现在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不过开阴眼的液体还能用。 开了阴眼,雪雾森林里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整片树林弥漫着一层寒雾,树木的确是从冰面生长出来的,踩上去能感觉出来是坚冰。 我迎着箭头的方向开启魔门,每次五百米,三次后又看到几具佣兵尸体,他们没有穿玄甲。穿的是金黄色长袍,胸口绣着个“天”字。 奇怪的还有他们的死像,是用手卡住脖子把自己掐死,脸上表情狰狞,有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如此诡异吓人的情形,除了遇到鬼大姐的时候经历过,后面就没在遇到过,现在看到依旧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但就在几具尸体旁边的树上,又看到了血刃留下的刻痕,箭头指向了另一个方向,我开了魔门再次移出几公里,前面出现大团的迷雾,不见里面的树木,刚靠近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惊悚,不由自主的想要退后。 可就在这时,里面突然闪过一道身影,耳朵里传来一声轻喊:秦中贤。 “老婆!”我大喊了一声急忙冲进去,刚踏入迷雾小僵尸就惊叫起来,我急忙伸出左手轻拍他的背脊,安抚了几句,抬头发现媳妇姐姐就站在前面。 我喊了声走了过去,她看到我回头轻轻一笑,开口说:“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很久了。” 她的声音在迷雾里听起来有些虚幻缥缈,但熟悉的香味和迷人的笑让我放松警惕,见她招手就走了过去,嘴里问道:“老婆,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不是佣兵联盟的人将你逼到了这里?” “不是,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进来了!”媳妇姐姐说着伸手就要来拉我。眼看就要碰到,我故意缩了下手说:“刚才碰了不少尸体,脏。” 我说着憨憨的笑了笑,她转身背对着我没说话,趁着这个机会。我缓缓后退,同时抽出太古剑。她不是媳妇姐姐,否则小僵尸早就兴奋了,不会像个小皮球似的缩到我怀里。 就在这时,她缓缓的扭头,身子不动。脖子就那样扭了过来。 “你是谁?”我不等她回头,猛的一剑刺了出去,太古剑穿过她的身体,完全无用,而且她的脸转过来后完全变了样,黑漆漆的没有五官。嘴巴大张,发出刺耳的惊叫。 随着惊叫声想起,整片森林里到处都想起同样的叫声。我毛骨悚然,单手搂着小僵尸后退,可没几步,肩膀上就落了只手,冰凉刺骨。 小僵尸“嘶”的吼了声,猛的吐出小尸牙,但那双手已经卡在我脖子上,太古剑上的剑气爆发,朝着后面扫去,触及之下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前面惊叫的东西突然闭上嘴巴。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突然变成张牙舞爪的树枝朝我抓来。 我体内祖血沸腾,手里的符咒全打了出去,但同样没有作用,全部透了过去。而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我下意识的就像伸手去掰。这时突然想起那些佣兵的死相,他们卡主自己的脖子,是不是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想到这里直接闭上呼吸,定心后前面的树枝也贴了上来,我挥舞太古剑,不管如何打都无用,脚踝冰凉,迷雾里伸出无数只手缠上我的双腿。 我无法低头,感觉却十分清晰,眼看就要被困死在这里,惊慌下猛的咬下舌尖,一口血喷了出去。 刺啦! 前面的怪树冒出青烟。它扭曲下就消失在寒雾里,我一口血喷在太古剑上,提着就往回扫,卡在脖子上的东西消失,急忙又朝着脚下喷了口血,挣脱后快速后退。 才出迷雾,发现死掉的佣兵全都站在前面,挡住了去路。 太怪了……我不是说眼前不知是僵尸还是鬼魅的东西,而是这片森林,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 如果说媳妇姐姐是被追杀才进入这里,可途中死得最多的就是佣兵,不像被逼得走投无路,肯定是来找东西。而且血刃的特殊的气息,相信这鬼地方不可能幻化出来。 地球上三重境都没被鬼吓倒,现在都九重境了,更是不怕。思考的时候佣兵尸体直挺挺的走了过来,而舌尖上的伤口此时已经恢复了,只能再次咬开。喷了血水到剑刃上。 魔门开启,瞬间到了他们后面,剑刃横扫,拦腰斩了三人,他们倒地立刻就化作寒雾消失,其它的立刻围了上来。 我打了个剑指。太古剑带着血气绕了一圈,将佣兵尸体全部斩杀,见状转身就要离开,可回头又看见无数佣兵大张着嘴巴围了过来。 森林太过古怪,我可能是被困在幻想里,打下去恐怕无休无止。把自己耗死在这里。魔门再度开启,朝着进来的方向移动。但踏出魔门发现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佣兵尸体离得更近。 而且就在这时魔门不受控制,自己显化出来,黑漆漆的门内颤抖,好像有恐怖的东西要出来。 我急忙掐诀。可它完全脱离了控制,无法在被召唤,魔纹缭绕,里面突然伸出个脑袋,它抬头吓得我退了两步。 魔门里出现的竟然是我自己,他手伸出来。脸上挂着邪恶的冷笑。太古剑第一时间刺了过去,正中他的眉心,血水顿时喷溅出来,落到脸上后还带着温度,感觉特别真实。 不是幻像,难道我刚才自己把自己杀了? 佣兵尸体在魔门异变的时候纷纷化为寒雾消失。我正准备过去,卡在黑色魔门里的尸体突然动了下,好像什么从里面拉了下,不多时又爬出另外一个我。 诡异的一幕让我来不及多想,太古剑立刻送了出去,同样喷溅出血水。尸体再次被拉入魔门内,又爬出了另一个。 复制! 雪雾生灵里有先祖尸体身上的力量,刚才我咬破舌尖喷洒血水,魔门可能沾染到了,但森林里什么地方有先祖的尸体? 我四处张望,整个森林除了迷雾和张牙舞爪的树木就不见任何东西。 魔门复制出的我不能让他出现。不断被我斩杀。到第五个的时候,魔门突然抖动,魔纹再次扩大,好像有更大的东西要出来。 但就在这时一道血光闪过,正好撞在魔门上,魔纹抖动,瞬间安静下来,我急忙掐诀念咒,它化成银色圆盘随着手诀隐藏。 而那道红光,竟然是血刃,我急忙喊了声老婆。血刃射出的地方闪过一道蓝光,大狗驮着媳妇姐姐出来。她“嘘”了声示意我不要出声,招了下手血刃就飞回她手里。 紧张的小僵尸这时探出脑袋,喊了声妈妈,眼泪就“哗哗”的流。媳妇姐姐没注意到他,听到喊声后瞬间过来,心疼的将他抱在怀里。 见状我松了口气。确定是媳妇姐姐无疑。她哄了下灵僵,回头就说:“在这里不能用魔门,森林里笼罩着秦三复活的特殊能量。” 我“嗯”了声,刚才已经发觉了,她见我紧张的样子,噗嗤笑道:“瞧你吓得。脸都白了。雪雾森林是秦家禁地,只要拥有秦家血脉或是祖器都不会有事,刚才出事是你进来的时候开了魔门。” 媳妇姐姐说着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嗔怒道:“下次还敢不敢怀疑我?” 我赶紧摇头,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后怕的说:“老婆。你以后不要偷偷一个人跑了好不好?” “看你表现了,反正我现在是秦家的儿媳妇,手里又有血刃,有你没你都一样!”她得意的扬了扬血刃,把小僵尸放回背背里说:“我发现了一些东西,你跟我来!” 她拉着我骑上大狗,嗅着她熟悉的香味,特别安心。 我发现她手里的血刃在发光,所过之处迷雾散开,那些张牙舞爪的枯枝也不吓人了,大狗移动了两次,差不多有二十多公里后落到一个圆形石台上。 媳妇姐姐跳下去将血刃插在中间,拉着我快速离开石台,上面血光闪烁,宛若光罩打开,光所过之处迷雾消散,瞬间扩散数十里,柔和的红光里漆黑的树木开始发芽,片刻就开出艳丽的小红花,头顶天光落下,宛若换了一个世界。 而就在刚才石台上,平放着一口青铜古棺,古棺侧面有个血色的“秦”字。 阴谋? 媳妇姐姐看着青铜古棺,脸上写满了兴奋,而整个雪雾森林完全变成了一片花海,银白的光芒下,粉红色的花瓣漫天飞舞。 我没立刻去看棺材,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用手轻轻捏了下,浸出了淡红色的花汁,不是幻境! “老婆,你是怎么知道雪雾森林是秦家秘地的?”我丢掉手里的花瓣,拉住她问。她眼睛盯着铜棺,淡淡的说:“永生之血里的记忆!” 果然是永生之血,我听了心里犹豫要不要告诉她圣女的事,关于轮回,我始终不太相信,可有不得不信。但永生之血会是圣女的血吗? 我瞬间想了很多,抬头看向古棺,暂时抛开别的事。打算出了这里在将圣女和神虚的事跟她好好说说。 古铜棺很大,而且被藏在秘地,显然不会是普通的秦家人。媳妇姐姐拉着我小心的靠近。 棺材上有股特殊的力量,不停的从我身上扫过,仿佛长辈的抚摸,特别亲切。我松开媳妇姐姐的手情不自禁的爬上石台。 到了上面眼前的棺材突然变大。足足数十米高,宛若一尊青铜殿,媳妇姐姐上来后我才问:“我们现在见到的是幻想还是真实的?” 说真的从进到雪雾森林,总感觉一切都是虚幻的,特别不真实。媳妇姐姐没有回答,而是拉着我的手缓缓飘了起来,到达“秦”字的高度,把我的手压了上去。 触碰到铜棺,没有我想象中的冰寒,反而是有些烫手,不等我说话,她就伸手招来血刃,猛的从我手背刺入,直接钉在青铜馆上面。刺痛和惊吓让我忍不住惊叫。秦字沾染到我的血,瞬间爆出一道金光,收拢的时候把我和媳妇姐姐都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她将血刃从我手背上抽出,丑了我一眼说:“胆小鬼。” 我不停的抚摸手背,伤口虽然好了。可心里还是寒疼,媳妇姐姐见状拉过去轻轻吹了下,捏了捏我的脸说:“瞧你委屈的,现在好了吧?” 轻轻的热气吹暖了我的心,但也发现了,只要她在身边,我都会很放松,不太爱看周围的事,被媳妇姐姐敲了下才收回心思。 周围都是铜绿的墙壁,前面还有道半人高的铜门,媳妇姐姐不等我问就说:“我们现在是在棺材里,禁地的铜棺埋葬的不是秦家先祖,而是……把魔门给我。” 魔门跟这里有冲突,都不敢放出来,闻言召唤出来,出现就被媳妇姐姐抓了过去,咬破手指在镜面上画了个古怪的符纹,魔门瞬间变成巴掌大小,她还给我说:“先封印着,不能透出任何气息。” 我拿过来只能贴身收着,两人上前开了铜门,往里面走是个不大的空间,正中间是一张铜床,看上面的物品。好像有人在上面躺过,只是现在本该躺在上面的人却不见了。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拉住我往后退,但就在这时背后的门突然关了起来,铜床后的空地上亮起一道光芒,显化出一个身穿金甲的巨人。他像是刚刚苏醒,面甲下发出长长的哈气声,金甲咔嚓作响,仿佛要炸开,恐怖的气息从它体内释放出来。 我见状毛骨悚然,忍不住拉着媳妇姐姐想要后退。但她却突然打开我的手朝着金甲走去。 见状我后背一阵冰凉,金甲我特别熟悉,跟太古剑杀死的那人极为相似,那是能够崩断仙剑的存在,而眼前还是活的,轻微的一个动作都透出恐怖的力量。 秦家禁地是封印之地,它是封印秦家老对手的地方?我瞬间想到一个可能,媳妇姐姐来这里不是寻找东西,而是要释放秦家的对头。 “你终于来了!”金甲下传出一个沉闷的声音,他竟跟媳妇姐姐说话。 更让我吃惊的是媳妇姐姐微微躬身,轻声喊道:“父亲!” 我如遭雷击,猛的后退。反手抽出太古剑,不可思议的问:“老婆,你骗我?” 媳妇姐姐没有说话,甚至都没回头看我一眼,只有金甲下瓮声瓮气的怪笑了两声:“秦家血脉,很好。” 金甲人说着。突然伸手朝我抓来,恐怖的力量释放出来,太古剑在我手里不安的跳动起来。 “父亲,等等!”媳妇姐姐急忙抓住他的手,“他是我带来的祭品,等会你在慢慢享用!” 祭品,享用。四个字就像一把刀狠狠的扎在我心头。风镇的老镇长说迷雾森林出现在千年前,而千年前正好是中央大陆爆发战争的时候,媳妇姐姐的父亲就是在那个时间段受伤。 难道她的父亲才是最坏的人?我在后面不可思议的喊了她两声,可她宛若听不见,无视了我的存在。 金甲人听了她的话后把手收了回去,瓮声瓮气的问:“你的母亲还好?” 媳妇姐姐轻声说:“还好。还是原来的样子!”她说着顿了顿说:“只是父亲你变了很多!” “是永生之血……”金甲人听到这句话,突然呢喃起来,猛的在自己头上敲了下,“都是它将我变成这个样子,秦家人骗了我!” 我听着交谈,完全懵了,媳妇姐姐跟我说她父亲死了,永生之血传给了她,但现在金甲人又说是永生之血改变了他,还要用我来做祭品……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世间留下又两滴永生之血? “媳妇姐姐不会害我!”我脑中不断对自己说,在后面不停的喊她,小僵尸小脸蛋发白。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闭嘴!”媳妇姐姐突然怒喝,猛的朝我挥手,一股大力将我撞飞,胸口闷疼,吐出几大口鲜血,疼得话都没法说。 她目光都不在我身上停留那怕一秒,回头就问金甲人:“父亲,永生之血里的暗面都被你融合了?不会在出现了吗?” “是的!”面对自己的女儿,金甲人收起了暴虐,话语里还偷着几分温柔的说:“但秦家的人必须死,否则他们还会阻止我出去,而且只有他们的血才能解开这里的封印。” “嗯!”媳妇姐姐应了声。回头朝我走来,眼眸里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手里的血刃更是闪烁着寒光。见她走来,我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后退,心里默念口诀,血刃发光。但却不飞回来,她轻轻一抖,剑刃就变得很长,架到我脖子上无情的问:“父亲,他是秦家最后的血脉,是不是杀了他你就能出去?” 我心里充满了恐惧。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死在她手里,可听到这句话愣了下,秦家血脉不仅有我,还有秦东、二叔和父亲。 媳妇姐姐为什么要说谎? “等等!”金甲人突然开口,踏步走了过来,到我面前后掀开面甲。露出一张发黑狰狞的脸,十分的可怕。 媳妇姐姐抽了口冷气,下意识的后退半步,金甲人见状冷冷的哼了声问:“你怕我?” “不,父亲!”媳妇姐姐慌张的躬身,表现出尊重。金甲人本来要处死我,现在又停了下来,神情狰狞的说:“都是秦家人害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也好,至少我活了下来,吸收了永生之血里的暗力,只要离开这里。我就还能统治帝国!” 他说着伸开双手,狂傲的说:“我才是帝国的王。” 媳妇姐姐躬身站在一旁,再次问道:“父亲,你确定永生之血的暗力全都吸收了?要是出了纰漏,封印开启后会……” “一千年,它已经完全是我的力量了!”面对自己女儿的质疑。金甲人有些愤怒了,言语中透出不满和暴虐,让人胆寒。 媳妇姐姐这才走过来,伸手抱出小灵僵,一手将我提起来,走到铜床边。 惊恐、愤怒、难过的情绪过后,我反而镇定了,死死的盯着她,咬牙一个字都没说。 她眼里没有任何表情,像个物品一样将我丢在地上,金甲人发黑变形的脸上充满迫不及待的表情,恨不得现在就能出去,然后再次统治他的帝国。 他过来扫开同床上的物品,露出一个奇怪的符纹阵法,阵法的线条全是血槽,我想只要我的血流下去,阵法就破了,到时候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就能出去了。 从他们的对话里。我也听懂了,他重伤将死的时候不是没有融合永生之血,而是融合了暗面,只是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他会被封印在这里,还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可笑的是父亲师父他们付出那么多。最后却成了媳妇姐姐的嫁衣,成了她们父女手里棋子。 我看着血刃落下,嘴里吐出两口血沫,含糊不清的问媳妇姐姐姐:“你爱过我吗?” 她的手不经意的抖了下,眼里无情的神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到了冰冷,微微点了点头。 见状我嘴角微微裂开,努力的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真爱过……那就好,只希望将来不要伤害我的亲人。” 到今天,我不到十七岁半,现在这个年纪却活在阴谋和历史的谜团里,真的太累了。 雪雾森林的真相 我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心里没有任何的恨意,有的只是解脱。或许每个承受巨大压力的人,都希望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用在理会。 至少我现在是这样子,到了这一刻,心里才明白为什么只有睡在媳妇姐姐身边才会那么安稳,为什么见到她就会安心。 因为没有亲人,她就是我的亲人,为我分担了很多压力,感觉天塌下来她都能帮我撑住。 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那不过是她阴谋里的一部分,只是为了利用我,然而不管现在如何,她都守护了我那么久,在我最脆弱的时候能给个温暖的怀抱,安心熟睡。 我想人死前的回忆应该都是美好的东西,因为现在能想起来的都是开心的片段,又或许是心里始终恨不起她,所以刻意的回避了那些不好的记忆。 总之…… 我等了好久都没感觉血刃刺入心口。它应该无法杀死我,但沁月会用力量直接震碎我的心脉,散掉精血,这样的话还能死得快点,不会太痛苦。 现在媳妇姐姐的手也没有压着我了,但旁边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耳边就听到低沉的抽泣声,是沁月的哭声,她怎么哭了? 我睁开眼睛,侧身才发现金甲人倒在了地上,心口插着血刃,媳妇姐姐瘫软在地上,俏丽的脸蛋已经被泪水淹没,她怀里的小僵尸不停的用小手去擦,可是怎么都擦不干。 媳妇姐姐父亲的头盔完全脱落,除了脸部发生了变异,头上连头发都没了,全是黑色鼓包,十足是个怪物。 “哈!”他还有呼吸,努力的张嘴呼吸。媳妇姐姐哭着说:“父亲,你当初的选择就是错的,你不该融合永生之血里的暗力量。” 我满脸发懵的爬了起来,发现岳父胸前的血刃开始由红色变成黑色,而他的容颜开始恢复。头上狰狞的鼓包化成黑雾消散,长出了黑密的头发。 外貌改变后,是一个慈祥端庄的中年人,眼里也充满了慈爱,他艰难的抬手,媳妇姐姐急忙伸过去握住,岳父嘴唇微微颤动,虚弱的说:“你做得很对,我本就不该活下来,现在终于解脱了,你做得很好……” 他不是嘲讽,而是由心的说,“当初是我迷了心窍,没有听秦老的话,走错了路,还好……他们把我封印到了这里,由你……” “对不起!”媳妇姐姐泪如雨下,岳父目光转向我,见状我急忙忘掉了刚才的事,顾不上问原因,过去蹲在他身边。 “很好,很好!”他近距离看到我,和蔼的眼里露出赞许,最后他目光落到小僵尸脸上。小家伙脆生生的喊了声:“爷爷!” 血刃越来越黑,它吸入了永生之血的暗力量,如此才能让他短暂醒来。他满意的点点头,再次说道:“很好,很好!” 短短的两个字,表达了他心里所有的期盼、期望。 “跟我说说现在的帝国。它是什么样子!”金甲下的男人,用他的身躯创下了一个伟大的中央帝国,是真正的英雄,而他最大的成就,同样成了他的执念。 媳妇姐姐拉住我的手,陌生的记忆立刻涌入脑中。原来她告诉我关于她父亲的事都是真的,只是隐瞒了重伤后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至于确切的时间,除非能够编出到年份的表格,否则千年太长了…… 当时被天魔暗算,岳父就知道自己无法在活下去了,而此时他已经得到了永生之血,但永生之血能够赋予人寿元,却不是不死之血。不过它里面有一股独特的能量,分裂出来能让人起死回生。 只是秦家先祖留下血滴的时候交代过,暗力量是能让人死而复生,只是复活的,不过是个怪物。只有执念。 只是当时的帝国刚成立,岳父心有牵挂,终归抵不住诱惑,分裂后吸收了永生之血的暗力量,秦家先祖察觉后折返,将他封印到了西蛮深处。设下了禁地雪雾森林。 出手封印他的,应该是被钉死在古海域悬崖上的人,因为战事还未平息,只好暂时封印而不是杀死,为了防止意外,还将那段记忆封印在了永生之血里。 媳妇姐姐融合血液后得到了这部分记忆,才寻到这里。只是她不提前告诉我,难道想过真的要把我杀死? 而她选择独自前来,是不想让自己面临抉择?自己却阴差阳错的撞上了?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血刃越来越黑,媳妇姐姐按照他父亲的吩咐,从异界残留力量的入侵说到了现在的帝国平定。丈母娘执掌帝国政权,筹备着统一整个苍界的事。 “哈!”听到这里,岳父突然吐了口气,双眼缓缓闭上,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几乎在死亡的瞬间,他眉心裂开,尸体快速干枯下去,血刃里的黑色能量倒注了回去,又从眉心的裂缝里散出来,到虚空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起媳妇姐姐问了两遍是不是完全融合了暗力量,那时她就打算杀掉自己的父亲。让永生之血的暗能量消散了。 短短数秒时间,血刃变成了红色,媳妇姐姐紧握的手也枯朽到了可怕的地步,无法承受盈盈一握,终于碎成粉末。 千年前就该死的人,靠着邪恶的力量活到了现在,失去那股力量的同时,仿佛瞬间就度过了那段时间。 不死,不过是某种独特的力量,撑起一具枯骨而已。 媳妇姐姐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直没有停过。不知道过了很久,她回过神。抬手猛的朝我脸上打来,连扇了两个耳光。 我开始是蒙的,但很快就明白了,任由嘴角的血液流下,一句话都不说。 刚才的猜测没错,她开始是想杀了我。放她父亲出去。短暂的时间里,她内心做出的决定不是邪恶和正义中选择。杀掉自己父亲是正义,放出去是邪恶。但面临动手的时候,她心里不会有这种念头。刚才,她是在杀死父亲和我之间做了选择。 因为选择了我,所以给了我两耳光。是她把悲伤的情绪发在了我身上,认为是我的存在,逼着她杀掉了自己的父亲。 只是我们谁都不知道,被暗力量掌控的怪物,出去会给帝国造成什么样的灾难! 我不傻,不会在她刚发泄完后就说这个问题。打完我她舒服多了。她跟我一样没有父爱。很小就被流放到异界。但活过千年,她身上的韧性不是我能比的,擦干眼泪后她抱着小僵尸站了起来。 “老婆!”我凑过去想拉她的手,可她还有怨气,抬手又是一巴掌打来,只是快要落下的时候突然变轻,用手指抹掉我嘴角的血水。我偷偷看她,眼里已经没有了悲伤。 我见过妲菲姐妹告别老镇长的样子,她们哭过后就不会流泪,因为她们都懂得把无法忘记的伤埋在心里。 “盔甲不是父亲的,你把它脱了收下骨灰!”帮我擦掉嘴角的血水,她疲倦的吩咐。抱着小僵尸走到角落坐到地上闭目养神。 玄甲质量不错,只是被血刃破了符纹,已经废了。我用太古剑很快就把它拆开,准备收拢骨灰的时候,却在胸甲内侧发现了两个字:天子。 它的字体很古老,比外面死亡佣兵身上绣字都还老。我急忙喊媳妇姐姐过来看。她很疲倦,只是应了声,见状只能将残片拿过去。 “嗯!”她只是瞟了眼,“天子,是当初对抗苏家的异界联盟,没想到他们还有余孽,而且掌控了佣兵联盟。” 我眉头微皱,当初在海上可是亲眼看着佣兵联盟攻打大联盟驻地的,如果都是异界力量…… “因为天子的任务是灭掉秦家血脉,跟异界想要夺取仙核的目的不同!”媳妇姐姐说道这里,突然不耐烦了,嗔怒道:“整天就知道东问西问,我让你做的事做完了没有?” 无缘无故被喷,我心里很郁闷,不过她心情不好,只能忍了。但她和很多人都提过的秦家血脉,开始感觉是东子跟我,现在觉得不像了。 它会不会就是永生之血?或者现在就隐藏在西蛮存在了万年的神墟里? 真是这样的话。父亲的话就容易理解了,他说北原和南荒隐藏着秦家覆灭的秘密,很可能就跟血脉有关。 想到这我又想提问了,只是回头就被她恶狠狠的瞪了眼,到嘴边的话只能收了回来。 “母老虎,谁让你活了千年。知道那么多事又不告诉我?”我心里嘀咕,却不想打扰她,找了块布小心的收敛骨灰。 弄好后我以为要带出去,打了个小包袱准备背在身上,但她从后面过来,猛的抢夺了过去,一把将推开我,把骨灰放到刻满符纹的床上。 她嘴角微微开合,低声说着什么,随后拉着我过去一起磕头祭拜,起身后同样一语不发,粗暴的拽着我往外走。 我很委屈,但不停的自我安慰,她刚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绪波动大情有可原,过几天就会变温柔。 带刺玫瑰 我们出来到外面,跳下石台再去看铜棺,它又变小了,媳妇姐姐手里的血刃一挥,铜棺就消失了,然后一掌拍下去,石台崩碎。 没有了石台,往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铜棺了?我回头看了眼她,还没说话,媳妇姐姐就怒道:“看什么看?” “额!”我无语的赶紧把目光挪开,看了下周围,发现环境没有变化,目光所见全是盛开无名小花的树,已经不再是那个禁地迷雾森林。心想树木出现变异,是不是受到暗力量的影响? 同时还有个疑问,魔门复制我,那种力量难道也是来自暗力量?如果是那是不是说秦家人的遗体上也有这种暗力量? 可惜现在的涵月就是个刺猬,不敢多问。 她驻足片刻开始往外走。我默默的跟在身后,像个受气的奴隶,不敢言语,但有很多事必须让她知道才行。 “老婆!”我试着小心的喊了声,她没应,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我才开口说:“我到过风镇,听说了些……” 我都还没开始说,她回头就在我胸口打了几拳,吼道:“说说说,听到你的声音就烦,我让你说话了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我一下就愣住,如果之前还能理解,现在就太过无理取闹了,而且……我心里酸酸的。她骂完都没看我,转身继续往外走,没几步唤来大狗,骑上去后回头发现我还站着,怒道:“滚过来!” “爸爸!”小僵尸都被吓到了,我拍了拍他的背说:“别怕,爸爸在,你妈妈现在心情不好,过几天就好了!” 我背着他过去,跳到大狗身上。几个瞬移后落到雪雾森林外面,出来后森林就发生了变化,寒雾再次弥漫,顷刻间无数的花叶就枯萎,又变成了死林。 寒雾彻底笼罩后里面暗下来,不见任何光线。我眉头微皱,可以确定寒雾和森林的出现跟暗力量没有关系,跟血刃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永生之血……是它强大的生机让这片浩瀚的死林在刚才焕发了生机!沉思中,前方突然传来破空声,抬头的时候剑芒已经到了面前。 媳妇姐姐用血刃一磕,剑芒就倒飞了回去,森林外的寒雾里出现几十个黑影,她冷哼了一声,化作一道光扑了过去,不多时就传出惨叫声,最后爆发出玄力的波动,两次对撞后一个黑影被丢了过来。 大狗退了半步避开,我低头去看发现是个穿着金色长袍的男子,只是现在眉心被血刃破开,已经没有气息了。 香风袭来,她回来后只是冷冷的说:“天子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了,你刚才要说的是什么,说!” “说”字她突出得特别重,我咽了口唾沫。脑海里整理着思路,准备细致的说一下,毕竟冰雪圣女和神虚里的事都非比寻常。 但就因为迟疑了一秒不到,她抬手又打了我两巴掌,骂道:“没用,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她坐下后大狗腾空离开。途中她拿出地图看了起来,我不敢问去那里,只能偷偷拿出自己的地图看了下,不是去神虚的方向,而是要去风镇。 想起老镇长给的信,里面是进神虚的方法。她现在去风镇是不是为了拿到方法? 我压着耐性,轻声说:“老婆,风镇的人已经搬迁了,但他们的老镇长给了我一封信,是进入神虚的方法。” 大狗立刻停了下来,媳妇姐姐回头,我急忙将贴身收起的信递给她。拆开看过后她眉头微皱,自语道:“原来如此!”说完手一抖,信就化成粉末。 “嘶!”我心里抽了口冷气,自己都没看过,完全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忍不住问她。 然而她冷哼后什么都没说。大狗调转方向,迎着风口飞去,数次瞬移后我忍不住说:“老婆,风镇镇长给的信我还没看过,它上面说了什么?我们要怎么才能进神虚。还有我在镇上见到冰雪圣女的雕像,她长得跟你一样!” 我怕说慢了又不让说。开口就一气讲出来。圣女的事她肯定感兴趣,问的话正好详细的说一下。至于她之前的话和刁难我都没放在心上,相信过几天就会好。 但才说完,她就无情的反问:“谁让你多管闲事,它们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来做什么?” “找你,我怕你出事!”我轻声回答。她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没有你我不会出事,你在才会出事!” 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忍不住开口说:“我是爱惹麻烦,可……” “可也帮了不少忙,对吧?”她无情的接过话,冷嘲道:“没有你。我只是多花点时间,你回去吧?” 大狗停下,想驱逐我下去。此时此刻,我想赌气下去,然后命令大狗跟我离开,无奈弄巧成拙,镇长给的信没看,离开的话她在走我就找不到了。 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没说话。她冷笑道:“我让滚,你没听见?” 第一次她说滚,我跟东子离家出走,她后来到处找我们。但这次,走了就不会在找了。 想到这些,我低着头装作没听见,眼角有些湿润,心想她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把她父亲的死,全归咎成我的责任了? 可是融合黑暗力量,活着的已经不是她的父亲了,是个怪物。她会出手,除了选择了我,难道就没有意识到? 我不信! 否则她不会在出手之后还说岳父当初选择错了,而且清醒过来后,她父亲也没有责备。认为她是对的。 小僵尸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小声说:“我们跟着妈妈!不走!” 我勉强的笑了笑,冲他点了点头,小家伙见状才安心的缩了回去,躲在毛茸茸的兽皮里。 大狗瞬移十几次后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媳妇姐姐冷嘲道:“跟你主子一样没用!” 我听在耳里。像刺扎在心上一样难受。只是想到她亲手结束自己父亲的性命,那怕是不该存在,但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压力。我叹了口气,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看见她着急,拿出魔门想继续传送。 奈何上面的符擦不掉,她封印了大部分力量。还是比我强太多,她夺过去用手一抹,符纹就掉了,反手扔了过来。 我开启魔门朝着她指出的方向移动,十几次后她眉头皱了皱,随后又传送了五次。她开口说:“我累了,休息下!” 途中她御空都没有,怎么可能会累?不过我选了个背风的山谷落下去,抽出太古剑就要挖个冰洞。 “你耳朵聋了?我说休息!”她眉头一挑,冷声斥责。我搂了搂怀里熟睡的小僵尸,忍不住说:“天就快黑了,冰原上天黑后风很大!” 她没回答,起身拿过我手里的太古剑挖了起来。我见状心里一暖,她是怕我开魔门消耗太大,故意说自己想休息,所以停下后也不让我挖冰洞。 只是为什么要像个刺猬一样,出言就针对我? “老婆!”我轻喊了声说:“我开启魔门不损耗力量。让我来吧!” 闻言她眉头微皱,看见我没有衰弱的迹象,扔下太古剑不管了。我苦笑的捡起剑,不多时就挖出个冰洞,能够容纳三人。 进去我脱掉身上的兽皮,平铺整个冰面。弄好后把小僵尸放到上面,不等我喊她就钻了进来,看了下没说话的坐到旁边。 我追过来后只在镇长家踏实的睡过一觉,现在本想跟她说话,但开口就是刺。 几次后我也不敢说了,也没把她伤人的话放在心上,侧过身搂着小僵尸迷迷的就睡着了。 半睡半醒的时候身体被人动了下,我猛的醒来,抓起太古剑站起来就要出洞查看情况。走出两步才想起媳妇姐姐在身边,不会出事。 回头看到她坐在洞内,眉头微皱,急忙解释道:“我带着小僵尸从西蛮过来,途中经常遇到袭击,神经崩得太紧了。” 她眼神变了下,但很快就冷了,“大惊小怪!” 我不在搭话,走过去搂着小僵尸,后背就贴着她的双腿。故意挪了下,将头靠在她膝盖上。 媳妇姐姐没说什么,可我却无法在入睡,忍不住问:“老婆,你是不是怪我?” “怪你?你有什么值得我怪的?”她回答很快,依然无情。“如果你觉得我怪你,不想跟着,明天就滚。” 我侧了侧头,从她膝盖上滑了下去,但她伸手过来霸道的把我的脑袋放回她膝盖上,我侧身去看她,还没看清,她就扭头不让看。 “我……”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现在她是什么心理,什么想法我都不知道,可能过几天就会好。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我精神好了不少,魔门开启,个多小时就出现在一座雪峰山,下面是个峡谷,因为地势问题,峡谷内有裸露的岩石。 重要的是峡谷里看到许多临时帐篷,一眼就认出是风镇的人。我回头看媳妇姐姐,不知道她寻风镇的人做什么? 正想问的时候,大狗突然朝着远处龇牙,我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发现在风镇据点头上,出现了二三十个人。 白涵月你个混蛋 我还没开口问,媳妇姐姐就冷声说:“说你白痴你还不承认,风镇长给你的信都没看就走?” “我担心你,想找到你在一起看信的内容!”我开口解释。知道她去了禁地,又带着风镇的人走了几天,急得都忘了信的存在了。 因为在我心里,即便是天大的秘密都比不上她重要。可惜没看过信,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也没给我解释,指着对面雪峰上的人说:“他们是天子的人,你把我送过去!” 又是天子的人,我眉头微皱,难道老镇长的信里交代的东西,还有在风镇的人手里? 见我没动,媳妇姐姐怒道:“蠢货,我跟你说话!” 我回过神,急忙开启魔门,目测了下发现那些人藏身的后方不在视线范围内,急忙在脑海里构思立体图。她又骂了两句。但我把自己彻底变成了聋子,装作没听见。 立体图出现后我才开了魔门,她过去立刻就爆发了战斗,听到响动的妲菲他们乱成一团,我急忙传送下去。见我突然出现,艾丽拉着我的手问:“去网上。你怎么回来了?” 妲菲思维比较敏捷。开口急问:“去网上,山中出了什么事。” 我没有回答,而是出声大喊:“大家都别乱,山中有人窥视你们,我妻子跟他们交上手了!” 人群这才镇定下来,为了防止有人趁乱偷袭进来,我把人都集中成一个圈,艾丽还在抓着我的手,追问道:“你找到你妻子了?” 我“嗯”了声,还自豪的笑了笑,只是很快就想到媳妇姐姐来了,会不会当着她们的面嘲讽? 艾丽听了我的话脸色有些难看,不过我没太在意,我们这个年纪情窦初开,很容易对异性产生好感,只要不理会,慢慢的就忘了。 不过媳妇姐姐对我来说是个例外,从她出现就在我心里树立了高大的形象。失去爷爷和去家村后,只要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所以她在我心里的地位无法取代,还好到万灵峰的时候我虚岁已经十五,如果在小点,她的影响会更大。 半分钟不到,媳妇姐姐白裙飘飘的落了下来,“天子”的人都被解决了。 我本想给妲菲她们介绍下,见她脸色很冷,而风镇的人都很紧张,就没开口。她不经意的朝这边瞟了眼,我才意识到艾丽还拉着我的手,急忙挣脱说:“大家别误会,她是我妻子白涵月,并不是冰雪圣女。” 风镇的人都知道我要寻的妻子像冰雪圣女,否则突然见面,估计全都跪拜了。 妲菲反应过来,大大方方的过去,右手按在心口躬身说:“谢谢白姑娘出手相助!” “不必客气!”媳妇姐姐难得没冷着脸,伸手扶了下妲菲。走到我身边后说:“你们的爷爷给了我丈夫一封信,信中交代了几件事,其中就有要取妲菲小姐和妲雅小姐的几滴血,但他粗心,没记起来就走了。” 我听到去神虚要妲菲、妲雅的几滴血。愣了下,难道风镇的人跟神虚有关系? 想到我就问了出来。 只是开口就后悔了,偷偷的看向媳妇姐姐,生怕她呛一句,脸都丢光了。妲菲姐妹听了也有些诧异,显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在媳妇姐姐没让我丢脸。想想也不奇怪,都承认我是她丈夫了,在让我丢脸,同样也是她丢脸。 “根据信的内容,你们先祖偶然到过神虚,出来的时候用血脉做了记号。现在只要有你们的血,按照信中的办法就能找到进神虚的路。”媳妇姐姐公开说出来,意思就是想要取得妲菲和妲雅的同意,而不是用强,同时也是暗示风镇居民的处境不妙。 妲菲反应很快,立刻就意识到问题,脸色发白的说:“白姑娘,神虚我们不可能进,所以血可以给你,只是希望能给我们指一条生路。” 刚才的战斗她们都没看见,不过爆发出的气息都能察觉到,现在是想从媳妇姐姐身上找到希望。 闻言媳妇姐姐姐姐拿出两个拇指大小的玉瓶说:“每人十滴血。”妲菲和妲雅没犹豫。刺破中指后直接装满。 收了血液她才让妲菲把地图拿出来,用玉石般的指甲轻轻在地图上划过,羊皮上就被烙印出一条线来,“从这里走,用不了七天就能到,那个地方极为隐秘。适合隐居。” 艾瑞克几人围了过来,从表情看应该都不知道那个地方,可媳妇姐姐对整个冰原却像是了若指掌。 妲菲收起地图,媳妇姐姐就唤来大狗,见状我也不敢耽搁,怕她不耐烦,匆匆跟众人辞别。 大狗瞬移了两次,刚才还和颜悦色的她就再次冷嘲道:“蠢货,要不是我猜到她们迁移的地方,晚几分钟的话,你打听到那么多又能有什么用?” 在这件事上的确是我的失误,但如果不是担心她在雪雾森林出事。我也不会出这种纰漏,只是我也没有解释。 可她却盯着这件事不放,继续说:“所以说带着你有什么用?赶紧领着宝宝滚吧!不要拖我后腿!” 我忍不住抬头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哽咽的说:“父亲他已经被暗力量控制,出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如果你要怪我,打我骂我都行,只是别让我走,好吗?” “滚!”她被我激怒,抬手把我和小僵尸都推下大狗,受到惊吓的小僵尸“哇”的就哭了出来。但她头都不回,大狗连续瞬移,几次就消失不见了。 我从雪地里爬起来,急忙开启魔门追了上去,可大狗移动的方向不定,耽搁两秒已经完全没有踪迹了。 望着茫茫雪海,我心如刀割。突然想到一件事,彻底明白过来,她不是怪我出现,让她不得不杀了自己的父亲,那件事在她决定的时候就分清了对错。 而且拥有永生之血的记忆,她知道暗面力量出去的后果。是我把自己引入死胡同。认定她就是在怪我……可实际上。 她是不想让我去神虚! 老镇长给我看过的古籍,最后黑暗里的那只眼睛,破虚九阶看了一眼出来后都要死亡,恐怕就是巅峰的她也无法抵抗。 “白涵月,你个混蛋!”我放声大喊,恨自己傻。现在才想明白,她在进青铜棺的时候就开始设局始误导我了。 刚才她拿到妲菲和妲雅的血,又看过我给的信,去神虚已无阻碍,所以才用最毒的话刺激我,要让我陷入愤怒。 把我打落。是要我彻底恨她,然后离开。 可她太不了解我了,从踏进万灵峰的家,历经过多次她不解释就出手后,我已经学会不在乎。而且出来寻她的时候,就认定不论如何都不会在质疑她。 喊完。我绝望的跪在雪地里,茫茫雪海……有地图没有方法,怎么样才能找到她? “爸爸!快看,狗狗的毛!”小僵尸眼泪巴巴的,突然指着远处的雪地冲我喊,闻言立刻看了过去,发现雪地里有一根大狗的白色毛发,粗壮的尖端指着另一个方向。 我急忙爬起来,心里赞道:“好兄弟!”魔门开启瞬移出二十公里。大狗和魔门移动的距离相当,小僵尸钻出兽皮,父子两在雪地里找了会,又发现了另一根白色鬃毛。 尾随着大狗留下的记号。我们一路追去,但两百公里后记号突然断了,不过我知道这个距离上大狗必须休息,加上天色渐晚,她应该就藏在附近。 很快,小僵尸就发现一个雪堆下有白色毛发。我也同时看见,急忙捂住他的小嘴。现在找到,她还会想办法把我弄走,大狗留记号的事不能让她发现。 我跟小僵尸假装四处寻找,最后无奈的在旁边挖了个冰洞住了进去,整夜我都没睡,眼睛死死盯着雪封上留出的小洞。 黎明时分媳妇姐姐果然推开雪封,贼兮兮的出来,唤来大狗后快速离开,她才走,我就在冰洞里开魔门追了上去。 但今天的大狗吃了灵药,瞬移加上移动,足足走了五百多里,因为追得太急途中没注意,停下来才发现周围已经是山,没积雪了。 而大狗的白色毛发变得显眼,终于被媳妇姐姐发现,她停了下来。最后一次传送,我出现就扑到她怀里,撞了个满怀。 她愣了几秒,猛的将我推开,冷声道:“废物,你跟着我做什么?我让你滚!滚!”说着反手一耳光抽了过来。她以为我会躲,可我没有,重重的挨了一下,我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你……”她眼神闪烁,差点扑过来扶我,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冷声警告:“在跟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媳妇姐姐说完舍弃大狗自己瞬移离开,我开启魔门默默的跟上,没有大狗,她甩不开我。 追到一座峰顶,她无奈的停了下来,我才落下白影一闪就到了我面前,出手就封了我全身血脉,要让我无法开启魔门。 我说:“不管走到那里,我都会跟着!” 话音落,她一掌打了过来,我祖血被封,踉跄了下往后退了两步,不曾想后面是悬崖,一脚踏空直接落了下去。 “秦中贤……”发现我坠崖,她紧张的发出一声惊呼。 天渊峡谷 我不妨自己会坠空,落下的时候毫无准备,但怀里的小僵尸跳出来,抓住悬崖边的一个草台,把我弄了上去。 而此时媳妇姐姐的惊呼声才传来,听到后就想应一声,不让她紧张。但目光触碰到草甸,心生一计缩了下躲了进去。 小僵尸大眼睛扑闪扑闪,我在他小嘴上压了下,他似懂非懂的不说话。趴在我心口。 半秒不到,媳妇姐姐就御空追了下来,不见人后脸色都变了,大喊了两声,大狗追来后发现草甸里的我,不过没出声,低沉的呜咽了两声,听上去无比凄凉。 见到大狗悲鸣,媳妇姐姐有些失魂落魄,呢喃的说:“贤贤。你可别吓我!”说着用最快的速度往峡谷底下飞去。 很快她又折头回来,脸上挂着愤怒的说:“臭小子,还敢骗我,再不出来……哼哼!” 悬崖下不见我,她就知道没出事,是躲起来了。我闻言心里有些失望,本以为她不会发现,会边哭边说自己错了……可惜她思维永远都很清晰。 我灰溜溜的抱着小僵尸从草甸里钻出来,她见状扑过来,牵着我的手问:“你没事吧!” 小僵尸探出小脑袋。见我憨憨的笑着,他也跟着咧嘴笑。媳妇姐姐嗔怒道:“两个傻瓜。”然后细细检查了下我的身体。 我说:“你不是嫌弃我,死了不是更好,死了就没人跟在后面烦你了。” 她没有说话,拉着我回到山顶,解了我的血脉禁制后说:“神虚太危险了,我自己都没有把握能走出来,带着你们太危险了。” 听她的意思,是知道我识破她故意赶我走的事了,太聪明就是这样,本想煽情一下都不行。我拉着她的手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 “宝宝呢?”她的目光落到小僵尸身上。小家伙立刻说:“我也要跟着爸爸妈妈!” 小僵尸的事我没想过,但我看到过神虚里的景象,只要避开黑暗里的那只眼睛,至少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我没有说小僵尸的问题,而是将风镇长给我看过的神虚景象生动的描述出来。 媳妇姐姐听了眉头微皱,责备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想说,可你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没开口你就嫌弃了!”我抱怨道。但她不承认了,红着脸问:“有吗?” “难道你记不得了?”我故意问,学着她的口吻重复了那些话。说着说着发现她脸上已是泪雨倾盆。 我急忙帮她擦掉泪水,她这才扑到我怀里,把小僵尸挤得龇牙咧嘴,用手轻锤着我的胸口说:“我说了那么多难听话,都让你滚了。你为什么不走?还要跟着我?” 为什么?我还真说不出来,如果非要说理由……我说:“因为你是我的妻子,你曾说过,认定了就是一辈子,我也一样!” “誓言都会变的。难道你傻吗?”她用泪眼看着我。 誓言是会变,海枯石烂沧海桑田,它早就成了某些人口中甜蜜的谎言,承诺和忘记承诺对很多人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但我相信她不会。 我还想着如何回答的时候。她突然破涕为笑,居高临下的用手在我头顶比了比,没头没脑的说:“都快成年了,还没我高!” “额!”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被她把话题给岔开了。可能东子跟我都没有苏家巨人的血脉,个头都不算高,但最主要是最近半年个儿长得有点慢,加上媳妇姐姐是个大长腿,估计还要发育年把才能追上。 但我不想纠缠于这个无聊的问题,开口问:“现在你还要赶我走吗?” “去网上!”她很认真的喊了声:“神虚是圣族的领地。万年前圣族突然灭亡,很可能就跟你说的那只眼睛有关,我必须要弄清楚其中缘故。” 圣族,圣女!我皱着眉头问:“老婆,如果你是圣女的转世。那你会不会是圣族的后裔?” “不知道!”她迷茫的看着远方,轻声说:“你还是不能跟着我。回去吧!” “不!到时候我和宝宝在外面等你!”我坚定的说,那只眼睛如果真的恐怖,我也不会自不量力的跟过去,否则就是真的拖油瓶了。 媳妇姐姐不言不语好几秒,突然开口说:“对不起!”我早有防备,听到这句话急忙后退,以为她要把我控制,然后自己离开。 “咯咯!看把你吓得!”她清脆的笑起来,贴身追上来说:“我是为之前的话跟你道歉!” 我明白她的苦心。心里不怪她。但夫妻也是一种关系,听到她道歉心里还是比较舒服。人就是这样,原本不在意,来了却能让心情更好。我急忙摇头说:“没关系!” “小样!量你也不敢有关系!”她在我额头上亲了下,说:“你跟着我。但进了神虚,不能鲁莽!” 我有自己的分寸,不会盲目跟随,盲目的冒进,陪伴不是要拖后腿,加上我手里有魔门,至少逃命是没有问题。 可惜只在画中见过那只眼睛,具体是什么,还得走到了才知道。我担心媳妇姐姐故意骗我,跟她打过勾勾后才安心。而她指着前面密集的山脉说:“天子的驻地就在山里,我们去的时候必须除掉他们!” 天子是异界势力里的特殊部门,我之前还好奇他们有多少人在冰原,原来是有驻地。但也担心驻地里有厉害的存在,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 媳妇姐姐说:“他们只是一个分部,我不知道确切的位置,但必须要找到,而且全部铲除,否则消息传出去,我们出来的时候就会钻口袋。” 我看着远山没有说话,神虚必须要进,因为它不仅藏着圣族的秘密,同时也隐藏着去家灭亡的秘密。 何况天子数千年来都在寻它,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重要秘密。 要进去,就必须杀人,没有选择。我背紧小僵尸。开启魔门进入茫茫山脉里。因为不确定位置,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骑着大狗在天上寻找,足足找了五天,才在一个瀑布群里发现了大量的建筑。 我跟媳妇姐姐躲在远处观察了几个小时,发现驻地不足百人。但房屋却足够容纳千人,算上死掉的都无法填补。 傍晚的时候,我确定下来,建筑多是因为驻地辉煌过,现在却衰退了。其中原因可能是千年没有信息,天子主动减少驻地人数,也可能是出现过大规模的人员锐减,最后又没有得到补充。 毕竟作为佣兵联盟内的特殊存在,它需要一定的隐秘性。不可能随意补充人进来。 到晚上,大致已经弄清情况,媳妇姐姐拿出血刃嘱咐我盯住附近,任何人都不能放过。 她现在还是破虚五六阶的实力,出现在下面就如狼入羊群。战斗爆发的瞬间就斩杀了数十人,加上苏卫帮忙,偶尔有逃出来的也都被我斩杀在途中。 半个小时后,峡谷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我眉头不自然的皱了起来。媳妇姐姐见状问:“你怪我杀戮太重?” 我摇了摇头。心里没有这个想法,肉弱强食的世界,不做猎食者就要成为食物,别无选择,只是看着月色下凝聚的血雾。心里就是有股异样的感觉。 “走吧!”媳妇姐姐不在追问,“他们的死给不了我们太多时间,五六天后就会被人发现!” 的确,偌大的驻地在这里,不可能完全没有联系。离开后我们前进的方向完全由媳妇姐姐控制,翻越群山,第三天到了个大沟壑……不! 好像星球是方形,到这里就是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完全笼罩着迷雾。前看不见任何景物,全是云雾缭绕的虚空。 “没路了!”我眉头微皱,说出这三个字自己都觉得奇怪,可真的是没路了,面对的宛若浩瀚星空。 媳妇姐姐嘴角微动。一直在重复什么,半晌后说:“老镇长说过这里,天渊峡谷深不见底,宽不见边。无路可下,御空不渡。但他先祖就是从这里过去,寻到了神虚!” 我捡起一块石子用力的扔了出去,但才到虚空突然就炸开,云雾里仿佛充斥着某种看不见的力量。 “跟我来!”我们顺着边缘走,偶尔看到峭壁,被人打磨过一样光滑。 往左边走了十来公里,前面还是不见天渊峡谷的尽头,我说:“天渊峡谷不会绕星球一圈吧?” 宇宙之大,什么样古怪的星球都会有,如果不是这样,天子寻了千年,早就该找到尽头绕过去了。 媳妇姐姐不说话,只是拉着我徒步往前,差不多二十公里,前面出现一堆乱石,远远的就看到五六十具白骨躺在里面。 她拿出妲菲和妲雅的血,在我眉心上点了下抱过小僵尸说:“你到乱石堆里去,不管见到什么都不要惊讶,更不要攻击。” 我听了顿时紧张起来,她不说还不怕,现在十分的心虚,毕竟乱石堆里的白骨不可能无缘无故死亡。 最后的灵族 媳妇姐姐见我胆怯,从后面推了下说:“要跟着我,就得像个男人一样站在前面!” 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嘟囔着说:早知道我还是滚回去的好,现在还要被你往火堆里推。 她不会把我从火堆里推,只是老镇长信里的内容没给我说,现在做什么都觉得莫名其妙,但既然是涂了妲菲和妲雅的血,应该跟找出路有关。 我声音不小,她自然能听见。小嘴翘翘的说:“小男人一个,不挡在前面,你还能做什么?” 斗嘴的时候我已经靠近乱石堆,体内祖血沸腾,太古剑受到刺激后隐隐要跳出剑鞘,但她叮嘱过不能反抗,只好强制压住。 “贤贤,你快点。等会血气过了就没用了!”她在后面紧张的催促,我不得不加快速度,跨过两具白骨就到了石堆中间。但除了淡淡的腐臭味,没有任何发现。 我正准备回头问她,突然发现肩膀上站了个七八寸高的小人,它五官清晰,身上还穿着铠甲,手里拿着一把牙签大的长矛指着我的脖子。 如果平时见到这种小东西,一个拇指就拧过去了,但现在不行。地上的白骨很可能就是被他用“牙签”给戳死的,不得不防。 媳妇姐姐应该是发现异常了,顿时没了声息。我头转过来后也不敢转回去,跟小人儿大眼对小眼,几秒后他张牙舞爪的用手里的牙签捅了捅我问:“你是什么人,额头的血从那里来的?” 他人不大,音量却不小,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趁机偷看了眼背后,发现媳妇姐姐跟小僵尸都不见了,心里顿时着急起来,但还是闭口不语。 因为她吩咐过,不管见到什么都不能说话,不能反抗,于是摇了摇头。 七寸小人显得有些愤怒,舞动着手里的兵器。别看小得能剔牙,却是风声赫赫,威武得紧。见状我更是不敢动,小人御空飞了起来,落到我眉心,依旧用“牙签”顶着我,拉开面甲嗅了嗅,拇指肚大小的脸上露出几分困惑。 但就在这时,小僵尸突然出现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个黄橙橙的布袋。猛的当头罩了下来,收拢袋子后喜道:“妈妈,抓住了!” 媳妇姐姐出现,伸手拿回袋子,我这才松了口气。全身都是冷汗。 布袋里的小人还在挣扎,怒斥道:“尔等何人,竟敢对我神族不敬!” 神族……我差点笑出声来,就这小不点,精灵都要比它大。但苍界之大无奇不有。曾经中央大路万族林立也不虚假。只不过我认识神族的南斗和冷炎,绝不相信他会是神族。 小僵尸伸出一个小指头,隔着布袋戳了下,里面顿时传来怒骂,威胁道:“我神族之伟大,定会让尔等后悔莫及。” 见到小人儿,小僵尸比谁都兴奋,被媳妇姐姐单手抱着还不停的伸手去抓布袋。见状媳妇姐姐只能将袋子丢给我,训斥道:“就知道淘气!” 小家伙被骂,噘着嘴老不高兴。两个小手指斗虫虫的绕老绕去。其实不仅他好奇,我心里也觉得不可思议,先不说它的体型,光是身上那套玄甲和兵器就很不俗。 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黄布袋也不是普通物品。小人在里面用兵器不断的戳,但就是没法破开,我提在手里感觉它力气非常大,得紧紧抓着才行。 媳妇姐姐说:“先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在出来寻路。” 我回头看了下无边无际的断崖,有种无路可寻的感觉,不过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估计跟小僵尸套住小人有关。 远离悬崖,我用太古剑简单修了个石室,弄来柴火烧了堆火,大狗叼来几只野兽。我处理后放在火上烤着。 整个过程,媳妇姐姐都不理布袋里自称神族的小人,只有小僵尸不停的往前凑,小鼻子都快碰到布袋了,嘴里奶声奶气的问:“你是谁?” 七寸小人怒骂。但小僵尸根本不理会,不停的问。终于被问得烦了,布袋里的小人也不文绉绉的了,怒道:“你是谁?世间怎么会有你这种啰嗦的人?” 小僵尸听到小人回答他,乐得“咯咯”的笑起来,奶声奶气的说:“我是宝宝,你是谁……” 布袋瞬间安静,估计被问了百遍你是谁,已经彻底无语了。小僵尸等了会见没反应,伸出小手指戳了戳,布袋里的小人瞬间跳了起来,怒嚎道:“老子跟你拼了。” 听到声音,小僵尸又乐了,玩得乐此不疲。 直到肉烤好,媳妇姐姐才将他抱了过来,边吃边说:“神族有三族,斗族、炎族、灵族。不过灵族在万年前突然消失,从此神族就只剩两族。” 布袋里刚安静的七寸小人听到这里再次发声,冷嗤道:“无知的人类,神族永远都有三族,谁敢说我灵族灭亡,老夫不是活得好好的……”话到这里他突然沉默。 我咀嚼着嘴里的肉块,不经意的问:“你是最后的灵族人?” 七寸小人沉默了很久,一声长叹:“造化弄人,当年要不是圣墟出了变故。我灵族也不至于没落。” “圣墟,不是应该叫神虚吗?”我故作惊讶的问,毕竟神虚只是外界称呼,至于是不是这个名字,灵族更有话语权。 果然。七寸小人嗤鼻道:“无知,当年仙界的秦家趁着圣女抵御外敌,无耻的入侵圣域,最终两败俱伤,留下了一片虚土。所以是圣墟。” 秦家入侵圣族?如果真是这样,媳妇姐姐跟我……我怒斥道:“胡说八道!” “胡说?”布袋里的小人冷哼:“我灵族最伟大的灵主就是跟随圣女征战到死,老夫自然知晓其中缘由。” 我眉头微皱,听他说得头头是道,难道秦家的没落真的是因为跟圣族爆发过冲突?我听了心里不是特别舒服。毕竟秦家是仙界之人,不管任何原因都算入侵,而且还趁着圣女外出偷袭,很不光彩。 但媳妇姐姐不是太在意,接过话问了个重点:“秦家和圣族爆发战争。为的是何事?” 布袋里沉默了良久才说:“不知道!” 我闻言追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圣墟里有一片黑暗,黑暗中有一只巨大的眼睛?” 提起眼睛,布袋突然抖了下,七寸小人慌张的问:“你怎么知道那只眼睛?” “你应该感应到我眉心的血气了……”我问,他第一时间没有对我动手。可能就是因为妲菲姐妹的血气。 我说起血气,七寸小人突然激动起来,怒道:“我差点忘了这事,你对我恩公的后人做了什么?” 恩公? 感觉他跟妲菲他们的先祖还有关联,我就不断用话语诱导。最终弄清了事情原委。七寸小人以前独自生活在圣墟中,后来妲菲的先祖出现,将他带离了那片区域,算是对他有恩。 媳妇姐姐听到这里,手中掐了个诀,黄布袋上出现了个透明窗口,里面的小人立刻站起来凑到前面看,突然面露惊喜的大叫道:“圣女,你是圣女,你终于回来了!” 他想出来。不过布袋发光将他挡了回去。媳妇姐姐指着我说:“他是仙界秦家后人,是我丈夫。” 七寸小人闻言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但不等他开口,媳妇姐姐又说:“你带我们去圣墟,弄清当年两家为什么会爆发冲突。还有圣墟深处的那只眼睛。你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 “叛徒,你嫁给仇人,是圣族和灵族的叛徒,老夫即便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七寸小人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他暴跳如雷,怒骂中脱掉盔甲,露出满头白发,全身发抖。 媳妇姐姐没理会,封了布袋,放开小僵尸让他去玩儿七寸小人。 我丢掉手里的烤肉,感觉吃在嘴里都没味道,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永生之血的记忆有没有提过那场战争?” “没有!”媳妇姐姐轻轻侧身,坐到我怀里:“你是怕血液的记忆复苏,到时候我会找你报仇?” “额!”我不知如何回答,但还真的有这种担心,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如果因为万年前的记忆在分开…… 媳妇姐姐轻轻一笑说:“我就是我,不是谁的轮回转世,我到圣墟也不是为了报仇,只是记忆里有几个空白,应该是隐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跟我们都有关。” 轮回、记忆、仇恨,这三种东西永远都收不清楚,对于人来说,万年足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对于它们来说,万年不算太远,仇恨会随着记忆轮回,无休无止。 我还是不放心的问:“如果将来我们真的是仇人怎么办?” 媳妇姐姐没回答,反问我:“你呢?” “我会把他当做往事,不在提起!” “算你有良心,但我可做不到!”媳妇姐姐看着小僵尸不停的问布袋里的小人你是谁,不过布袋应该是隔音了,小家伙不知道。 闻言我顿时紧张起来,媳妇姐姐突然笑道:“如果你是我的仇人,作为补偿,你就生生世世做我的小奴隶!” 无可奈何 我白了媳妇姐一眼,感情是个复杂的问题,世间万物它是最善变的东西。我不想承诺什么,时间终归会证明一切。 短暂的沉默让她有些不悦,侧起身来问我:“怎么,不愿意!” 做奴隶肯定不愿意了,但被她盯得心里发虚。不得不说她笑起来像个仙女,可认真起来就是个妖精,还有些无理取闹,让人又爱又恨。 只是要彻底去恨的时候。又发现恨不起来。我以前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是相濡以沫,或许就是这种感觉吧。 见她还盯着我,急忙点了点头,指了指还不让灵族休息的小僵尸,媳妇姐姐无奈的将他抓了过来。小家伙还惦记着布袋说:“妈妈,宝宝要他给我作伴,以后宝宝就不粘着爸爸和妈妈,让你们睡一起!” 小家伙说着,还歪着脑袋煞有介事把两只胖嘟嘟的小手靠在一起。媳妇姐姐在他脑门上敲了下,拉过我的手指划破后取了两滴血喂到他嘴里。 吃了两滴血,灵僵打了个哈欠就睡着了,我一直奇怪,小家伙从阎王殿出来一直跟着我,已经快半年了,现在怎么还是这么大?而且每次喝完血,他立刻就熟睡,喝多了还能睡上好几天不醒。 媳妇姐姐听了说:“灵僵十年一岁,智慧也不会像小胖那样先成熟。” “十年!”我掰着手指算了下。头皮发麻,要是在地球,我老死了他都还没十岁。不过看向媳妇姐姐说:“那算起来你应该是一百岁,其实不是太老!” “秦中贤……”她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盯着我,“不要把什么事都往我身上靠!” 我吐了吐舌头,岔开话题说:“布袋里的小老头怎么办?他不开口,我们就找不到路!” 媳妇姐姐示威的捏了捏小拳头,才放过我说:“信内说了,灵族不知道入口,但他知道圣族后人的驻地,想要进圣墟,还得圣族的后人带路……他不开口是有些麻烦。” 圣族有后人我不觉得吃惊,苏家不仅在圣墟折损过,千年后为了世界之眼还在玄界和地球损失族人,到现在都还剩我们。如果圣族还有人活着,估计比苏家的人都还多。 但秘密是老镇长告诉我的,不管是对灵族还是圣族的后裔都不能用强,否则就是不仁不义,愧对老镇长。 媳妇姐姐也是顾忌这点,所以才会选择休息一晚。 第二天,我醒来就发现小僵尸在戳布袋,他对灵族小人是真的很感兴趣,细想跟着我后除了小胖会带着他玩儿泥巴,还真的没有给过任何的玩具。心里也有些愧疚。 但看了下媳妇姐姐已经不再洞内,从后面抱起他放回背背里,取了布袋给他抓在手里,准备出去找人。但才到洞口媳妇姐姐就骑着大狗落下,发丝上还沾了些露水。可见她凌晨就出去了。 我用灵力帮她震飞露水后她才说:“方圆百里我都看过了,深渊不是绕着星球一圈,而是绕着圣墟,我们望不见的中心点就是圣墟所在。” 我从小僵尸手里拿过布袋,媳妇姐姐开了上面的封印。里面的小老头顿时破口大骂小灵僵。我哼了声说:“圣族的圣女就在这里,你不带我们去找圣族后裔,算不算叛徒?” “哼!”小老头说:“休想,除非她拥有圣血,否则只是长相相似,不是圣女!” 媳妇姐姐跟我对视一眼,她在布袋上开了个窗口,摊开手心,暗红色的永生之血就缓缓浮出来,只不过它外面缭绕着凌厉的剑气。血气散发出来的很少。 灵族的小老头惊叫起来:“圣血,它不是被秦家人抢走了?难道他们良心发现还回来了?” 我咳了声,说道:“我们是夫妻,自然归还,而且关于当年的战争。我想应该还有误会,不弄清真相前不要乱下定论。” 永生之血就是圣血,那它就不可能是秦家抢走的,否则就不会轻易的又给了媳妇姐姐……但现在涵月是圣女的转世只是猜测,无法定论。 小老头对我的话嗤之以鼻,但圣血有了,纠缠它也无用,媳妇姐姐收了永生之血说:“现在我以圣女的名义命令你,带我去寻圣族后裔。” “放我出来!”小老头气冲冲的说。媳妇姐姐二话不说就开了布袋,老头才出来。瞬间飞向小僵尸,蚂蚱大小的手往他脑门打来。 我喝了一声,不妨他会对小灵僵出手,急忙伸手挡在小家伙脑门上,老头的手落下后力量不重。只是想报复下昨晚无休止的骚扰。 但他后退的时候小僵尸出手如电,猛的抓住他的脚,拿在手里就撕扯起来。小巧的玄甲都在发光。 媳妇姐姐急忙呵止,闹了几分钟他们才消停下来,小老头见到圣血后也没想着跑,坐在小灵僵手心指挥着方向,带我们去寻找圣族后裔。 途中小老头说他会带我们找到人,至于愿不愿意带我们去圣墟是另外一回事,他决定不了。远离悬崖,我们再次进入深山,一走就是五天。 第五天傍晚,小老头指着远山的一片云海说:“圣族就隐居在里面,我也很久没来了,他们脾气都不好,奉劝二位说话注意些。” 他说圣族脾气不好的时候,眼里露出少许惧怕。媳妇姐姐嗯了声,大狗两个瞬移就进了迷雾,刚落下,周围就有力量波动,云雾缭绕中突然出现几个金发男子,团团将我们围住。 为首的三十来岁,见到媳妇姐姐的时候眉头微皱,但很快就将目光落到小僵尸手上,指着小老头怒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留你一条狗命。还敢带人过来。” 小老头转身躲到小僵尸肩膀上,底气不足的指着媳妇姐姐说:“我找到拥有圣血的圣女了!” 男子到现在都还没正眼看过我们,以为听到圣血后会留意,没想他嗤鼻冷哼:“圣族再无圣女,以后都不会有!两位还是请回!” 媳妇姐姐摊开手心。永生之血浮现出来,男子面色微微变了变,还是冷声说:“我在说一遍,圣族再无圣女,若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六亲不认的东西!”灵族老头冷嘲。但男子带来的人全围了过来,有动手的意思。 还好就在这时,迷雾里传来一声怒喝,有个中年男子背负双手从迷雾中走出来,他怒视刚驱逐我们的男子说:“兰罗。你好大的胆子,见到圣女不汇报,还敢私自驱逐。” 兰罗冷哼,躬身说:“大长老误会了,他们身上没有圣血。我认为是灵族糊弄我们的。” 兰罗低着头,侧身朝我使眼色。我觉得有些古怪,无意中扫过大长老,发现他听到圣血的时候瞳孔都在收缩,显得有问题。 灵僵肩上的小老头开口就要反驳。被我一把捏在手里,抢先说:“圣血的确没找到,但我们知道圣血的下落,而且涵月的容貌,的确跟圣女如出一辙。” 大长老听完。立刻换上笑脸过来,对着媳妇姐姐躬身一拜,说道:“圣女归来是我族的荣幸,还望带着族人寻到圣血,光复我圣族。” 媳妇姐姐满脸的懵,但被我拉着手也没说话,大长老慷慨激昂的说完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抬了抬手,迷雾里又走出七八个金发的男子,吩咐他们说:“带圣女下去休息!” 兰罗眉头微皱。犹豫了下还是站出来说:“大长老既然认定是圣女,是不是该由在下带去见小姐。” 兰罗话语落,他的人就拦住大长老的人,双方剑拔弩张。大长老见状冷喝道:“兰罗骑士,你是在以下犯上。” “大长老言重。圣女来了自然要第一个告知小姐,难道大长老想越权接见?”兰罗针锋相对,短短几句话却把情况都说明了。 圣族内部已经分化,大长老和小姐各成一派,但我感觉大长老有些心怀不轨,只是表面看到的未必是真,想弄清真相还得先进驻地再说。 “大长老,我们先跟着兰罗去见小姐,过后在来拜会你!”我拱手说,大长老闻言不悦的哼声,告诫我道:“到了小姐那里,说话可要小心。” 他话音落人就随着迷雾消散,我跟媳妇姐姐对视一眼,暗暗的摇了摇头,清掉天子的驻地想争取点时间,可现在耽搁下来,完全都是白费工夫。 兰罗带着我们进了峡谷,穿过迷雾后眼前的空地上出现数十座宫殿式建筑,他途中一言不发,带我们进了最大的一座宫殿。 根据以往的经验,大小姐现在还是圣族的权利掌控者,只是他们对圣女的尊敬好像还不如风镇的居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兰罗将我们安排在大厅等,然后自己离开了,差不多十分钟,内间才有四个光着臂膀的卷发大汉抬着一把金灿灿的大椅子出来。 椅子上坐着个小山般的胖女人,因为苍老,女人的脸皮都耷拉到了肩上,但身上戴满金首饰,头上更是戴着一顶华丽的皇冠。 时警觉起来,将死却又爱财权的人,心里往往是扭曲的。 堕落的圣族 我烦闷得不行,话都不想说。没想到曾经能对抗秦家,驱逐域外强敌的圣族,现在落到这副田地。 媳妇姐姐也是满脸失望,肥胖如猪的大小姐还一副不知自,高姿态的拉了拉嗓子,用公鸭般的声音半死不活的说:“听闻我族圣女回归,还带来了永生之血,不知是不是真的?” 她都老眼都昏花了,说话的时候盯着侧面的柱子,误把她认成了媳妇姐姐,如此荒唐的人掌权。圣族不衰才是怪事。 地球上同样不乏这种现象,老眼昏花还把着权势,误国误民的不在少数。媳妇姐姐跟我都懒得回答,我传音说:“说明来意,实在不行用强吧。” 当掌权者是一头猪的时候,你还跟她说道理,那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见我们迟疑,大小姐不满的哼了声,兰罗立刻站出来斥道:“小姐问话,为何不答?” 圣女是圣族的领导者,被整个冰原敬重,没想回到自己的族地。却要面对如此荒唐的一幕。 我传音把途中见过的人的实力都说给媳妇姐姐,她封印之前是超过破虚九阶的存在,现在也有五阶实力,只是骑士里有十几个破虚二阶,让她提前有个准备。 “混账玩意!”大小姐怒了,松弛的肥肉都跟着晃动,纯金打造的大椅子“咯吱”作响,吩咐兰罗让媳妇姐姐交出圣血,她要让自己青春常驻。 说到青春常驻,还满脸笑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动作让人恶心。 “哎,五百年不见。变化太大了!”灵族老人被小灵僵捧在手里,见到这一幕不敢直说,发出长叹。 大小姐听到说话声,突然怒道:“何人喧哗?” 兰罗正要逼问永生之血,现在又接到命令,俯身凑到肥猪耳边说:“小姐,是灵族的长老。” “哦!”肥肉抖动,她胡乱的挥了挥手:“不过是圣族的一条狗,让他出去,免得聒噪。” 灵族长老听到这话,愤怒的吼了声:“放肆!” 突如起来的吼声吓得小僵尸抖了下,张牙舞爪的把他丢了出去,但他悬浮在虚空,怒斥道:“我灵族随圣女征战四方,平定域外势力,行的正走的直,受北原众族尊重,且是你这肥婆能恶语讥讽的?” 维护族人的声誉,灵族长老完全豁出去了,而且说起值得自豪的往事,话语里充满了激情。 我虽然没有亲历平定北原的战争,可经历过都城的那场战争,见过龙族强者的陨落,他们还好,至少留下了族中几代翘楚。可灵族……只剩一个老人,现在还要被曾经并肩作战的人嘲讽,他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 但一句肥婆彻底惹怒了大小姐,她声嘶力竭的吼道:“来人,给我拿下!” 兰罗出手,朝着灵族长老抓来。媳妇姐姐跟我交流也差不多。见状站起来冷喝道:“放肆!”兰罗迟疑了下,大小姐却突然张嘴,肥大的嘴里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蜥蜴一样朝灵族长老卷来。 我忍无可忍,剑种飞出,直接断了她恶心的舌头。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宫殿,外面的侍卫全冲了进来。 媳妇姐姐准备动手,被我拉住,抽出太古剑指着兰罗说:“圣族的荣耀在你们身上是一种侮辱,骑士的称呼落到你们身上同样是耻辱。” 我们说话的时候,小僵尸又把灵族长老捧在手里。小老头站在上面,手里提着“牙签”长矛,怒斥兰罗:“圣族就是败在尔等手中,成了一个肥婆玩弄权势的工具,可悲,可叹。我看不是再无圣女,而是再无圣族。” 兰罗听到这里,眼里最后的迟疑也没了,立刻出声让手下动手,我用手推了下媳妇姐姐喊道:“上!”下意识的就退到旁边。 六个秦卫显化,媳妇姐姐反手一剑朝兰罗落下,实力爆发的时候。他眼里才露出惊骇,不可思议的说:“你是十级剑士!现在怎么可能还有十级剑士存在?” 闻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手里的名符打了出去,肥婆的惊叫戛然而止,抬金椅的四人连同兰罗直接被斩杀。 他们不仅堕落,还无知。想这样的人活着只是为了争夺权势,荣耀和责任他都承担不起。 秦卫斩杀后来的侍卫后又被收起,媳妇姐姐回头无缘无故的白了我一眼,见我莫名其妙的样子,她传音问:“刚才你怎么指挥我的?” 刚才……我好像推了他一下,还说……想到把她当成大狗了,赶紧吐了吐舌头,好在外面传来骚乱,她不在纠缠下去,急忙往外走。 我们出大殿就见五六十个金甲骑士冲来,剑拔弩张的想要动手,但就在这时大长老的声音传来。他神采奕奕,呵斥后无人敢动了,他过来后单膝跪地,恭声喊:“恭迎圣女!” 其它人不明所以,但大长老都跪了,也只能跟着跪下来。 媳妇姐姐微微侧身。不想做什么圣女,我急忙说,“都起来吧,你们大小姐有辱圣族荣誉,已畏罪自杀,今天开始……” 我还没开口,大长老就抢话说:“圣女英明,往后我定会尽心整顿族人,不会在出现类似的事情。来人,送圣 女和她朋友下去休息!” 死了一个又来一个?圣族已经彻底腐朽,没救了吗? 大长老说完自顾站起,脸上满是得意,挥手就要让人把媳妇姐姐跟我带下去。 我扫视一眼,整个驻地加起来不过百人,可在这百人里就出现了两个窥视权利的人,他们是把圣族曾经的荣耀和成就都当成了权,想想真是可悲。 媳妇姐姐没在动手,冷声道:“我回来不为别的,只是想知道进入圣墟的路,至于怎么折腾,随便你们!” 大长老面容和善,拱手说:“圣女说笑,即便要走,也要寻到圣血才行,它是我族的瑰宝,必须留在驻地才行!来人,给我带下去。” 骑士受命后缓步走过来。我眉头微皱,想到见过圣血的兰罗和他部下都死了,大长老还不知情,急忙喊道:“慢着。” 媳妇姐姐血刃已经在跳动。闻言又停了下来,我站出来说:“大长老有所不知,我们去圣墟就是为了寻找圣血,所以需要你们带路,至于圣血寻到后,圣女也会将她留给自己的族人。” 眼前的这些人隐居数千年。心跟眼界一样小,同时又顶着先祖的荣耀,认为自己非常的了不起。 面对这样无知自大的人,以及用强,不如诱骗。 果然,提起圣血。大长老的眼睛都在发亮,驻足后回头问:“你说的是真的?” 我惶恐的抱拳说:“自然是真的,我那敢欺骗大长老。” “量你也不敢!”大长老嗤鼻冷笑。我看他的弱智,也只能统领同样是井底之蛙的圣族了。 媳妇姐姐也站出来说:“事不宜迟,准备下进圣墟吧,我怕圣血的事传开会有人窥视。” 大长老微微躬身说:“圣族驻地无人敢闯。不过圣女说得对,免得夜长梦多,我们今夜就去圣墟。” 闻言都不在多说,顺从的被安排去休息,媳妇姐姐进去就封闭了客厅,灵族长老叹息道:“现在的圣族后裔没有经历过战争。甚至没有出过驻地,彻底成了井底之蛙,没救了。” “我看他们唯一的智商,还是因为权势争夺锻炼出来的,不过百十人的权利……”我摇头苦笑,生活在封闭的空间里的确会让人倒退。如果再过几千年,他们的后代恐怕会更加的糟糕。 灵族长老说:“你看那老肥婆懒到舌头都进化了,可修为却停滞不前,可悲!” 听到这话,我眼睛立刻眯了起来,问道:“长老。那你的修为是……”我一直觉得奇怪,因为看不穿他的修为。 小老头眼神闪烁,站在小僵尸肩膀上比划着说:“我体型决定了力量储藏,能有什么修为。” 我自然不信,想要追问,但媳妇姐姐却阻止,只好作罢,不过觉得在厉害也不可能超过我,否则也不会被小僵尸轻易抓住。 天色刚黑,大长老就来了,听到动静媳妇姐姐撤了结界,不多时他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全是精心挑选的破虚镜。 我问:“现在是要去天渊峡谷?” “不要多问,跟着我们就行!”大长老没有回答,说完转身往外走。我们只能跟了上去。 出了驻地,绕了数座山峰,前面又出现了大片迷雾,他带着我们直接走了进去。迷雾里视线不过七八米,运用灵力都无法看穿。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我感觉自己不在是走在外面,好像是在山洞内。 正想开口询问,小僵尸手里的灵族长老却摇了摇头,示意我们跟着就行。差不多三个小时,前面突然云开雾散,赫然出现一个黝黑的坑洞。 大长老停下后指着坑洞说:“从这里跳下就能到达圣墟!” 我凑过去看了眼,坑洞黝黑,里面飘散的雾气像撩动的符纹,宛若一个天然的魔门! 甬道 我稍微看久点,突然一阵心悸,急忙退了出来,传音问媳妇姐姐魔门是不是冥界的东西。因为在上古海域里,灵骨前辈就是用魔门破掉鬼王的祭坛。 “暂时不清楚!”她也只是看了眼就退回来说:“应该是传送阵。” 她说的是洞窟,同时也暗示魔门可能是某种传送阵法,只是被特殊手段做成了法宝,如果真是如此,它是来自何处的东西,为什么会跟苏家先祖一同出现在昆仑古城? 我退回来后就看向灵族长老。他拇指大的脸上挤满了困惑,传音跟我说:“我听说过传送通道的存在,只是秦家入侵的时候就毁了,难道传闻有误?” “你和风镇的先祖不是通过它出来的?”我眉头微皱,他是进出过圣墟,应该知情,但现在却表现得很茫然。 大长老在我们传音交谈的时候也没闲着,吩咐三人守在外面,他和剩下的人准备要进去。见我们脸色不太好,还带着几分自豪的说:“通往圣墟的通道除了我们没人能找到,现在就是把你们送出去,想在进来都不可能。” 迷雾的确古怪,但我也没工夫听他炫耀,严肃的说:“大长老,你确定从这里能到达圣墟?不会出错!” “不会!”被质疑后他有些不悦,冷着脸说:“圣族构建的传送甬道怎么可能会出错?我们的先辈都是从这里进出的。” “那你们先进去!”媳妇姐姐还是不放心,大长老闻言也不啰嗦,挥挥手就有四人跳了下去。 黑色的符纹闪烁,中间突然爆发墨蓝色光芒,四眨眼就消失不见。大长老这才说:“看吧。不会出任何问题。”剩下四个骑士也跳了下去,他则是等着我们。 我双手环着小僵尸,媳妇姐姐拉着我对大长老说:“那我们先走一步!”话音落她就拉着我跳了下去。 失重的瞬间吓得我差点叫出来,但触碰到符纹,眼前就是无数流光。身体像浸泡在海水中,开始往上浮。最后从一块光洁如玉的符阵里钻出,小僵尸出现就喊妈妈,我回头才发现媳妇姐姐没出来。 阵法再次发光,我以为是媳妇姐姐,但出来后是紧随的大长老,我抓住他就问道:“圣女呢?” “不是跟你一起?”他拉着我踏出阵法,发现真的不见媳妇姐姐后脸色稍微一沉,转瞬就说:“别管什么圣女不圣女了,反正你也知道圣血的下落,拿到它交给我就行!” 同样的阵法,我们都出来了,不可能只是落下一个,如果要出事,我也会跟着一起出事才对。 我顾不上自己身处何处,扑到阵法上狠狠的敲了两下,喊了两声。大长老嘲笑道:“它是阵法,不是门,你敲它也没用。” 说着骑士们也都笑了起来,嘲讽我没有见过世面。要不是留着他们还有用。真想弄死他们,免得丢人现眼。 我压着心里的怒火说:“圣血的位置只有她知道!没有圣女,你什么都拿不到,现在最好是把我传送回去。” 媳妇姐姐是跟着我一起下来的,要出问题只能是在途中。记得以前慕白用魔门传送我,正好太古出鞘,甬道内的符纹就被太古剑扰乱,浮现出背后的魔门。 如果它们的性质相同,途中用强力干涉。应该是能在阵法内停留,涵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强行终止了传送。 “阵法是单通,只能进来,不能出去,想离开需要从另一个地方!”听说圣血只有媳妇姐姐知道,大长老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因为眼界太小,他的情绪完全随着自己的心瞬息万变,我正准备问出去的通道在哪里,突然有人喊道:“阵法有反应了!” 我急忙回头。光滑的符纹开始发光,但只是亮了下就暗淡了,大长老说:“不要管了,我们既然到了这里,四处找找。说不定就能找到圣血。” “你来过?你知道圣墟有多大?”我心情本来就不好,回头冷声质问。他顿时支吾起来,我冷嘲道:“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你只是适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闻言愤怒不已,刚想出手我手里的名符就砸了一半过去,他哼都没哼就大口咳血,不可思议的指着我,我不给等他说话的机会,巫魔鬼脸瞬间贴了上去。 嗡! 太古剑凌空飞起,对着想要扑过来的八人冷声说:“不怕死的可以过来试试!” 他们都是破虚一阶的实力。我手里的名符最多能解决一个,但看不穿我的修为,全被吓住了。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井底之蛙,如果认知突然被打破,心里就不会再有反抗的心思。 大清王朝就是如此灭亡。遇到超出自己眼界的东西,立刻就俯首称臣。 现在我话音才落,八人就跪了下去。灵族长老自嘲的笑了两声不在言语,像他们这样的人,拥有破虚镜的实力,还不如八重境强者。 巫魔鬼脸控制住大长老后让他带路,开始移动后我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宛若人间仙境。灵族长老说:“现在还不到圣墟,但出来和进去的路我都知道。” 听说他认识路。我抬手收了巫魔鬼脸,不等大长老反应过来就废了他的修为。清醒过来的他蜷缩在地上哀嚎,张嘴还想骂,我一脚踢掉他满嘴牙,指着对旁边的人说:“看好了。跟我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本来眼神有异的几人立刻低头不敢言语,我这才说:“抬上他,跟着我!” 现在我的话已经成了命令,他们不敢违抗,灵族长老带路。飞跃三座山峰,前面突然传来灵力波动。我顿时警觉起来,难道里面还有人? 随即开启魔门传到对面山头,峡谷的空地上有个十来平米的祭坛,周围有不少身穿金色长袍的人,祭坛上面有个发光的方体,媳妇姐姐正被关押在里面。 是“天子”的人,而且有破虚三阶的强者。我拳头捏得紧紧的,开启魔门悄然退了回来。大长老满嘴是血,见我还威胁道:“你敢对圣族不敬,将来定然饶不了你。” “好!”我将他提起来,八个骑士被瞪了一眼都不敢吭声。 “啪啪!” 反手就是几个大耳刮子,打完我才问:“你不是说传送甬道只有你们知道,那为什么这里还有其它人?” 他闻言眼神闪烁,我又是十几个耳刮子下去,打得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都是大小姐的意思,前些年有一群人找到我们,给了很多金银珠宝,要我们送他们进圣墟,小姐认为圣域都成废墟了。外人进去也没什么……” 我听到这里气得说不出话来,反手又是几耳光,问:“他们有没有进过圣墟?” “我不知道,是小姐安排的,他们送来的财富也全被大小姐占有了……” 我又是两个耳光打过去,问道:“他们进来是不是就没有出去过?”他点头,我继续问是不是去圣墟的路已经告诉他们了。 他点头,我再次抬手,最终没有落下。 大长老捂住肿胀的脸,眼里尽是恐惧。见到我就像是见到了怪物。我叹了口气,要是圣主复活,见到自己的族人,非得给活活气死。 只是“天子”的人到了这里,为何没有进圣墟? 更奇怪的是媳妇姐姐好端端的。怎么错开几十公里被他们给抓住了?我开了魔门后撤五十多公里,寻到安全的地方开了个山洞,逐一将骑士叫出来。 灵族长老建议我直接杀了,免得到时候倒戈,但他们终归是圣族后裔。杀了有些不妥,只是封印了他们力量。弄好后开启魔门潜伏在一座山头上。 从这里正好能看到峡谷的祭坛,天子的人有三十多,祭坛周围都有人看守。小僵尸见媳妇姐姐被困,眼泪巴巴的看着我。 我心如乱麻,想不到任何办法,好在天子的人除了困住媳妇姐姐,并未做出过分的事。 盯到晚上,天色昏暗的时候,头顶两**月升空。证明现在所处的还是玄界。但就在这时有个金袍老者拿着一本古书走到媳妇姐姐对面,好像是对照着在问什么。 短暂交谈他合起书本,手开始凌空比划起来,整个祭坛突然裂开,里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跟我们进来的甬道完全一样。 媳妇姐姐随着阵法一同落了下去,随即祭坛关闭,见状我急忙开启魔门离开,到了远处才跟灵族长老说:“传送阵被做了手脚,想要救人还得进甬道才行。” 他面露难色的说:“祭坛下面的通道就是出去的通道,现在被他们控制了,想进去不容易。” 我已经猜到,但确认后心里更加着急,魔门开启再次回到进来的通道。天子的人也比较反常,照理说发现有人进来,会派人过来盯着入口才对,可通道周围还是很平静。 然而刚靠近,阵法发光,媳妇姐姐就缓缓出来,我急忙上前拉住她问:“老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什么跑出来?”她不解的看着我。 我愣了下,难道祭坛上的那个不是她? 对恶念的承诺 我低头看了下,小僵尸伸手要她抱抱,证明是真的媳妇姐姐。 只是她也被我问得莫名其妙,开口说:“我在传送甬道里发现异常,破开符纹看了看,是个独特的空间,可惜什么都没有。” 跟我想得差不多,她有能力让阵法在传送中停下,她解释后我将“天子”的人在这里的事详细说了。 媳妇姐姐听完咬牙切齿的说:“用族人的秘密交换金银珠宝……说出去都会让人笑话!”我缓了一会,才说了发现祭坛的事。在祭坛上看到了另一个她。 听说出现另一个自己,她漂亮的脸蛋都皱成一团,若有所思的自语道:“难道我真的是圣女的转世?” 灵族长老急忙说:“圣血加上姑娘的容貌,十有八九是圣女转世!” “咯咯!”媳妇姐姐听了清脆的笑了起来,但笑声结束突然冷声道:“我就是我,白涵月,一滴血一个记忆休想强占我的身体。” 她眼神突然变冷,盯着灵族长老说:“永生之血,除了有漫长的寿元之外,还能改造记忆,对吧?” 我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凉气直从脚底板直蹿天灵,全身汗毛都倒竖起来。 灵族长老说过,拥有圣血才能称之为圣女转世,而所谓的转世,就是那滴血里的记忆转移,如果拥有另一个记忆,那是不是也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媳妇姐姐脸色越来越冷,隐约透出杀气,不仅盯着灵族长老。还死死盯着我。想到永生之血是先祖给她的,难道是要迁怒到我? “老婆!”我磕巴的喊了声。她身上冰冷的气息散掉,轻轻“嗯”了声说:“我最近就觉得奇怪,总会被血液里的记忆控制着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刚才听到祭坛还有另一个我。才突然想到是怎么回事。” 我神情顿时凝重起来,看情形“天子”是想制造一个圣女,所以找了个媳妇姐姐长得一样的女孩,只要拿到圣血给她融合,最后出现的就是一个收他们控制的圣女。 灵族长老被盯着看了半天,终于支吾的点了点头,结巴的说:“但你们想要进圣虚,就必须要有圣血,而且核心位置只有圣女才能开启。” 我急得都快哭了,紧紧的拽着媳妇姐姐的手,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害怕他变成另一个人。跟她说:“老婆,要不我们不找了,现在就回去,我不想你变成别人。” 她看见我的表情,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有些事如果现在不做,到逼着来做的时候就晚了,即便不晚也会十分被动,需要付出的更多。” 我不是很理解,因为觉得只要自己不想做。谁都逼迫不了。 媳妇姐姐哄小僵尸,让他跟着灵族长老找个地方藏身,我说了下圣族大长老的情况,她厌恶得不想多提,也不让小僵尸他们过去。 我开启魔门传送了几次。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让他们藏身,随后我们直奔祭坛。到山中居高临下的看,发现只有四个人看守,但都是破虚三阶。 媳妇姐姐问:“贤贤,祭坛下面就是甬道。酷似我的人就在里面对吗?” 我点点头,她眼睛一亮,心怀不轨的说:“那我们找机会进去,给他们一个圣女。” 给她们一个圣女?我忙问:“老婆,你要把永生之血给她?” 她抬手在我脑门上敲了下,嗔怒道:“不给她,难道让我变成圣女?” 我捂着脑门不知道说什么好,永生之血里的记忆虽然可怕,但它是神物,天魔为它不惜背叛帝国。潜伏千年,最终还失败了。 而且父亲说过,仙的寿元也有限,唯独永生之血拥有无尽的寿元,即便会变成另一人。趋之若鹜的人恐怕也会不少。 但我侧头看媳妇姐姐,她是宁愿舍弃永生,也不愿做别人。 我吁了口气说:“给就给吧,到时候让她带我们进去。”灵族长老说得很清楚了,圣墟腹地只有圣女带路才能进,“天子”的人到这里几年都没进圣墟,应该就是在等圣女。 只是他们要从什么地方弄到圣血? 媳妇姐姐拉着我退到远处,不满的揪着我的耳朵问:“你觉得永生之血比我重要,对吧?” “没有啊!”我反手搂住她的腰,撒娇的说:“老婆说的都对。你说不要我们就不要!” 她说:“明天他们还会开祭坛,到时候我好好看看。折腾了几年。指不定已经找到代替圣血的东西了。” 我们选了个隐秘的地方藏身,留出来的小孔正好能监视祭坛,到这时才想起来问她在甬道内看到了什么。 “是个空间,照你说的来看,两个通道是相连的,我见到的可能就是关押圣女的地方!”媳妇姐姐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 夜深的时候,我轻声说:“老婆,我困了!” 闻言她伸手过来,轻轻挪了下将我抱在怀里说:“睡吧,我看着就行!”我侧了下身子。躲进她怀里,但刚要睡着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人声,半睡半醒中被突然惊醒。 “别动! ”媳妇姐姐按住我的脸,传音说:“有人过来巡逻!”果然,外面接着传来两人的谈话。其中一人抱怨说:“都他妈几年了,我到希望能见到别的活人!” 另一人说:“统领说了,再过两天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咱们就能离开。别抱怨了,快走。巡查过另一个山头就可以休息了。” 我跟媳妇姐姐大气不敢出,直到听不到声音才松了口气。之前还奇怪他们警惕性差,原来是几年从未见过外人,长此以往在严谨的人都会失去耐性。 媳妇姐姐低头瞧见躺在她怀里的我,忍不住用手逗了下说:“睡吧!” 黎明时分,她身子突然坐直,眼睛死死盯着外面,我直起身子看了下,原来是拿着古书的金袍人又出现了,他念咒开启祭坛,不多时跟媳妇姐姐一模一样的人就浮了出来。 金袍人重复昨天的动作。照着古书跟阵法中的“圣女”说了很多话。整个过程里媳妇姐姐全神贯注,金袍人说话的时候,她的嘴也跟着动起来。 不多时仪式完成,还是留了四人看守,其余的都陆续离开。媳妇姐姐皱了下眉头说:“那女子不是人体,是造灵石,属于天地灵宝。他们通过咒纹加持后给它塑形,完全化成人形后就会拥有完整的灵台、丹田。除了没生命,跟人没有区别。” “天子”是佣兵联盟的特殊部门,庞大的体制下能收集到如此独特的东西不奇怪。只是听到能塑造肉身,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恶念。抬头问媳妇姐姐:“如果恶念占据它的灵台,是不是就是个全新的生命?” “生命的定义太广了,或许算吧!”媳妇姐姐也说不准,笑道:“没想你还记着她的事。但到时候我收回来,她不就是我了?” “别!”我急忙央求,“如果能拿到造灵石,恶念就能独立出来。” 媳妇姐姐给我泼冷水说:“我看它塑形已经快成了,过几天就会融灵。融灵后半月内如果不清除,它们就会完全融合,到时候得到也无用了。” 我们还需要“圣女”带路,不可能现在终止“天子”的计划,也就是说十五天内要走完圣墟并且出来。 听完我也紧张了,天地灵宝,错过了就很难再有机会遇到,而且再过几年恶念得不到肉身就会飞灰湮灭。 媳妇姐姐将我扶起来,指了指祭坛西北角的一个阴影,正好是两边看守的死角。我开启魔门的时候,她嘴里就开始嘀咕,像是在熟练什么。 刚从魔门出来,她快速绕了一圈,四个人顿时定住不动。而她嘴里发出晦涩的音节,正奇怪的时候祭坛缓缓打开。我心里惊骇,隔着那么远,她竟然把金袍人的咒语记下了? 愣神的时候她拽了我一下说:“他们很快就会醒!”随即不等祭坛完全开启就跳了下去。甬道里符纹闪烁,有两道被她抬手击碎,后面露出一条通道,接着身上血光闪烁,崩断了缭绕在身边的符纹,带着我飘身飞了过去。 刚踏入通道,身后墨蓝色的光幕流水般落下,阵法再次恢复。媳妇姐姐拉着我往前走了二十多米,出现了个不大的空间。 造灵石幻化的“她”就坐在里面,近距离看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比媳妇姐姐本人还好看,只是缺少了生气。 媳妇姐姐掐了个诀,朝着阵法打了几道符,阵法的光圈顿时消失。 “嘶!”我抽了口冷气说:“老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用手碰了碰造灵石幻化出的自己,随口说道:“因为你老婆聪明,你蠢!” 说话的时候永生之血从她眉心飞出,而造灵石眉心同样裂开。 秦符? 我还没来得及发出感叹,剑气封印着的永生之血就朝造灵石飞去。?媳妇姐姐虽然说它只是天地灵宝,但现在穿着衣服,双目轻闭,嘴唇红润如水,怎么看都是另一个完美的“她”。 实在好奇,忍不住伸手去摸摸“她”的肩膀,柔软有弹性,而且还有温度,不过是不是真人。要摸下胸口有没有心跳才行,趁着媳妇姐姐分裂永生之血的时候我偷偷摸了过去。 然而还没碰到,手背就被重重的打了下,“小色鬼,给我老实点!”媳妇姐姐嗔怒,余光白了我一眼,永生之血立刻被造灵石裂开的眉心吸入。上面封印的剑气还在,只是透出少许血气。 她真把永生之血拿出去了……我心里觉得有些舍不得,不过拥有了几个月,媳妇姐姐应该吸收了不少力量。 完成永生之血的分裂,她如释负重的吁了口气,见我还伸着手,恶狠狠的拽了回来。反应过来急解释说:“老婆,我是想摸摸她有没有心跳,要是弄错了我怕……” “你闭嘴!”不等我说完,她狠狠的在我脑门上戳了下,“摸过我的手,在碰别的女孩,下次我就把它跺了。” 我噘着嘴,老不高兴的说:“她现在又不是人……” 媳妇姐姐根本不理会。好像刚才的话就是圣旨,不容违背,拉着我朝房间的另一条通道走去。 途中我有些不舍,倒不是看着造灵石漂亮,而记挂永生之血。总觉得收不回来,很亏! 毕竟那是秦家先祖费了大力气才弄到的,而且它的存在是为了保护仙核,那东西被父亲带走,现在是不会有问题,可将来谁能说得准? 但它的存在又会改变媳妇姐姐,她的选择也没有错。 走出几步,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阵法内的造灵石,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抬头,紧闭的眼眸睁开,瞬间眼瞳就变成了全黑,嘴角还诡异的扬起,对着我冷冷一笑。 猛的见到这一幕,我吓得发出一声惊叫,媳妇姐姐急忙回头,柔声问:“怎么了!” 我叫喊的时候眼睛眨了下,在去看的时候发现造灵石盘膝端坐,眼眸闭着,没有任何变化。 幻觉?不可能,现在我开的是阴眼。加上灵窍里的剑种一直在发光,即便有邪气也不会让我产生幻觉,我急忙拉着媳妇姐姐的手说:“老婆,她刚才睁眼了,而且还对着我笑。眼眸全是黑色。” 黑瞳。是没有灵魂的躯壳才会出现,被称为不详和恶魔。黑瞳很够控制人心,在道家大意里,它是无魂无魄却有意识的独特东西,只要被看过。灵魂就会被蚕食。 媳妇姐姐见我不像说笑,回头开了阵法探查造灵石的灵窍,片刻之后轻松的说:“应该是你看错了,它刚成型,体内没有任何气息,不可能睁眼。” 我眉头微皱,还是坚持自己没看错。说:“天子存在数千年,即便他们的实力算不上顶尖,但掌握的东西不会少,造灵石会不会被做了手脚。毕竟他们好像不打算等到圣血!” “我在看看!”媳妇姐姐闻言再次检查,甚至连丹田都没放过,最后还是说没有异常。 我自己也困惑,难道是产生了幻觉?沁月不敢大意,过来捧着我的脸。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瞬间透过双眼看穿了我三魂七魄,略微冰冷的灵力涌入经脉血管。 在她面前我仿佛被脱得光溜溜的,灵魂都被看穿,那种感觉极不自在,只是面对自己老婆,没有任何反抗。 几秒过后她确定的说:“没事,可能是错觉!” 我听了也松了口气,跟着她顺着甬道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到了另外一个密室。规模还是不大,但整个空间是建立在两个传送阵之间,是真正的大手笔。 眼前的空间很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上面躺着个女孩。阴眼下能看到死亡女孩的三魂七魄都在,围成一个圈悬浮在尸体上面,周围笼罩着无数黑色符纹。很像魔纹。 以尸养魂,用尸体囚禁三魂七魄不散,理论上女孩就不是真正的死亡,不过血液凝结,想要复活还得换血。 我召出魔门,仔细对比,符纹相似的地方太多了。结合当初复活东子时感觉去到的世界,可以断定魔门即便不是鬼界的东西。它也是连通着一个能够断人生死的世界。 想想都十分可怕……媳妇姐姐说:“别想得太多,关于魔门的存在,就是你师父都搞不清,现在你太弱了,将来或许能够触碰到里面的秘密。” 我叹了口气。将魔门收了起来说:“他是慕白的东西,不管以前如何,但在我最难的时候他愿意借给我,回去就会还给他。” 媳妇姐姐“嗯”了声,不知道是赞同还是认为我傻。她手里又开始结印,准备查看女子的三魂七魄。 “天子”想要控制复活后的造灵石,就必须从要融合的三魂七魄上动手。 但就在这时我眉心的剑种突然跳动,发出警示,媳妇姐姐反应比我快,拉着我快速退到墙壁上,手里掐了个诀,五色光芒闪烁,带着我没入岩壁。 先天五行术……我侧身看了她一眼,越来越看不透她,感觉只要见过的东西,她都能学。 不多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媳妇姐姐跟小胖使用的时候如出一辙,在前面开了两个小孔能够看清外面。 来的是两个金袍人,脸上都带着道术加持过的面具,看不清容貌。我有些不解,现在这地方全是他们的人,难道他们的容貌连自己人都不能看? 正在困惑的时候,左边的金袍人突然出手,打出一个金色“秦”字。名符落到黑色符纹上立刻散开,融入进去后完全覆盖起来,不多时他松开手诀,散开的名符金光骤然消散。 我眼睛瞪得滚圆,要不是媳妇姐姐堵住我的嘴巴,都要叫出声来了。 现在我认识的人力,能使用“秦”家名符的只有四个人,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还跟异界成立的“天子”走到了一起? 撤掉名符后,另一人急忙问:“秦老,情况如何?” 秦老……真是苏家的人。秦家还有别的血脉,而且是叛徒!想到这点,我彻底无法镇定了。 秦老声音听起来很老,带着岁月的沧桑:“明天就差不多了,造灵石复活。圣墟的核心我们随时能进。” 旁边的蒙面人立刻躬谦的说:“秦老大能,否则没有圣血,我们再过千年都进不了圣墟!” “哼!”对这样的奉承,秦老并不感冒,哼了声说:“秦家当年进入圣域。我们符派出力最多,最后圣血却落到主修血派手中,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旁边的人闻言急忙附和:“秦老说的是,不过现在血派已经覆灭了,但我们通过佣兵联盟打听到一些消息,他们好像有两个传人就在苍界。” 听到这话,秦老身上的灵力突然炸开,掀起的气浪让说话的人急忙退了半步,手里打出几道符护住了女孩的三魂七魄,实力也十分强。 他忙说:“秦老息怒。等这里的事解决了,到时候再去收拾两个小毛贼,说不定还能寻到永生之血的下落。” 秦老不在言语,不过从身上暴虐的气息来看,他心里非常的愤怒。两人只是看过三魂七魄。对旁边的造灵石并不在意。 但媳妇姐姐敢把永生之血丢进去,肯定是有能力不让他们发现。 两人从通道离开,半个小时没动静媳妇姐姐才带着我出来,现在已经没工夫想她怎么会五行术了,而是满脑子都是刚才秦家符系老者说的话。 父亲都从未跟我说过秦家有两个派系,现在看来我和东子散掉丹田,体内的力量全部融入血脉,应该就是“血”系功法。而我们去过佣兵城,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要是符系的人找上麻烦,要怎么办? 媳妇姐姐看出我的担忧,不在意的说:“到时候我保护你!” “那可不行!”我开口就说:“要是别的坏人想害我,你保护我是天经地义,但他们是秦家的人,如果还要你保护,将来我都抬不起头了。” 秦家村出来后都是她在保护我,现在说这种话也不是自己矫情,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我相信“秦老”在恨我们血系,也不可能借助“天子”的力量来对付我们,否则那就是背叛。 媳妇姐姐伸手捏了捏我的嘴巴,翻着白眼说:“小样,随你了,反正你还有别的靠山!” 我听她这话酸溜溜的,笑着说:“但只有老婆才能陪我一生,才是我最坚定的依靠!” “贫嘴!”她伸手来打我脑咚,我侧身避开,不高兴的说:“你别老把我当小孩行不行?我可是你老公!”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长不大!”她应了声走到女孩尸体前说:“今晚我们要待在这里,想在十五天内把它驱里造灵石,还得留下印记才行。” 秦小白 我瘪了瘪嘴,没反驳她的话,活过千年的存在,我的年龄跟她比零头都不够,也不怪她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但这种状态一定要改观才行。 媳妇姐姐手里开始掐诀,嘴里默念,数秒就控制了三魂七魄周围的符纹,然后取了我十滴中指血。用秘法打入女孩魂魄内。 碰到生血,十个魂魄凄厉的惨叫起来,身形也瞬间黯淡,好像要消散。媳妇姐姐早有准备,隔断了同外界的联系,声音穿不出去,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个毛茸茸的坐垫,盘膝坐在石床前面,手里不断打出符纹,不让我的血被排斥出来。 我在听着魂魄的惨叫,灵窍内的剑种发出轻柔的蜂鸣,不至于让魂魄不稳。 难怪爷爷以前跟我说,夜里听到魂魄叫,一定要进房间躲起来,要不然被自己魂魄听见,就会出现离魂。我现在实力变强了,但魂魄的声音还是能刺破魂台,如果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抗。 好在随着媳妇姐姐不断打出符纹,血滴加快了融合的速度。女孩的魂魄也不是那么痛苦了,安静了下来。不是特别难受后我好奇的蹲在旁边,见她用的术诀很陌生,之前也没有教过我。 重要的是先天五行术,它不是任何人都能学。我见过几百万修士,除了小胖,还没见过第二个使用先天五行术的人。 它被称为先天,意思就是后天不可能学会,可媳妇姐姐刚刚就用了。我斜着眼睛从后面盯着她看。 专注的她看起来更加漂亮,白嫩小巧的小鼻子,扑闪的长睫毛都显得特别动人,可她真的只是灵僵体质吗? 我看的入神,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下,还想去亲小嘴,但她打出最后几个符纹,让血融进女孩的魂魄,只是融合的时候女孩的三魂七魄立刻虚弱下去。 媳妇姐姐收手,在我脸上拍了一巴掌,斥责道:“淘气,都不分点场合。” 我回过神来,顶着个大红脸,只要她在,我从来不担心会有危险,而且还老是走神。媳妇姐姐推开我站起来。走到石床前面,俯身对女孩魂台吐了口气。 她吐出来的是阴气,吹出来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好在很快就全被女孩的尸体吸入。因为是借尸养魂,三魂七魄立刻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成了。他们完成造灵后就会去圣墟,到时候跟着就行!”媳妇姐姐笑盈盈的拍拍手,显然对自己做的事比较满意,也有信心。 我被她的情绪感染,原有的一点担心也烟消云散。跟着她从通道离开。不多时就看到传送阵墨蓝色的光幕,走进去什么都不用做,身体就随着符纹上浮,很快就出现在进来时的符阵里。 之前的猜测也没错,地下空间的确是在两个阵法通道间。因为两个金袍人才离开个多小时,我们也不敢停留,开启魔门就赶回小僵尸和灵族长老待的地方。 媳妇姐姐跟我到洞口,就听见灵僵奶声奶气的说:“死老头,我打死你,我是爸爸妈妈的宝贝。你还敢说我不是!” 小僵尸说完就传来灵族长老的惨叫,他求饶说:“我的小祖宗,你现在的爸爸妈妈本来就不是亲的啊,你的爸妈都还是处子之身,怎么……” “打你!”小灵僵不依不饶。打得更凶了,灵族长老不停的惨叫。随即小僵尸还煞有介事的说:“我爸爸妈妈睡一块,然后就生了我,你这个坏老头。” 灵族长老也是无聊,非得跟小僵尸较劲,解释说:“他们……”听到这里我咳了两声,里面顿时没了声音,封住洞口的石板上白光一闪,小僵尸就扑到我怀里,眼泪巴巴的说:“爸爸。坏老头说我不是你的宝宝。”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问题,灵僵十年一岁,他现在还不满一岁,虽然懂很多东西,但在这件事上可能还模糊。 而且他也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现在不承认可能是怕我们不要他。只是我心里已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如果以后他亲生父母回来,他愿意离开就离开,愿意留下就留下。 见他眼泪巴巴的样子,我伸手帮他擦干眼泪说:“你是爸爸和妈妈的宝宝,乖!”媳妇姐姐也说了同样的话,在他胖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下。 小家伙立刻高兴起来,嘟着小嘴分别亲了我跟媳妇姐姐一下,我这才推开石板进洞窟,灵族长老被小僵尸暴打。整个人连同玄甲都镶嵌在石墩里。我用力踢了下将他震出来。不等我说媳妇姐姐就警告他:“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别说。” 面对媳妇姐姐,灵族长老不敢多言,拉下面甲飞到小僵尸肩膀上坐着。媳妇姐姐疼爱的抱过灵僵说:“宝贝,妈妈给你取个名字。以后就没人敢说你不是爸爸的宝宝了。”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抢先说:“就叫秦小白,跟着我姓。” 说出来我还担心她会不同意,但媳妇姐姐笑盈盈的看着我点头说:“好啊。不过他的弟弟就得跟着我姓了!” “啊!”我顿时就后悔了,毕竟小僵尸的弟弟,那就是自己的种了,还要姓白……不过看到小僵尸开心的样子,也只是会心一笑,同意了。 媳妇姐姐举着他喊了声:小白。小家伙高兴得不停的踢小脚。放开小白,她像个贤妻良母将地上的兽皮背背拿起来细心的绑在我身上,然后将秦小白放了进去说:“我们要换个能看到祭坛的地方才行。” 我点点头,出来后她施展五行术,填平洞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途中顺路去看了下圣族的大长老等人,但到他们藏身的洞窟外,感觉死气沉沉,我急忙破开封洞的石板,扑面而来的就是浓浓的血腥味。 秦小白扭头要去看,被我急忙伸手拦住,因为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血腥了,九个人的尸骨血淋淋的没有一个完整,有几个脑袋都被啃食了一半,只剩下半只眼睛死不瞑目的瞪着。 我们都没有进去。但能看到洞壁上有几个动物打出的洞,显然是遇到异兽袭击了。 “早知道留个可靠人……”我心里有些后悔,他们都是破虚镜,只要有个不被封力量的都不会出现这种事。 灵族长老啐了口说:“活该,他们活着圣族最后的荣耀都会被他们毁掉,不如留个传说。” 的确,传说在很多时候都是用来掩饰辉煌后的没落,历史上的英雄豪杰,关于他们的都是辉煌时候的故事,年老衰落后的故事都不会被流传。 五十年代的核武专家。留下的是荣耀,但在他们的晚年因为辐射,几乎都是败血,皮肤寸寸掉落,极为凄惨。 而后世有谁去关注过? 所以每个辉煌。付出的都是血的代价,只是这种代价被历史掩盖了。 媳妇姐姐填了整个洞窟,让他们还能在冥冥中享受着圣族的辉煌。我开启魔门在地上传送,靠近祭坛最高的山峰上,五行术开辟了一个非常隐秘的空间。 因为要呆上几天。空间开得很大,分成了两个石室,秦小白跟灵族长老住在侧面。不仅如此,媳妇姐姐还将随身空间里的物品拿了出来,石床上铺上毛茸茸的被子,很像一个家。 秦小白高兴坏了,因为有不少玩具,他抓着灵族长老在床铺上玩得不亦乐乎,媳妇姐姐跟我也难得清闲。 石床上,她说:“把魔门镶嵌在岩壁上,监视祭坛。” 魔门窥视的术法慕白没教我,也只见他施展过一次。但拿出来后媳妇姐姐掐了几个诀,魔门就飞到岩壁上,中间镜面开启,出现了祭坛的画面。 我心里无法镇定了,忍不住问:“老婆,是不是秦家名符你也会?” “当然!”她笑盈盈的抬手,金色“秦”字就浮现出来。我惊得合不拢嘴,她解释说:“我本体是灵僵,但灵体却极为特殊,两者融合后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世间万法只要见到就能学会。” “万法……”我被呛得咳了好几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还有比变态还变态的词汇,我觉得用来形容她最合适。 她回头看了眼魔门,祭坛还很安静。 三世之眼 媳妇姐姐好似想到了什么,问:“白天忘了问,你丹田灵力消散后,使用名符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灵力消散后东子跟我的力气都变大了,不过名符没什么感觉,而且随着体内力量日益增强,结符的速度也在加快。 她又满脸认真说:“秦家如果真的分成两个派,你们血脉一派的力量主要来自血液,照理说名符上的造诣就不会很高,但我看到自称秦老的人施展名符,跟你差别不大。” 现在我大脑空白,那里管得了秦家符系和血系,他们都说好了,只要这里的事完了就要到中央大陆找我,到时候自然能明白。 那时候就算秦家符系的人多我也不怕,有应付的能力。 第二天醒来正好这时魔门显示祭坛有变,金袍人又开了祭坛,召唤出造灵石化成的“媳妇姐姐”,但他念完文字后并未关闭祭坛。昨晚见到的两个戴面具的金袍人也来了。 他们查看化形的造灵石,好像并未发现异常,但苏老打了好几道符纹出去,对旁边的两人说着什么。 媳妇姐姐见状闪身穿过岩壁,途中吩咐我说:“别乱跑!” 我是被她用五行术带进来的,整个石室除了小客厅和两个房间有门,通往外面的除了通风口,没有任何通道,要乱跑除非毁掉整个密室。 媳妇姐姐离开后我就死死的盯着魔门,就在三个金袍人侧身的瞬间。阵法内的造灵石突然动了下,猛的抬头朝我看来,魔门内的画面突然放大,整个画面全是她漆黑的眼睛。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眉心就一阵生疼。脑袋瞬间变得模糊,又个陌生的声音在不停的喊我名字。 见状急忙闭上眼睛,但黑暗中声音依旧,还伴随着阵阵冷笑,感觉闭上眼睛意识更模糊,急忙又睁开眼睛。 此时魔门已经完全变成黑色,中间有一只血红的眼睛,嘲笑似得盯着我。 “呼!”我猛的退了两步,急忙掐诀收了魔门,脑中的声音才消失。 喘了几口气镇定下来。开了房间的门到了小客厅。灵族长老正在陪着秦小白玩。看起来有些可笑,因为随便一个玩具都比他还大。 “长老!”我喊了声,他回头发现我脸色不太对,问道:“出了什么事?” 我蹲下来让小白独自玩,小家伙懂事的点点头。拿着个异兽的雕塑,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来吓唬我。我假装被他吓到,跳开来,惹得他“咯咯”的笑倒在兽皮上。 本来想趁机离开,见状又蹲下来跟他玩了会。到侧面的房间里。我开门进山的就问灵族长老:“你在圣墟生活了很长时间,有没有见过一只巨大的眼睛,它的后面全是黑暗,只有它是血红的。” 灵族长老想都没想,开口就说没有。我看他不像隐瞒,提醒说:“圣墟里有座高塔,往后是大片的废墟,上面有无数尸体,在往后是个破损的广场,有圣女的雕像,从雕像往里应该就是我说的那只眼睛!” “不对!”灵族长老说:“圣女的雕像就是圣墟的尽头,往后就是深渊,不可能有什么眼睛。” “不可能!”我站了起来说:“风镇的先祖记载过他见到的一切,最后就是那只眼睛!” 我不仅在画面里见过,刚才第二次见造灵石的变化,立刻就想到了它,不仅如此,魔门最后显化出来的,完全就是那只眼睛。 灵族长老说:“我出生的时候圣域还完好,所有的地方都到过。没有见过你说的眼睛,而且我跟风镇长老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提及,如果看到了,定然会询问我。” 他说的也有道理,如果风镇的先祖真的见到那只眼睛,肯定会询问! 难道……我突然想起一个可能,会不会是风镇先祖出来后脑中才出现那副画,然后记录在了最后? 那他的死亡是不是跟最后出现的眼睛有关? 我心神不定,自己也看见了那只眼睛。是不是要死了?而且为什么媳妇姐姐检查过造灵石没有异样,但我却两次看到异常? 见灵族长老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只能出来,苏小白看见我举着玩偶呼噜呼噜的吓唬人,可现在提不起精神逗他。挤出个笑容说:“宝宝乖,爸爸找妈妈有点事,你自己玩!” 他有些不高兴,但我也没工夫理会,匆匆推开石门进去。媳妇姐姐没回来。阴眼下虽然一切都能看得见,可想想四周其实是一片漆黑,在想到那只眼睛,急忙跑了出来。 坐到兽皮上心不在焉的逗小白,孩子的心思单纯,只要大人陪在身边,不管是不是认真他都能玩得起劲。 灵族长老也飞了出来,神情凝重,好像在想着什么,我不敢打扰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拿着手里的玩偶跟小白打架。 不多时,长老反手脱下自己的小头盔,眼睛大睁的说:“我想起来了,你说的眼睛,通天塔上有它的图腾。” 我急忙问:“通天塔。是不是高塔?” “对!”灵族长老说:“记得我父亲跟说过,通天塔上供奉的就是一只眼睛,传说它在高塔上能够看穿天际,监视着数个世界。不仅如此,还能看穿人的三生三世。” “三世之眼!”媳妇姐姐的声音突然出现,说出了那只眼睛的名字。 我没理会什么是三世之眼,忙将刚才看见的东西跟她说了。她点了点头说:“别怕,现在我们距离圣墟还很远,它的力量还很弱,造灵石因为是个空壳,正好被眼睛的力量控制。” “那它为什么偏偏找上我?”我紧张的问:“是不是在我的三生三世里看到了什么?” 媳妇姐姐说:“现在说不准,但见到了就知道,现在乱猜也没用,我估计后天他们就会行动!” 我听了心里还是不安,相隔那么远,它都能影响到造灵石,靠近后媳妇姐姐能抵抗吗? 灵族长老说:“三世之眼的存在很少有人知道,而且通天塔除了圣女能上去,别人都不能进入。但我父亲说圣女只要从塔上下来,就会知晓很多之前不知道的事,甚至能预言出很久后才会发生的事。” 媳妇姐姐对预言的事不感兴趣,以她的性格,预言说她是圣女也不会承认,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解开永生之血的秘密,找出是谁在召唤她。 至于我,原本是来找她,但到了圣墟核心,应该能知道秦家灭亡的真相,现在还要弄清三世之眼为什么要盯着我。 因为这种神物,不会无缘无故释放自己的力量。 深入圣墟 媳妇姐姐从开了魔门,整天寸步不离的陪着我,中午秦小白就把玩具全搬来,现在看来小家伙是要赖在这里过夜了。 他最年幼的那几年身边没人陪伴,独自躺在冰冷的棺材里,还好他能控制古僵,阎王殿的人像小祖宗一样供着,还弄了两面血魔镜给他吸血气,没有受过折磨。 但孤独怕了,只要我和媳妇姐姐有时间,他都想粘着我们。 祭坛有魔门监视。而且涵月说天子的人要后天才会出发,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加上该做的都做了,没必要时刻紧绷着神经。 媳妇姐姐跟我一起逗小白,小家伙被挠痒痒,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小脚乱踢,下巴上挂着口水,开心得小嘴巴就没合拢过,但眼看外面的天色渐黑,他就爬起来将玩具收在兽皮里,打了个小包袱提着要走。 我将他抓过来抱在怀里说:“跟爸爸妈妈一起睡!”他很认真的摇了摇小脑袋说:“宝宝自己睡,爸爸要跟妈妈要生个弟弟!” 他说得煞有介事,挣脱后像个小大人似得提着小包袱,穿过石门离开。我会心的冲媳妇姐姐笑了笑,她翻身就合衣睡下说:“想都别想。” 第二天醒来她已经从外出回来,带了不少野果给我充饥。见我狼吞虎咽,取笑说:“要是在饿几天,路都走不动了。” 我满脸黑线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中午,祭坛再次打开,三个金袍人都进去,到了晚上才出来,看样子养着的三魂七魄已经融到造灵石里了。 想想现在她已是个活生生的人,可十五天内又必须把她引出,否则对恶念的承诺就无法实现,但让她魂飞魄散,是不是等于杀害无辜生命? 我现在也没有想到办法,只能放在心里,到时候看情况再说了。 晚上我哄了半个小时,媳妇姐姐才跟我做了次游戏,全程我都用手摸着她的脸,有时碰到自己的身体,十分刺激。 不过第二天很早媳妇姐姐就把我喊醒,收了所有东西,我看了眼魔门,发现祭坛已经完全坍塌,传送通道暴露了出来,而造灵石有了魂魄后像个正常人一样走了出来。 可惜控制她只是个傀儡,导致空有媳妇姐姐的脸蛋。却对三个金袍人唯唯诺诺。 看来长相可以复制,气质却无法克隆,少了气质神韵,在美的容颜都显得特别空洞。但她现在已经不是空壳,三世之眼的力量无法控制他。 媳妇姐姐收好外面的东西喊了声,我才收了魔门。背了秦小白出去,发现“天子”的人都聚集了,数量不下百人。 三个金袍人还在协商,最后挑选出十人,其余的都从甬道出去。我估计到外面他们也不会离开,而是看住入口。确保不会有人在进来,甚至为了彻底封口,圣族驻地的人也是凶多吉少。 多余的人离开后,留下的十三人加上制造出的“圣女”开始收拾东西,抹掉所有痕迹。 媳妇姐姐打算用五行术跟随,我急忙唤来大狗,它这几天自己在外面,现在皮毛光亮,看来这里面异兽不少。 “天子”的人清理完祭坛碎片后才朝东方离开,媳妇姐姐带着我们从地上跟去,她的先天五行术比小胖开启的范围大,移动速度也很快。期间还用魔门监视外面,十分的方便。 中午十分,金袍人突然停下来,前面已经没路了,视线范围内全是迷雾,最中间的地方有瀑布从迷雾里落下。只能看到水流不见高山,但水不可能从天上流下,里面绝对有山。 金袍人的面具虽然一样,但我已经记住了秦老的动作特征,见他用手按在“圣女”背上,不多时她身上就发光,迷雾被光照射后纷纷消散,露出前面的深渊。 但有一座圆柱形的山峰从下面直穿云霄,山上覆盖着无数绿色植被,乍看像一根翡翠柱子,不过峰顶还是无法看到,只见银白的瀑布飞流直下。落入无尽深渊。 秦老松手后快速结印,瞬间打出十几道“秦”字符纹,虚空颤抖,第二十道名符落下,瀑布犹如玻璃上的3d画突然破碎,深渊缓缓浮现出一座七彩虹桥。 见到虹桥。灵族长老急了,“他们没有圣血,怎么可能打开圣域之桥!” 圣血媳妇姐姐已经偷偷给“圣女”,而且他不知道,即便没有圣血,天子只要拥有圣女也能进去。 他们用的方法显然跟秦老有关,很可能是万年前秦家进攻圣族时候留下,毕竟进都进不了,也就谈不上攻打了。 三个金袍人前后护住“圣女”,后面的十几人集体跟上,踏上虹桥后如履平地,很快就消散在深渊上空。不知道通往何处。 我们现在不能跟上去,否则就暴露了。媳妇姐姐也不着急,显然也有开启的方法,五分钟后她才带着我们出去。 此时迷雾已经恢复,瀑布流水声震耳欲聋。她观察了下说:“过去后就是圣墟,他们可能是冲着三世之眼来的。不会着急深入核心。” 又等了十分钟,她手中突然打出四道名符。秦老用了二十多道才轰开瀑布,但她只用了四道,瀑布顿时崩碎。 瀑布崩碎的时候,她又快速翻手,手心出现一点红光。是永生之血……不过很小。她奸诈的笑着说:“血液的精华都被我分裂出来了,给圣女的只是掺杂了记忆的那部分。” “啊!”我忍不住惊呼,突然发现她太贼了,只是永生之血来历特殊,她是怎么做到的? 血光飞射,的确比以前更加精纯,被照射虹桥出现,但我却死死盯着放大后的永生之血,因为里面竖着一把半透明的剑。 我看了眼就知道它比我眉心的剑种厉害很多,嘀咕了句:师父偏心眼。 “说什么呢?小鬼!”媳妇姐姐听到,回头问了句。我急忙挤出几分笑容说:“没什么!” 还好虹桥出现,她没顾得上逼问,拉着我就塌了上去,大狗想显本事,要御空过去,但才飞起来天空就落下数道光同时打在它身上,嘴里顿时吐血,朝着深渊坠落,好在媳妇姐姐反应极快,白袖飞出把卷了上来。 我吓得拍了拍胸脯,要是坠落,想要上来根本不可能,急忙跟它说:“兄弟,你还是小心为妙!”顺手塞了颗灵气丹给它服下。 出了点小插曲。都不敢大意了,踩着飞虹往前走了十米,回头发现身后的虹桥正在消失,只能进不能退。 差不多半个小时,虹桥尽头落到一片焦土上面,天际全是灰蒙蒙的流云,远处的一切都呈现出黑白色彩,宛若回到了古战场的海域,“天子”的人也都不见了。 媳妇姐姐从怀里拿出一份小地图,上面标注有通天塔的位置,是圣墟的地图。 如果说她来这里是受到永生之血的记忆召唤,那地图又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凭借记忆画出来的。那根本不可能。 媳妇姐姐看出我的疑惑,解释说:“女巫婆婆是从冰原搬到中央大陆的,巫族曾经是圣族的从属,地图是她偷偷给我的。” 灵族长老听说女巫,惊讶道:“巫族还有人活着?”他都这样问了,证明媳妇姐姐说的不假。 我说:“巫族比灵族兴盛。有自己的驻地,估计有几千人口。” 他听了垂下头一声不吭,十分的沮丧。媳妇姐姐选择了一条比较绕的路,不想碰上“天子”的人,毕竟跟后面得处处小心,不自在。 她见到灵族长老情绪低落。安慰道:“灵族曾经兴盛超过巫族,不可能全部死绝,圣墟里可能还有你的族人。” “不可能,我在里面寻了几百年,以前的圣墟,除了我再无别的生命!”灵族长老飞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飞在前面带路,我们也正式踏上这片焦土。 朝远处看,山峰巍峨,大道随处可见,可见圣族生活在这里的时候极为鼎盛,可惜一场战争。毁掉了一切。 往前十几公里,开始出现遍地的废墟,期间有不少尸骨,万年过去,他们已经变得漆黑,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但全都还保留着战斗的姿态,是真正的在战斗中死亡。 我查看了几具尸体就发现了异常,圣族人不是死在秦秘下,也不是死在名符下,而且每具尸体胸前,都有血红色眼睛的标记,十分诡异。 媳妇姐姐大胆猜测说:“他们会不会是被供奉的三世之眼杀死?” 三世之眼附身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脑海中仿佛看见了那只眼睛,情不自禁的就往胸口摸了下。 原本只是下意识的触碰,没想这一摸还真就发现问题了,猛的拉开衣襟,看见心口位置出现了个红色的圆点,像还未成型的眼珠。 媳妇姐姐脸色瞬间变了,因为昨晚她搂着我睡的时候都没有,而且只是几秒的时间,周围就开始蔓延出黑色。越来越像一只眼睛。 “老婆!”我脸都吓白了,害怕真的会死在这里,毕竟风镇老祖破虚九阶都撑不过去,我……媳妇姐姐伸手过来,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涌入我体内,眉心那滴提炼过的永生之血浮现,发出透亮的血光,里面的剑种更是跳动,仿佛要飞出来。 但随着她的力量提升,天际黑云突然散开,背后浩瀚如墨。我吓得急忙按住她的手说:“不要,你的力量在提升的话,背后的人会出手抓你,我们无法抵抗!” 媳妇姐姐是超越破虚九阶的存在,可是有另一个世界有人盯着她,只要达到破虚的能力对方就会出手。 她看着我胸口越来越清晰的眼睛,心有不甘,力量疯狂涌入,想要彻底摧毁它。 随着她的力量进入,我能感觉到三世之眼的力量。它在对抗媳妇姐姐,只是想要驱离出来还要继续提升力量。 灵族长老脸色苍白,估计没料到涵月实力会如此恐怖,惊呼道:“快停下,天际快开启了。异像太明显天子的人会察觉。” 我感觉到媳妇姐姐的力量已经到了破虚九阶,但还在提升,剑种隐约无法抑制,开始发出蜂鸣。 现在出了这种事,她不会顾及天子的人,我就是她的禁脔,是她的逆鳞。从涌入体内的力量能感觉到她的愤怒。 我也不怕天子的人,可害怕那只金色大手再出手,眼看虚空开得越来越大,用尽全身的力量压住她的手,猛的拉开。 她的力量来不及撤回,失控后瞬间冲向我的魂台,她吓得脸色发白,急忙再次按上来,将力量全都收了回去。 收回手后她抬手捏我的脸怒道:“你不要命了!”我自己吓得也快瘫软了,刚才在慢上一秒,魂台就会被击碎。 媳妇姐姐眉心的血光并未收敛,过来又要继续,但我侧身避开,看了下头顶说:“老婆。驱逐了她你就会离开,我不想……而且都到了这里,只要找到三世之眼就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灵族长老是彻底傻眼了,他生活在圣墟数百年,却从未发现圣族有的人是死在三世之眼下。 对于这个圣物。我们的了解都不多。媳妇姐姐犹豫了下,从中指逼出一滴金色血液,那滴血才出现就散发出恐怖的气息,不弱于永生之血。 她抬手就打入我的魂台,三魂七魄上顿时笼罩金色。像是披上了一层铠甲,现在只要我的魂魄不稳,她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做完后她温柔的帮我拉上衣服,我心口就传来一个娇媚中带着妖异的女声:“咯咯咯,我看穿他的心了,我看穿他的心了,他是我的,是我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秦小白吓得蹿起来,直接扑到媳妇姐姐怀里,小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说:“妈妈。爸爸身上有一个人!” 我们都听到声音了,全都愣住。灵族长老语气结巴的指着我的心口问:“你是三世之眼?你……你怎么出来了?” 他问的就是废话,但我心口的声音还是回答说:“圣族灭亡,我自然就出来了!”说着我胸口发烫,衣服直接被灼穿。露出了皮肤上的眼睛印记。 它在说话的时候特别灵动,灵族长老想到了媳妇姐姐提出的问题,寒声问道:“圣族的人是被你杀死的?” “可以这么说吧,因为是我引仙界的人进来,暗中又做了些手脚!”我胸口的眼睛诡异的眨了下,“我看到了未来,只有圣族灭亡我才能自由,咯咯咯,我做到了,你说是不是很厉害。” 它就长在我胸口。仿佛连着我的心,每个字都让心脏狂跳。但闻言还是冷笑说:“能够削弱两大种族,的确厉害。” “谢谢夸奖!”它生动的眨了眨眼,好像是个调皮的小女孩。 灵族长老倒吸了口冷气,指着血色的眼睛说:“圣族为了供奉你。倾尽全部力量修建通天塔,到头来你却害得他们灭族……” “自由……自由就像阳光,像雨露,像彩虹,多美美好的东西,我要全都拥有!” 三世之眼不等灵族长老说完就轻轻吟唱,好像是什么歌谣。 但媳妇姐姐听到歌词,脸色又冷了几分:“原来是你一直在召唤我,还让我误认为是永生之血!” “不对,不对!”它像个清纯的小女孩。清脆的笑着纠正:“没有永生之血,我怎么能跟你说上话,怎么能让你来这里。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想要你的身体了,我要这个小男人,他的心被我看穿了。是我的。” “哼!”媳妇姐姐冷嘲:“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抢男人?” 她说着再次出手,在我心口连系点了七下,七股力量透入我的心脏,顿时感觉被封了七个地方。三世之眼还能眨动。却无法在开口。 媳妇姐姐说:“你的心脏有些特殊,她能寄生,不过没事,找到它的老巢就行。” 我“嗯”了声,被她拉着往前走,好奇的问:“老婆,我的心脏怎么特殊了?” 还没等媳妇姐姐说话,心海里就传来三世之眼的声音:“咯咯,你有七窍玲珑心,七窍七心,我要做你的女人。” 我脸一下就沉了,急忙向媳妇姐姐告嘴说:“老婆她在我心里说话,要做我的女人!” “不要脸!”媳妇姐姐阴沉着脸,好像有些失去理智,咬牙切齿的说:“找到她的灵体,我要她飞灰湮灭。” 她是真的失态了,像个就快要被人抢走丈夫的女人,怨气和怒气都能从双眼里透出来。不过三世之眼又说话了,我急忙说:“老婆,她说你没本事找到她的本体。” “不用理她。我们现在就去通天塔。”媳妇姐姐已经改变了计划,否则开始的线路是绕开通天塔避开天子直接去“圣女”雕像潜伏,看他们到了那里是不是还能深入。 三世之眼还在不停说,它说一句我就急忙向媳妇姐姐告嘴,听得涵月连连冷哼说:“你让它等着。” 我传达后就不在理会,只是三世之眼还在我心海里唱歌,好在魂台它无法侵入,扰乱不了我的思绪。媳妇姐姐拉着我,时刻戒备。 因为三世之眼说它能改变我的心,让我再也想不起她。不爱她。都说人心最难改变,所以不是太相信,而且媳妇姐姐这样的大美女,即便我失忆,她要给我做老婆。肯定是不会拒绝。 但媳妇姐姐怕了,用玄力护住我的心脉。我们骑上大狗过去,绕过一个山峰,通天塔就矗立在眼前。 画面里感觉就是个圆柱建筑,残破得像是随时都会坍塌。到眼前才发现它大的可怕,底座就横跨两座山峰,往上直接刺破了暗沉的云翳,导致我们在远处看不到它,而风镇老祖画中的破损,在实物上完全可以忽略。 我抬头仰望,仿佛它真的直通天际,暗沉的矗立在荒芜和灰暗的虚空里,死寂得让人感觉不真实。 灵族长老说:“天子的人没有上去,估计直接去了废墟广场。如果我们在这里耽搁,到时候恐怕跟不上他们的脚步。” 我的想法跟他差不多,确定他们没上去,不如先跟上,看看他们在找什么。至于通天塔,它不会倒塌,而且拥有永生之血的精华,媳妇姐姐随时能带我们上去。 可是涵月完全不管,她说:“我来的目的就是想找出召唤我的东西,现在发现了,别的都不想管!” 媳妇姐姐执意要进塔,而且说话的时候就付出行动,朝着通天塔下数十米高的大门走去。 我无奈的笑了笑,要不是三世之眼说要抢我做男人,估计她会按照我们说的做,不过现在她已经失去理智了。 心里虽然反对,但还是甜甜的,跟着她走到了巨门前,灵族长老见状说:“你们上塔,我去跟着天子的人。圣族的秘密不能被他们拿到……假如有的话!” 圣墟中还有没有秘密,谁都说不准,只是现在来看,这个秘密很可能就是三世之眼,当然也可能还有别的。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想不到,圣墟的秘密会……都是后话,灵族长老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加上他的体型,跟踪人特别简单,媳妇姐姐跟我没说什么。 他走后我和媳妇姐姐来到通天塔下,只是我的脸火烧火燎,浑身热得难受,因为三世之眼一直在我心海里描述一些男女之事引诱我。 有的甚至不堪入目,发现我有些不对劲,媳妇姐姐准备推门的手收了回来,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红着脸,悄悄的跟她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她听得也是面红耳赤,连续骂了好几声不要脸。 未死的圣女 我自己也纳闷,难道三世之眼认为我年幼,想要这种方法乱我的心? 可惜效果不大,只是让我觉得难堪,毕竟心海里随时有个声音说些过分的话,整个人都会不自然。 媳妇姐姐丑了我一样,将秦小白放到背搂里,附耳说了个封闭心窍的术法,我试了几次,心海里的声音立刻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关于七窍玲珑心,以前没人跟我说过。媳妇姐姐现在也只是说它拥有灵性,容易被强大的灵体占据,但只要意志坚定就不会有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她又瞪了一眼,意思是怪我心智不够坚定。 过了会听不到声音,媳妇姐姐才揉了揉我红红的脸蛋说:“别怕,她抢不走你,跟着我来!” 要是在被迷惑一会,我都恨不得被抢走了,到时候……只是它只是力量,本体也是能看穿三生三世和未来的东西,怎么要我?它肯定是在骗我。 而且圣族不惜动大力气修建通天塔供奉它,到头来还是被算计,落得个灭族,不是什么好东西。 重要的是它发出的召唤,是不是都跟媳妇姐姐一样?又或者是借助能联系的人发出信息,诱惑我们到这里? 想到这里我急忙问:“老婆,风镇老祖会不会是被它控制了,故意放出里面的信息诱人进来?” 她正在观察数十米高的门,闻言说:“如果真是这样。它就不是一件圣物那么简单,而是有心机的生命体了。现在想这些没用,找到它的本体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见她说话都是咬牙切齿,是恨到了骨子里了,吓得吐了吐舌头。她伸手将我拉过去,身上散发出血光。两人合力推开了高达数十米的巨门。 里面暗沉无光,巨大的空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只有正中间有盘旋的楼梯,看着都让人头晕目眩。媳妇姐姐只是随便看了下,吩咐大狗留在外面,我背着小白三人上了旋梯。 旋梯没有任何支点,踏上去就有下沉的趋势,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但媳妇姐姐没有任何停留,途中也没有出事。到了高空,外面传来“喔喔”风声,听上去特别可怕,差不多爬了千米左右,上面的旋梯就被黑雾淹没。 黑雾很独特,像某种流光,细看又像流质,有形体。应该是灵族长老说过的黑流,属于宇宙的力量。 媳妇姐姐身上的血光越来越亮,灵力成倍提升,我看着都紧张,人的力量能抗衡宇宙吗?最怕的还是她失控,急忙说:“老婆,要不我们不去了,何况三世之眼可能不在通天塔顶端。” “它不过死物。圣族被攻击的时候很仓促,可能来不及把它转移。而且我不相信一个死物能有那么大的能量。”她咬牙,实力再次提升,到了破虚九阶后才停了下来,不过永生之血的精华却更加璀璨,散发出恐怖的生机。 生机聚拢过来。小僵尸突然张嘴吸食起来,但才开始就被媳妇姐姐发现,急忙哄他说:“宝宝乖,它还不是妈妈的力量,你不能吸。” 秦小白很懂事,撅着小嘴把吸入的血气又都吐了出来。我眉头皱了下。没想到她融合永生之血后没有转化成自己的力量,而且剔除里面的记忆后,还只是当做一件物品在使用,那就是说从开始她就在防备。 呼!我吐了口气,还好是我媳妇人,要是敌人,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永生之血的力量释放到最大,她才带着我小心翼翼的走入黑流。宇宙的力量,自然的法则,进去的时候我紧张得不行。 好在进去后没什么感觉,但还没放松,永生之血里的生命气息就快速流失。媳妇姐姐说:“生命无法存在的黑流。果然名不虚传,建造通天塔的时候应该死了不少人。” 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就是为了将三世之眼安排在高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是让它看得更远吧? 我心里胡思乱想,速度极快的往上走,爬了大概千米,总计超过了两千米。前面出现了一个四五百平米的大厅,到这里黑流消失不见,永生之血的生命力也不再被消耗。 整个空间是个巨大的阵法,七个阵位上各放了一口青铜棺,通过阵法棺材内透着一股熟悉的力量能复制秦三的力量。 我拳头紧握,圣族竟然用秦家先祖尸体上的能量来压制黑流,看来苏家攻击圣域不是没有理由。 媳妇姐姐说:“阵法还有用,但你开棺就破阵了,他们都死了,可以不用管。” 自己先祖的遗体,不管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她说的也对。我们绕过阵法继续往上。因为有先祖遗体释放出的力量,黑流已经被彻底压制,但媳妇姐姐还是维持着永生之血的力量以防万一。 往上走了差不多五百米就到顶了,上面是开了视野的阁楼,能够看到四周虚空,可惜战争毁坏掉的秘地上空全是黑云。往下能看五百米,黑流被彻底压制在下面。 媳妇姐姐走到阁楼中间,那里是个半人高的神龛,上面全是眼睛图腾,密密麻麻的让人不寒而栗。 “贤贤,把你心窍打开。”媳妇姐姐吩咐我,收回了封印我的力量,我按术法开了心窍,三世之眼就带着调皮的说:“你找不到我,找不到我。而且你们都要死……咯咯!” 它宛若一个调皮的女孩,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不寒而栗。 媳妇姐姐没理它的威胁,淡淡说:“你曾经就被封印在神龛里面。力量被遏制,圣女想要启动你,只能通过魔眼符纹,对吧?” 三世之眼笑声戛然而止,妖异的问:“你怎么知道?咯咯咯,不过我现在出来了。你找不到我了,老女人,你的小男人就归我了!” “嘶!”媳妇姐姐抽了口冷气,彻底被“老女人”三个字激怒,反手就封了我的心窍,而且下手特别重。点得心口生疼。 我想要抱怨两句,可想到她被一个圣物侮辱,心情肯定不好,安慰说:“老婆别听它胡说八道!” “小样!”她听了突然笑了起来,手中力量涌现,生硬的打开神龛。里面死气沉沉,没有任何力量,但正中间放着一只玉石般的眼睛,有拳头大小,拥有血色的瞳孔,黑色白眼仁,跟我胸口的印记完全一样。 媳妇姐姐拿了出来,放在手里用力一捏,眼球直接炸开成粉末,冷笑道:“果然如此,力量被转移了,凭它还没这个本事。” 如果它没有这个本事,那就是说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召唤我们来这里的就不是眼球,而是控制它的人。 我问媳妇姐姐说:“除了圣女谁能控制得了它?但圣女为了清理北原的异族,付出了很多,而且不可能用三世之眼杀害自己的族人。” “英雄未必都是好的,你现在还小,不理解生命的意义。不明白死亡的恐惧足以改变一个人,而且力量越强大就越是怕死!” 媳妇姐姐是在暗示我,真是这样,那要面对的很可能就是掌控三世之眼的“圣女”,而且还是个活着的圣女。 媳妇姐姐毁掉神龛,扫视了一眼四周,带着我下塔,途中我认真分析了下,圣女通过三世之眼能看到自己的未来,知道要死,做出些安排很有可能。 只是不相信她会真的控制三世之眼杀自己的族人,可如果不是我想的那样。死掉的人心口的印记又是怎么回事? 下来的速度很快,到下面后唤来大狗骑着朝着远处追去,途中媳妇姐姐让我喂小白几滴血,小家伙就熟睡了。 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妙开始叠加符纹,反手抽出了太古剑,越过两个峡谷后终于到达圣女雕像的废墟广场。 途中我见到了不少秦家先祖的尸体。圣族的人也很多。废墟广场上,圣女的雕像栩栩如生,跟媳妇姐姐完全一样,只是她的面容里带着调皮的微笑。 眼看没人我喊了下灵族长老,没人回答。难道他们没来这里?又或是继续深入了?但这里已经是圣墟核心了。 我跟媳妇姐姐停留的时候,雕像后面突然动了下。我心口生疼,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察觉到不对,媳妇姐姐快速开了我的灵窍。 胸口的眼睛虚影瞬间飞出,落到了雕像后面,我们都不说话,等了几秒准备过去,但就在这时雕像后面传来“咯咯”的冷笑。 造灵石变成的“圣女”低头走了出来,半垂着头,嘴里不断发出冷笑。 “圣女,果然是你!”媳妇姐姐冷声嘲讽说:“苟延残喘到现在,活得很累吧?何况还没有灵体!” “咯咯咯!”冷笑声传来。造灵石里女孩的三魂七魄发出惨叫,全都飞了出来,而它眉心突然出现了一只眼睛,扫了眼三魂七魄瞬间化为青烟。 现在的造灵石,完全被圣女控制,只是不知道她现在是圣女还是三世之眼。又或者是个怪物。 涵月遇险 我抽出太古剑,还没来得及动手,圣女眉心的眼睛就突然打开,里面射出一道黑光,瞬间进入我的灵台,手里凝聚的符眨眼溃散。 魂台里媳妇姐姐的精血发光,阻挡了那道黑光涌进我的三魂七魄,但两股力量对峙,让我无法分神,盘膝做到地上开始调息。 三世之眼已经彻底生在圣女眉心,第二次睁眼,“天子”的十几个人凭空出现。此时我也发现异常了,那只眼睛里射出的黑光,跟魔门一样,可以断定是来自同一个世界。 “天子”的人出现后目光呆滞,蒙面的金袍人脸上的面具也消失了,每人的额头都多了个血眼印记,体内的力量正通过印记传到圣女眉心。 吸收着众人的力量,她享受的摊开双手说:“真舒服。他们给我打造的这具躯体还不错,如果在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那就更完美了。咯咯咯!” 清脆的笑声中,她用手指着我娇滴滴的说:“别怕,人家拿了你的心,可是要对你负责的哦!” 她尾音拖得又长又娇,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媳妇姐姐冷笑:“狗一样活了万年,还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我都替你脸红,圣族的脸也被你给丢光了。” “活着比什么都好,不是吗?”圣女扭动***,眉心的眼睛突然闭上,天子的十三人身体变黑,生命力快速消失,印记也转移到了胸口,在衣服下发光。 我全身汗毛都炸开。可以断定死掉的圣族和秦家人都是她用三世之眼杀掉的,目的就是转移他们的灵力延续性命,是个十足的吸血鬼。 我见到这一幕,急忙拉开衣,看到胸口没有印记才松了口气。至于魂台里的黑色符纹,我偷偷调动魔门。让它进入魂台,既然是同根,应该有压制的作用。 媳妇姐姐听了她的话冷嘲道:“活着?你还能算活着?几千年来你诱杀了多少人?连自己的族人都不放过,有意思吗?” “咯咯!”圣女眉心的眼睛开合不定,提起自己的族人也没有任何感情的说:“我若死了,他们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只有拥有圣女才能被称之为圣族。” 魔门偷偷进入魂台,果然跟黑色符纹产生了共鸣,它开始不受控制的发光,吸收黑色符纹,媳妇姐姐的本命血在我体内,知道我魂台的情况,倒是圣女没有任何察觉,看来她跟三世之眼的联系不是特别紧密。 媳妇姐姐想给我拖延时间,冷声问道:“万年前你死在外面,是执念体回到这里,然后释放了三世之眼的能力,借它吸取族人的灵力存活,只是后来又用什么办法把苏家人骗到这里的?” “永生之血……是不是很奇妙,你现在不也因为永生之血来到这里了吗?我跟你说!”圣女妖娆的用手指了指媳妇姐姐:“只有永生之血滋养过的人,吸收起来能量才大,苏家以为拿到永生之血能够镇守仙核,可惜他们只是我圈养的猎物,只要觉得成熟了。我就会通过永生之血将他们召唤来这里!” 圣女舔了舔嘴唇,言语突然变得生冷的说:“然后吸收掉!” 我听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将她碎尸万段,没想到到秦家的灭亡,竟然是被她用永生之血蚕食了万年,可恨的是到头来。秦家还要背负着攻打圣墟的罪名被北原痛恨。 不曾想最大的魔鬼就是她们崇拜的圣女。 “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媳妇姐姐笑盈盈的问,因为她是现在拥有永生之血的人。 “可惜!”圣女情绪变化很快,幽怨的说:“你带着永生之血消失了千年,我差点撑不过来,好在五百年前有人闯入这里,我又带出圣墟的消息。引来了不少人,总算是活了下来,而且还有人送了我一份大礼!” 她说的大礼显然就是现在的身体,造灵石被她占据,我有些担心,不知道还能不能把她弄出来,将来给恶念用。 想想恶念调皮的样子,在配上跟媳妇姐姐一模一样的身体……说不定涵月大发善心,让我再娶一个老婆。 思想肮脏跑得就有些远。媳妇姐姐听完也没有解释她消失的千年是在地球,而是说:“现在我融合了永生之血,你吸收了我的力量,会变得更强。对吧?” “真是个聪明的老女人!”恶念讽刺道,殊不知比起媳妇姐姐她活过的岁月更多,都超过万年了。 听到被嘲讽是老女人,涵月小拳头捏得紧紧的,生气,是非常生气。圣女继续说:“不过你放心。他是七窍玲珑心的小男人,我会替代你疼他,关心他。” 我哼了声,十分的不爽,特别是她说出来的时候阴阳怪气,像是被妖精盯上一样恶心。 还好耽搁的时间里,魔门已经完全吸收了黑色符纹,它变得更加暗沉,感觉传送的距离增加了不少。 我心想要是融合了三世之眼,它是不是更强?要真是那样,慕白那小子就走了运了,得了莫大的机缘了。 媳妇姐姐往前走了半步。冷笑道:“现在我就在你面前,有本事你来吸收看看!” “不急,永生之血里有暗面,到时候你会乖乖的把自己献上来!没有这个能耐,我也无力控制秦家人啊!咯咯,你说我聪明不?”圣女像个话痨。估计是在这里几千年,精神出问题了。 “聪明,非常聪明!”媳妇姐姐笑着鼓掌,见她的小模样,我都忍不住笑了。 永生之血的暗面已经随着她父亲消散了,可以说是阴差阳错,也可能是媳妇姐姐来之前就已经知晓,重要的是她根本没有融合永生之血,只是不知道要用什么方骗过圣女。 可怕的是造灵石还被她做了手脚。正如之前所想,还好她是自己媳妇,否则我会离她远远的。 白涵月,绝对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人。没有之一。 圣女见媳妇姐姐笑意盈盈,奇怪的问:“知道真相后你不怕?” 媳妇姐姐笑道:“怕,非常怕!不过永生之血不是你的血,你真能收回去?老不死的老女人!” 女孩的心思就是奇怪,我说过她是老女人,可没有如此生气过。现在回敬的时候还加了个老不死。 “能不能,现在就试试!”圣女言语突然生冷到无情,眉心的眼睛瞬间睁开,而且快速变大,不多时就占据了整个额头,宛若妖怪。看着都害怕。 眼睛开到最大,黑色的眼仁覆盖红瞳,整只眼睛黝黑,像是开了一道魔门,里面射出可怕的黑光笼罩媳妇姐姐。 我紧张得差点站起来,却收到她的传音:“别动,她还没上钩,现在被察觉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媳妇姐姐话才说完皮肤就开始变黑,跟岳父被暗力量控制时完全一样,只是脑袋上没有长出难看的大包,否则会给我留下阴影。 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涵月眉心飞出一滴纯黑色的血液,透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我吓了一跳,以为永生之血里还有暗力量…… “妖女,你不要伤害我老婆!”为了配合,我睚眦欲裂的吼道。 圣女没说话,朝我抛了个眉眼,只是她额头那只大眼睛太过骇人,吓得我哆嗦了下,不敢开口了。 黑色的永生之血很快飞过去,圣女迫不及待的舔了舔嘴唇,恨不得立刻将它吞下。 而随着黑血飞出,媳妇姐姐身体突然一软。直挺挺的朝后面倒。见状我顾不上别的,快速起身将她搂在怀里,因为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心里是真的急了。 圣女贪婪的盯着被“暗力量”主宰的永生之血,距离还有几米的时候,黑漆漆的眼睛光芒尽收,灵力跟血液全落了进去。 眼睛随即变小,恢复到正常大小后闭合成了一条线。 我怀里的媳妇姐姐完全成了个黑煤炭,而且气息全无。圣女吸收了血液,抹了抹嘴,急不可耐的朝我过来。 但只是走出两步,她身体突然抖了下,嘴角里就溢出血水,满脸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张嘴想说什么,可没来得及额头的眼睛就不受控制的睁开。里面传出恐怖的剑鸣,凶猛的剑气从造灵石上激射出来。 那是师父留在永生之血里的剑种,是高级剑种,比破开虚空的那一剑还要厉害。与此同时圣女全身不停的颤抖,手脚开始软化,烂泥一样软到在地上。 剑气越来越狂暴。圣女终于发出一声惨叫,眉心的眼球在叫声中蹦出来,留下的空洞里飞出几缕金光。 金光汇集后显化出一个女孩,跟媳妇姐姐一样,她就是圣女的本来面目了,她出来后伸手就去抓三世之眼,但就在这时我怀里黑影一闪,媳妇姐姐蹿了出去一把抓住眼珠,逼出里面的永生之血。 现在的永生之血红得透亮,看不出任何暗力量。 她将三世之眼对准圣女,精血瞬间发光,圣女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吸入血滴里。 “我说过。永生之血不是你的,你能用我同样也能用!”媳妇姐姐说着将血滴吞下,发黑的皮肤快速变白。 我松了口气准备站起来,可就在这时她脸色突然一变,嘴里竟然发出圣女的声音,生冷的说:“姓白的。别以为就你留了后手,我也一样,现在我们共用一个身体,看你怎么办!” 魔门内的无头男子 媳妇姐姐一个踉跄软到在我怀里,眼里出现两个瞳孔,刚才圣女的声音也是从她身体里传来,还说要一同占用她的身体,瞬间就意识到她肉身里存在两个意识。 但我对整个过程只是猜测,认为媳妇姐姐在帝都融合永生之血,应该就察觉到了什么,然后借助师父的剑种封印了它,强行剔除圣女储的记忆。 至于暗面的力量,千年前的岳父估计也没料到,却不想帮了大忙,否则暗力量真的复活。媳妇姐姐就会被完全控制。 “贤贤!别管我,用魔门吸收三世之眼,它们原本就是一体。”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媳妇姐姐的声音传来,瞳孔恢复成了单瞳,但才说完又变成了双瞳,脸上表情也诡异起来。 意识的争斗我想帮忙都无从下手,看到漂浮的三世之眼,急忙掐诀召出银色魔门,两件东西面对面,同时爆发出黑色光芒,都要吞噬对方。 我急忙撤掉印诀,让魔门自由,否则现在的实力控制它只会压制它的能力。像太古剑一样,好端端的仙剑在我手里成了柴刀,爆发不出全部威力。 印诀松开,魔门由银色变成黑色,边缘的符纹旋转,仿佛是个时间空洞。 三世之眼也不甘示弱,眼珠变成黑色,也开启了一个空间,相互碰撞后不分彼此的开始吞噬。 我无法干涉,只能祈祷陪葬秦家先祖的魔门比眼睛厉害,除此之外也帮不上任何忙。 “贤贤。把我扶起来!”躺在地上的媳妇姐姐喊贤贤,我还以为她清醒了,但低头发现她脸上的笑容很诡异,是圣女的意识在主导。 我不敢乱动,等了好久都不见涵月的魂魄夺回主导权,心里有些担心。对圣女说:“不要伤害我妻子,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是吗?那现在就收回魔门,让三世之眼回到我眉心!”她诱惑的用手点了点眉心,宛若催眠,我鬼使神差的就要掐诀。但魂台里的剑种蜂鸣,媳妇姐姐的本命血发光,瞬间清醒过来。 急忙扭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心里阵阵后怕,刚才要是犯了错,真把三世之眼放到媳妇姐姐眉心,恐怕圣女就会取得大优势,彻底占有这具躯体。 我心里还有些不解,涵月的灵体比本体强悍,怎么还会抵抗不了圣女? 困惑的时候魔门和三世之眼已经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候,数次碰撞后魔门发出无尽黑光,瞬间变得十几米高,好像真的打开了一个世界,传出无数恶灵的惨叫。 我闭上眼睛听了下,跟复活东子时听到的一样,但三世之眼也不示弱,在虚空显化出一只巨大的眼睛,它俯视魔门,每次开合光芒都跟着吞吐,想要吞噬魔门。 僵持只是维持数秒。魔门突然炸开,形成一片黑光铺天盖地的盖了过去,但在它炸开的瞬间,里面出现了一个高大的无头男子。 他身上爆发出的气息让整个圣墟抖动,虚空仿佛要崩坍,他缓缓伸手。三世之眼就颤抖着收拢。随即魔门变小,眼睛就镶嵌在正上方的边框上,乍一看还以为是宝石,细看发现它像活的,红色的瞳孔仿佛能看穿一切。 短暂的对视,我透过它看到了里面的世界。那个无头男子还在,他抬手打出一个“秦”字名符,我的视线就被封印,看不到里面的世界。 “老婆,魔门里有我们的先祖!”我见到那一幕,忍不住惊呼,喊出来才想起来媳妇姐姐正在跟圣女抢肉身,急忙看了下,发现她眼睛已经闭上了,十分安详,我唤来大狗,把她抱上去。 我无法插手。但对媳妇姐姐有着崇拜的自信,相信她不会输,也不可能输。 安顿好后我背着小僵尸过去看了下造灵石,它化成了一团类似肌肤的东西,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但还是搬到大狗背上。打算媳妇姐姐醒来再问问情况。 随后查看了“天子”十三人,他们的三魂七魄飞散,丹田枯竭,已经彻底死亡。重点检查了下秦老的尸体,用血脉之力探入他的魂台,发现他的魂台是秦字形,估计是符系特有的现象。 我心里有些担心,现在他们都死了,符系的秦家弟子不知道还会不会来找我和东子的麻烦,而且也不知道他们人口多不多。 但最好还是别来,让我和东子安心成长,到北原的这段时间。冥冥中心里多了些奇特的感觉,是快要破虚了,可惜没有时间定下心来仔细体会。 要是回去能破虚,我在三年内就尽量帮媳妇姐姐打下苍界,五年约定到的时候打开地球通道,那里还有我牵挂的人和事。至于后面的事我不想管了。让父亲和二叔去做,我想跟媳妇姐姐平静的生活。 因为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希望将来的孩子和秦小白都能在我们的关爱下成长,而不是四处奔波。 但符系真的来找麻烦,我也不惧,剑城改名秦家,迎接它们的就是数千近卫,还有十万剑城大军。 我考虑得有些远,收回心神后用太古剑挖了个坑,将秦老的尸体埋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秦家人。 收拾好起身查看了下媳妇姐姐。她还是像熟睡的样子,还感觉得到心跳,也就不太担心。 起身后看了眼荒凉的圣墟,开口喊了声:“灵族长老,如果在的话请现身。” 小老头跟我们分开后说是要跟踪人。可是过来也不见踪影,大狗跟在我后面缓缓走到圣女雕像面前,那时的她风华正茂,略带调皮的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曾经的英雄,北原的救世主,最后却把自己变成了魔鬼。害死整个圣族,用永生之血设计杀了无数人,甚至还圈养了秦家数千年。 要知道能被选来守护仙核的人都是翘楚,他们成了圣女的食物,秦家想不衰退都难。 想到这些太古剑颤动,一剑劈了过去,雕像轰然崩碎,我自言自语的说:“英雄犯错,比坏人更可怕。” 不过今天看到的我也不会说出去,而且说出去北原的人也不会相信,她的污点,就随圣墟彻底沉寂吧。 灵族长老说雕像背后是深渊,现在三世之眼被魔门收了,我也没有后顾之忧,骑上大狗朝着深处走去。 果然,几次瞬间后就看到了万丈深渊,尽头没有风镇先祖画中的黑暗,他也只是圣女选中的食物,而且无形中还做了帮凶,但估计在他死亡时候发现情况不对,才会交代后人隐藏古籍,不准在提,否则扩散出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我站在悬崖边上附身往下看,白茫茫一片云雾。整个圣墟就是被一个圆形沟壑围起来的孤岛,比较独特。 正准备换个地方,媳妇姐姐突然睁眼,诡异的笑了下说:“小家伙,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的妻子不会在回来了。” 醒来的是圣女,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发现她不能控制肉身,只是能开口说话,而且媳妇姐姐的本命血还在我的魂台里,金光熠熠,不像是落败。于是冷哼了声说:“你闭嘴。我老婆会败给你这种人?做梦!” 我话音落下的时候,眉心突然发热,金色的本命血从我魂台飞出,融进媳妇姐姐眉心,圣女见到金色血液,眼瞳里露出惊骇。但很快就没了气息。估计又开始了肉身的争夺。 媳妇姐姐变成这种状态我不担心是假,因为她们不仅要争夺肉身控制权,还要通过永生之血吞噬对方,失败的就会变成能量彻底消失。 本命血融合后,我才稍微放心,圣女强。媳妇姐姐也不弱。绕了圈后我准备回虹桥,她恢复后我们就能出去。 但就在这时悬崖下传来灵族长老喊我的声音,回头看见他从下面爬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多个灵族小人。 没想到媳妇姐姐说对了,巫族都还有人在,灵族不可能覆灭,等他们全部上来后我细数了下,足足有两百多人,有男有女,能够继续繁衍下去。 灵族长老脸上的欣喜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见小人们都特别虚弱,急忙拿出十颗灵气丹。让他们分食。 期间我说了下圣女的事,灵族长老拇指大的脸上全是无奈,叹气道:“圣女会变成这样谁都料不到,我的族人也是被她囚禁的,还好三世之眼和圣女执念融合,给了我下到深渊的机会。” 我笑了笑。他在百年里估计寻了所有的地方,唯独深渊没去过,听了媳妇姐姐的话燃起了希望,还真的让他找到了。 两百多小人聚集后还坐不满大狗的屁股,服下灵气丹后变得热闹起来。但就在这时,媳妇姐姐眉心突然发光,飘出一滴金色血液,比她的本命血都还可怕。 大狗第一时间将她抖掉到地上,带着我们离开数公里。 金色血液越来越大,里面飞舞着无数道纹,甚至有大道的声音传出,如一个小世界,恐怖无边。 出尔反尔的丈母娘 我被大狗带着退开,第一时间就回头去看涵月,她没有被抖落在地上,而是虚浮半空,被眉心的金色光芒笼罩。3407791873 金色血液里的道纹是我从未见过的,甚至里面传出的道音都浑然天成,是大道自然。 灵族的小人们乱成一团,全都御空飞起,遥遥相望发起了各种讨论,有几个资历老的人说:“是先天道胎灵体,最近仙的存在。” 仙在我看来没多少特殊,因为秦家就是来自仙界,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当然可能是我跟东子体内的血脉稀释,没有古体的体质了。 远远看着。我有些担心,以为是媳妇姐姐落败出现了异像,但在那滴金色血液里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才放下心拉。不过就在这时小僵尸被血气吸引醒来,砸吧着小嘴。 同时又有灵族老辈开口。认为媳妇姐姐的灵体是道灵,能修万千道法,不受体质的限制。我比较认同这个说法,因为她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现在确定是道灵无疑,可惜灵族的人说不出道灵的来历,只说在上古时期出现过。至于上古时期是恐怕都超过数万年,已经无从追溯。 我见金色血液里的道纹越来越密集,由衷的为媳妇姐姐感到开心。道血持续了半分钟,里面突然传来惨叫,有青色的光芒飞出,是圣女的执念。 她显化出来后被血液围困,慌得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金血犹如囚笼,让她无法逃离。 几次失败后圣女竟跪在虚空,对着媳妇姐姐虚浮的身体说:“我错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灵族的人唏嘘,眼神里除了失望,还有深深的憎恨,表情复杂的看着虚空的圣女。我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觉得圣女求饶的时候,毁掉的只是一个传说,至于圣族的荣耀,不会因为她而改变。 “晚了,你作的恶,该付出了!”媳妇姐姐双手交叉站立起来,金色血液开始缩小,圣女没有反抗的勇气,只能不断求饶,可惜再无选择的机会。 圣女在万年前已死,现在的不过是恶魔。 砰! 金血压缩,圣女的执念崩碎成能量,不过没被金血吸收。而是生气盎然的永生之血飞出将它吞噬。 媳妇姐姐没有融合永生之血,她自己的血已经是可怕的存在,用不着别的血来提供能量。 “妈妈!”秦小白张开双臂,小嘴嘟嘟的像是个婴儿,金光还未收敛。媳妇姐姐回头看见他,打出两道极为弱小的金光过来。 小白兴奋得小脚乱踢,将两道微弱的光吸入体内,开心得“咯咯”直笑,不过媳妇姐姐没理会他。开始收敛血气。 足足半分钟道音才消失,五分钟后道纹隐匿,算是彻底收回蕴含道灵的金血。媳妇姐姐飘身落地,神情轻松的说:“圣女彻底消亡,外面的圣族后裔恐怕也被天子的人斩杀。从此往后,世间再无圣族。” 我叹了口气,事情总算结束了。结果是永生之血是个骗局,不知道父亲得知真相会是什么表情,先祖会不会诈尸爬起来! 媳妇姐姐没在这件事上纠缠,回头问我:“魔门里你看到了什么?” 回想魔门里的无头男子,我后背还在发凉,详细的说了见到的那一幕。无头男子用的是秦家名符,但不敢确定是秦家先祖,而且他没有头颅。很可能是幻像。 涵月带我飞到远处,避开灵族的人检查魔门,镶嵌在上面的眼睛已经闭合,她掐了个诀从先开启,然后对准我的魂台。嘴角微扬的说:“看看你的未来!” 看我的未来?闻言心里也好奇起来,也想知道自己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数秒后魔门内符纹闪烁,媳妇姐姐小脑袋凑了过来,嘀咕着说:“要是看到你沾花惹草,现在就让你变太监……” 我心情本来不错。听到这话吓得满身冷汗,心惊肉跳。未来的事谁能知道?急忙伸手去拿魔门说:“还是别看了,没意思。” “心虚了?”她不依不饶,加强了手中印诀,三世之眼的黑光穿透我的眉心,镜面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要显化我的未来。 但才露出虚影,魔门就发出异响,模糊的画面崩碎,正上方的眼睛里流出血水,十分诡异。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看不到?不可能啊!”她说着再次掐诀,不管三世之眼是不是受损,好在眼睛紧闭,无法开启。 她失望的说:“算你小子运气好!”我心里本来还困惑,为什么三世之眼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听到这句话想都不想了。岔开话题问:“老婆,我只是想问问魔门里有什么,你怎么就扯那么远?” “魔门的来历我也不知道,至于你看到的无头秦家人,可能是幻像。也可能是那个世界的景象。时机到了它自然会揭晓。”媳妇姐姐摆弄魔门,心有不甘。 但三世之眼的确是无法在开启,见状她才让我收了魔门,回来的时候灵族的小人都还在讨论。我们也没有耽搁,踏过虹桥到达出口传送阵。媳妇姐姐停下来说:“入口还有天子的人,诸位要做好准备!” “天子”出去的人有八十多,的确是要做好动手的准备。灵族长老挥动“牙签”长矛,带着十个人率先跳入传送通道。 我跟媳妇姐姐紧随其后,但出去后并未被人围攻,平坦的白玉阵法周围异常安静。灵族长老巡视了一圈回来说:“他们发现异常撤离了,走的时间不长,要不要追击?” 他们之间应该存在某种联系,里面的人出事外面就有感应。他们走了,东子跟我的身份必将会暴露,估计用不了多久秦家符系的人就会找来。 “追不上了!”媳妇姐姐说:“不过在南荒还会在见面!” “南荒?”我不解。她点头说:“你父亲不是说了,秦家的秘密隐藏在西蛮和南荒,圣女不过是个诱因,想知道真相还要去南荒,到时候我会陪着你去。” 我无奈的点头。现在只是希望回剑城能休息几天,也不知道剑城的大军推进到了什么地方,有没有取得胜利。 我来的时候交代过慕白和东子,攻打西蛮不能太过深入,适可而止,等帝国强大稳定后在谈统一,否则惹出兽族的恐怖存在,剑城会无力对抗。 途中我们去看了圣族后裔的驻地,果不其然,天子的人铲平了这里,留下了一片废墟,还有数百具尸体。 深处西蛮最深处没有地图,将来恐怕也很难有人寻到这里,尸骨也无需收敛,我们只是看了眼就离开。 几天后出现在冰原,我放心不下风镇的人,顺路过去远远的看了下,媳妇姐姐给她们选择的地方比较隐秘,能够安居,算是报了风镇长老的恩情。 只是灵族长老听说我拥有自己的城池,选择了跟随,但听他的意思也不会在剑城久留,恢复得差不多会去寻巫族,隐居玄界。 离开冰原进入西蛮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期间媳妇姐姐重塑造灵石,不过要数我最忙,不仅要开启魔门赶路,还要时不时修改造灵石的容貌。 但不管如何改,总觉得都没有媳妇姐姐漂亮,快到西蛮中部的时候。她发现了我的意图,趁没人的时候揪着我的耳朵问:“你是不是想塑造一个自己心目中最美的女孩?” 小心思被看穿,我不得不承认,但也很真诚的说:“可是改来改去,看着都还是没有老婆你漂亮。” 因为说实话。她听了脸色才算好看些,不过从那天开始,造灵石就被她收了起来,再也不让我碰。 两个月后的西蛮中部,魔门刚传送两次,刚落下就被一群黑甲兵士围住,是剑城的军队,他们认出我,急忙带路见了两个老将军。 媳妇姐姐带了面纱,他们认不出来。两位老将军汇报了西蛮战线的情况。军队已经深入西蛮,而且军队扩充了两次,已经达到十五万。但最近几天遇到的抵抗变强,战场上经常会出现强大的异兽。 两位将军的意思是巩固防线,稳住战果,不在推进,如果遇到反扑还可以稍微退让,稳打稳扎的蚕食过去。 他们的战争思想都比较扎实,我当下就同意了,让他们自己决定。只是媳妇姐姐传音给我的时候有些不满。 我不得不解释了下,现在就算大军推进,占领更多的土地,但根基不稳,遇到猛烈的反扑,到时候会全部丧失,不如稳扎稳打,巩固占领区的统治力,彻底变成自己的领土。 她听了还是不悦,好像我不给她打江山似得,而且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剑城有密函送来,打开看过后我脸色更是阴沉。 丈母娘给剑城施压,要逼着慕白宣布归属帝国,密函是东子亲手发来的,准备调军队回去。我想了想让两位将军继续稳固西蛮,我跟媳妇姐姐星夜赶往剑城。 途中忍不住跟她抱怨说:“老婆,娘是不是过分了,之前说好的,现在却出尔反尔。” 媳妇姐姐非但不帮我说话,而是提醒我说:“剑城越来越大,你该考虑考虑了!” 我愣了下,她是什么意思?也想让剑城归属帝国? 符系上门 我听了她的话顿时不开心了,不满的说:“老婆,你老是想着欺负我。” 涵月抬手捏了捏我的脸说:“剑城在西蛮战线就拥有十五万军队,你觉得它的存在对帝国来说意味着什么?” 剑城的壮大,终归都会让帝国为难,甚至是出现效仿。而且几十万军队,的确超出了一个城池该有的规模。 “老婆,我尽量控制它的规模,剑城是未来地球在苍界的根基,不能……”我拉着她撒娇的问:“好不好?” 我不热衷权利和财富,媳妇姐姐也一样,但她说过想统一苍界,是为了将来能团结整个苍界抵御外来的敌人。 虽然现在看起来短时间内不会有外敌,毕竟五个小世界被父亲带走,剩下的两个封印在血刃和血棍里,暂时不会有问题,但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夫妻间出现针锋相对的局面,总得有个人低头示弱。加上她疼我。撒娇解决问题没什么丢人。 媳妇姐姐被我摇着手臂,无语的瞪了我一眼说:“你先回去处理剑城的事,母亲那边我去说,过几天你到帝都来见我!” 十天后进入中央大陆,途经的几个城市都恢复了繁荣。不过也有大联盟入侵时爆发的战争痕迹,期间就看到一个荒废的城池。荒草丛生,峡谷里也见到多处战场,留下了可怕的战争的痕迹和尸骨。 第二天媳妇姐姐跟我分开,我不舍的要她跟我回剑城,然后在一起去帝都。她没有同意,说还有不少事要处理,最后她骑着大狗离开,我带着灵族的小人和小僵尸回剑城。 离开半年,再回来发现剑城变化很大,城门头上的自动化武器看上去更加先进,而且远远看到城内通了电,到处灯火通明,街道上也是一片繁荣,城池规模也扩大了很多。 我到门口没有隐藏气息,进城东子和慕白就迎了出来,半年不见,东子个头高出我和慕白很多,逼近一米八。我隐约有种感觉,他体内可能拥有秦家古族的血脉。 寒暄过后我介绍了灵族,面对稀罕的种族,他们都比较感兴趣,围着看了很久。小胖闻讯赶来,还是原来的身高,胖乎乎的体型,只是身上气息大变,竟破虚了。 我知道他修为进展如此快跟吃了灵珠有关,但还是暗暗咂舌,不过最近我也会抽时间捋一捋脑海中出现的感觉,希望也能破虚。 秦小白见到小胖开心得不行,摇摇晃晃的跟着去玩了。往后的很长时间里,剑城里都有个很奇葩现象,有个三四岁大的胖小子带着一个八九月的婴儿到处捣乱。 两人中有个是破虚强者,剩下的小不点,气息也是独特到可怕。 最后我给灵族安排了个宅院,他们虽然有两百人,但住进去还是觉得大,至于适合它们的物品只能自己去捣鼓。 晚上借着月色,东子、慕白我们三人聚在一起。期间我说了圣墟的事,听到永生之血害死不少秦家强者,东子不停咒骂圣女。 北原之行我没有深入,甚至没有到过大城市。说不出所以然来,但帝国壮大后,终归都有机会去接触。 慕白不提魔门的事,但看得出来心里很着急,我故意吊着不说,询问了剑城的情况。东子说剑老他们在改革后成了长老团,不负责剑城军务,但手里还有权,算是退到二线。 近卫在半年内分了几次,通过小胖的人参精提升了千多破虚二阶,是剑城的中坚力量。破虚一阶的强者现在已经破万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我总结了下,剑城最大的问题还是没有顶级强者,剑老他们才是破虚三阶,如果遇到破虚七八阶的强者,整个城池都会毁于一旦。 慕白归还了城主令牌,自己胜任副城主,管辖军队和整个体制,东子依旧一把手抓着近卫不放。 吃饱喝足,慕白支吾着问魔门的事。我故意吓唬他,沉声半天没说话,见状他以为是魔门出了问题,叹气道:“罢了。只要将来魔门的人能有个立足之地,有没有它不关紧要。” 因为魔门他们连门派都改名,所以现在说不关紧要只是不想让我愧疚。他喝了口烈酒,心事重重的说:“只是我还有些强敌,现在没了魔门,到时候恐怕要秦月出手帮忙才行。这事你可不能推脱。” 慕白不是坏到没救,反而是相处下来,发现他肩上背负的重担不比我和东子少。他的父亲去了异界,整个门派又神秘得不见人。 现在看起来应该是跟他说的敌人有关,但困惑的是地球上还有什么人需要媳妇姐姐出手? 我问出来,他沉默了很久。突然没头没脑的说:“地球很大,有些东西你们还没接触,到时候带你去看看!” 他没有说出来是什么,不过我跟东子都意识到说的是什么,只是潜意识里不敢去承认。如果传说中的地下世界真的存在,那就不得不说,它才是地球上最大的势力。 甚至超越了苍界、仙界的存在。 可惜慕白没有继续说下去,话就此打住,东子跟我也不在纠缠着问,但心里都有个底了,地球上存在着一个掌控生命的世界阴间。 慕白灌了几大口酒,呛得咳了起来,我看差不多了才拍着他的肩膀说:“魔门的事自然是你自己处理,当然要用到我们的地方,也不会推辞。” “没有魔门,我无法抵抗……” 他说到这里我就召出魔门,笑盈盈的说:“谁跟你说魔门没了?” “好小子,耍我!”慕白蹭的站起来,故作生气的伸手要来打我,但魔门完全显化后脸色就变了,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半天才说:“三世之眼!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急着要知道,掐诀召回魔门拿在手里细细抚摸。手指微微动了下三世之眼就睁开来,见状他哈哈大笑,连说了三遍谢谢。 过了好几分钟慕白情绪稳定,我才说了三世之眼的来历,因为之前说了永生之血,结合起来他们一听就明白。 不过我提了个要求。因为在魔门里看到使用秦家名符的无头人,所以它可能跟秦家有关,要求他在使用过程中如果发现异常,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慕白得到变强的魔门,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估计以后有需要,他也会借出来。 我们聊到第二天,东子知道秦家还有个符系,连夜抽调了百多近卫,让他们游走周围,发现有异常的人就回来通报。 现在我不知道符系有多少人,但他们迟早都会来,因为秦家的两件祖器都在我们手上。 清晨,城内突然传来军号,东子恍然,抓了个冷鸡腿在手里就说:“夏立昨天跟我说他们要搞野外实验,让我派近卫去戒备,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你们聊着。我先去安排。” 东子走后慕白就皱眉说:“夏立他们对资源的消耗太大了,现在剑城五成的收入都投在里面,前几天剑老还提出来过,要削减他们的开支。” “别!”我急忙说:“你也在地球待过,知道科技的价值,而且他们现在研究的是……” 我没说出来,慕白已也知道,点头说:“我让剑老带长老团去基地参观了下,测试了不少新东西,回来后他们几天都没提那事了。” “嗯!”我应了声,媳妇姐姐说过不管什么力量,最后都是殊途同归,科技或许也能走到哪一步。 现在剑城拥有周围的矿山,城内开始征税,军队的话等于是帝国在养,没有太大的开支,能支持的话就让他们走下去看看。 东子离开后我和慕白也从院落里出来,他还有事务要处理,我去看了剑老他们,出来后发布了城主令: 第一,军队规模保持现有数量,只补充不增加。 第二,城池规模维持现状,不在扩张。 两条命令不仅在城内传达,同时安排人加急送往帝都,媳妇姐姐拿到后应该能堵住不少人的嘴。 我如此做也不是示弱,而是根据现在的情况得出的结论,现在军队在继续扩展,到时候帝国不提供军费,庞大的开支就能拖垮剑城。 而城池规模继续扩大,体制就会变得臃肿。经历过都城的战斗,明白最后的决战,往往是强者之间的战争,所以城池越大负担也就越大。 傍晚时分,遥远的天际突然传来巨响,耀眼的光芒腾空而起。整个剑城都摇晃起来,剑老他们纷纷出来。 广场上有几个穿着老旧解放军的人相互拥抱,嘴里喊着成功了。只是夏立的小基地完全独立,里面的信息除了高层,其它人不不知道。 震动持续了数十秒才逐渐减弱,我抹了把脸。会心的笑了,准备晚上给夏立庆功,但天黑后只有东子带着两人回来,说实验还没有完全成功,他们还要在附近收集什么,他嫌烦就自己回来了。 我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都那么大动静,还说没成功?可惜没念过高等学府,无法发表评论。 安静的过了两天,就在回到剑城的第四天,东子派出去的人传回不好的消息,秦家符系的人来了。而且人数不少,有几千人。 南荒之乱 秦家符系来数千人,让我有些始料不及,东子骂他们是地缝里钻出来的鳖孙,但不管他们之前在那里,现在摆在眼前的就是来了。 连续几天都有消息传回来,最多三天就能到剑城。我跟东子忧心忡忡,却忘了最重要的事,没有打听秦家符系的实力。 最后一天他们呈上拜帖,目的写得很明了,秦家弟子齐聚,共商祖器归属。我收到拜帖就第一时间通知了剑老他们。 东子还调了五百近卫在城门值守,打算来个威慑,但秦家符系的人到来时,发现所有的准备都是白搭。 因为符系家主秦林是破虚七阶的强者,下面破虚四五阶的有十几人,二阶三阶的更是不在少数。 看出他们修为,我第一时间就逐一传音,让东子他们不要鲁莽。否则闹僵了整个剑城都要完蛋,除非调来十万大军,不计伤亡的用军阵冲击。 但那简直就是自杀,重要的是秦林言语极为礼貌,张口闭口都是商谈,没有任何施压的言语。 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笑面的背后指不定就挖好坑让我跳,而且他们的目标明确:争夺秦家祖器。是无法调和的矛盾。 我安排他们住在城中,然后动用剑城的关系网,想弄清秦家符系的人是从那里冒出来的,最后从南斗那里打听到,他们是从南荒过来的,可惜帝国没有深入南荒,了解不是特别多。 慕白采用拖的手段,好酒好菜的伺候,尽量让我和东子不跟秦林碰面,秦林也不着急,能吃能睡。 然而就在我跟东子都松了口气的时候,城内却传来消息,有人散布谣言,说我和东子是秦家叛逆,强占祖器,欺师灭祖。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符系的人做的,慕白得知后第一时间遏制谣言。却跟秦家弟子发生冲突,事态险些失控。 我到现在算是看清秦林的目的了,他不着急,是想在剑城搞臭我跟东子,逼我们主动找他谈,从而失去主动权。想通后我让慕白不用理会,继续拖着。 谣言越传越多,没几天变成我靠媳妇姐姐坐上城主的位置,无耻且无能,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我估计秦林来之前打听过剑城的事,却没打听我是怎么坐上城主位置的,想在剑城内污蔑我和东子,算盘打错了。 五天过后,所有的谣言都成了笑谈。秦林坐不住了,在城内包了酒楼宴请我跟东子。 我想了想没有拒绝,带了剑老他们五个强者跟随,即便这样,气势上还是落了下风。晚宴除了秦林,还有两女一男,都是秦家符系的翘楚,两女孩是破虚一阶,青年是破虚二阶。 外貌看起来都二十来岁,不过成年后的真实年龄很难看出,活过多少年。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慕白和剑老他们算不得苏家人,东子跟我显得有些孤零零,坐下后不打算说话,拿了筷子就准备吃饭。 但秦林咳了声说:“秦家血系到了现在已经凋零,只剩下两位小侄,祖器在你们手里发挥不了任何作用。现在只有我们团结起来,让祖器大放异彩,才能振兴我们秦家。” 他说到激情处拳头还捏了起来,有力的摆动,十分的煽情。我放下筷子说:“振兴秦家,是任何一个秦家弟子都要分内的事。我和秦东自然会做好,不敢劳烦秦林家主操心。” 我不提祖器的事,而且话语里点明祖器在我们手里,同样能振兴秦家。 只是我话音才落,东子左侧的青年秦虎就不冷不热的说:“你们两人能做什么?我感觉不到你们身上有秦家的血脉,所以算不得秦家人,也不配拥有祖器。”我跟东子虽然年幼,身份却是秦家家主和副家主,从地位上和秦林同等,还轮不到秦虎来插话,而且他开口就把我跟东子说成不是秦家弟子。 稍有不慎接错话,就等于落了口实。 秦林还顺着他的话说:“小虎说的有道理。不过现在可不是争夺利益的时候,自古以来能者居首,现在南荒动乱,正是我们秦家崛起的机会……” “抱歉!”我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南荒的事我一概不知,秦家主说的我不懂,但要说血脉。我也见过秦家先祖,诸位跟我和秦东一样,如果我们都没有秦家血脉,我想你们也不可能有。” 扯上南荒,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吃饭!”秦林察觉我的异常,想就此打住。这样反而让我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秦家符系的实力摆在面前,摊开说对他才最有利,支支吾吾的好像是在拖延时间。 现在也过了七八天,他们千多人还赖在城里不走,加上刚才的话,我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不过他招呼吃东西,我和东子、慕白也就不客气,吃饱后我才说:“秦家主,你们不远千里从南荒过来,作为东道主理应招待,但不巧的是城内出了些状况,恐怕……” 东子接过我的话直接说:“剑城将要戒严几日,我已经在城外安排好营地,还望秦家主谅解。” 戒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夏立的试验团队明天回城,不少设备都不宜公开,发现秦林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正好趁机把他弄出城。 秦林闻言脸色一下阴沉,冷冷的说:“秦中贤,你这样做是看不起秦家符系?” “秦家主误会,剑城的确要戒严,但你放心,用不了两天你们就能搬回来!”突然提出戒严是有些唐突,不过他们的动机耐人寻味。不得不防,别到时候祖器没保住,剑城也被他们给一锅端了。 秦虎站起来准备说什么,但秦林却摆了摆手说:“既然秦城主都这样说了,小虎去通知下,我们就暂时撤到城外营地。” 秦林的态度让慕白我们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挑着好话赞扬他一通。从酒楼出来,我们三人都是脸色阴沉。 我派人连夜去找南斗,东子带着近卫监督秦家符系的人撤离,不到午夜就完成,过程平静得可怕。 越是这样我越是不安,连夜让小胖送信给媳妇姐姐,让她尽快过来。整晚我都睡不着,东子也是亲自上城楼,监视秦家符系的营地。 但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两天,直到去南荒的人回来,带回了惊人的消息,南征军消失了,南斗将军下落不明。 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探子开玩笑,几天前南斗还传来秦家符系的消息,怎么会突然带着十几万大军消失…… 而且剑城距离南荒不远,如果不是派人去打探,到现在都不知道出了那么大的事,帝国更是不可能知道。 “南荒出事了!”我猛的想到一个可怕的事。秦家符系恐怕是先遣,目的是要拿下剑城作为南荒军队的大本营。 我慌张的站起来,吩咐东子派人去通知夏立,让他们就地转移到别的城市,不要回来。回头吩咐慕白说:“从现在开始全城戒严,所有不是剑城的原住民全部驱离。” 慕白和东子脸色唰的就白了,匆忙出去安排,我急忙朝着解放军的驻地跑去,现在整个剑城的现代防御体系都在那里,绝不能出问题。 还好他们属于机密,东子我们在外面从来都不提,夏立不在,守卫基地的是个老将军,我简洁明了的说了情况,他听了不敢犹豫,命令层层下达,半分钟内整个剑城响起防空警报。 出来的时候看到四面的城墙灯火通明,所有防御的设备都已启动。但我跟东子走到城主府广场的时候,两人同时停下。 广场上没有人影,却有两道独特的气息缭绕在我们周围,等了十几秒,东子沉声说:“既然来了就没必要躲藏!” 他话音才落,晚宴上的两个女孩就显化出来,她们手里各拿着一个人偶,出来就用人偶对着我和东子,嘴角快速开合,念出晦涩的咒文。 东子跟我刚要反抗,顿时头晕目眩,同时栽倒在地上。昏迷前第一次听到两个女孩说话。 一个说:“他们的气息很独特,宴席上差点没收集到。” 另一人催促说:“在特殊也无用,现在还不是成了傀儡,拿下剑城,荒主就能直逼帝都……” 随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昏暗的小屋里,全身无力,还没睁眼就听到南斗的声音。他苦涩的说:“本以为你们能够识破,没想也被抓了。” 我挣扎了下猛的睁开眼睛,但身体还是不能动,斜着眼睛看了下,发现他也是躺在地上,急忙问:“你的军队呢?到底出了什么事?” “军队……”南斗苦涩的笑了声:“没了。帝国这次是惹到厉害角色了,悄无声息的就吃掉了南征军,现在剑城不保,南方彻底溃败。估计不多时就会攻入帝都。” “剑城没事!”东子也醒了,听到我们的谈话后说:“夏立捣鼓了不少玩意,只要启动了凭借秦家符系的七阶强者攻不下来。” 我回来后没具体了解过,但东子敢这样说,证明是有底气。而且慕白还在,希望他能稳住剑城。 “荒主是谁?”我问南斗,作为南征军,他最了解南荒。他苦笑道:“我也没见过,不过听说他青睐涵月。而且前天我听看守我的人说,南荒这次进犯中央帝国,目的就是要掳走你媳妇,让她做荒主夫人。” 消失的南征军 我听了南斗的话摇头苦笑,想抓涵月回去做压寨夫人,要看荒主有没有那个能耐了,心里没多少担忧。 只是没想到秦家符系会是荒主的走狗,不过秦林隐藏得很好,到剑城后估计是看我和东子年幼,想弄坏我们的声誉,轻易夺了剑城。 但到后面发现谣言不起作用,不得不设宴,让两个女孩收集我们的气息,然后找机会下手,只是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人偶是什么东西,气息都还没察觉,东子跟我就晕倒了,十分诡异。 南斗听完我的讲述。无奈道:“秦家人从南荒过来是我的失误,没有仔细盘问。你说的那两个女孩是荒主侍从,只要被它们捕捉到气息,最后会被制成傀儡,好在我身上有神族的印记。她们还没办法复制,否则你们会看到另一个南斗!” 荒术我是第一次听说,但现在担心的是我跟东子被复制,如果剑城里出现一模一样的我们,那才是最可怕的事。 刚想到这里,石屋就被推开,秦虎跟两个女孩走了进来,他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我和东子,暴力的用脚踢了踢,蹲下来问东子:“血刃和血棍在什么地方?老老实实的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的血刃一直在媳妇姐姐身上,东子知道有人要来抢祖器,小胖送信的时候就把血棍给捎到帝都去了。 还不是破虚境的小胖都没人能逮住,现在更不可能抓住,加上无影无形的秦小白。估计血棍也在媳妇姐姐手里了。 东子被踢中肚皮,疼得哼了声怒道:“凭你这走狗,也想拥有先祖的器物,做梦!” “两位小侄,想要秦家振兴,就必须交出祖器!”秦林从门口进来,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容。 我冷笑,有些话很早就想说,本来那天宴席上,只要他摊牌就要说,可惜没给机会,现在看着他冷笑道:“秦家先祖的物件,他们留给谁是决定好的,现在既然给了我们,跟你就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你也不找块镜子照照,就你身上的狗皮,还敢自称苏家人,就不怕将来无颜见老祖?” 南斗说荒主想要抢媳妇姐姐,它可能是个原因,但最主要的恐怕还是血刃和血棍。因为里面封印着两个小世界。 秦林身为秦家人,知道小世界的存在并不奇怪,被我骂做走狗,他颧骨蠕动,拳头捏的发白。眼里露出了杀意。但两个荒主侍女开口说:“秦家主,坏了荒主大人的事,你付不起这个责任。” 简短的一句话,秦林眼中杀意顿时消散,见状我更是有恃无恐的嘲讽道:“狗就是狗。主人不点头,只能夹着尾巴!可悲。” 秦虎跳上来在我脑袋上猛踢了两脚,怒道:“小崽子,过几天有你好受。” “爷爷在呢!有种现在就让我好受!”东子跟我都是顺风吹的草,拿准了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嘴上就不可能吃亏。 秦虎闻言还想去踹东子,被荒主的侍女瞪了眼,只能灰溜溜的走了。秦林跟秦虎一走,两个女孩就蹲了下来,拿出不少带符纹的东西。其中就有抓我们时出现过的小木偶。 南斗也不避讳,开口说:“她们的玩意是用来收集你们的气息,只要足够就能把人偶变成跟你们一模一样的人,连你媳妇都分不清!” 我“哦”了声,侧头看女孩摆弄刻满符纹的小瓶子。她们不言不语,拿出其中一个对准我眉心,三魂七魄顿时不稳,但就在这时祖血沸腾,玉瓶“砰”的炸开。 东子那边情况也是一样。南斗乐了,笑道:“还好,他们没法复制你两,剑城还能拖一拖,只是不知道你那个副城主顶不顶得住。” 他说的是慕白,意思是复制不了我和东子,荒主侍从可能要对老白动手了,控制了他,同样等于控制了剑城。不过慕白身上有魔门,魂魄稳固得很。我不敢回话,怕漏了信息。 奇怪的是两女孩一言不发,换了瓶子又试了次,在炸开后两人起身,同时说:“不行,得换个方法。”说完自顾收拾好东西转身就走,直到房门关上,我才不可思议的问南斗:“她们是傀儡?” “嗯,都是被控制的木偶,要不我也不敢肆无忌惮的乱说。”南斗压低声音问:“剑城的事你通知涵月了?” 问起这事我也是头大,小胖走的时候还不知道南征军出事。我只是察觉秦林反常,好像要对剑城图谋不轨,让她过来支援下。 南斗听完不言不语,眼睛大睁着,不知道想什么。过了很久才说:“希望只是荒主行动。不是勾结西蛮和北原,否则上次的事就要重演了。” 上次天魔勾结域外强者,目的是想拿永生之血,最后引发仙核破开,开启了五个小世界,好在父亲他们及时回来,要不让整个苍界都要成一片废墟。 但这次显然不同,如果是冲着血刃和血棍里的两个小世界来,真有可能联手。不过北方有赤月,他是后羿的血脉,军中的箭更是独特,不太可能被攻破。 西边是剑城的异能将军,他们的实力不弱,而且保护他们的四百人装备的都是夏立最新的武器,短期内应该能撑住。只要媳妇姐姐察觉,他们想要从三个方向汇拢就不可能,谈不上联手。 想到这些忍不住嘲讽南斗说:“稀里糊涂的丢了几十万大军,恐怕只有你南斗做得出来了。” “未必,南荒的荒术,西蛮的兽化,北原的魔法都各有所长,我们修习的灵力没有太大优势!”南斗不以为然,说着眉心开始发光,身上响起“噼啪”声,像是有无形的枷锁被崩开,伸了个懒腰后站了起来。 我瞪大眼睛盯着他,怒道:“你能脱困为什么不逃跑,只要早上一天告诉我们情况,东子跟我都不会被抓。” “嘘!”南斗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我们现在被关押在南荒的大本营里,能接触到不少秘密,奈何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只能装作被困,没想等来的是你们两个蠢货!” 东子听了不爽,怒道:“丢了十几万南征军,没人比你更蠢了!” 提起南征军的事,南斗眼里闪过几分无奈,但什么都没解释,蹲在我身边,眉心的神族印记发光,双手在我身上虚空一扯,噼啪声过后身体立刻恢复了行动能力。 我翻身爬起来说:“我现在要回剑城,现在战争已经开始,再大的机密都无用。” 修士间的战争。靠的是实力,打的是军阵,不是信息。南斗解开东子的束缚后说:“难道你不想知道涵月的十万远征军去那里了?” “你是将军,丢了士兵要负全责!”我有些愤怒,南征军悄无声息消失。完全是他失职,现在还想套路我跟东子。 如果剑城丢了,帝都南大门大开,媳妇姐姐会更加被动。 南斗听出我有怒火,解释说:“秦家人通过我的防线后的第二天,前线就来了五百个女孩,特漂亮的那种……”他在这里省略了不少内容,鬼知道他们对女孩做了什么。 我也装作不知道,他顿了下继续说:“开始我也没太在意,但到了晚上。整个军营就被一股独特的气息笼罩,发现的时候士兵已经凭空消失大半,那时候如果我要走,完全可以突围离开,但我走了,那些士兵很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 南斗说到这里,眼里充满痛苦和悔恨,如果不是他大意,士兵也就不会碰那些女孩,自然也就不会出事。 我“哼”了声说:“算了,现在说说你的计划。毕竟是大本营,恐怕没那么容易混进去。” 士兵凭空消失,必须得弄清楚,否则帝国再次交锋还会吃亏。而且从他话语里能听出来,那些消失的士兵并非是化作空气的消失。 只要解开秘密,还有挽回的余地。 夜祭 我跟东子站起来后活动了下身体,南斗此时已经推开厚重的石门,裂开一条缝隙后往外面看,神情十分凝重。 见他这副表情就知道没说的那么简单,几秒后他关上石门,上面的符纹亮了下,显然不是随便谁都能开。 “情况不对,好像不是大本营!”南斗眉头微皱,“难道我们躺这里的时候被移动过?” 东子上去推门,使出吃奶的力气都纹丝不动。南斗见状说:“别乱动,你们在这里等,我先出去看看情况。” 我点了点头,把东子喊了回来,南斗过去很轻易的又把门推开,闪身就消失不见,石门再次关闭,东子贼兮兮的问我:“中贤哥,你说这个南斗会不会是假的?故意来忽悠我们?” “有可能!”我抽出太古剑。不管他是真是假,现在他离开了,要是突然有人进来我跟东子只能战斗,没有选择的余地。 东子听说有可能,怒道:“回来我先把他抓住,好好审问审问再说!” 我们对荒术不了解。不确它能不能复制神族印记,叮嘱东子说:“先别乱来,只要血刃和血棍不在我们身上,诱惑也没用。” “中贤哥,你说荒主是不是想……”东子从我的话里听出了意思,我点点头:“秦林是秦家人。可能会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血刃和血棍虽然是秦家祖器,但一直在地球,秦林为首的符系一直在南荒,未必碰过它们。我让东子别管他们知道不知道,我们自己当做不知道就行。 南斗出去了十来分钟后回来。脸色阴沉的说:“我们好像在阵法里,周围没有任何人!” 我有些诧异,好不容易把我们抓来,不派人看守?还是说认为我们走不出阵法? 东子上前搂着南斗的肩膀,问道:“南兄,还记不记得玲珑城的事,跟我说说后面你跟冷炎是怎么了结的。” 南斗脸色一冷,不悦的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提他做什么?” 东子是想试探他是不是傀儡,只不过当初玲珑城外,他站错了队,至于后来媳妇姐姐为什么没有追究他的责任,我也没问过,但中间肯定发生了不少事。 “难道你们还怀疑我对涵月的忠诚?”南斗见我们不说话,冷声问道。 我怕扯远了,拉住东子跟他说:“我们怕你是人偶,没别的意思!” “神族血脉无法复制,大可放心!跟我来!”南斗眉心的印记闪烁,独特的神力释放出来,比任何解释都有力。 我拍了拍东子的肩膀,示意他别想了,眼前的南斗是真的,石门推开,三人悄无声息的闪了出来。 囚禁我们的石屋建在山脚,外面是峡谷,环境非常的怪异,天际微微有些银亮,看上去像月光,但头顶又不见月亮。 身处怪异的柔光里,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不真实。南斗压低声音说:“南征军出事的时候。军营就是笼罩在这种光里,随后士兵就开始大量失踪。” 我四处看了看,空寂得没有任何人。南斗弓身在前面带路,没几米前面就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并排站着数百女人,样貌各不相同。但全都非常漂亮。 只是……我和东子下意识的扭头避开,因为女孩们全都光溜溜的,前凸后翘的身体完全暴露,披着银色柔光,让人看一眼就不能自拔。 南斗目不转睛的盯着,眉心的印记一直在闪烁。显然是在抵御无形的力量。过了几分钟我才低着头问:“看出什么了没有,她们是不是活人?” 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她们不是人,可是太羞人了,不敢看,自然不能下结论。南斗过了几秒才说:“人偶,南征军就是栽在她们手里。” “都是男人,迷失不稀奇,只是你这个将军都被诱惑,太不称职了!”东子不忘挖苦他。 南斗听了是真的有些不悦,冷声说:“你们没有带过兵,懂个屁,而且当初这些女孩看起来跟活人一样。还是自愿。我……” 远征南荒,远离故土和亲人,而且都是正常的成年男人,无法控制很正常。 我拦住东子不让他继续说,回头对南斗传音说:“秦林他们离开时间不长,而且不可能没人。可能从我们出来,暗中的人就像看小丑一样盯着我们了。我的想法是以及让他在暗中看戏,不如引出来,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南斗开始认为我们在大本营,那样可以接触到核心。可现在完全是一片荒野,好比被丢在荒漠里。做什么都没用。 加上出来到这里,感觉头顶就有一只眼睛盯着,我们现在做的有点像掩耳盗铃。 东子跟他都明白我的意思,南斗传音说:“按你说的来,对方现身后我和秦东拖住,你找机会离开。” 我看了眼东子,血棍不出现,荒主就不会拿他怎么样,但南斗不同,惹急了很可能直接就杀了。我说出自己的担心,南斗笑了笑说:“你大可放心,神族没你看起来的弱,荒主他不过是一方霸主,还没到肆无忌惮的地步。” 南荒的霸主,说白了还是苍界的存在,不同于天魔和异界的残余强者,会有所顾忌。至于神族……包括巫族龙族,上次的帝都之战都有所保留。 我现在也不想去妄自猜测。毕竟一个大族想要屹立万年不朽,总会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它们躲藏在荣耀背后,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会出现。 决定好后我们也不在偷偷摸摸,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南斗到达第一个女孩前面直接出手,双手上发出金光,虚空一撕,女孩的身体上浮现出密集的红色纹络,砰的一声裂成两半。 东子跟我都吓了一跳,遮住眼角偷看,发现裂开的女孩倒地后就变成劈开的木头。 “荒术……幻术,难道是言语上的误传?”我说着也不客气。抽出太古剑横扫直劈,破坏一动不动的“女孩”。 毁掉四五十具之后对方还是没有动静,只是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毁掉的女孩越多,我们身边的光就越亮,现在看上去三人就像在聚光灯下,特别怪异。 我猛的拉住东子跟南斗,但两人猛的回头,眼睛血红,野兽般瞪着我。吓得我蹭蹭退了两步。 “嘿嘿!”东子咧嘴冷笑,拳头猛的朝我砸来,南斗双手朝着我虚空一撕。胸口顿时火辣辣的疼,仿佛要被他撕开。 深陷杀戮……人偶是个局。但东子很少杀人,沉迷其中情有可原,南斗可是战场上走出来的将军,别说杀几十个女孩,千万尸体都见过,怎么会…… 两人的攻击都很快,我侧身避开东子的拳头,但胸前血色纹络密布,衣服上出现裂缝。 斗族的攻击,果然怪异。 祖血沸腾,脚下快速后退。想远离南斗。但不管退开多远,心口都在缓缓裂开。 眼看就要像木偶一样被撕裂,我舌尖顶在上颚,五心归一,开口怒喝:“呔!”同时剑种飞出,在南斗和我之间斩落。 佛门舌绽春雷。媳妇姐姐教过我,只是很少使用,随着五心炸开,嘴里发出数道金光。 东子跳起来的身形顿了下,瞬间清醒过来,眉心的双色印记发光。笼罩在身上的银光顿时崩碎,看到南斗对我出手,反手一拳就打了过去。 事都在瞬间发生,此时剑种才落下,我和南斗之间显化出蛛丝般的暗金色斗纹,极为可怕。 “嘿嘿!”南斗彻底迷失,嘴里发出冷笑,同时攻击我和东子,他的兵器被收,现在用的是拳头,每一拳落下都带着斗纹,能撕裂虚空。 东子跟我都不敢硬碰,汇合后朝着远处逃窜。南斗追在后面,眼睛红的发亮,开口冷呵:“受死!” 我推了把东子,借力朝两边分开,刚才站立的地方浮现出血色纹络,然后炸开。要是在忙上那么一点,下场就是跟着符纹炸开。 南斗是破虚二阶,实力远高出我跟东子,抵抗的话可能碰面就要重伤,东子想要分开,被我喊了声,他眼睛顿时发亮,两人都不在言语,迎着峡谷外跑去。 背后拳风不断,血色符纹不断闪现,只不过每次都差上那么一点。很快银色柔光就到了尽头,它像一个罩子笼罩了整个峡谷,前面两米就是薄薄的光膜,外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呔!”南斗发出一声大喝,我跟东子同时朝两边分开,回头看见他眉心的印记发出蔚蓝色的光芒,满头水蓝色的长发妖异的在银光中飞舞,眼睛变成了金色,无数斗气在里面流转。 大吼中。南斗双手猛的伸出,在虚空猛的一撕,我们前面的关罩上就出现了一条银白色的裂缝。 嗡! 太古剑爆发出恐怖的剑气,朝着裂缝劈下,手里的名符同时打出,东子的拳头也同时轰在上面。 “斗,兵!”南斗口吐真言,身上的气势瞬间提升数倍,多重攻击下前面的光罩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东子跟我大喜,脱身就要往外钻。 但就在这时整个光幕碎开,外面还有一层。 “啪啪!”背后传来掌声,有个好听的女声不急不慢的说:“好精彩的表演,好精彩的演技!” 我回头,看到一个异常漂亮的女孩,光脚踩着银色光芒走来。 南斗身上气息收敛,回头盯着女孩,半天才说:“你是夜祭!” 领域 我脸色阴沉,还以为天衣无缝,结果被人看猴戏一样看了半天,不过南斗好像认识眼前叫夜祭的女孩。 东子和我靠拢后都不说话,南斗也传音说:“都别乱动,她已经开启了月祭领域!” 领域,我不陌生,但碰到也是第二次。剑城的时间领域,还有就是现在。闻言抬头看了下,银色光罩破碎后,外面露出个同样的光罩,范围比之前小,细看就发现有不少白色流光,类似于时间领域里的红色小花。 媳妇姐姐跟我说过那是媒介,可惜说这事的时候没在意,以为自己不会在遇到拥有领域的对手,没想现在就碰到了。 南斗道出她的名字,夜祭也不言语。光洁如玉的脚尖在流光中美得不弱于白灵,我甚至分心想,是不是脚漂亮的女人,都不穿鞋子?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周围的流光越来越密集,夜祭逐一打量我们,目光又落到南斗身上。似笑非笑的说:“五十年前一别,别来无恙!” “怎么没无恙?现在不是被你抓住了吗?”南斗龇牙,手却在后面比划,示意我跟东子找机会离开。 我见两人相互打量,估计都只是听过对方名字,人是第一次见。可能只是在战场上交锋过。 东子护在我前面,两人缓缓后退,夜祭看在眼里不屑管我们,但见到南斗解下手腕上的封印,眉头皱了皱说:“他们两人荒主留着还有用,你如果愿意。我可以引荐给荒主,定能得到重用。” “五十年前我们交错而过,始终是我心里的遗憾,今天可不能错过,很想领教一下南荒祭族的祭术!”南斗言语清冷,手腕上的封环应声落地,神族的力量爆发出来。 帝都一战强者太多,冷炎他们的光环都被压制,如果单独来看,除掉封印的南斗,实力远超过三阶,只是在夜祭身上我感觉不到力量,无法对比,谁胜谁负心里也没底。 但祭族的威名我却听过,完全不弱于三大神族,它们能用月光做祭品,控制宇宙的力量,是苍界大陆上唯一能使用自然力量的种族。 而且神族和祭族之间还有无法调和的矛盾,帝都的那几日我看过斗族和炎族的历史,中央帝国建立之前,两大神族都在南荒,后来跟祭族发生了争斗,两大神族落败,不得不搬到中央大陆。 他们都是同属上古种族,现在都开始辅佐各自地域里的权利势力,看来苍界会迎来一场乱世了。但乱世对媳妇姐姐有利,因为纵观历史,每次权利再分配,都需要历经一场耗时的战争。 只要抓住机会,统一苍界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想到这些我心跳骤然加快。很希望媳妇姐姐能成为苍界的主宰,自己也会全力支持她。 “咯咯!丧家之犬也想翻身?”夜祭对南斗的嘲讽将我从幻想中拉了回来,情绪逐渐平缓,心道我都能嗅出气息,媳妇姐姐可能早就察觉到了,说不定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跟东子退到了远处。他眉心的印记发光,东方家和秦家的印记同时发光,对抗月祭领域里的流光。 面对嘲讽,南斗没有任何回应,但眼眸里充满了无穷的战意,对一个战士、一个远征将军来说。最好的回答就是结果。 南斗的力量释放,身体很快就被蓝色的神族力量和金色的斗气笼罩,夜祭也不在言语,脚下的银光爆闪,整个人踏空旋转一圈,身后突然出现一轮银月,不断汇集周围的流光。 “临、兵、斗!”南斗手中结印,口吐三个真言,蓝色光芒瞬间撑开,虽然无法抗衡月祭领域,却在自己身边撑开了一个空间。 它类似于媳妇姐姐在佛国世界里撑开的空间,利用交替的地方压制小世界。让它无法随心念改变,否则就像身处对方的意识里,还未开始就注定失败。 战斗一触即发,我传音给东子:“你到附近看看有没有异常的地方!” 领域凝聚除了特殊的力量,还要有媒介。姑姑的媒介就是红色小花,只是那些花来自她的身体。想要破掉不容易。 但夜祭的媒介不可能来自自己体内,绝对会有破绽。 东子悄然离开,夜祭也无暇顾及,南斗在神族力量撑开到一定的时候突然出手,身体往前踏出半步,双手在身前用力撕开。漆黑的裂缝瞬间出现。 可怕的是几乎在同时,夜祭眉心也出现一道黑色裂缝,仿佛要被撕开,可是就在这时她身后的银月射出一道光,眉心的裂缝崩碎,抬手朝着南斗一指,银月瞬间放大,照亮千里。 我被光芒扫射到,仿佛见到了白衣月神,产生了膜拜的心里,还好剑种蜂鸣,让我及时清醒过来,快速后撤。 随着夜祭一指,南斗头顶出现一个银色光圈,在我撤离的时候突然炸开,他的小世界摇晃,差点破碎。 我也处于夜祭的世界里,月光炸开的力量宛若擂鼓。相距数里我的心脏还是跟着爆炸声猛的膨胀,如果不是祖血极力压制,直接就炸开了。 后退的同时,我轻抚太古剑,它发出不甘的蜂鸣,退到两公里外突然收回对它的控制,剑身瞬间变成金色,古老的符纹显化出来。 我不敢触碰,只是用剑气推了一下,力量完全释放,仙剑动九霄,月祭领域上出现了裂纹。但夜祭翩翩起舞,身边银色流光溢转,同时出现两**月,射出万丈光芒,稳住了小世界。 太古剑是仙剑,它原始的力量也非常恐怖,但没有强大的力量作牵引,释放出来的剑气也很有限,它落到南斗身边,剑气很快构筑出一个小世界。 南斗无法使用它,不过能收回自己的神力,专心对付夜祭。 我看到剑气撑开小世界。远远的喊了声:“南斗兄,这里就交给你了!”话音落我踏空而起,追随东子的脚步。 刚才在地上没感觉小世界的压制,踏空后立刻就有感觉,力量的消耗要比平时大很多。不过远离夜祭,祖血还能对抗,否则恐怕连御空都做不到了。 我能感觉到东子身上的气息,很快就追上,发现他站在一个小土堆上,听到声音后回头说:“中贤哥,刚才我在这里看到一道白光,但过来就不见了。” “再找!”我眉头微皱。为了保存实力,不在御空,两人靠着双腿飞奔。 领域里夜祭能够随意控制媒介改变方位,但南斗也不是吃素的,加上太古剑的剑气空间,只要碰上她无法分心的时候。东子跟我就能毁掉媒介。 我们绕了两公里,发现远处的乱石内有光射出,两人快速冲过去,看清是个白玉石台,上面供着一颗发银光的珠子。 东子欣喜的扑过去,可光芒一闪。玉台凭空消失。即便没抓住,但我还是欣喜,只要破掉它,月祭领域就会崩溃,估计脱离了领域,夜祭的实力会折损过半。 但眼前的问题是如何逮住,它毕竟是跟随心念移动,消失的速度快过流光。 我心里一时也没有办法,而远处的战斗也激烈起来,短暂的停留间天际就有几轮圆月炸开,南斗用真言加持的声音也不断传出。 “追!”我喊东子,两人继续狂奔。即便碰不到媒介,但它每次变换位置夜祭都要分神,我们不断追击能给南斗减轻压力。 短短两分钟里两次碰上媒介,只是每次都失之交臂,无法捕捉。到了第五次,媒介消失后我没有立刻追,而是拉住东子,让他等。 我飞到虚空,看见两个小世界交叠的空间里,南斗跟夜祭正在战斗,只是南斗已经落了下风。 简单的看了眼,我立刻环视四周,脑中开始构造立体图,东子跟我跑过的线路一条条的勾画出来。 五次,五个点,看似没有规律,但整个图形显化出来后,发现它并非无迹可寻。 踏在虚空力量消耗很快,图形清晰后我就落了下来,抹平一块土石,在上面标注了五个点对东子说:“祭族的力量来自月亮,想要构筑小世界就必须吸收月华,所以媒介出现的点要对应月亮的移动的轨迹。” 东子明白我的意思,但抬头看了眼虚空说:“我们没有星盘,现在也看不到月亮。否则跟着它就能找到。” 他说的是事实,如果能看到月亮,分辨它的轨迹就很简单。还好我掌控魔门半年,虽然没有唤醒构造空间图的能力,却能够构出简单图形。 加上媳妇姐姐给我解析过星盘,精通不敢说,皮毛还是略懂,加上刚才媒介出现的五个点,大致能推断出线路。 我带着东子御空一圈,途中看到媒介,不过没有追击,而是让东子记下线路,回到画图的地方我说:“媒介就在这个圈内出现,你不停的追,我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东子点了点头,转身追了出去。媒介是随即出现,但变化次数多,总会撞到我。 被抛弃 我手里结了三千道名符,眼观八方,害怕错过任何机会,因为只要失手一次,夜祭就会察觉,想在守株待兔就不可能。而目前的方法是唯一的,绝不能出错。 东子完全不顾力量消耗,全程急速御空,两分钟内就绕着我飞了两圈,可惜媒介没有移动到这里,但持续下去,总会出现失误。 远处不断传来轰鸣。领域里的流光不断朝着战斗中心汇集,我看不到南斗,只是感觉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再过两分钟破不掉媒介,只能过去帮忙。 否则落败后很可能被夜祭斩杀,媳妇姐姐警告过我,说女人是老虎,惹急了会不顾一切,她当时是要我不要依仗她的娇惯到处沾花惹草。 但换在夜祭身上同样适用,南斗是神族翘楚,斩杀能够重创斗族,是难得的机会。 我心里担心南斗,却也不敢分心,东子飞了第三圈,速度急剧下降,但就在他离开不到半分钟,我前面的石头窝子里虚空开始扭曲,见状我没有任何犹豫,手里的名符全砸了过去。 几乎是名符到的同时,领域的媒介就显化出来,瞬间就想再次转移,可惜名符跟它几乎同时出现,爆出一阵轰鸣,宛若天际的皓月被打碎。飞射出无数银白光芒。 我长长的吁了口气,刚才要是稍微迟疑,机会就错过了。媒介破碎的瞬间,整个月祭领域都在抖动,天幕犹如水晶薄片寸寸碎裂,落到空中化作流光消失。 领域消失。露出天际的两道圆月,光芒柔和,不在透着诡异气息。但我还没缓过气,远处就传来生冷的声音:“找死!” 我听到声音全身冰寒,汗毛根根竖立,想逃都来不及,被一股恐怖的气机锁定,东子从远处奔来,发现异常后怒吼一声,踏破虚空射来。 可还是晚了,被气机锁定的时候我心口就发光,体内像有一轮圆月要穿透出来,祖血瞬间凝固。 “啪!” 轻响中心脏剧烈的抽痛,肺部的空气都无力吐出,身前几米外出现一团光,夜祭光脚踏光出来,翩翩如仙女,但面容冷峻,开口就说:“既然你想死,就用你来祭月。” 我眼里的夜祭像月光女神,白衣飘飘不沾红尘,嘴角轻轻开合,用手指着我念道:以之血,祭。以之命,祭。聚圣月珠。 圣月珠可能就是媒介,被毁后要用我做祭品再次召唤。 “夜祭,你疯了!”南斗远远追来,血染衣襟,但他和东子都来不及出手。 祭语念完我就感觉身体不属于自己,天际两轮皓月的光聚在心口。堵着一口气无法吐出来,同时体内血液枯竭,生命在流失。 “咔!” 心口传来恐怖的声音,像是心脏碎裂,但我心口却传出七个呼吸声。夜祭面色微变,还不等她开口。我就一字一句的说道:以我之名,禁锢为奴,誓。 我的手指向她的时候,血液开始沸腾,复苏的七窍玲珑心再次沉寂,唯独折损的十年寿元没有回来,算上东子流失的,足足二十年寿元才完成誓言。 誓纹飞出,夜祭立刻察觉,体内发出轰鸣,整个人犹如一轮皓月,阻挡了咒纹靠近。遇到阻碍。我的寿元又开始流失,成誓的代价正在成倍增加。 我面露惊骇,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丢弃已经付出的寿元,终止誓言。坚持下去,让寿元流失。到一定代价后誓言完成。 现在我才明白,为何屠灭阎王殿的时候,剑城长老们轻易斩杀了数百人,正是因为他们无法付出足够的代价。 要是我拥有永生之血,斩杀破虚九阶都行,但现在……短短数秒。东子跟我就付出了百年寿元,持续下去必死无疑。 光芒中的夜祭冷嘲道:“不懂的术法还敢乱用,今天我就看着你把自己耗死!” 我咬牙,如果只是自己,死就死,绝不会白白付出百年寿元,但现在还有东子,秦家血系年轻一代的最后两条命……这个责任我无法承担。 然而就在我要解誓的时候,眉心突然发热,剑种蜂鸣,里面飞出一滴鲜红的血,是永生之血……它怎么…… 我都还来不及多想,恐怖的生命气息就倒灌灵魂,已经到了跟前的东子仰天长嚎,大吼道:爽。 他声音还未落下,夜祭身上的白光闪烁,轰然碎裂,誓言生成。她双手垂落,乖巧得像个小猫。 我吁了口气,感应了下发现足足付出了两百年的寿元,如果是杀了她,代价难以想象……但最大的功臣还是永生之血,没有它誓言没成我和东子就没命了。 南斗过来。面色发白,但开口就酸溜溜的说:“涵月对你真是太好了,好到让所有男人都羡慕!” 我心里甜蜜蜜的,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心里也很疑惑,媳妇姐姐是什么时候把永生之血藏在我魂台的? 仔细的回忆,感觉她没有机会,除非是在我睡觉的时候放进去的,因为从北原回来的时候,晚上她都让大狗御空,然后抱着我睡。 想不通我也不想,招手夜祭就走了过来,问:“帝国南征军是不是被你弄走的?” 夜祭没有任何迟疑,回答说:“不是,但奴婢知道他们在何处,能放出来。” 我闻言松了口气,控制她的决定是对的,接着问:“秦林去那里了?” “剑城,荒主明天会亲临,拿下剑城后作为大本营进攻中央帝国!” 明天才进攻剑城,证明老白现在没事,只是荒主亲自到场。东子跟我回去也没用,但不管如何都要回去,不可能丢下那里的人不管。 当初没有,现在更是不会。 我用命令的口吻对夜祭说:“你现在带南斗去,放出帝国南征军。” 夜祭弯下玲珑的***,声音清脆的回答:“是!”我跟南斗说:“我和东子要连夜回剑城,你寻到南征军不要急着回来,潜伏在后方,弄清楚他们用的是什么术法让人消失。” 南斗听到南征军还在,顿时精神抖擞,不顾身上的伤口,躬身道:“末将领命!” 我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帝国军人,执掌十几万远征军,现在要听我调遣,那我的身份必须是驸马爷。 简单的一句话,他就化解了所有麻烦,否则将来事情被抖出来:帝国将军听从剑城城主调遣,对他和我都是灾难。 媳妇姐姐疼我,但她执掌的是权势,有权势的地方就会有纵横交错的制约。否则得知丈母娘要逼剑城归顺的时候,她就不会犹豫。 “南斗将军,回见!”我也换了称呼,没有魔门和大狗,只能跟东子御空离开。 我和东子不知身处何方,只能凭感觉走,黎明时分才分辨出方向,全力赶往剑城。距离十几里。我们就落了下去。因为从前面开始,宽阔的峡谷里全是南荒的军队。 他们身穿玄甲,整齐划一,十分正规,可怕的是数量不下于五六十万。看样子是真的要依靠剑城进攻中央帝国了。东子跟我绕了半天,中午的时候才从黑森林的密道回到剑城。 慕白第一时间感应到气息,带人迎来,跟他过来的有解放军的两个老将军,夏立也在旁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我见面就问慕白情况如何,他神色焦虑,头发蓬乱,开口就说:“情况不妙,我已经下令撤回西蛮的军队,但来不及了。” “来得及也没用,外面有五十多万南荒军,估计后续还会增加。”我给他泼了盆冷水,他面露惊骇的问:“怎么回事?南荒这是要干什么?” 剑城封闭,除了几条密道通往外面,里面也无法得知外面的消息。而且几十万大军开拔,都有恐怖的阵法遮掩气息,现在听说外面围了五六十万人,全都脸色发白。 小世界的事还不能告诉他们,只能摇头说不知道,岔开话题问他小胖回来了没有,只要小胖回来,我就能知道媳妇姐姐的想法。 “没有!”慕白叹了口气,“但有小道消息传来,冷炎的军队已经收拢到玲珑城和都城,看样子是……” 东子心直口快,听到这里抱怨道:“白姐姐太不够意思了,我们接替西征军后,冷炎控制的就是帝国最庞大的内卫军,总数五六十万,现在收拢,显然是要把我们舍弃了。” 目前来看,剑城是真的被媳妇姐姐舍弃了,但她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否则不会将我放在火堆里不管不顾,好歹我也是他老公。 我拍了下东子肩膀,他会意后不再言语。大难临头,风言风语都会造成恐慌,虽然在这里的都是剑城的核心,夏立他们更是五六十年代的老革命,拥有满腔热血,但保不准其它人不会起疑心。 只是到现在我才想起来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没有问夜祭荒主要抓我做什么! 抛弃(1) 我现在才发现来的太急,好几个问题都没问,但知不知道也没有区别了,剑城失守,不管什么原因东子跟我都要沦为阶下囚。 夏立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见我看过去,他稍微迟疑了下,跟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微微颔首,带着人就离开了。 他们捣鼓的东西,是时候拿出来用了,只是有些如果使用出来,打破平衡到不至于。但引起恐慌是必然。 毕竟人的力量有限,科学的力量理论上是能无限叠加的,特别是从赤月手里得到新材料后,杀伤力更是成倍提升。 把我逼急了,谁都别想好过! 慕白跟东子知道我和夏立交换眼神的意思,眉头紧锁的不说话。两位老将军跟我说了下布防情况后也离开。 整个中午我都心神不宁,生怕荒主突然杀出来灭了剑城,抓了我和东子。要是我和东子落到南荒手里,媳妇姐姐就会陷入被动。 至于会不会真的舍弃我,现在心里也没底,虽然俗话说爱江山更爱美人,奈何我不是美人,她不太可能为了我放弃中央帝国。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到第二天南荒的军队都没动静,荒主也没有像夜祭说的那样亲临,惶惶不可终日的我见到现在的情况,心里更慌。 要命的是被堵在剑城,不知道媳妇姐姐那边的情况,沉寂到第三天,我终于坐不住了,亲自上城头看了下,剑城外面的荒野里一片死寂,但能感觉到那里凝聚的杀气,确实隐藏了千军万马。 东子有些困惑,猜测说:“中贤哥。会不会是南斗找回南征军,乱了他们后方?” 他说的情况不无可能,毕竟南征军有十几万,不计伤亡的话,破虚九阶都要避让,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但真的是南征军断后。南荒的军队只会加快对剑城的攻势,而不是久拖不断。 我连夜找慕白借了魔门,跟东子连夜前往帝都,第二天清晨到达,都城重建后显得更加气派和宏伟,城门的看守是廉贞,她认出我后露出不解,不等我开口就问:“秦中贤,你没跟殿下去南荒?” “去南荒?”我愣了下脸色就变了,抓住她问:“你说涵月去南荒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廉贞眉头一锁,开口说:“三天前!” 正好是夜祭说荒主要亲临的时间,难道没来就是因为媳妇姐姐去了南荒?我整个人都乱了,南斗说荒主是看上媳妇姐姐才会进攻中央帝国,她只身前往且不是自投罗网? 我细细问了下,廉贞知道的并不多,只说带了玲珑和帝国的几个老将军,目的是去谈合。 想谈合就要付出代价……我越想越着急,想进宫廷见丈母娘,奈何通报后被拒,我气得站在城门口大骂,惹来不少人围观。 帝都的人都知道涵月有小驸马,但见过我的人不多,惹得很多人不满,不过廉贞就在旁边都没说话。他们自然不敢说什么。 我骂了几分钟,开了魔门和东子离开。而就在我破口大骂的时候,帝都宫廷的豪华院落里,雍容的丈母娘逗着怀里的秦小白,听着侍从的汇报,脸上阴晴不定。最后重重的哼了声,吩咐身边的七星卫巨门说:南荒的事解决了,让涵月把他招来帝都,我要好好看看他长了几颗牙。 东子跟我不知情,只是途中从魔门里出来,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东子狐疑的说:“中贤哥。会不会是你丈母娘听到你骂她,要背后下黑手?” 我白了他一眼,开启魔门朝玲珑城赶去。我见丈母娘就是想问问媳妇姐姐的情况,好做应对,可她不见我,等于什么都不知道,好在还有玲珑城,玲珑跟着离开,她的亲信可能会知道情况。 上次来玲珑城是半年前,帝都动乱过后就没来过,现在再来,发现很多地方都重建过。看样子在大联盟的冲击中,作为帝国主城,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毁。 我比较意外的是驻守玲珑城的是冷炎,城门口碰面我就迫不及待的问:“你的军队呢?怎么来守城了?” 他手握重兵,不可能跑来玲珑城做城管,我看像东子。他眼神坚定的点头,意思是帝国重兵的确在冷炎手里。 冷炎没有说话,而是把我引到城主府,落座后才拿出一份地图打开,我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下,发现从北原开始就有帝国的标志。延伸到西蛮复地,最后深入南荒。 要是把所有的点连起来,正好是一条贯穿南北的路线。我翻过地图看了看材质,是有些时日的老东西,不是最近才画的。 冷炎见我发现了问题,笑道:“平叛大联盟时我们发现了很多秘密,包括南荒准备大举入侵帝国的消息,殿下得知后就开始布局,帝国主力军团在平定各大城市后就已经不再帝国,被分成几个批次转移到了北原。” 我揉了揉鼻子,像个傻逼一样等着他说,不过除了担心媳妇姐姐,对阴谋诡计毫不关心。 冷炎接着说:“赤月镇守北疆多年没有任何建树,但他开采军中制箭的矿石,无意中发现了一条通往西蛮的捷径,正好能够转入南荒……” 我听到这里打断他说:“所以将城进攻西蛮,目的只是打通线路,让帝国的大军神不知鬼觉的进入南荒。而南斗整日吃喝玩乐,只是为了迷惑它们?” “差不多就这样,不过南斗因为站队错误,南征计划他并不知晓,只是奉命不攻只守。等到南荒进军后协防剑城!”冷炎说着笑了笑:“没想那家伙把十几万南征军弄丢了,搞得局势有变。殿下才不得不提前进攻南荒!”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我捂着额头说:“打住,我头疼,现在我就想知道涵月到什么地方了,会不会有危险,还有她知不知道荒主的目的?” 我还不敢点明小世界的存在,含糊的问了下。冷炎笑道:“我在玲珑城,为的就是等你来,告诉你真相。血刃和血棍的秘密是殿下令南斗传入南荒的,否则他们不会集重兵过来!” “呵呵!”我忍不住笑了,难怪媳妇姐姐一直惦记血刃,原来是要用来做诱饵,只是她这一竿抛下去,能得到整个南荒,却把我和东子推到了风头浪尖。 现在不仅秦林和荒主惦记,传开后北原、西蛮的强者都会蜂拥而来,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在她的计划里,剑城就是弃子。 南斗跟我一样也是弃子,毕竟就算剑城的军队退回,加上南征军也不过三十万,全军覆没都拦不住南荒的军队,更别说荒主亲自过来,高手云集…… 我不停的笑,冷炎看着神情越来越凝重。出言安慰道:“殿下的计划没有提前告诉你,就是怕你无法接受。但整个计划里,她都把你安全放在了首位,而且娶了这样她这样的妻子,就要有……” “我知道!”我站起来,脸上冷到没有任何表情的说:“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冷将军了。我们现在就回剑城!” 冷炎随着我站起来说:“秦中贤,你们得留下,想拖住南荒大军,剑城必须……”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冷炎将军,告辞!” 北原回来的途中我还跟媳妇姐姐撒娇,想让她给我留个安身之所,给将来会到这里的地球人留个自由之地。为了让她好做,我还下了两条禁令,没想最后剑城还是被卖了。 现在回想起以前的事,我全身就不寒而栗,冷炎在一年前攻打剑城,可能就是今天的棋局里的一步,只是她没想到我会死守,失败后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我哄了过去。 涵月眼里,剑城的存在,不过是她侵吞南荒的一颗棋子,而她当初说过要统一苍界,同样不是随便说说那么简单。 冷炎起身拦下我和东子说:“你这样会让我为难,涵月在前线也会不安心。”听到动静,外面涌进来十几个金甲侍卫。 我环视了一眼,目光落回冷炎身上,冷声问:“如果是你,会不会抛弃自己的士兵,苟且偷生?” 他避开我的目光。没有回答。我又问:“如果你是南斗,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想?” 被问到这个问题,冷炎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盯着我说:“秦中贤,涵月为了夺取帝国权利付出了太多,南斗,从他站错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这个人了,斗族也会得到相应的补偿。” 南斗当初是站错队了,但守卫帝都的时候他挺身而出,随后也没出现异心,如果就因为当初的污点就被无情抛弃,媳妇姐姐的做法太让我心寒了。 冷炎还想在说什么,我叹了口**先说:“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走。” “我的职责就是看住你,保护你的安全!”冷炎挡在了前面,眉心的印记开始发光。 我知道媳妇姐姐的心,可无法接受剑城成为一片死城,如果我不回去,南斗的十几万南征军、剑城二十万人口都会不复存在。 用三十万人换取整个南荒在权势眼里很值,可在我眼里不值。今天冷炎不会放我离开,可我必须回去,否则剑城覆灭,涵月跟我中间就会隔着三十万条亡魂,是永远无法修复的裂痕。 而且血刃和血棍事关秦家的未来,绝不可能出问题。 抛弃(2) 我看着冷炎,没有血刃和血棍,东子跟我想走很难。?但他留我的目的是保护,不可能下狠手。 冷炎见我几秒没说话,继续劝说:“剑城没了可以在建立,将来整个苍界,那个地方不是你的?” 他是真把我当成小白脸,贪图帝国权势,只是他想错了,以前媳妇姐姐说什么我做什么,不是贪图,而是爱她,想要帮她。 但这些,都没必要解释,因为我相信媳妇姐姐能明白,至于别人如何想,随世人去议论。 东子一直沉默,我知道他想说的话很多。现在不说,为的只是不让我为难。他看出来想走要动手,站出来淡淡的问了句:“血刃和血棍是不是被我嫂子带去南荒了?” 冷炎点头。 我不觉得意外,两个小世界的秘密被公开,南荒又有五六十万大军压境,帝国精锐都不在。自然会担心有人趁虚而入。 而且现在只要我和南斗不抵抗,帝国的损失也会很大,甚至可能导致南征失败,但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担心的只是血刃和血棍里的两个小世界,父亲和二叔千叮万嘱我们不能遗失,可见它的独特。而且我有种感觉,那两个小世界跟仙核里的不同。 秦卫和金色异兽可能就是小世界里的东西,血刃跟血棍上面的古符不会变成人和异兽,它们的作用只是开启小世界的门。 媳妇姐姐有可能想要掌控它们,但我还是相信她不会害我,只是世界关乎秦家未来。容不得半点差错。 我想这些的时候,东子又询问了几个问题,冷炎的意思是涵月攻下南蛮,顺道会抄南荒军队的后路,要彻底消灭南荒所有成建制的军队,否则常年动乱会拖垮帝国。 强者只是钉子,能戳开一个缺口,想要继续扩大缺口,锋利的针尖就会变得的无力,所以军队始终是国家这种庞大机构手里的利器。 亡其国,必先亡其军。 东子跟冷炎交谈,气氛也逐渐缓和,金甲侍卫都知道我的身份,见不在剑拔弩张后都放松了戒备。 但就在冷炎准备坐下跟东子聊的时候,我突然开启魔门,东子反应极为迅速,踏破大殿的石板飞射过来,我同时转身进入魔门。 冷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抓不到我们,然而他不知道魔门破碎会传送到异时空,眉心神力释放,双手凌空捏来,想要打碎魔门阻止我们离开。 可怕的神力下魔门颤抖,眼看就要破碎,紧急关头三世之眼自动开启,诡异的黑光扫落过,逼退金甲侍卫。而且就在这时,黑光中出现一只大手,对撞冷炎的拳头,冷炎瞬间倒飞出去,身上玄甲崩碎。大口的咳血。 我惊骇的回望了一眼,看到那只手跟随三世之眼的光芒消失不见,可刚才那一瞬间,我认出他了无头男子。 东子跟我传送出来就是五十公里,砸落在一堆乱石上,还好他知道我无法做到精准传送。出来的瞬间脚下玄纹闪烁,踏平了整个石堆,我出来后没撞上,第二次开启魔门,力量尽数释放,瞬间传送出六十公里。 吸收三世之眼后。它的传送距离扩大了数倍。途中我们不敢耽搁,下午就赶回剑城。 现在的剑城风声鹤唳,东子和我才出现,剑老就带着长老团第一时间围了过来时,看到是我们后才撤退。 慕白赶来,说了个坏消息,南蛮有三十万大军回撤,途中跟南斗的远征军碰面,爆发了战斗,问我要不要去支援。 我还打算把城内主要人员集中起来,告诉他们真相,然后在派人通知南斗。问问他的意思,没想冲突已经爆发了。 修士间的战争,现在过去增援也可能晚了,而且剑城内也没有可增援的部队。夏立的千多人要掌控城内防御,近卫需要守城,毕竟南荒还有二十几万大军驻扎在外面。谁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攻城。 可是眼睁睁看着南斗战死我又于心不安,何况夜祭掌握着不少荒主的秘密,还不能出事。 我回头问东子:“你在黑森林圈养的风狼有多少?” 姑姑走的时候把黑森林交给了东子,里面圈养着很多异兽,那是东子的家产,我平时也不过问。但他偶尔会提起。 “三万多!”东子明白我的意思,开口说:“我现在就去通知剑老,让长老团带五千近卫和风狼过去,能救多少是多少。” 东子听了我的问题就猜到我要做什么,而且那排起来也非常合理。东子走后我召集了剑老、慕白、夏立,还有十多个重要人物开会。 面对他们我没有任何隐瞒,除了小世界,媳妇姐姐的整个计划都说了出来。现在剑城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派人跟南荒谈判,取得中立的资格。第二,充当帝国盾牌,阻挡南荒突进到帝国腹地。 我话语里透出的意愿是选择第二个,那怕被媳妇姐姐利用,我也不想她腹背受敌,身陷危险。 只是做出第二个选择就意味着要死数万乃至几十万人,我的心还没大到那个程度。 夏立分析说:“谈合的可能不大,昨晚他们就开始试探了,被高压电圈斩杀了百人。” 老将军接着说:“剑城对南荒和帝国来说都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位置,而且帝国大军已经突入南荒腹地,现在南荒军队要撤退还得担心腹背受敌。所以他们只能进攻,采用围魏救赵的手段,减轻回撤大军的压力。” 剑老对战争是门外汉,而且因为意见和想法保守。被慕白和东子架空了很久,现在只是默默的听着,但他对剑城的感情极为深厚,讨论到了最后语重心长的才开口说:“战争如果无法避免,那就只能对抗,只是我们不能在充当帝国的马前卒了。” 夏立说:“战争原本就是财富和权利的再分配,第一次世界大战,英法夺得世界统治权,第二次世界大美国成为了权利中心,每次战争,权利都会交替。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他们的意思已经不是让剑城独立,而是要趁乱建国。即便是抵抗也要打着国家的旗号,将付出的代价转化成自己的威望,从而获取发展的机会。 我回来的途中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独立会让媳妇姐姐跟我彻底决裂,不独立,剑城付出十几万生命。胜利了果实属于帝国,失败的话只是炮灰。 我不热衷权势,只想平静的生活,但媳妇姐姐这一步走得太大,逼得太急了。 剑老捅破那层纸,众人的意思全偏向于建国。连慕白都开始劝说。我也知道,如果不建国就让剑城抵抗南荒,会有人说我用剑城的力量帮自己老婆,久而久之人心就散了。 现在的剑城不是当初的剑城,已经拥有了国家的体制,如果人心散掉。慢慢的也就垮了,而我会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 东子安排好回来,听到我们讨论的声音,开口说:“石头哥,我觉得大家说的对,我们建国。但不侵吞帝国领土,从黑森林的方向发展!” 我眼睛一亮,建国后最担心的还是领土问题,要是占有帝国的领土,冲突就无法避免,可不推进领土,凭借一个城又如何发展? “黑森林往西延伸数千里,足够我们发展,而且它原本就不属于帝国领土。”东子说着拿出了黑森林的地图。 众人停下讨论,围过来观察地图。浩瀚的黑森林是天然屏障,对起步的国家来说是最好位置,至于里面数量恐怖的异兽。东子既然敢说出来,就有办法解决。 我咬着嘴唇,下定决心说:“建国,派使臣跟南荒的军队接洽,尽量拖到西征军回来。” 听到要建国,最兴奋的就是夏立等人。迫不及待的商谈起国号的事,最后确定叫龙帝国。我自然成了国君的人选,但当场拒绝,如果真坐上这个位置,媳妇姐姐和我之间的距离瞬间就拉大了。 而且身处政权中心,有种东西叫身不由己,我不想在原本就脆弱的关系上在拉上一道窗。 反复商讨,东子成了龙帝国第一任国君,他也不想做,但掌权的位置不可能落在别人手里,无法推辞。 第二天,消息传出,全城欢腾。很快消息就会传到帝都,传到媳妇姐姐耳朵里,不知道她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会对我心灰意冷。 可我没有办法,在她的权利游戏里,想要有片立足之地就只能这样做。龙帝国的旗帜下午就飘在城头。它比较怪异,两把交叉的利剑,中间是一只自动步枪,我想除了地球人,没人能清楚它的含义。 第三天的时候,国家建制完成。组建了二十人的智囊团。有趣的是南荒军队以为我们造反,还主动过来接触,想要策反。 慕白将计就计,把时间拖了下来。 我看着他们忙碌,孤独的坐在城内最高的瞭望塔上,看着遥远的南荒,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媳妇姐姐,可她走的路,不同了。 想到未来,眼里的泪再也无法控制,下定决心去南荒找她,为了血刃和血棍,也为了我们。 千里寻妻 我独自坐了很久,想了很多问题,俯身往下还能看到城主府内来来往往的人,庞大的建制正在启动,而且会越来越完善。 到了现在,我留下和离开影响都不大了,只是留下东子在这里,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 傍晚,如血的夕阳斜射在剑城,给它披上了一层如梦如幻的色彩,看起来是那么的不真实。我来苍界也快两年了,从最初被追杀,居无定所,到有了剑城,有了自己的力量。 而媳妇姐姐也从寄人篱下,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虽然仙核被父亲带走,剩下的两个小世界也还在是谜,距离真相还有些时间。但自己也趁着这段时间成长,破虚也可能就在最近这段时间里。 期间父亲说过的北原我去了,知道了永生之血的秘密,也引出了新的问题,因为那滴血不是圣女体的,她也是从苍界大陆得来的。具体是什么媳妇姐姐也没说过。 现在魔门内的无头男子又两次出手,冥冥中好像暗示我有别的事要发生了,而且在这节骨眼上,媳妇姐姐还将血刃带到了南荒,感觉不像是巧合。 如果小世界跟南荒有关,秦家灭亡的最直接原因应该就在南荒。希望找到涵月的时候,她能把血棍和血刃都还给我。 直到夏立基地传来号声,我才猛然清醒,发现东西方向的两轮血阳已经落下,天际也变得暗沉。 号声过后城头巨大的电弧塔开始发光,自动武器全部启动。城内几处隐秘的地方开启了黑黝黝的坑洞,透着冰冷的气息。 我眉头皱了起来,慕白最近都在和南荒的人谈判,但也不排除突然发动攻击,不过就在准备下去的时候,城门缓缓开启,七千近卫列队出城,护住城门,不多时远处就有黑压压的人御空飞来。 西蛮的军队回城了,两个老将军走在前列,庞大的队伍快速通过城门,即时分配军营,成建制的快速离开,避免造成拥堵。 城头的自动武器和士兵都紧张的盯着南方峡谷,动静太大,引起了南荒军队的注意,御空飞来数百人,不过只是远远观察。六分钟后十五万大军全部入城,两分钟后城防开始增兵,让原本就牢靠的防御又提升了不少。 我长吁了口气,没有职务也就不用理会,庞大的智囊团能够辅佐东子很好的管理。 夜色中,剑城亮起了璀璨的灯光,如果配上霓虹,就会有种回到地球的感觉,可惜头顶的两轮圆月随时都在提醒我,这里是苍界。 快到午夜的时候,城墙上亮起了大灯,照亮方圆数里,灯光中。成千上万的异兽御空而来,为首的是长老团和五千近卫。 救援南斗的人回来了,我急忙飞下瞭望塔到了城头,不多时异兽进城,看到了残破的南征军,几乎全都重伤。目测了下三万风狼空着半数。也就是说十几万南征军就剩一万多了。 我在近卫中看到了重伤的南斗,他身上的盔甲碎裂,身上有数道致命的伤痕,但现在还有气,见到我后勉强睁眼,可惜张嘴吐出的就是血水。无法说话,我安抚了下,让人赶紧抬去疗伤。 夜祭的情况也不妙,雪白的小脚丫沾满了污血,誓言下她不得不竭尽全力的跟着南斗战斗。 风狼不断落地,不少士兵滚落下来,有的到了这里后绷紧的神经放松,没挺过来。战友悲伤的提起他残损的身体,不断的抽耳光,哀嚎道:“都他妈到这里了,你还挺不住,真他妈的没用……” 死亡并非个例。不多时城门口的空地就被血染红,夜风吹来,飘起了浓浓的血腥味,从他们中走过,总能听到角落里低沉的抽泣声。 东子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不言不语。我说:“这就是战争,没回来的十几万人,落到地面能堆积成山。他们的尸体被阵法撕裂,头颅被兵器洞穿,死前会痛苦。可掌权者永远看不见他们临死前的抽搐和挣扎,看不见他们死前眼里的绝望和不舍。他们是人。活生生的人,有亲人,有孩子。” 我说到这里,突然对媳妇姐姐生出了厌恶。 每个世界里,总会有人叫嚣着战争,可惜他们不是无知就是懦夫,因为只敢躲在温柔乡里,隔着空气各种呐喊。如果将他推到战争的前线,估计还没见到敌人就吓尿了。 “你很幸运!”我看着东子说:“能够见到这一幕,更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 东子点了点头,快到城主府广场的时候,空气里的血腥味淡了不少,我停下来说:“我要走了!” “中贤哥!”东子喊了声就哽咽了,第一次在分别的时候哭了,因为他感觉到了,我这一去很可能要很多年才会回来,也许永远都回不来。 南荒,它不同于北原。更何况现在帝国的大军已经入境,动乱难以避免。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累了就什么都别管,但要努力修炼,不要迷恋权势,血棍和血刃我会拿回来。慕白那里我就不去说了,你告诉他魔门我先带走。但就算死在外面,我都会托人把它送回来。” 东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眼泪不停的流,我抬手帮他擦干眼泪说:“你现在是国君了,要有个样子。龙血要保护好,我回不来你要……” 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害怕说下去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且去北原的时候已经交代过,不用在重复。 临走前又想起来南斗的事,嘱咐他找个机会把涵月的计划告诉他。毕竟迟早都要知道,没必要隐瞒。最后何去何从,我想南斗自己会知道。 魔门开启。我轻声说:“我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踏入魔门。 再出来后已经到了黑森林,耳边还响着东子的喊声。但到这里,我情绪反而平静了,心里不是太难受。现在剑城跟南荒的军队数量悬殊不大,加上夏立的新玩意,不容易发生冲突。守住城池不难。 我稍微停留,深吸了口气再次开启魔门朝着南荒而去。途中见到了南征军和南荒军对阵的战场,没有收敛的尸体引来了成千上万的异兽,我停留半秒就急忙离开,不敢多看。 只是心里又多了个想法,希望能够劝说媳妇姐姐撤军。统一苍界可以换一种方法,只要拉拢三个大陆上的强者,效果都是一样的。 东海的龙族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非得靠战争才能达到目的。不过担心的还是小世界,它被公开,事态恐怕已经没有我想这样简单了。 凌晨。我选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中午的时候才继续赶路。两天后路过一个小镇,远远就听到哭喊声,急忙潜伏过去看了下。 前面山脚下有个小村落,有十几个南荒士兵正在抢夺年轻女子,我虽然没经历过。但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离开军营的束缚,人性中的暗面就会暴露无遗,女孩们被他们抓在怀里,她们的亲人只能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饶,但残兵脸上全是戏虐的笑,眼里充满欲望的盯着怀里的女孩。 我轻轻抽出太古剑靠过去,听到老妪痛哭流涕的诉说:“我们都是南荒的子民,你们怎么能这样?” 她讨好和动情的话并未得到同情,被她抓住脚的士兵啐了口。猛的将老妪踹翻后冷笑道:“这里距离中央帝国很近,你们都是杂种,还敢自称是南荒的子民?” 老妪被打,激起了几个青年的反抗,奈何实力太弱,士兵又全是九重境。没碰到对手就被打翻在地,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我拳头紧握,军营出现这种情况无法避免,但被我碰到自然不能不管,而且他们还是南荒的士兵,抓住后能问出军队的动向。 村落里像样的房子不多,士兵们也懂得享受,选了两栋比较好的住宅准备做事,奈何房间不能同时容纳二十多人,半数留在外面等待,顺便戒备。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放过怀里的女孩。 男人和女人做这种事正常,丈夫和妻子也经常会这样,跟眼前这些人完全不同,说他们是畜生的算客气了。 眼看只有八人在外面,屋内也传出女孩反抗的惊叫,我知道不能在等下去了。魔门开启后出现在靠得最拢的三人后面,为了不伤到女孩,我只能用拳头砸。 还好临近破虚,祖血的力量对他们有了压制,三人被砸破丹田后倒地,旁边那五人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去抓兵器。 我看到他们松开女孩,手里的名符分开,五人几乎没有反抗就被打飞,落到地上后只有出的气。 房间里的人听到动静,衣衫不整的跑出来,我堵在门口全部废掉丹田,用巫魔鬼脸逼问,得知跟南斗交战后,南荒还有二十几万大军离开,南斗的人跟他们悬殊太多,等于说那场战斗南荒只是损失了几万人。 我吸了口气,没跟村民们过多交谈,开启魔门离开,希望能在南荒军队之前找到媳妇姐姐,否则腹背受敌,很可能出事。 第二天我路过一个峡谷,刚停下来就被数道气息锁定,虚空立刻出现十几人,为首的是秦虎,看样子是设好了陷阱专程等我。 但我从剑城离开的消息,他们是怎么得知的? 埋伏 秦虎带来的人都是破虚一阶,十多人同时出手的话我没有十足把握。所以想问题的时候已经开启魔门,只要移动两次,他们说什么都追不上。 至于谁泄露我离开剑城的事,到时候回去一定要查清,否则会成为龙帝国的蛀虫,壮大后更是后患无穷。 我对魔门信心满满,然而刚出来秦虎就在后面冷笑道:“我们在这里等你几天了,你觉得能走得掉吗?” 他们不可能追的上魔门,心里疑团更多,但我没有回答他,第一时间打了道名符出去,所过之处虚空显化无数金色线条,整个峡谷几十公里内都被阵法围困。 魔门再次开启,传送出来还是在阵法内,魔门的传送被克制,让我有些意外和惊骇。 但覆盖方圆几十公里的阵法,不是随便就能弄出来的。需要长时间的准备,就算剑城内出了内奸他们也来不及。那他说等了我几天就不是假话,只是不知道是怎么算到我要走这里? 秦虎不急不慢的跟上来,冷笑道:“看在同时秦家人的面上,今天只要交出祖器,我就留你一条狗命。” 眼看魔门不能离开。我也不急着传送了,停下来问:“难道你不知道秦家祖器在中央帝国,不在我和秦东手里?” 消息是媳妇姐姐传出去的,她不会直接说在我们手上,否则就是真要害我跟东子。秦虎眉头微皱,面色有些阴沉的说:“看来荒主给的消息是对的。既然如此今天你就走不了了,给我抓活的!” 他话音未落我就急忙喊道:“等等,反正我被困在阵法里了,跑也跑不掉,你急什么!” 秦虎旁边的人立刻低声说:“少主,家主说了让我们见面就动手。不要跟他废话,免得出事。” 我听了立刻说道:“如果我说的是废话,那你家少主且不也说废话?” 秦虎是少主,那就是秦林的儿子,这到让我有些意外。刚才那人听了我的话顿时着急起来,怒斥道:“休要胡说!” 我现在还懒得挑拨离间,不过秦虎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重重的哼了声后那人不敢在言语,秦虎这才说:“你有什么问题问,不要浪费时间。” 我现在还想不通,他们为什么非要抓我?用来威胁媳妇姐姐是有这个可能,但他们的表现又不太像。 秦虎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瞬间阴沉,急忙下令动手。只不过他的神情已经透露异样的信息,他们抓我绝不是为了秦家祖器! 刚才开口说错话的人闻言第一个朝我扑来,见他急于表现,估计秦虎也不是什么好鸟,是小肚鸡肠的那类人。 魔门虽然不能传出阵法,但还能移动一两公里,我开启后在阵内绕圈。他们每个人的速度都不同,追了几分钟战线就开始拉长,不过还是刚才说我废话的那人跑在前面,大有将功补过的意思。 途中我只是稍微停顿,他就一拳轰来,我本来想要动手,但看到后面的人跟来,只能再次开启魔门离开,而刚才立足的地方符纹闪烁,地面瞬间陷落十几米,打出一个大坑。 我暗暗咂舌。也不敢大意了。逃跑途中忍不住问:“秦虎,你是怎么知道我要经过这里的?” 我刚才怀疑是自己在村落救人的时候出问题,细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他们每个人的实力我都能看穿,何况士兵全被打残,村民的修为又不可能追上魔门。至于气息跟踪更不可能。 途中我不仅隐藏气息,移动还全靠魔门,瞬间就是五六十公里,不会留下气息。 秦虎还没蠢到不分轻重,闻言只是冷哼了声,反倒我耽搁半秒。被最快的四人追上,他们同时出手,虽然第一时间避开,但还是被余波震伤,从魔门中出来后血气翻涌,压制不住的吐了两大口血。 秦虎看出我的修为,冷声说:“两人一组,分开站位,阵法就十来公里,不要全跟在他后面。” 我记得在武当山击杀阎王殿的人,他会分身术,结果遛狗一样带着小灵、小胖、东子我们转圈。情况更现在一样。 秦虎的人分开后,我出现离谁近谁就出手,的确省了不少力气。我见状也明白不能久拖,舍弃魔门踏空朝着远处跑,到阵法边缘后太古剑反手直劈而下。 触碰的瞬间,虚空符纹闪烁。显化出一个金色穹顶,将我罩在里面。而刚才的一剑是全力,无用后不敢耽搁,开启魔门回到中心点。 可惜的是我手里不是血刃,否则施展破符,指不定还能开阵。现在的情况即便是杀掉他们。我还是不能出去。但不杀,我连破阵的机会都没有。 我手里的名符早就叠加到四千,只是不敢出手,怕背后还有强者窥视,毕竟能够预测到我的线路,非一般人能做到。 继续遛了几圈,秦虎他们轮流休息,可还是出现了疲乏。过了十分钟后,我彻底放心了。 如果还有强者,见到这一幕早就出手了,不会让自己的人出糗。 我避开两道攻击,地面又多了几个大坑,回看整个阵法内,早就被打得千疮百孔。而且每次的攻击只要落到我身上都能造成伤害,不过魔门之下,在快的速度都白搭。 魔门再开,追击我的人立刻停下,而且已经形成习惯。准备盘膝打坐恢复灵力,把我交给下一波人来追,但我的传送门正好开在他们身后。 我踏出去他们刚好要坐下,慌乱中急忙出手攻击。我手里四千道饥渴难耐的名符不在保留,朝着两人的脸上砸下。 轰鸣声中两人倒飞出去,血洒长空。我踏空追了上去,体内祖血翻涌,拳头轰在两人心口,震碎他们全身骨头,落地的时候已再无气息。 变故突生,距离我最近的两人急忙过来,还在虚空拳头上的灵力就已经炸开,我再次踏入魔门避开攻击,刚才的空地上玄纹闪烁,乱石头飞溅。 我出现在另一边,手里快速结名符,嘴里问秦虎:“你们为何要抓我?又是谁告诉你们路线?说出来放你一条生路。” “想抓你的人你还不配知道!”秦虎见手下被杀。勃然大怒,让剩下的三人一组,分成三个组,还是采用刚才的方法继续追击。 他没有说谁要抓我,但透露出要抓我的人不可是秦林,名符在到四千的时候。我冷声问:“是不是荒主?没想到你爹成了老狗,你也成了小狗。” 秦虎被我的话激怒,全身灵力骤然爆发,手心摊开后飞出四道青光,落入高空后瞬间现成青雷落下。 术法的速度和攻击距离都超过肉身攻击,但消耗特别大。不到定胜负的时候不会轻易使用,可见他是被刺激到了。 青雷落下的速度极快,我避无可避,体内祖血沸腾,拳头上爆出血光,迎着青雷砸去。 他们是秦家符系。我是秦家血系,想看看谁强谁弱。 五道青雷一道比一道猛烈,第一道轻易轰碎,第二道我就吃了些小亏,血脉翻腾,险些被劈翻在地。第三道雷落下。我急忙翻滚避开。 而旁边的两人也同时打出“秦”字符,可惜他们没有恐怖的恢复力,到现在叠加不过一千道,加起来也才两千。 名符速度极快,我无法避让,手中分出两千道对撞过去。本是同根生,现在就不留余力的碰撞。 他们看不到我的名符,轰鸣爆发后才不断倒退,不可思议的问:“你不是血系?为什么结符的速度比我们快。”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至于原因,应该是我跟东子吸收了血刃和血棍里的祖血,它们拥有恐怖的恢复能力。 而符系忽略了血液的力量。自然没有这种能力。 秦虎控制剩下的三道青雷落下,刚才轰碎两道,感觉硬抗也不会重伤,索性不理会它。 吐气的时间里,三道青雷同时落下,祖血在体内发出隆隆声。仿佛被雷电引爆。几乎是在我承受雷电的同时,魔门又一次开启,我带着满身的雷光直接出现在他身侧,两千多道名符打了出去。 我的名符无影,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将手里的千多道名符压了下来,力量的差距让他在对撞后不停倒退。我拳头紧握,快速跟进,穿过破碎的符光,一拳打在他左侧肩膀。 骨头碎裂,他刚稳住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我紧随而上,太古剑直接架在他脖子上,已经冲到我近前的人全都停了下来。 秦虎脸色发白,但不敢乱动,声音颤抖的说:“秦中贤,我们同时秦家血脉,你杀了我就是叛徒。” 追我的时候他不说,现在才说。不过我没工夫跟他扯这些,太古剑逼近几分,他脖子上立刻蹿出血珠。见他脸色铁青,我才问:“是不是荒主让你们来抓我?” 秦虎看到血水低落到衣襟上,吓得都快哭了,急忙说:“不是荒主。他都要听那人的。” “谁!”太古剑再次落下几分,他突然哀嚎道:“秦中贤,我不能说,说出来,整个秦家都要完蛋。” 秦家都要完蛋?我愣了下,但就在这时旷野里突然传来叮咚的琴声,我刚要寻声,眼前的几人突然变模糊,然后消失。 三生三世 我全身毛骨悚然,太古剑化作流光缭绕在周围,定定的站了几秒,因为是在阵法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琴声就变得格外的清晰,仿佛能透入我的内心深处。 两分钟过去,我才收了太古剑,琴音还在不断传来,时而叮咚如泉水,让身心都为之愉悦,时而如哭如诉,情绪都跟着悲伤起来。 我站在原地,体内祖血翻滚,眉心魂台内的剑种更是不停的颤动,释放出剑气护住三魂七魄,不至于让我在琴声中迷失。 弹完一曲,琴音未断。变得若有若无,好像是刚才的曲音缭绕。而这段时间,名符再次叠加到四千道,我这才迈出脚步寻声走去。 布阵、算出我的路径、想要抓我的人,可能就是“他”,但秦虎说荒主都要听他的。那得有多强?还用得着装神弄鬼? 思考的时候我开启魔门做了两次短途传送,尽量保持体内的力量处于巅峰,到达一个小峡谷口,前面的路突然变成白色,宛若月光汇集直通深处。 我在古海域走过绿色悬空小道,面对眼前怪异的路自然不怕。更没想过要逃,他能将秦虎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想抓我就只是举手之劳。 琴声再次响起,距离得近,能听出流水和鸟语花香,跟四周乱石成堆的景物格格不入。 我收了太古剑。小心的走上去,没有异常后才加快了步伐,只是小道好像没有尽头,不论走出多远,前面的路还是同样的长。 差不多十分钟,我停了下来,朗声说:“既然引我过来,就不要弄迷阵糊弄人。” 话音落,前面的景物突然变化,暖洋洋的阳光下,整个峡谷变成了一片花海,其间蝴蝶翩翩起舞,中间是一条羊肠小道蜿蜒在繁花中,尽头是一棵盛开的梭罗树,飘落的花瓣正在随风飞舞。 树下,背对着我坐着个古装女子,虽然看不到脸,但能从她的背影看出清丽脱俗的感觉。 我紧张得捏了捏剑柄,挪动脚步走了过去,正要开口问话,周围空气开始扭曲,女孩跟我的距离又变远了。 呼!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镇定,可能是遇到类似夜祭的幻术师了,而且要比夜祭强大很多,因为蝴蝶飞过身边的时候,能够感觉翅膀煽动吹出的风,特别真实。 往前走了两次,都是相距五米,女子就会离我更远。引我过来。却又三番五次戏弄。心里的小心和敬畏顿时变成了愤怒,拱手说:“告辞!”说完转身就走。 “唉!”我才踏出半步,身后就传来幽幽的叹息:“你体内是真的没有仙血了!” 我和东子体内流淌的血液是秦家祖血,但不是自己的,它是类似于力量,如果我们死亡。还要将祖血注入血刃和血棍留给后人。只是我走不出幻阵跟我有没有古族血脉有什么关系? 愤怒归愤怒,她出现定然是有原因,我不会真的一走了之,闻言点了点头,想起她背对我,又说:“你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 既然开口。我又接着问:“秦虎他们被你弄去那里了?你是不是来抓我的?” 她被我问得愣了下,琴音略微停顿,声音缥缈的说:“我不是来抓你,是来救你!”话音未落,秦虎几人就出现在她身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 “救我?”我愣了下,朝她走了过去,这次距离不再拉开,几步路后绕到前面。听到我的脚步声,她葱白的手往琴上一按,悦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眉头皱了起来。因为她还带着面纱,看不清容颜,但露出来的双眉十分精致,眼睛含情脉脉,像在看自己的情郎。 她看了我一眼,起身说:“有人要杀你。我自然要来救你。” “莫名其妙,你又不是我老婆,凭什么来救我?还有我要从这里经过,肯定是你告诉他们的!”我想刺激她,要杀要剐来个痛快,但不知道为什么。嘴上凶,心里却对她生不出恐惧。 女子抬手在面纱上压了下,发出几声清脆的笑声说:“我来自仙界,跟你们秦家有些渊源!” 我听到仙界,脊梁骨都挺直了问:“那你见过我父亲和母亲?” 她好像不想讨论这件事,眉头不悦的皱了下,自顾自的说:“仙界覆灭的时候,我就到这里了,你说的人我都不认识,但现在来的目的是阻止你去南荒,我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事要发生在你身上。” “哼!”我嗤鼻:“刚才还说不是你透露我经过这里的信息,现在又承认自己能看到未来,不是你还有谁?” 魔门不仅能看到未来,还能看三生三世,能力高级不少,所以我不觉得惊讶。 女子也没有解释,突然伸手在我身前一挥,魔门隐匿的空间就被破开。银盘被她抓在手里。 我答应过慕白,即便是死在外面都会把魔门送回去,见状压住太古剑就要出手。 “别急,我只是让你看看自己的三生三世,一切就都明白了。”女子见状,伸手压住剑柄。看似柔弱无力,可是被压住后我就动弹不得。 证明实力差的不是一两个级别,估计还真是仙界来的仙女。我挣不脱,只能“嗯”了声示意她松手,但没说看自己未来的事,问她道:“想杀我的人是谁?” 女孩像用自家东西一样开了魔门,淡淡的说:“我说出来你也不会信,亲眼看到后就不用我解释了。” 我说:“那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我老婆帮我看过了,没用。对了,仙界来的仙女,你叫什么名字?” 我想缓和下略微紧张的气氛。但她没有这个想法,很随意的说:“白若菡!” “咦,你跟我老婆一个姓!” 白若菡有些不耐烦了,没有回答我,而是将魔门对准我的眉心。自己的未来是最大的秘密,我不会让它展示出来。三世之眼的光芒射来的时候,眉心的剑种差点飞离出来,不让它映射三魂七魄,再次重申道:“我老婆帮我看过了,没用!” 我对魔门也很了解,克制它不难。但我的行为彻底惹怒了白若菡。她冷声说:“无知!想杀你的就是白涵月!” “胡说八道!”我没有任何惊讶、震惊。因为媳妇姐姐要是能命令荒主,又何必带几十万大军攻打南荒? 我掐诀,趁她不防收了魔门,然后快速后退,戒备的盯着她说:“你如果是来保护我,那完全不必了。现在放我出去就行。如果是来杀我或抓我,麻烦你现在就动手,不要在胡说八道。” “你……愚蠢!”白若菡气得挥了下衣袖,眼里有几分怒气。 我才不管她生不生气,开了魔门瞬移出去,到尽头后血脉的力量注入双眼。四千道名符同时打出,破开整个幻阵,踏空飞了出去。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迟疑,更没有防备她,因为她要出手,我根本无法反抗,不出手的话我就当半路遇到疯婆子,不用理会。 至于她说媳妇姐姐要害我,这种话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当初玄青可不止一次说过,事实证明涵月疼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杀我? 白若菡没有追来。我远远的回头看了下,峡谷里恢复成了乱石堆的样子,花海和人都不见了。而且我刚踏出峡谷,阵法就崩碎,不知道她是故意让我走,迷惑我。还是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不对……是说谎,媳妇姐姐不可能会杀我。 我不在胡思乱想,御空走了十几公里,发现没被跟踪后才开启魔门,五次瞬移远离峡谷,而且这次学聪明了,不仅随心变换方位,移动的距离也各不相同。 如此一来就算说预言家恐怕也预言不出来,三天过后,我已经踏入南荒境内,出现的村庄都跟中央帝国大不相同。 我不敢接触城镇,害怕被他们识破身份。到第四天的时候白若菡彻底被我遗忘,黄昏的时候选了一座山峰,在隐秘的位置开了个山洞,准备休息到明天再走。 因为太古疲倦,将出鞘的太古剑插在洞口就睡着了,到了半夜脑海里突然传来熟悉的琴声,我挣扎着想醒来。可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我心里又惊又怕,真准备用离魂的方式脱离控制,白若菡的声音就传来:“不要反抗,我让你看看你的未来。” 声音仿佛从我身体里传来,特别吓人。她话音才落,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副画面。它宛若末世,恐怖的巨鸟横空飞过,荒野里全是巨大的尸骨,有些比古海域见到的都还大。 梦里我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但就在这时画面在变,出现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里面只有两人,一个是身穿金甲的男子,而最上面的王座上,赫然是雍容华贵的媳妇姐姐。 金甲男子好像跟她起了争执,可惜我只是听到了两个字:界主。应该是媳妇姐姐的称呼。 画面在变,出现的时候金甲男子已经倒在血泊里,但还没死,他挣扎着,缓缓打开面甲……见到他的脸的瞬间,我突然从梦中惊醒,全身冷汗。 预言 我醒来第一眼就看到白若菡,她白衣似雪,眼眸如勾的盯着我,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手里的名符全朝她打了过去。 狭窄的山洞内可以说避无可避,可她就那样站着,身形突然变模糊,名符穿透过去,炸开了封住的洞口。 太古剑被我召回,捏在手里看着凝实的白若菡问:“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因为脑中还回放着梦里的画面,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慌乱。 “你见到的不是梦,而是你这一世里死亡的片段,杀你的人,就是你妻子白涵月!”白若菡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的三生三世魔门都看不到,凭什么她能看到?我自然不信,但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死亡的金甲人的确是我。 闻言我很快收了自己的东西,提着太古剑绕过她说:“我不认识你,别用你的幻术来迷惑我。” 回想所有的过往。我坚信媳妇姐姐不会杀我,如果要杀,现在又何必对我那么好? 白若菡如影随形的跟在后面说:“我预测到你见到涵月,她不会归还血刃和血棍,你们之间的矛盾会爆发,她会把你囚禁。最后当做筹码交个荒主背后的大人物。” “落到那人手里。秦家的希望就彻底破灭,而白涵月会开启两个小世界,走向另一条路。” 我听了冷笑道:“但我看到的未来,自己好像成了涵月的臣子,她并没有把我教给你说的人。何况没有看见是她杀了我,至于血刃和血棍她绝对会给我。” 白若菡矛盾的话让我更不相信。不管如何见到媳妇姐姐再说。听了我的话白若菡眼里露出少许失望,叹声说:“你的未来,中间有很长的一段被人抹去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问你,对白涵月你了解多少?” “不了解!”我如实的回答。媳妇姐姐很多事我都不知道,不过她对涵家的事却了若指掌。 可惜我现在听不进这些,问白若菡:“你说我老婆会开启小世界,改变她往后的生活,那你说说看,她往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情、冷漠、热衷权势,她对你的爱不过是想要利用秦家的力量!”白若菡走到我旁边,认真的说:“现在你必须跟我走,不能让白涵月找到你,这样才能改变你未来的解决,给秦家留下希望。” 我心乱如麻,朝着南荒深处看了眼说:“要么强行把我抓走,要么闭嘴,我要去找我老婆!” 魔门开启,她并没有出手,只是长叹了声,身形模糊后声音出现在我脑海里说:“我会跟着你,后天下午你就会落到涵月手里,三天后你们会爆发矛盾,第二日你被囚禁,会在南荒军牢里度过半年,随着战争结束,你会成为稳定南荒的礼物进贡给南荒背后的强者。” 我本来要走了,闻言突然停下来问:“指使荒主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抓我?” 秦虎口中得知他们是被逼的,如果不照做,很可能整个符系都会完蛋。如此厉害的人,媳妇姐姐能够击败他? 白若菡身影逐渐模糊,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我会一直跟着你,相信我说的话。只要在心里喊我的名字,我自然就会出现!” 话音落,人彻底消失。我抬头看了下,两轮圆月渐渐落下,黎明将近,天地逐渐暗沉。 我龇了龇牙。感觉她是孙悟空似的,喊一声就来。踏入魔门,瞬移出六十公里,朝着侧面再次移动十公里,落到一个小山包上,心里默默的喊了声:白若菡。 心念刚到。前面的虚空就传来波动,白若菡真的出现了,就好像从虚空中直接走了出来。 她目露欣喜,出来就问:“你想好要跟我走了?” “没有!我只是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嬉笑的盯着她。虚空再次抖动,白若菡的身影再次消失。 人走后我脸色顿时阴沉,我刚才移动七十公里,而且中途故意改变方向,落地就喊她名字,半秒不到她就出现,根本不是人能做到,即便是鬼,恐怕也没有那么快的移动速度。 我索性坐在石头上休息了几分钟。起身后开启魔门倒退一百二十公里,然后胡乱移动。 白若菡的出现有些诡异,说的话更是匪夷所思,可我也不傻,如果真的有所图谋,凭借她的实力用不着跟我浪费时间。 所以心里还是有些信了。但我也听说过,任何小细节都能改变未来,她说我两天后能见到媳妇姐姐,我就偏不去找,两天内就要避开涵月。破了她的预言。 至于睡梦中见到我被杀死在大殿,出手的过程没看到。自然没有可信度。何况一个人的未来,不可能真的能被人预测到。 我等上半个月,到时候在寻媳妇姐姐,要回血刃和血棍,劝她跟我回去,放弃攻打南荒,试着用我的方法来统一南荒。 反正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她弄回去,只要她不热衷于权势,将来也就做不成什么界主。 几次移动后我心里又喊了声白若菡,空气扭曲,她再次出现,不过还未完全显化,见到我脸上的笑容后哼了声再次消失。 “真是有趣!”我嘴角微扬,前面为了节约时间,不敢过多休息的赶路,现在反而是为了浪费时间而发愁。到山林里打了几只小野兽,寻了个山洞认真的烤起肉来。 八分熟的时候我再次喊白若菡。她出现,眼眸中尽是寒意,我急忙说:“你跟着我也蛮累的,喊你来吃东西!” 我认为她藏身的地方类似于魔门空间,然后跟我如影随形,只有这样才能做到随叫随到。 白若菡被我气得冷笑。但拉了下裙摆,轻轻坐下,屁股下面的岩石就像长了眼睛,伸出一个石墩。 幻术好像无法做到如此真实,不过我也没问,扯下最嫩的后腿肉递给她说:“算你运气好,要是我老婆在,可没有你的份。” 我想试探下,最近一天都胡乱转悠,她是不是会提醒我赶紧去找人,如果是那样。她的预言就有些假了。但白若菡接过烤肉,轻轻拉开面纱,露出圆润的下巴。 粉嫩的红唇微微张开咬了一小口,然后面纱再次落了下来,我整个人都快趴在地上,还是没看清她的模样。只是感觉她的下巴好像跟媳妇姐姐有些相似。 白若菡像是反应极慢,都咽下去了才说:“那我真是荣幸,把你老婆的东西都吃了。” 我没有应声,心里有些担心,她不提醒我,是不是认为预言一定会实现?” 白若菡没把鸡腿吃完就穿回木棍。擦了下嘴角警告我说:“没事在叫我,有你好看!” 我没把威胁发在心上,没事我喊她做什么?两次召唤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如影随形。 后腿肉最嫩,我自然舍不得丢,拿过来发现还有她的口水,脸一下就红了。十七岁的年纪,还真是见到漂亮女孩就会心动的年纪,犹豫了下还是把她咬过的地方撕掉,三两口就给吃掉。 吃饱后灭了火堆,躺在石板上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不是怕白若菡的预言。也不是怕南荒上的那个幕后黑手。 我有些想媳妇了,只是现在还不能去找,我要拖到白若菡说的时间过去。可能自己的想法比较幼稚,但却是改变未来最好的办法了。 第二天我都没出门,盘膝打坐,定力催动祖血,魂台内轰鸣声不断,仿佛变成了雷泽。 只是每次仿佛要刺破的时候,三魂七魄就开始不稳,仿佛要散掉一样,到无法承受的时候我就不敢继续。 想着见到媳妇姐姐在好好问问她,俗话说饱暖思淫欲。躲在山洞里,没事儿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媳妇姐姐。 可惜…… 终于到了预言的时间,为了避开,我从先换了个更隐秘的地方,挖了个很深的洞。从早上开始我都是神经紧绷。时刻准备逃跑。到傍晚才逐渐放松,看来预言是没用了。 快过零点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睡了下,但就在这时山体摇晃,我现在的目的就是不让媳妇姐姐见到,都不管是谁,开启魔门直接逃窜。 出现在虚空后,背后顿时传来几声娇呵,几个金甲女将凌空追来,速度极快,都是用灵力瞬移。 我回头看了眼就脸色大变,是帝国的侍卫。可我都还没见到战场,而且选择的地方都没人烟,她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难道是白若菡偷偷通知她们过来?女将都很威猛,破虚四阶,通过瞬移紧追不舍,魔门拉不开太大距离。 我心里也不乱,有条不紊的开启魔门,只要时间一长。她们迟早要被我甩开。然而无意中移动到三座大山中间,视线被完全阻拦,如果分成几次移动,铁定要被追上。 快速的扫了眼山峰,随便选了一个盲开魔门,然而才踏出。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香风,然后听到熟悉的惊叫。 是小绿,那媳妇姐姐……我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柔情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阴差阳错都不会有这么巧合,魔门一个传送就碰到媳妇姐姐,看情况还是她洗澡的地方。 巧合?还是真的早已注定,无法逃脱? 不管是什么,现在都还没见到媳妇姐姐,小绿的叫声还没停我就开了魔门想跑,可是才开了一半,魔门就消失不见了。 除了媳妇姐姐,没人能神不知鬼觉的从我身边拿走东西。我现在是真怕了,不是怕死在涵月手里,而是怕预言成真,她会变成坏人。 我低着头蹲在地上,不敢看她,嘴里说:“老婆,我现在还不能见你!” 香风徐徐,媳妇姐姐出来没惊讶我怎么会跑来这里,而是困惑的问:“你说什么胡话呢。怎么就不能见我了?” 话音传来,我就看到一双光溜溜的小脚朝我走来,上面还叮着晶莹的水珠,是刚洗澡出来,可我却不敢看。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提住我的衣领。像拎着个脏兮兮的小动物,眉头微皱的说:“真脏!” 她就在前面,我不可能还闭着眼睛,而且都已经碰面了,预言就完成了。那接下来就是产生矛盾,最后被她关进军牢半年。想想那日子。肯定是十分凄苦。 但看到媳妇姐姐那张脸,在看到她柔情的目光时,我无法相信她会忍心把我关入军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声响,有个女声传来:“殿下,刚才末将巡山,发现一个陌生男子。好像逃进了营帐。” 媳妇姐姐还没回答,小绿就开口说:“你们追的是小驸马,下去吧!” 听到这话我更不担心了,都不隐瞒身份,到时候关押自己男人,让别人怎么看? 追击我的女将军应了声,外面就没动静了。 媳妇姐姐没急着问情况,遮住鼻子提着我走到里间,她身上只是披了件薄纱,全身都透着诱惑的香味,我忍不住伸手去摸,她往后缩了下,白了我一眼。 浴桶里是她刚洗过的水,还在冒着腾腾热气,媳妇姐姐用手上不断传出灵力,单手就把可伶兮兮的我托起来,小绿出去后又传来一股力量,把我衣服全部震碎。 她松开灵力让我落到浴桶里。温暖的水浸泡在身上,除掉了全身的疲倦。 媳妇姐姐没走,玉手在我肩上游走,轻轻的给我按摩。但我无心享受,脑袋里乱成麻,不知道要不要都告诉她白若菡的事。 想了想,我决定说出来,然后一起想办法,最好是现在就能撤军回去。凭她现在的实力想要什么得不到。何必非要统一苍界。 但还不等我开口,她就说:“剑城不是改成龙帝国,你怎么不做土皇帝,跑这里来做什么?” “我想你就来了,还有现在是东子在管理城池,我跟龙帝国没有任何关系!”权利和爱情。我选择了后者,现在生怕她误会,急忙解释。 媳妇姐姐听了很久才轻声说:“剑城的事……” 我害怕出现矛盾,抢先说:“他们现在建国了,即便爆发战争也是为了龙帝国,南荒的二十几万军队被也他们拖住了。南斗……” 说起南斗我突然停下来,现在还不是跟她讨论舍弃剑城和南征军的事,害怕像预言中的出现矛盾。我停下后不在言语,打算等预言的时间过了再问。 媳妇姐姐绕道前面,我急忙低头,但被她捧着脸抬起来,盯着我问:“刚才你说还不能见我,又是怎么回事?” 问完都不等我回答,在我脸上摩挲了下说道:“傻瓜,你好好待在龙帝国,拥有自己的权利不好吗?你不远万里过来,是不是担心血刃和血棍?” 我支吾了声。违心的摇了摇头。媳妇姐姐放开我的脸,继续走到后面给我捏肩,幽怨的说:“你怕我!” 怕,从跟她那天就怕她,只是听了白若菡的话,那种怕已经变了。是真正的害怕。我想了半天,才想起一个不会引发矛盾的问题:“老婆,你以后会不会攻打东子的龙帝国?” “你可以为我舍弃权势,我自然不会让你为难!”她轻轻开口,原本是一句温馨的话,听起来却有些冷。像是一场交易。 “来了也好,过几天跟我去个地方!”她的手绕过我的脖子,搂着我在耳边轻轻吹气,又问:“你说还不能见我是怎么回事?” 我缩了下肩膀,回头在她红唇上吻了下,心里的防备完全崩溃,说:“我来找你的路上被秦家符系的人追杀,后来被一个奇怪的女人救了,她跟我说了些怪话,还给我看了自己的未来。” “嗯!”媳妇姐姐温柔的哼了声,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我咬牙,如果自己媳妇都不信,我还能相信谁? 而且不信任,我又何必不远万里跑来找她? 我所做的一切,是因为遇见了她,为了无法舍弃的爱。转念间我就把白若菡的话全说了出来,还有梦里她用琴声让我看见的未来。 媳妇姐姐听完,过了很长时间才温柔的笑道:“别听她胡说。有我在她不敢再来!” 听意思,她好像认识白若菡,问了下她也没说,只是让我乖乖听话就行。提起听话,我转过身看着她问:“我听你的话,那你会不会听我的话?” 媳妇姐姐眼睛笑成小月亮。把我的嘴巴捏得尖起来,狠狠的亲了下说:“当然。” 我也开心的笑了,想追着去亲她,但小绿正好推门进来,我急忙缩回水里。小绿姐是给我送衣服来的,崭新的衣服和鞋子,面料都特别好。 小绿红着脸问:“小姐,我服侍小少爷更衣,还是……” 媳妇姐姐闻言丑了她一眼,嗔怒道:“不害臊!”小绿本来就是逗她的,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没有太多隔阂。闻言掩嘴轻笑着退了出去。 我洗好后光溜溜的爬出来,涵月立刻拿过自己的薄纱给我披上,水汽很快就被特殊的薄纱蒸发出去。仙女般的媳妇儿就近在咫尺,我很快就心猿意马,但她发现后对着我吹了口气,顿时把全身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否则遇到会幻术和媚术的强者,你根本没能力抵抗!” 我被她说得脸上火辣辣的,反驳说:“我现在正在长身体,像头小蛮牛似得,老婆你又经常诱我,没反应才是有病呢!” “咯咯!”她被我逗笑了。环着我的脖子凑过来小声说:“说得你很能干似得,可惜吸一次就几天动不了。” 我红着脸想要狡辩,但她亲了我一下,拿过衣服帮我穿上,嘴里说:“现在是在军营里,没时间陪你闹了!” 军营。战争。 想起来我情绪有些低落,低声说:“老婆,我们回中央帝国吧,战争会死很多人,我有个新办法,同样能统一苍界。” “傻瓜!”她帮我系上纽扣:“你真以为我来南荒是为了夺取这里的控制权?从今天起你跟在我身边。不要听任何人的话,过几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就明白了。南荒上的事,远比你想的复杂。” 父亲说南荒隐藏着秦家灭亡的秘密,难道在很久以前,仙界的人就居住在南荒? 我背过身系上了腰带,转身才问刚才的事。我本来只是猜测,但媳妇姐姐竟然点头说:“对,南荒被称为小仙界。据说甬道开启的时候,他们过来的人都生活在南荒,留下了很多关于仙界的秘密。” 白若菡自称来自仙界,荒主背后的黑手会不会也是仙界的余孽?这样的话白若菡就更不能相信了。 “别乱猜!跟我去营帐。”媳妇姐姐拉着我,出门前我还打量了下自己,从头到尾的变成了小土豪。到外面才发现洗澡的地方也是行军帐篷。只是里面被装修得像是房子,看不出来。 而整个峡谷内密密麻麻的有不少帐篷,媳妇姐姐传音说:“帝国的大军已经分成三路进入南荒,这里的只是我的卫队,负责命令的传递。” 我经历过几次战争,都是冲在最前面,但像媳妇姐姐这样指挥百万军队,自然只是充当指挥中枢,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亲自上阵。 她带我走过的路上全是女兵,前面有个大帐,还没进去就听到玲珑的声音,她在跟人打赌,说我来了,明天媳妇姐姐肯定要睡到中午…… 里面莺莺燕燕,都是女将,听了几句我就面红耳赤,好在媳妇姐姐咳了声,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帐帘拉开。看到有二十多个金甲将军,面甲下花容各色,都是美貌女孩。只是她们都色眯眯的盯着我,让人不自在。 媳妇姐姐没理会她们,牵着我走到正中间的狐绒椅上,让我坐在她旁边。 面对二十几个女将。我很不自然。想想要是将来她带着我上朝,帝国百官就在下面,那得多尴尬! 活着的秦家巨人 我坐了几秒,媳妇姐姐还没开始处理军务,下面的女将就瞅着我议论纷纷,感觉自己就像个大熊猫,传音说:“老婆,我到外面等你!” 说完也不等她同意,起身就往外跑,大账内传出一阵哄笑。 女孩扎堆的地方,还真的不适合我待,而且她们都手握重权,看人的目光总带着居高临下的感觉。 还好我是小驸马,地位身份比她们高,不至于真的居高临下看我,只是那毫无掩饰的色眯眯的眼神,让我很不适应。 因为小绿说明了我的身份,现在已经传遍整个军营,途中遇到我的女兵全都喊小驸马,我走后又都窃窃私语。弄得不顾外表的我都忍不住摸了摸脸,难道自己长得真好看? 人都有虚荣心,想着想着走路都昂首阔步起来,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神色。至于白若菡的话早被抛在脑后,我不可能相信她而不信媳妇姐姐,再说过几天带我去看过那个地方。不管是什么都会知道。 军营的位置比较独特,在两座山的夹角里,军帐分成四个军阵,确保遇到袭击能够第一时间结阵。山顶还潜伏着不少高手,而巡逻的范围更是超过五百公里,否则我躲得远远的也不可能被发现。 我闲得无聊,迎着夹角走去,往里面戒备越森严,快到死角的时候,突然出现两个金甲女将,手中长枪交叉挡住我的去路,威风凛凛的说:“小驸马爷,里面你不能进了。” 听了我就不高兴了,先不说不让进,而且称呼还要带个“小”字,不悦的问:“我为什么不能进?” 两个女将双手叉腰,手中长枪丝毫不收,不卑不吭的说:“没有公主手谕。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我不是要故意刁难,只是有些气不过的说:“我老婆肯定会让我进去,你们让开。”较劲的时候我还是比较犟,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骂了句就离家出走。 “小驸马,那还是让殿下带你过来,现在是真的不能进!”两人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更是让我不爽,但她们是破虚四阶,我打不过,只能吃瘪,准备晚上跟媳妇姐姐告状,派她们出去巡逻。 我没有自找没趣,哼了声就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身边吹过一阵诡异的风,好像有人从身边速滑过,两个女将也察觉了,但不闻不问,往里的守卫同样如此。 见状我体内的力量快速变异,注入双目后垫着脚尖看,忍不住喊出来:“影卫!” 女将见我能看到影卫,面露惊骇,急忙上来拦住我的视线说:“小驸马,里面是机密,除了殿下和玲珑城主,我们都不能过问!” 视线被挡住。我郁闷的龇了龇牙,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好好的军营,怎么还弄个禁地,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我想归想,还不愿让媳妇姐姐为难。准备离开,但才走了几步,死角的地方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嚎叫,回音过了几秒才落下,感觉是人的叫声。 难道是军牢?我正准备开启魔门过去,小绿就迎面走来。看样子是专程来找我的。果然,她远远的喊:“小姑爷,你可别乱跑!” 我听到只能走了过去,她带着我进了中间的营帐,里面装修豪华,看不出是帐篷,跟不敢相信这是在军营里能看有的居所。 只是也让我生疑,估计军营存在很长时间了,如果只是暂住的话,不可能费这么大力气建造。 小绿说:“小姑爷,这就是你的房间,晚上要单独睡。”听说要单独睡。我急忙问:“涵月呢,她不陪我?” “咯咯!”小绿掩嘴轻笑:“这里是军营,五六万人呢,现在玲珑她们就胡说了,要是小姐在陪你,还不得闹翻天。” 我红着脸没说话。她走后舒服的坐到椅子上,顺手拿了点心吃起来。随后盘膝打坐试着冲击破虚,奈何三魂七魄还是不稳,剑种都护不住。 到天黑的时候我起身,心想不能过夜,陪我玩一会总该行。顺便还能问问破虚的事。现在的实力太弱了,特别是看到媳妇姐姐带的女将,都是破虚四阶。 而我才勉强能对付破虚一阶,再强点就只能跑路。如果破虚就能打得过二阶,遇到三阶也不至于狼狈不堪。 我才推开兽皮门,外面就闪过两道金色身影挡住去路,同时开口问:“小驸马,天都黑了,你还要去那里?” 我眉头微皱,想到了白若菡的预言,试探的说:“我找涵月。” 外人面前我也不能老婆长媳妇短的喊,会让人笑话。在禁地的时候两女将就偷偷笑我。 “跟我来!”其中一个女将转身带路,途中说:“军营不同城内,晚上是不能随意走动的,小驸马刚来可能不适应,慢慢的就会习惯。” 途中偶有巡逻的士兵,碰上都要对暗号,是一种复杂的符纹,可谓是戒备森严。想想深入南荒也不得不这样做,否则几万人里混进外敌,很难被发现。 媳妇姐姐军帐外也有岗哨,看来我门口的两个不是来监视的,脸上才露出笑容。 外面的人通报。我又等了几秒帐门才被拉开,小绿笑盈盈的把我拉了进去,房间里还有别人,但我只认识玲珑,剩下的两个不认识。小绿介绍后才知道是帝国的另两大城凤来城和蓝月城的城主。 因为寿元太长,城池的名称往往就是城主的名字,比较好记。至于两座城我也听媳妇姐姐说过,规模仅次于玲珑城,都属于帝国主力。 媳妇姐姐起身邀我坐到旁边,有种平起平坐的感觉,给足了我面子,我落座后发现他们正在看军图。而且毫不避讳的继续谈论。 三大主力的行军路线很诡异,大纵深穿插,到南荒深处后三军汇合后反杀回来,等于是将整个南荒切开成几片,逐一蚕食。 我也不太懂,听得云里雾里,午夜的时候讨论才结束,媳妇姐姐写了封手谕,内容没让我看到,然后唤来大狗让它带出去。 大狗见到我磨蹭了几秒,最后不舍的离开。没想媳妇姐姐把它带来,竟成了传递信息的使者。不过我也没说什么。 玲珑她们没多呆,但离开的时候调侃了几句,弄得我脸上火辣辣的,还以为真能跟媳妇姐姐同床,奈何她们才走,她就让小绿送我回去。 躺床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起白若菡,偷偷在心里喊了声,不过好一会都没动静,看来是害怕媳妇姐姐不敢来了,想想也就没太在意。 最后抱着被子迷迷糊糊的要睡着,可刚进入这种状态,脑海中立刻传来琴声,不过这次一下就挣醒,翻身起来就看到白若菡站在床边。 她看见我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叹了口气说:“看来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不过你可以去军营禁地看看。到时候自然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禁地……我心里困惑,但面上不表露出来,她如果是媳妇姐姐的敌人,我绝不能表现出不信任,否则她会无孔不入。嘴里哼了声说:“你不用在蛊惑我了,最好快点离开,要不然我叫人了。” 军营里有五万破虚境,而且还有媳妇姐姐和三大城主在,如此白若菡都还能悄无声息的过来,实力非常恐怖,听到我的威胁也不以为然,但身形暗淡,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不见。 我急匆匆的爬起来,想去告诉媳妇姐姐。只是想起她提过的禁地,坐在床边停了下来。 我想虽然是禁地,但自己去看被发现了也不会惩罚我,如果真像白若菡说的,还能当面问媳妇姐姐,不用相互在背后猜忌,影响关系。 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 确定下来后脑中开始构思图形,因为白天全都走过,也不是特别难。数分钟后魔门开启,直接传送了过去。 位置没有出错,避开了前面的守卫。出来就到了死角,不过扑面就吹来一阵阴风,让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洞口附近没人,我开了魔门直接进去,里面甬道两边都有灯火,延绵了很长。白天我见过影卫出入这里,现在也不敢用魔门传送,否则突然出现他们来不及认出,很可能因此丧命。 但往里面走了几百米,途中都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看来真的是属于禁地。走过甬道,拐了两个弯道。前面突然豁然开朗,空地上摆放着数十口青铜棺,跟秦家先祖用的棺材完全一样。 而就在不远处,数十个身形暗淡的影卫围着一张大石床,床上躺着个肌肉虬髯的巨人,手脚被带着符纹的铁链拴住,而影卫拿着一些针状物在扎他的身体,每次扎入,巨人都发出痛苦的**。 我悄悄靠近,透过缝隙看到巨人的头,长相跟爷爷完全一样,是秦家的巨人,而且还是活着的。 特别是看到他眉心的“秦”字,我不顾一切的跳出来大吼道:“你们干什么?” 影卫听到声音,全都回头朝我看来,发现是我后都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应对。 了如指掌 巨人痛苦的哀嚎,听到我的声音虚弱的说:“古族后人,救吾!” 我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心里全是怒火,反手抽出太古剑,对着十几个影卫喊道:“给我滚开!” 做梦都没想到,媳妇姐姐设立的禁地内,竟然是在研究秦家先祖,她说进攻南蛮不是为了统治,难道就是为了得到先祖的躯体? 眼见为实,已经不用猜测,即便她来了恐怕也无法解释。影卫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身形如风,缥缈无态,但我用变异的力量还是能看出大致轮廓。 我一直奇怪,别说没见过这样的术法,即便是有也没人能长时间的维持,应该是身体本身就带有这种特性。我目光移到石床上。先祖身上全是各种颜色的针头,深入骨髓,而他此时已是气若游丝。 “你们都是上古种族?”我怀疑影卫是通过实验生产出来的,太古剑指着他们问道。十几人的身形若有若无,可却无人回答。 我正准备问第二遍的时候,玲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们的确是复活的上古幻族。秦中贤。你不该来这里!” “你给我闭嘴!”我猛的回身,太古剑直指她眉心,然后快速退到侧面,不至于被影卫从后面偷袭,冷声说:“去把涵月叫来,我要当面问她。” 我路过的旁边有一具青铜棺,抬脚就踹开棺盖,里面躺着的不是涵家巨人,而是一种脸小,但腿长的人类尸体。 “不必了,古种族复活的计划由我全权负责,你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玲珑声音很冷,十几个影卫也移到她身后。 我踹开第二具棺材,里面是秦家巨人,还是尸体,只是面容栩栩如生,没有任何腐朽,不仅如此。我还能感觉到他体内没有枯竭的血液。 如此完整的尸体的确少见,我问玲珑:“尸体是不是都是在南荒找到的?” 玲珑没有隐瞒,如实说:“是。我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集上古种族,然后用特殊的秘法复活,将来对涵月有用。” 有用……她难道不仅要统一苍界,还想打入别的世界? 我目光看向石床上的先祖,他嘴角微微开合,虚弱的说:“她说谎,我们根本没死!” 巨人先祖话音刚说完,他身上的管子全部碎开,里面流淌出暗金色血液。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蒙了,回头看向影卫,发现他们手里在掐诀,不想让先祖说话。 血液流失,先祖的遗体快速干枯,我急忙扑过去,但腰间突然一紧,被一道白绫拴住无法动弹,我睚眦欲裂,剑种飞出想斩断玲珑手中的白绫,奈何无用,它像是透明物体,剑种直接穿了过去。 玲珑见我要用太古剑斩,冷声说:“秦中贤。你不能靠近他,至于其中秘密,时候到了涵月自然会跟你说。” “现在就叫她来,我现在就要问!”我怒吼,石床上先祖全身抽搐,皮肤干枯。血液流到地面后也变得暗沉无光,死气沉沉。 而随着血液的流失,他的生命也在快速消失,最后嘴里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心口砰然裂开。我眼睁睁的看着,愤怒加上惊骇。呢喃的说:“涵家会灭亡,都是你们在搞鬼。” 情况可能不是这样,只是眼前所见让我脑袋彻底乱了,胡乱的给媳妇姐姐扣上帽子。 玲珑眉头微皱,不悦的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真相最终涵月都会告诉你!” “真相已经有人跟我说过了,只是我不信,她杀完秦家古血脉,是不是就要杀我和东子?”我完全语无伦次,但也不是没有理由。至少能跟白若菡的告诫联系起来。 我说话的时候心里喊了好几遍白若菡的名字,因为现在只能让她帮我离开,然后自己查清情况。如果跟着媳妇姐姐。她肯定会找理由骗我,而我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预言恐怕要成真了。 想到预言,我突然想起时间,现在已经过了零点,那……正好是媳妇姐姐囚禁我的日子。 白若菡是故意引我过来看?但情况是我亲眼所见。玲珑的手下亲自害死了秦家先祖,那又要如何解释? 过了十几秒白若菡没出现,我只能趁着玲珑不注意,突然开启魔门,太古剑横扫,白绫上出现符光。但还是被斩断后化作银光消失。 我脱困后第一时间朝魔门踏去,要进入的那一秒,我还是犹豫了,现在离开,媳妇姐姐恐怕不会找我,而是要抓我。 到时候血刃和血棍可能讨要不回来,想起祖器,我怀疑她拿着就是为了复活秦家先祖!是 不,不是复活。因为先祖在玲珑说这话的时候,挣扎着告诉我玲珑在说话,他原本就没有死。 而且开口后影卫就不惜代价杀了他,很显然是在遮掩某些不让我知道的秘密。 我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决定离开,倒时候如果我错了,在回来求媳妇姐姐原谅,如果她错了……我还没想过要怎么办! 眼看就要进入魔门,黑色纹络突然闪烁,传送门自动关闭,刚回头就看到媳妇姐姐站在后面,手里拿着的正是魔门。 她太了解我了,了解到令人发指,魔门、血刃、血棍,甚至是秦秘她都了如指掌。 我退开半步,太古剑就朝着她斩落下去。她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冷冷的盯着我,眼看剑刃要落到额头,她冷声问:“你想打我?” 闻言我的手抖了下,瞬间停下太古剑,心里委屈得想哭。不知道爷爷当初为什么要把我交给她,她就是个母老虎,让人又爱又怕,即便到了现在,都生不出伤害她的心。 我稍微迟疑了下,突然伸**过魔门,冲她吼道:“你走开。我不要你管!” 媳妇姐姐的脚步已经探出,闻言又收了回去,我开启魔门后胡乱的传了出去,两次过后已经是远离军营。 夜风吹来,我混乱的心才逐渐安定,但就在这时白若菡从虚空走出来,淡淡的问:“现在相信了吧?她只是想拿走秦家血脉,让秦家彻底灭亡,你和你父亲都被她欺骗了。” 我本来已经觉得她说的是事实,可提到父亲,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她之前还说过不认识父亲。现在又提起来,而且就算父亲和二叔被媳妇姐姐骗过,师父呢? 他可是到过仙界,后面又回来找到父亲和二叔,如果媳妇姐姐要我不利,师父不可能帮她封印永生之血。 众多问题集中起来。突然不知该相信谁了。白若菡说:“跟我走,我们会帮你对付白涵月。”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我有些警觉,她可能是效忠南荒幕后黑手,也可能是另外的势力,我去了怕是会羊入虎口。 但既然是要抓我,为什么又不直接动手? 我想了很多,跟她说:“我不跟你走,我自己去寻找真相。” “那好,需要我的时候你可以随时召唤,只要距白涵月不是太近,我都能出现!”白若菡说完,身形再次暗淡。 眼看她就要消失。虚空突然炸开,她的身形晃动了下再次凝聚出来,媳妇姐姐凭空出现,脚踏星辉,双手轻轻放在胸前的走来,冷声说:“原来是你在欺骗秦中贤!” “欺骗?真是可笑,他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想找借口?”白若菡见状也不走了,停下后两人针锋相对。 媳妇姐姐会来,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心情复杂的看着她。而她看向我的时候,眼里依旧充满柔情,飘到旁边后伸手将我护在身后,这才回答白若菡:“他是亲眼看见,不过真相不像你说的那样,我看是你想通过他来查我们的底细,对吧?” “秦中贤,是真是假你自有判断,我还会再来找你!”白若菡话音落突然挥手,整个环境瞬间改变,漫天花海中她的身形逐渐暗淡。 我回头看了眼媳妇姐姐,趁机开启魔门,不管为什么,我心里对她都有了怀疑。而在不信任的时候我不想待在她身边,否则心里的隔阂只会越来越大。 魔门传送出十几里,刚才的虚空才传出炸响,媳妇姐姐没打算让白若菡离开,两人交上手了。不过从她破开白若菡的传送来看,显然是占据了上风。 但我刚准备离开,虚空突然拉出数十条延绵数公里的花海,而媳妇姐姐被困在里面,白若菡身披朦胧的月光,控制着花海不断收拢。 我心顿时提了起来,隐匿气息悄然潜伏了过去。头顶花海无边,宛若另一个国度。不过随着花海收拢,媳妇姐姐身上的光越来越盛,隐约要撑开整个幻像。 白若菡见状冷笑道:“你若破开幻想,自己也会随它消失!” 媳妇姐姐闻言,身上的光芒骤然收敛,孤零零的站在虚空,而白若菡还在不断收拢幻想。现在媳妇姐姐反抗的话会跟着消失,不反抗,追踪会被耗死在其中。 我看见涵月的样子,鼻子就发酸,而且也没想过白若菡的幻想会如此特殊,见她专心的控制虚空中的幻想,魔门开在她背后,手里四千道名符砸了下去。 连哄带骗 白若菡没想到我会偷偷跑回来,而且还对她出手,被名符偷袭后全身气息收敛,虚空中的幻境闪烁了下,媳妇姐姐就落了下来,她手里飞出一道残影,出现就封闭了方圆十几公里的虚空。 “混蛋,我帮你,你还暗算我?”白若菡回头愤怒的朝我吼道,手里盛开一朵小花,砰然炸开后我眉心生疼,好在剑种及时飞出挡住那股无形的力量。 媳妇姐姐落下。五指翻转,白若菡身边符纹闪烁,连成一个囚笼将其围困。 白若菡还想攻击我,但被困住后只能全心反抗,面对她的质问,我心里也特别矛盾,只回了句:“你不要欺负我老婆!”说完媳妇姐姐也到了她近前,准备活捉白若菡。 我趁机开启魔门准备离开,媳妇姐姐见状,突然舍弃白若菡朝我抓来,速度极快,我见避无可避,怒道:“你走开,我不要你管。” 她听了眉头微挑,手上灵力形成一张网,魔门瞬间就被困住,符纹暗淡后被她收了回去。白若菡趁机脱困,身形速度极快的暗淡,媳妇姐姐反手打出一道符纹,可惜只是擦着她的脸颊飞过,没有造成伤害,却将她的面纱扫落。 我见到白若菡真容,瞬间就愣住了,虽然模糊,却能看出她的模样至少有六分跟媳妇姐姐相似。 难道他们有血缘关系?可惜还没来得及问,耳朵就火辣辣的疼,被媳妇姐姐用力揪着,微有怒色的斥责道:“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走,是不是翅膀硬了?”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怒道:“我都亲眼看见了,是你害死我先祖,然后还想害死我。” 我紧紧抓着她的手,愤怒而又幽怨的看着她,现在才发现,娶了个打不过的老婆,真是一种悲哀,她能随意的呼来喝去,自己却想跑都跑不了。 好在玲珑她们过来,远远看见后媳妇姐姐急忙松手,但不给我逃跑的机会,快速封了我全身血脉,紧紧的拉着我手。 玲珑过来后担忧的看了我一眼,问媳妇姐姐:“他没事吧?” 我横了玲珑一眼,她也不以为意,自顾的说:“基地已经暴露,我们得尽快转移。” “嗯,今晚准备,明天转移!”媳妇姐姐说完让她们先离开,只剩我们两人的时候,她收了领导者的威严,温柔的说:“我说过过几天会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就能知道真相,上古种族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在南荒这片土地上。有十分复杂的势力。” 仙界的人曾经占据这里,培养出的势力自然跟仙界有渊源,甚至有可能出现仙法和真正的仙界强者。只是我亲眼看着影卫折磨先祖,最后还在我眼前杀掉。 现在她给出什么样的理由都会显得苍白。更重要的是白若菡的预言,是刻意安排,还是真的? 我心里有很多的问题。但现在一个都没问,赌气的将头扭向旁边不看她。见状她也没辙,语气变的略微强硬的说:“我们现在看似深入南荒,但其实只是在浅水里,想要深入还要很长时间。所以不管如何,你都不能离开我。要是不听话,就把你关入军牢。” 南荒是个什么地方,隐藏多少秘密,我都是一无所知,但苏家人既然在南荒居住,并且留下后裔,那肯定就会留下秘密,只有抽丝剥茧才能得到最终真相,只是我跟着她,真的能解开谜团吗? 听说要把我关入军牢,我冷哼了声说:“看来白若菡的预言是对的,你把我关入军牢折磨半年。然后在送给南荒的幕后黑手换取利益,对吗?” “无理取闹!”她冷哼一声,伸手就来拉我,见状我大吼一声,用力的甩手不让她碰,可是力量过大。加上她不用灵力反抗,被我挣脱后“啪”的一声打在她脸上。 白嫩的脸蛋瞬间浮现五个指印,她收手捂着脸,一言不发。 我整个人都吓蒙了,呆呆的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扑过去拉开她的手。心疼的揉着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心里在多恨,再多的不满和怀疑,但从未想过要打她……不是怕她不敢打,而是因为她是我老婆。从认识到现在,同床共枕无数夜,她无时无刻都疼爱我,从没有…… “老婆,对不起!”我摸着红红的指印,眼里就噙满了泪水。 我以为她会生气,可她抓住我的手,带着哀求的说:“跟我回去好吗?时候到了,我会给你个解释。现在南荒的大势力都现身了,你离开会很危险!” 能杀我的人很多,阵法可以克制魔门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到时候谁还能来救我?我按着她的脸,几秒种后红红的指印才消失不见。犹豫的问:“你真不会骗我,不会害我?还有白若涵的预言是不是真的?” 关于预言,我都跟她说了,但没有给出真假的答案。现在很想知道是真是假。媳妇姐姐过了几秒才说:“白若菡是仙族,拥有某些特殊的能力,我也说不清真假,但你也说了,梦里看到的未来只有片段,既然是片段,就不可能是真相。” 我知道她在暗示我先祖的事,可想起那画面,全身还是会不寒而栗。我说:“先祖说他们还没死,那到底是死没死?” 媳妇姐姐紧紧拉着我,眼神温柔的说:“等寻到更隐秘的地方,我就带你去看。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敢确定,但我可以保证,秦家先祖被我们发现的时候,的确是尸体。” 她的话有些矛盾,开始说不确定,后面又说是尸体,如果不是她说谎,那就是情况复杂到连她都无法说清。 想知道真相,恐怕真的只能跟着她了,只是不能这么轻易的妥协。 “走了,跟我回去,乖!”她又开始哄我,像哄个孩子似的。 我拐了下她的手说:“我才不去,回去了你要凶我,还要把我关在军牢里。” 媳妇姐姐指着自己脸蛋,用哄小孩的语气说:“你看我都被你打了。那里还敢凶你,而且回去了,你就跟我睡一起,好吧?” 我听了脸有些微红,不确定的问:“过几天你真的会告诉我先祖的真相?” “能,我发誓……”我学过大誓言术,知道誓言的应验,急忙拉住她的手。如果不是真爱,像她这样的存在,没必要处处迁就我。 而且除了我,恐怕没人能打她耳光了。但我还是趁机提出要求,让她把血刃和血棍都还回来。 做小男人,除了幸福,同样有撒娇的权利,只不过前提是要有一个疼爱你,又不会嫌弃你的老婆。我很幸运,媳妇姐姐对我一直都很疼爱。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相差千多岁的原因,又或许缘分这种东西,真的是上天注定。 她听我提起祖器,略微迟疑了下。见状我有些失望,但很快她就翻转手心,拿出一个黑色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的就是变小的血刃和血棍。“你拿回去后更要小心,遗失了问题会很严重。” 我决定留下来,心里就选择暂时相信她,犹豫下后取走了里面的血棍,留下了血刃说:“你是我老婆,我的东西也是你的,但你不能拿着它做危害秦家的事,好吗?” 能够留下血刃,她显得很开心,情不自禁的在我嘴上亲了下。 她在我鼻子上点了下说:“小色鬼!”她说完收起血刃,我也贴身收好血棍。 我选择信任她,但还是留了一手,我估计两件祖器分开能起到制约的作用,等抽空回龙帝国就把血棍交给东子,用十几万军队守护它。谁想夺取都不容易。 媳妇姐姐带着我回军营,因为禁地的事保密程度很高,除了玲珑和两大城主,其余的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她带着我回主帐,进门的时候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怕遇到玲珑被取笑。媳妇姐姐知道我的小心思。将我留在门口,自己先走了进去。 果然,她才进去我就听到玲珑娇笑的问:“涵月,小男人哄乖了?” “胡说,你们先出去,晚上商议军务换个地方!”媳妇姐姐冷声呵斥,不管是不是做给我看,至少我心里都暖暖的。 凤来和蓝月同时轻笑,不知是谁打趣道:“老牛吃嫩草,看来殿下今晚是要玩自己小丈夫了。” 玲珑接过话笑道:“都说人小鬼大,我看秦中贤像头小蛮牛,别到时候玩不成,反被玩了!” 几个女人一台戏,比男人凑一起还敢说。我听说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没想玲珑她们也…… 媳妇姐姐哼了声,三人才没在继续胡说,纷纷退了出来,到门口见到我还不停抛眉眼。 我红着脸,心里骂了句:不要脸。 回头进了帐篷,发现媳妇姐姐也是脸蛋酡红,伸手把我拉到椅子上坐下,旖旎的说:“她们都胡说惯……” 我满心期待,很认真的说:“老婆,要不你今晚就玩我,好不好?” 通房丫鬟 我看媳妇姐姐安抚我后还有别的事,但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折回来坐到我腿上说:“想吗?” “嗯!”我认真的点头,她娇媚的白了我一眼,在我眉心点了下,解开了血脉的禁制说:“今晚你自己待着,我还有事。明天换了地方就能安定下来。” 营地里有五万多破虚女将,我感觉不换也不会出事,而且白若菡跟随我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要动手也不急于现在。 不过只是想想,没说,因为涵月说过白若菡是想利用我打听消息。现在计划失败很可能用强。 我还是拉住她问:“我能不能跟着去?” “不行,你现在还很弱,知道太多会被人当做目标,到时候更危险!”媳妇姐姐俯身在我额头上吻了下,捏了捏我的脸,转身就走了,到门口还吩咐侍卫注意警戒。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很长时间,我坐了会就困了,很自然的走到里间,爬上媳妇姐姐的大床。 粉色的被子,白皙的床单,每个角落都散发着她的味道,床也很大,趴在上面滚来滚去都没问题,要是一起睡可以很自由的折腾。 我胡思乱想了会,定下心来想了下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头绪,但相信只要找到一个点,所有的事就能串联起来,到那时整个南荒就会逐渐掀开它神秘的面纱。 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梦里感觉有人抱住了只是舒服的感觉让我不愿意醒来,而是伸手去寻旁边的人。 因为媳妇姐姐平时也会逗弄我,当时以为是她,而且旁边也真的睡着个人,被我逮住就往怀里搂,迷糊的要去亲的时候才感觉香味有点不对,猛的挣醒过来。 四目相对,我愣了几秒,怪叫一声翻爬起来,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结结巴巴的问:“小绿姐,怎么是你?” 我满脑子疑问和害羞,小绿是媳妇姐姐贴身丫鬟,长得也漂亮,稍微打扮下不输给玲珑和李若水她们。只是从我进了圣灵峰,心里就把她当成大姐姐看,从没有过非分之想。 更重要的是她是涵月的闺蜜! 我脸上很快火辣辣的,身体也没反应了,小绿面露娇羞,轻声说:“是小姐让我来陪你的!” “涵月?”我脸一下就冷了,小绿见状急忙说:“小少爷别误会,我是小姐的陪嫁丫鬟,也叫通房丫鬟,所以小少爷能对小姐做的事,都能对小绿做……” 我满脸黑线,通房丫鬟倒是听说过,大富人家的陪嫁丫鬟,需要跟着本家小姐伺候丈夫,但那都是以前的习俗,媳妇姐姐怎么还来这种事,真是的…… 重要的是我的第一次,说什么都要留给她。 小绿面上有些尴尬。情绪比较失落的说:“少爷要是不喜欢,我走就是了。都怪小绿命苦,将来只能孤老终生。” 我被她说得有些心软,只是想想要跟她……心里就不舒服。她爬起来,幽怨的叹了声。见状我红着脸说:“你别走,但我们也不要那个……好吗?” 媳妇姐姐的脾气我知道。没有她的允许,小绿姐不敢这样偷腥,果然,她听了就嬉笑道:“小姐都没要你,我自然不敢,刚才只是逗你玩!” 都摸了还说逗我玩。要是出问题怎么办? 圣灵峰里,除了媳妇姐姐,我最熟悉的就是小绿,只是没想过要睡在一起,我侧过身,用被子隔在中间,问了她很多通房丫鬟的事。 她有点哄骗的意思,说如果我不要她,她也终生不能在嫁。最重要的是她说凭媳妇姐姐的性格,我没有找小老婆的机会。 听到这里我红着脸说:“我没想过找小老婆!” “骗人!”她娇笑着,挤开被子就往我怀里钻。都说女孩怀春,她现在应该就是这样。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按住亲吻。 我闭着嘴强行扭开头,用力的推着她喊道:“小绿姐,你别这样!” 她没有得逞,但笑嘻嘻的赖在被窝里,我无奈的背过身说:“你一点都不像以前的小绿姐,像个大色狼!” “嘻嘻!”她从后面搂着我说:“小姐守身如玉千年。我也是,男欢女爱本就是人性里的东西。” 她说着手又开始乱摸,不过说起来还真是这样,媳妇姐姐在没人的时候,也是没淑女样,说我是小色狼。她又何尝不是大色狼,要不是我还没成年,恐怕早就遭“毒手”了。 我呼吸渐渐变重,但还是极力的克制自己,轻声问:“我们现在会搬到什么地方去?” “不清楚,但三路大军都在推进,估计还会发现新的秘密。而且小姐要寻的是南荒上的三个上古禁地,据说它们都是仙主设立,隐藏了仙界的很多秘密。” “仙主……他……他是秦家人吗?”小绿的手太柔了,我说话都不顺畅起来,心里还有种罪恶感,可就是无法抵抗。 媳妇姐姐真的是太了解我了。她说我现在的年纪没有定力,抵抗不了诱惑,现在还真的是这样。小绿亲昵的说:“我听小姐说,秦家的确统领过仙界,但时间不长,所以不确定古禁地是秦家设立的。” 我觉得十有八九是苏家设立的古禁地。否则父亲不会无缘无故的让我到南荒和西蛮。只是现在看来西蛮的永生之血,远没有南荒隐藏的秘密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在说话,大脑也是一片空白,感觉整个人都要升天了,最后全身都哆嗦起来…… 后面的事我都记不起来了,流失的东西让我全身疲倦,脑袋里昏昏沉沉的。直到第二天媳妇姐姐回来把我喊醒。 我翻爬起来发现身上的衣裤都被换过,回想起昨晚的事,急忙跳下床扑倒媳妇姐姐怀里,咬着耳朵全跟她说了。 她听了戳了下我的脑门,“小绿说的都是真的,她从小陪着我,不忍心让她孤老终生,不过你自己小心点,别把……”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急忙点点头,心里有点小庆幸,还好是真的,否则就闯大祸了。 而且媳妇姐姐现在让小绿对我下手,估计距离我们洞房也不远了。只不过我还没准备好把小绿当做通房丫鬟。 想想昨晚的事,多少有些荒唐,要是再有下次,我会拒绝,至于将来……将来再说。 我把自己想法说了,媳妇姐姐脸色立刻阴冷,沉声告诫我,小绿陪了她千年,情同姐妹,由不得我选择。而且除了小绿。我若敢碰别的女孩,她就让我变太监。 感觉是我得了便宜,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觉得特别委屈,没有半点选择权。 媳妇姐姐不在说这件事,早饭的时候小绿来了,三人都装作不知道,好像昨晚的事没发生一样,尴尬的吃完饭,外面就有人来通报,准备迁移。 我们收拾完出门,短短五分钟大帐就被拆开,收纳到负重的异兽身上。五万人迁徙,安排极为复杂。四面各是军阵,护住核心,外围两百公里内有数十个五百人小队游走,发现异常能够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大狗还没回来,我只能御空跟在中间,核心队伍里东西比较多,但最引我瞩目的还是四十多口各式各样的巨棺,其中就有秦家的先祖的铜棺。 我本想过去看看,可行军一开始就发现自己处境很尴尬,根本追不上队伍,而媳妇姐姐还在处理别的事。没有看到,搞得我像个小丑似得狂追在后面,惹得阵阵哄笑。 小绿看着眼急,奈何她才破虚三阶,根本没法带我。周围嘲笑的声音越来越多,我也有脸,更何况取笑我的全是女孩,心里顿时来了火气,开启魔门后传送跟随。 为了显摆,我第一次就移出六十公里,等了十几秒她们才追来,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心里哼了声,得意的说:一群小婆娘,还取笑小爷。 但第二次要传送的时候,玲珑出声制止,说我这样移动会脱离军阵,容易遇到危险。好在媳妇姐姐回来,问清情况后过来搂着我的腰。很轻松的带着我跟上队伍。 而且因为我施展过一次传送,见我被媳妇姐姐搂着也没人取笑了,不过我刚才可是看准了笑得最欢的几人,偷偷的跟媳妇姐姐告嘴,不一会那几人都被分配去抬铜棺。 我在旁边幸灾乐祸,有了前车之鉴。现在没人敢在说我了。 玲珑从外军阵追来,轻声笑道:“秦中贤,没想你还小肚鸡肠,人家姑娘只是笑了下,你就告状来了?” “她们可是自找的哦,又不怪我!”我估计那几人是玲珑城的侍卫,否则她不会跑来说我,但我老婆是掌权者,略施惩戒的事不做白不做。 媳妇姐姐也很配合,装作没听见,气得玲珑朝我哼了几声。我们行军的速度很快,但路过一片森林的时候,远处突然发出警报。 不用任何指挥,数万人瞬间落入森林,半分钟过后,天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叫,横空飞过一只火红的巨鸟。 我从下面晚上看,发现巨鸟身上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破虚九阶 巨鸟如火,横空飞过遮天蔽日,所过之处天际都被它身上的霞光烧得通红。相隔数公里,树叶里的水汽都被蒸发,变得枯黄。 热浪从树冠透下,扑打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媳妇姐姐发现我承受不住,及时将我护住。 巨鸟很快消失在天际,但气息持续了数十秒才彻底消失在虚空,媳妇姐姐只是抬了抬手,立刻就有一个女官过来,她玄甲上有个储物的空间。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本古书快速翻看。 两秒后就说:“炙焰,半神体质,修为破虚九阶,但记录是五百年前的,现在应该跨过那道门槛了。” 女官翻到第二页,继续说:“百年前他还是荒主的左膀右臂,五十年前突然脱离荒主,归属不详,但据说仙遗族拉拢过,他拒绝了。” 我听得头皮发麻,没想到随便出来一个都是破虚九阶,而且还可能已经突破了,只是不知道仙遗族有是什么组织,但炙焰敢脱离荒主,证明荒主的实力跟他不相上下。 媳妇姐姐手底下没有太强的强者,不过她自己足以碾压她们,只是现在全力施展,异界的那人还会来抓她,终归是个制约。 玲珑也凑了过来说:“他应该只是路过,不会有问题。” 我见女官要收起古籍,急忙伸手去抢,她不敢松手,也不敢反抗,加上我给笑话我的人穿过小鞋,急得她都快哭了,求助的看向媳妇姐姐喊道:“殿下……”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下说:“过几天在给你看,现在别闹。” 行军途中拿到我也定不下心来看,闻言心有不甘的松手。我们等了十几分钟,大军才继续前行。 炙焰的出现只是虚惊一场,但让我对南荒又有了新的认识。途中我都用魔门赶路,选择的又是荒芜之地,没有碰到过南荒上的人,现在要认真看待南荒了。 再次出发后,行军更加小心,朝着西南方向迁徙千里,最后在一片广袤的森林里驻扎。五万人突然进入,打乱了森林的平静,第一天不断有异兽袭击。第二天外围防线建立,加上斩杀了不少,异兽才开始远离营地。 我跟着媳妇姐姐在中心军阵,相距四周的军阵各千米,往外设立的防线有百公里,巡逻小队的活动范围有又五百公里,等于是控制了大半个森林内的动向。 上次的排兵布阵我没在,这次全程跟着,而且详细记在心里,不管什么知识,对自己来说都是一种成长。 晚上媳妇姐姐还要安排禁地的事,要留我独自在家里,闻言我站起来抓着她不放,非要跟着她去。 只不过这次不是想学东西,而是怕小绿姐又跑来欺负我,虽然她的小手很舒服。但那是媳妇姐姐之外的人,心里始终无法接受。 她看出我的想法,没有拒绝。晚上做的事是安排禁地,位置选在湖边的一个土堆下,媳妇姐姐用五行术开辟大洞,将巨棺亲自送了下去。最后把影卫带下去,形成一个没有入口的空间。 我想看影卫的计划泡汤了,但每口棺材都亲自打开看,确定里面的全是上古尸体,没有活着的人。 如此看来,先祖的话值得推敲。他说自己没死,可能是有别的原因,最近几天要盯着媳妇姐姐,让她尽快带我去看说的东西。不过在去之前,先得让她帮我破虚。 回房的途中,媳妇姐姐说:“小绿的真名叫绮绿,本体是一株仙草,据说是异界人带到这里来的,我三岁的时候也很淘气,玲珑、冷炎我们跑到山里玩,然后遇到了化形的她。”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岔开话题说:“原来你跟冷炎真是青梅竹马。难怪都订婚了!” “胡说什么!”媳妇姐姐微微有些嗔怒,冷炎的事她从来不提,但从她对冷炎的重用和对南斗的打压上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信任非同一般。 我只是想打岔,心里没别的想法,只是小伎俩被她识破。继续问:“你真不喜欢小绿?” 我急忙摇头,可又急忙点头,非常着急的说:“她在我眼里就像个大姐姐,没有别的想法!” “小骗子!”媳妇姐姐在我脑袋上敲了下说:“不喜欢昨晚怎么不反抗?还有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也是大姐姐。” 提起昨晚的事我就脸红,的确是自己无法克制。但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那种情况下恐怕都很难拒绝,不过再有下次,我绝不会同意。 我自动避开第一个问题,回答第二个问题说:“你不同,你是我老婆。” “整天媳妇姐姐,媳妇姐姐的叫,那我到底是你老婆呢,还是一个大姐姐?”涵月停下来,大眼睛扑闪的盯着我。 我想都没想就说:“当然是老婆,只不过……你疼我,又像个大姐姐。” “小鬼头!”她伸手在我鼻子上刮了下说:“暂时无法接受。那我先让她别欺负你,到以后再说。” 我刚要点头,媳妇姐姐又接着说:“你是不是要破虚了?”提起这事我赶紧将自己的情况都说了。 她听完后说:“破虚说白了就是凝魂,必须散掉三魂七魄,最后凝聚灵体。到了破虚就不在有三魂七魄。” “凝聚灵体?那我是不是也能灵体双修?”我听得有些好奇。 但她摇了摇头:“你是人,破虚后除非死亡。否则灵体和本体无法分离,更谈不上灵、体双修。” 我听懂了,她能灵体分开修炼是因为不是人,而我不行。我抓住重点说:“既然要融合,灵魂不稳就是正常现象,看来是我自己把自己唬住了,明天我就试试。” 媳妇姐姐被我吓了一跳说:“你可别乱来,破虚的时候极为凶险,魂飞魄散的几率是对半,明天中午我看着你试。” 魂飞魄散的几率对半开……送我十个胆都不敢自己试。我趁机说了另一个问题,预言的事已经过了,没有完全兑现,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但要带我去看的东西,必须尽快。 她嗯了声,说等我破虚,营地稳定下来就去。闻言我才打消了顾虑,趁早解开心里的谜,否则想到影卫折腾先祖的遗体,心里就不舒服。 到营帐后媳妇姐姐挑了套粉色的衣服,给我选了套白色长袍,然后一起去洗澡。 我听说要一起洗澡非常兴奋,但到沐浴的地方才发现有侍女用屏风将两边浴桶分开了。 浴桶里的水热气腾腾,看着全身都舒服,我没有急着脱光跳进去,而是把着屏风挂在上面偷看。 媳妇姐姐背对着我才开始脱外裙,我鼻子一热,鼻血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她好像没发现,伸手就要脱内裙。 我看得热血沸腾,虽然以前光溜溜的抱着睡过,可清清楚楚的看还是第一次。纱裙在肌肤上仿佛挂不住,哧溜的就滑到肩膀,但到那里就卡主了。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亲自跳过去帮她脱。 眼看她又继续,我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等视线恢复,轻纱已经落地,媳妇姐姐也在浴桶里了。 她只是漂亮的脸蛋露出水面,笑盈盈的盯着挂在屏风上的我说:“不知道害羞!还不快洗澡!” 偷窥被发现,我脸上火辣辣的,可是想到她是自己老婆,顿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害羞?” “贫嘴!”她伸出玉手,弹出一滴水珠打在我脑门上,我受痛后掉了下去,心里有些不舒服,凭什么她能看我,自己就不能看她,一点都不公平。 可惜她已经进了浴桶,上面飘着的水雾我以前就试过,吹不散,想看是不可能了。只好乖乖的洗澡。 折腾了半个小时,回去后也困了,因为小绿欺负过我一次,现在还在体虚,躲在她怀里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她带着我出去,选了块掩蔽的空地,喊来玲珑他们结阵遮住我的气息,然后说了破虚的要点,让我开始尝试。 我之前就自己试过几次,现在轻车路熟,很快就走到三魂七魄不稳的那一步。媳妇姐姐比我还紧张,眼睛不眨的盯着我。 但第一次魂魄才开始不稳,她就急忙喊停,开口说:“尽量凝聚三魂七魄!” 我点头,又试了第二次,体内的祖血沸腾后魂魄还是要散掉一样,跨不过这道坎,根本不知道后面会出现什么现象。彻底是卡主了。 尝试四次后我也急了,要是真的在这里卡主百年,所有的一切就都废了,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第六次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同,三魂七魄还是出现了要飞散,但周围却出现了一层金光。媳妇姐姐及时喊停。让我过几天在试。 我知道破虚是道天堑,过不去很可能就永远卡在这个状态了,加上媳妇姐姐怕我出事,太过小心了。 “我能行!”我咬牙,继续提升祖血的力量,三魂七魄出现了溃散,撕裂般的疼痛瞬间袭来,让人窒息。 眼看情况不妙,我想停下来,可是祖血完全不受控制,不断冲击三魂七魄。 祖血复苏 我终于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三魂七魄不稳,感觉视线摇晃,脑袋摇晃,身体摇晃,自己却纹丝不动。 而且随之而来的疼痛仿佛全身的血肉被一寸寸割下,疼得呼吸都不顺畅。 媳妇姐姐大喊:“停下!” “我停不下来,不会出事。”阵痛的间隙里我回了一句,免得让她担心。与此同时三魂七魄显化在魂台里,十个暗金色的我并排坐开,眉心出现裂开。身上更是裂纹无数,好像随时都会炸开。 好在他们都被金光包裹,这是前几次都没出现的情况,比较不同。祖血继续沸腾,三魂七魄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很快就到了极限,完全不受控制的炸开。 我张嘴吐出大口鲜血,媳妇姐姐好像要扑上来,但被玲珑她们拉住,劝说道:“殿下,你现在过去只会适得其反,小驸马十七岁就能破虚,证明天赋异常,不用太过担心。” 三魂七魄炸开的剧痛差点让我丧失意识,魂魄的碎片在魂台内乱飞,要飞散出来,我顾不上身上的疼,集中祖血里的力量涌入魂台禁锢碎片,想要强行融合。 然而破碎后的魂魄像受到虚空的吸引,不断冲击祖血现成的囚笼,每次冲击都把我的意识绞成浆糊,好在剑种蜂鸣,剑气始终护住灵台清明,不至于丧失意识,否则毫秒的时间出差错,下场都是魂飞魄散。 祖血里的力量透析出来,很快就被耗空,最后是祖血直接涌入,化作恐怖血光,强化了禁锢魂魄碎片的囚笼,如此破碎的三魂七魄才开始融合。 整个过程里,我依旧承受着剧痛,却又不得不让自己保持清醒。祖血的光越来越强,超过了透析出的力量。剑种也在这时发挥了作用,悬在汇集的魂魄碎片上面,不断释放剑气稳住融合在祖血里的剑气。 双重稳定下,晃动的囚笼终于稳定。我见状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潜伏的永生之血突然出现,它的力量更为恐怖,出来就要撞破剑气和血气形成的禁锢。 我全身炸毛,它要是撞进去,融合到一半的灵魂碎片就要全部逃逸。眼看要碰撞上,我心里长叹一声,要是就这样就魂飞魄散。太对不起媳妇姐姐了。 不过她可能会在死后把我的尸体变成僵尸,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保留记忆。 但就在接触的瞬间,永生之血里更强的剑种飞出,直接将它炸开,化作无数血点覆盖在祖血上。 庞大的生机顿时释放出来。恐怖无边。我心里惊喜,媳妇姐姐只是短暂融合就成了超越破虚九阶的存在,要是全部融合…… 我的胃口有些大,但现在情况也就是这样。两道剑种在相遇的瞬间完成融合,它们本是同根。所以不存在任何排斥,合二为一后更加恐怖。 三魂七魄的碎片融合的过程里,剑种、祖血、永生之血纷纷参合进去,几分钟过去,已经具备外形的灵体变得十分怪异。 它金色的身躯被永生之血和祖血染红,散发出惊人的气息,同时眉心出现白色小剑的印记。 我虽然是第一次经历破虚,但媳妇姐姐说过只有灵魂碎片会重组,没说所有的力量都会形成大杂烩,我现在也不知道成型后的灵体会不会变成怪物。 随着灵体成型。灵魂撕裂的痛楚也在减弱,到最后,魂台内出现了一个血色巨人,它融合了祖血,拥有了古族血脉。而在能量体的下面。蕴含着恐怖的生命气息。 它就是我的灵体,我能够感应到它所有情况。它睁眼的时候剑鸣声响彻天际,庞大而复杂的力量传到每一寸肌肤。 随着我的心念,灵体化作虚影融合进肉身,仿佛是两个人重叠在了一起。我很快就清醒过来。睁眼的瞬间体内轰鸣,血液都沸腾起来。 我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身体,看到还是原来的大小后松了口气,看来祖血是融入灵体,古族的体质也发生了变化,否则变成三米巨人就不能跟媳妇姐姐做那事儿了。 她会受不了! 我到这时候还想那事,看到周围的女将后自己脸都红了。活动了下手脚,刚站起来,粉色身影一闪,媳妇姐姐就到了跟前。抬手就一耳光打来。 她没有用灵力,只是速度奇快,但破虚后她的动作在我眼里不是无法捕捉,如果抬手能拦住,我自己也想拦。毕竟还有外人,可是看到她红红的眼圈,手随即放了下去。 “啪!”清脆的声音从我脸上传开,周围一片死寂,我想玲珑她们即便看到也不会取笑我。 魂魄炸开的时候如果不是剑种,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而自己沉浸在当时的境界里,意识里就只有成功和失败,想的不会太多。 但目睹一切的媳妇姐姐,难以想象她的紧张和担心。而且当着自己的部下都哭了,所以这一耳光我得承受。 玲珑他们也识趣,知道我已经破虚后就收了阵法离开。 “对不起!”我小声说。媳妇姐姐这才用手遮着眼睛,连哭带笑的说:“就知道逞强,一点都不听话。”说着把我拉到怀里紧紧的抱着,过了还几秒才问:“你的血脉复苏了?” 现在的情况我也说不清,灵体融入身体后就察觉不到了,不像以前的三魂七魄能够感应到在魂台里。 而且魂台一片金光,剑种也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没用。 我具体的描述给媳妇姐姐听,她说:“是融合了,剑种原本就是你师父留下给你破虚用的。灵体的力量跟本体一样,你现在可以试试。” 她话音才落,我双手就卡主她的***,轻轻松松举了起来,兴奋道:“老婆。我现在可是大力士了,洞房的时候可有你好受的。” “小色鬼,说什么你都能想到那事!”她在我脑门上敲了下,身上灵力释放,我脸色一下就变了,仿佛抱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座大山。 短短半秒,她的体重还在不断增加,我脸憋得通红,手上血管都鼓了起来,她笑盈盈的看着我。 不多时我的手开始发抖,体内的祖血受到激发后发出恐怖的轰鸣,可还是无法承受她的重量,眼看还在增加,我急忙哭丧着脸求饶:“老婆,我不敢了。” “小样,让你得意!”她身上气息收敛,体重不断变轻,我如释负重的吐了口气,急忙把她放到地上。抖了抖发酸的手。 媳妇姐姐夸赞道:“还不错,肉体的力量达到破虚二阶,凭借拳头都能打倒不少人。” 她虽然是夸赞,可我听到却有些失落,因为灵体融合的瞬间感觉自己强大到要飞天了,听说凭借肉身才能打败破虚二阶,非常失落。 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媳妇姐姐笑盈盈的伸手捏捏我的嘴巴说:“我的天才小老公,你已经很厉害了。” 被最爱的人夸赞,我才开心的笑了。 我和东子都是秦家血系,力量有些特殊,无法用境界来衡量,媳妇姐姐花了不少时间帮我测试。 结果是剑气最强,差不多能抗衡破虚三阶,现在对上冷炎已经不惧。至于血刃她没拿出来,也就没有测试,但只会强不会弱。 重要的是几种能力合理运用,加上短时间内结出的五千道名符,遇到破虚四阶觉得还有一拼之力。 测试的时候媳妇姐姐全是夸赞。引导着我往好的地方想,心情彻底好了起来,至于还有个隐藏的大誓言术,她想不起来我也就没提。 凭借永生之血庞大的寿元,它爆发的力量足以让人恐惧。媳妇姐姐爱干净,我刚才因为疼痛出了不少冷汗,回去就盯着我去洗澡,她还帮我搓背,洗得白生生的。 奈何被小绿欺负了一次,到现在都打不起精神,躲在她怀里想到这个问题,忍不住凑到她耳边担忧的问:“老婆,我为什么消耗一次就好几天没反应,是不是生病了?” “羞!”她刮了下我的脸说:“别乱想,以后在告诉你。” 我还是不放心,把着她的手碰了下,稍微有反应,不过她很快把手收了回去。 因为疲倦我也没折腾,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她附在我耳边呢喃的说:“贤贤,你帮我一个忙。但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好吗?” 我睁开干涩的眼睛,看着她,发现她说的很认真,都没问要帮什么忙就点头。 媳妇姐姐见状疼爱的把我搂在怀里,带着少许无奈的说:“这次算我对不起你,往后会加倍补偿,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我“嗯”了声,自己也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当时太困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才发现不对,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身下是冰冷的石头,想爬起来,骇然的发现手脚全被铁链拴住了。 与此同时。 军营里白涵月的心十分的乱,但面对玲珑必须保持镇定的问:“你确定不会伤害到他?不会让他受痛?” 玲珑慎重的想了很久才点头,因为她知道秦中贤在涵月心里的地位,出了问题,恐怕从小玩到大的感情都救不了自己。 尸变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内心都充满了恐惧,尝试着用力挣了下,发现铁链上有符纹,不仅禁锢了我的身体,还压制了血脉。 “有人吗?”我喊了声,因为没有开阴眼,周围漆黑得可怕,但感觉得出来,旁边有人走过。 喊了几声没人回答,我逐渐镇定下来,回想昨晚媳妇姐姐跟我说的话。难道答应的就是这事?那她想要我做什么? 血脉……秦家古族血脉! 她问我是不是血脉复苏,语气就有些怪怪的,只是她要古族血脉做什么? “来人!”我再次挣扎,铁链在黑暗中咔咔作响,暗淡的符光亮起,看到旁边还有张石床,上面躺着的是巨人先祖。 我现在是在禁地,他们要拿我做实验,要将那些符纹管子扎进我身上,想到这些,害怕得再次挣扎起来。 无用的挣扎了数分钟,洞室内突然亮了起来。外面传来脚步声,侧头看了下是玲珑带着影卫来了。我急忙喊:“快放开我,让涵月来。” “秦中贤,涵月说是你自己答应的。现在你身上有活着的古血,用它或许能够唤醒你的先祖。”玲珑走到我旁边,没有任何要放开的意思。 我说:“他们都是尸体。复活了也不过是傀儡。”我怎么都没想到媳妇姐姐让我答应的会是这种事。 玲珑对着身边的影卫低声吩咐了几句,听不到她说什么反而让我更害怕,喊着让涵月来,只是她根本不理,接过我刚才的问题说:“南荒遗留了不少仙界强者的遗体,看似是死亡,但我们探查过发现,它们更像是陷入沉睡,你之前看到的涵家古族,是因为用不纯的古血唤醒,所以出现了变异,不受控制。” 我想踢她。奈何铁链的距离有限,只是做着无用功,怒骂道:“没人性的东西,他们既然是沉睡,你还想害命。快点放开我,要不然……” 玲珑没等我说完就打断道:“我答应过涵月,不会让你出任何事,而且也不会感觉到疼,安心睡一会,我们提炼出古血就带你出去。” 她说着双手结印,打出一个纯白的符纹,式样和力量都极其古怪,不是苍界的符纹。 眼看符纹要落到眉心,我急忙大喊道:“等一下!”玲珑闻言停了下来,我急忙问:“你用的是仙术?你们在上古种族身上提取仙术?” 如果不是她施展,我根本想不到,还以为她们是想复活上古种族,控制后为己用,没想到是为了窃取仙术。 不过看起来仙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玲珑没有回答,但听到我质问,眉头微微皱了下,可见是十有八九是这样了。 她手里的白符落到眉心,我顿时就晕了过去。不过破虚后潜意识还能保持清醒,感觉得到外面发生的事。第一天有人在我身上画符,是那种特别复杂的符纹,耗费了很长时间。 第二天媳妇姐姐来看过我,听到她叮嘱玲珑,不管任何时候都要以我的安全为重,听到这句话稍微好受些。 随后几天感觉身体**入了很多东西。血液涌进了陌生的力量,还内视到一些极小的符纹。我体内的力量没有完全被封印,只是太弱小了,摧拉枯朽的就被破掉。 极小的符纹占据身体的每个细胞后还在吸纳祖血,整个过程持续了好长时间,只是后面影卫和玲珑来的时间不规律。无法判断过了多少天。 很长的时间后,又有人开始在我身上刻画符纹,细小的纹络开始退出体外。 我见过先祖的样子,知道小符纹应该是从刺入体内的管状物里出来的,作用就是吸取血液。 果然,古怪的符纹退出后,身上的管子就被拔了出来,但玲珑好像下了什么命令,影卫犹豫了,开口说:“小姐,风险太大了,要是出了问题殿下那里无法交代。” 玲珑冷哼道:“涵月心软。她知道了绝不会同意,成功后在告诉她。” 影卫有些犯难,还是提议道:“现在还不成熟,如果仙血出了问题,情况恐怕不可控。” “啰嗦!”玲珑有些不耐烦:“除了秦中贤,再也找不到适合的载体。不试的话永远都找不出仙术的要诀,没有仙术,殿下就进不了南荒深处。” 影卫听到这话就沉默了,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想要挣扎,可是除了意识。全身都不能动弹,着急根本没用。 加上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心里产生了恐惧。 过了很长时间,各大穴位上又被刺入异物,直接扎入骨髓,但这次涌入进来的不是那种小符纹,而是金色的血液,带着浓郁的死气,瞬间就把我体内的血液污染。 剧痛袭来,我全身肌肉抽搐。我现在明白玲珑在我体内放的是什么了,那是先祖的血液。 它虽然还有活性,但死气太重。快速腐蚀我的身体。剧痛达到巅峰的时候,骨骼突然发生变异,全身血肉都在膨胀,整个人正在变大。 古体被激活了,只是先祖血液里的死气也融合了进去。我身体刚有异变,玲珑的声音就传来:“怎么会这样?” 有影卫回答道:“小姐。他古体复苏,可是没有排除死气,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我感觉肉身虽然腐朽,但力量却成倍增长,身体像是被那股力量撑开,剧痛下无意识抽搐。挣得铁链咔嚓作响,开始松动。 影卫惊道:“小姐,不好了,古体要失控了,要不要通知殿下。” 玲珑很长时间都没说话,过了还几十秒。铁链越来越松,她才冷声说:“现在这个样子,以及让殿下看到,不如见到死的一了百了。” 我听得全身发冷,借助身体变大后经脉扩张的力量,调动体内的血液。即便我看不到,但知道自己现在肯定人不人鬼不鬼,比我见过的腐尸都还恐怖。 否则玲珑不会做出这种决定,而且她言语冷得可怕,没有半点犹豫。好在影卫迟疑了,可见媳妇姐姐对他们施加的压力很大。 “我的话你们没听见?”玲珑声音变冷:“他现在的样子,涵月见到后你们必死无疑,彻底让他消失,到时候我说是之前的实验就失败,还有挽回的余地。” 玲珑是真的可怕,懂得揣摩人的心里,如果媳妇姐姐只是得知我死了,愤怒和悲伤很快就会过去。要是看见我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心里的愤怒会成倍增加,责备下来惩罚就会更重。 只是她根本不在乎我的感觉,不论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总之都不愿意死。 影卫不在出声,四周安静得可怕。我知道他们正在准备毁尸灭迹。而最后汇报给媳妇姐姐就是死亡,我有冤都没处说。 “砰!” 血液里发出轰鸣,身体抖动了下,顿时刺痛难忍,仿佛身上的血肉被甩了出去,铁链直接勒住了骨头。但恐怖的力量同时炸碎了手脚上的铁链。 失去束缚后我猛的直起身来,发现身上的衣服变小了,眼里看到的一切都变小了,而两个影卫正扑来,想要动手。 见状来不及看其他的,反手抽出腰间的血棍,光芒暴涨,变大的棍子横扫过去,体内恐怖的力量随着这一棍子打了出去,空气炸裂,瞬间将两人扫飞。 那股力量不属于自己,但是能控制。解决掉里面的影卫。外面的玲珑听到动静,很快带着人进来,见到我醒了后脸上露出几分紧张,很快说:“秦中贤,你快躺下,我们正在想办法挽救。” “想办法!”我怒吼。手脚猛的用力,身下的石床瞬间化为碎屑,而我直接弹了起来,站起来后发现他更小,不过血棍再次暴涨,当头落了下去。 古体驱动下的血棍犹如万斤,落下的时候地面无法承受劲气直接碎开,棍子的尖端更是出现了黑色的时空裂缝。 顶在最前面的两个影卫模糊的身形炸开,玲珑后退半步,面色阴沉,冷冷的问:“你沉睡的时候听得到我们说话?” 我没有回答,如果说是她绝不会放过我,砸爆两个影卫后匆忙开启魔门想传送出去,但洞室内符纹闪烁,压制了魔门,而这时外面来的人越来越多。 玲珑身上也在发光,不打算留活口。 我的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双手,紫青色。腐烂的肉里能看到骨头和血管,身体上更是严重,现在这个样子…… “你都对我做了什么?”我愤怒的咆哮,双脚往地上猛的一蹬,用尽全身力量将血棍砸向洞顶。 血棍同样有破符的功效,只是略微若于血刃。不过在古体的激发下,它气势如虹,轰开洞顶符纹,身体狠狠撞在山石上,直接飞了出去。 外面阳光明媚,照射到身上全身冒起青烟,可怕的疼痛让我仰天嚎叫,瞬间惊动了整个军营。 远处小绿和媳妇姐姐追来,玲珑向前想要解释,可是还没开口就被媳妇姐姐一掌抽飞。 我不敢站在阳光下,躲到阴影里,只是现在身上已经没有完整的皮肤了。 离去 涵月没有过来,伸手打出恐怖符纹,拘禁了所有的影卫,其中一个被她拉到身前,询问了几句后脸色突然变冷,符纹瞬间收拢,十几个影卫瞬间炸开。 他们属于上古的种族,死亡后身体化为清风直接消失。 场中雅雀无声,没人敢说话,媳妇姐姐眼圈红红的朝我走来。可是我看到腐烂的身体,闻到身上传出的怪味,害怕的后退。 我害怕她。害怕自己,从未有过的怕。 虽然我知道她本意不是这样,是玲珑擅自改变了计划,将先祖的血液倒灌进我体内,可是我好好的躺在她怀里,醒来的时候却是冰冷的石床,手脚被铁链锁住,那时的我内心是多么的无助。 她有想过吗? 见到我的躲闪,她停了下来,眼里的泪珠往下滚,我想要开口说话,我想说:你疼我。可为什么所有的事都要有了后果才来关心?假如在融血的时候陪着我,自己也不会那么害怕,玲珑也不可能擅自做主。 我想问的话很多,心特别疼。要不是破虚后意识还能保持清醒,现在我已经躺在石床上成尸体了,甚至有可能连尸体都不会存在。 我想问她。可喉咙里的血肉已经腐败,发出的只是低沉的吼声,宛如一个怪物。死气和尸毒已经随着古体的复苏彻底融合,我现在拥有的古体是病态的古体。 要说是尸变,我还保持着清醒,要说我是人,全身都是尸毒和死气。 听到我低吼,涵月往前走了两步,哀声说:“我会治好你!” 我摇头,害怕,害怕好了后她又不声不响的把我囚禁,我不知道她要仙术做什么。也不知道她要在南荒得到什么。 可我真的怕了。 北原回来的时候她说会陪我来南荒,寻找仙界苏家的秘密,没想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拿出血棍,上面沾染腐败的血肉,在地上写了两个字:血刃。 她看到,神情慌张的急忙拿出来盒子,示意我过去拿,我摇了摇头。头顶阳光穿过树荫,落到身上仿佛被放在大火里灼烧,我惊慌且狼狈的换了个位置。 玲珑从地上爬起,刚走过来还没开口又被媳妇姐姐打飞,我知道,如果不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她会杀掉玲珑。但那又能怎么样? 我惧怕光,不停挪动脚步,样子一定很可伶。只是我不觉得,至少我还活着。 血棍指了指地上的字,她如果不还,我就不要了。腐朽的古体爆发出的力量加上血棍的威力,我想离开的话她阻挡不了。 魔门缓缓开启,她终于急了,将血刃丢了过来,安抚我说:“你别走,我能让你复原!” 复原?又能如何?我捏碎盒子。木渣子刺入血肉,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血刃和血棍是秦家的未来,隐藏着的两个小世界,现在都回到手里,再无牵挂。 嗡! 体内的剑种还在,加上古体的催动。久违的血刃上爆出恐怖的气息,感受到血脉里的无尽之力,只要这一刀斩出去,能够无尽的斩杀很多人。 重要的是玲珑,是她把我害成这样。可目光落到瘫坐在地上的她,看到衣襟上触目惊心的血。我心里又犹豫了。 目光回到媳妇姐姐身上,见她小心翼翼过来,嘴里发出一声怒吼,收了血刃。 她孤身进入南荒,玲珑是最得力的助手,杀了她就会失去一个得力干将。那怕她错了,我还是不希望她在南荒遇到危险。 最后抬头看了媳妇姐姐一样,脚下大地轰鸣,古体的力量和血液里的力量同时爆发,我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天际。 火辣的阳光照射到,宛若巨大的火炉,身上的腐肉发出刺鼻的味道。开始翻卷发臭。 “秦中贤,你给我回来!”媳妇姐姐大喊,第一时间追了上来,她的速度比我快,但我早就算到她会追,魔门开在她前面。随机将她传送出六十多公里。 我在心里说:老婆,我再也不听话了,要让你失望了。 可惜尸变后眼里已经无泪,干涩的看了眼,踏空朝着远处飞去,但就在这时小绿指挥军阵想要留住我。看到阵法升起,血刃颤抖,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带着恐怖的力量划出。 秦三剑,破符。 强大的军阵是个整体,承受力量的时候会被分散,但在破符下它就是一块布,加上古体的力量远超破虚的时候,刺啦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我踏空蹿了出去,魔门开启,瞬间离开。 灼热的阳光落到我身上,仿佛是泼了浓酸一样腐蚀着肉身,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不是不疼,而是心里的痛已经掩盖了肉身的疼,完全可以忽略。 我不停的开启魔门,用传送的间隙尽量避开阳光,因为阳光不仅能灼烧我的皮肤,同时还能消耗体内的力量。 现在我不过是见不得光的僵尸!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传送出了多少公里,直到天色逐渐变暗,我见到一条小河,落了下去。 带着满身的烧伤和腐肉,我踉跄的跑到河边对着流水,眼里看到的是一张腐烂的巨脸。 我不爱照镜子。不爱关注自己的容貌。但媳妇姐姐常说我好看,做为个男孩子,心里还是在意的。 现在见到成了这副模样,顿时心如死灰,重要的是顶着这副样子,往后只能藏着不能见人了。 我跳入河中。冰冷的水让三口更加刺痛,只是心太累了,身体也累,索性躺在小河里,顺流往下漂。 午夜的时候,天际突然传来熟悉的嚎叫,绚丽的蓝光炸开,宛若烟花一样漂亮。大狗从蓝光中飞出,用尽全力落到水里,咬住我破损的衣服生硬的拖到岸上。 它身上毛发枯萎,是耗尽了力气寻来,我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它绕着低沉的叫了几声,缓缓的趴在旁边。 我动了下身体,祖血一直在不断的恢复肉身,但尸毒和死气又不断的将它腐蚀,不清除掉,我就要一直承受这种轮回般的折磨。 只是承受了半天。神经已经麻痹了。大狗休息了好一会,我拿出血棍和太古剑放在地上,挥手弹开上面沾染的死气,祖血的力量集中在喉咙,让那里的肌肉恢复的速度快过腐败,数十秒后开口说:“把它带回去给东子。你也不要在回来了,以后不要在听别人的话了,好好待在龙帝国!” 大狗低沉的呜咽,不愿离开,但两件祖器不能同时在我身上,否则出了事就全都落到敌人手里了。 我吼了两声。它才叼起太古剑和血棍,不舍的御空,到了天际还不断回头,见状我爬起来,踉踉跄跄的朝着森林走去,直到看不见我,它身上才炸开蓝光,速度极快的消失在天际。 透过树冠的缝隙,见它离开后我才瘫坐在地上。白天完全是无意识的瞬移,不知走了多远,更不知道身处何处。 大狗估计是回来发现我不在,偷偷的就追出来。我往前走了几百米。瘫坐在一颗参天古树下。 喘了几口气后咬牙盘膝坐起来,准备祛除体内的尸毒和死气,因为从玲珑和影卫的对话来看,死气和尸毒应该会被自动排除,只是期间出了什么问题,导致我成了现在的样子。 但稍微尝试就知道不行。尸毒已经融入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血肉,要排除,除非换血换骨换肉,否则无法复原。媳妇姐姐和小灵僵也是僵尸,可她们跟我不同,体内没有尸毒。 半夜的时候忍着剧痛睡了会,凌晨的时候醒来,准备寻个背阴的地方躲过白天的阳光。 我朝着树林深处走,看到前面有个巨石,准备用血刃挖空后躲在里面,等昨天被灼烧的伤恢复后继续赶路。 然而刚走到下面,头顶就传来雷鸣,十几道青雷瞬间落下,避无可避的击中后体内的力量都差点涣散。 雷法克制僵尸,给我造成的伤害特别大,但雷电入体,尸毒竟然被消耗了少许。我正欣喜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娇呵,闪出四道人影。 同时有一把发光的飞剑朝我眉心射来,我体内的剑气涌动,打了个剑指,飞剑立刻偏移,倒飞回去。四道人影顿时慌乱起来。其中有个女孩惊呼:“这个僵尸能御剑。” 我努力恢复喉咙,沙哑的开口说:“我不是僵尸,只是中了尸毒。” 被我控制的飞剑并未伤人,飞了半圈后落到地上,四人三男两女,都是破虚一阶的实力,动起手来不是我的对手。 女孩十七八的年纪,长得俏生生的,听到我说话还吓得退了半步,轻拍胸口。但旁边的青年立刻说:“你全身都腐烂了,怎么还没有尸变?” 我不知道玲珑他们做了什么,现在也是说不清。但我有求于他们,编了个借口说了原因。 对峙的时候,天际出现霞光,东西方向的两轮太阳就要升空,如果再被照射,体内的力量还会减弱,如果遇到有正气的强者,说不定就把我诛杀了。 雷劈 四个人除了女孩最小,其余都在二十多岁,听称呼是师兄妹四人。 他们对我都十分戒备,毕竟谁看到三米高的一坨烂肉都会恶心和恐惧。女孩怯生生的蹲下来,想拿回自己的剑。因为怕我阻止,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我,模样可爱又好看。 我抬头看了眼天际,用不了几分钟太阳就会出来,急忙开口说:“我并无恶意,只是想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躲避阳光。” 女孩拿起剑,长长的吁了口气退到师兄们中间,盯着我说:“你现在都要变僵尸了。将来会祸害人。我师父会些本事,不如你跟我回去?” 她心很灵,知道对付不了我,又怕我尸化后害人,想把我骗回去,有她师父在,到时候恐怕能把我诛杀。 但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无法根治尸毒,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到时候别说查清南荒的事,只要露面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叹了一声,开口说:“雷击好像能散我体内的尸毒。而且我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到时候麻烦跟你师尊说清楚,不要见面就出手。” 现在拥有尸毒遍布的古体,加上手里的血刃,只要不是遇到破虚六七阶的强者都很难伤我。 我逃离军营的时候媳妇姐姐想抓我,都没敢出手。因为反抗的力量强到一定的时候,想抓住我就必须出重手,很可能会误伤,正因为她的犹豫,我才能逃脱。 而她被我用魔门传送走,估计是看到我样子后心也乱了,只是想着拦住我,正好中了圈套。 “雷击?”女孩的大师兄不解的问:“雷法的确能克制尸毒,但你的尸毒已经入体,五脏六腑都被沾染,尸毒散掉自己也就没命了。” 我的情况比他说的还要严重,可以说古体就是尸毒。但刚才的几道青雷的确让它散掉了不少。 现在我也不敢把自己情况说得严重,怕他们的师父认为没救,背后对我下手。 四人凑到一块商量,我在旁边也是思绪万千,如果有别的办法,我不会跟他们去冒险。现在是走投无路了,青雷祛尸毒总要试上一试。 商讨完,女孩指着我说:“你跟着我们,但要保持距离。不要有任何不友好的行为。” 我心里酸涩,现在的样子,谁看到了都会嫌弃,可能有什么办法,心里委屈也只能点头。 阳光就要出来,他们也不耽搁,两人在我左右,前面是女孩和他们的大师兄,跟我保持着十米的距离。 我知道十米是他们心里认定的安全距离,自己也就十分留意,往前走了没几分钟就遇到一个小峡谷。 谷口有道木门,不算大却雕刻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忘忧谷。字是用剑气雕刻,蕴含很强的剑意。 想到女孩用剑攻击过我,他们的师父应该也会用剑。从地球离开到这里,我已经很少见过用剑的强者了。 小谷内百花盛开,有蝴蝶偏偏飞舞。花海内有个木质的小院,特别清幽,让人心情舒畅,我情不自禁的就要往里走,但他们的大师兄雷豹怒喝道:“站住,别污了师父的别院!” 我心里一酸。停了下来,他不是无理取闹,说的是事实,自己走过的地方全身腐烂的血水,腥臭难闻,是个怪物。 雷豹是大师兄。也是施展雷术攻击我的人,想祛除尸毒还得他帮忙,闻言停下脚步,后退两步盘膝坐在地上。 女孩叫剑婉清,她跟雷豹进了小院,向他们师尊汇报。二师兄风策和三师兄雨龙留下来看守我,不过也是离得远远的,害怕我身上的腐臭味。 他们的恶心我不是完全不在意,只是自己情况就是这样,还能怎么办?恃强凌弱?他们的师尊不一定比我弱。 而且那种事我也做不出来。 我坐了很久,努力想要让自己的脸能够维持下来,但它的面积太大了。不像喉咙那样简单,它恢复就要有地方彻底坏死。 简单尝试后只能作罢。等了十来分钟,小谷里雷豹和剑婉清跟着一个蒙面女子出来,我警惕的站了起来,反手抽出血刃戒备。 见到我手里的血刃,蒙面女子愣了下。突然拉下面罩喊道:“秦公子,是你吗?” 拉下面罩的时候,我也认出她了,百花谷的王雪儿,没想到四个青年的师父会是她。我们刚到苍界的时候被追杀,途中偶尔救了她。后来在剑城。面对凌督的逼迫,也是我保了她。 后来剑城遭受围攻她就跟着涵月和玲珑离开,我还以为她会生活在玲珑城,没想到会选择隐居南荒。 我苦涩的点了点头,现在这个样子…… 她匆匆过来要扶我,我见状下意识的退了半步说:“脏,别碰。”我说出这句话,心里苦涩。 见我避让,她也停了下来问:“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来话长!”我笑了笑,脸上的腐肉就往下掉,凌迟一样疼痛。她见状有些慌乱,回头对剑婉清说:“快去拿灵药来。” 雷豹师兄妹几人都愣住了。都没想到我会认识她们师尊,剑婉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但被我叫住说:“别去了,没用,但用雷法能祛除尸毒,不知道雪儿姑娘能不能帮我?” 现在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折磨。如果不是破虚聚灵,三魂七魄都可能无法承受剧痛要魂飞魄散。 王雪儿急忙点头,让我进峡谷。我深吸了一口气,阳光翻过两边的山头,很快就会照到这里,的确要寻个遮阴的地方。抱拳说:“叨扰雪儿姑娘了!” “秦公子,要不是你,今天哪有我雪儿,不要在说这种话了好吗?”她话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涩,让我想起在剑城里。她还表现出对我有意思。心里笑了笑。 王雪儿带着我往峡谷里走,风雨雷剑四人紧跟后面,不断将我留下的尸毒和腐肉清除。 途中王雪儿问我出了这种事,媳妇姐姐是不是不知道。刚才她问怎么会这样我就没说,现在找了借口说:“我们走散了!”顿了顿心酸的说:“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我不知道媳妇姐姐做的是对是错,但说出来别人肯定会说她错了,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不想有人对她说三道四。 王雪儿是个聪慧的女孩,从我最后的话里听出了什么,不在言语。很快到了块背阴的空地,她说这里整天太阳都直射不到。 我闻言盘膝坐下,身上的疼得厉害,忍不住哼了声,王雪儿听到就要冲过来扶,我急忙说:“不用,还望王姑娘快点施展雷诀。” 剑城的时候没感觉她的灵力,守护她的李先生也隐藏实力。现在发现她是破虚三阶,收四个破虚一阶的徒弟不足为奇,但也算了不起了。 雷豹站出来问:“秦公子,你确定!” 我疼得只能点头,现在宁愿被雷劈都不愿在祖血和尸毒间轮回,坐下后收敛心神。开口说:“开始吧!” 但想到一件事又喊他等等,随即召出魔门,抽出血刃全放在地上,用灵力推过去说:“如果我撑不过去,麻烦王姑娘帮我把这两件东西送到剑城,交给我弟弟苏东。你见过他。必须要亲自交到他手里,别的不管是谁都不能给。” “你不会有事的!”我交代后事的样子让王雪儿有些紧张,但还是收了魔门和血刃。 我长吁了口气,点点头闭上眼,全身的力量收敛,不做任何抵抗。过了几秒,头顶轰鸣,数道雷击落下。 因为无抵抗,青雷瞬间穿过每一个细胞,疼的我牙关紧要,身体抖了下。不过尸毒真的在减少。 我欣喜的说:“有用,再来!” 雷豹也不迟疑。紧接着第二道雷击落下,尸毒碰上雷法,仿佛油锅里落了水,瞬间就沸腾起来,但那种痛也远远超过腐肉脱落的疼。 傍晚时分,已经是第二十道青雷。尸毒的确在消失,但相对于体内庞大的数量来说,它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够除尽。王雪儿的四个徒弟都会雷诀,不过只有雷豹的雷诀刚猛,效果最好。 晚上我想让王雪儿出手,她看出我已经到极限了,继续下去很可能要出问题,建议我先休息下。 我吁了口气,点点头,紧绷的神经放松后整个人就脱力的往后倒,王雪儿不顾我身上全是腐肉,移动过来将我抱住。 我想拒绝,但全身都没力气。只能由她,只是让我回房我坚决不去,她不在意但我在意,自己现在到那里都是臭烘烘的。 休息到午夜,她开始施展雷诀。效果比雷豹要好,但疼痛也是原来的数倍,承受一道后就要喘息好久才能恢复。 忘忧谷内,雷光足足持续了十几天,而我也承受了十几天雷击带来的痛苦。虽然难以忍受,但都扛过来了。 有种疼叫让人害怕。可不得不承受的时候,总能咬牙熬过去。 足足一个月,我体内的尸毒减少很多,古体的特征逐渐消失,恢复到了原来的体型,但到这个时候,雷诀对尸毒的克制也到了极限,往后几天都没有任何作用。 现在除了古体特征消失,身上依旧全是腐肉,不过没有之前那般恐怖,不在往身体上掉。 王雪儿听了我讲述的情况,沉默了很久,说她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能彻底清除我的尸毒。 偶遇 王雪儿说的地方是一个叫雷城的南荒大城,是方圆数千公里的中心。只不过它的存在类似于剑城,属于中立。 雷城因城中有个雷沼而得名,她的意思是让我进入雷沼,用天生地养的雷电祛除尸毒。 只是她才说出来,雷豹就担心的说:“师父,如果尸毒在瞬间清除,秦公子会不会?” 他的担忧不是第一次说了,我现在也不清楚会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但她们的雷诀已经起不到作用,不管如何都要尝试。 王雪儿也说:“李先生就在雷城内,他跟城主有些交情。而且我也只是听说过雷沼的存在,或许边缘的雷比较弱,去了才能知道!” 南荒的城池我也想接触下,帝国南征可能会有很多信息在城内传出,也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我决定要去,他们就开始准备,我现在皮肉不在掉,体型也正常,但皮肤青中带黑,依旧是腐坏状态,而且每时每刻骨髓都在疼。 只是历经了一个月的雷劈,这点小疼痛能忍住。王雪儿给我做了一套合身的衣服。里面是黑色,外面是白色,能够挡阳光,中间的夹层里放了香料,能遮盖我身上的味道。 穿上后从头到脚都能包裹住,只留出双眼在外面。历经雷击和凌迟般的疼痛后。感觉没有什么是无法面对的了。可是看着这身打扮,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楚。 若要问心里有没有恨,我会脱口说有,如果不是涵月把我交给玲珑,如果她能在我最害怕的时候陪着,我就不会有今天的情况。 想到这些时日受的苦和疼,我深吸了口气,假若有可能,最好此生都不在相见。 因为我害怕,怕再见的时候自己会忍不住。爱,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东西,即便恨了。它还是会掺杂在里面。 我出来,风雨雷剑都已经准备好了行囊,她们要留在忘忧谷,只有王雪儿陪我去。到门口看了眼门头“忘忧谷”三个字,忍不住问:“凌督后来怎么样了?” 帝国的事我没过问,但凌天虎后来就没听说过了,他是媳妇姐姐继父的属下,下场估计不会太好,包括所谓的继父,他跟丈母娘之间恐怕也没关系。 因为媳妇姐姐的亲生父亲死后她们就被流放地球,没有相处的时间,挂个名头很可能只是为了夺取帝国的权利,很可能会被处死。 听我问起,王雪儿理了理额头的碎发,轻松的笑道:“听玲珑说被关进帝国黑牢里了。” “那种人,怎么不处死!”我有些愤恨不平,觉得媳妇姐姐在很多地方处理得不是很好。 我出现变异后,她斩杀十几个影位,给我的感觉除了残暴,没有任何作用。如果有机会,我要跟白若菡好好谈谈。不管如何,我都不允许她变成坏人。 只是现在最要紧的是祛除尸毒,让自己恢人样,做起事来才方便。否则人不人鬼不鬼,谁见了都害怕。 王雪儿笑道:“你可能不了解帝国的黑牢,据说被关押在里面的人都生不如死,只要听说要进黑牢,不怕死的人都会怕!” “帝国还有这种地方?”我眉头微皱,生不如死的地方得有多可怕? “涵月没跟你说过?”王雪儿有些诧异。毕竟在她眼里我跟媳妇姐姐是夫妻,很多事都会告诉我,可恰恰相反,正因为是夫妻,我很多事都不好过问。 我点头说:“没说起过,可能是她没想起来!”到现在。我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想要维护她。 涵月,始终是我的合法妻子。 王雪儿说:“我听说黑牢的外面只关押重犯,但最里面关押的全是异界的俘虏。” 异界俘虏?我怎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千年的战争,不可能全都被斩杀,总要有俘虏,媳妇姐姐知道那么多事,可能就是从俘虏口中询问出来的。 我不在搭话,心里却有了新的打算,如果雷城打听不到媳妇姐姐南征的目的,我不如回一趟帝国。 如果有当年那场战争中活下的异界人,说不定还能知道仙界秦家的事。 移出百多公里。我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王雪儿去过雷城,对路径十分熟悉,而她对魔门也十分好奇,说没想我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她。 当时情况紧急,加上我救过她,但也算是赌一把了。傍晚的时候我们到达雷城。它的规模比剑城大,同样也比剑城开放,城门口都是自由出入。 根据经验,我推断雷城的城主定是个了不起的人,因为只有强者,才敢如此管理一个城池。因为无人敢动。 不经意的问起来,王雪儿说:“炙焰,据说城主是炙焰,不过他神龙见首不见尾,跟你师父一样神秘,现在的雷城是他的大弟子龙且在管理。李先生在城主府谋得个职务,能够见到龙且,要不然凭我这种小角色,怎么能高攀得上。” 我听出些酸味,是暗怪当初在剑城安顿好后就没看过她,只是那时的剑城风雨飘摇,琐事很多。 听出来我也装作听不出来。王雪儿带着我进城,绕过主干道,在附近的街道上找到一个小别院,说是李先生的院子,我们要暂时住在这里,等李先生回来。然后在联系龙且。 想当初自己做城主,同样很少见闲杂人,没想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自己遭罪了。 别院的门被符纹封住,王雪儿轻易的就打开,我跟进去后四处打量了下。院子不大,但很干净,能够住七八个人。 按照剑城的格局来看,李先生能住在主道旁边,在雷城里的地位不高也不低,勉强是个管事的职务。 王雪儿对这里很熟悉。弄了些吃的给我,但只能少量进食,因为自己的内脏都是腐朽的,吃下去无法消化,堆积了会出问题。过来的一个月,几乎都是吃灵药渡过。 见我只是吃了少量,王雪儿拿出装灵药的小袋子,掏了很久都没掏出来,收回后起身说:“李先生这里还有些灵石,我出去换些有灵性的药材回来。” 我用带着手套拉住她说:“不必了,我已经破虚,长时间不进食也没关系。”个多月来,她的积蓄都差不多被我吃完了,而她也没有多余的收入。 到南荒来,我也没想起带灵石。 王雪儿低着头,突然说:“对不起,你伤得这么重,我都没能力照顾好你!” 我还没搭话。她眼圈就红了,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媳妇姐姐也在我面前哭过,每次都能想到办法逗她笑,可遇到不是特别亲密的女孩,顿时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她哭得有些突然,让人措手不及。只好不断解释说自己已经破虚镜,可以长时间不吃东西。 其实现在如果有灵药,至少能缓解我的痛苦,但没有,忍一忍还是就过了。傍晚的时候李先生回来,王雪儿迫不及待的介绍了我。 李先生听说是我。急忙单手鞠躬。剑城内凌督派人暗杀,好在我及时赶到,否则他丢的就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条命了。 但我不会用恩情来报恩情,拱手回礼说:“打扰李先生了!” 寒暄了几句,王雪儿才说了我的情况。没想到李先生听了欣喜道:“你可能不知道,过几天你妻子要来拜访雷城,到时候让她引荐,龙且绝不会拒绝。” 我听到这话立刻沉默,心乱如麻,心想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她? 王雪儿盯着我的眼睛看,想要捕捉我的内心在想什么。见状急忙笑了笑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想让她见到。既然她过几天会来,那我就等等,倒时候还要麻烦李先生引荐。” 李先生满脸不解,想说什么,但王雪儿察觉到我话语不对劲,急忙说:“先生。你就按秦公子说的做。” “那,好,不过……”李先生有些为难,我知道,媳妇姐姐来拜访是大事,他的身份不足以让龙且放下接待的事单独见我,急忙说:“不急,我能等,只是麻烦先生不要在沁月面前提我……就当我不存在吧!”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我心一阵阵的疼。 王雪儿不断给李先生使眼色,估计是猜到我跟媳妇姐姐有矛盾,两人都不在说话,过了一会我才问:“李先生,帝国正在南征,雷城现在接待帝国殿下,会不会落人口实?” “殿下是秘密拜访,而且我听说他们要商谈的不是南荒和帝国的战争,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李先生说着有些为难。也不矫情,无奈道:“我的职位,现在只能知道这些。” 我没有抱怨的意思,但思绪就飘了很远,我们迁移的时候看见炙焰路过,现在就来拜访。是不是太巧了? 难道是因为……仙界禁地,肯定是为了这事。 她终于等不住要出手了?李先生没打扰我,等着我动了下,他才问:“听说剑城已经建国,是不是因为那件事,你跟公主她……” 我笑了笑说:“先生别误会,我在龙帝国没有任何职务。” 为了媳妇姐姐,我独身进南荒,没想见面几天就落了这个下场,想想都有些恨她。 可现在,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她又要出现在我面前。 落魄 李先生有职务在身,呆了会就离开了,天色渐晚,我也起身去休息。?房间里有块镜子,看上去是女孩的房间。 但李先生没有妻儿,显然是给王雪儿准备的,她刻意把我安排在自己房间,是想告诉我,她不嫌弃吗? 梳妆镜被她心细的用布帘盖住,我走到前面,轻轻拉开,镜子里只能看到血红的双眼,全身上下都罩在白袍里,像个永远只能躲在黑暗里的幽灵。 我手微微有些发抖,但还是缓缓的打开头罩,里面是一张自己看了都会害怕的脸,因为祖血的恢复和尸毒的腐蚀同时作用,皮肤下半腐的肌肉在不停的蠕动。像无数虫子要拱破脸皮钻出来。 永生之血和祖血的力量被我强行集中在脸部,青黑色的皮肤缓缓恢复,露出原来的样子,白皙的皮肤,黝黑的大眼睛,还带着少许稚气。但历经了无数日夜的非人痛苦,我的眼神比以前更加坚定。 短暂的维持脸部恢复,手上就渗出血水,污染了手套,见状我急忙放弃,维持身体恢复的平衡。 王雪儿推门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匆忙过来将镜子盖住说:“秦公子,别看了,等进了雷池,到时候就能恢复!” 我看了看手套上的污血,用玄力将它清除。王雪儿从腰间拿出一个锦绣布袋。从里面掏出几颗丹药给我。 我捏在手里,感受得到丹药里的灵力,它比元气丹差了不少,但王雪儿是倾家才弄到它们,而元气丹对于媳妇姐姐来说,不过是略微珍贵。 “雪儿。以后不要去换灵药了,我破虚后用不着这些东西!”我说着将丹药放回她手里。现在很需要,吃下去至少能让自己稍微安稳的睡上一觉,但我要是拿了,雪儿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在去换。 她能带我来雷城,我已经很感激,不想在成为她的负担和累赘。 “公子,你是不是嫌灵药品质低?明天我就去换好的回来!”王雪儿见我还回丹药,眼神顿时慌了。 我心情本来就烦躁,三番两次的解释,终归有些怒气,略带咆哮的说:“我说过我已经破虚,不需要这些东西,你不要总是曲解我的意思行吗?” 王雪儿被我吼得愣住了,几秒后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回去休息吧!”我无奈的放柔声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原本煞白的脸,瞬间飘起酡红,“嗯”了声后飞快的转身离开。 我关了门,回到椅子上坐下,回头就看到桌子上放着四颗丹药,忍不住苦笑了两声,差点忽略了她是四阶强者。 丹药不能收。不想给她造成负担,我拿起来轻轻的走了出去。因为我的力量变异过,很难有人察觉得到,到了门外里面的雪儿都没察觉,但窗子正好开着,看到她在房间里翻找。把自己的首饰全都放在桌子上。 她曾经是百花谷的少主,桌上的东西可能是那时候带出来的,换成我的话会留着做个念想。 雪儿看着桌上的饰品,长吁了口气,显然全换成灵药还是不够我消耗,稍微愣了下。她好想想起了什么,突然伸手到脖子后面取下胸前的项链,那是个独特的挂坠,发着淡红色的光芒,有拇指大小。 她眼里露出几分不舍,最后还是放在首饰堆里,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笑。我原本想推门进去,可看到她的笑容,犹豫了下悄悄回到自己房间。 我如果阻止,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伤害,但她今天的付出,将来会十倍还回去。至于她的那份情。我不可能会接受。 摊开手心,拿起一粒丹药服下,灵气扩散,祖血的力量得到增强,体内的疼痛稍微缓解。虽然没有完全根除,却还是让我舒服的长吁了口气。缓缓躺在床上,到了凌晨才勉强睡了几个小时。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来,院子里碰到李先生,他忙着去做事,但让我放心,说已经跟他要好的长老提过。沁月拜访的事结束后就跟龙且说雷沼的事。 他没说能不能成,只是看表情和眼神,不管付出什么都会把事做成。李先生走后雪儿就出来,她神色有些慌张,好像在躲我。 但被我拦在住,还没问她就慌张的说:“我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我看到她的袖子下藏着鼓鼓的东西,心绪复杂的说:“我知道你要去换丹药,我跟你一起去吧。” 王雪儿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问:“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可惜她看不到。我也不可能告诉她昨晚偷看的事。两人出门,走在繁华的大街上,感觉无比的轻松。 在剑城的时候事太多,每次来回城主府都十分匆忙,从未静下心在街道上闲逛过,现在体会起来,别有一番滋味,仿佛是融入了常人的社会。 雪儿带着我走过主道,最后停在西侧的一家药铺,她停下传音说:“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就出来,雷城的秩序比剑城完善,不会有事。” 灵石虽然是通用的货币,但以物易物的现象也很普遍。只要有这种制度,自然就会有奸商,会有人乘人之危的事发生。 雪儿进去好一会都没出来,我不放心跟了进去,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人,手里正拿着那条独特的挂坠,小眼睛都在发亮。 他们正在交谈,听上去是在它的定价上起了争执,雪儿说挂坠能值五万灵石,听到这个数字我都吓了一跳,但也明白挂坠不是一般的物品。 可是掌柜只愿意出两万,价格悬殊太大。雪儿心地善良,她说五万肯定都少了,听到掌柜的话急得都快哭了。 我听完走过去伸手捏住掌柜的手,将挂坠夺了回来。掌柜估计是被我的样子吓到了,过了几秒反应过来就要叫人。 “掌柜,她是我朋友!”雪儿怕误会急忙喊了声,掌柜这才停了下来。我拿回挂坠说:“雪儿姑娘。挂坠不换,别的换了就行。” 掌柜眼里露出几分冷笑:“这位老兄,你确定?” 我点点头,掌柜二话不说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丹药放在桌上。我心里的火瞬间就燃了起来,雪儿一大堆首饰,只…… “公子……”王雪儿一把拉住我,传音提醒我说:“这里是雷城!” 掌柜不屑的说:“除了我,整个雷城没有第二家店愿意收这些破烂,当然挂坠除外。”他说完冷哼了几声:“年轻人,见不得人没关系,但没本事就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 雪儿贴身的首饰被说成破烂。我心里的怒火更甚,但没钱是我的软肋,永远无法弥补,而我也不可能去做开店赚钱的事。雪儿从我手里拿过玉坠,放到桌子上,我想去夺回来。被她死死拉住。 掌柜眼睛发亮,快速收了玉坠,倒出十五六颗丹药放在柜台上。雪儿用身体拦着我,小心的收起丹药,拉着我匆忙出了店铺。 整个过程我一言不发,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再狠的话,对我的现状来说,又能改变什么? 我心情不好,出来后没有急着回去,让雪儿先离开。自己漫无目的转了几圈,路过一个贩卖异兽的店铺,发现店铺围了不少人。 我挤进去看了下,发现是店铺里的求购单:五阶异兽的内核,五万灵石收购。而且下面还附送异兽出没的地图。 五阶异兽等同于人类破虚六阶实力,极为罕见,没想店铺还能提供地图。但相对于五万灵石,能斩杀它的人不屑于出手,而五万灵石都急需的人,想斩杀等同六阶强者的异兽也不太可能。 我转念一想,过几天媳妇姐姐就要来,见到她难免又要难过,而且凭借她的实力,很可能会察觉到我在城内。不如借此机会出去,趁着古体的力量还在,斩杀五阶异兽应该不难,同时也能减轻雪儿的负担。 只是这件事也不能让她知道,否则肯定不会同意。至于异兽内核,简单点来说就是它们丹田凝聚的珠子,是异兽力量的结晶,只是它们的力量跟人类不同,无法吸收,不知道家药铺要收购了做什么。 因为魔门的缘故,我对地图的记忆十分快,半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全部记住,脱离人群后回到李先生的小院。 王雪儿先回来,但一直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到我才从小嘴里吐了口气,脸蛋红扑扑的。 我在面罩里笑了笑,进去后就说:“我明天要离开几天,但很快就会回来。” 雪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声问:“你在躲避涵月?”我不想让她怀疑别的,轻叹道:“算是吧。” 第二天雪儿把我送出城,到了没人的地方开启魔门直接离开。 而就在我去屠杀异兽的时候。万里之外的官道上行来一群人,中间有一顶豪华轿子,里面坐着的正是白沁月。 自从苏岩出事后,她脸上就在无笑容,而随行的人都是噤若寒蝉,小声议论都不敢。 轿内,小绿同样满脸忧愁,忍不住说:“小姐,我知道你疼爱秦中贤,但你身处高位惯了,有些事……” “闭嘴!”涵月不等小绿说完,冷喝一声,心却骤然疼得无法呼吸。 下毒 我知道涵月会来,但具体做什么只是一个猜测。 离开雷城,我没有停留太久,中午就到了药铺提供的地图范围内,森林很广袤,我也不敢进入。 药铺外面的公告不知存在了多久,很可能有人已经来过,而要斩杀一头五阶异兽,不如直接杀人来的轻松。 我接触过佣兵,知道发生这种事的几率很大,跟异兽搏杀过后,即便是六阶强者也会受伤,而对于想不劳而获的人来说是绝佳的机会。 现在绝不能因为着急而落入圈套,给别人做了嫁衣。 往后的半天我只在森林里游荡,晚上吃了粒丹药,品质不错,对伤痛的压制效果很好,只是王雪儿留了小心眼。兑换的丹药只是给了我六颗。 我明白她的用意,心里有些苦涩,不知道怎么回事,身边的女孩对我都有很强的控制欲,媳妇姐姐如此,李若水也是这样。现在的王雪儿也耍小心机。 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怪她,因为留了六颗,给我的时间已经很充裕了,而且她也知道我对丹药的需求不是必须。它不过是止疼药,吃的再多。药力最终都是被尸毒消耗。 她这样做的目的很单纯,只是让我尽早回家。 午夜睡了会,后半夜丹药消耗完,疼痛开始让我无法入睡,剩下的也舍不得吃,毕竟那是雪儿用全部家当换来的。 身上时刻挖心的疼。我坐着都特比心慌,索性开启魔门在森林里转悠。深入的时候,前面吹来的夜风里突然夹杂着血腥味,我急忙潜伏起来,偷偷摸了过去,靠近后不敢露面。但远远的就看到了十几具残破的躯体。 我等了十几分钟才悄悄的过去,从血迹来看,死亡的时间超过一天,只是其中几具尸体引起了我的注意,它们相对来说完整,但只剩下一个躯壳,里面的骨血都融化了。 尸体额头有个拇指大小的血洞,很容易想象出来,血肉是在融化后才被吸食。反观残破的尸体,像是战斗中被撕裂,没有啃食的痕迹。 什么异兽是如此进食?我搜刮着脑海里的知识,突然想到一种动物:蜘蛛。蜘蛛进食就是将毒液注入猎物体内,等它完全软化化成汁液才吸食,所以很多蛛网上都会留下尸体空壳。 我检查了下周围,没有发现蛛丝,但不是所有蜘蛛都能吐丝,更何况这里是苍界。 往后没有什么重大发现,我变得更小心,既然有人来过,我担心的情况就更有可能发生。 魔门开启,我悄然消失,远离了十多公里,落到一颗巨树顶端,朝四周观察了好一会。 但能到这里的人都十分警觉。没有发现任何光亮,不过这片森林里绝对有人,我没有放弃,继续观察。 果然,快到凌晨的时候,远处闪过一点红光。瞬息而逝,我捕捉到后立刻魔门,落到了附近。 我没有急着追击,闭上眼睛感应四周,魔门的时空特性能提供出一个大概的图形,短短十几秒。我对周围的地形有了大致了解,标出亮光出现的地方,开启魔门到了附近。 奈何时空构图还不熟练,差点撞到前面的大树,好在差了丝毫,否则弄出响动,直接就暴露了。 我隐匿了气息,祖血的力量将衣服里的花香全部遮挡,悄悄潜伏了过去。 靠近十米,听见一个大胡子在训斥一个青年,正是青年刚才露了光。大胡子应该是骂了一会了,最后反手拍了青年后脑一巴掌。回头压低声音说:“都警觉点,否则等会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体内变异的力量注入双目,一眼扫过去,差点转身就跑,因为在八个人里,竟有三个破虚五阶。 五万灵石三个破虚五阶的来分?那他们也太不值钱了。王雪儿是破虚四阶。如果她愿意为某个势力效劳,每个月能拿到的都是它的两倍。 发现有强者,我也不敢太靠近。过了没几分钟,刚才被训斥的青年突然站起来,毛胡子怒问:“你他娘的又要做什么?要是暴露了老子先宰了你。” 大胡子是破虚四阶,但是是整个队伍的领导者。青年有些心虚的说:“我方便下。” “滚你娘的。走远点!”大胡子听了不耐烦的挥挥手。 人体的气味同样会暴露,青年走得很远,还用玄力砸出一个坑,这才准备方便。 我一直尾随,他是破虚一阶,现在能轻易将他制服。我等他方便完,把坑填了。回头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出手,巫魔鬼脸迎面飞去,同时我体内的力量全部释放,对他现成了绝对的压制。 几乎没有反抗,巫魔鬼脸就戴了上去,我第一个问题问他们是什么人,青年回答:佣兵。 佣兵缺钱,但不会为了五万灵石出动三个五阶强者,都这样做生意,佣兵团早就垮了。 种种反常让我嗅到了异样的气息,我认定他们是冲着异兽来的,直接着问:“你们捕杀的是什么异兽?要内核来做什么?” 果然,青年回答说:“五级异兽火红蜘蛛,它的内核能提炼一种毒物,用来截杀中央帝国的领主。” 蜘蛛,毒药,帝国领主!我眉头微皱:“谁让你们截杀的?” 巫魔鬼脸下。青年像个机械,我问的问题都详细回答。原来媳妇姐姐拜访雷城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南荒军方雇佣顶级佣兵,想在半路截杀,最后嫁祸给雷城,到时候让帝国和雷城反目。 而想斩杀媳妇姐姐这样的强者不容易,正好王雪儿兑换灵药的那家药铺掌柜能配制一种毒药,无色无味,即便是破虚九阶都无法抵抗。 但配药需要火红蜘蛛的内核,因此到售卖异兽材料的店铺收购,原本开价十五万灵石,异兽材料店的老板心黑,挂出五万灵石悬赏,自然是没人愿意做。 眼看媳妇姐姐要来,佣兵团不得已才亲自出手。 问清缘由后我心绪如潮,现在有两个选择,杀掉猎杀火红蜘蛛的佣兵小队,但里面有三个破虚五阶。三个破虚四阶,剩下的一个跟眼前的青年是破虚一阶。 他们的实力综合起来不是我能对付的,不存在任何侥幸。 第二个选择就是从药铺老板身上下手,我只要拿到解药就行,成功的几率也很大。只是那样一来,我想赚钱的机会就错过了,依旧会是王雪儿的累赘。 但在她和媳妇姐姐之间,我想都没想就朝沁月倾斜了。有些东西,当它形成了习惯,就很难再改变。 青年知道的很多,我问出媳妇姐姐来的线路,抽取了他灵魂里的记忆。魔门开启,临走前收了巫魔鬼脸,他回过神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也不会记得刚才发生的事。 他们小队的实力很强,猎杀火红蜘蛛没有太大的问题,而且背景强大。没人敢劫道,毒药最终都会被配制出来。 离开森林我直奔媳妇姐姐来的方向瞬移,魔门每次都开到极限,第二天早上我才碰到她们。她的排场不大,但随从都是破虚四阶,足足有五十人,如果不用毒,想截杀她比登天还难。 我蹲在远处,没有看到轿子里的媳妇姐姐,最后取了块石头弄成石箭,歪歪扭扭的在上面刻了几个字:途中有变,小心下毒。 石箭飞出还有七八百米,她的护卫就发现了,有两人朝我藏身的地方飞来,见状我快速开启魔门,瞬间出好几公里。 不多时轿内飞出一道白衣身影,迫切的喊道:“贤贤!” 我的字太丑了,她一眼就能认出来。带着悲鸣的喊声回荡在山谷里,她后面还说什么,可惜我没听,开启魔门直接离开。 李先生给的时间不准确,照她们现在的速度,估计要四天才能到雷城,而我现在给她提醒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最重要的还是从药铺掌柜手里拿到解药。 能策划暗杀帝国公主,整个计划就会缜密得不容有失,只有拿到解药,到时候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至于直接告诉龙且南荒军的目的,我不是没想过,但空口无凭,说了没人信,而且自己只是个小人物,见他的机会都没有。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护住涵月,只要她不出事,到了雷城,她跟龙且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当天晚上我回到雷城,没有回小院,而是绕道去了卖异兽材料的铺子,悬赏收购的条令还在,说明佣兵还没回来。否则药铺掌柜拿到火红蜘蛛的内丹,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撤掉,毕竟那东西用不到的话五万灵石太贵了。 我绕到药店门口,它已经关门,不过我还是绕了一圈,记住了大致的地形,还有房屋的结构,在脑中形成了立体图,确保能从王雪儿的小院直接开启魔门传送过来。 回去的时候我有些愧疚,虽然没说出去要弄灵石回来,但自己为了涵月放弃机会,心里总觉得是亏欠。 很长时间里,我又要吃雪儿的,喝雪儿的。心里十分不好受。 小贼 我回进门的时候王雪儿正好在院子里,看见我第一时间就扑了过来,有抱我的意思。我微微侧身,她看到避让的动作,羞涩的停下来理了理头发问:“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有些不顺利!”我反手关了门,“都那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破虚之后拥有灵体,精神会变得强大,即便几天不睡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现在这样问只是想掩饰心里的不自然。 毕竟出门是打算弄到灵石,现在却空手归来,我又是脸皮薄的人,即便她不知道,自己也不舒服。 王雪儿见我说完就低着头,急忙从装丹药的小袋子里拿出几颗给我说:“是不是灵药吃完了?” “没有!”我拿出剩下的五颗。她立刻沉着脸质问:“你怎么不服用,吃了疼痛就会缓解。”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无时无刻的疼,能让我跟清醒。而且要是疼就吃,她把自己卖了都养不活我。 “你不要担心,百花谷还藏着一些灵石,我让婉清和雷豹去取,过几天就会回来。”王雪儿猜出我的心思,拿出一颗过来亲自喂给我吃。 从小到大除了爷爷和媳妇姐姐从来没人这样关心过我。我也以为不会在有人会像他们一样关心我,可眼前的雪儿,真的是用心在为我付出一切。 甚至远远超出了报恩的范畴,她想要掀开我的面罩,被我及时拉住手,她脸一红。眼神就闪烁起来,不断的逃避,不敢直视我。 意识到误会,我急忙放开说:“雪儿姐,百花谷的财富就不要弄过来了,现在的丹药一天一颗。吃完差不多也能进雷沼了。” 雪儿这才回过神,还是不敢对视我的眼神,轻声说:“李先生回来过,说涵月来的时间可能会推迟,而且她们会在很久,这段时间内龙且都不会有时间。” 我听了心里苦涩。还好不是等着救命的,身上的疼也能咬牙坚持,要是迫切的需求,雪儿恐怕会做出别的事来。 “那就等等,灵药没必要每天都服用!”我安抚她,不想她在为这件事弄得憔悴。 王雪儿犹豫了下,小心的问:“要不,涵月来的时候我去找她?” “不用,我就是死都不需要她帮忙!”突然提起媳妇姐姐,我有些失控的咆哮起来,吓得雪儿肩膀抖了下。 意识到自己失态,我急忙说:“不用找她,即便没有雷沼,我相信还有别的办法。” 雪儿不在追问,轻声说:“李先生在城主府帮我找了份职务,明天开始就要去工作,到时候你自己在家,不要乱跑。” 她是想赚灵石给我兑换灵药,要是想做事,她就不会隐居在小峡谷里。我扶着她的肩膀,很认真的说:“雪儿姐,你不用为我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灵石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你不用着急。”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办法?”王雪儿还是不放心。 我说:“我弟弟东子是龙帝国的国君,跟着我的那只黑白色大狗,你应该见过,它已经回去了,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过来。” 大狗回去如果表述得清我的情况,东子肯定会来。但也说不准,因为南荒还有几十万大军,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很可能无法抽身。 王雪儿听说东子是龙帝国领主,面容变得尴尬,自言自语的说:“原来我是在自作多情。” 我顿时无语。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语气坚定的说:“你明天让李先生去回话,你就呆在家里照顾我,那也不用去。” 其实东子跟我差不多,拥有再多财富,出门还是穷光蛋。但我心里有弄到灵石的路子敲诈媳妇姐姐。 她现在收到信息,而且调整了行程,证明是有了应对的策略,但南荒军方准备了那么久,失败的可能性很小,到时候可以用解药要挟她,弄个几十万灵石不成问题。到时候麻烦也就解决了。 王雪儿陪我聊了好一会,凌晨的时候我回房吃了颗丹药,勉强睡了几分钟。第二天起来雪儿没去工作,看来昨晚的话起到作用了。 但这次我是夸了海口,灵石就必须弄到。中午她没做吃的,强迫我服用了一粒丹药。 白天我去看了下异兽材料铺。征收令还在,晚上又去看了下,同样还在,但算了下媳妇姐姐到来的时间,他们两天内必须回来,否则时间就来不及了。 夜色降临。我很早就回房间,将门全部锁上。脑中浮现出雷城附近的地形图,魔门开启直接传送到药店内,里面黑漆漆的,但感觉不到人气,估计睡的地方不在这里。 我开了阴眼。跳进药柜,发现柜台上的几个箱子都有符纹。想起雪儿开院子的门,李先生就知道她来了,估计有感应的作用。 清除掉痕迹,我开了魔门回自己房间。符纹一定要破,药店老板勾结南荒军方暗杀媳妇姐姐肯定会留下证据,只有弄到证据,龙且那里涵月才能占据主动权。 至于解药,我不太信任威逼出来的,必须要用巫魔鬼脸控制,否则心里不安。 我开门出来就去找王雪儿,直接推门进去,发现她只穿了薄裙,坐在镜子前梳妆,见到我脸上露出几分娇羞,快速的拢了下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说:“秦公子,有什么事吗?” 我有些尴尬。想退出来过后再来,但见她站起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去,还好她回头拿出一件大衣披上,才不至于尴尬。 坐下后我开门进山的就问:“雪儿姐,门上的那种符纹,是不是都有防盗的功能?” 听我问起这事,她表情有些怪异,我急忙解释说:“你别误会,我只是进出的时候看到,有些好奇,就想问问。” 她听了掩嘴轻笑:“我也没说你要去偷东西,看把你急得!” 我被她弄得极为尴尬,但笑话完我,她就认真的讲解起来,门上的符纹的确有防盗的功能,不过没有我想的那般神奇,只要能快速破掉。主人即便感觉到也会有几分钟的延迟。 但想破掉防盗符纹不容易,不一次破掉的话,符纹只要被动就会留下小偷的气息。 闻言我心里吁了口气,还好自己留了心眼,没去尝试破掉,否则留下气息就完蛋了。 至于符纹难破我不觉得,现在血刃在手,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辞别雪儿,我回房等了会,确定她不会跑过来又再次传送到药铺,看准后也没有犹豫,血刃直劈而下。四个柜子上的符纹同时破开。 我没有任何耽搁,拉开后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收拢,快速传送回房间。至于药店掌柜有没有发现,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打开包裹,发现大多是书籍,灵石和值钱的东西没多少。账本全被我毁掉,不留任何痕迹,最后在里面发现了两封密函。 拆开看完我嘴角微扬,露出几分冷笑。不得不说老板是个合格的生意人,记得收起灵石,却把如此重要的信函落在柜台。 又或许是他觉得在雷城内,没人敢动。我开启魔门传送到城外,将剩下的东西全部摧毁,不留任何痕迹。信封放在一个隐蔽的石头内。 回来的时候心脏还噗通噗通乱跳,不过有魔门还真是个偷到东西的好宝贝,难怪慕白能从帝国都城把冰火玄甲偷出来。 后半夜我服了粒灵药,稍微睡了几个小时,第二天大早就被李先生的声音吵醒,爬起来洗漱后到院子里,李先生开口就说:“最近你们别出去,雷城老李家的药铺被偷了,丢了很重要的东西,现在已经全城戒严。” 很重要的东西,全城戒严! 我听了眉头微皱,觉得其中有鬼,药铺不过是雷城一家商店,东西丢了不可能全城戒严,除非雷城高层里有人参与了整件事,现在知道信件丢失。动用自己的权利下达了封城的命令。 王雪儿偷偷看了我一眼,估计是有所察觉了,毕竟昨晚刚问了防盗符纹的事,现在就闹出偷盗。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中午我躲在房间里,心里越来越担心,害怕媳妇姐姐出事。 傍晚,王雪儿来房间找我,好几次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想问什么,可又不好开口,过了好一会她才鼓起勇气问:“秦公子,药铺是不是你偷的?” 她都怀疑了,我也点头就认了。她惊得小嘴微张,惊慌的说:“这里是雷城,被发现我们就走不了了。灵药的事交给我来办,你不能在冒险了。” 我等她说完才说:“雪儿姐误会了,我不是为了偷东西,而是有件十分重要的事,现在我还不能说,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 王雪儿听了还是愁眉不展,仔细的问我整个过程,怕我留下痕迹。我笑了笑让她放心,没人能察觉到魔门的移动,而且所有的物品都被销毁,没有任何痕迹。 她听完才长吁了口气,不过眼神里还是不放心,站起来说:“晚上我搬来你房间睡,盯着你,免得出问题!” 我吓了一跳,男女共处一室,那可怎么行,何况明晚我还要去药铺,逼迫掌柜配置解药。 行动 王雪儿站起来,态度很坚决,自己就拍板要监督我。不多时就搬来被子,打好了地铺,不容我有说不同意的机会。 现在本来就是寄人篱下,我不可能强行把她赶走。而且她还花了两个小时给我做了套新衣服,逼着我把身上的换了。 夜色降临,我有些坐立不安,药铺被盗,我怕佣兵团的杀人灭口,不过在雷城内,估计也不敢闹出人命,否则动静就大了更不好收场。 而且风声紧,估计拿到药剂他们就会离开,不敢久留。今晚正是对药铺掌柜出手的好时机。奈何雪儿待在房间里,真的监视起了我。 午夜的时候,我知道不能在等了,起身说:“雪儿姐。我有件重要的事必须去做,你一定得帮我隐瞒。” 告密她是不会,否则也是连累自己。但事情总得说清楚,现在还不能让李先生知道。 仕途官场能改变一个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会不会拿我邀功谁也说不准。雪儿知道我的意思。开口说:“要去可以,但必须带上我!” 她不放心我,我还不放心她,怕到时候在速度上耽搁。雷城有高层私通南荒军方,这在中立城内是不允许的,但现在不知道是谁。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威胁,不得不小心谨慎。 然而她态度坚决,让我无法拒绝,无奈下只能同意带着她去。药铺的后院我没去过,但通过魔门的感应,直接传送到比较隐蔽的地方。 神奇的传送惊呆了雪儿。她回神的时候魔门已经感应完整个药铺后院。慕白没说谎,只要有了空间感应的能力,范围就会越来越大,而且不用亲眼看见都能形成地图。 我发现后院有个密室,从随身的小背包里拿出玉佩给她戴上,掩盖了身上的气息。 触物生情。我情绪有些低落。小背包刚到万灵峰,媳妇姐姐亲手给我缝制的,现在我长大了,个子也变高了,可从来都贴身背着,没有落下过。 王雪儿看出我的情绪不对,而且她也会红妆,知道背包是收工缝制,传音问:“是你老婆给你做的吧?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变成这个样子的事她问过几次都没说。但现在突然想说,传音给她:“我变成这样都是拜她所赐!” 想想又觉得话有些过了,补充说:“她也不想这样,只是做事的时候没保护好我,她的部下私自做了更改,算不上全怪她。” “她怎么能这样对你,你可是她丈夫啊!太过分了!”王雪儿为我打抱不平。 事情真要说完需要不少时间,现在已经到了药铺,不是说事的时候,我就此打住,开启魔门传送到密室。” 掌柜的确在这里,身边也没有别的人,见到我们凭空出现,吓得跳了起来。他是破虚二阶的实力,我不敢大意,出现后手里的名符分出两千道将他砸飞。 跳过去后强行压制住他。拿着巫魔鬼脸就盖了上去,我问:“毒药都配好了?” 掌柜木然的“嗯”了声,我继续问:“他们拿着走了?什么时候动手?” “走了,后天动手!” 我咽了口唾沫,因为紧张手微微有些发抖,将他提起来问:“你能配置毒药。就能配置解药,对吧?” “嗯,我留了后手,火红蜘蛛的内核没用完,他们都不知道。”即便是在巫魔鬼脸下,掌柜的话都还透着生意人的精明。 “现在就配置解药。速度!”我冷哼一声,下了命令,弹了十滴血在巫魔鬼脸上,延长它的作用时间。然后收拾起刚才攻击打乱的东西,还好没有破损,凭借记忆很快复原,不留任何痕迹。 王雪儿虽然是破虚四阶的强者,但估计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吓得小脸煞白,不知所措的站着,眼睛随着掌柜忙碌的身影转来转去。 我复原了房间里的东西,她才紧张的问:“秦中贤。你用什么方法控制他?”估计是紧张,直接称呼我名字,不过我没觉得这样也好,不用公子长公子短。 关于巫魔鬼脸的来历,我也说不太清,只是说:“是我以前在自己家乡的一个古秘境里偶然得到的。我老……涵月说是巫魔鬼脸。” 王雪儿估计没听过,但也不在盯着我问,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遮住小嘴笑道:“你心里还是惦记着涵月,她那样做估计也有苦衷,你应该跟她沟通下!” 我冷哼了声。让我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的疼,绝不能轻易原谅她,只是现在还没离婚,她依旧是我老婆。 听到我冷哼,王雪儿也没在继续说下去。两人站在旁边等掌柜配解药,气氛有些尴尬。好在只是十多分钟,掌柜就拿着一个小玉瓶过来,规规矩矩的交到我手上。 虽然是巫魔鬼脸,可我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遍,确定后才开启魔门让雪儿先走,她见完事,心虚的进了魔门离开。 我没有立刻抽魂,而是让掌柜拿来她的玉坠,这才开始抽魂,同时消除了和挂坠有关的记忆,弄好后半只脚踏进魔门,在最后时刻召回巫魔鬼脸。 他会有几秒的空白时间,不会察觉到我来过。从魔门出来就直接到了房间,王雪儿先我出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紧张过后她显得有些激动,脸蛋红红的,估计有些担心我。见我第一时间就扑过来抱住我。话都说不出来。 我尴尬的站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难得她也不嫌弃自己面罩下的丑陋面容。虽然将来能恢复,可现在自己看了都会吃不下饭,何况是外人了。 过了好一会,我才轻轻推开她,本来想说:雪儿姐,你别这样,我跟我老婆还没离婚。 但觉得会伤害到她,而且人家未必就是那个意思,急忙掏出挂坠给她。见到挂坠,她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面露欣喜的抓在手里说:“它是我母亲送我的……”说到这里意识到漏嘴,急忙打住。 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为了我,她把自己母亲留的东西都拿出去卖了。叹了口气,轻声说:“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落魄。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 没有她们轮流不息的雷击,我现在还是一坨三米高的烂肉,虽然现在也是一坨烂肉,但比起那时候好了很多。 至少能穿得像个幽灵,顶着一身白袍露出两个眼睛生活在人群中,即便会引起别人注意,可还没被人当做怪物。 面对我的谢意,雪儿脸蛋红红的,有些扭捏和娇羞,不过很快又担心的问:“你拿回挂坠,会不会留下线索?” “不会,我抽取了他灵体里的记忆。而且他是个财迷,得到如此贵重的东西,不会到处宣扬。”我笑了笑,可惜她看不到。也还好是看不到,否则一定会被吓坏。 王雪儿虽然跟着我去了,但整个过程她都云里雾里。现在才问起来。我觉得没必要隐瞒,如实的说了,还提示她,如果李先生信得过,可以透露雷城内有人通敌的信息,说不定还能立功,得到重用。 我的前提是信得过,她跟李先生比较熟,了解他,至于会不会说,什么时候说只能她自己去决定。 稍微休息了下我才站起来,身体被牵动,比坐着的时候还疼,忍不住抽了口冷气,她见状急忙拿出一粒灵药,逼着我吃下去。失落的问:“你现在要去找涵月了吗?” 我开启魔门的速度很快,佣兵两天的路程我几个小时就能到,现在倒是不急,免得撞上起冲突,起身只是想活动一下,然后睡觉。 听说还不去,她才安心。我动了动满是尸毒的身体,合衣躺在床上。雪儿窸窸窣窣了好一会,自己睡到了地铺上。 气氛有些尴尬。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王雪儿已经起床了,地铺被收得整齐的放在旁边,还没出门就听到她和李先生在院子里谈话。 估计是说昨晚我交代的事,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只是希望雪儿没有认错人。我迟疑了下才推门出来,李先生见我就直接问:“秦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点点头,既然都说了,就让雪儿找了张纸,画了藏匿其中一封信的地图,那封信是佣兵团给掌柜,让掌柜联系雷城里面重要人物的内容。 虽然没有提及姓名,但只要突击抓捕药铺掌柜,一切都能搞定。至于另一封是佣兵用南荒军方的身份,命令掌柜配药的内容,我要交给媳妇姐姐,存放时就故意分开好几十公里。 阴谋诡计是我的弱项,也没有权限参与,不过这件事给我提了个醒,跟爱记账的人合作,要特别的留心眼。 南荒军队这样大的一个计划,最后竟然是败落在一个爱财,爱记账的掌柜手里。 李先生听完后匆匆出门,至于结果如何,现在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但今晚夜里我就要出城,不知道这次跟媳妇姐姐碰面,能不能敲诈她一笔,又或者会出现别的变故。 现在谁也不知道! 巨变 我白天就在准备,测算着时间,傍晚时分王雪儿看出我要离开,开口就说要跟着去。 想都不用想,我直接就拒绝了,可平日看起来坚强的她,眼圈突然就红了,弄得我手足无措。 但现在过去,很可能会碰到佣兵团和沁月的人战斗,魔门的传送多一个人自然就要多出时间,在强者面前,任何的耽搁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虽然我现在尸毒未除,还保留着古体的力量,可最多能对抗六阶强者,如果遇到数个五阶的围攻,还是会相形见绌。 我见王雪儿眼圈红红的,急忙将自己的顾虑全说了,可她依旧像个可伶的小女孩,任性的说要跟着去。 她的模样让我懵了,心里就想不明白了,她一个活了数百年的人了,怎么还跟我一个十七岁的人撒娇。 女人还真是奇怪! 没办法只能同意,为了时间正好。我让她简单收拾一下就离开,魔门开了三段,换了三个地方,确保没被人跟踪才移动到藏匿信件的地方。 王雪儿察觉到我在防备,轻声说:“李先生完全可信,你没必要这样防备!” 我“恩”了声。心里却不是这样想,即便李先生可信,但他的信息无法直接传递到龙且哪里,需用通过自己的上级,中途会不会出问题谁都不清楚。 还好,取信的过程里没有出现任何变故。我破开路边的一块石头,拿出里面的信件。王雪儿见到信封,眼睛瞪得老大的问:“你拿到的证据又两份?” 我点点头,她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些不可思议的问:“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才十七岁,可感觉你做事比活了几百岁的人还要精明,我以前认为你能做上剑城城主,靠的是你师父和沁月,看来是你想错了。” “经历得多了,人就会变!”我淡淡的说,心里却多少有些苦涩。别人玩耍的年纪,我亲眼目睹全村的人死亡。后来更是碰到越来越多的人,经历过越来越多的事。 一个人的变化跟身边的人和事有着很大的关系! 我第一次接触阴谋是遇到白灵,虽然没有经历太多,却让我学会了凡事需要多思考。小心谨慎是做城主的那段时间学会的。 至于藏匿东西,完全是从慕白身上学到的。当初的冰火玄甲他藏在天囚,却随便选了个地方,即便有人知道大致位置,想要找到都不容易。 过往经历犹如海市蜃楼,在回首,留下的不过是淡淡的记忆! 我没有多说,开启魔门直接离开,星夜赶路,凌晨的时候休息了两个小时,王雪儿蜷缩在光滑的石板上,像一只小猫咪。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扑闪的大眼睛在看我,发现后我侧过身避开,天亮的时候继续赶路。 我算好了时间,应该在中午就能追上人。时间点的确没出问题,但我好想来迟了,两座山峰间的山谷里躺满了尸体,黑袍蒙面佣兵居多,可帝国的女将全都阵亡,只有涵月的轿子孤零零的放在空地上。 见到这一幕我全身冰冷。掌柜提供的时间有问题,现在……媳妇姐姐已经惨遭毒手了吗? 想到那个可能我全身都在发抖,可是不敢贸然下去,因为山谷里出了浓浓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肃杀的气息,好像有活物出现在中间。瞬间就会跳出无数强者将其绞杀。 我起身开启魔门,将王雪儿传送到远处的山头,让她暂时藏身,如果我出事不要出来,自己离开,把消息传回剑城。 因为我若死亡,血刃自然不保,需要让东子知道下落。刚见到数百具尸体,王雪儿脸色不太好,加上知道事态严重,她不言不语的点头。 安顿好后我开启魔门,两次传送后到了附近山中。再看到血泊里的尸体,我心如刀割,不断的自责。血液还未凝固,可见惨剧刚发生不久,如果不是带着雪儿,绝对能赶上。 我眼如山鹰。不断扫视四周,感觉有问题,只是心里太担心涵月安危,激活血刃,开启魔门直接到了轿子旁边。 落下的同时魔门再次开启,与此同时轿内穿来小绿的呵斥声:“是谁!” “是我!”小绿还在。让我心里一喜,急忙问道:“你家小姐没事吧?” 话音才落,小绿就带着哭腔说:“小姑爷,小姐中毒了,怕是不行了。” 闻言我推开轿帘冲了进去,涵月面色发白。躺在小绿怀中,见状我手都在发抖,慌慌张张的边从怀里掏解药边说:“别怕,我弄到了解药,只要吃下去就会没事!” 我打开玉瓶,捏开涵月的嘴巴就要喂她,但瓶子刚靠近她的嘴唇,她眼睛突然睁开,手抬起来,犹如一双钢钳,死死卡主我的说冷声说:“我得到消息,是你勾结佣兵团想要杀我!”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她没有中毒。涵月夺过我手里的药瓶,反手泼在车窗上,无色无味,但没几分钟,沾染到毒液的地方全部腐蚀。 不是解药……我整个人都蒙了。涵月捏着我的手冷声说:“原来要给我下毒的人是你。” “我……我……”我结结巴巴,脑袋里完全空白了。可是媳妇姐姐翻身起来,死死的控制着我。 我弄的是解药,怎么就成了毒药?要知道掌柜是在巫魔鬼脸下配的解药,这么会……我着急的看向小绿,她满脸失望的说:“小姑爷,小姐即便做得不对,可你也不能……唉。” “呵!”我笑了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掌柜给我的药的确是毒药,那就是说他根本没被巫魔鬼脸控制,所谓的解药才是真的毒药。 截杀帝国领主的计划里,我成了最重要的棋子,但我都变成了那个样子,谁还能认出我?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最有可能就是李先生,他知道我到了雷城,知道我跟媳妇姐姐的关系,如果知道有人要杀她,我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可想要对媳妇姐姐下毒谈何容易?我马上就成了最完美的那颗棋子,要我误把毒药当做解药…… 我正在思考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砰砰声,轿子炸开,发现有不少小玉瓶从山中飞来,炸开后里面全是腐蚀的毒液。 无色无味,可几十秒过后地面都被灼烧出很多大洞,而就在这时,媳妇姐姐拿出另一个红色小瓶,轻轻闻了下,我正不明白做什么的时候,全身突然酸软,骨头都要融化,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 而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帝国女将全都爬了起来,毫发无损。死人堆里同时爬出一个全身笼罩白袍的人,跟我的穿着打扮完全一样。 女将飞向四周,几十秒后就爆发了冲突。像我的那人过来,躬身说:“公主殿下,计划完成!” 我愣了下。因为眼前的人不仅穿着跟我很像,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一模一样。 媳妇姐姐用力捏住我的手说:“要不是我得到情报,故意找了个人来冒充你,引他们出手,将时间提早,现在我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全身酸软,感觉骨头和血肉都在融化,但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她让人模仿我,引诱佣兵团的人提前动手。 假如不是时间提前,她会中毒,而我来的时候定然会喂下“解药”。可那是毒药,现在我只是嗅到气息都中毒,直接服用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手里已经有解药了,为何还要演戏?难道是为了揭穿我?为了人赃俱获? 现在我怎么解释都没用,她不会相信! 假装我的人脱掉白袍,身上还涂抹了不少污血,用来模仿我身上的味道。涵月伸手就要打开我的头罩。 现在身体已经十分虚弱,有气无力的哀求道:“别!” 我想她懂我的意思,不管如何,都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涵月长吸了口气,手缓缓放下。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被人利用了。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媳妇姐姐避开我的目光,身形晃动,朝着战斗爆发最激烈的地方飞去,整个小山坡突然炸开,传出数声惨叫,她好像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我回头看向小绿,还不等我说话,她就急忙说:“小少爷我相信你,可小姐肯定不会信,以她的性格,只要认定你要杀她,肯定不会留下你!” 小绿是贴身丫鬟,比我还了解涵月,她都这样说了,证明我已经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我还想说什么,但小绿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小瓶在我鼻子前晃了下,体内的力量顿时恢复,她扶着我起来说:“你快离开,找到真相在回来。” 现在有嘴说不清,只能先走。毕竟媳妇姐姐在权势里待得太久,只要心里起疑,恐怕真的不会留我。 “小绿姐,谢谢你,但我这次来是真的送解药,只是……” 小绿推着我说:“你快走,小姐回来就晚了。” 我不敢在多话,开启魔门,临走前急忙问:“你们的解药和消息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雷城,龙且。”小绿说着想起了什么,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很大的玉瓶给我说:“里面是灵气丹,不管你之前跟什么人在一起,往后都不能相信。” 圈套 我回头看了眼媳妇姐姐离开的方向,她是故意离开,给小绿制造机会,还是因为愤怒需要斩杀敌人来发泄? 如果我留下她真会不念情杀了我?不知道,可是我不敢赌,只能离开。 魔门闪烁中,人已经到了远处山头,它可怕的传送距离能让我快速脱离危险,脱离喧嚣,可却脱离不了内心的伤和痛。 整个计划我没有任何察觉,除了李先生和王雪儿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但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原本听小绿的远离王雪儿。不在相信身边的任何人,只是心有不甘,凭什么是媳妇姐姐对不起我,现在却变成我要杀她?如此中间的裂痕恐怕很难在修复。 不服,非常不服。不管将来如何,我都要找出真相。身上刺痛,我拿出灵气丹的瓶子准备吃上一粒,但才打开就发现里面有张纸条,看完我咬了咬牙,将它震得粉碎。 魔门开启,传送的方向骤然改变,直奔王雪儿藏身的地方。她被我藏在了百多公里外,纷争波及不到的地方。 然而我刚落下,周围就涌出不少人,王雪儿白衣似雪的走了出来,旁边跟着个陌生男子,长得星目剑眉。白袍下修长的身体,映衬得他很高大。 我苦笑一声,喊了声:“王雪儿,不……应该是龙夫人和龙且少城主,对吧?” 原来的雪儿身上有种落魄的气息,现在却在举止投足间透着高贵。至于龙且。我没见过人,但到现在都还想不到,那我也太傻了。 雪儿面无表情的问:“秦中贤,你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要知道真相!”我冷声说,话落龙且的侍卫就过来收走我身上的血刃,我没有反抗。 他们搜走了我身上的所有东西,只是没有发现魔门。 王雪儿检查了下,将小绿给的灵气丹还了回来,她不提魔门,也没有提醒龙且封印血刃。 如此只要给我机会,随时都能召回血刃开启魔门离开。 短短几分钟搜查完成,最终只收走血刃,其余的原封不动的留在我身上。 我想过有这种情况,但没想过龙且也会出现,看两人亲密的样子,我推断雪儿是雷城少城主夫人也不会有错。 双手被铐起来后我开口说:“我已经自投罗网,你也应该告诉我真相了!” 王雪儿没有说话,而是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悬崖边上,远远的看着暗杀媳妇姐姐的战场,脸上露出失望和愤怒。 龙且走过去,轻轻搂着她的肩膀说:“别急,你想要报仇,机会多的是,那群佣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问:“原来想杀涵月的是你?为什么?” “为什么?”王雪儿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恶狠狠的瞪着我说:“凌督害我家破人亡,她夺权后我让她把凌督交给我,但玲珑跟她随口一句话就敷衍就了事。” 帮她复仇的事,玲珑虽然没有亲自出手。可一直想借助剑城的力量除掉凌督,也算帮忙了。毕竟那时候媳妇姐姐还没掌权,说出来的话不算。 我满脸困惑:“凌督跟凌天虎不是被关在黑牢厉生不如死了,你还要怎么样?” 王雪儿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狠恶,冲着我咆哮道:“百花谷数百条人命,黑牢还不够。我要他们……” 她说道这里一口气喘不上来,龙且急忙给她顺了顺气,恩爱的说:“雪儿别急,你的仇人,我都不会放过!” 我心里长叹一声,并不怪她。仇恨能改变一个人。当初秦家村的事让我半夜都会惊醒,恨不得将仇人碎尸万段。只是凌天虎和凌督是帝国军人,最后被收押在恐怖的黑牢里情有可原,她将仇恨转移到涵月身上让人费解。 王雪儿打开了话匣子,咬牙切齿的讲述了整个阴谋。 原来雷城中立,却没跟南荒军方脱离关系,帝国入侵南荒后,雷城就准备起兵对抗,碰巧的是王雪儿回了趟她原来在的忘忧谷,却无意中碰到了我。 于是整个暗杀计划就出现了,雪儿变卖首饰,造成经济困难的假象。然后让异兽材料店的老板挂出征收令,当我被迫去猎杀火红蜘蛛的时候,就已经是上钩的鱼儿了。 随后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而我那天晚上潜伏到药铺逼掌柜****,王雪儿正好跟随,她暗中用了秘法。让掌柜在清醒的情况下给我做了毒药。 目的跟我之前的猜想完全一样,是想要给媳妇姐姐下毒,而我是最好的人选,只是她没想我会从猎杀火红蜘蛛的森林里直接去找涵月,还提醒了她。 而我太过信任雪儿,无意中都跟她说了。 涵月知道有人要下毒。他们的计划就不会成功,计划也随着改变,龙且秘密派人通知涵月,把个凶手变成了我。 王雪儿目的很简单,既然无法杀掉涵月,就要让她一辈子痛苦。她要在雷城说出我罪行。让涵月亲自下令杀我,然后在告诉她真相。 她知道涵月爱我,如果真的是这样,瞬间就能将她击溃,比杀了她还折磨。 王雪儿说完,龙且挥了挥手,旁边的人将我抓了起来,雪儿拿出一粒丹药强行塞入我嘴里,喉咙瞬间撕裂般的疼,火烧一样,短短数秒,我就再也无法开口说话。 她检查了下。满意的笑了笑说:“你之前吃的丹药都有毒,加上今天这颗,哑药就在你体内配出来了,而整个过程你都不会感觉自己中毒。” 龙且过来搂住她的腰,不等我说话就腾空而起,我心里冷笑,没有任何挣扎,任由他们押送回去。 雷城,城主府广场上,我身上的长袍被脱掉,只穿着裤子,露出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被绑在一根刻满符文的石柱上,现在是黑夜,没有阳光,也没有异样的目光。 可是他们是准备将我绑在这里,迎接媳妇姐姐的到来。 晨曦刚过,第一缕阳光从东西方向落下,正好打在我身上,它像浓酸一样腐蚀我的身体,青色烟雾不断升腾,散发出阵阵恶臭。 九点多的时候,有个母亲带着孩子从我面前路过,她紧张的抱起自己的孩子,但那孩子指着我问:“妈妈,他是个什么怪物?” “是僵尸,吃人的僵尸,不能靠近他!”她说得煞有介事,好像亲眼见过我吃人一样。 疼痛让我难以承受,身体不断扭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吓得围观的人不断后退。 可即便是让人害怕的怪物,我依旧扬起头,相信历经过这些磨难,我的心智会比任何人都强。 而且这也是我进入雷沼的唯一机会,如果撑不过去。进不了雷沼,一辈子都会顶着这副见不等人的样貌,活着又能有什么意思。 正午,阳光直射,因为尸毒的缘故,身上的血肉全被烧掉。可见骨血。 我不在咬牙坚持承受痛苦,因为它实在是疼的无法承受,张嘴发出恐怖的吼声,吓得周围的人纷纷让开。 傍晚,阳光减弱,生命之血里庞大的生命力加上祖血,我身上的血肉开始恢复,到太阳落山,恢复的速度更快,可是想要完全恢复谈何容易。 到第二天清晨,身上才覆盖着一层腐烂的血肉,不至于晒到骨头,否则那种疼,能让我晕厥过去。 但新生的腐肉并未维持太长时间,中午不到,我全身血肉脱落,露在外面的全是布满尸毒的骨头。 而就在这时,龙且王雪儿从城主府出来,路过我旁边的时候,两人都面无表情,好像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个怪物。 我长长的吁了口气,涵月来了,要让她好好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不管她为我做什么,都无法在弥补。 迎接的队伍很隆重,不多时涵月在众多侍卫的簇拥中走来,小绿见到我的样子,顿时哭成泪人,脚下站立不稳,需要旁边的侍卫搀扶。 媳妇姐姐面无表情,只是拳头隐在袖中,捏得发白。王雪儿站出来说:“涵月姐姐,他就是策划杀你的主谋,逃离后正好被我们抓住!现在由你处置。” “小姐!”小绿眼泪没停过,但媳妇姐姐冷喝一声:“闭嘴!”她只能被侍卫搀扶着流泪。 媳妇姐姐冷声说:“我认识他,原剑城城主,如果没记错你在被凌督追杀的时候,还是她救了你。” 王雪儿面容微动,但很快就变得从容,笑盈盈的说:“涵月姐说的没错,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还是你的丈夫。” “那是曾经,任何想要杀我的人,不管是谁,都要死!”最后一个死字她说得很重,无意中瞟过龙且,眼里的杀意一闪而逝。 我低下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痛苦的吼声,眼里却噙满泪水。不管她留给我的纸条上说了什么,不管她要为我做什么,只要我能从雷沼里走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会遗忘,我也相信,这是最后一次为她眼含热泪,将来只要她不脱下掌权者的身份,我不会在听她的。 风雨过后 王雪儿站出来挡在涵月身边,意味深长的说:“我也是,谁毁了我的一切,我就要毁了她的一切,你说对吗?” 话音一落,气氛顿时变凝重起来。我低着头,喉咙里发出嘶声的冷笑,听起来是如此的刺耳。 媳妇姐姐听到,身体微微抖了下,但很快被掩饰过去。王雪儿盯着她说:“涵月,只要你点头,现在就可以将他示众斩杀。或者……就这样让他活活晒死。不要让他成为你和龙且联手的阻碍。” 听到要把我火火晒死,心里咯噔了下,产生了恐惧。现在我所承受的痛苦是人无法想象的,而且因为永生之血和祖血的存在,恐怕几年都死不掉。 那种折磨,想想全身都颤抖。 我从未想过,仇恨能将一个人变得如此人面兽心,而且还伪装得如此好,让我没有丝毫察觉。但不是熟悉的人,她出现在南荒我就会有所察觉了。 可笑的是我还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思,现在想想真他妈的可笑。 媳妇姐姐瞳孔微微收缩,嘴里却淡淡的说:“用不着。我听说雷城因为雷沼而得名,我很想看看活人被丢进去会是一副什么景象。” “不行!”王雪儿第一时间出声,她知道雷沼能祛除我体内的尸毒,断然不会同意。龙且一直没说话,全让王雪儿自己在说,脸上还没有任何不悦。可见两人的感情非同寻常,复仇的事肯定会去做。 但那是涵月跟他之间的斗争了,我不会再去管,也没有能力去管,现在只想进入雷沼,不知道涵月会用什么办法把我弄进去。 王雪儿接着说:“雷沼是炙焰大人重生的地方。属于天**泽,不是什么人都能进,而且他身上的尸毒遇到雷沼就会消散,我看不是杀他,而是救他。” 我心里冷笑,她说会让李先生说服龙且就是个缓兵之计,天**泽属于天**灵汇聚之地,非同寻常,至于说炙焰重生,她没说我也不敢胡猜。 但我在帝都看过苍界古史,千年前帮助苍界抵御外敌的地球人,就是从天**沼中重生的,只是他重生的那个雷沼已经无从寻起,成了个千古秘密。 雷城的雷沼是现在已知的唯一一个天**沼了,媳妇姐姐好像早有对策,淡淡的说:“封印他体内的力量,而且就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抗雷沼。至于不能放人进去,好像炙焰也没有下过这种命令,对吧?龙且先生。” 龙且很随意的点了点头,媳妇姐姐接着说:“那就这样定了,如果雪儿小姐不放心,可以让龙且先生亲自封印他的力量,不过我得提醒你,秦中贤的力量全来自血液。” “仙界秦家血系,我早有耳闻,而且殿下此次前来南荒,不也正是为了这件事?”龙且似笑非笑的说,涵月淡淡的笑了笑,我看在眼里阵阵心寒。 “那就这样定了?”她问龙且。王雪儿还想阻止。但涵月是问龙且,她还没抢到回答,龙且就点头说:“明天午时,开启雷沼,处决叛徒。殿下,我们还是回城主府。说说禁地的事!” 王雪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陪在龙且身边。几人有说有笑转身离开。我继续被两**日灼烤,身上传来的疼让我越来越清醒。 灵气丹瓶子里纸条是媳妇姐姐留下的,她让我去找王雪儿,故意被抓捕,她有办法让我进雷沼。听说能进雷沼,我没有任何犹豫就去了。 即便知道会有现在的磨难,我同样不会犹豫。只是封闭血脉,到时候要如何抵抗雷沼? 夜色降临,被灼烧的刺痛开始缓解,我的精力稍微能够集中,体内祖血、永生之血开始跟剑气分开,师父的剑种不断被我转移,过程缓慢而又艰难。 涵月提醒龙且我的力量来自血液,是一种误导,同时也是提醒我,明天龙且封印我的力量。只会封印血脉,而剑种不属于血脉,它能够被转移。 两道剑种融合,最弱的那一道都能破开虚空,第二道更是凶猛,如果不顾身体承受的反噬施展出来。我都无法估计它的威力。 清晨阳光冒头,我开始着急,因为剑种还差几分才到空虚的丹田位置,可如果太阳出来,强烈的疼痛会让我无法集中精力。 或许上天知道媳妇姐姐不疼我了,可伶我。正好有一道乌云涌过,遮挡了阳光,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剑种移动到丹田,稳固下来后第一缕晨光落下,我身上开始冒出青烟。可怕的疼痛让我差点窒息。 忍受到中午,龙且和媳妇姐姐他们终于来了,龙且用自己的血封印了我全身血脉,并且用大法力在我身上刻录了无数符纹。 但唯独漏掉了我的丹田,不多时,整个城主府开始震动,仿佛地震一样,地下传来机械转动的轰鸣,几分钟后城主府的整体建筑开始往两边缓慢移动。 我抬头看了眼媳妇姐姐,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开启天**沼,她不可能凭三言两语就让龙且同意,后面的商谈中。肯定做出了不少让步。 可不管她做什么,都是欠我的。 五分钟后地下传出雷鸣,城主府往两边移开百米,原先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空洞,雷声就是从下面传来。 天**沼,原来在雷城城主府下面,恐怕王雪儿和李先生是真想帮我,龙且也不会开启。 空洞露出两百米的时候,青色雷电飞出,横击虚空,宛若长龙乱舞,整个雷城顿时被一股天地的力量笼罩。远处围观的人无法抵御天威,纷纷退开。 媳妇姐姐和龙且身上释放出八阶的力量护住各自的人,雷电长龙越来越多,仿佛要击破虚空,几百个王雪儿释放的雷诀都不如它的百分之一。 天**沼,天生地养,是宇宙的力量。 我看着恐怖的雷沼出现,心里有些害怕,同时也充满渴望,只要能从其中走出,我会做回真正的秦中贤,如果不幸死亡,就当从未来过…… 雷沼完全开启,除了媳妇姐姐和龙且,再无人能靠近,王雪儿和小绿他们全部退出。 龙且用玄力斩断束缚我的铁链,淡淡的说:“秦中贤,你好歹也是仙界秦家血脉,我就不强迫你了,像个男人一样走自己走进去。” 我喉咙里发出几声干涩的嘶吼,拖着冒青烟、腐臭的身躯朝着雷沼走去。面对天威般的存在,心里不惧怕那是假的,但我不断对自己说:秦中贤,眼前就是机会。天**沼,不是重生就是灭亡。 靠近雷沼,尸毒加上尸气本来就是吸引雷电的物质,有几道散雷落到身上,劈得我骨头炸裂,剧痛钻心。 可是这真的不算什么! 顶着不断袭来的雷电。我回头,血红的眼睛盯着媳妇姐姐,想要说:再见。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艰难的抬起手挥了挥,不管她有什么反应,转身走到边缘。 往下面看,青光耀世,恐怖的雷电布成蛛网,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缓缓闭上眼睛,身体不断被散雷击中,痛入骨髓,如果永生之血和祖血不复苏就落下去,瞬间就会被撕碎。 “呼!”我长吁了口气,压住心底的恐惧,努力的集中精力,我要是活下来,古血就会被洗,自己的实力会大减,倒时候恐怕没时间拿回血刃。 我看了看头顶的雷电,估计龙且不敢过来,至于媳妇姐姐,她不会对我出手。 算好时间,丹田内的剑种突然颤动,我不在压制,完全释放它的力量,冲天的剑鸣声响起,我身上的禁制全部崩碎,剑气的反噬摧毁了我身上所有的腐肉,好在祖血复苏,吸取恐怖的生命力后开始快速修复。 几乎在同时,咒诀完成,城主府内爆出一声炸响,血刃倒飞回来,龙且发现不对劲,急忙朝我飞来,奈何途中被两道散雷阻挡,给我争取了时间。 血刃到手的瞬间,我仰天一声怒嚎,朝着万丈雷泽跳了下去。 无数的雷电瞬间穿透身体,差点被撕裂。但永生之血和祖血为了自保,恢复的能力瞬间提升百倍、几百倍、千倍。 永生之血里恐怖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消耗。 但在不断的撕碎和恢复中,体内的尸毒快速被清除,古体的力量也被分裂出来,眼看就要消散。 我闭着眼睛,过了好几秒才重重的砸在地上,但它带来的痛比起身上的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眼看古体的力量要逃逸,我急忙让剑种去追,玲珑的实验就是想让我拥有古体,提升我的力量,奈何出了差错,先祖血液里的尸毒和尸气都进了体内。 剑种很快追上,祖血和永生之血在恢复之余,同样开始围追堵截。身体成了战场,刺痛让我蜷缩在地上不断蠕动。 我眼睛睁开,四周全是青色雷电,刺痛难忍,只能闭上眼沉浸在黑暗里,恐怖的痛让我像个蛆虫,无意识的蠕动……蠕动。 而体内混杂的力量完全失控,各自奔涌,给我身体造成了百倍的伤害,疼痛到达意志和承受的底线,身体的自我保护功能启动,我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挣扎着醒来,睁眼的瞬间,我竟然看穿了雷电,而且雷光穿过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我死了吗? 很快就发现自己没死,而且体内的永生之血、祖血、剑种、古体,各自为政的力量,已经…… 追杀 我坐在雷沼里,看着自己的恢复如初的双手,感受着体内特殊而强大的力量,它们原来是四种力量:永生之血、祖血、剑种、古体。每一种都强大到我无法驾驭。 但在之前,我只能用其中一种力量,即便是配合使用力量也无法叠加,现在不同了,它们融合了,我能感觉到暗金色的力量在血液里奔涌发出的澎湃声。 重要的是古体的力量被抓了回来,没有流失,我身体也没有因此变大,有了秦家古体。我能承载的力量就多了。 而且它们现在变成了我的力量,不在是原来外来的力量需要承载,现在会随着我的成长不断变强。 我摊开双手,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流,不是悲伤,而是苦尽甘来喜悦。 个多月来,我承受了常人几辈子都受不完的疼,所受的羞辱、嫌弃跟那种疼相比完全可以忽略。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欲承其力,必先承其痛。 现在我做到了,不管多伤的疼,过去了,就是个虚幻的记忆。因为承受过它的痛,我得到了很多人别人几百年都无法修炼到的力量。 但记忆虽然虚幻,可那些疼得无法忍受的日夜还是提醒着我,天下,没有天才,更没有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力量。 我能变到现在这样强。是应得的。 呼!长吁了口气,我缓缓站了起来,天地灵雷不断穿过身体,却再无法造成伤害,但不是我能强大到能够抵御它,而是我从中重生。已经是它的一部分,得到了认可。 唯一的缺憾是永生之血里的生命之力在修复中消耗得所剩无几,但还能维持我和东子活上百年,对我来说也足够了。 我抬头望了眼头顶,发现是石板,雷城的城主府已经关闭。我在雷沼中不知道呆了多长时间,他们可能以为死了,又或者是想把我彻底困死在下面。 血刃抖动,发出恐怖的蜂鸣,剑气祖血等混合后的力量让它变得几乎透明,恐怖而诡异的力量注入,无尽之力爆发出来,剑刃上炸开血色纹络。 我开口怒吼,发现王雪儿给我服下的哑药也被炼化,能够开口了,血液里的力量爆发,整个雷沼都跟着涌动,地面凹陷,我整个人化作一道光,穿过无数电网,触碰到城主府底座的时候血刃猛的扎了进去。 血纹蔓延,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只是拼命的催动,血纹不断扩散,穿过岩石往上不停的炸开,越来越恐怖。 到达巅峰的时候我猛的抽剑,碎石轰然坠落,露出第一缕光的时候,我脚下生出符纹,爆踩之下整个人冲出去。光着上身飞到虚空。我俯视,看到整个城主府完全陷落,不断有人从中飞出。 整个城池宛若布满血色蛛网,无尽之力还在蔓延,无休无止。好在城中都是修士,很多人纷纷腾空逃离。但也有倒霉的沾染上血纹无法抵抗,飞到空中身体还是炸开。 我想起了师父说过的话,如果足够强大,无尽之力能毁掉整个星球,它是秦家血脉里最强的力量,现在看来。真的有可能。 无数的建筑坍塌,化作尘埃,虚空不断有人炸开,好在只是少数,否则我这一剑造成的杀孽就重了。 很快我就在城主府龟裂的广场上看到了媳妇姐姐和小绿,侍卫和小绿紧挨着媳妇姐姐站立,抬头看着虚空中的我,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可无尽之力像是长了眼睛,自动绕开了她们。 我心里苦涩,差点忘了,她现在还是我老婆。能得到秦家力量的认可。否则刚才出手,我没想过毁掉整个城,更没想过不伤她。 现在看来我跟她的婚约不简单,期间肯定存在某种契约的东西,很可能我还在娘亲的肚子里就已经建立,只要不解除。她就是我老婆,无尽之力就不能伤她。 雷城还在陷落,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怒喝:“秦中贤,你敢毁我城池?” 怒吼声中龙且踏空而来,威风凛凛,我想都没想血刃猛的劈了出去。不是秦三剑,但它却比以前的秦三剑更加恐怖,蕴含了无尽之力、剑种和祖血的能量,更有古体爆发出的力量。 剑出的瞬间整个城池上空凝聚出纵横的剑气,仿佛要绞碎这方天地,龙且不防我变得如此恐怖。破虚八阶的力量全部释放,横空一拳打来,拳风在虚空中形成一道屏障。 剑气落到上面后势均力敌,证明我的力量正好达到八阶,然而刚有这种想法,无尽之力就覆盖了整个屏障,很快渗透进去,直奔龙且的拳头。 他知道无尽之力的厉害,瞬间断掉力量的勾连,后退数公里,我看了眼他后面的王雪儿,眼中露出了杀意。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吼,半边天际被染红,蔓延半个城市的无尽之力在一股恐怖的气息中崩溃。 炙焰,他来了。 我心生惊悚,就在这时前面的空气流速变快,现成一个凹陷朝我心口撞来。 “小心!”媳妇姐姐在下面大声提醒,我血脉里特殊的力量炸开,用尽全力迎击凹陷的虚空。 恐怖的力量从拳尖传来,手臂瞬间炸开,血水飞溅,整个人都倒飞出数百米,血液流转。炸开的骨血快速恢复。而此时炙焰距离我还有数公里,暴退中我没有卸力,飞出千米后魔门开启,瞬间传送走。 至于媳妇姐姐的我顾不上,她也不会有危险,像她这样拥有恐怖实力,又有心计和掌权者的狠心的女人,想让她吃亏不容易。 魔门连续传送出五次,我短暂休息了下,心里做了盘算,现在想弄清南荒的秘密就不能跟着媳妇姐姐,而要自己去查,最大的线索就在帝国黑牢,见到当年的异界强者,肯定能弄清楚南荒的事,有了头绪,才能将整根线抽出来。 而媳妇姐姐被秦家无尽之力承认,说明她是我老婆的事无法改变,先维持这份关系不断,往后的事往后在说,只是我不会在听她的了。 迟疑不过两秒,我眉心刺痛,头都没回,魔门开启后快速进入。离开的最后一眼,看到刚才立足的山头整个炸开,天际一片血红,大鸟展翅飞来,看似缓慢,其实速度极快。只是它太大了,在视觉上造成了误差。 魔门开启后不敢在停顿,但也不敢朝着中央帝国移动,否则到了剑城,一怒之下炙焰很可能会毁掉整个剑城。 毕竟雷城半数建筑都被无尽之力摧毁,无意中斩杀的人也不下于数百,对于一个绝世强者来说,不仅是脸面的问题,同时关乎着雷城的未来。 我不敢停,东跑西跑,十分狼狈,可是巨鸟就像牛皮糖,始终飞在十里外的虚空,只要让他距离我五里,恐怖的攻击就会接憧而至。 魔门开启完全不费力气,可就无休无止的追下来,除了逃命我还能做什么? 好在我在龙帝国没有职务,他不可能撇下我直接过去,否则麻烦就大了,不过我过去,事情就要另当别论了。 巨鸟的速度也非常惊人,我逃到第二天它依旧不疲倦,现在不得不庆幸炙焰不是师父那种变态,否则破开虚空,瞬间就能抓住我。 第五天,炙焰的巨鸟还在跟随,而我几乎将南荒中部所有荒芜的地方全转了一圈,深入的地方还不敢去,怕惹出跟可怕的存在。 到第六天,我稍微迟疑,炙焰相隔八里对我发动攻击,扫到了魔门,好在我反应迅速,在破碎的瞬间退了出来,否则就要跟随魔纹不知被传送到何处。 耽搁半秒不到,巨鸟发出一声巨吼,巨大的阴影就到了近处,其上的炙焰冷酷的说:“跟我回雷城受死!” 想要挽回雷城的声誉,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城内当众把我处死,以儆效尤。要命的是距离太近,开了魔门都不敢传送,否则进入就被击碎,后果不堪设想。 巨大的阴影将我覆盖,一只金色大手突然朝我落下,他不在这里杀我,要活捉回去。 面对那恐怖的力量,我知道无法反抗,心里苦涩。 眼看就要被抓住,远处突然飞来一尊玉如意,瞬间将巨手击碎,媳妇姐姐身影在远空几次闪烁,出现在巨鸟前面。 炙焰冷声说:“你进犯我南荒,现在还想包庇他不成?” 媳妇姐姐的力量维持在破虚九阶,始终不敢突破九阶的极限,还是忌惮异界想要抓她的人。 但两人在气势上已经势均力敌,各不相让。媳妇姐姐回头看我,但被我丑了一大眼,扭头不耐烦看她。 她没多余的表情,回头后冷冷的说:“他是我丈夫,只要关系没断,就不允许你对他出手。” 我重重的哼了声,而且她说关系还没断,是想威胁我?可惜现在不是以前了。我还是不耐烦看她。 媳妇姐姐接着说:“雷城的事,一个月后望月峰,我给你个交代!” 我不知道她要怎么交代,但记住了时间和地名,趁机开启魔门,踏入的时候大喊一声:白涵月,你别指望我感谢你,都是你欠我的。 话音还没落我人已经跑没影了。 黑牢 炙焰被媳妇姐姐挡住,我也没管,离开后图个小心,绕了半天才开始朝着中央大路移动。 来的时候避开南荒的城市,现在我选择了有城市的地方,看到多个城市都受到战火的波及,看修复程度,应该过去了很长时间。 我根据痕迹估算,媳妇姐姐的六十万帝国远征军,现在还没有到达南荒深处,否则她不可能如此悠闲。 只是一个月后的望月峰,我还得回去看看。 五天后。我回到中央帝国管控的领土,第二天回到剑城,远远的看到城池又开始改造,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了,几乎是夏立的研究有升级,城池就会改造。 而且剑城西侧,相聚几公里的黑森林里,也出现了大片空地,出现了小城镇规模的城市,应该是龙帝国的第一个附属城,可惜还在建设中。 龙帝国现在实力薄弱,军力看似有十几万,但跟庞大的帝国相比,依旧弱,属城不可能建立在很远的地方,现在的规划是打算将来城池扩大,两个城池合二为一,兵力增多后才会在要塞上建立真正的属城。 我只是看看,不可能说出来,因为龙帝国的智囊团有能力掌控一个国家。 进城后,大狗第一时间出现,东子紧随其后。身为领主,他身边跟了不少侍卫,排场不小。 东子冲过来抱住我,差点就掉眼泪,哽咽的问:“中贤哥,你没事吧?” 他跟我共享寿元,永生之血的生命力变化很大,能够察觉到是我出事了,至于他没去,估计是和南荒的军队开战了,因为我来的时候刻意到过峡谷,已经不见南荒的军队了。 寒暄过后,我开口问他南斗在不在城内,东子松开我,简单介绍了下帝国的情况。 我既然放弃了龙帝国的职务,现在也不便插嘴,只是认真听着。原来我走后,冷炎组织了一支军队进攻南荒的二十万大军,几次交锋后南荒军队有些无法抵抗,想要联合剑城,但智囊团认为唇亡齿寒,龙帝国想要发展壮大,还少不了帝国遮阴。 最后不仅没有庇护南荒军队,还命夏立和南斗领兵征伐,受到夹击的南荒军不断溃退,朝着东边逃窜,南斗和夏立都带兵追了过去。 我听完没有别的意见,智囊团的选择是对的,而且也考虑到我和媳妇姐姐的关系,想跟帝国打好关系。 只是现在有个很严重的问题,媳妇姐姐跟我已经闹翻,她征讨南荒归来,指不定会剑指龙帝国。趁着这个机会。我跟东子说了下大致情况。 他听了情绪有些低落的问:“中贤哥,你跟白姐姐真的分开了,不在一起了吗?” “没离婚,她还是我老婆,只不过误会太深,龙帝国不得不防。”我在这件事上不想多说。讲多了自己也不舒服。转移话题提到夏立,我说:“科技的力量很神奇,夏立的那些东西尽可能别用,发展着就行,暴露得太早,恐怕会惹来祸端。” 如果真像媳妇姐姐说的那样。万千力量殊途同归,结合了新物质后,夏立他们捣鼓的东西威力不容小觑,既然如此,弱小的时候就要懂得蛰伏。 东子听了我的忠告,急忙说:“夏立跟去,只是为了测试武器的性能,并未参战。” 我点点头,随后问起慕白,提起老白,东子情绪有些低落,我还以为出事了。顿时紧张起来,但想想地球的通道还没打开,他的敌人不可能进来,而地球上的魔门即便被摧毁,他也得不到消息。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不知道反而不会担心。还会朝着好处去想。见我着急,东子才急忙说:“中贤哥别误会,他没出事,只是已经半个月没消息了。” 原来夏立的实验需要赤月制造箭矢的材料,他们派人跟赤月达成协议,用灵石换购。慕白前去押送了。 我算了下路程,如果去了北方,半个月不算长。毕竟他现在手里没有魔门,加上押送如此重要的材料,身边还会带着不少人,速度不会太快。 我长吁了口气。让东子找个能带兵的人把南斗换回来。我想要去帝国黑牢,还得有他帮忙,而且也想试探下他对媳妇姐姐的态度,心里好有个底。 东子让我回了领主府,他去安排,途中遇到剑老他们,我只是礼貌问候,不在谈及龙帝国的事务,即便说起来也只是听听。 小胖得知我回来,兴奋的跑来。有了南荒的教训,我趁机要了不少人参精,有备无患。东子回来后又要了五万灵石带在身上。 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两天。第三天大狗带着南斗回来,随行的还有夜祭。南斗和东子都感觉不出我气息变化,但夜祭见面就说:“主人,你变强了,而且很强!” 她提起来。我简单的说了下自己的实力,破虚五阶。隐瞒了三阶,毕竟现在的龙帝国人多嘴杂。 东子听完叹了口气,说他刚摸到破虚的门槛,突破还要半个月左右。我趁着机会将破虚的感悟跟他说了。毕竟我们两人都是血脉的力量,很可能跟别人不同,否则媳妇姐姐会说自己的感悟给我听。 至于我经历的痛苦没有提及,现在说出来也无用,痛苦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听别人说,永远都会觉得不怎么。 而且那段记忆我也不想去碰,因为只要想起来。心里就会对涵月充满憎恨,我不想这种情绪一直存在,希望时间能将它淡化。 我让夜祭出去,剩东子我们三人的时候,我才问起黑牢的事。南斗听说黑牢,眉头微皱说:“据说里面关押的都是帝国重犯。帝都的人都知道黑牢的存在,却从未有人知道黑牢入口在何处。” “关押异界强者的事你听说过没?”我眉头微皱。南斗跟随过涵月的继父,而且是核心重臣,如果他都不知道,还有什么人知道? 想要弄清南荒的事,去黑牢是最快的方法。南斗想了下说:“如果有人知道。估计只有涵月和她母亲了。” 东子插嘴说:“中贤哥,你还记不记得天魔,他藏在城里千年都不被人发现,会不会就在黑牢?” “不可能!”南斗第一时间否决,“他如果在黑牢,就绝对出不来。要知道关押什么样的囚犯,就要有同等实力的人看守,而且千年来从未听说有人从黑牢逃出过,可见它的防守十分严密。”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也未必全对,因为凌督和凌天虎被关押在黑牢,就要有人押送进去才行。既然有人进去过,就会知道入口在何处,只可惜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押送囚犯。 要是去帝都问丈母娘,她肯定不会说,动手的话等于是忤逆,我不怕媳妇姐姐,但道德上让我做不出来。 南斗嘴里打听不到消息,我也不能等在这里浪费时间,打算今夜就离开,东子听说又要走,说他也要跟去。 东子跟我都是熟脸,两人一起出现在帝都。暴露的几率更大,何况这次还要带上小胖,三张脸跟容易被认出。我说:“你现在别急,在城内安排好事务,一定要妥当,过几天我们一起前往南荒。” 南荒有关于秦家的秘密,可能存在机缘,我得带上东子。媳妇姐姐跟炙焰约定一个月时间,我时间上也不宽裕,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东子虽然年幼,但知道轻重,听完我的话点了点头。至于南斗对媳妇姐姐是什么态度,我也不好直接问,得慢慢相处才行。 夜里我带上小胖和夜祭前往帝都,因为时间紧迫,星夜赶路,第二天夜祭给我和小胖做了伪装,三人进城后在主道最近宫廷的酒楼里住下。 为了掩人耳目,夜祭跟我假扮夫妻,只能暂时住在一起,不过我睡地上,她睡床上。夜色才落,小胖就从地下钻了出来。 我急忙让他偷偷前往宫廷,画出大概的地图,因为到这里才发现魔门无法感应宫廷的立体图,估计是慕白偷取冰火玄甲后,帝国有了戒备。 小胖听完就没入地下消失,对他我到不担心,即便被发现,只要扯下伪装,帝国的侍卫就不会拿他怎么样,毕竟他在宫廷居住过很长时间,就他和秦小白的尿性,估计整个宫廷的人都认识他们。 半夜的时候小胖回来,地图绘制出来,我准备构图的时候,他神秘兮兮的说:“中贤哥,我发现一个秘密,宫廷藏书阁里有很多上锁的锦盒,看守特别严密,你说黑牢的事会不会有记录?” 作为一个国家,重要事件都会记录,但黑牢事关重大,不一定会留记录,而且留了也不会放在藏书阁。 但小胖的说法让我想到了一个可能,黑牢如此神秘的存在,丈母娘身上会不会有线索?很可能以前就露出来过,只是我们没有留意。 我急忙吩咐小胖:“你从现在开始,全程监视我丈母娘,发现她身上有异常的地方要牢牢记住。” “监视倒是没问题,只是小白好像发现我了!”小胖有些为难。我闻言拿出个玉瓶,挤了几滴血在里面,让他拿去把小白哄睡着。 兰月城地图 小胖离开后我就盯着地图看,宫廷我也在过一段时间,但它太大了,加上那时候战乱刚结束,媳妇姐姐不让乱走,不过有限的记忆对我构思空间图很有作用。 凌晨的时候刚完成构图,小胖就回来了,脸上挂着惊喜,但他脖子上骑着小不点秦小白,小家伙见到我就扑了过来,吧唧在我脸上亲了下。 月余不见,发现他血气很盛。丈母娘照顾得不错,只是现在小家伙跑出来,且不是把我们都给暴露了? 还没等我问,小胖就急忙说道:“中贤哥,小白的奶奶身上有把钥匙,还有个锦盒,都是贴身携带,你说会不会跟黑牢有关?” 现在什么可能都有,什么可能都要尝试,只是丈母娘贴身携带,怎么才能弄到手?小胖看出我的忧虑,偷偷指了指秦小白。 我把小家伙搂在怀里,用头轻轻撞了撞他的小脑袋,轻声说:“小白,帮爸爸的忙,把奶奶的东西拿出来好不好?” 他小眼睛立刻发亮,双手搂着我的脖子,讨价还价的说:“宝宝去拿,但爸爸要带宝宝去找妈妈!” 我听了有些心酸,媳妇姐姐跟我陪在他身边的日子实在太少了,只是现在闹了矛盾,中间在多个孩子,会不会很尴尬? 小白的立场很坚定,我带他去找涵月,他就帮我“拿”东西,不带,他就不去。我本想哄他先把东西拿到手,然后偷偷离开,只是那样做会伤害到他。 想了想我找来羊皮纸,写了封信交给他,让他偷东西的时候留在丈母娘身上。否则丢了孩子,老人家会着急。 决定好小胖带着小僵尸离去,我趴在地铺上焦急等待,想起了那个玄城老头,他很不俗,有一种比涵月还强的感觉,他会是谁…… 胡思乱想的时候小胖和秦小白回来,拿了个暗金色盒子,上面锁着复杂的符纹,至于钥匙。我看着不太像,更像是令牌。 小白趴在地上,撅着小屁股趴在地上,两只小眼睛盯着暗金色盒子看,贴身的东西被偷,丈母娘很快就会发现。时间容不得等待,我抽出血刃,让他们退开,盒子抛起来,身形闪烁,绕着盒子出了六剑。破开六个面上的符纹。 落到地上,方形盒子的四个面弹开,里面露出一块翠绿的玉牌,我拿起来后抱起小白,开启魔门传送出城,小胖施展五行术,从地下回到城墙脚下,塑造出一个空间藏身。 我细细打量玉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里面不是什么地图,不禁有些失望。但夜祭不声不响的过来,拿起玉牌。眼里的瞳孔突然收缩,随即分开成双瞳,透着诡异的光芒看翡翠。 “地图在玉片里!”她说着指尖透出灵力,我急忙打了两道封纹,免得气息泄露。 随着灵力注入,玉牌开始发光。里面有影像投射到土石壁上,金色的纹络正好组成了一副地图,我看着十分陌生。 夜祭脱口就说:“是蓝月城的地图!” 蓝月城,帝都和玲珑城除外的第三大城,我在涵月的军营里还见过蓝月城主。夜祭说完继续增加灵力,地图再次变化,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点,我不在说话,牢记每一条线,每一个点。 几分钟后地图不在变化,夜祭才收回灵力,我也收回封纹。闭上眼睛,很快整理出立体图像,确保只要到蓝月城,第一时间就能找到发光点对应的位置。 我不太放心,让小胖回去侦查了下,我这才问夜祭:“你怎么知道那是蓝月城?” 夜祭面无表情的说:“荒主准备进军中央大陆的时候。手里有最完整的帝国地图,每个士兵都能牢记帝国一百八十个城池的地图。” 我听完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南荒做了十分充足的准备。是真正的知己知彼,难怪遗留的二十万大军朝东逃窜后冷炎和夏都围剿不了,因为他们比我们还熟悉脚下的领土。 战争,打的就是信息。地图是信息中最重要的部分,记得二战时期,岛国军人手里的华夏地图比国军手里的要详细,给他们取得了巨大的先机。 还好赤月发现秘道,成功实行了围魏救赵的计划,否则帝国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秦小白估计是喝了我的血,抱了会就软绵绵的在我怀里睡着了,不得不脱下外衣将他背在胸前。三分钟后小胖回来,说城中还很安静。闻言我开启魔门直接离开。 开始我认为黑牢是在帝都,那样就比较麻烦,现在完全可以打个时间差。途中夜祭给我泼冷水说:“地图显示的未必就是黑牢,主人要有心理准备。” 我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我从南荒过来,加上耽搁的时间差不多用了十来天,过去的时候估计也要八九天,剩的时间不多,得尽快回去才行。 太阳还没升起,我们就到了蓝月城,它的规模在我看来跟玲珑城没有太大区别,不知道为什么被划分为第三大城! 我没工夫思考这些问题,进城开始就用魔门的特性感应位置,可很快就发现玉牌里的地图跟实物变化很大。 小胖单独离开,让他找个没人的地方钻入地下看看。夜祭挽着我的手,加上秦小白。很像一家人,路过用品店见到有人买背背,还买个了最好的,毕竟去南荒的途中都要用到。 换背背的时候小家伙软成一堆小肉泥,小脑袋歪着,口水都流到下巴,夜祭伸手帮他擦掉,传音问我:“他是你和白涵月的孩子?” “嗯!”我应了声,也不管她信不信,脑海里两张地图同时浮现,开始对比。 走了十分钟,路过一条城内小河,两张地图在这里重合,周围好几个点都没变化,整个城区都有改变,唯独这段河岸没变,说明这附近不能改造。 不过脑中的那个亮点还是无法对上,我们继续往前走,前面突然行来一队帝国军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为首的说:“前方谢绝参观,请绕道。” 我陪笑着点点头,拉着夜祭折回来,魔门在异空间里跳动,我对时空的感应变强,金色的小点正好落在禁区内。 “入口在里面!”我暗自传音给夜祭,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不多时小胖就寻了过来,从地上钻出脑袋,指着禁区说:“中贤哥,那个方向的地下有个十分庞大的地下禁区,全是黑色石头建造,我进不去。” 先天五行术都进不去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黑牢。 时间不等人,我看向夜祭说:“刚才的守卫都是破虚一阶,你能不能迷惑他们?” 夜祭点点头,我起身和小胖朝着禁区走去,我们才靠近,军士就过来盘查,但还未开口,眼神就变得呆滞,我知道是被幻术控制,急忙闪身进去。 途中夜祭控制了不少人,到核心的地方,前面出现一个墨黑的池塘,黑黝黝的仿佛没有底,金色的点就在这里。 我解下秦小白递给夜祭,“你照顾他,就守在外面,如果有人来不要反抗!”我说着从小白胸口拉出块金色小令牌,上面有宫廷的标志,“你拿这个东西给他们看,他们就不敢对你们出手。” 我去黑牢不是搞破坏,只是寻人问一些事,问到了丈母娘来了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加上现在的实力也今非昔比,想离开没人能拦得住。 黑牢深处 小胖的五行术我只见过土行术,现在施展分水术也十分神奇,他手里打出五彩霞光,水面立刻出现一条线,然后水就朝着两边分开,形成两道水墙。 中间露出的地方往下不到十米,就有发黑的石阶倾斜向下,我抽出血刃,左手握着小白拿出来的钥匙,它可能是令牌。看守黑牢的人常年待在下面,不知道地面的变化,而令牌是最好识别的方式。 我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现在也只能赌,如果强行对抗,完全没有胜算。 下到十几米,小胖的五行术影响不到上面,水幕立刻盖了过来,在头顶五米的地方无法落下。 术法终归是种消耗,存在千年的地方不可能用术法隔开水流,我们走的不过是个v形通道。五百多米后就开始向上,爬到头顶,水又跟了上来,填满整个通道。 我觉得有些奇怪,甬道的水很普通,除了能阻挡普通人,对通术法的人来说完全无用,如果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好像也很多余。 想不通我也没想,水流淹没后,形成了个十来平米的水潭,背后是漆黑的岩壁,材质十分特殊,往前是黝黑的通道,我开了阴眼看去,长度有百米左右,到那里左右出现了几道门。 我和小胖才出现,立刻被两道恐怖的气机锁定,压得我们想移动脚步都难。 体内祖血沸腾,我没有强行抵抗,只是让自己稍微恢复行动能力,拿出令牌对着甬道说:“我奉命前来提审异界囚犯,还望放行。” 我说话的语气没有官腔,但声音才传开,黑暗中立刻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他才开口,好像整个黑石甬道都在开口,听不出从何处发声。 “尔等不是帝国将领,拥有令牌也无权进入黑牢,请回吧!” 黑牢的位置看似隐秘,但不是无迹可寻,如果给我时间,就算偷不出地图也能找到,所以黑牢里最可怕的还是露出气机的两人。 我估计他们的实力已经超越九阶,而且躲在这种地方修炼,恐怕比感应到的还要强大。年前异界入侵,帝国覆灭之际他们都没有出手,可以说两人的存在就只是为了黑牢。 我微微侧身挡在小胖前面,拱手说:“我是白家女婿,是现任帝国领主白涵月的丈夫,属于帝国驸马,现因公,不得不提审关押的异界俘虏。” 丈母娘都不知道我跟媳妇姐姐闹翻了,他们跟不可能知道,驸马爷的身份不用白不用。 “嗯!”黑暗中传出混沌的应答声,“你体内有宫廷印记,确实是白家女婿。只是关押异界囚犯的地方深处地火熔岩内,尔等承受不住炙热。” 我眉头微皱,不知道宫廷印记在何处,可惜现在形势不妙,不敢多想,更不敢问。不过我带小胖来只是为了好寻地下的东西。没想还有意想不到的作用。急忙抱拳说:“前辈请指路,我们能进。” 五行之中,可能有些力量我都无法抵抗,但小胖绝对能行,因为他学的是先天五行术。 黑暗中的人不在啰嗦,开口说:“往前五百米有通道。切记不论任何牢狱,都不能开启门上封印。被关押进来的人不管是谁,都是罪有应得。” 我点点头,锁定的气机消失,整个人都轻松下来,拉了小胖谨慎的往前走,到了百米的地方两边开始出现牢房,脚步声才响起,门口的石窗上就扑出一张张脸。 里面的囚犯接触到门,上面立刻出现火红的符纹,甬道里顿时传出数声惨叫,我和小胖都被吓了一跳。小心的往前几步小胖才说:“中贤哥。囚犯额头有火属性印记。” 我没听出他要表达什么,小胖又提醒道:“水火不容,他们即便逃脱,只要触碰到入口的水,整个脑袋都会炸开。” “额!”我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阵阵恶寒。没想入口不起眼的水还有如此可怕的作用。不过现在这里关押的是帝国重犯,实力没有异界俘虏强,看守这关他们就无法过去。 我听完加快了速度,在拐角的地方,牢房突然有人喊我的名字,停下看到有两个蓬头垢面的人。他们不敢触碰牢门,两只眼睛却带着渴望看着我。 样子我一时还认不出来,凑到最前面的人拉开脏乱的长发,露出枯黄发黑的脸,对着我喊:“秦中贤,我是凌督。你行行好,杀了我吧!” 凌督,那后面的应该就是凌天虎,只是两人被关押进来没多久,怎么就成这副鬼样子了? 小胖低声说:“我之前准备穿进来,但发现黑石内有强者刻录的符纹,时间呆的越长,灵力被压制就越大,而且在里面没有食物,最后只能活活饿死。” 修士终归是修士,即便灵力被压制,被饿死也得好几年。而这期间除了要忍受饥饿的折磨。还要承受心里的绝望。 的确是生不如死! 我心软,但还没软到无知,凌督和凌天虎这样的人放出去,不知道又要祸害多少人。 “嗯,我知道!”我应了声说:“你们父子应该庆幸没落到王雪儿手里,否则一定会想回来这里!” 恶人有恶报。他们是活该。 我说完装作听不见哀求,也不理会周围发出的叫喊声。监狱,会让人变得可伶,但也是他们还债的地方。 往前走了五百米,是个空旷的石室,没有任何入口,我正想问的时候,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他重复之前的话,让我不管遇到任何人都不能开启封印。我答应后,石室里的地面就传出隆隆声,分开后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有石阶往下。 “尔等出来,只需亮出令牌即可!进两人,出两人,不能多也不能少!”虚无的声音说完就消失。 我将小胖抱起来骑在肩膀上。他和小白都是小不点,高不了多少,只是体型滚圆。多了些份量。 黑色石阶倾斜向下,走了两千多米,已经深入地下,前面才传来火红的光芒,空气也变得异常干燥。 还未到,小胖就撑开五彩光圈。驱逐不断扑来的热浪。踏出最后一节石阶,眼前全是地火熔岩,有悬空的铁索横跨其上,空旷处有铁链从洞顶垂落,挂着数百被灼烧得通红的囚笼,每个囚笼里都囚禁一人。 我踏上铁链,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囚笼里的犯人只是微微睁眼,看了我一眼后再次闭合,显得特别镇定。 小胖说:“这里的地火很不同,它蕴含的火气能侵入体内,而且无法祛除。要是遇到水……” 他不说我也知道后果,急忙吩咐说:“你可不能让火气进来,撑不住提前说!” 水火不容,即便他能分水,但空气里的水汽同样能起作用,出去外面就是小河,我可不想自己的身体突然炸开。 囚笼很多,我逐一走过去,想寻找愿意说话的人,否则我手里没有好处,这些高傲的强者不会开口。 但走出百米,突然发现前方笼子里的囚犯身形高大。目测超过三米,见状我急忙加快步伐,到囚笼门口,体内变异的力量注入双目。不过不等我看,他就冷嘲道:“血系的杂种……” “符系古体!”我毫不在意他的嘲讽,他现在的处境凄惨,事实摆在眼睛,没必要跟他较真。 但难得见到活着的古体,我急忙抽出血刃问:“你可认识祖器?” “中央大陆的血系,没想都成了杂种!”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继续嘲讽。 我龇了龇牙,从他的话语里能听得出来,他不是来自仙界的古体,估计是南荒后裔恢复了古体血脉,于是笑着说:“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南荒的符系里也没有古体了,不仅如此,他们还成了荒主的走狗。” 符系古体猛的站起起来,眼如铜铃的瞪着我说:“不可能,符系是秦家最强派系,你们血系不过是中央帝国的走狗。” 血系封印七个小世界的事被他说成走狗,我心里颇为愤怒,但深吸了口气,不跟他计较。从怀里拿出两粒灵气丹说:“告诉我,南荒隐藏了秦家什么秘密,它就是你的!” 强者有自己的傲气,但被压制灵力千年,饥饿加上虚弱,见到灵气丹,恐怕都忍不住诱惑,而两粒灵气丹恢复的修为也不足以让他逃脱。 符系古体吞了口唾沫,眼里放出精光,沉声问:“可真!” 我点了点头,他遇到秦家血脉没有求着出去,说明还有些气质,而对我说话的口气不友善,说明当初是跟血系为敌,否则也不可能被囚禁在这里。 沉思了几秒,符系古体才开口说:“仙界覆灭,秦家的命脉被带到苍界,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得而知,但当初是血系封印的命脉,就在南荒古禁地,据说荒古禁地内只有七窍玲珑心的人能进入,他将会得到命脉,复兴秦家。” 七窍玲珑心……那不就是我?难怪媳妇姐姐整天盯着我不放。我不动声色的问:“命脉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符系巨人冷冷的坐下:“但秦家血系不想让命脉重见天日,据说是跟先祖复活有关,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还好小白是灵僵 我听完心里顿时警惕起来,七窍玲珑心、复活先祖、血系阻挠。那付出的代价会不会跟七窍玲珑心有关? 经历过太多,现在想到什么事都会跟阴谋联系起来,而且也不是没有可能,关于七窍玲珑心我了解不多,但知道七窍七心七命,拥有很神奇的力量。 现在我还没感受过它的力量,觉得很普通。 “血系的杂种,我知道的都说了,兑现你的承诺!”符系巨人冷声开口,将我从猜想中拉了出来。 短短几句话却让我不虚此行,知道了七窍玲珑心跟荒古禁地有关。不过听他再三嘲讽,冷哼一声,体内的力量释放出来,虚空一捏,恐怖的力量瞬间在手心炸开。 符系古体面色微变,身为古体,他对这种力量极为熟悉,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冷笑道:“拥有古体不是非得变成你这种怪物才行,要是都像你这样,将来怎么找老婆!” 话说得俗气,但事实就是如此,要是我变成三米巨人,媳妇姐姐想和我做游戏都不行,更别说夫妻间的那点事。 我扔出两粒灵气丹,他回过神后双手接住,如获至宝,用指尖挑了少许粉末,放在嘴里后不断吮吸,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我不屑的转身离开,途中再次拿出两粒灵气丹,扬声说:“说出仙界灭亡的原因,它就是你的!” 我话音落,不少人就站了起来,但有个人始终坐着,自始至终眼睛都没睁开过,此时冷声说:“服用灵气丹,不过是多受两百年的折磨而已。” 他不说我还没想起这事,他们注定无法出去,吃下灵气丹后多活百年,等于要多遭受两百年折磨,不如早点死了还是个解脱。 不少人听到这话缓缓坐了回去,闭上眼睛定心不受诱惑,但即便是强者,被关押千年,还是有人认为好死不如赖活,可我在问仙界覆灭的原因,竟无一人开口。 十几个人想要灵气丹,他们说谎的话就会被拆穿,沉默证明是没人知道。问第三遍的时候,我又加了两颗灵气丹,数量也是极限。 他们都是狡猾的人,如果给的太多,我走后全都集中在一个人手里,怕会出意外。 “没用!”符系古体的声音传来,我回头正看到他享受的用舌头舔灵气丹,舍不得吃太多,即便如此,他还是满脸的陶醉。见我看过去,他说:“灵气丹给我,我告诉你为什么!” “一粒!”我伸出一个手指,“让你少受几年折磨!” 他听懂我话里的意思,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我听我父亲说过,仙界的覆灭极为诡异。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不复存在,否则也不会只有寥寥数人逃到苍界,血系和符系也就不会出现分歧。” 顷刻间覆灭,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做到? 我问:“仙界现在还有别的种族?” “不知道,先人们逃到这里后就在没回去过,但我爷爷说过。那一天,山川干涸,大地裂开,山峰崩塌。无数仙族在莫名的力量下化为飞灰,即便是传送的甬道最后也坍塌了,无数人葬身其中。十分惨烈!”古体说到这里眼中还有惧怕,好像想起了那副画面。 不等我开口,他又情绪低落的说:“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找出真相,复仇。” “嗯!”本是同根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比较真诚。只是顷刻间覆灭一颗星球,而且还是仙界,我能复仇吗? 现在是想都不敢去想,继续问:“仙界除了秦家,难道没有别的家族了吗?” 符系古体摇了摇头,“先祖从未说过,如果有。荒古禁地内可能会有线索。对了,连通仙界的是仙遗界,他们曾是仙界放逐的罪人,没想最后却活了下来,前往仙界的通道,只有那里的崩塌不严重。” 仙遗界。父亲、二叔和师父到达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里,他们说还没走到仙界,估计就是被坍塌的通道阻拦,而且受到追杀,正好符合古体说的情况。 只不过那些事不是我能考虑的,父亲他们掌握的信息比我多。是他们的事,我能做的只是力所能及的。 我弹出一粒灵气丹,带着小胖往回走,上去的时候我想开启魔门,但被限制了,只能提起血脉的力量狂奔。浪费了十分钟才到达出口出。拿出令牌后石壁开启。我走出来拱手问:“前辈,可否告知,下面囚禁的秦家符系古体犯的是何罪?” 都是秦家弟子,如果不是重罪,他也悔过的话,我想看看能不能把他放出来,同时心里也有担忧,毕竟秦林为首的符系对祖器虎视眈眈,加入一个古体,恐怕会变本加厉。 到时候可能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不等前辈回答,心里就已经犹豫了。 沉闷的声音过了会才传来:“屠杀秦家血系两人。帝国将领五十人。”我听到这话心里松了口气,他是这样罪大恶极的人,心里就没有任何念想了。 我拱手说了声谢谢,走出几步想起来,拿出剩下的十几粒灵气丹放在地上说:“两位前辈为整个苍界付出太多,还望不要嫌弃。” 他们在这里。帝国会供养,但灵气丹在玄阶也是排得上号的丹药,要不是小绿,我也没有这么多,留下也算报答。 而且我说的话都是实话,他们留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千年,为的已经不是帝国,是整个苍界。虽然南荒、北原、西蛮的人不参合中央大陆的事,可那些人如果出来,最终还是会波及到他们。 我说完朝着入口走去,两位前辈也没在开口。小胖分开池塘里的水,我还是不放心。确定我们体内没留下火气后才走了下去。 十分钟后我踏出蓝月城的池塘,出来就看到脸色阴沉的丈母娘,小胖从我肩膀上跳下来,脆生生的喊了声:“白奶奶。” 我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见她旁边有个奢华的小摇床,秦小白躺在里面呼呼大睡。而夜祭五花大绑。被七星侍卫看押,肩膀和胳膊上还有血迹,衣服下看不清,但脖颈上的伤口能看得出是被小僵尸咬了。 正想问是怎么回事,丈母娘劈头盖脸的就骂道:“不像话,哪有教自己孩子偷东西的父亲?就你这样。将来还怎么教育孩子?” 我挠了挠头,急忙将玉牌和令牌双手奉上,丈母娘冷哼一声接了过去说:“你要进黑牢,跟我说一声就行。” “是,娘教训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嘴上这样说,心里可不这么想,要是找她,估计又是各种借口推脱,还是先斩后奏来得稳妥。 黑牢现在没事她也不会怪罪,我扫了眼,发现跟随来的全是七星卫。没有其它人,目光最后落到夜祭身上,尴尬的问:“娘,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看看你找的人,差点把宝宝偷走,你安的是什么心?”丈母娘说着伸手就要来戳我脑门,都快戳到了才意识到不妥,毕竟我是女婿,手又收了回去。 我心里想笑,难怪媳妇姐姐老戳我,估计是遗传。不过现在不能久留,怕她知道我跟涵月闹翻。到时候给我使绊子,回头问夜祭:“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老实交代!” 她身上还有誓言,不敢说话,一五一十的将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她知道秦小白是我和涵月的孩子,就想把他抓起来后威胁我解除誓言,没想半途宝宝醒来,直接让她崩溃了。 秦小白的体质特殊,无形无体,只要他不愿意根本抓不到看不到,而且力大无穷。当初我在阎王殿分部遇到他就领教过,夜祭自然拿他没办法,还被咬了满身伤。 而丈母娘发现贴身的东西被偷,匆忙带人过来,感应到秦小白身上的宫廷令牌,正好把夜祭给制服了。 我听完脸色阴冷,如果秦小白不是灵僵,她的计划就成功了,只要不见小白,她可以用各种方法要挟我。 察觉到我眼里的杀意,夜祭急忙挣脱两个七星卫的手,噗通跪了下来,哀求道:“主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往后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丈母娘听到这话冷哼一声:“你一个下人,还想做什么?难道想翻身做女主人?” 她维护媳妇姐姐,话语比我还冷,吓得夜祭不敢在多话。我明白非我族其心必异,但到南荒还需要她,冷声说:“再有下次,让你进黑牢,生不如死!” 我话说出来,丈母娘回头就说:“她知道黑牢位置,将来不能放!” “嗯!”我急忙放低姿态,轻声说:“娘,涵月还在南荒等着我,不能久留,我这就准备离开,小白他也想涵月,我打算带过去。” 南荒是战场,丈母娘脸上露出担忧,不过叹气说:“也好,你们都不在,他跟在我身边吃穿再好都不开心,但带去一定要护好他。” 我都答应下来,害怕她识破我跟涵月闹矛盾的事,背上小白后匆匆离开。 死皮赖脸 我途中不在给夜祭脸色,彻底把她当成丫鬟使唤。?在好看的东西,当爪牙能伤到自己的时候,花瓶就成了危险物品。 而且她不同于白灵有挽回的余地,夜祭,始终是南荒外族,只要帝国的军队还在南荒,矛盾就无法化解。 感觉到我的变化,夜祭表现得更加温顺,只要我开口,她不声不响的就去做,只是祸端已出,在无可能信任。 星夜赶路,第二天就到了龙帝国,东子已经安排好了,慕白回来就会暂时代理龙帝国领主。我一直认为慕白比东子合适做领主,因为他更懂得在权势里中迂回,但龙帝国是秦家未来的根基。不能全部放掉。 人都会变,未来什么可能都会发生,所以慕白只是代理,还有夏立辅助。 东子选了十几个破虚三阶的强者,目前他们是剑城最顶尖的力量,这也是龙帝国最大的软肋。短时间内无法改变。 我算了下时间,来回已经折腾了将近二十天,带的人多了恐怕赶不到南荒,而且在黑牢里得知七窍玲珑心和荒古禁地有关系,我还得接触一下涵月,探听一下其中缘由。 加上她要代我给炙焰一个交代。估计免不了一场大战,不管有什么矛盾,我都要亲眼看着解决才会离开。 我选了三个人跟随,途中能做些杂事,顺便监督夜祭,免得她在出什么幺蛾子。 定下人选后准备离开,城内重臣都前来相送,东子说了几句话,我开启魔门后直接离开。途中秦小白依旧没醒,小嘴巴留着口水躲在我怀里,是五滴血的力量有些强了。 不过带着他,接近媳妇姐姐就有借口了。否则我可能会被人嘲笑,有了孩子在,没人敢说三道四。 至于雷城的事,她帮我只是其中一个可能,禁地的事估计是真的跟龙且达成了协议。我们数次传送,五天走了半数的路,这天刚落到一处山峰,远处迎头走来一群人,有二三十之多,靠近了认出是秦林等人。 我眉头微皱,当初刚入南荒就被他们截杀,还好被白若菡救了,而她被媳妇姐姐伏击过一次就好像消失了一样。但敢于跟荒主作对,诀不会轻易罢手,现在不露面,指不定在想什么阴谋。 但现在我也知道他们想抓我的原因了,不是为了祖器,而是为了我胸腔里的那颗七窍玲珑心。 我们停下,秦林带着人很快过来,见面就冷嘲道:“不错,还带了两个小的。” 他身后的秦虎不等我说话就跳出来吼道:“你自己留下,我放他们一条生路。” 小胖轻声说:“中贤哥,把小白给我!”他能入地,可以保护小白。如果是前几天。别说停下来,见人我就开启魔门走了,但现在正好。 我淡淡的说:“不碍事,几条疯狗而已。” “秦中贤,不要给脸不要脸,给我上!”秦虎听到我的话更加暴怒。真的是名副其实,可惜是是虎头虎脑,没有虎的气势。 秦林抬了抬手,想动手的人全都停了下来,老子还活着,轮不到小的发号施令。他盯着我冷声说:“秦中贤,荒主想要见你,而且事关秦家的未来。” 我冷笑,符系古体说秦家血系根本就不赞同复活先祖,热衷于这件事的就只是他们,跟秦家未来有什么关系? 秦虎见我不说话,站出来吼道:“秦中贤,我父亲跟你说话?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你就是条狗,好了伤疤忘了痛!”当初他带人用阵法猎杀我,要不是白若菡,他早就死了。而且他说过符系给荒主做事,是受到荒主背后的人胁迫。 秦虎脸色阴沉。还想在说话,但秦林重重的哼了声,对我说:“你也知道,我们是身不由己,今天你也没有选择的余地,都是苏家后人。不要相互为难。” “走狗!”东子冷哼一声,手里的血棍变长,我估计用巫魔鬼脸也问不出背后人是谁,不想浪费时间,伸手拦住东子,缓缓走出去说:“既然如此。今天我就要替秦家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是官话,但他们的确不能留,否则对现在的东子是个威胁。秦虎冷笑,手里的名符突然打了出来,身体同时御空,朝我脸上踏来。 我左手护住秦小白的小脑袋。不至于甩来甩去把他弄醒,右手拳头紧握,古体的力量释放出来,迎着金色名符轰了出去。 现在如果用名符,打出连秦林都扛不住,可以一击必杀。但他们是符系,我是血系,内心有想分个高低的傲气,还刻意将自己的力量控制在破虚二阶。 拳头轰在名符上,停顿了毫秒,巨大的冲击吹得我脸皮抖动,但拳头寸进,力量再次爆发,直接轰碎名符,而此时秦虎的脚刚好落下,距离我的脸还有二十几厘米。 我单手抓住,五指合拢,用力一捏,骨头炸裂的声音传出,秦虎在虚空惨叫一声,被我重重的砸在地上,叫声戛然而止。 前面的乱石堆里出现一个人形深坑,秦虎躺在里面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不过我还是留了手,毕竟同是秦家人,只是震碎魂台,没有要他的命。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秦林半晌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手里打出名符,瞬间叠加到四千道。破虚七阶的实力果然不俗,而且他叠加名符的速度要比我快不少,估计是拥有丹田的缘故。 我体内的力量瞬间提升,不敢大意,毕竟自己用四千道名符越级杀过不少人,他的名符力量同样超出自身实力。我拳头上的力量汇集,无尽之力炸裂开,小胖第一时间带着东子几人遁地逃走。 金色名符越来越大,铺天盖地,但离我五米的地方突然收敛,秦林的手压到上面,名符的力量再次攀升,足足提高了一倍。 我没动过的身子终于动了,错步伐侧身,护住秦小白的同时能让自己的力量完全爆发。 拳头碰到名符,我体内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水,名符的确强大,不愧为仙术。秦林要是遇到普通的八阶强者,还真的能够越级强杀,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名符撞上拳头的那个点出现了血色裂纹,眨眼间开始扩散。名符最终无法承受无尽之力的撕扯,闪烁三次后轰然破碎。 “无尽之力,血系的力量!”秦林有些愕然,“你体内的血液不纯,怎么可能,还有你的实力……” 他在说话的同时快速抽手后退。我双脚在地上猛的一踏,身体穿过破碎的符纹,追击而上,拳头重重轰在他心口,恐怖的力量顿时震碎他的丹田,整个人倒飞出去。 雷城被毁的事炙焰顾忌面子,估计没有传播开,他们自然不知我身上发生的事。 秦符系的人见到家主被击飞,想动手的人都缩了回去,面露惊骇。我冷冷的说:“同是秦家血脉,仙界最后的种族,本应团结起来找出仙界覆灭的原因。不想你们竟甘愿为奴,反过来对付自家人。” 面对我的质问,更多的是沉默。我长吁了口气,压住心底的杀意,不管如何,他们是秦家人最多的一系。杀了,秦家真的就人丁凋零了。 想到这些,我吐了口气说:“回去后好好想想,不要作践了自己体内流淌的秦家血液,滚!” 剩下的十八九人闻声急忙动起来,捞起坑里的秦虎,离开的时候又扶起瘫在地上的秦林。然而秦林挣扎着抬了抬手,扶他的人立刻停下来,他回头说:“给你个忠告,荒主背后的人,不是苍界的人!” 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南荒住的不仅又仙界逃出的人。还有其余各界的人,他们既然能到这里,就不可能完全死绝。 包括白若菡所属的仙遗族,我觉得可能是仙遗界的人,不过这只是个猜测,具体还要问过媳妇姐姐。 秦林等人离开。东子他们才回来,他满眼羡慕的说:“中贤哥,你真的是破虚六阶了,是怎么做到的?” “说来话长,有机会我在详细跟你说!”我回头笑了笑,自己的那段经历终其一生都只是告诉过东子,其余人都不曾说过。 第八天,距离涵月跟炙焰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天,我凭借记忆找到了森林中的帝国军营。 他们没有搬走,证明对我还是信任。才落下就被一队女将围住,被人认出后立刻惊喜的飞奔前去报告,途中就大喊:“殿下,小驸马回来了!” 她声音才落,远处白影闪烁,媳妇姐姐和小绿第一时间赶来,见我还带着人,没有表现出亲昵,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说:“回来了!” 要是平时,我会“嗯”一声,跑过去拉她的手,但现在心里还有气,冷冷的哼了声,告诉她说:“你不要误会,只是宝宝想你,我带过来给你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好!”她苦涩的应了声,过来想把小白接过去。我急忙护住宝宝,开口说:“他现在焐热了,放下来怕感冒!” 这话说出来我都脸红,但她要是接过宝宝,我好像就没有留下的借口了。 自身问题 媳妇姐姐“嗯”了声,很给面子,但夜祭被单独带走,不让她看到军营的情况,毕竟迁移一次也不容易。 军帐内,媳妇姐姐安排了宴席,我背着小僵尸,撸起袖子放开大吃,酒足饭饱后有侍卫安排东子他们去休息,没人后我才问:“玲珑呢?被你杀了?” 我知道她不会对玲珑下狠手,只是故意问问,打开话匣子。涵月放下筷子,并不想提那件事,感觉也不想给我解释。 她走过来解开背背,将小白抱了过去,用手试了试他的额头,略带抱怨的说:“往后给他喝血要控制在两滴内,多了他难以吸收。” 涵月说着。嘴巴微微鼓起,对着小僵尸的鼻子吸了口气,血气瞬间飘了出来,说来也怪,血气被吸出来后,秦小白砸吧着小嘴。叽叽咕咕的哼了两声小眼睛就睁开了。 见到媳妇姐姐喊了声“妈妈”急忙把小脸贴上去,亲昵的摩挲着。涵月以前不喜欢小孩,可时间久了也变得疼爱起来。 逗着宝宝玩了会,她才说:“我知道你要走,但宝宝你不能带走,留在军营里比较安全!” 我打算就是这样。毕竟荒古禁地隐藏的不仅是苏家的秘密,还可能是针对七窍玲珑心的阴谋,不得不防。 媳妇姐姐见我表露出同意的神情,话锋一转说:“你现在的实力进荒古禁地是有去无回,盯着禁地的人太多了。” “我看不是盯着禁地,是盯着我体内的七窍玲珑心,你也是一样,对吧?”我说完吃了块肉,肚子算填饱了,该说说问题了。 她显得有些惊讶,我接着说:“我到过黑牢,问过里面秦家符系的古体。” 涵月恍然的哦了声。“既然知道,就更不该去冒险。我是盯着你,但不是想要七窍玲珑心,而是保护你!” “保护?”想起自己所经历的痛苦,“砰”的砸掉手里的碗,怒道:“你的保护我不敢奢求……”账外的侍卫听到动静全都冲了进来。 秦小白吓得小拳头紧握,抓着媳妇姐姐的衣服躲到怀里,我意识到自己失态,用力的吸了几口气,平静情绪。涵月也冷声对侍卫说:“出去!” 侍卫见我摔碗,明白是什么回事了,满脸尴尬,听到呵斥后急忙退了回去。 我接着说:“你的保护我承受不起,现在不妨直说,我来的目的只有两个,第一,几天后的望月峰,你准备怎么替我化解雷城的事。第二,关于七窍玲珑心你知道多少?” 说完冷笑两声:“至于第二件事,你不想说就算了。” 根据她一贯的作风,很可能还是隐瞒,但意外的是她开口就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你去过黑牢,知道秦家先祖复活的事。想要复活你们先祖,就需要七窍玲珑心。但它只会出现在秦家血系后代里,而拥有七窍玲珑心的人是秦家最强血脉,血系自然不同意,跟符系产生了分歧,所以你父亲也不会希望你去禁地。” “去不去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我冷声打断。她的话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要复活先祖,我就要献出生命。 可惜我没有那么伟大,不会以为复活先祖能拯救秦家,就自愿的去奉献。而且秦家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我和东子,拯救谁?秦林那群走狗? 我也不会将希望放在一个死去的人身上。父亲和二叔的应该也是这样想,否则就不会努力的走得更远。 我再次问刚才的第一个问题,她冷声回答:“我怎么做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嘿!”我忍不住笑了,她也噗嗤的笑出声。但我故意很快冷下脸,要她尴尬,冷着脸问:“仙遗族是不是仙遗界的人?抓走我母亲的是不是他们?” 母亲的事当时她告诉我是跟仙界苏家有关,开始以为秦家还有人在仙界,现在得知整个仙界覆灭,唯一可能出手的就只有仙遗界的人。 他们被放逐,心里充满仇恨,而秦家又掌控过整个仙界。怪罪在我们身上情有可原。 媳妇姐姐见我反常,眉毛微挑,压住笑意,声音变得更冷,但还是回答我说:“不是,仙遗族是仙界逃离的其它种族后人。他们渴望秦家先祖复活,重建仙界,所以你必须小心,不要接触他们。至于你母亲的事我跟你一样只是猜测,不过你说的可能很大。” 我站起身,长长的吁了口气。心里反而没有来时的担忧了,都想要七窍玲珑心的人很多,那就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他们相互牵制,我反而就安全了。 “我住那里?”十几天不眠不休,我有些疲乏了。 媳妇姐姐白了我一眼。淡淡的说:“没地方住,军营里别到处乱走!” 威胁我?不想给我睡觉的地方?正想说点什么,苏小白探出小脑袋说:“爸爸跟妈妈睡一起!” 他可爱的比了个睡觉的姿势,小嘴嘟嘟的。媳妇姐姐不等我开口就抢先说:“不行,你爸爸现在恨不得杀了我,想这样的白眼狼。不让他上床。” “白眼狼?你什么意思?我不就吃了你两年?所有的一切都……”爷爷死后是她把我和东子养活,那份恩情是无法回报的。 但我为她做的也不少。 我想说以前的一切都在前几天的折磨里消耗了,现在谁都不欠谁。但当时没有她东子跟我都死在了阎王殿手里,谈何报恩,而且我心里不想把界限画得如此清。 转而说:“我知道,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现在更是领主,你的话就是命令,所有人都要听,你也无需解释,但你忽略了一点,我是人,不是狗,不是你呼来喝去,想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话说出来,她蹭的站了起来,同样冷声说:“我把你当狗?你会不会说话?难道我几年来都跟狗同床共枕?” 第一次被我驳斥,涵月显得有些着急。话说出来我就忍不住笑了。她见我没心没肺的笑,生气的拿起筷子朝我砸来,速度不快,我轻易的就避开。 但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每次能沟通,而不是欺瞒哄骗,不少事都不会发生。 我还想继续数落,把这些年的不满全说出来,帐帘被掀开,小绿走了进来,开口说:“小姐,我觉得小少爷说的很对,以前你怕她不懂事,知道得多了压力大,可现在小少爷都长大了,你要改变自己的方法了。” “好啊!你们……”高高在上的小公主被最亲近的人数落,急得眼里的泪水都在打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小绿说的话我也听在心里,以前的确是我还小,经历的事少,她怕我压力大,但现在长大了,总不能还用管孩子的那套对我。 涵月指着小绿,半天才怒气冲冲的说:“以后你不许碰他!” “额!”这话说出来,我脸上大写的尴尬,毕竟那件事我都忘记了,现在又当着三人的面提起…… 大小姐脾气的女孩除了涵月,我没接触过别的,但能想象她内心的执拗,想要改变需要些时日。见状喊了声小绿说:“好了。都不说了!我只是在几天,雷城的事解决了就会离开。”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短暂的离开很有必要,弄清了所有的事,我对她隐瞒的抱怨就会减弱,而且分别时间久了。思念也会冲淡仇恨。 她活过千年嫁给了我,不是真爱很难做到,即便有阴谋也像她说的,从未想过害我。 只是如小绿所说,现在我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主张,可她却停留在了原来,拥有很强的控制欲和暗中保护我的欲望,矛盾自然就凸显出来。 我本来喊了小绿就要离开,到门口又怕她误会,回头解释说:“宝宝很想你,好好带他。我去找东子。” 刚出来到外面,帐内就传出低低的抽泣声,小白奶声奶气,不停的安慰她:妈妈不哭。 说着娘两一起哭了起来。 我于心不忍,想折返回去,但被小绿拉住说:“小少爷。让小姐自己想想,出了事后我就跟她说过,只是想要改变需要时间,只是小少爷千万不能恨小姐。你离开军营后,她每晚都哭!” 恨……没有不可能,只是小绿说的也触动了我。叹了口气,看了看守卫都自觉远离,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也就由她了。 我跟小绿并排离开,途中忍不住问:“小绿姐,涵月她答应了炙焰什么条件?” 小绿说:“赌约,后天的望月峰。他们会进行一场生死决战,如果小姐输了,她就要撤军南荒,不在过问荒古禁地的事,到那时小少爷也就危险了。” 媳妇姐姐不可能输,她的实力就摆在那里。她答应这样的方式解决。是想击败炙焰,同时威慑想对我图谋不轨的人。但要击败炙焰,她的力量肯定要突破极限,到时候头顶的人会不会出手? 我想到这些,心里有些担忧,可祸已经闯了,不解决的话炙焰不会放过我。 禁地 我陪着小绿走了一圈,心里的念头更加坚定,不管如何都要等望月峰的结果出来才走,不能让涵月遇险。 绕了十来分钟,我辞别小绿,穿过几座大帐,轻车路熟的到了涵月的军帐前。开始我想着去找东子,可是脑海里始终回荡着她的抽泣声,宛若一根针扎在心里,始终不安。 她是第一个为我流泪的女人,再多的错误,都能被泪水冲刷。今晚我不回去,涵月心里会更加难受。 巡守的女将认识我,何况她们是女人,天生带有八卦的属性,刚才的事估计都有无数版本了,现在自然不会阻拦。 拉开帐帘,看到涵月把木桶搬到了里面。正在给秦小白洗澡,小家伙在水里开心坏了,笑得小嘴都合不拢,胖乎乎的小脚踢得“噗通噗通”的,溅了不少水花在媳妇姐姐身上。 我关上门,她才抬头看了一眼。眼圈红红的,我以为她开口就要说:不是翅膀硬了?回来做什么。 她性格就是这样,但此时她像个贤妻良母,是个给淘气宝贝洗澡的村妇,雪白的衣袖卷到手腕,轻轻抬起来蹭了下脸上的水说:“回来了!” 我心里的某根弦突然被触动。所有的恨和厌恶都被弹走,我不知道什么是生活,不知道什么是家庭,因为我没有经历过。 可在我心里,曾渴望过,渴望有这样一个家。在外面疲倦了,回来听到的不是抱怨和不满,而是像这样轻轻的问候:回来了。 我愣了几秒,感动得急忙点头,重重的“恩”了声。卷起袖子过去抱住水里的小僵尸,挠到痒痒,小家伙咯咯笑着。回头就往我身上泼水,调皮得很。 涵月轻声说:“什么时候,我们也要自己的孩子吧!” “嗯!”往日我听到这话,肯定猴急猴急的,可现在却很认真。不是要用孩子拴住谁,我相信她也不会有这种想法,而是现在我们都有能力承担起这个责任。 龙帝国还是中央帝国,都能给宝宝提供一个安定温暖的生活环境,不用顾忌太多。 然而我刚接完话,她话锋突然一转,叹息道:“可惜,你翅膀硬了,不听话了,无法掌控的东西,我心里没有安全感。” 我愣了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她要一辈子把我当小孩看待,紧紧抓在手里? 还好我经历了太多,已经学会了思考。 媳妇姐姐经历过千年前的那场战乱,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死亡,最后又被流放到陌生的地球,而那时候的她不过是个小女孩。经历了那些事,滋生出强烈的占有欲不足为奇。 因为失去的,亲眼见着失去的。都是她无法掌控的东西,心里就会产生恐惧,同时也更懂得珍惜,所以她才会给我无尽的关怀和疼爱,只是这种珍惜在惧怕失去的催使下,抓着我的那只拳头就会变紧。随着我长大,就会窒息,让人感觉喘不过气。 但刚才的话,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愿意说出来说明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想去改。只是这需要漫长的时间。 想通这些,我急忙说:“老婆,我听话的,只是有些事在做之前,你能不能跟我商量下,让我知道要做什么。你也知道,不管做什么我一直听你的。” 我不是没有骨气,不是讨好,而是迁就。如果一个女孩愿意为你改变自己,她也一定值得你去迁就。 何况涵月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 “嗯!”她轻轻擦拭脸上的水渍,“但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军队能牵制南荒。可有些强者无法阻拦,我们分开还能牵制他们。” 刚才我说的话她放在心上了,继续说:“玲珑想复活古族遗体,不是为了驱役,而是为了解开他们身上的秘密。在南荒一直有个传说,死亡的古族其实并没有死。而是进入了另一种状态。而我们也发现了其中问题,包括秦家古体,他们的血液虽然沾染尸毒,但还在流动,宛若活人。” 传说毕竟是传说,我刚想劝她不用去理会。都死了千年的人,不可能还会活过来。可就在这时,她话锋一转,瞳孔突然收缩,开口说:“他们很像被控制的傀儡,沉眠只是为了等待时机。然后会在某个时间点突然苏醒。” “傀儡,会苏醒?”我全身冷汗。他们都是古族,拥有远古血脉,实力早已超越了九阶,只要复苏一个失控,对整个苍界来都是一场灾难。 而整个南荒是他们的据点。如此诡异的“尸体”会有多少? “嗯!会复苏!”媳妇姐姐接着说:“帝国军队进攻南荒,就是为了销毁这些尸体,只是他们数量太多了,有的被各大势力保护,根本接触不到,有的根本找不到。” 我眉头微皱,恍然道:“难道他们的秘密被藏在秦家古禁地?” 媳妇姐姐拉过小白的脚,帮他清洗小脚丫,回答说:“荒古禁地外族无法进入,秦家如果发现其中秘密,只能藏在里面,你必须找出它。但仙遗族会极尽全力的跟随进去,夺取七窍玲珑心复活秦家先祖。” 仙遗族认为秦家先祖能拯救仙界,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白若菡不杀我,为的也是七窍玲珑心。 但还有一伙人,他们会不择手段阻止我进荒古禁地,那就是神秘的荒主背后更神秘的人。可惜媳妇姐姐说她也从未见过,不知其真面目。 我还有个重要的信息,在黑牢里还得知,古禁地里的苏家先祖也未彻底死亡,我担心他们也是傀儡。 媳妇姐姐说:“不同,荒古禁地的秦家先祖未死是跟两个小世界有关,具体是什么要到里面才知道。”她说着,毫无征兆的拉起我的手,锋利的小虎牙伸长,一下咬在我手腕上,刺穿皮肤后牙齿就变成了两根吸管。 还好不是第一次,否则吓都能把我吓死,吸了好一会,她才松开我的手,祖血……不,雷沼重生后已经是我的血脉,立刻恢复了伤口。 媳妇姐姐像个馋嘴的小猫,舔了舔嘴唇,满意的说:“有了你的血印记,到时候我也能进去,不过血刃得留在我这里,到时候汇合,免得你和东子失利。” 我“嗯”了声,赞许道:“老婆,以后你都这样,我就乖乖听话!”说着将血刃交给她。 七窍玲珑心、血棍、血刃缺少一样的话,即便我和东子被抓住,他们也不敢贸然下杀手,等得到媳妇姐姐来。 现实毕竟不是电影,敌人没用了还要说一堆废话。给对手留出时间,那叫主角光环,而我不认为自己是主角。 想活得更长,就要避免被人抓住,无法避免的时候就要确保自己还有用。 “哎呦!”我跟媳妇姐姐交谈着,手腕突然吃痛。低头才发现秦小白抱着我的手啃了起来,我轻轻发力将他震开。小家伙眼圈顿时红了,委屈的说:“宝宝也要爸爸的血印记,宝宝要跟着爸爸妈妈!” 水温开始下降,媳妇姐姐拿过毛茸茸的抱背,我将小白捞了起来,她立刻包过来,途中用玄力蒸发了所有的水汽,疼爱的在他胖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下说:“爸爸妈妈不走,几天就能回来。” 现在还不是离别的时候,她也没多说,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下。 媳妇姐姐喊了声。立刻有人进来抬走浴桶,清理了地上的水。完事后都识趣的退了出去,不过今晚注定不能做创造人类的事,因为秦小白还在。 大床上,我睡在外面,小白在中间。媳妇姐姐在最里面,如果我没记错,还是第一次两人一起带他睡。 小家伙兴奋坏了,光着小屁股,翻过去亲涵月一下,搂着睡了会又安奈不住,转过来亲我下,躲在我怀里睡一会,再次重复…… 我们没有强制让他睡觉,感觉到幸福的同时,还有些心酸,好在小家伙十年一岁。有足够的时间来弥补,如果不是这样,错过了时光,他就长大了。 是永远的错过。 折腾到深夜,秦小白才占据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躲在涵月怀里睡着了。疲倦的我盖上被子后也睡了。 平静的过了两天,什么都没做,只陪着宝宝玩耍,期间发生了小插曲,凤来和蓝月来找我为玲珑求情,我问过媳妇姐姐,玲珑一直被关在军牢里,我劝说后她才下令把人放出来。 过错在玲珑,但涵月也有错,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想因为自己让她损失一名得力助手,而且没有玲珑,我也不可能拥有古体。 因祸得福,或许正是如此。两天过后,终于等到了约定的时间,我们都起来得特别早,秦小白被交给小绿照看,随行的只有东子和我,媳妇姐姐没有带任何人。 到望月峰的时候才发现有万人围观,虚空黑压压的。炙焰是认定自己会赢,故意放出消息?否则涵月不会那么无聊。 不过,他估计错了媳妇姐姐的实力。 死性不改 我在人群前面看到了龙且和王雪儿,她看我的眼神还充满了仇恨,好像把对涵月的恨全转移到了我身上。 而东子和我像涵月的小跟班,紧紧追在后面,不过我心里没有太多紧张,因为自己也是八阶强者,如果使用叠加的符纹,能战胜在场的很大一部分人。 期间我看了下望月峰,它像一轮弯月,横跨在巨大的深渊上,而在拱背位置有主峰直入云霄,不下于几千米的高度,十分奇特。 媳妇姐姐回头说:“你们两在下面等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手。”她说着御空要飞上顶峰,但途中想到什么,回头对我传音说:“血刃在我手里,不怕异界的强者!” 我闻言“嗯”了声,她总算不在说话留一半了。感觉到她的变化。我心里也暖暖的。 炙焰还没来,涵月落到峰顶后孤独的站在边缘凸起的巨石上,从下面看只是一个很小的点,普通人看都不可能看见,但我能看到她的白裙在山风中飞舞,宛若仙女。 我朝东子打了个招呼。两人御空朝龙且飞去。人群见状纷纷让开,我和东子站稳,王雪儿和龙且同时变了脸色。 “好久不见!”我笑着打了个招呼,以前怕他下黑手,现在量他也不敢。而王雪儿的目的就是为了拆散我跟涵月,以此折磨她。想了想笑着指了指峰顶说:“我来等我老婆!” 旁边围观的人不认识我,听说峰顶是我老婆,全都唏嘘起来。有人还酸溜溜的说:“仙女般的女孩落到一个毛头小孩手里,真是白瞎了。” 有羡慕就有嫉妒,就会有冷嘲热讽,但他都已经妒忌到需要用言语找回自信,我也就不会在意。 很多人,在别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时候,总爱站出去啪啪打脸装逼,觉得爽快,其实恰恰相反,那不是装逼。而是贬低自己。 我只会在别人说葡萄酸的时候,趁机多吃几口,因为嘲讽的人永远吃不到,更不可能体会其中甜蜜。 心里得意的时候,发现王雪儿眼里除了憎恨,还闪过几分悲伤,忍不住收起脸上洋洋得意的神情。 百花谷覆灭,她也是个可伶人,我稍微站到侧面,传音将黑牢里见到凌督父子的事说了,希望能化解她心里的憎恨。 我看得出龙且是真心喜欢她,如果能放下仇恨,两人会得到幸福。如果还继续沉迷于仇恨,给媳妇姐姐使绊子,幸福就会离她远去。 王雪儿是个聪明的女孩,没必要给她详细解释,否则会适得其反,认为我在嘚瑟,而且传音的时也给龙且说了。 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劝说王雪儿好好过日子,那样也算是苦尽甘来。有了雷城做靠山,将来重建百花谷也并非难事。 话已经说到,至于怎么做,只能看他们。 龙且听完“哼”了声不在言语。面无表情,不知道想的是什么。 我错身护住东子,抬头往上看,还是不见炙焰的身影,龙且看出我的着急,不冷不热的说:“我师父要晚上才来。” 东子闻言不满的说:“这不是忽悠人。浪费时间吗?不就是一个对决,用得着准备那么长时间?” 他向来心直口快,来的时候我说过下炙焰的恐怖,但我们两都有一个特性,对媳妇姐姐有谜一样的自信,认为她就是天底下最强的。没人是她的对手,说这样的话不为过。 我意识到会引起别人不满,他才说完就急忙拉了下,示意他别讽刺,媳妇姐姐也不需要这样的嘲讽来衬托。 可惜我还是阻止晚了,随即就有人跳出来指着东子吼道:“你算什么东西,炙焰大人出手还需要准备?他不过是让那丫头多活几个小时!” 算什么东西? 问过这句话的人很多,即便是最弱的时候,我和东子都用事实告诉他们我们是什么东西。而且现在他指的是东子,不是我。 我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是个陌生青年,如果不是这句话。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淡淡的说:“他是我弟弟,你有什么事?” 破虚二阶,东子只要破虚就能轻易收拾,但几天来遇到的事多,到现在都还没给他护法冲击。不过多积攒些时日,成功的几率也会变大。 青年冷哼:“你弟弟。又是什么东西?” 龙且和王雪儿都在旁边看着不说话,估计是仗着人多,认为我不敢出手。但那人话音才落,我身形一闪,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 古体的力量爆发,那人哼都没哼。横空就飞了出好几百米,嘴里吐出的牙齿不断喷洒。 围观的人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全都叫嚣着围过来,万人气势如虹,见状我急忙把隐藏的血脉力量全释放出来,压得周围的虚空不断出现凹陷。像要崩碎。 几只出头鸟见状急忙缩了回去,人群里又有人惊呼:“他还没成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我体内的剑气隐而不发,没有理会。无尽之力却隐约跳出血纹,龙且见状才急忙出声:“想看绝世之战的留下,想闹事的趁早滚蛋!” 估计大部分都是雷城的人。他一开口全都安静了下来。我扫视一眼,收了身上气息,护住东子继续等炙焰出现。 龙且说是绝世之战,我觉得有些言过其实,炙焰不过刚跨九阶,算不上巅峰,只有媳妇姐姐才能称之为巅峰。 我们一等就到了午夜,媳妇姐姐也在凌厉的风中站立了很久。两轮皓月交汇在望月峰上空时,深渊上的月牙状山体突然呈现出朦胧的银白色,看上去如梦如幻。 龙且解释说:“望月峰,看的不是头顶皓月,而是居高临下观看横跨的山体,犹如一轮残月而得名。” 我吁了口气,不管风景多美,从中午等到午夜,多少有些失去耐性。至于他的解释是示好还是别的意思,我就不得而知了。 正准备问一声,远处就传来一声鸟鸣。火焰般的巨鸟横空飞来,炙焰终于是来了。 心里虽然相信媳妇姐姐,可还是莫名的紧张起来,巨鸟没有靠近望月峰,离着很远就悬空停下来,炙焰从上面踏空走到峰顶。 碰面的瞬间,两股可怕的气息从数千米高空落下,围观的人纷纷后退,而两股气息还在不断提升,让人惊悚。最后留在近处的只有我和龙且,王雪儿跟东子都退了出去。 奇怪的是炙焰走到媳妇姐姐身边,两人没有动手,而是在交谈。身上的气息依旧攀升,同时突破九阶后还在提升。 而就在这是,平和的天际突然乌云密布,很快就遮住了两**月,横跨百里的巨大闪电划破天际,传出恐怖的雷声。 “不对!他们不是要比斗!”龙且也发现了异常。的确,他们不是比斗,而是……我想起一个可怕的问题,心里骂了句:母老虎,还以为你改了,原来还在骗我。 骂完急忙回头问龙且:“你师父是不是早已突破九阶,但一直压制自己的力量?” 他不想回答,我急忙又说:“我老婆破九阶的时候,出现了异界通道,有想抓她走,你师父是不是也如此?” 我最先点破,龙且表情顿时变得难看,不用说我就知道情况完全一样。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飞离数公里,叫上围观的人再次撤出几里。 而此时再看望月峰峰顶,雷光已经完全覆盖上空,而就在这时,炙焰手里发出青光。龙且惊呼:“是天**沼里的雷珠。师父上次被异界强者攻击,全靠它才躲过一劫。” 雷珠光芒不及天际雷光,但它浮现后,无尽的闪电顿时收敛,雷声也逐渐减弱,而就在此时,峰顶两人的气息同时达到了一个我无法看破的高度。 “胡闹,简直是不要命了!”我急得手足无措,如果知道他们要联手对抗异界的压制,我打死都不会让媳妇姐姐来。 可是现在阻止已经晚了,天际的闪电被雷珠压制后,虚空顿时变得暗沉。出现了一个巨大空洞。 我汗毛都要炸开,如果现在出事,师父他们赶不回来,我该怎么办? 想到师父,心里还有个困惑,二叔他们都是破九阶的强者。异界为何不压制?细细一想就发现了些端倪,涵月和炙焰是苍界人,而师父他们是地球人,难道是因为这个差异? 虚空裂缝越来越大,里面透出的气息摄人心魂,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忙回头对东子说:“血棍给我!” 他二话不说就扔了过来,我拿到手里后瞬间激活,嘴里骂了句:“死性不改的臭婆娘。” 说完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血棍扔出去,古体的力量加上祖器的力量,它强行破开无形屏障。飞到媳妇姐姐身边,她发现后伸手接去,千里传音说:“对不起,如果我不能使用全力,禁地内就保护不了你。现在只能跟炙焰联手尝试。” 传音刚落,裂缝里就出现了一个金甲巨人。散发出的气息让几千米外的我都一阵窒息。 荒主现身 异界的金甲巨人出现在通道背后,但没有出手,只是将巨大的头颅凑到洞口,光彩熠熠的双目仿佛神灵在俯视众生,冰冷得可怕。 炙焰的力量停在了巅峰,可怕的是涵月的力量还在增长。 龙且跟我都心系上面的人,不知不觉站到了一起,他说:“你妻子的实力完全能到更高的世界,为何还留在这里?” 我心里暖暖的说:“她在等我!” 如果不是为了我,她能得到更好的发展,不过这一年半来,她的实力增长也非常可怕,比起守卫帝都时强了很多。 可是现在越强,异界的人就越想把她抓进去。果然,那只硕大的眼睛扑闪了下,金色的大手就探了出来。 离开背后的世界,金色的大手到苍界后就越变越大,最后像一座小山一样压下。要将整个望月峰拍碎。 涵月终于出手,她身后突然显化出一个血红的“秦”字,突然炸开,染红了她身上的衣服。我裂了裂嘴,觉得她就是个万花筒,在她身上什么事都能发生。 “秦”字显化后炸开。她体内散发出的气息竟跟我的古体完全一样,她吸血不仅是为了跟着进禁地,还有现在使用。 轰! 血棍突然发光,变成擎天一柱捅向金色大手,可怕的血光宛如一块天幕笼罩整片天际,金色巨手瞬间崩碎。 远处的东子嘴巴无法合拢。眼里充满了渴望和向往,我知道他肯定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那种地步。 血棍的速度太快,巨手崩碎后恐怖的冲击波才在虚空散开,横扫数百公里,外面是血色圈子,里面是金色圈子,最后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依旧蔓延。 我眉头微皱,如此恐怖的撞击,望月峰竟然没有坍塌,而且银色光芒更甚,仿佛要变成透明。十分古怪。 媳妇姐姐占据上风,而且旁边还有个炙焰没出手,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开口问龙且。他见到媳妇姐姐的威风,表情复杂。 估计是在庆幸他们不是对决,否则刚才的一棍子,炙焰未必能接下,难免要名义扫地,不过现在围观的人不是瞎子,高下立判。 我问第二遍,龙且才说:“望月峰不是山石,而是上古巨兽的骨头,坚硬无比!” 闻言我略微惊骇,什么样的巨兽,骨头能有几千米高?跟它相比,古海域的那些巨兽骨头都要显得渺小。我想到就问,龙且有些不耐烦了,冷冷的开口说:“什么异兽谁知道,反正藏界有人的时候它就在了。” “咳!”我咳了声,闭口不问,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媳妇姐姐,有耐性回答我的十万个为什么。 至于巨兽骨骇也不难解释,估计跟地球上的恐龙化石类似,它不出土的时候。人类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脚下的土地,曾经存在过如此庞然大物。 只是媳妇姐姐选择望月峰,绝对是事先就考虑好的,她又隐瞒了我。 虚空里,巨手被崩碎后,巨大的脸上露出几分困惑。突然开口说:“蝼蚁,竟敢反抗神尊的召唤?” 神尊!如果是以前,听到神尊这样的称呼,自己都吓破胆了,不过见到的强者多了,反而觉得有些可笑。所谓神尊,不过是修为高的人给自己戴的帽子,师父和父亲能封印它,没什么了不起。 而且我还见过神族。 想到这些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可下一刻,金色大手再次落下,不是要拘禁,而是想斩杀,大手上透出古老的符纹,恐怖无边,像要绞杀一切靠近的生命。 炙焰终于站了出来,身上突然青光四射。背后显化出一个雷电交织的巨人,不过赤手空拳,看起来不是那么有力量,但就在这时,媳妇姐姐身上的红雾转移,秦家血气落到雷电巨人身上。顿时变成了青红色的巨人,仿佛能顶破苍穹。 拥有秦家血印记,血棍在它手里炸开,长达数百米,被巨人举起来重重的砸向巨手。 金色大手上的古老符纹闪烁,想要崩碎祖器。但血棍上同样闪烁沧桑的符纹,两者对撞势均力敌,不过青红色巨人怒吼一声,整片天际雷光涌动,漫天雷海出现的瞬间就朝巨手涌去,它终于无法承受。轰然崩碎。 第二次碰撞大获全胜,我悬着的心又落了下来。龙且问了个白痴的问题:“你老婆也是秦家人?” 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都懒得解释。其实是我误会他了,苍界近亲通婚很正常,只是我在地球生活过很长时间,用的是家乡的道德标准。自然无法接受。 但媳妇姐姐的情况我无法解释,只能选择沉默。 巨人第二击被破,张口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可怕的声波传来,我们后面稍弱的人全都口吐鲜血,王雪儿都无法幸免,但东子脸色发红,眉心的两个印记同时发光,硬生生扛了下来。 龙且见状,眉头微皱:“九重景能抗下冲击,你的弟弟也很特别。” 东子特不特别我不清楚,但他的两个印记,一个是纵横几界的秦家印记,一个是神秘,却能抗衡秦家的东方印记。我甚至有种感觉,他成长起来后,成就会比我还高。 巨人怒吼后不再攻击,好像是转身离开。可甬道并未关闭,媳妇姐姐和炙焰也不打算收敛气息就此作罢,而是要分出个胜负。 但就在这时,远处的虚空里突然传出一阵让人心悸的气息,我的血脉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拳头上闪烁着无尽之力的纹络,紧张的说:“有人来了,目的不详!” 龙且闻言,眼里的瞳孔突然变得狭长,远远遥望天际,双手在胸口合拢,分开后就多了把带着无尽雷光的长剑。 我看了眼,估计雷城拥有天**沼,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只可惜天际的那道气息是破虚九阶,我们未必是对手。但现在炙焰和涵月正在对抗异界强者,他只要稍微影响很可能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数秒后那里的天空变成了枯黄色,散发出荒芜的气息。我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因为它不同于死气、血气,给人的感觉就是荒凉,看它就像看到大片的枯草。 哪怕我见过无数奇特的力量,对它依旧产生了忌惮,感觉它能将任何生命变得荒芜。 枯黄色的气息不断扩大,覆盖了数公里的区域,不过还是远离望月峰,不敢触碰那里更可怕的能量圈。 而中间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是个身穿黄色衣服的中年男子,他才出现,我脑海里就冒出两个字:荒主! 我瞬间收敛气息,快速后退,拉住东子躲到人群里。龙且莫名其妙的回头。额头呈现出“川”字皱纹。我不可能跟他解释,毕竟还不全信任。 荒主好像注意到了这边,目光扫来。我急忙在人群里开启魔门,换了两个位置,都来不及看望月峰上的情况。 荒主来的目的可能是观摩,毕竟将来他们都会经历同样的事。可发现我的话很可能会出手,那样能分散媳妇姐姐的注意力,如果涵月失手被抓,对荒主和背后的人来说都是好事。 所以现在保护好自己,就是对媳妇姐姐最大的帮助。 还好荒主只是看了眼,目光立刻转向望月峰,远远站立。我和东子这才松了口气,没几分钟,龙且就找了过来,吓得我赶紧让他走开。 毕竟两个破虚八阶站在一起,气息足以引起人的注意,好在他对我态度改观。又或者是为了炙焰,急忙隐藏了自己气息,过来后说:“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如果师父和白姑娘真的能渡过此劫,恐怕会有强者截杀!” 他不说我都忘记了,任谁都不会放任对手成长。而封住异界通道必然会耗尽力气,到时候…… 我全身汗毛都炸开,涉及到媳妇姐姐的事总会让我心神大乱,拿不起主意,重要的是对手强过我太多,到时候根本帮不上忙。 大象打架,再多的蝼蚁,终归还是蝼蚁,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就在这是,天际风云骤变,甬道再次扩大,里面再次出现金甲巨人。他双脚踏出甬道,要直接出来。 炙焰显化的巨人发出一次攻击,血棍暴涨数千米长,虚影重重的轰击在入口处,但触碰的瞬间,甬道口出发出墨黑色的光芒。彻底挡住血棍的攻击。 时空保护,记得师父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无数可怕的攻击,触碰到甬道屏障后全都被挡住,现在的情况完全一样。 媳妇姐姐白裙飘飘,身后再次出现血色“秦”字,血色光芒炸开,她手里发出蜂鸣,血刃暴涨,出手就打出横跨数公里的剑痕。 秦三剑,破符。 只是我使出来的破符跟她相比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完全可以忽略,而她要破的不是符,是天地甬道。 巨大的剑影很快,只是距离太远,半秒后才接触到甬道屏障,裂痕顿时出现。 “蝼蚁,吾判尔死罪!”甬道出现龟裂,里面传出可怕的声音。 断臂 异界甬道内的吼声摄入心魂,那是力量的压制,如果直接落到我们头上,估计腰杆都直不起来。 我体内血液沸腾,咬牙护住东子,跟随着潮水般的人流后退,距离十来公里,媳妇姐姐的身影就变得渺小,我双眼火热,充斥了很强的力量,略微有些酸涩,已经到了极限。 只能模糊的看到在吼声结束,媳妇姐姐回应的是再一剑,比刚才那一剑强过太多。血色的剑痕横空,好像要将天空撕裂。 “啵!” 清脆的声音好像橡木塞从红酒瓶里弹出,清脆而不刺耳,但在就在轻响中,甬道产生的护罩轰然破碎,而此时金甲巨人腰部以下全到了外面。 血刃再次划过,招式简单得不能在简单,依旧是破符,血色剑痕挥舞出就显化在金甲巨人双脚上。 他的铠甲发出铿锵声,古老而强大的符纹显化出来,化解破符的剑气,但血刃在涵月手里,宛如一把沾血的利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轻弱的身体微微飘动,破符的剑痕按相同的轨迹快速划过。 眨眼的时间内,金甲巨人同一个位置就被斩到数十剑,但他身上的盔甲极为强悍,只是发出铿锵声,符纹并未被破。 我看得心惊肉跳,如此短时间内发出几十道破符剑痕,需要的不仅是熟练,还要精准和速度,我现在的能力,在她的时间内能打出两道都困难。 “仙界祖器,果然名不虚传!”龙且不是看人,而是盯着血刃,眼里充满渴望。 血刃的确锋利。还能增强秦家血脉的力量,但落到外人手里,还真不如太古剑。他发出这样的感叹是不了解血刃的特性,真正可怕的还是涵月。 咻! 媳妇姐姐手里的血刃猛的一指,银白色线条突然出现,瞬间就横跨天际,秦三剑的第二式,追月。 炙焰维持着雷电巨人站在旁边,瞧他样子,是时刻准备好迎接对手的反击,算是涵月的后手。 金甲巨人因为受到攻击,出来的速度变慢,而针锋般的追月剑气过去,铠甲发出脆响,符纹出现了破损,可是在眨眼的时间内符纹就自我修复。跟它比起来,冰火玄甲就是垃圾。 当初在帝都,巨斧人嘲讽冰火玄甲是次品法宝,不是无端嘲讽。 媳妇姐姐见无法破开,有些无奈的落下来,回头朝着我的方向喊道:“秦中贤,过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虚空。我愣了下,御空起来,身上浮现出一层血雾护住自己就飞了过去。可就在我出现的时候,远处的荒主也朝我飞来,看样子是想出手截杀。 眼看要相遇,望月峰上突然射来两道恐怖雷光,挡住了荒主的路,炙焰冷声说:“现在出手,你确定是最好的时机?” 他冰冷的声音从青色虚影中传出,带着可怕的气息,荒主闻言全身抖了一下,缓缓退了回去。 异界的强者还未出来,荒主只要出手。他完全可以斩杀,听话语炙焰跟媳妇姐姐已经算到会有人截杀,既然如此为何不先下手为强,趁机杀掉荒主? 还是说他们现在的力量,根本不把九阶强者放在眼里? 我心里想着,靠近了望月峰,但到五六百米的地方就无法在进。全身肌肉生疼,血雾开始溃散,如果强行往前,身体瞬间就会被撕碎。 而空白的几秒,天际巨人的双手已经垂落下来,不过受到甬道限制,还无法自由活动。媳妇姐姐见状。飘身朝我飞来,可怕的气息瞬间炸开周围的压迫,我身上一阵轻松。 她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我八阶的实力都感觉不出是怎么移动,云里雾里就到了望月峰顶。 站在数十米高的峰顶仰望天际,更能体会到金色巨人和甬道产生的威压,如果不是被护住,我甚至有种想要跪下膜拜的冲动。 涵月从后面单手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把着我的右手握住血刃,如此场景我在昆仑山见过一次,她唤醒血液的力量,自己承受反噬,瞬间斩杀数十天门长老,着实震撼。 她脸几乎贴着我的耳朵。轻声说:“别怕,我在!” 听到久违的四个字,我的心顿时镇定下来,天崩地裂都不会在怕。血刃的光芒瞬间直冲云霄,我体内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全被她引导着沸腾起来。 我本来想闭着眼睛,可涵月像个严厉的小老师。责令我睁开眼睛看着,随后就看到血刃用最快的速度挥动,因为靠的近,发现下去上来走的轨迹完全相同。 如果是我使用,来回才完成一次破符,可是她却是两剑,来回滑动的轨迹完全重合。需要极为精准的力量和控制力,我现在是做不到。 发现秘密,我急忙抬头看向虚空,十几道剑痕瞬息而至,斩在同一个位置,用我的血脉激活的血刃更强,第七道的时候。金甲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破碎,可他肉身的符纹更为恐怖,最后三道剑痕落上去完全无用。 但血刃再去,可怕的黑幕完全遮住了虚空,金甲巨人看不到,可是能感觉到气息。怒吼道:“尔等蝼蚁,难道不怕神罚?” 媳妇姐姐冷声说:“我等的就是所谓的神罚!” 斩月的黑幕遮住了所有的光线,异像中一轮圆月升起,宛若星海里的孤星,照亮了整片虚空,如此异像出现,十几公里外的哗然声都传到了这里。 圆月亮度达到巅峰。突然跟着浮动的黑幕一同破碎,虚空中传来一声惨叫,视线恢复后看到金甲巨人腰以下部位毫无征兆的炸开,而惨叫声很快消失,但甬道并未关闭。 我惊骇中手都在微微发抖,但脖子上冰凉,沁月的小尸牙已经刺入我的脖颈。疯狂的吸食血液,比上次还多。 半分钟过去,漆黑的甬道开始旋转,里面好像出现星海,媳妇姐姐这才拔出小尸牙,轻声说:“带着东子离开,神罚过后会有强者对我们出手。” 她说完轻轻推了我一下,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我飞出千米,脱离那恐怖的威压,我不敢迟疑,开启魔门传送到东子旁边,拉着他就准备离开。 但龙且一把抓住我说,“你现在走了,等会你老婆受到围攻怎么办?” 我留下只会成为拖累。更别说带着东子,可龙且的话不无道理,我走了要是涵月出事,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我送东子离开,很快回来!”龙且眼里露出几分狠色,看向围观的人,我心颤了下,他是不打算告诉这些人,要让他们做炮灰? 但想想如果受到攻击,身边有人多少能阻挡一些,于是咬牙不语,开启魔门带上王雪儿和东子,连续传送了五次,留下王雪儿,让她自己离开,随后传送了三次,单独将东子送走,嘱咐道:“去军营,这里的事处理完我们就回来!” 神罚过后有强者出手,能不能活下来谁也说不定,涵月也是没有把握才会让我离开。但不管是生是死,我都会陪在身边。 多余的话我没说,他也知道,如果我出事,重担就落到他身上,东子捏着拳头,咬着牙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能明白他心里的感受,曾几何时,在媳妇姐姐面对强敌的时候,我也只能捏着拳头咬着牙偷偷离开,不想成为她的拖累。 现在,刚以为自己变强了,可是她的敌人又变了,依旧是我无法抵抗的存在。她就像父亲和二叔他们,走得太远了,而我想要跟随她的步伐,就必须要面对她的敌人。 也就是说,从我们是夫妻的那天开始,我就注定不能像普通人那样成长。不过选择了,就不会后悔。 我再次传送回望月峰的时候,发现已经不见媳妇姐姐和炙焰了。整个峰巅被一片墨蓝色的光幕笼罩,其中夹杂着无数星星点点,宛若星河坠落。 但里面没有露出任何气息,只是龙且脸色发白,身体微微发抖,扶着我的肩膀颤声说:“是神罚,我刚才看到随着光幕落下两个巨人,恐怖无边。” 他的话让我全身冰冷,可是想去帮忙又根本进不去,只是希望血刃和血棍能够帮上忙。早知道神罚会是直接面对金甲人,刚刚就该让沁月多吸点血,秦家血印记够了,她能爆发出的力量就会更恐怖。 我焦急的等了十几分钟,感觉就是分秒如年。急躁让全身都不舒服,第十二分钟的时候,黑色光幕突然破碎,露出里面的惊像。 全场哗然,因为其中一尊金甲巨人被血棍压制,而他身体内部不断迸发出青色雷光,乱舞如了虚空。 但金甲巨人的手却刺入了炙焰本体胸腔内。媳妇姐姐情况也不好,不过没有受到炙焰那般恐怖的伤口,她毕竟是女孩,会护住自己身上敏感部位,只是左臂断裂,血染衣襟。 不过她前面的金甲巨人正在软到,裂成了两半。 雷电到达最盛。炙焰身前的巨人开始分解,化为飞灰。两个巨人死亡,天际的甬道开的更大,好像还要有人出来。 可就在这时,里面传出一声冷哼:“得饶人处且饶人!” 声音来自甬道后的界,宛若从遥远的地方传出,但他声音落下。甬道就缓缓封闭。 我见到媳妇姐姐断臂,顾不上有没有什么强者,踏空就飞了过去。 甬道关闭,不在有威压,我刚落到媳妇姐姐身边,她就顺势倒在我怀里,拉开她的衣袖,发现伤口已经在复原,但想要断臂再生,还需要些时间,毕竟现在永生之血被我消耗了。 炙焰躺坐在地上,原本威风凛凛的面容,此时略微有些落寂。可强者依旧是强者,只要没有死定。动动手指还是能捏死蝼蚁,更何况他们的力量释放后就没有收敛。 毁灭之力 甬道关闭,不在有威压,我刚落到媳妇姐姐身边,她就顺势倒在我怀里,拉开她的衣袖,发现伤口已经在复原,但想要断臂再生,还需要些时间,毕竟现在永生之血被我消耗了。 炙焰躺坐在地上,原本威风凛凛的面容,此时略微有些落寂。可强者依旧是强者,只要没有死定。动动手指还是能捏死蝼蚁,更何况他们的力量释放后就没有收敛。 荒主的气息染黄了很大一片虚空,可不敢过来,我看他神情焦虑,好像在等人来。见状我急忙开启魔门,想把人带走,但媳妇姐姐拉住我摇了摇头,虚弱的说:“他们已经来了,现在不出手只是想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重伤,两个都是异界强者,超越破虚九阶。不过试探出手的会是荒主,你要帮我们挡住。” 我心疼的抱着她。应了声拿过她手里的血刃,暗中传音问炙焰:“有些秘密你能保守?并且不窥视?” 他被我问得有点懵,但还是点了点头,图个小心,我还是问了下媳妇姐姐,她知道我要拿出小胖分裂出的断臂,传音跟我说炙焰可信。 听到这话我才塞了五节最大的给她,轻轻扶她坐着,若无其事的走到炙焰身边,尽量让自己表现出镇定。 现在我越是看起来若无其事,暗中的人越是疑神疑鬼,毕竟攻击媳妇姐姐和炙焰这样的强者。失败就意味着死亡,从异界过来,还活到现在,他们比谁都怕死。 不过我心里还是发憷,因为他们就在虚空,可我却感应不到,证明实力已经超出我太多了。媳妇姐姐抬手,看似极为随意的就招回血棍,但我距离得近,能看到她瞳孔细微的收缩。 那是疼痛造成的,让人心疼。我走到炙焰旁边,他心口有个巨大的血洞,能看到半颗心脏已经碎裂,被精血护住后正在缓慢的恢复。 像这样伤到心脏和头颅的伤,换成我早就已经死了,证明突破九阶后身体也会发生变化,更难被杀死。 他显得十分虚弱,无法强打精神,我扶住他,无力的跟我开玩笑说:“雷城的事怕是不能在找你麻烦了!” 炙焰的气息越来越弱,伤口里半颗心脏跳动也开始减弱,出现了死气,出了心脏,他的丹田和经脉多处受损,如果没有人参精,还真可能挺不过去。 我偷偷塞了五根人参精给他,轻声交代说:“全部吃完,不要泄露出去,往后就当什么事儿的没发生过,算是报答我救你的恩情。” 小胖身份特殊。绝不能暴露。而炙焰手触碰到人参精脸色就变了,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拼命的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几口就吃完。 我笑了笑,原来强者也跟我一样,怕死。 化形的人参精。小胖说不死就能活,死了……后面的话我没敢想,万千术法,说不定就有能读心的,不得不小心。 我看完炙焰刚要起身,身后就传来轰鸣。急忙回头,发现是荒主偷袭,被龙且阻挡,但只是一击,龙且就倒飞了回来。 落到到我身边蹭蹭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实力的差距,只要交手立刻就见分晓。他站稳后我才发现半只手臂枯萎,只剩皮包骨,如同朽木,感觉轻轻一碰就会碎开。 我急忙扶住他,一股荒芜的气息就涌入我体内,吓得急忙要撤手。但就在这时血液奔涌。犹如滔滔大河,瞬间就将那股独特的气息冲散。 见状我索性放开手上经脉,将龙且体内荒芜的气息全部抽出,血脉消耗荒气后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而龙且的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 荒主把气息注入龙且体内,估计是想看到我们互相传染。所以没有追击,而且他也惧怕媳妇姐姐和炙焰是假装重伤。 不过时间拖下去,他们服用了人参精,真受伤也就成了假受伤。 现在到龙且手臂恢复,荒主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的说:“怎么可能。我主修毁灭之力,你不可能化解。” 原来是毁灭之力,十分贴切,如果他落到地上,身上的气息能制造出无数荒漠。但不巧的苏家血系正好有恢复的能力,两者正好克制。而我的血脉隐隐胜他一筹。 我抖动血刃,剑刃蜂鸣,无尽之力散发出来,可怕的裂纹在周围炸开,龙且被吓得退了半步,我说:“你受不了他的气息。留在这里照顾他们。” 龙且领教过毁灭之力的厉害,闻言说了声:小心。就退到媳妇姐姐和炙焰中间。目视前方,防备有人突然出手。 剑气纵横,我体内等同于八阶灵力的血脉之力全部释放出来,冷眼看着荒主说:“你不过是条狗,有本事让你的主子出来?” 我口气越大。虚空中的人就越是拿不准,而对付荒主,我有七成把握。因为手里有叠加的近三万道名符,秒杀不敢说,重伤还是能做到,而只要重伤。剩下的问题就好办了。 荒主面色未变,眼中出现了犹豫,可短暂停顿后就变得坚定起来,甚至露出几分凶恶。刚才,他一定是收到了主人的信息,并且无法违抗。 见状我冷笑道:“念你修行不易,今天放你一马!” 我只是想在话语上打击他,事实上我们谁都不可能离开,但我比他的压力还大,不仅不能输,还不能受重伤,否则虚空中的人立刻就能看出媳妇姐姐和炙焰是真的重伤了。 荒主没有回答我的话。身边的气息开始收敛,暗黄色的毁灭之力聚在他身边百米,犹如沙尘暴。 力量释放,不是影响范围越大越强,反而是越凝聚越强。至于媳妇姐姐她们那个等级,他们并非没有凝聚力量,而是他们太强了,即便是凝聚后漏出的气息都能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见状我缓缓抬起血刃,无尽之力的血纹也聚在剑刃上。荒主最先达到巅峰,大喝一声扑了过来,我血刃本就是诱饵,见状不在聚力,直接扑了过去。 还未触碰,他突然双手合十,猛的拍击在一起,前面的毁灭之力瞬间出现一个尖锐的犄角,猛的朝我扎来。 我双瞳中汇聚祖血开始形成一条条血丝,体内祖血沸腾。一拳轰了上去,对撞之下无尽之力涌入进去,可惜还没扩散就被消耗掉。 两种力量同样相互克制,那血刃就暂时无用了,我脚下生出符纹,猛的一踏,整个人倾斜着飞出去,要用蛮力要撞开毁灭之力的结界。 荒主冷哼:“找死!”结界裂开一条缝隙,直接把我关了进去。荒凉的气息瞬间就从毛孔里往体内钻,血脉的恢复能力瞬间启动,两者完全持平,等同于没有。 荒主趁我失神的毫秒高高跃起,想脚踏我的头颅。媳妇姐姐说过,越是强者,术法招式越没用,比拼的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不过秦家三剑是个特例。 现在的距离如果出剑,能将他定住。可没法一击必杀,只是用左手拳头轰了上去。 荒主眼里露出几分欣喜,他知道我实力低了一阶,力量上会有所不及,身上符纹再次加强,想将我踩踏成残废。 可是他想错了,除了刚才稍远距离的硬碰,我不会跟他有任何直接接触。 嗡! 隐形的名符突然显化,高达万丈,瞬息收拢横击过去,他发现已经来不及,抽身后退中还是被名符打到。两万道同时炸开,虚空出现金色冲击波。 荒主半只脚被炸飞,但从虚空爬起来就要逃,而就在这时,血刃笔直的刺了出去,空气被急剧压缩。时空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慌乱中的荒主遂不及防被定住半秒,醒来的时候血刃已经从他魂台穿了过去。 实力相差不大,加上完美的连招和实用的技能,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解决了荒主。今天的事传出去后,必定轰动整个南荒。但招式外露,下次对上强敌。就不可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不过我脸上还是露出少许得意,只是现在不会像以前,稍有点成就急忙告诉媳妇姐姐,然后等着她的夸奖。 我是真的长大了! 血刃抽出,荒主的尸体并未坠落,而是虚浮在空中。被毁灭之力包裹着。 但他的魂台直接被破,大罗金仙来了都没救,所以没有检查就回到媳妇姐姐身边,她甜甜的笑了笑,轻声说:“还不错!” 本以为不在乎她的夸奖了,可是听到这话,心里更得意了。 我抬头看了眼虚空,不加掩饰的说:“两条老狗估计不敢出手了,我们回家吧!” 媳妇姐姐和炙焰的气息都恢复得差不多,头顶的两人也知道机会已经错过了,但我话音才落,天际就传来一声冷哼,吓得我跳了起来,被涵月一把拉去护在身后。 炙焰也站了起来,只是冷哼过后虚空再无动静。可就在这时,龙且突然惊道:“秦中贤,你的血刃!” 闻言我急忙把手抬起来,原本被血脉染红的血刃,现在却是枯黄,不仅如此,荒芜的气息不知不觉已经蔓延到手上。 而我的血脉竟然没有反击,我急忙远离媳妇姐姐,将血刃插在地上,想松开手,这才发现手和剑已经黏在一起了。 魔门?阴间? 我刚坐下,远处就传来几声狞笑,土黄色的毁灭之力竟凝聚出人形,怪叫着朝我扑来,媳妇姐姐见状要挡在前面,被龙且一把拉开。 眨眼间,我眉心火辣辣的疼,眼睁睁的看着土黄色巨人化作黄烟涌入眉心,脑海里立刻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很好,很好,你杀了我的寄主,你就要成为我的傀儡。” 它笑声狰狞。带着少许得意,落入魂台后再次显化人形,盘膝坐下准备控制我的躯体。 见状我反而安定下来,因为破虚后灵体并未镇守魂台,而是融合到了身体里,连我都找不到,它更不可能找到。只要控制不了灵体,它就无法抢夺我的肉身。 而且根据他刚才的话推断,荒主不过是它的寄生体,就是说毁灭之力是有意识的东西。可惜我知识有限,对苍界也不太了解,不知道是什么怪物。 但明白它的意图后。急忙开口对媳妇姐姐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不敢大意。我话音才落,天际就出现两道可怕的身影,撕开虚空踏步落下。 媳妇姐姐独臂激活血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飘身就迎了上去,炙焰长吁一口气,拿出雷珠塞到心口的血洞内,整个人犹如充电后的机器人,爆发出强大的活力,踏空飞了上去。 四人碰撞。天地轰鸣,斗了个旗鼓相当。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媳妇姐姐和炙焰,秒杀两人不成问题。 第二次碰撞,血棍打破虚空,四人跳入了一个肉眼无法看见的时空,我见状还在担心媳妇姐姐,但没有先前那样担心,因为两人是真的留了后手。 只是重伤状态下,难免会有意外! 可现在我也无法脱身,毁灭之力化出的小人在魂台里打出不少符纹,开始构造自己的世界,而且不少符纹线条直接连在神经上,想夺取我的身体控制权。 我心里惊骇,但没有立刻反击,因为感觉不到它的折腾对我有什么伤害,过了几秒它也发现问题了,惊骇道:“你没有灵体?” “活人怎么会没有灵体?”我的意识发声,冷笑道:“只是忘了告诉你,我的力量来自血脉,灵体跟常人不同。” 媳妇姐姐没说过这事,但毁灭之力明知我是破虚八阶,进来后还直接抢夺魂台,可见别人的魂台是有灵体镇守的。 毁灭之力闻言,顿时收拢各种稀奇古怪的符纹想要逃跑,而我的魂台竟不受控制的开启,要是被它逃走,距我最近的龙且就要遭殃。 好在血脉的力量已经调动,瞬间堵住魂台入口,形成一道血幕,它见状朝调转方向。我见有效果。那里还等他转向,快速封锁四周,在魂台里形成一个血液囚笼,并且快速收拢。 暗黄的毁灭之力还不断被血液吸收,反而被我吞噬。 但才开始,它就发出一声惨叫。出言威胁我说:“你敢吞噬我,我的主人一定不会饶了你!” “主人?”我冷笑:“就上面那两条老狗?现在恐怕是自身难保了!” “无知小儿,他们两人算个屁,在毁灭界主大人面前,提鞋都不配!”毁灭之力提起界主大人,言语中透出崇拜和自豪。证明不是胡乱捏造。 我估计这东西来自异界,占据荒主的身体后被虚空中的两人控制,是真的大有来头,因为界主这个称呼我不是第一次听见。 白若菡给我看的三生三世里,我就只是媳妇姐姐手下的小兵,对她的称呼就是界主。 闻言我急忙控制血脉不在吸收它,暂时囚禁。 毁灭之力还以为我怕了,趾高气扬的说:“小子,知道怕了吧,快把老子给放了,将来毁灭大人亲临,我让他留你一条生路。” 它话音落我就切断和魂台的联系。心里却惊骇得无法平复,因为它提到的几件事都跟我知道的秘密有关。 涵月说苍界里的异界强者像傀儡,是在等待着在某个时间复活,现在它说毁灭界主会降临,是不是说那些异常“死亡”的强者都是毁灭界主的先遣部队? 更可怕的是毁灭界主和毁灭之力名字很巧合,而一股奇怪的力量都能拥有智慧。太过匪夷所思。换个角度想:那些“死亡”的强者体内会不会就是毁灭之力? 而它只不过是毁灭界主体内的一丝力量! 想到这些自己都不敢相信,因为一丝力量就能控制一个生命,那毁灭界主本人得有多恐怖? 不知不觉,我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龙且见我睁眼,全身冷汗。急忙过来问:“秦中贤,你没事吧?” “没事!”我失神的应了声,心里却祈祷那只是我的想象,不是真的。 我刚准备起身,虚空突然炸开,裂开一道缝隙。炙焰从里面倒飞回来,后面还追着一个黑衣人,拳头隔空打下。 虽然相聚好几百米,但我知道强者的力量无法用距离衡量,当初炙焰追杀我,五公里外就能压碎大山。现在他在虚空已经无力反抗,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我见状急忙掐诀,魔门开启在炙焰身后,他落进来后直接到了龙且身边,但我想在收魔门已经来不及。被黑衣人一拳轰碎。 而我和魔门还存在联系,体内的血脉被震动。喷出一大口鲜血。差点站立不稳,黑衣人露在外面的双目立刻锁定我,速度极快的落下,当头一拳轰下。 拳头相聚十几米我就感觉身体要炸开,想抽血刃抵抗都没有力气,炙焰见状从龙且怀里弹起来。凌空一抓,虚空立刻显化出一只青色巨手,可惜他重伤后还没恢复,碰撞的瞬间巨手就被炸开,嘴里吐出几口鲜血,神情萎靡,黑衣人的拳头继续朝我砸来。 媳妇姐姐不可能回来救我,面对死亡,我顿时慌了神,被压迫的无法动弹的手指微微弯曲,掐了个诀。银色魔门显化出来,为了保命。我也顾不上它是否会被击毁。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魔门本体显化的同时,三世之眼突然打开,射出一道可怕的黑光,黑袍人被照射到后发出一声惨叫,身上散发阵阵死气。 媳妇姐姐可能是见炙焰被打落,担心我的安全,此时也破开虚空出来,全身浴血,身后还追着黑衣人。 但那人见到魔门,竟然转身就逃,好像小鬼见了阎王。媳妇姐姐脱身后第一时间落到我后面,独臂压住我的手,抬起来后快速掐诀,三世之眼再次射出一道光。 那光犹如小鬼手里的拘魂锁链,轻易的就将逃窜的人从虚空中拉了出来,两个黑袍人落到一起,被三世之眼的光芒罩住。无法动弹。 炙焰好像是知道什么,惊呼道:“他们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我回头看媳妇姐姐,她只是“嗯”了声,没有解释。我心里有些不满,来的时候说好不隐瞒我,现在又开始了,只是眼前有强敌,我没有计较。 但炙焰的话里能听出来,因为他们不是活人,所以魔门才会对他们有用,正好应合慕白说过的事:魔门,来自阴间。 那个地球流传几千年,掌控众生生死的世界。 媳妇姐姐的手诀不断变化,因为只剩一只手,用额头在我后心撞了下,力道不小,直接撞得我吐出一大口血,正好落到前面的魔门上。 沾染血液。银盘上的符纹顿时变成红色,被三世之眼锁定的两个黑袍人眼里露出惊恐,可就是挣不脱黑色光芒的束缚。 就在这时,魔门盘面投射出一块黑幕,中间出现两只手,它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伸出,而黑幕就是一道门,硬生生的被它拉开,随即传出一声怒吼,走出一个三米高的无头巨人。 前两次惊鸿一瞥没看实在,现在就从眼前的黑幕中走出,我看得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断定是秦家先祖无疑,只是除了无头,他身上还缠绕着无数铁链,特别是断头处,铁链像是从身体里穿出。另一头伸入魔门,像是连接着里面的某种东西。 我不禁想,是谁斩了他的头颅,又为何会在魔门内?是囚禁,还是魔门真的通往阴间? 无头先祖嗅到两人的气息,身上黝黑的铁链突然发光。他用力一甩,飞出去后就套住两个黑袍人的脖子,他们的惨叫戛然而止,其中一人在绝望中还大喊:“大人降临之日,绝不会放过你们。” 先祖不等他废话,猛的收铁链。两人被硬生生的拽了过来,三世之眼的光芒收敛,魔门自动开启,无头先祖往回一甩,直接把他们甩进了魔门。 “呼!”我在心里吐了口气,小腿一直在发抖。先祖并没有回去,转身面对我,腹部哈气似得吼了声,身上铁链再次发光,竟要朝我套来。 我面色发白,突然想起来,望月峰上的四个人里还有一个不是活人媳妇姐姐。 “老祖,她是我老婆!”我脱口大喊,声音都变调了。喊完双手往后伸,死死护住媳妇姐姐。 统治者 无头先祖轻易就拘了两个黑袍人,现在满身是伤的涵月根本无法抵抗,何况魔门来自阴间,克制的就是死物。 我吼完就握着血刃,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即便在害怕也不可能让媳妇姐姐被抓进阴间。 慕白只是提过它的存在,而且听话语,魔门好像跟阴间有些过节,现在它里面走出的又是秦家无头先祖,问题一下就变得复杂起来。 但回到地球,总能弄清其中缘由。先祖腹部发出低沉的吼声,身上的铁链暗淡下去,见状我急忙将血刃凑到他眼前。他即便感觉不出我的血脉。也该认识血刃。 媳妇姐姐也是被吓得小脸苍白,我第一次见她眼里露出恐惧,急忙拿起手里的血棍。先祖这才挪动沉重的脚步,踏上黑幕,缓缓沉入里面,最后彻底消失。 我喷吐在魔门上的血像被完全吸收,它恢复了本来的颜色,中间墨蓝色的符纹闪烁,骤然关闭。 呼!我跟涵月同时吐了口气,炙焰看我的眼神略微带着困惑,估计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但没有说。我本来想问问,可看到媳妇姐姐偷偷朝他摇头,见状就知道问不出什么。 魔门的事,只能回到地球,跟着慕白去解开了。 涵月见我没问,转身问炙焰:“我们的约定从现在开始达成。” 约定,什么约定? 愣愣的时候,炙焰很平静的说:“南荒之大,苍界之大,隐藏了多少秘密没人知道,如果你在南荒造成杀戮,即便我不出手也会有人出来阻止。” 我没有反驳她的话,媳妇姐姐虽然站在了巅峰。但几万年来,像这样的人绝不会只有一个。 而听到这里我算明白了,两个黑袍人被斩杀,涵月想要借机提前统领南荒的计划。我傻傻的带着夜祭过来,还准备对付荒主手下的侍从,现在看来有些多余了。 因为媳妇姐姐的层次。只要出手,必然会跳过那些小鱼小虾,直接面对荒主,而我现在的实力,同样可以面对荒主。 记得师父跟我说过,但实力到一定的时候,面对的危险就会变大,但却能因此避免很多麻烦。 估计就是这个道理。 只是毁灭界主的事我还没说,傀儡的猜测也很重要,但媳妇姐姐没给我机会,炙焰点头后,她就回头面对远处的万人,身上的气息攀升到了个可怕的地步,朗声说:“今天开始,中央帝国势力入驻南荒,各方势力,如有反抗者,杀……” 她话还未说完,远处,暗夜下的天际就出现一片金色云彩,里面传来嗡嗡声,宛若万千僧侣在唱经念佛,十几尊大佛矗立霞光之中,金色照亮了西方的天空。 与此同时南荒深处。无尽的黑气笼罩了半个南荒,遮住了日月星辰,里面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黑影,让人惧怕。 西蛮,难道是佛门势力?我看着金色佛国,心里惊骇。没想到兽族的领地,出现的竟是一群秃驴。 忍不住就想到了佛经,根据里面记载,十八罗汉,甚至是众多佛陀,本命或本体都是动物。难道就因为跟南荒有关? 我刚有这个想法,北方遥远的天际突然出现茫茫大雪,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座冰城,巨大的城门前站立着一个魔法师穿着的男子,他脸上还带着一副圆圆的眼镜,手捧一本魔法书。身后飘着五种元素球。 只有东方平静,没有出现异像。这次我没有懵,第一时间就意识到,现在出现的才是真正的南荒、西蛮、北原的统治者。 他们同时出现,是察觉到涵月的野心,联手警告。 媳妇姐姐眉头微皱,眼睛弯成了月牙,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的小嘴微张,可后面的话却无法在说出来。 但就在这时,中央大陆的方向天际裂开,里面出现了一片古老的建筑,南斗、冷炎、灵族长老同时出现。 它们代表了三大神族,现在出现是力挺涵月? 就在这时,东方电闪雷鸣,整片夜空变得浩瀚如海,一条金色老龙腾挪翻滚,搅乱了整片天际。 老龙身上透出岁月的沧桑,已经十分苍老,但它的力量同样可怕。它才是龙族的正正强者,也是龙族的根基,不到危亡时刻不会现身。现在出现,只是为了力挺媳妇姐姐? 与他们相比,女巫和灵骨前辈他们就显得弱小了许多,并未出现。 涵月好像多了底气,想要接着下面的话说下去。可西、南、北三个方向同时传来冷哼,声音笼罩整个天地,异口同声的问:“殿下真的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如真这样,对苍界来说是一场灾难。” 我知道他们不是唬人,战争真的爆发,绝不会像异界残余势力入侵,卷入的只是少数强者,而是会波及到整个苍界生灵。 媳妇姐姐的脾气我了解,越是威胁,她越要赌气,加上现在她已经突破巅峰实力,足以面对三方统治者。 炙焰见状出言相劝:“殿下,苍界远比你想的要大,你现在的力量,还无法平稳的完成统一,而战乱一起,折损的还是我们苍界的力量,到时候……” 我也回过身,紧紧拉住她的手,急忙说:“老婆,我们回去吧,不要无端制造杀孽!” 一将功臣万古枯,如果白若菡给我看的三生三世是真的,她坐上界主位置,死掉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我的话触动了她,见状急忙将毁灭界主的事说了,同时讲了自己的猜测。她听完只是“嗯”了声,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沉默数秒,她转身面对南方黑雾里的黑影说:“你坐镇南荒,却放任异界作乱,又要如何说?” 黑影被质问,话语里透出几分无奈,传出声音说:“你既然知道南荒被异界渗透,就应该知道我这些年被压制和牵制,除了维护主自己的统治范围,还能做什么?而这些年,你们有可曾出手管过?” 魔门收走的两个黑袍人都是强者,他们纵横南荒,统治者如果出手,自己身受重伤的话估计会被人趁机吞并。 媳妇姐姐现在做的不就是这种乘人之危的事?当然还有同为强者的炙焰,难道他就真的甘心守着一个雷城? 荒主和黑袍人能组织几十万的南荒大军,已经算是挑战到了他的统治。可是面对这些,他依然不敢出手,因为出手自己就很可能会被灭。 总的来说,现在的苍界就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不说,其中还有炙焰、师父这样的绝世强者自立门户。各方势力不是合并,而是相互牵制。 因为这样,导致了让异界横行的局面,如此看来,一个统一的苍界很有必要,否则南荒的那些古种族苏醒,毁灭界主降临,对整个苍界都是一场灾难。 媳妇姐姐听了南荒统治者的话,只是重重的哼了声,黑气中的人继续说:“往后我会配合帝国军队,开始肃清异界势力,并且辅助秦家进入禁地,诸位看可行?” 话说到这份上,佛国里走出个金光闪烁的小和尚,他身上挂着一串暗黑色佛珠,头顶七彩光圈踏空而来。 佛国里传出个洪亮的声音:“西佛略尽微薄之力。”话音落佛国缓缓消失,小和尚脚下玄纹闪烁,踏破虚空跨越时空而来,岁数跟我差不多,可实力竟已是九阶之上。 北方风雪冰城里同样走出一个白衣少女,她手持法杖,在身前画了个魔法圈,人走入其中,在出现已经到了近前。 冰城上空的男子话语都省略。冰城直接消失。我打量着小和尚和魔法少女,眼里露出几分羡慕,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见到他们才知道算不得什么。 而刚才见到的几处城池,都是万里之外的虚影,他们是真的做到了跨越时空穿过万里而来。 师父拿回血刃的时候也施展过。但从小和尚和魔法少女身上的气息来看,他们还不及师父,估计跨越时空是破虚九阶之上的能力。 媳妇姐姐冷哼道:“几千年闭门发展,现在嗅到甜头,都想出来分一杯羹。” 我比较赞同她的说法,苍界想要统一,还需要一次战争,而现在南荒出现的变故就是最好的契机,如果她独占这个机会,大战过后能笼络不少强者,加上民心所向,统一苍界不难。 可现在三方插手。看似是帮忙,实则是监视。只不过面对陌生的毁灭界主,也只有联手才能对抗,甚至现在都还不够。 不过真相现在还不清楚,媳妇姐姐冷哼过后就没理会两人,回头对我说:“现你从荒主侍从着手,查清毁灭之力是否跟异界死亡的强者有关,禁地的事先放一放,等五年之约到再说,现在他们不敢打七窍玲珑心的主意,但禁地开启,难保他们不会出手。” 我“嗯”了声,看来带着夜祭来没错,荒主已经死亡,他的手下还在,应该知道不少秘密。媳妇姐姐看了眼小和尚和魔法少女,传音说:“好好表现,别落了中央帝国的面子,我现在去趟仙遗族,有些事还要解决。” 她说话的时候轻轻搂过我,隐秘的开始吸血,随着血气进入,她断臂快速生长出来。 恢复后她转身朝着天际飞去,我猛然醒来,竟然忘记问她我魂台的毁灭之力要怎么办了! 秦东破虚 炙焰见到我欲言又止,开口问:“是不是毁灭之力还在你体内?” 我差点随口就说是。但很快反应过来,毁灭之力拥有智慧,知道很多事,说不定能问出不少东西,如此重要的信息还不能透露出去。 想到这些我改口说:“不是,它被我的血脉吞噬,现在已经彻底消失!” 炙焰迟疑了下,问道:“我能不能看看你那块银盘?” 他说的是魔门,我本想给他看看,因为他好像知道些什么,母老虎不在。说不定能问出一些东西,但小和尚和魔法少女同时走来,我只能传音说:“改天!” 炙焰看到他们过来,拱了拱手说:“改日再会!”作为中立城,他不会轻易插手别的事务,否则被卷入进来,雷城就会成为统治者的工具。 龙且传音问我王雪儿的去向,我说明后他扶着炙焰御空离开,围观的万人中立刻有半数跟随,都是雷城的人。 小和尚唱了声佛,双手合十,身上的佛光消失,宛若一个普通人,开口说:“秦施主好,小和尚空僧,往后一同共事,还望多多指教。” 我在地球跟佛门交过手,稍有了解,只是媳妇姐姐让我不要丢脸,可西、北两边来的都是强者,实力在破虚九阶之上,跟他们一起去查“死亡”古族的事,肯定不会顺利。 魔法少女手里的法杖轻轻挥舞,五属性凝聚的晶体光芒随着法杖一起消失。她拥有金黄色的头发,鼻梁微高,嘴唇略薄,身上穿着水蓝色紧身衣,外面披着紫色搭肩披风,下面穿着类似流苏的超短裙,只遮到膝盖上面,修长的大白腿很是闪眼。 脚下却踏着一双黑色小皮靴,让她看起来更加高挑。空僧从落下后就不敢正视她,嘴里默念佛经。 我在打量这位异族美少女的时候,她也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然后轻笑着说:“我叫特丽莎,冰城大法师。” 她的笑声把我的精力从漂亮的小腿上拉回来,红着脸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现在三方插手,南荒的统治者表明要出兵配合媳妇姐姐,如此帝国六十万大军的推进就会顺利不少,能寻到不少古族遗体。 只是涵月没交代空僧和特丽莎能不能进军营,现在也拿不定注意,但我必须回去一趟,得喊上东子和夜祭,加上答应过小僵尸几天就回去,现在自然不能食言。 想了想我用自己的礼节拱了拱手说:“还请两位在这里等待几日,我有些事要去处理,完了在到这里汇合。” 媳妇姐姐去了仙遗族,估计几天就会回来,她走时只是恢复了断臂,估计还有内伤,还得吸血才行。 空僧和特丽莎眉头微皱,显然对被晾在这里有些不满。我笑了笑说:“两位如果有空。也可以先行调查。” 他们刚过来,对南荒的事不可能知道得比我多,何况我灵台还囚禁着毁灭之力,占据了主动。要是应了,正好可以甩开他们。 但我话音才落,两人就异口同声的说:“我们还是在这里等。” 闻言我也没多说。踏空离开望月峰,千米外回头在看,整座山峰还在发出柔和的白光,十分诡异,也不知道是什么兽类留下的骨骇。 可惜我不是考古学家,看了也弄不清其中原因。倒是让夏立的科学团队来,或许能弄清些东西。帝都之战,仙核五个小世界里的生物就被他拿去研究,还真弄清了它的防御和恢复特性,已经研制出了针对的武器。 不过仙核被父亲带走,也不会出问题。但要是真出问题的时候。我们也不会像上次一样慌乱。 路过留下的几千人头顶,他们全都抬头仰望,那种感觉让我稍微有些舒服,至少今晚过后,很多人都会知道我在半分钟的时间里斩杀荒主。 但想到望月峰上的空僧和特丽莎心里就不舒服了,因为看上去他们的真实年龄应该跟我差不多,可实力却高了不少。 不爽归不爽,我也没有办法。天**沼重生算是得了大机缘,否则现在还是破虚一阶的实力,别说斩杀荒主,他一个手指都能把我摁死。 御空离开他们的视线,我才开启魔门传送离开,凌晨的时候就追上东子,归还了血棍。两人一起朝着军营方向赶路。早上到达,落下后玲珑迎了出来,她看我的眼神还十分复杂,而且脸色不太好,估计在军牢里没少受苦。 我拿出半截人参精给她说:“过往的事就算了,我权当一场噩梦。”媳妇姐姐统治苍界的心不死,除了需要强者,还需要玲珑这种拥有智慧的人。 何况她还是破虚七阶,实属难得的人才,加上我现在实力超过她,也不怕她在做出上次的事。 玲珑接过人参精贴身收起来,嘴角微动,还是什么都没说。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军号,我眉头微皱,以为是空僧和特丽莎跟踪我,但玲珑听完军号说:“是远征军的分队回来了。” 远征军已经深入南荒,小分队现在回来,估计是有了发现。果然,没一会山头就出现列阵的兵士,他们中间两人一组,抬着四五十口造型各异的棺材走来。 我眉头微皱,如果我对毁灭之力的猜测是对的,那棺材里的人如果复苏,就会拥有荒主的实力,要是他们大肆破坏,整个苍界都会变成荒漠。 不多时棺材被抬了过来,放在空地上。我过去打开其中一口,里面躺着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子,模样像睡着了一样,但稍微接触就能感觉到她体内的血液在流动,而且充斥着尸毒和死气。 我扫了眼,没有发现秦家的青铜棺。看来有禁地的在,古体流落在外面的不是很多。看到玲珑过来,我问:“你是怎么处理的?” 玲珑说:“我们用秘法抽取血液,是想弄清里面是什么力量,可惜几次都失败了,无用的古体我们按殿下的交代,全部摧毁。” 我用传音说:“古体内的力量很可能有灵智,如果是自己苏醒的古体,千万不能自己处理,要汇报给涵月,由她出手处理。” 古体内是不是毁灭之力,现在还不得而知,但不得不防,否则涵月不在,复苏一个就能毁掉整个营地。 至于真相是什么,我和媳妇姐姐还是得分开查,而她的重点还是指挥大军跟南荒统治者联手,尽可能找出藏匿的古体。 但荒主和黑袍人不可能没有防备,估计较强的都被他们藏起来了,想找出来,还得消灭他残留下来的庞大部队。 想想这位南荒统治者还真是憋屈。在自己地盘上,眼睁睁看着别人拉出几十万大军,他这种宁可自己憋屈,也不想让其余势力有机可乘的精神,需要很强的憋功,只是希望现在他是真心跟涵月合作。 凤来和蓝月赶来。三个女儿家开始安排古棺归放,我让东子先去休息下,自己前往大帐。本来就像晾空僧和特丽莎,所以做什么事都不急。 我还没进门,秦小白就穿过帐篷扑到我怀里,圈着我的脖子亲了下,我以为他要问媳妇姐姐去那了,心里也在组织语言,准备跟他解释。 毕竟跟孩子说谎,伤害也很大。 但小家伙亲完我,胖乎乎的小手就指着帐篷奶声奶气的说:“爸爸,里面有个妈妈!” 我被他的话给搞蒙了,难道媳妇姐姐回来了?然而拉开帐篷进去,我也傻眼了,里面除了小绿,还有个很像涵月的女孩坐在床上,而且穿的也是涵月的衣服。 但细看就发现长相有些差别,开始还以为是白家人,但走进后我就察觉到气息,忍不住笑了笑。 北原回来的途中,涵月发现我用造灵石给恶念弄个理想的身体,结果毫不留情的没收了,没想她自己给塑造好了,整体看上去。容貌真不输给她。 我好奇的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脸,跟真人完全一样,独一无二的灵宝果然名不虚传。 小绿这时走过来说:“小少爷,造灵石已经完成塑形,到时候你就能兑现自己的承诺了,不过小姐说了。除此之外,你不要有别的想法!” 我看不是涵月说,是她自己说的。别看小绿乖巧文静,却比媳妇姐姐还色……上次就对我做了些坏事。 小僵尸从我怀里挣脱,爬到造灵石怀里,可惜它有人的身体,却还没人的温情,不过是一尊雕塑。 现在要等涵月回来,我哄了下小僵尸出门,准备洗个澡休息几天。让空僧和特丽莎多等两天再说。 我特意选了媳妇姐姐用的浴桶,反正她也不会嫌弃,泡在热水里。全身放松的靠在边缘,嗅着里面残留的香味,有些想入非非。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小绿一脸坏笑的走了进来,不由分说的给我搓背,只是手越来越往下,我自制力瞬间崩溃……任由她占便宜。 但还没享受到那种舒适,外面就传来玲珑的喊声,说是东子破虚了。 闻言我顾不上只差那么一点,光着身子爬出来,震掉身上的水汽穿上衣服,扣好纽扣才发现小绿在旁边全程观摩。 无耻 东子踏空而起,身上符纹光,两个个起落就是十几里地,离后来的七阶强者还有两里左右,他手里的血棍就猛的砸下,脚下在两个起落,棍落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老者头上。 他不防会有突然一击,用双臂直接迎接血棍。 我不放心,开启魔门跟了过去,对方毕竟是破虚七阶,东子又刚融合三种力量,实力不明,加上不适应,同级都可能被重创。 玲珑她们也结束了战斗,未留任何活口,跟着我一起过去,但东子已经跟老者硬对一击,果不其然,他处于下风,整个人被击飞。我刚要出手,现他在虚空倒翻,第二棍紧接着落下。 老者面露惊骇,体内的力量没有任何保留,出拳再次对上,可怕的冲击横扫而来,我急忙激活血脉,破开冲击。 东子在碰撞的瞬间,整个人再次倒翻,然后往前一跃,第三棍落下。他的三棍,一棍比一棍强,到了第三棍,全身符纹都要飞离,血棍再次变大,犹如一根石柱,猛的砸落下去。 老者接下第二棍就已经连退两步,手上骨头碎裂,见到第三棍落下不敢硬接,想施术法。 奈何东子是体修,在地球上近身虐过不少术法了得人,不可能给他有出手的机会,血棍扫过的破空声刚落就再次炸响,度再次提升。 老者手里的术法才掐出手诀,血棍已经落下,好大一颗头颅直接炸开,场面十分血腥。玲珑她们历经过战争,现在却都眉头微皱,但不是在嫌弃血腥,而是惊讶东子的实力。 我却没太大震撼,毕竟是两个最强印记跟古体融合,加上秦家血系的靠的是力量,不用灵力来衡量。不说他炼体的符纹变成两个印记加持,单单古体复苏,加上他的身体素质,力量就已经十分恐怖了。 东子收了血棍,凌空两个翻滚落到我前面,扬声大吼一声,兴奋的说:“中贤哥,好久没这么舒服了,我现在感觉自己壮得像头牛。” 蓝月跟凤来平日跟他打成一片,闻言都翻着白眼丑他说:“不是壮得像牛,而是壮得能打死牛了。” 东子听了憨憨的抓了抓头,感觉他全身都不自在。我站到他身边,现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肌肉也比我结实,可见同等境界,他爆出的力量要比我强。 “现在对上破虚八阶应该没问题!”我捏了捏他的肩膀。 他咧嘴笑了笑说:“往后又能跟你一起并肩战斗了,我们秦家定然要在苍界崛起,龙帝国……” “咳!”提起龙帝国,我急忙咳了声。毕竟身边三个女将都是中央帝国的人,要是被媳妇姐姐知道,估计又要多心。 但他兴奋的心情我能理解,到了苍界,我同样跟个婴儿似的,随便出来一人都能捏死我,活的十分憋屈。而且实力相差太多,也只能默默的看着媳妇姐姐战斗。 东子也是如此,进出剑城都有人保护,血棍更是很久没有使用,现在心里肯定畅快。 兴奋过后我喊了东子,开启魔门想去寻寻看,如此多的破虚镜聚集,很像建制的势力,刚才的来的可能只是一部分,后面还有人。 本来我和东子去就行,可蓝月非要跟着去,而且她看东子的眼神含情脉脉,我看在眼里也有些头疼。 蓝月是帝国主城城主,东子是龙帝国领主,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好在秦东心里牵挂尹陌灵,估计不会对她来电,否则将来也是个麻烦。 我根据刚才几人的度和来回耗费的时间,大致圈出二十里的范围传送了过去。三人落到一座山头,扫视了一眼,没感觉到任何气息,不得不扩大搜索范围,终于在北方五里的树林里现了三十多人,全是破虚境。 东子我们三人同时落下,人群立刻炸,但刚才被斩杀的六阶和七阶已经是他们领,现在没有别的强者。 “都给我站好!”东子身上玄纹闪烁,大吼一声,骚乱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不敢在移动。 我走向前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聚集如此多的破虚镜?”被我道破修为,众人脸上有些惊愕,但无人开口回答。 他们不是望月峰围观的人,否则认出我就不敢出手,同时也不像荒主的残部。 蓝月说:“不如带回去审问,我们有完善的审问体系。” “没那个必要!”我拿出巫魔鬼脸,朝着前面的人脸上按去,他还想反抗,但东子单手落到他肩上,顿时无力反抗。 巫魔鬼脸戴上,我开口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去那里?” “我们是南荒统领的部下,要秘密进入中央大陆的龙帝国都城。”巫魔鬼脸下无人能说谎,但他才回答,旁边就传来几声呵斥,并且同时对被我控制的人出手。 我和东子默契的抽身撤回,蓝月还想去护那人,被我拉着一起退开。被巫魔鬼脸控制的人形如机械,瞬间就被同伴斩杀,但巫魔鬼脸飞出,朝着刚才第一个出声的人飞去。 他见状想要反击,但东子跟我身形一闪,同时从左右压住他的肩膀,震散他体内的力量,巫魔鬼脸戴上我就问:“南荒统治者派你们去龙帝国做什么?” “策反,策反不成就夺权,控制龙帝国十万大军,同时还不让中央帝国领主知道,用秦中贤的身份不断扩军,侵吞帝国城池。”被控制的人机械的回答。 他的同伴又要截杀,但有个年长的老者站出来喝了一声:“够了,机密泄露,大家知道要怎么做!”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三十多人嘴角同时流出黑血,临死前,还有人出手将被巫魔鬼脸控制的人斩杀。 三十多人随即“噗通噗通”倒地,死得十分彻底和干净,真的成了死无对证。 东子冷哼一声,额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我也没想到南荒统领会说一套做一套。而且他这方法还是荒主的手段,现在想照搬到中央大陆,亏他想得出来。 蓝月说:“可以让殿下警告一下他,免得出乱子。” 我也有这个想法,可龙帝国的出现,媳妇姐姐已经很不耐烦了,只是现在的龙帝国还是癞蛤蟆,她不怕,就是恶心。我要是在提这事,且不是自找没趣? 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现在的剑城有十几万军队,虽然没有破虚高阶强者,但有夏立捣鼓的玩意,破虚九阶以下想攻陷剑城不容易。 不过还是要提醒一下,我回头对蓝月说:“蓝姑娘,能不能安排人把这个消息传回剑城,最好是别让涵月知道。” “嗯,今晚我就安排!”蓝月应了声,我裂了裂嘴,她都活过好几百年了,我喊她姑娘还死皮赖脸的应了,不过有求于人,心里可不敢腹诽。 我收了巫魔鬼脸,三人一起离开。事情看似是个插曲,但我心里还是记挂,毕竟现在的龙帝国是个初生婴儿,破虚六七阶的人潜伏进去十分危险。 到营地的时候我不放心,跟蓝月说一起去,她在蓝月城兵士里选了个破虚四阶女兵,我将亲笔信让她带去给慕白,临走前嘱咐她不要硬闯剑城,只要亮出信件就能进城。 毕竟夏立捣鼓的东西,现在已经不是摆设了。 弄好后我们才回军营,远远就看见小绿抱着秦小白站在大帐外,小家伙身形一闪,人就挂在秦东脖子上,奶声奶气,上气不接下气的喊:“二叔,二叔,宝宝看见你变大了,很大,很大!” 秦小白说着胖乎乎的小手还比划着,不过小眼睛却叽里咕噜的,有坏点子。果然,东子去亲他嘴巴的时候,他小尸牙立刻露出来,朝东子肩膀咬去。 奈何刚碰到,东子身上的符纹就闪烁,崩得他捂着小嘴,眼泪巴巴的。 小家伙调皮,不过我心里却为东子感到高兴,符纹炼体,他的肉身防御要比我强,加上祖血的恢复能力,我推断他能对抗八阶强者有可能是低估了。 东子反应过来,急忙哄小白:“别哭,二叔给你血喝,说着从指尖逼出一滴暗金色血液,秦小白迫不急的抓起他的手指含在嘴里,吸了一滴后砸吧着小嘴。 我看到东子还要给,急忙拦住说:“够了,多了对他不好。” 秦小白就是个小马屁精,而且对血液极为敏感,出来就扑到东子怀里撒娇,估计是在他血液里嗅到了跟我不同的气息。 东子听了我的话,捏了捏秦小白的鼻子说:“二叔过几天在给你!” 眼看得不到血,小家伙态度立刻变了,身形模糊,“嗖”的就跑到我怀里,双手揪着我的耳朵说:“爸爸,妈妈刚才回来了,可是又走了。” 说到又走了,他还有些委屈,估计是想撵路,涵月不许。不过他说不清,我急忙走向小绿。 她不等我问就说:“小姐回来了,不过留了封信就走了。”小绿说着将信递给我。 拆开看了眼,我顿时咬牙切齿。 望月峰的秘密 涵月去了南荒深处,帝国的大军在那里遇到了阻碍,而且她在信中留下地图,意思是要我也过去。 我算了下时间,处理刚才的事来回不过几分钟她都来不及等,骑着大狗就离开,可见情况已经十分不乐观。 而南荒领主如果真的配合,帝国的军队就不可能遇到麻烦,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暗中捣鬼。 我收了信件,冷冷的哼了声说:“我看南荒领主不是害怕各方牵制才放纵荒主肆意妄为,他分明就是在等荒主做大,借涵月的手除掉。” 信中提到荒主残部下落不明,要我们多加提防。南荒虽大,但成建制的军队消失得无影无踪,其中原因耐人寻味。 “营地在迁一次,你们下去安排,今晚完成迁移,另外挑选一个精英小队,连夜送两口古棺回剑城。我们有更杰出的研究团队,或许能有结果!” 科技原本就是经验的积累,夏立到剑城后全城收入过半都砸在他的基地里,取得的成效也非同凡响。 我现在实力远玲珑,加上在龙帝国没有职务,是帝国小驸马爷,说出来的话没人质疑和违抗。蓝月、凤来和玲珑立刻下去安排。 涵月不在,我也不能着急离开,必须要看着军营迁移。下午拔营完成,天色才黑,玲珑安排的百人小队就抬着三口棺材前往剑城,目送他们离开,军营内数万人同时御空,有秩序的朝着南荒深处移动。 我被炙焰追杀的时候,路过几个地方,现十分荒芜,而且山峰林立,有利于隐藏,现在目的地就是那里。 还好途中没有出状况,最后玲珑我们几人参考,选择在三座大山围出的谷地里扎营。 只是这里山石众多,搭建营帐不利于隐蔽,商讨后决定挖山洞,提高视觉上的隐蔽性。 玲珑她们开始动工,我和东子就去见了秦小白,两人都留下小半瓶血液,吩咐小绿按时按量给他吸食。 趁着小家伙睡着,我不舍的在他额头亲了下,出来后开启魔门直接离开。途中心情不是太好,因为我理想中的生活,只希望能有个安定的家,能跟媳妇姐姐安安静静的生活,照顾小白还有我们未来的孩子。 可每当我觉得这个愿望就要实现时,总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 望月峰上,我想着灭掉荒主和背后的强者,南荒自然而然就归中央帝国管辖,到时候我会极力劝说涵月,放弃统治西蛮和北原的打算。 没想到,苍界五个领域都有自己的统治者,现在不仅他们出现,还扯出了毁灭界主。我不知道界主是什么实力,但毁灭之力如果只是他体内的一丝力量,可怕之处绝对是乎想象。 途中我将望月峰后面生的事跟东子详细讲述,还大致说了下空僧和特丽莎的实力。 他们虽然是破虚九阶朝上,却只能透出气息,至于真出手估计不行,因为头顶还有人盯着。 我估计苍界除了炙焰和沁月,得到异界承认的只有五位领主,毕竟龙族老龙出现的时候气息也极为恐怖。至于三大神族,出现的虽然是三个后辈,但身后没有强者,他们还做不到万里化虚镜。 没有亲眼所见,神族被我排除在外。 想到望月峰的事,我最不放心的还是最后涵月和炙焰斩杀两个巨人后,异界显然还不想放过他们,而最后时刻,是甬道内传出的苍老声音阻止了金甲人出手。 给人的感觉是异界不容他们两人,不知道别人渡劫,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情况。好在最后有惊无险,算是平安度过。 只是我心里还是好奇,金甲人后面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世界?为什么要管到苍界来? 可惜这问题好像从没人提过,如果不是不了解,那就可能是忌惮。 东子听完我的讲述,眼里没有半丝惧色的说:“只要在九阶范围内,我们还怕那个秃驴和外国妞不成?至于突破,到时候大伯他们回来,把头顶的世界直接桶个窟窿!” 话音才落,凭空响起一声惊雷,吓得我跟他都跳了起来,同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我两同时抽出兵器,头皮麻的仰望天空,而那股气息也逐渐消失。 我吁了口气,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可他们算个屁的神明。奈何被吓得够呛,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胡说。 魔门开启,下午到了望月峰,东子跟我踏空而起,落到峰顶没见空僧和特丽莎,心里咯噔一下。开始我想甩了他们,可媳妇姐姐地图,还把我放在后面,显然是要我带着他们进南荒深处,看看南荒统领搞的恶心事,留个证据。 现在倒好,人没了。 我正焦虑的时候,望月峰中间突然光。媳妇姐姐对抗异界渡劫,一直处于边缘,没到过其它地方,不过整个山峰都是兽骨,外面包裹的土石也不多,面积不大。 东子第一时间跳了过去,我紧随其后,光的地方是个不大的洞口,容不下一个脑袋进出,正在困惑的时候,洞口突然出现一个白生生,圆溜溜的东西,东子见状二话不说,一拳砸了下去。 我同时怒喝:“什么东西!” 碰撞的瞬间他被弹了起来,而圆溜溜的东西上出现九个星点,出金色光芒。东子一击不中,血棍猛的砸了下去,九颗星点再次亮,虚浮出一个“卍”字。 空僧! 见到佛纹,我一下就认出了,但东子打得特别狠,要不是修为高,估计直接给开瓢了,我只能装作不知道。 空僧惨叫一声,脑袋消失在洞口,随即听到他的声音:“秦施主,是我,别出手。” 洞口如此狭小,他是如何进去的? 不过听到里面的喊声,我和东子相视一笑,急忙关心的问道:“老和尚,你没事吧?”问完还训斥了东子几句。 “没事,秦施主不要在出手了!”空僧有些无奈,不知是因为喊他老和尚,还是刚才被狠敲一下。 光溜溜的脑袋再次出现在洞口,几秒后金光一闪,空僧“哧溜”的就从里面挤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木鱼,出来后木鱼光,特丽莎从里面钻了出来。 我急忙介绍东子,连说几声误会。刚才虽然搞怪,但真知道是他,我也不可能让东子给他一下。 只是东子度太快了,都不等回答就出手了。 空僧摸了摸脑袋,唱了声佛说:“不碍事,只是这位施主力气真大,和尚我差点吃不消。” 他的话不温不怒,听不出什么意思,不过正要硬碰,东子也不可能伤到他。我自然忽略过去,转移话题问:“两位到了兽骨内部,有没有别的现?” 兽骨屹立成峰,而且横跨深渊,不像是自然生成,很可能是人为。空僧双手合十,又唱了声佛,我心里都有些烦躁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说:“里面别有一番天地,像是一处古墓,可惜空空如也,早被贼人盗去。” 盗墓的事我和东子干过,现在被他喊成贼人,多少有些不舒服。 特丽莎说:“如此巨大的异兽,苍界实属罕见,可惜只是其中一片肋骨,得不到更多信息。” 我在古海域见到的巨兽骨骇,媳妇姐姐也说来自异界,基本可以断定三千世界里有一个这样的世界,而且来过苍界。 想到三千世界,我又想起夏立,在着三千世界里,会不会出现以科技为主的世界?而且还是那种级文明? 我还在想的时候,东子已经抽出血棍开始砸洞口,想把它砸开。见状只能抛开心中杂念,抽出血刃两人捣鼓了起来。 我俩极为默契,不亲眼看见心里始终不踏实,不过空僧也没说谎,兽骨众人皆知,有东西也轮不到我们。 只是心中好奇难以自拔,兽骨极为坚硬,血棍砸了半天只掉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但即便是如此,空僧和特丽莎还是极为震惊。 特别是血刃切下数厘米的碎骨时,特丽莎忍不住惊呼:“我的天啊,你们竟然能砸开兽骨?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的兵器?” 她如此说,证明曾经尝试过扩开洞口,只是失败了,不得不用神通进入。 东子跟我同时摇头说:“不能!” 特丽莎脸上有些失望,但不在勉强,不过血刃切割的度特别慢,见状索性激活无尽之力,红光不断闪烁,只是平时能蔓延百米的力量,在上面只是走了十几厘米。 血刃抽出,洞口崩碎出一个能容人下去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还散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我和东子开了阴眼,凑到入口出看了又看,起来后对视了一眼,同时说:“浪费时间,什么都没有!” 空僧不厌其烦的唱佛,慢条斯理的说:“两位施主还是不信任和尚,我和特丽莎法师已经走到底部,没有任何现。” “嗯!的确是什么都没有!”东子跟我脸上露出失望,回头跟两人说了下一步的打算,稍微停留就下了望月峰。 只是我心里已经惦记上那块大骨头了,里面的油蛤味如此重,证明入口只有那个小洞,进去的人估计不多。 指不定还有遗漏。 不死心的涵月 我和东子心里装着事,途中都不说话,而且不想暴露魔门,都是御空飞行,速度上慢了很多, 往前飞了十几公里,特丽莎直呼我的名字问:“秦中贤,你要带我们去那里,我们现在的目标是荒古禁地,别的地方都不想去,” “阿弥陀佛……”空僧刚开始唱佛,我就抢先说:“荒古禁地我们不去,谁也进不去,不着急,现在有比它还重要的事,” 开始说好是配合,没说要进荒古禁地,现在开口就是禁地,那是秦家禁地,我怎么可能带外人进去, 而且媳妇姐姐说了,现在还不是进去的时候,要尽量等到五年之约,父亲他们回来再去, 她这样说,应该是察觉到了禁地的异常,害怕开启后出现无法掌控的事,如果有瑰宝,同时也是在担心另外的统领出手, 毕竟抛开涵月的实力,中央帝国在五个领地里是最弱的,它只发展了千年,加上建国时期的强者大多离开,除了她没有拿得出的强者,不得不防, 我也没说不进,但空僧听后接着刚才的佛号说:“秦施主,你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而且久拖不决,怕是会生事端,” “现在事端已生了,”我心里冷哼,嘴上却还保持着礼貌,他们被派过来,对南荒的古尸的事自然知道,可两人根本不顾,难道认为南荒距北原和西蛮远,不会波及到, 我顿了下继续说:“两位都是高层,知道的事比别人多,应该也知道南荒的情况,不弄清那些古尸身上的谜,贸然开启禁地,恐怕才会引发变故,” 东子听我说过前因后果,现在帮着说话,语气中带着斥责的说:“南荒统领明面上说合作,背地里却搞小动作,想对中央帝国出手,两位最好亲自去看看,解决了眼下的问题,我们才能安心进禁地,” 特丽莎和空僧代表的是北原和西蛮,东子没说斥责的话,但语气里充满了斥责和警告,暗示他们不要背后玩阴的, 两人说话比较活套,东子把气氛弄僵后我还能站出来挽回,不过空僧听了眉头微皱:“南荒不守承诺,倒是让人意外,毕竟出事,最先倒霉的就是他,” 特丽莎法袍漂在身后,露出白嫩的大腿,淡淡的说:“先看看吧,如果真是如此,我们会传回消息,必要的时候可以联手,重建南荒秩序,” 要是真的联手,取缔南荒领主很简单,但媳妇姐姐的实力已经摆出来,取缔后的利益她肯定要拿大头,而且从地理位置来看对北原极为不利, 背后的人都是老谋深算,不可能合涵月的意,联手完全没有可能,别在背后牵制就行了, 空僧听了特丽莎的话不在言语,算是同意了,不过这种同意在我看来只是缓兵之计, 媳妇姐姐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估计我带着两人过去,拿到证据后她就会独自出手,将整个南荒就收入囊中, 南荒错误在先,证据确凿,北原和西蛮佛国也无法斥责, 终归,涵月统一苍界的心还是不死,而她和炙焰达成约,南荒就少了一个对手, 只是现在自己还不知道如何选择,她一步步走上去,真有可能会成为界主,白若菡给我看的三生三世,会不会成真, 她去仙遗族,可能就是为了这事,既然如此,是不是在寻解决的办法, “秦中贤,你怎么愣着不动了,带路啊,”特丽莎用手推了推我,慕然醒来,发现自己想得入神,竟然木桩一样站着,急忙憨憨的笑了笑, 刚才的问题也没有下定决心, 我拿出地图,对比四周山峰沟壑走向,确定了方向,前面三天都没事,晚上休息的时候,东子偷偷找到我说,他感觉望月峰的骨洞里,有东西在召唤他, 感觉和感应是种说不出理由的东西,但东子嘴里说出来我有些不相信,轻声说:“我看不是有东西召唤你,而是你的心在召唤自己,” 心里整天记挂,早就疑神疑鬼了,不过我隐隐也有种感觉,里面绝对有东西,而且骨骇存在万年,很可能会是古物,奈何身边跟着秃头和特丽莎,不可能跑回去看, 何况万年过去都没人能寻到,再等一段时间也没事,我安慰了几句,他才放心的回去睡觉, 第四天,路过一条大河,本来只是路过,御空的话很快就能走过,碰巧的是路过的时候东子眼尖,在河里看见了东西, 他喊了声就落了下去,我急忙掐诀跟上,随时准备开启魔门,我见过蓝水河里两大异兽争斗,对苍界的河流和森林都充满了敬畏,至于强大的异兽到现在我都还没碰上过,火红蜘蛛那次差点有碰撞,最后还是错过了,但无事的话,我还是希望这辈子都不要碰到那种怪物, 东子速度极快,落下去后手在水里一捞,脚下玄纹闪烁,瞬间离开水面,这才看见他捞起来的一块古棺棺盖, 落到远离河岸的地方,东子才将棺盖丢在地上,军营里我见过各式各样的棺材,所以一眼就认出是装古种族尸体的, 它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附近很可能有荒主的人,可惜从一块棺板上寻不到有用信息,但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特丽莎听完眉头微皱,转身朝着河岸走去,我想提醒,但被东子拉了下,小子是想使坏,不过人家现在可是堪比九阶的大法师,估计没什么异兽能伤害到她, 不过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否则过后他又得跟我叨叨,说我见色忘利,胳膊肘往外拐, 特丽莎走到河岸边,身后就出现属性光球,半米长、通体半透明,雕刻无数魔法符纹的法杖随即显化在身前,不见她有任何动作,脚尖轻轻点了下去,流动的河水突然静止,快速结冰, 而她身后水属性的光球光芒非常强,东子从后面捅了捅我,传音说:“如果攻击她,只要砸碎她身后的那几个玩意就行了,” 我暗暗的点头,属性球的确是魔法师的软肋,只是想要接近恐怕不容易,但还是细细观察, 河面结冰的范围快速扩大,不多时肉眼可见的半条河都冻住了,她凝聚出的冰不同于自然结冰,上面布满了奇怪的魔法符纹,细看不同于道纹,不过细节处还是能看出类似的地方, 特丽莎不会发神经跑去冻住整条河,所以我们不出声的跟了上去,踏上冰面,东子身上的符纹闪光,用暗劲踩了下,冰面毫无动静,坚硬无比, 他身上的符纹更亮,还想在试,我急忙拉住她,特丽莎也不是傻子,来回的踩会把人得罪, 东子龇了龇牙,被我托着跟了上去,特丽莎到河心后停下,魔法在悬空,带着无数冰晶,轻轻在冰面上点了下,前面立刻出现一个六芒星,中间穿插着无数魔法符纹, 六芒星外圈直径三四米,我正好奇的时候那块冰面瞬间融化,六芒星突然带着河水飞了起来,形成一道透明水幕, 我去北原,见过剑士和低级魔法师,但没看见过稀奇的术法,现在瞪大了眼睛盯着,特丽莎手捧着法杖,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随即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出现了, 水幕中像放电影一样,出现了无数模糊人影,从轮廓能看出他们两人一组抬着棺材顺着河岸走,突然,河水里窜出一头恐怖巨兽,一口吞噬了数人,同时有几具古棺跟着落入水中, 画面里的景物模糊,无法辨别具体位置,不过从棺板漂来的方向看,他们是逆流离开, 见到这一幕,特丽莎收了法杖,身后的属性球消失,东子跟我第一时间御空,害怕突然落入水中, 空僧也是如此,离开后发现冰面并未碎开,三人都有些脸红,特丽莎嘴角微扬,露出几分高傲的嘲讽,身边清风吹过,人就浮了起来, 她离开后,整个冰面才轰然碎开,见状我顿时就不觉得刚才失态, 要是不走,指不定这洋妞使坏,快速离开后让我们坠河,沉没到不至于,但沾到水比早早离开还丢脸, 我们三人不言语,特丽莎独自嘲讽也无趣,略微生气的伸手指了指上游说:“他们顺着河道往上,路过时间不会超过三天,” 她说着法杖再次浮现,只是身后不在有属性球,轻轻在前面画了个圈,开启了一道时空门示意我们进去, 东子第一个进去,我落了半步,空僧进去后特丽莎看了我一眼,识趣的自己走了进去,见状我才紧跟其后, 再出现已经到了一座山头上,我用魔门的时空感应了下,移动不过三十公里,看来他们从虚境内跨越万里是有强者相助,自己还没能力破开时空穿梭, 而且她的魔法门比魔门也差了点,但有人效劳,我还没傻到自告奋勇跑出来的地步, 有了传送,第二天清晨就追到河流尽头,山腹中露出一个漆黑的大洞,河水从里面奔涌出来, 稍微停顿,四人没用交谈的御空进入,山腹内的河道很长,河岸发现了人类留下的痕迹,更加确定他们是将古棺藏到了里面, 深入百米,前面出现两个岔道,特丽莎用术法辨别,走了无水的岔道,但踏入其中不过几百米,远处就传来一声巨吼, 佛国阴谋 我听到吼声,拉着东子停了下来,细细听着回声,但空僧突然在后面唱佛,吓得我两同时跳了起来。 空僧唱佛结束,接着说:“我看声音是从地底传来,前面可能有倾斜向下的通道。” 回声比直线传播沉闷,的确是从地底传来,只是刚才被吓一跳,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可又不好说,东子就没那么多弯弯道道,对不是一路的人,从来不给脸色,回头怒道:“秃驴,说话就说话,别开口闭口阿弥陀佛行不。” 他话音才落,空僧手打佛偈,开口就是:“阿弥陀佛。” 和尚每天挂在嘴上就是这句真言,早已成了习惯,想改掉不容易,特丽莎在旁边捂嘴轻笑,东子脸色阴沉的怒道:“闭嘴。” 空僧脾气极好,微微躬身,真的不再说话,闹了半分钟,我们继续往前走,到了深处,前面扑来一股热浪,东子猛的往后退,手里的血棍第一时间激活,捏在手里才说:“中贤哥,怪兽喘气了。” 我比较无语,拉了下他,眉头紧皱,想起了地球上的一些事,刚才那吼声乍一听好像是一声,细细回想才感觉是三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可惜当时被空僧唱佛打断,现在也不敢肯定。 不过现在扑面打来的绝不是巨兽喘息,而是地火的热浪,两者间差别很大,巨兽如果能吐出如此猛烈的热气,其中就会有湿热和腥臭,但刚才的热风里,呼吸起来没有任何味道,只是干燥的有些灼烧鼻粘膜。 空僧趁着我和东子停下,踏步走到了前面,我们跟上去,百米后出现一个直径十几米的落洞,笔直向下,里面发出暗暗的红光。 我御空到上面,热气流不断往上吹,下面千米左右就是灼热的地火熔岩,稍微感受了下,热浪明显没有刚才强,可见刚才是有东西突然扰乱了气流,受到挤压才会喷发。 所以吼声的主人是个庞然大物,想到这些我暗示东子不要急,等等再看,空僧稍微打量,开口说:“阿弥陀佛,和尚我走先,”说完就朝着熔岩快速落下,特丽莎紧随其后。 我发现靠近她的温度不高,急忙拉着东子跟了上去,热浪从她身上吹来就变得凉飕飕的,特别惬意。 只是刚到熔岩上空,迎面就扑来大股岩浆,东子跟我急忙撑开力场,不过距离我们数米,熔岩瞬间凝固,朝着底下坠落。 但前面的岩浆如铁水四溅,雨点般落下,空僧挡在最前面,猛的一掌拍出,金色佛手飞出,将洒向他的岩浆全部拍飞,特丽莎没有任何动作,但只要靠近她,岩浆瞬间冷却,改变方向后坠落。 只是两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全都不顾后面的东子和我,还好除了媳妇姐姐,我们从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别人身上,我反手抽出血刃,剑气纵横,横扫整个地下空洞,熔岩一滴不漏的全被劈飞出去。 特丽莎在剑气爆发的那一刻突然回头,眼里充满了戒备,但前面的空僧唱了声佛,怒喝:“孽畜,还想作乱。” 吼声蕴含佛法,震得我体内血液翻腾,同时朝着前面看去,发现三个类似狗的脑袋扬起十几米,庞大的身躯落在岩浆里,布满鼓包的皮肤类似于龟裂的熔岩。 眼前的东西我和东子都很熟悉,蜀山十二峰陷落,罪魁祸首就是佛门手里的怪物,只是跟眼前的相比,那头就有些小得可伶。 特丽莎手里的法杖挥舞,整个空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低,岩浆瞬间?淡,巨兽还没从空僧的吼声中回过神,岩浆就已经将它冻住,但它两个脑袋低垂,嘴里吐出炙热的火焰,想要溶解冷却的熔岩。 只是空僧不给它机会,身形一闪,同时显化出三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手里凝聚金色“卍”字,重重的打在巨兽三个脑袋上。 我和东子站在后面,注意力没有集中在空僧的佛术上,而是盯着三头异兽。 它是佛门异兽,现在出现在藏匿棺材的地方,很可能荒主和佛国、黑袍人都有关系。 想到这里我暗吁了口气,要说巧合还真不信,刚才空僧的一声怒喝看似是用佛音震慑,可巨兽眼里完全没有呆滞,而是流露出臣服和顺从的眼神,好像见到了主人。 而空僧抢先出手,其中恐怕有猫腻,不过现在三对一,他也不敢太过于从中阻止。 我再次暗叹一声,几天前还想要不要帮助媳妇姐姐,现在已经有答案了,南荒领主、西蛮佛国和荒主早已暗中媾和,既然如此,那怕白若菡给我看的未来会成真,也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涵月被人欺负,空僧出手后三道身影快速合拢,而巨兽哼都来不及哼,三颗硕大的脑袋就低垂了下去。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空僧低头不停的求罪,我看在眼里,开口说:“大师小心,这玩意还没死绝。” 话音落直接开启魔门,传送到三头异兽背上,血刃第一时间刺入它变得暗沉的皮肤里,从刀柄上能感觉到巨兽微弱的心跳。 空僧刚才打出的佛纹根本不是击杀,而是封印,其用意不言而喻,血刃上的无尽之力瞬间散开,抽出的时候异兽如岩石般的身体轰然碎开。 我御空过来,远远看到空僧眼里的杀意一闪而逝,我若无其事的收了血刃,淡淡道:“对付这种庞然大物,绝不能马虎。” 特丽莎赞同的点了点头,我看了眼她,心想往后得留意点,北原距离南荒太远,加上文化差异,很可能没被他们拉拢。 只要确定后我可以告诉他自己的发现,说不定能促成北原和中央帝国的合作,如此一来东海龙族、北原魔法世界加上帝国,三方对两方,胜算会大很多。 决定要帮媳妇姐姐,我考虑的问题也就变多了。 途中我暗中传音给东子,将自己的发现说了,他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估计见到异兽也就看出端倪了, 空僧不可能知道我们在地球佛门见过这种异兽,只要不暴露,我们就会一直处于暗处,而且只要特丽莎还没同流合污,还能起牵制作用。 特丽莎离开,黝黑的岩石就开始变红,快速融成岩浆,而巨兽的身体碎块也很快没入其中, 往前不在有熔岩,而且温度逐渐降低,拐过几个弯道后,前面突然传出浓郁的血腥味,视线中也出现百口古棺,只是在古棺附近,爬满了姿态各异的修士,身上已经感觉不到生气, 东子第一时间翻过一具尸体,发现胸口刺着一把匕首,血液早已凝固,我也动手翻过几具尸体,全都如此。 “是自杀,而且使用的武器完全一样,”我说着开始搜尸体的衣服,虽然知道不太可能留下线索,但不看一下总是心有不甘。 空僧见到如此多的死尸,嘴角开合,低沉的念起佛经,东子跟我没有理会,连续搜了几十具都没发现,回头才开了一具古棺,里面果然是上古种族的遗体。 容貌跟我们没有太大却别,但从还流动的血液能感觉出异样的气息,我说:“现在这些尸体都不能留,否则将来复活就会酿成大祸。” 不管自杀的几百人属于那个势力,只要他们是藏匿古尸,那就是敌人,空僧听到我的话,站出来说:“劳烦三位施主先出去,和尚我超度后会亲手处理。” 我早料到他想暗中做手脚,毕竟能被藏匿的都是古强者,而且百口之多,被毁的话损失不小。 东子跟我十分默契,他走过去搂着空僧的肩膀说:“都已经死了,还超度什么,而且大师都说了夜长梦多,最好现在就毁掉,特丽莎大法师,我说得对不对。” 特丽莎“嗯”了声,只要是知道古尸怪异的人,都不会反对毁掉,不过东子问她是在拉战线,用特丽莎来威慑空僧,因为我在他说话的同时,血刃已经刺入地下,可怕的无尽之力开始蔓延。 雷沼重生,血脉融合后我已经能很好的控制它的范围,刚好笼罩所有古棺和尸体,空僧欲言又止,我抬头微微一笑,反手抽出血刃。 血纹同时炸开,百口古棺加上两百多的尸体瞬间被撕成碎末,比起补刀巨兽,空僧现在掩饰得很好,表情平静,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他的表现让我很满意,即便不摊牌,但也要让他知道紧张,有所收敛,否则他肆无忌惮,东子跟我就会显得很被动。 东子看着满洞血雾,笑嘻嘻的说:“大师,现在可以超度了,而且都是死人,没什么区别,我们在外面等你,不过不要浪费太多时间。” 空僧脸上抽了抽,自己说出来的话也不好收回,点了点头,我套近乎的喊了声特丽莎,三人退到洞外。 赤月 空僧是和尚,可惜不是所有出家人都慈悲为怀,假慈悲的特别多,何况佛国已经不是善念的宗教信仰,而是一个组织,要在苍界立足,没点狠辣不行 但他耗了半个小时才出来,面容祥和,很容易迷惑人。东子跟我也没过分表现,怕适得其反。 汇合后不再停留,到了外面特丽莎才问:“秦中贤,你也精通空间魔法,我有些累了,不如你来传送?” 魔门露过脸,现在掩饰反而不好,索性大大方方的点头,不过传送的距离被控制在二十公里内,每次开启魔门我都做到最快,并且叮嘱他们维持不了太久,进去时必须快,否则传送中关闭,人就会消失。 特丽莎谙知空间术法,听了显得特别紧张,她一紧张,空僧自然不敢迟疑,如此一来加上魔门的隐蔽性,他们都不可能现魔门是件器物。 只是这样一来,弄得大家都神经紧绷,每次传送都如临大敌,比御空还累,第五次后空僧唱了声佛,略微紧张的说:“时空传送不容儿戏,我看秦中贤还不熟练,特丽莎大法师,还是你来比较保险。” 特丽莎被我催促得紧张兮兮的,而且她也只是想看看我的能力。可惜我给她看到的传送距离短,稳定性也很差。听到空僧提议,急忙点头说:“好,还是我来吧!” 我心里窃笑,魔门是保命的东西,不是信任的人,绝不能让暴露传送距离,否则逃命的时候等于是泄露自己坐标。 特丽莎开启时空门传送,距离和度都不如魔门,即便为敌,想抓住我们也不容易,不过现在有心拉拢,流露出的都是好感,途中东子和我经常没话找话搭讪。 只是我越热情,她就越疏远,反而跟东子走得相对较近。第七天,路过的地方开始有战争的痕迹,而且规模很大,我看着地图估计了下,再过五天应该能追上媳妇姐姐。 我独自在外面查看地图的时候,特丽莎朝我走来,见状急忙收了起来,媳妇姐姐给我的图不是一个点,而是帝国六七十万大军分布图,除了东子,不能让别人知道。 毕竟我们去的只是其中一个点,是特意标注出来的,不会暴露其余的行军地图。 “秦中贤,我有事跟你说!”特丽莎好像对我的地图不太感兴趣,也可能是知道其中关系,侧身对着我。 听说她有话对我说,还愣了下。然而不等我开口,特丽莎就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闻言我一口口水呛到,剧烈的咳了起来。她见状面无表情,很认真的说:“我不太喜欢你这种毛头小孩,何况你是有妻子的男人,应该认真专一的对待你的妻子。” 我一口气没憋出来,差点呕出几十两老血。风镇见过妲雅他们,性格的确开放,敢爱敢说,可是也太……估计是自己老盯着她肚脐眼看,被误会了。 但这也不能怪我,谁让她在肚脐眼里放了颗绿宝石,看着特别漂亮,让人忍不住想看,而我又不是那种会偷偷摸摸的人,不懂得掩饰。 只是我看她是纯粹的好奇,没有多余的杂念,很多时候甚至看着就想别的事了。 特丽莎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呱呱呱的训斥一通,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走出十几步还回头告诫我:“男人最忌讳花心!” 我有冤无处诉,看来往后要管好自己的眼睛,否则遇到性格开放的女孩,误会是不少了,可怕的是让媳妇姐姐知道,醋劲大,我十只耳朵都不够扭。 不过这事还只能这样算了,现在快见到媳妇姐姐了,越解释越乱,到时候还扯着,真得出事。 往后几日我都看山看水,唯独不看她,更不看她肚脐眼。至于沟通探听消息的事,全交给东子去做。 我预估的第二天,前面的空气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而且随处可见战争毁坏的痕迹,甚至还有残破的尸体,空气里充斥着一股肃杀。 几日来见到不少战场遗迹,现在又感觉到战场的气息,我明白已经是进入前线,途中血刃不归鞘,时刻捏在手里。 傍晚,天际的大日鲜红如血,仿佛真的是被战场上的血液染红,十分妖异,我们刚落到一处平原,前面突然传出几股气息,都是破虚三阶,十几个身穿黑色玄甲的将士立刻冲了过来。 我认出是帝国将士,正要上前交谈,但空僧毫无征兆的出手,打出大佛手印,金光闪烁,虚化出百米巨手朝着军士打去。 空僧出手后我出声已经来不及了,好在东子没有分心,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在大佛手印飞出的时候,凌空追了上去,连续就是三棍,可是金色手印只是稍微暗淡,没有溃散。 东子都已经阻止,空僧还想第二次出手,我握着血刃的手自然的担在他肩膀上冷声说:“大师,他们都是帝军人人,难道你要帮助荒主斩杀他们?” 空僧面色不改,急忙收手,平静的说:“秦施主言重,和尚我只是怕被偷袭!” 嘴上如此说,可是并无出手破掉佛手印的意思,特丽莎闻言抬起法杖准备出手,而此时东子已经劈到第五棍,手印出现了龟裂,但还未崩碎,兵士如果被打中,还是会当场丧命。 不过东子能出十棍,一棍比一棍猛,在有两棍估计就能打碎。而且佛手印度不快,只是威压震慑得兵士无法逃脱,还来得及破掉。 但东子第六棍落下,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啸,一支白色箭矢破空射来,带着恐怖威势,穿过佛手印的瞬间将其崩碎,而箭矢威力不减,直射空僧眉心。 我想避开都来不及,好在被特丽莎拉了一把,快退后。 “呔!”空僧大吼一声,身上显化金色佛纹,旋转后犹如金钟护住他的身体,而此时箭矢飞到,碰撞的时候产生出独特的力量,只听见金钟一声巨响,砰然碎开。 而箭矢刚好到空僧眉心,毫无征兆的脱力落到地上,即便如此空僧脸色也是煞白。 我眉头微皱,刚才的一箭很像是赤月,但赤月没有这么强的力量,而且箭矢最后脱力,显然是对空僧的实力了如指掌,把握得恰到好处。 只是帝国军营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强者?我对帝国不了解,媳妇姐姐也很少说,但异界入侵帝国的时候,如果有这些人,为什么不出手? 谜团太多,我一时也想不明白。 东子落到地上,护住十几个军士,回头怒道:“老和尚,你什么意思?” 空僧被吓得脸色白,忘了唱佛号,双手合十就说:“误会,误会!”他声音极大,用回答东子的话化解尴尬,其实是在告诉射箭的人。 现在还是合作状态,而且刚才暗哨出现得毫无征兆,误会可以解释,我也不多纠缠,抬头朝着远处看去,果然看见一匹白马,上面坐着个银甲骑士,快朝我飞来。 见到他背上的弓,我眉头就皱了起来,那的确是赤月的弓。到我近前,银甲将军的面甲弹开,赤月笑盈盈的看着我说:“驸马爷,好久不见!特丽莎大法师,好久不见。” 我心里千万只草泥马奔过,不停的自问,这到底是什么鬼,为什么几个月不见,赤月都能射穿空僧了? 难道后羿血脉能让他实力蹦出个几阶? 让我更无法接受的是特丽莎竟右手抚胸,微微躬身,行北原最高礼节后说:“感谢赤月将军千年来维护边境和平,没有造成杀戮。” 赤月呵呵一笑,拱手说:“北原兵境能够和平,少不了特丽莎大法师的理解。” 我听着感觉两人是老相好,估计是在北原戍边的时候认识。他实力已经展示,破虚九阶,甚至还要往上。见状不管特丽莎还跟他你侬我侬,直接走上前。 赤月见我上去,从马上跳下想要行礼。但我搂住他的肩膀拖到旁边,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涵月不是说你才破虚二阶?” “小驸马,北原强者众多,你认为破虚二阶能保得边境千年安定?” 他一句话问得我哑口无言,自己还真是傻,怎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但要怪就怪媳妇姐姐,我向来都相信她,没想在这上面给我摆了一道。 只是赤月如此,南斗和冷炎也是这样了,而且我还看不穿他们隐藏了实力,心里浓浓的都是失败感。 赤月见我表情愤怒,拍拍我的肩膀说:“帝国成立之初就有规定,戍边将军在国内展现的实力不能过三阶,只有到了兵境才能释放全力,不遵守这个规矩,我们回城的时候很容易被人误解为拥兵自重,所以不是殿下的错。” 他提起来,我才想起南征军消失的时候,冷炎面对的是破虚七八阶的群林和荒主侍从,但被关在小屋里的时候他说,只要想走,他随时都能走。 那时我只要稍微留意,就能听出其中端倪。 即便赤月解释,我还是咬牙切齿,小声冷哼道:“臭婆娘,连我都骗,看我怎么收拾你!” 赤月拍拍我的肩膀,“殿下就在前线,只是这些天苦了她了,晚上恐怕受不住你收拾,改天再说吧。带上你朋友跟我来。” 媳妇姐姐受苦,是遇到了什么事? 忠告 我的血液落到涵月唇边,她像只嗅到鱼腥的小猫,微微张嘴,血滴立刻化成血雾被吸了进去,我紧张得呼吸停滞,死死盯着她,生怕出现变故。 但吸收了血气,涵月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挣扎的表情开始平复,身边的血线也慢慢隐匿。 见她不在痛苦,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些,轻轻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准备趴在床边休息一会。 然而脑袋刚落到床上,媳妇姐姐突然嘶吼一声,猛的按住我的头,张嘴就朝我脖子咬来。 我手里掐了个秦字符,快压在她额头上,配合困尸阵将她打开,受痛后她出一声毫无意识的惨叫,漂亮的脸蛋拧成一团。 “老婆!”我爬到床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用符纹尽量压制她无法起身,此时她眼睛突然,里面的血光更甚,透出一股嗜血的冰冷。 我急忙收了指尖的血液,隐藏全身血气。刚才喂了她一滴血,是不忍心看她痛苦的模样,没想反而激出她嗜血的本能。 看到她痛苦的模样,我完全乱了心神,心如刀割。到了午夜的时候,她的挣扎更加剧烈,现是月光从帐顶透了下来,急忙喊侍女加厚帐顶。 同时也想到一个问题,在地球上,月圆之夜的僵尸往往比平时厉害,媳妇姐姐晚上比较痛苦,是不是受到两轮月的影响? 而且封存僵尸的地方通常都在山洞,可能就是为了避免受到月光影响,想到这点,体内的力量注入双目,伸手用血脉的力量激困尸阵。 感应到入侵,血色红线全部释放,媳妇姐姐被阵法刺激,又挣扎起来,但我不管不顾,将整个囚笼般的阵法悉数记下。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记住后急忙收手。盘膝坐在床边努力回忆阵法构造,没想到还真的现了不同之处。 阵法不是依靠军帐布置,而是以媳妇姐姐自己的身体作阵眼,只要移动她,困尸阵也会跟着移动。 而且只要阵法不破,她永远都会被压制。现问题,我想她可能想过转入地下,可惜尸变来得太快,没有时间交代,而侍女们又不知其中缘由,将她放在帐内,受了几天折磨。 我吁了口气,心里有些不满,但也没有责备侍女,吩咐她们找来黑布,将涵月包裹得严丝合缝。果然,做完后她又比刚才平静了很多。 见状我松了口气,手伸进去握住她的手,探查了下她的身体,感觉不到尸毒和死气,证明灵体还在,肉身没有生病变,只是搜寻一圈都没找到灵体的位置。 无奈只能退了过来,不多时侍女准备好巨大的黑布,我抱起涵月,用秦家符纹压住她的双手,裹得像个粽子,抱着就往外跑。 大帐外早有人御空拉起黑布,层层遮住月光,但出来后涵月挣扎的力量明显比刚才大,好在困尸阵同时收拢,犹如渔网死死的困住她,只是接触的地方顿时冒出黑烟。 我不敢看,怕自己心软忍不住喂她血液,魔门开启,瞬间传送到密洞内,到了里面,困尸阵才散开,而涵月痛苦的**也停了下来。 侍女跟来,匆忙收开石桌上的物品,铺上了厚实的兽皮,我将平静下来的媳妇姐姐放在上面,拿掉黑布后看到她像睡着一样,只是锋利的指甲还透着寒气,两颗小尸牙也翘翘的露在唇边,保持着僵尸的形态。 赤月估计是收到报告,匆匆赶来,开口就问:“怎么回事?殿下被移动,阵法怎么办?” 他担心没有阵法的束缚,涵月会变成无人能阻止的怪物。我大致解释了下他才安心,没有多说,转身去了外面。 我守着涵月,以为情况能稳定下来,然而没多久就现地阴开始在她周围汇聚,少量的渗透到她体内。僵尸跟鬼魂虽有不同,但都是阴气越盛,它们实力就越强。 见状不敢大意,使人去把东子叫来。我们这次出来,除了秦家祖器,还带着太古剑,因为他身材高大,可以背在身上用衣服盖住,所以一直由他保管。而途中隐藏得也很好,没让空僧和特丽莎现。 不多时东子赶来,听说我要太古剑,急忙脱下外衣,解下递了过来。 剑气阳刚,太古剑同样属阳,我将它轻轻放到涵月身边,周围聚拢的阴气瞬间被炸散,稍微观察了下,现媳妇姐姐没有不良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我轻抚剑鞘说:“我老婆就交给你了,要是出了问题,别怪我不客气。” 古海域上我就现剑鞘通灵,只是媳妇姐姐警告过不要四处张扬,所以从未对外说过。现在我话音才落,太古剑就竖了起来,“锵”的一声,剑刃出窍七寸,半透明的剑气形成一个光罩,紧紧护住媳妇姐姐。 拥有剑鞘的太古剑,它才是一把完整的仙剑。我松了口气,走出剑气,东子跟上来问:“中贤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冷炎和南斗到来后我们就离开,深入南荒。”媳妇姐姐身上出现变故,绝对跟南荒统领有关,如果不去寻找,永远都无法解开。即便南荒统领拿不准,不敢出手,但尸变的时间久了,灵体就会无法融合回去。 它就好像活人一样,死亡时间太久,即便回魂,肉身也生了变化。 东子听完什么都没说,只不过我走到那里,他都会跟随。至于正面战争,帝国三大远征将军汇集,谁碰到都会头疼。 到了洞口,不等我说,东子就抽出血棍敲碎洞顶,坍塌的碎石落下后堵住入口,我用名符扫过地面,卷起无数土石覆盖在大石上,用不了几天,入口就会变得更加自然。 我跟东子正准备回帐篷休息,千米外突然飞出一道白光,是赤月的箭矢,它在远处山头炸开,空气出现了波动,随即凭空走出一个白衣女子。 白若菡! 见到她我有些意外,急忙扬声朝赤月喊道:“不要出手!”随即踏空飞落远山。 媳妇姐姐去过仙遗族,我希望能从她嘴里问出些东西来,见我过去,白若菡也落到巨石上。我落到十米外,看着她问:“你来做什么?” “涵月出事,我是专程来警告你,如果不听我们的,将来必定会铸成大错!”白若菡轻轻开口。 知道媳妇姐姐出事,她难道真的有预测能力?只是听到这话,我暗暗扣上血刃。感觉出我的变化,白若菡眉头微皱,淡淡的说:“你放心,涵月跟仙遗族约定,南荒不会得到消息。” “约定,什么约定?她变成这样,是不是你们做的手脚?”我本来就没怀疑仙遗族,但还是顺便问了句。 “既然是约定,自然不能告诉你,涵月的事跟仙遗族没有半点关系。我来的目的只是提醒你,如果继续帮助涵月,你看到的一切就会成真。同时也会因此改变命运。要是现在离开涵月,将来你得到的,会比跟着她得到的还多,你想寻的东西,也会拥有。” 白若菡前半句我完全忽视,如果媳妇姐姐不出事,我或许还会考虑,现在完全没有必要去想。至于后半句我有些云里雾里,什么是我想得到的东西? 我冷笑道:“除了解开秋家的谜团,我不想得到任何东西。” “我说的是将来,如果你跟着涵月,命运生改变,你想得到的都会错过,后悔都来不及!”白若菡继续劝说。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而且你也无法窥测一个人完整的命运,是我的终归是我的,不是的我也不强求。”我不太在意所谓的看穿三生三世,因为那只是个片段,代表不了什么。 白若菡叹了口气:“将来你会后悔的,那件东西对于你来说,非常重要。” 我不知道将来自己需要什么,她的话对我来说完全没有感觉,但还是说:“你错了,人的一生很漫长,特别是在苍界能活很久,但有时候你会现,最重要的东西,其实就在眼前。” 话音落,我怕她误会,解释道:“我说的是涵月。如果没事的话,奉劝你少来的好,至于涵月跟你们的约定,不管是什么,希望认真履行。” 白若菡还是那句话:“你会后悔的!” 她给我看到的画面,本来就一直影响我的心绪,给我的感觉想是催眠,现在又重复灌输我会后悔的潜意识,微微有些愤怒,血刃毫无征兆的挥出,打出一道剑气,她脚下的巨石被无尽之力撕扯成粉末。 白若菡飘在虚空,面色不变。当初媳妇姐姐亲自出手都让她逃走,我想抓她恐怕不容易,但就在我出手的瞬间,远处山顶就有一道气机锁定了她。 赤月,刚才一箭千米将她从虚空炸出,被锁定后白若菡眉头微皱,不敢在乱动。 我警告道:“往后不要在跟我说任何挑拨的话。现在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涵月要恢复,我该怎么做?” 问完顿了几秒见她不说话,声音再次变冷:“你既然能看出别人三生三世,就不要说不知道的话!” 现在这个问题对我来说至关重要,话音落全身血脉沸腾,而远处赤月身上银光闪烁,已经弯弓搭箭。 白若菡面色微变,欲言又止。 强者 我见白若菡还沉默,血刃瞬间激活。最后这个问题她必须回答,没有选择的余地,无尽之力凝聚后,不等她反应过来就猛的炸开,顿时将她笼罩。 现在就算她能掌控时空,也不可能从无尽之力内出去。 白若菡眉头越来越皱,轻叹一声说:“我以为你会权衡利弊,做出正确的选择,现在这样展,你的命运最终会改变,我……” “废话少说,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为了涵月,任何代价我都愿付出。无尽之力收拢,略作警示,白若菡终于不敢在废话,淡淡的说:“望月峰,涵月现在的情况,只有去那里才能寻到答案。” 顿了下,她继续说:“天机既然已泄露,不妨在告诉你一件事,涵月有一劫,在西方。” 我记下她每说的一个字,正准备放开无尽之力的时候,她突然呕了下,嘴角溢出血水,身上的气息顿时变弱。 无尽之力只是囚禁,而且我能完全控制,并未伤到她。忍不住问:“你怎么回事?” 白若菡朝我摆了摆手:“没事,只是泄露天机,遭反噬了,好在不是什么大秘密,还能承受。” 天机之说我不太信,也很少听说。但看到她的样子还是将信将疑,我收回无尽之力,她身形就开始暗淡。我抬了抬手,远处的赤月收敛气息,消失在森林里。 我看向他消失的地方,心里有些感触,能释放九阶实力的强者,能在千米之外箭无虚,不管谁碰到都是极为棘手的事。 回过神,白若菡已经离开,空气中还弥漫着女孩身上特有的香味,证明着她的确来过。 我没有立刻回去,独自走到悬崖边坐下。白若菡的话完全不信那是假的,只是已经做出选择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自己选择的路,即便将来媳妇姐姐有变,一个人也要走下去。 稍微动摇的心再次坚定下来,往后都不会在考虑这个问题。男人的定义,就是保护自己身边的人,结局如何已经不重要。 抛开这个问题,我开始思考白若菡说的几句话,她说望月峰能解开涵月的现状,难不成兽骨里的东西跟涵月有关?还是说里面有东西能让她恢复? 但不管如何,远行南荒的计划要变了,去望月峰也能解开我和东子的心结,只是最后那句忠告,涵月会在西方会有一劫,可以肯定是跟佛国有关了。 想到佛国,我就想到空僧,杀意无法掩饰的释放出来,如果真跟佛国有关,他定然不能放回去。 只是赤月没摆平特丽莎,还不是出手的时候,而且涵月成现在这样,帝国等于没有靠山,匆忙出手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站起来,深吸了口气。苍界这水塘是越来越浑了,但不到最后,谁能摸到鱼没人知道。 回到营地,我找到赤月,将情况大致说了下,让他加快对特丽莎的试探,最好能尽快得到答案,南荒领主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东子是龙帝国领主,虽然还不入流,但赤月很多事都没跟他说,而是跟我说了下前线的事,荒主死了,他的部下却没有乱,依旧有组织的保护他们手里的古棺,并且秘密转移后藏匿,现在需要动一场大战,让空僧和特丽莎亲自看看,没有南荒领主的支持,那些残兵不可能还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为了一个计谋需要死伤无数人,谈起来我还有些回避,只是听着,最后起身说:“南斗和冷炎来了之后,你们自己谈论吧!” 战争,我不愿看到,但想实现媳妇姐姐的理想,它就无法避免。赤月看出我的心思,也不为难。 三天后冷炎来了,带着五万帝国士兵,到了境外战场,他和士兵的气势就开始攀升,虽然已经知道,但亲眼目睹数万人突破一样变强,还是很震撼。 帝国的这个规矩在成立之初就定下,千年来没有任何人违抗过,即便是帝都灭亡之际他们都在遵守,可见它绝不像赤月说的那么简单。 至于缘由,只有看将来能不能解开了。 第五天南斗骑着大狗赶来,只身一人,到的第一时间依旧先释放自己的力量。 我本想跟他谈谈,不过想想他既然来了,以后说不定,但当下肯定不会在意涵月在南荒对他的舍弃,造成十几万士兵死亡的事。 能做到这点的,恐怕只有军人了。 帝国三大远征将军聚集,第二天南斗玄甲就换上了帝国的军徽,带着空僧前往前线兵营,走前赤月跟他说过西蛮的情况,而且前线的帝国老将军也是九阶强者,能够牵制。 赤月带着特丽莎前往左营,如此安排是想避开空僧,单独接触特丽莎。送他们离开,我和东子跟留守的冷炎辞别,希望能在望月峰有现,让涵月尽快恢复。 简单说了几句,我来到已经开始长青苔的洞口看了看,大狗跟在我身后低沉的呜咽,想要跟随。但它是底牌,出现变故的时候,要带着媳妇姐姐离开,必须留下。 我心里跟媳妇姐姐说了几句话,开启魔门跟东子传送离开,为了避免被截杀,传送的方向和距离都随心变化,苍界跨九阶的人还有不少,敢释放出来的除了媳妇姐姐他们每人能做到。 因为没有触及压制,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往上的境界也没听说过,但既然是压制,估计触及后想在进步会很难,因为我认识的炙焰和媳妇姐姐都是得到过大机缘,实力暴涨,出数个级别后才联手渡劫,刚冒尖的人没这个能耐尝试。 而九阶想要截杀我和东子,可能会有来无回,只是现在心里挂着涵月,不想有丝毫的耽搁。 魔门全力传送,两天后我和东子安全到达望月峰,现在的望月峰略显冷清,万里无人,我和东子寻到扩开的洞口,拿出自制的口罩带上,但稍微探入,骨髓里的油脂散出的蛤味还是特别难闻,呛得人头晕,适应了几分钟,我们才踏空落下。 整个望月峰中间都是空的,外面已经石化,里面却还保留着骨质,开了阴眼一路向下,途中没有现任何人为的东西。 最后直接落到底部,到这里味道更难闻。 我往头上看了下,竖起来的如果是肋骨,横担着的应该就是脊柱,里面的空洞高达几十米,宽也有几十米。很难想象,如果它还活着,趴下去估计就能压毁一座城市。 想斩杀它,九阶的力量都未必能做到一击必杀,因为根据自然法则来看,体型越庞大的动物,防御力越强。 蚂蚁能够轻易咬死蚊虫,甚至**,但绝对咬不动大象,道理就这么简单。 我们往前走了十几米,前面出现石桌、石凳和石台,上面光洁如新,没有任何东西,但有物品摆放过的痕迹。 空僧和特丽莎说有东西被取走,应该是到过这里。 东子略带抱怨的说:“要是我,打死都不会住在这种地方,死了跟不会安葬在里面,否则几十年过去,尸体都是油蛤味。” 他的话得有些无厘头,但却很有道理,不过看里面的物品,还真的有人在这里生活过,而且从石器的磨损程度来看,时间还不短。 眼前没什么现,我们继续往前走,差不多两百米左右就到了尽头,途中没人任何现。 但我们出的点是中间,另一端还有两百米的地方,于是再次折返搜寻,然而倒头都没有任何人为动过的痕迹。 “中贤哥,出去透口气吧!”东子喊我。短短几分钟,我也受不了里面的味道,应了声两人快踏空离开,钻出洞口,瘫在地上拉开口罩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透气的时候我走到边缘,放眼朝着远处看,现脊柱骨是横插在深渊两边的岩壁里,不过刚才看不到岩石,说明两段都是完整封闭的。 一根肋骨,一根脊柱骨,如此诡异的横跨深渊,除了人为,我想不会有异兽死的这样蹊跷。 东子喘得差不多,拉上口罩说:“中贤哥,要不在下去看看?” 我看了眼天际,已经是黄昏,想起月亮交汇是出现整个望月峰都在光,灵光一闪说:“别急,晚上再去。” 他下山弄了只小兽上来,两人烤了包餐一顿,稍微休息两轮皓月就开始升空,午夜,随着两轮皓月越来越靠近,整个望月峰就呈现出诡异的银白色。 我见状招呼东子落了下去,但四周还是没变化,眼看还是要无功而返,突然整个骨质内层都在光。 开始没注意,可很快就现,脚下的脊柱骨上出现的排列不同的横线,全是三横,有的还有断续。 仔细观察后,我长吁了口气说:“难怪望月峰的秘密一直没人能解开,原来它是地球的五行八卦。” 苍界里有地球人,但极少,能来到南荒深处的几率几乎为零,而玄界的强者恐怕见到这些线条也不知道代表什么。 我努力回忆八卦对应的卦象,轻声说:“人骨属金,我们走兑卦,绕五行在走坤卦。” 东子满眼困惑,只能跟在我后面。 乾坤甲 我跟东子像跳房子,可是越往前卦位越多,而且弄了半天又绕回原来的地方。 五行八卦我说不上精通,但走的卦位都没错,要错可能就是我瞎猜了个五行属金,眼看无效,我把剩下的四个属性都折腾了一遍,结果相同,无用。 东子被折腾得够呛,开口说:“中贤哥,要不回去喊小胖,那小子来了,估计一下就解开了。” 小胖精通五行术,对八卦自然也十分熟练,老祖宗传下的东西虽然深奥,但只要弄懂了,道理都一样。而且前辈在这里布阵法,可能是有东西要留给后人。 我的想法有些一厢情愿,可也极有可能,如果自己有一天要死在异界,身上的东西肯定希望落在地球人手里,也会用地球人才懂的方法藏匿。 落叶归根是华夏的传统,走到那一步回不去的时候,记挂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家乡。 我吐了口气,不敢吸气,否则会被呛得难受。压住气息后才说:“到龙帝国来回得十天,会浪费很多时间,期间什么事都可能生。明天如果还没结果,在做打算。” 话说完我踏空飞到头上,低头往下看,卦位密密麻麻,如果是阵法,兽骨内肯定有隐藏的空间。而且有东西,也只能在隐藏空间里,否则没地方藏了。 卦位越来越亮,月光已经到了正上方,银色月光穿过我们刨开的洞落了下来,打在下方的五个卦位上,见状我眉头微皱,急忙喊:“东子,你上去想办法遮住洞口,还原到原来的大小,位置不要变。” 东子闻言没有多说,立刻飞了上去,不多时月光落下的光柱变小,可还是照到两个卦位,我拉开口罩,忍着恶心大喊:“在小点!” 不多时光柱再次变小,落到左边的卦位上,可还是没变化。洞口是唯一的出口,有秘法的人能缩小进出,但会不会开始的时候比这还小,是后来被人破坏过? 我指挥着东子遮住不同位置,让光改变方向,逐一落到刚才覆盖到的五个卦位。前面三个都没变化,我开始有些失望。真没办法就只能喊小胖了,但那样风险太大,可能我们回去的时候整个营地都不在了。 双月交叠的时间有十五分钟,时间还有,我吐了口气,让东子在蒙住洞口,改变光柱方向,落到第四卦位时还是没变化。 我心里非常失望,加上自己的推测全是瞎猜,心里不抱任何希望。不过只剩一个,不试完心有不甘,准备叫东子在改变方向,但就在这时,脊柱骨上的卦位好像全都活了,毫无规律的游走。 很快,所有的坤卦和乾卦就铺成两条路,闪烁着银色光芒,只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如同一道选择题。 困惑的时候,头顶光柱消失,皓月已经错过了过去,我顿时紧张起来,害怕卦位也会随着消失,等了几秒它们还在光,我才松了口气。 东子落下,看到两条相反的路也懵了。我深吸一口气说:“你先选!” 不同的路,通向的是不同的地方,遇到的福祸也会不同,当然也可能只是白瞎一场,最后还是撞到脊柱骨的两头无功而返。 但不管如何,现在都要有个选择。 “我喜欢大地,厚重沉稳!”东子选了坤卦铺成的路,落了下去。 我没有选择,只能落到乾卦铺出的路上,两人背对背。准备往前走的时候,东子喊住我说:“中贤哥,我们选了不同的路,将来的路会不会也如此?” 兽骨的存在很久远,布下阵法的前辈可能是古人,实力或许通天,但两条路就改变两个人生,还没这么夸张。 我说:“命运在我们手里,只有我们自己能改变。不要多想,遇事谨慎点,如果走不下去,就退回来这里等我。” 话是这样说,但东子眼里很少有“退”这个字眼,而我因为媳妇姐姐,同样没有退路。 互道珍重,两人背道而驰,途中谁都没有回头。 我们之前走过,有两百多米的长度,现在我走了三百多米,前方依旧有路,如果不是视觉和感觉出了误差,很可能是进入了阵法隐匿的空间里。 继续走了百米,前面只剩最后一个卦位。我吸了口气,现油蛤味没了,更确定是进入了阵法隐匿的空间,欣喜的踏上最后一个卦位。 我刚站上去,地面就突然塌陷,眼前一片金光,吓得我大叫一声。好在只是数秒,双脚就再次踏上实地,几秒后金光也随着消失,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空间,四周看起来像石头,伸手摸了下又不太像。???我跺了下脚,踩到的东西不像实物,可是又托住了身体的重量。往前看,视线只有十来米,后面都笼罩在黑暗里,阴眼无法看穿。 观察完四周,我抽出血刃小心的往前走,随着移动,黑暗逐渐消退,前面的东西也显露出来,途中有不少古画,画的是古代的人物和建筑,密密麻麻的很多。 随着往前,画面里的建筑风格和人物都有变化,感觉是地球的建筑和人物,可惜我历史不好,全都认不出来。直到后面几幅终于看出端倪,是清朝的建筑风格和人物穿着,只是在往后壁画就消失了。 但画就是画,没有任何特殊,上面也没有道符之类的东西。我往后退,再走一遍,现每四幅就是一个朝代,细数了下,他一共描述了六个朝代。 很可能是这位前辈活了六个朝代,而这些画是他思念家乡随手画下来的。心里这样想,可还是记住了每幅画的内容,怕其中带有暗示。 往前走,黑暗不断退开,可是再无东西,空旷得让我有些无所适从。连续迈出几步后,前面到了尽头。 靠墙的地方有个见方的石台,上面站着个身穿纯白盔甲的人,乍一看还以为是人,等了下感觉不到生气才走过去摸了下,现不是雕像,而是一套完整的铠甲。 我用力掰了下,想把它弄开,奈何用尽吃奶的力气都弄不开,血刃撬也没用,砍的话又怕血刃锋利把它弄坏。 不过还是用刀尖在上面戳了下,没想刚碰到上面就闪过一道白光,随即盔甲胸口光,显化出一个巴掌大的“乾”字。 “玄甲!”我惊呼一声,而且血刃都伤不了,绝对是宝贝。我急忙收了血刃,拦腰包住玄甲腰部,想把它抱起来,可它宛若千斤,纹丝不动。 而就在我遇到乾甲的时候,东子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他走过的路跟我类似,只是坤甲呈现出土黄色。 秦东性格跟我截然相反,现抱不动拿不走的时候,火冒三丈,举起血棍就是一阵猛敲,大有就是碎片都要弄出去的意思。 但连续十棍落下都无用,他也累得气喘吁吁,大骂几声后放弃折腾。毕竟来这里的任务是寻找能救涵月的东西。如果不是这事,他绝不会放弃。 秦东走到墙壁前,用手摸了下现有细小缝隙,证明有暗门,他体内的血液沸腾,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前推。 然而他折腾的时候,脑后突然生风,察觉到的时候急忙蹲下,就地一滚,到侧面才看清坤甲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而且拳头轰了出来。 如果不是躲得快,后脑勺直接就给开瓢了。 奇怪的是坤甲打在墙上,仿佛打在虚空直接穿了过去,但他却感觉到整个空间都在摇晃。 慌忙中他从地上爬起来,然而坤甲闪了下就到了前面,拳头从上往下朝头顶锤下,度快到无法躲避。 情急下他只能横过血棍拦在头顶,碰撞的瞬间,他现玄甲的力量完全不是自己能承受的,全身骨骼炸响,单膝就跪了下去。 东子的遭遇是后来跟我讲述的,而现在自己情况也差不多,现不可能带走乾甲后只能放弃。 喜爱的东西得不到没必要认死理,可就在我检查墙壁的时候,背后突然有劲风袭来,回头现乾甲竟然到了身后。 它伸手一指,锐利的劲气就擦着耳朵飞过,头皮都被剃掉一层,疼得我龇牙咧嘴,躲避的同时,想用血脉恢复,这才现不行,脸上顿时鲜血淋淋。 我快退开几米,心里十分震惊。不说它一套盔甲竟然能动,就是遏制恢复的能力就十分可怕,比冰火玄甲高级很多。 毕竟冰火玄甲只能减缓恢复度,它则是完全压制,而且是压制秦家血脉的恢复能力,媳妇姐姐说过,我跟东子恢复的能力,放眼整个苍界都是顶尖,她都不及,重伤的时候还要吸食我的血液来帮助恢复。 我震惊的时候,冰冷的铠甲可不懂震惊,白光浮现,锐利的劲风横扫过来,吓得我急忙释放出剑气对抗。 而在我狼狈不堪的时候,东子已经完全跪了,坤甲单手把他镇压在地上,东子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但坤甲也没有其他动作。 如果乾坤甲有人使用,爆发的力量会更恐怖。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