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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翎》


 引文

圣秦朝永祯十年，天下动荡，义军群起，对九阳城虎视眈眈。此时，流出一则传言，贺州归隐寺世传之物--《丘河图》，得之者可得天下！一时间，朝廷、义军、豪强，甚至于土匪游民都往贺州聚集，欲夺取《丘河图》。
……
贺州  归隐寺
自《丘河图》的消息流出后，归隐寺住持普信大师为谢罪，绝食数日，今已命不久矣。
卧榻边，普信大师的六弟子道明侍候着。
“道明，过来。”普信大师唤道。道明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去。
“住持师傅，弟子在。”
普信指着榻下的地板道：“这下面藏着《丘河图》，为师圆寂之后，你带着它离开贺州，务必要保住它，不能落入任何人的手上。”
“住持师傅，弟子不愿离开归隐寺，愿与归隐寺共存亡。”道明跪在地上道。
普信摇了摇头，“《丘河图》还没到它现世的时候。为师只能让你将它带走。你离开之后，另起炉灶，收徒授法，将《丘河图》传下去。”说着，从枕下取出一个布袋，“这袋中有为师毕生心血，你一同带走吧。日后，若遇到左臂刺有翎羽的人，便将《丘河图》交给他。你，去吧！”话完，普信大师气息断绝，圆寂。
“住持师傅。”道明哽咽着，向普信大师拜了三拜。当日，道明带着《丘河图》离开了归隐寺。
道明离开的第二日，朝廷的人便来了，索要《丘河图》不成，便将归隐寺一把火烧了，寺中百余僧人，与归隐寺一同葬身火海。
永祯十一年，清河义军杀进九阳城，永祯皇帝被逼退位，义军首领箫铎成了皇帝，建立了弘齐朝，而《丘河图》不知去向，渐渐地被人遗忘。
……
弘齐朝  龙朔五年
箫铎在战时，曾受过重伤，虽保全性命，却落下了头痛的毛病，不可治愈。
皇宫
一名着黑色袈裟的僧人缓缓迈向皇宫大门，守卫拦下了他，当那僧人拿出一块木牌时，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让开了路。待那僧人走远，有位新来的守卫不解，问那些个老人道：“那秃驴是谁，怎会有木铭令？”
“什么秃驴，他可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承愿大师。”
“他是承愿大师，就那个帮陛下治愈头风又不肯当护国大法师那个？”
“可不就是他吗！”
“那个得侍候好了才是，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承愿和尚似乎听见了，停顿了一小会，又继续往前去了。



 第一章归府（上）

弘齐朝    熙平二十年
上京长乐门，远远地便看到气势浩荡的骑兵队向城门行进，队伍中间的辇车豪华至极，弘齐朝上下，除了皇帝或是御赐，无人敢用。
骑兵队伍的前头有四个旗兵，前头的两人高举着弘齐朝的烈火角鹿旗，后面的两人举得比前人的要低些，玄色为底，镶红边，以红线绣有“唐”字。
守城卒远远地看见，高呼：“唐王即将进城！”所有的人耳闻后，迅速到城下整齐列队。
此唐王为何人？
唐王箫方声，生于弘齐皇室，祖父箫郁林为定宗长子，当今圣上箫长林长兄，因是庶出，受封唐王。唐王家族受皇帝重用，守卫边疆，名声赫赫。
此次入京，一是上贡，二是为皇帝祝寿。
辇车外，有一个未穿着铠甲的少年骑马相随。
其间，他与车内的唐王说了几句话，便出了队伍，转而奔永宁门方向。
上京南城
上京南城，多为朝臣富商府邸所在，其中就有韵国公府、穆国公府以及邹国公府。
那少年从永宁门进城后，直奔韵国公府。
韵国公府内，也是热闹非凡。韵国公尚夏鼎与倩玉公主箫萱宛育有一双儿女，长女尚楚仪已至花信，与邹国公郑忠定的公子郑译定下了婚约，仲秋过后便会完婚。
今日，是公子尚羽阳的成人之礼，而公子羽阳一月前去了唐国。
国公府门前，尚夏鼎与箫萱宛焦急等待着。不久前尚羽阳来了信，说会在今日回京。而如今，天色渐暗，赴邀参礼的宾客也都快来齐了，却仍未见尚羽阳的踪影。
一辆马车缓缓向国公府驶来，停在了国公府前。尚夏鼎和箫萱宛相视一笑，来的不是别人，是箫萱宛的母亲，当朝皇后。
当箫萱宛看到皇后身边的侍女霜娴从马车上下来，便知道了。
果不其然！
两人忙上前去搀扶。
“娘，我说你怎么也跟着爹学微服出访了？”箫萱宛笑言道。
“都怪你爹，非要派百八十个人护着我，这不，你娘我啊没等你爹下旨，就带着霜娴偷偷跑出来了。”皇后得意地说道。皇后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当年还是太子的箫兴和微服，两人有缘一见，对彼此生了情，随后上演了一出“穷苦女摇变太子妃”的故事。因为家世，皇后自然不习惯那么张扬。
正谈话间，又驶来一辆马车，原来是邹国府的马车。邹国公郑忠定，原渊武候郑功仪子。端宗天宸三十五年得武举一甲一名，天宸三十九年袭爵后又平定溥王叛乱，晋升国公。如今贵为国公，在朝中任兵部尚书，掌管国之军备，位高权重。
马车下，下来一年轻男子，衣着光鲜，是小公爷郑译无疑。而其后跟着的是郑忠定，最后方是邹国公府大娘子，也是郑译的生母，夏宇侯的嫡女，李溪乔。
郑忠定三人见着了皇后，欲跪拜行礼，却被箫萱宛拦下。
郑忠定疑惑，细声问道：“皇后莫不是又瞒着陛下出宫？”
箫萱宛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也心领神会，郑译上前行礼，“继武拜见皇后，见过岳父、岳母。”
皇后拉着郑译的手，细细地打量后，满意地点着头。“不错不错，娃儿长得俊，和丫头般配得很。”几人听了，都笑了。
“娘，咱上里头，坐下来慢慢看啊。”
“好，进去。”忽然，皇后想起了什么，问道：“我乖孙呢？怎么不见哥儿？”
“娘，你别着急，他啊没准就在里头等着咱了呢。咱先进啊。”尚夏鼎安抚着，哄得皇后随人进了府里后，吩咐下人，让二爷带着人去城门等候。
国公府二爷，即尚夏鼎的胞弟尚乾晟，带着国公府几十名下人在四处城门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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