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萨兰的胡杨》 0、序 胡杨林上胡杨叶,风吹雨打落土间。 茎叶腐朽化作泥,万般滋润萌芃阴。 芽生干,干抽枝,枝出叶。又一胡杨立林边。 胡杨终变胡杨叶,叶叶皆变胡杨焉。 不知何时起,这片土地传唱起这首童谣。 第一回再相逢利果断案疑失败西贝犯难 “自杀还是谋杀呢?不想再听废话”兹达?奥曼急切追问着葛明弗恩?利果。利果扭着眉头说道“兰因汗殿下,能不能让温平?德仁长老的佩剑侍女西贝杨来见我一次,我有些情况想问她!”。“够了,有完没完!”宫帐的寂静静瞬间被打破。“天命可汗是让你来调查长老的死因,已经6天了,遗体不下葬现在都臭得不行。我的忍耐是有限,现在长老死在我的领地上,国之重臣的安危受威胁等同国难,我告诉你利果,不要以为自己是受天命汗的委任,就可以在我的领土上我行我素,没有结果,今天你就别想走不出宫帐。”兰因汗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请兰因汗息怒,确实再不安排下葬也是对德仁长老不尊,我的结论是自杀,请兰因汗主持长老的后事,天命可汗嘱咐要风光一点,另外请大汗让西贝杨来驿馆见我,我还有事询问。”兰因汗改容笑道:“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满意的答复,没问题,葬礼我立即安排,至于西贝杨我马上传,任你处置便是。”他得意地看了利果一眼,走向兽皮铺垫宝座惬意地坐下,抬手示意,身边的一个侍从端上了一件可能是昨天刚从汉人商队那劫掠来的漆器盘子,盘子里有些风干状的食物,他用手指轻轻捏起一块,另一只手袖口里迅速窜出一条黄色的蜥蜴,它熟练地叼走那块食物一溜烟地又消失的袖口里。葛明弗恩?利果在那呆看着猜想那估计是人肉干,传闻兰因汗养了条会吃人的龙原来是真的。或许利果不会想到,几千年后他的后人葛明弗恩?阿伊莎,和她那上小学的小儿子在他们乌鲁木齐的家里用爬宠箱养了一条一样的蜥蜴,学名叫大耳沙蜥,它只吃葡萄干和昆虫且从不咬人,须臾侍卫护送利果和他的部下路法?希昂回驿馆安顿去了。 离开围猎场的宫帐在往兰因城的途中,路法?希昂疑惑地跟在利果后面,他知道利果说了谎,一贯耿直的他几次想打马赶到利果身边问其原因,多年相伴,他从未见过利果在公事上撒谎,但是怕身边护送侍卫起疑他并没有那么做,迫切使他,如同身上爬满蚂蚁般地不自在。穿过草原便是如同把天空作成镜面的兰因湖,湖中岛上矗立着萨兰第三大城市有着草原巨人之称的兰因城,那是因为城中有座十七丈高的白塔,这便是兹达?奥曼的行宫“白傲塔”,整座城市的材料都来自包围兰因草原四周的白芒戈壁,灰白色的戈壁石料反射在正午耀眼的阳光下使得这座城市更加蓬荜生辉,如同神从天空掷下了一把巨大寒光利刃于草原之上。 夕阳西下驿馆被白傲塔的影子完全遮住,利果静静待在房间里看着半月前西贝杨写给他的信,他吩咐路法希昂在门外守,看似一脸平静心里却急切想见到西贝杨!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路法希昂的声音“西贝佩剑到!”。黑皮甲、红马靴、黑天鹅绒斗篷、挂在腰间银色刀装插着萨兰长剑。这番穿着让利果回忆起了3年前在赞布津第一次见到14岁的西贝杨的情形。“3年了,我失去了母语、亲人及伙伴,我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我以为这次终于能够成功,可是都被你葬送了。你居然判长老是自杀,如此兹达奥曼便不会受到制裁,你也不会有机会回葛明堡!”西贝杨冷冷地操着带有兰因口音萨兰语逐字逐句说道。每次字音的停顿就像利刃在利果的心脏上划一刀似的,利果说不出话来,西贝杨的信从指间滑落到地上,陪同进来的路法希昂茫然地看着二人,他捡起地上的信,终于解开了之前的疑惑。“胆小鬼,没有一点长进,来吧!逮捕我吧!领赏去吧!”西贝杨厉声道。 路法希昂点起烛光,将信烧毁,微笑着“西贝佩剑,大殿维一定有办法,请你相信他吧!”他拍了一下利果的肩膀随即转身离开了房间。西贝杨不再拘束,她走进利果,拉起他的手,优雅地舞蹈般在他面前打一个圈,她后背倚着他的胸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胸前,让利果彻底揽着她,完全让自己身体被他包裹着,利果落在她胸前的手突然像过电般一颤,心里暗想“好家伙!是啊!她已经17岁了!”西贝杨扭过头脸通红着盯着他,时间仿佛从来没有流动,就像3年前的那个夜晚! 这便是,血雨腥风引国难,怜香惜玉逞英雄,到底自杀还是谋杀请看下回 第二回被刺杀长老殒命传密函西贝复仇 每逢雨季兰因城的人们尽可能待在家里,充足的雨水不断地冲刷着砂砾铺装的街道,路面上任何事物留下的痕迹顷刻间都被清洗干净。兰因城大部分甚至连“白傲塔”都是由白芒戈壁的沙石筑成,整个城基调是灰白色,但是也有两座与之格格不入的建筑,城东墙体被波斯蓝装饰着,簇拥在樟子松怀抱里被称为“蓝堡”——督国长老院,以及用汉朱砂漆墙,四周用白杨围绕如同卫兵岗哨连成的被称为 “红堡”——赞布津武政学校。 波斯蓝是温平德仁长老钟爱的颜色,,蓝色在萨兰是平和的象征,长老不光负责监督领主行为还负责外交以确保封国太平祥和,所以波斯蓝非常适合长老院的基调。 天刚刚渐亮,西贝杨坐在铜镜前在用植物作成的染料将她黑色的长发染成金色使她看起来和萨兰人无异,特别像西贝家族的人,随后起身她穿起黑曜石光泽的皮甲,披上黑色天鹅绒的斗篷,换上深红色的马靴,今天她换了一把佩剑挂在腰间,她走出房门,一直以来西贝杨是“蓝堡”醒来最早的人,因为她不但是长老的佩剑侍女,还要负责蓝堡的日常的守卫和内勤,长老的安全、起居、日程都由她全权负责,侍卫和佣人们亲切称她为“大管家”。今天她没有照例首先集合侍卫和召集佣人们,而是来到“蓝堡”大门铁栏外,将一个红色密封蜡丸给了信使,这种样式的信件是专门寄往京师——乐沙城的密函,而收信人正是葛明弗恩利果。今天要做的事对她意义非凡寄出这封信说明她已下定了决心,且今天便是最好的机会。 西贝杨原名贾杨,系汉人,10岁失去了双亲,被温平德仁收养并改萨兰姓氏西贝,温平德仁是天命可汗旁支亦是萨兰显赫的贵族,西贝家族曾为其家族效力后因有功成为贵族,不料西贝家族绝嗣没落,温平德仁宣称西贝杨是西贝家族后人让其有了萨兰人的身份,西贝家族多金发,西贝杨每天染发以避人耳目。14岁那年,温平德仁以西贝家族身份送她进“红堡”学习武备和政务,在“红堡”她与利果相识,以剑术考核第一身份毕业,被天命可汗褒奖封为男爵,此后任“蓝堡”佩剑侍女为温平德仁效力。 “蓝堡”是双塔型结构,分东西二塔,西塔为人们起居生活区域,东塔则是行政区域,它分三层,每层塔之间都有一座廊桥连接,最下层的廊桥由佣人通行使用,中层平日里则由长老及其他任职官员和侍卫通过,而最上层则只能长老通过,廊桥对面那间屋子是长老的会客间,侍卫只能在廊桥对面的尽头出入口守卫。 正午西贝杨按照长老的吩咐提醒他去会客间等候匈奴使节,因为东塔二层礼拜间墙体破损,雨势稍大就开始渗水,所有侍卫都去修齐该处了。所以西贝杨亲自护送长老,长老穿上红袍走出起居间,瞟了一眼廊道的水钟,便和西贝杨去了。来到三层,西贝杨并没有按例停在廊桥口而是贴着长老跟了上去,“计划妥当吗?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仇非保不可吗?那么就请便吧!西贝杨!” 黑格娜和菲丽正在和其他侍卫修补墙体,礼拜间的水钟刻度针就要到正午,她们立刻安西贝杨事先吩咐去三层廊桥前执行守护,二人气喘吁吁赶到了廊桥前,刚刚站稳,便看见一个身穿红袍人影,她们立马对立着低下头,由于萨兰律例非贵族侍卫不能直视贵族身份的官员以表示对其尊敬。红袍是长老的宫廷服饰,所以她们不敢直视。她们低着头只敢看其腰部以下,那身影缓缓但脚步坚韧向前,腰间上配着波斯蓝剑装的长剑只有外国来使会见时他才会带着,那身影消失在廊桥阴影中,她俩才敢抬起头。“好险,差一点就要被定为玩忽职守罪了。”“是呀!说不定就要被罚洗茅厕了”俩人互相打趣道。轻松气氛没有过多久另外两个侍卫护送匈奴使节来到廊桥,黑格娜和菲丽示意使节可以过去了,长老已经在等候。使节进了会客间,须臾他慌忙地向外逃,路过廊桥他想大喊却吓得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黑格娜和菲丽见状马上迎上去询问,使节呆坐地上指着廊桥对面尽头的阴影沙哑挤出“长老,死了!”二人慌了神,黑格娜让菲丽带使节回二楼压惊休息,自己去通知西贝杨查看现场。西贝杨和黑格娜来到密室看见长老坐在藤椅上低着头胸口上插着一把长剑——“白傲兰”,“有刺客,你马上带人搜索整个蓝堡,匈奴使节暂时软禁扣押,他是第一个发现长老被害的人不能放走风声,我去通知兰因汗。”西贝杨吩咐道。 这便是,因果报应终有时,疏而不漏无人知。到底西贝杨如何行刺请看下回 第三回拆来信依计行事离京师再展宏图 尊敬的葛明弗恩利果: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温平德仁的死讯估计也传到了京师,虽然你身为“大殿维”——皇家顾问,深受天命可汗信任,但是毕竟是“质子”身份。作为“质子”如何完成你的抱负,甚至无法兑现三年前你的承诺,那么就用萨兰的规矩:相对者除,相立着安,相益者从。我帮你,你帮我,如今便是机会!你曾在赞布津学习,对兰山川道路,人情因事故皆熟悉,如今你深受天命可汗赏识,主动请缨调查此事,指定路法希昂陪同此法可保你脱身。 温平德仁是我所杀,其屋廊前水钟旁墙体因大雨渗水充入水槽,使得水钟比其他水钟先到正午,我支走其余侍卫去二层修葺墙体,亲自送他于三层廊桥行刺拖尸于会客间,待正午真正来临,我着其衣配其剑假扮之,守卫因规不得窥其正脸,只得低头见我腰部以下,守卫一定以为我是德仁,随之我藏匿会客间待匈奴使节发现其尸体定会出外求救,廊桥窗少且雨水多时更为昏暗,廊桥暗处极易藏匿,我可贴廊桥顶部或待他们寻我时逃出。另外那天我更换佩剑进行行刺,一把“白傲兰”,是兹达奥曼直属“白傲骑士团”专用佩剑,剑柄上有“白傲兰”这种花的图案。是我杀了一名白傲骑士所得,不过他是白傲骑士里一个败类,近年来兹达奥曼有些志得意满,不约束行伍骑士团内逐渐出现腐败奢靡现象,这个季节鲜有人外出,因此周围没有人看见我伏击他,我已经处理掉了尸体埋在院子中某颗樟子松下,这几天雨势很大泥土上一切痕迹都会被冲刷干净绝对没有人能察觉。 相信你也知道我想让你帮我的事,嫁祸兹达奥曼,判其指示手下杀死温平德仁。动机是温平德仁一直阻挠兹达奥曼联合匈奴蚕食汉朝边境,今次匈奴使节来访兰因也是为了贿赂他,杀死温平德仁换一个和自己心思相同督国长老这很容易解释得通,现在动机、物证、人证具有很容易评定他的罪行,领主杀死长老,在萨兰是重罪,领主会被放逐。这10年,兰因一直在扩张,从最初的五州之地,发展到现在的十七个州,成为萨兰八大邦国里土地人口居第三的大邦国,相信这不是天命可汗希望看到的,兰因逐渐强大一定会威胁到他的皇权,这点萨兰历史里显而易见,你在京师应该感同身受。现在有机会放逐兹达奥曼,天命可汗一定会满意这个结果。依他的个性,兹达奥曼不会放弃自己10年来亲手缔造的王国,他一定会举事的。你的家族一直也是天命可汗盯上的威胁所以你才被作为“质子”,这次你若能来兰因无异于蛟龙入海,鸟上青天,借道兰因回葛明堡夺回本应属于你的王国,假意“为君除乱”之名向兰因出兵,天命可汗最希望看到就是葛明和兰因两败俱伤,这几年他处心积虑限制葛明的发展却忽视了兰因的壮大,你们两国鹬蚌相争,他渔翁得利,求之不得。所以这次是你完成抱负复兴葛明最好机会! 好了,谈下你如何答谢我吧,3年来我一直追寻杀害我亲生父母的凶手现已知晓,如今一个我已经解决——温平德仁,另一个我只能借你之手除掉,那就是兹达奥曼。如此你便能完成承诺。 愿太阳乐思雅、月亮沙疆保佑你 思念你的西贝杨 看完来信,利果在房内踱步,“或许这真是机会,我现在虽是可汗近臣,但是没兵没将,关在着高墙深院内,几个随从,一匹瘦马,终将老了英雄”他盘算着默念着,心里恨不得马上启程赶赴兰因。须臾有下人来传,可汗请大殿维前往皇宫有要事商讨!进了皇宫来到议政殿,文武两列皆在私下讨论,忽天命可汗随侍从进殿坐毕直言“兰因督国长老温平德仁蹊跷去世,兰因震动关乎国家安危,不得不查,谁可愿往为孤查明事理呀!” 利果出列“臣愿为陛下解忧,臣入宫前在赞布津学习政务,对兰因了如指掌,愿效犬马之劳。”话音刚落。右丞相李澜之驳斥“大殿维现在是“质子”身份如何离得了京师,况且深受陛下器重,早晚必有吩咐岂容离去呀!陛下,还需另选能人。”“陛下,若信不过,可派路法希昂随我同去,我若背叛陛下许众人皆可杀之。” “就依了大殿维,孤,准了,传路法希昂进殿,孤有事相托,大殿维可速回,明早即可与之同去兰因”利果欣然领命而去。 这便是,金蝉脱壳有妙计,防芽遏萌须能人,到底天命可汗会相托何事请看下回。 第四回防谋反天命下密诏顾大局路法依利果 路法希昂入宫后被引入偏殿觐见,天命可汗散去文武自留下右丞相李澜之立于侧一同商榷,见路法希昂礼毕。“兰因督国长老遇难,将军可曾知晓?”李澜之说道。“已有耳闻,进宫前我听说大殿维已被陛下派往兰因调查此事原委且申奏邀我同去。”路法回答到 “孤,正为此事宣爱卿而来,右丞相不用避讳请为孤说陈利害,路法家族乃孤之至亲!” “天子宁有种乎,兵强马壮者为之尔,不臣者常挂于嘴,萨兰已动乱几百年,得势封国的领主经常威胁天子安危,天子逃离京师避难者不在少数,直到陛下的祖父才在路法家族和葛明弗恩的家族辅佐下夺回京师,再造社稷,成为各邦共主,使得天下太平如初!”李澜之不紧不慢的说着,路法希昂则对老生常谈不是很有兴趣,他目不转睛盯着在案上写诏书的天命可汗。 “路法家族和葛明弗恩家族皆孤的恩人,但是葛明弗恩家族和孤的葛明菲恩家族乃是同宗皆有天命家族血脉都有天命可汗继承权,孤先祖为避免同室操戈,要求葛明弗恩家族将嗣子戍卫京师以为“质子”,直至下位“质子”送到京师才让其归国,一来让葛明弗恩家族表其没有不臣之心,二来防其真的谋反可以用“质子”要挟,三来使其不敢大力发展国家使得让孤怀疑,而发天下兵马共讨之!孤,说了许多,爱卿作何想法?”突然天命可汗停下笔发问于路法希昂。 “陛下是想让臣一路监视大殿维举动?”路法回答。“正是此意,孤的的家族从祖父那代起就与路法家族联姻,可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是也,至高权利决不能让其他家族染指,孤亦知爱卿与小女蔚灵相互爱恋,互有好感,若此事成,孤即招爱卿为驸马,君无戏言,此乃密诏,爱卿可照其便宜从事,误负孤托!”说罢让李澜之持诏书交于路法希昂,路法希昂欣然下跪接诏出宫。宫城的长廊笔直穿过一片海棠果树种植园,蔚灵公主一身白底丝绸绣花长裙,配上她白皙皮肤,金色的秀发,微风从两旁的种植园刮进长廊摇曳着她的裙摆,在一排排红绿交错的海棠果树映衬下,是那么引人注目,就像冰山下盛开的雪莲。路法希昂都看痴呆了。原来公主听说可汗招其进宫特来想其询问,虽说是密诏,但是路法希昂忍不住之前的喜悦,将成事后,天命可汗答应其婚约一事告诉了公主。公主是精细人高兴之余亦叮嘱“呆子,还需多加小心,我听闻兰因汗素来凶残,养有恶龙,小心别被它给吃了,早些回来不叫人担心才好。这几日我刺绣颇有长进,给你。”原来是太阳乐思雅,月亮沙疆的刺绣,望其保佑他路途平安。 “谢谢,我会收藏好的!哪有恶龙,不过是道听途说,有大殿维在不会有事,我还要回来做驸马呢!”路法将刺绣狭入皮甲里,两人挽起手寻思幽会去了。 第二天清晨,二人从利果宅邸出发,路途遥远恐有不法之徒或是猛禽,二人都穿上了长安汉人铁匠制作精良的铁甲,各赶几匹大宛马一路换乘,以求尽快赶到兰因。离开了青山绿水环绕的京师杰赐城沿着阿姆河畔一路向东,俩人尽可能避开人烟之地,只在驿站少做停歇,射鸟捕兔为食,三日后佛晓前他们停在了兴都库什山脚下,在阿姆河源头的河边扎了营地。 “没有驿站了,过了河就是兰因,前面就是号称兰因这门的瓦罕城是兰因的旧都,是初代兰因汗受封之地。”利果劈开柴火说道! “那么离兰因城还有多远?”利果拿着铁锅正要支起,今晚他们要烧鱼汤了! “还远得很,要怪就怪兹达奥曼,继位时兰因不过5州之地,在位20年他联合匈奴一路东进现在已经17个州了,边境快到汉朝的灵武城,新都兰因城离这里还有两天路程。”说罢利果将佩剑插在地上,让佛晓的日光照出剑影以便计算出瓦罕城开城的时间。 两人都已经很疲倦,吃着鱼喝着汤坐在营帐边隔着河道已经变得很窄的阿姆河,眺望这兴都库什山山顶的白雪,沉默半晌。利果把一根鱼骨扔进河里击水花,路法希昂才回过神,“听说你就要当驸马了?”路法希昂被利果消息灵通的速度吃了一惊,不敢隐瞒惊愕道:“如何可知。”“还是那么单纯,我不过是诈一下罢了,他倒是个爽快人,看来天命可汗依旧不放心我,下了那么重的筹码!”利果心里暗想,“先听我把话说完,哥哥我不怕你监视,但是陛下太过小心了,我猜温平长老死必定有阴谋,兰因汗与匈奴单于交好屡向汉朝边境挑衅蚕食其边境,汉朝皇帝向来与我国通好特留李澜之入我朝作为政务媒介,温平长老多次劝阻兰因汗断绝与匈奴来往归还所占汉朝之地,可惜,兹达奥曼狼子野心一心想图天下,自立为君,所以长老很可能是他派人谋杀,所以此行凶多吉少,我在赞布津待过对他有所了解,到时望弟弟你不以公事压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果你还想活着回去做驸马,危机时希望还需听我调遣,若信不过本人可就戮之,绝我叛国罪名。”随即利果跪于路法希昂面前。 路法希昂幼时深得天命可汗喜爱,因而留其皇宫抚养,因此同“质子”身份利果一起长大,独享友善,路法生性老实厚道,单纯善良,凡遇不决之事皆问计利果,无不应验,屡试不爽,今看这架势不得不得从了利果忙上前扶起,还把密诏之事一股脑告知了利果。利果自是心里五味杂陈起来,沉默地望着地上的剑影,听着路法希昂诉说着他那对天命可汗意图的单纯猜想! 这便是,同室操戈送美人,手足情深施苦肉,路法希昂是否真的依从了利果请看下回。 第五回李澜之献谗除路法兰因汗密谋举大计 话分两头,利果走后不出十日,温平德仁消息已传到汉朝,汉帝派来使节,一来继续交好萨兰,二来打探兰因动向以便保证西郊之地安宁。天命可汗尊大汉皇帝为兄,两国约为兄弟为得是共御匈奴,当然盛情款待。这几日,汉朝使节沿途大搞走私贸易,上等的丝绸,精美的漆器,以及各种新式的铁质农耕器具,跟随一起不但有杂耍团还有歌舞伎,使得整个杰赐城热闹非凡,百姓们纷纷出门拥上街头巷尾,商人们则忙着跟其交易,官员们有的派去下人趁机行贿受贿维系着跟汉朝的微妙关系,天命可汗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次日,李澜之邀请使节一同进宫觐见,宾主礼毕,使节道:“温平长老一直劝谏兰因汗割断匈奴往来,奉还所占我汉朝疆界,和我朝边帅保持书信来往,今不幸遇害,兰因汗必有动作,想我太宗文皇帝时兰因不过五州之地,对我大汉乃癣疥之疾,而今萨兰疆域东西不过万里,兰因不过一侯国却坐拥十七州且七州之地都曾是我汉朝疆域,今长老以夢无人钳制,兰因汗若再贸然东进,我朝必派大军惩之,到时大汗面子可挂不住,既两国约为兄弟,望以和为贵,请大汗量力处置!”随即使节呈上一叠上等丝绸,附耳低声“此乃汉帝给大汗礼物,大汗晚些可细细观之。” 可汗大悦:“容孤和李斡商议后晚些答复使节大人,使节大人请暂回驿馆歇息。”使节退去。 原来李澜之,本名李斡,字澜之,凉州武威人,十七年前应汉帝之托出使萨兰,正巧遇上葛明菲恩邢鲲继位天命可汗后因得其赏识,汉帝以其内应,便答应留下辅佐,官至右丞相,这可让邢鲲一来结好汉朝抵御外敌,二来邢鲲也需要借汉朝这靠山震慑其余家族势力。 使节离开后,李斡忙道“可看汉帝礼物有何夹带。”邢鲲拆解,见一丝带上有字,览毕邢鲲大悦传丝带于李斡“燕赵王请汉帝向我提亲,愿纳我朝公主为妃,以巩固他在北方对抗匈奴的势力。” “绝等好事,汉朝多与外国通好而多派公主与之联姻,却少有汉朝王公主动提亲外国公主,若如此大汗又多一外援,自古燕赵出名将,军队战斗力极强,燕赵王愿做大王驸马日后必得其相助。”李斡回答。“只是先前孤已答应路法希昂将蔚灵许配于他,君无戏言,现要反悔为之奈何?”邢鲲急切问曰。 “唉,此乃大汗家事,臣下本不该多言,但大汗何不看中原周朝,再看汉朝,如今汉帝推崇君主专制加强中央集权,国家兴盛至极,而大汗早晚却受八大家族牵制,作困兽斗。大汗宜变国体,效仿中原皇帝,废邦置县,学始皇帝扫六合统八荒,如此大汗才有泰山之安。现将公主许于燕赵王,公主乃识大体之人大汗以形式开解必能说动,然后谎报路法家族因悔婚谋反倾诉罪行于公主,公主识大体念孝悌之人,必请燕赵王出兵相救,先下手为强趁势铲除路法家族占领塔里国,如此阿姆河以北的萨兰都归了大汗,塔里国一直是萨兰最大封国以此为基本统一萨兰就指日可待了。” “如此孤如何处置兰因之事。” “此事从易,大汗和致书汉帝,兰因之地本非大王所有不如借花献佛!”李斡回答。“此事妙哉,一石三鸟,孤,马上作书,烦请爱卿交于使节。”须臾李斡持书领命往驿馆去了。 利果踢灭篝火,示意时辰已到,可以进城,二人上马越过阿姆河,迎接他们的是一片红色的树海——无尽的胡杨林,他们顺着一条笔直驿道,心里忐忑,两个人男人心里挂念着两个女人,一个越近,一个则越远,一个是如同自由前的奋力一搏,一个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两人并不知道京师的变动,也不知道前方的险阻,胡杨叶顺风划过他们的铁甲和马鞍最后都滑落 在它们留下的马蹄印上。迁都后瓦罕城便开始衰败,利果本以为城门前会有岗检上前索要过境文书,等待他们却只有几个骨瘦嶙峋的老兵,他们连铠甲都没有穿戴整齐,不大情愿懒洋洋地从马扎凳上站起挥动锈迹斑斑的长矛示意他们下马即可进城,其余物件他们一概不检查。 城内已经没有了昔日的繁华,街上,广场上罕有人迹,酒馆里都鲜有谈论的声音,满地都是胡杨的落叶。“这里比三年前更加破败了,随着兰因汗不停向东扩张,富庶的东方成了兰因人追逐向往的地方,很多人去东方发了财,瓦罕成了丝绸之路备选的故道,大批商队改走兰因城出西域后。”利果哀叹道。 “我们现在去哪?找个驿馆还是去酒馆休息一下,太阳都快下山了!”路法希昂说道。 “去兰因陵!”二人来到瓦罕城正中央这里有座人工堆砌的土丘这便是兰因陵——兰因首位大汗兹达齐的陵墓,他是兹达奥曼的爷爷。两人一起上着台阶,利果跟路法介绍着兹达齐,原来兹达齐曾是利果爷爷的部下,曾救过利果的爷爷葛明弗恩保山,正因如此在帮助葛明菲恩家族重回京师后向其推荐兹达齐,后天命可汗册封他侯爵封地兰因,瓦罕是他建国的都城。在利果替父亲被送往京师作“质子”前,常听爷爷讲述年轻时和兹达齐的故事。后来利果到赞布津学习,休学时就会来瓦罕祭拜兹达齐,在利果心里兹达齐绝对值的敬重,不光他是爷爷的救命恩人,从爷爷故事中,都可以感到他是伟大的人!两人如同兄弟一般,哥哥给弟弟讲着故事,路法听得津津有味,还不停发出赞叹,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监视利果的身份。 一头金发,熟悉的身形,一身紫色绣花长裙,一位少女站在台阶尽头兹达齐的墓碑前背对着他俩,利果心情激动但是不敢高声,他轻唤了一声“西贝杨!” “大殿维,别来无恙,我不是西贝杨,我是西贝棠”少女转身说道!原来是西贝杨胞妹,当年同时被温平德仁收养,后嫁给了兹达奥曼为阏氏。 利果和路法立马行礼“原来是婵可敦,恕我刚刚冒犯。”利果慌忙谢道!西贝棠上前将其扶起,并告知其西贝杨已被兹达奥曼控制,若按之前密函行动,等同鱼死网破,西贝杨会被兹达奥曼处死。“我羡慕姐姐,雷厉风行,不惜一切只为报仇,我已是兰因汗的人,帮不了你们许多,兰因汗让我在此等候,说大殿维到瓦罕一定会去祖陵,他说他知道大殿维此行目的,只要你调查的结果让他满意,他不会难为你和姐姐。并且他说他还要感谢姐姐为其除掉了一直钳制他的温平德仁。至于姐姐以后会向其复仇他并不在乎,并且他已经和匈奴单于结盟,不久便会举事,他说对于这些你应该更感兴趣其他的事,只要你能给出他满意的答案,他不会阻碍你!” “叛徒,你指望我们会隐瞒真相吗?”路法忍不住恶狠狠说道!“不可对婵可敦无礼,到时我自有分寸”利果拉住路法。 “那么就此告别,兰因城见,大殿维。”说着突然从另外一面台阶下走出一队人,红色斗篷,白色铠甲贯穿全身,白傲兰花纹的佩剑,他们是白傲骑士,西贝棠在他们的护送下走下兰因陵去了,留下两人在墓前映衬着西阳。 半晌,“情况越来越复杂,为了安全,为了蔚灵,我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公事公办固然好,但是我们现在处境并不乐观,希望你能明白这点!”利果谓路法道! “行,我都听你的,我只想尽快完事,回去安心做我的驸马,我本来就不打算监视你,我把你当亲哥哥,没有你,我那次行过。”他无奈地打趣道! 利果心里送了一个口气,面对如此变故,他需要这份信任,也是他目前唯一的支持! 这便是顺水推舟卖部下,姐妹情深难相托。预知西贝杨命运如何请看下回! 第六回兰因汗开疆建白傲大殿维退守赞布津 20年前,在瓦罕城的广场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加冕仪式,当时瓦罕是兰因最大的城市,兰因的萨兰人以能在瓦罕生活为荣,这里是丝路进入萨兰的门户,商业极为发达。酒馆里总塞满着往来贸易歇脚的人,他们把旅途上所听到所见到一个个不可思议但是又不得不让人信服的故事传说着,街道上充斥着各种叫卖的吆喝,萨兰人,波斯人,罗马人,汉人及其他外国人都能见到,这里是出了长安后又一个繁华的大都市,那时来到这座城市看见秋季红色的胡杨林树海你会感觉到那是热情跳动的火焰,而20年后觉得红色胡杨林如同压抑恶臭的铁锈。 那天兰因汗兹达齐,将汗为正式传个自己的长子长孙兹达奥曼,因为其父不久前在征战铁和丽城不幸中流失身亡。原来兹达齐得了怪病,渐渐表现狂躁,时而记不起周围的人,每晚噩梦发出疾呼不能入眠,手脚也开始不停使唤。兹达奥曼的父亲兹达桑杰听闻,汉朝边塞铁和丽城境内有一草原,中心是湖,湖中有岛,岛上一种灰白色的兰花被称为“白傲兰”,用此做药引可除此怪病。于是兹达桑杰多次派遣使节去铁和丽城问询此花,铁和丽城太守贾辰认为萨兰虽与汉朝交好,但邦国不受天命可汗控制,虽然兰因未曾侵犯汉朝疆界,但铁和丽周围其他民族部落常遭受兰因袭击,常被武力逼迫臣服兰因,兰因还对汉朝过往商客过境征收重税,已威胁到铁和丽城。贾辰断然不予之,还下令若走私者论斩。兹达齐服用几回,病稍可,但如今贾辰下令不许交易白傲兰,没几日病又渐变沉。桑杰大怒,集结部队,兵临铁和丽城下。 贾辰见事紧,叫来二子商议,长子贾锋,精明强健,武艺高强,次子贾铎,善权谋,意思深长。贾辰能以铁和丽一隅之地与兰因周旋,全仗二子之力。贾锋道:“男料桑杰无备,视我铁和丽无人敢与敌之,愿为先锋,若胜贼必走,父亲可趁势掩杀可获全胜。” “不可,兄长虽武勇过人,但桑杰势大,倘若不胜,必挫我军士气,则全军动摇。我闻桑杰非诡诈之人,父亲可作书谢罪于之,邀其入城取花,其求花心切定不猜疑欣然前来,趁势扣下,则贼兵无首,到时以桑杰为人质要求其退兵,待贼兵退我等趁势掩杀便叫其不敢正视我铁和丽。”贾辰从其言。 桑杰见信言辞恳切,颇有悔意之心,便带十几随从毫无提防欣然前往铁和丽城,贾铎在城楼上见桑杰领数人前来便让守卫打开城门让过桑杰众人,路旁早有埋伏,忽从地面升起几道铁索,桑杰连人带马一同坠地,随从十几人一起被生擒了去。当时温平德仁正是桑杰贴身参谋,早晚劝阻,桑杰不从,桑杰见温平德仁与己见不合便留营中。天晚不见桑杰回营温平德仁心中不安。忽闻铁和丽有人送信,才知桑杰被俘,若放人以退兵为条件。温平德仁不敢自作主张,便连夜通知兹达奥曼。 20岁的兹达奥曼可不像现在他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不会随性发火,更不会歇斯底里地说话。沉着冷静,果断刚毅,是这位拥有八尺身高,栗色头发,湖水般湛蓝眼睛,白皙的皮肤的小伙子的性格,穿上象征统帅朱红琉璃皮革甲,银白色带有蛇纹银制护臂,黑色皮马靴,配上他爱用萨兰长剑,跨上大宛马,辞了祖父便往铁和丽去了。第二天清晨兹达奥曼与贾辰约定了时间同温平德仁领军来城下待其放人,贾辰命手下放桑杰出城,桑杰上了兹达奥曼的马,正要回赶,忽贾锋率众人追赶,一箭射中桑杰肩窝,温平德仁率部下舍命抵抗,兹达奥曼带父亲死命得脱,贾锋一路追赶大获全胜,兹达奥曼同温平德仁只剩几十骑逃了出来,行至一片胡杨林,兹达奥曼见追兵已去下命修整,桑杰失血过多,自觉将死,乃唤温平德仁和兹达奥曼入帐“我不能复生,一生鲁莽,不听汝言,自寻死路,我儿年幼,早晚还需汝教导,望汝念共事多年之情不负我托”桑杰对温平德仁道,温平德仁携起手点头痛苦地说不出话来,又谓兹达奥曼道:“为父死后,大汗早晚必传汝,汝今长大成人,我欣慰之,望汝念父与祖父艰难而建国,凡事皆小心,若不决可问及温平德仁,国家大事就托付于汝,好自为之。”说罢父子二人相拥痛哭,须臾死于兹达奥曼怀中。 继汗大典结束,兹达奥曼手持宝剑在广场上谓众人曰:“我祖,我父艰难创业而有今天兰因之繁盛,今汉将贾辰杀我父亲,欺我祖父,蔑视我国家,汝等可愿意随我踏平铁和丽,救我祖父,替我报杀父之仇,阔疆域,建社稷呼!?”众人山呼“愿意!”。三年征战,兹达奥曼在温平德仁辅佐下攻破铁和丽城,改铁和丽城为兰因城作为新都,建白傲塔且每攻下一州加高一丈,现在兰因疆域已达十七州,固白傲塔十七丈高。贾辰一家被俘,兹达奥曼令温平德仁将其全部处死,时贾锋妻子刚生一下一对双胞胎,即贾杨、贾棠,温平德仁见其年幼不忍杀之便抱回收养。 烛光下两人依偎着缠绵着,蜡流淌着融化着,不眠的夜。“我萨兰语说得好吗?”西贝杨突然问道! “还是说得那么像兰因方言。”利果抱着她,让她坐在他腿上,望着桌上的烛台。 “去你的!说说你的计划吧!”她推开他,一屁股坐上桌台,手发力的按着腰间的佩剑。 “赌上性命,也要报仇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这太不明智了,你在兰因那么多年,萨兰局势什么样你比我清楚,即便下了套,我定了兹达奥曼的罪又能怎么样?作为有实权的领主随时可以不服从京师的制裁,天命汗也拿他没有办法!倒反是你现在给了兹达奥曼造反的理由,以此为借口煽动兰因和匈奴联盟自立山头。况且你妹妹现在还是他的胭脂。”利果冷静回答 “是!我承认我可能鲁莽了点,但是至少帮你从京师解救了出来,没有那么大的事你离开的了吗?至于西贝棠那是她的选择,之所以我们在知道身世后不恢复汉人身份任然与仇家为伴,是我们从小在兰因长大,受的萨兰人教育,兹达奥曼,现在是有点癫狂不可理喻,甚至有点玩物丧志整天把弄那条烂蜥蜴,说话歇斯底里地,越来越像个上了年纪的妇女。但是并不影响他曾经是兰因的英雄,他是看着我和西贝棠长大的人,我们姐妹也是听着他的事迹长大的,他曾经是我们的向往,虽然他最后选择是西贝棠,但是他们很幸福,我理解西贝棠,作为女人嫁给自己心目里英雄那种滋味我也会痴狂,我在感情上并不记恨他,但是萨兰的法则,万物皆相对,相对者除,相立着安,相益者从。有太阳就有月亮,有男人就有女人,有英雄就有废物,有债就有清算。兰因城本是铁和丽,我原来的家族统治这里,兹达奥曼和温平德仁有夺走的时候,就有归还的时候,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其余并没有矛盾。所以我想到了你!”西贝杨显得很激动,一点不像平时处事不惊的她。 利果走上前,伸手想再将其揽入怀中,但是她避开了厉声道:“大殿维请规矩一点,我现在还不属于你,我只喜欢英雄,而你现在不是,三年前那个夜晚你承诺过你的志向是复兴你的家族,统一萨兰像汉朝一样强大,成为民族的英雄。我才会倾慕你,才在需要时想到帮你脱身,如果你真的想得到我就完成你承诺,希望我没有下错赌注,至于目前你在我眼里连兹达奥曼万分之一都不如。”俩人瞬间从恋人又变回了同僚关系,利果只得和西贝杨商量起了明天的计划,倒是在听计划时,西贝杨显得很兴奋,多次用敬佩的眼光看着利果,就像当年她和妹妹被温平德仁带进白傲塔,凯旋的兹达奥曼总会兴致勃勃跟她们说起自己是如何胜利时的情形一样。 第二天早上,兹达奥曼率领白傲骑士团包围了驿馆,但是利果一行人早已离开,他们昨晚动身去了赞布津。很快白傲骑士团又包围了赞布津,在“红堡”的白杨前,兹达奥曼领着数名武将一字排开。之所以利果去赞布津,是因为赞布津是整个萨兰最好最大的武政学校,萨兰八大邦国都有家族派子弟在这里学习。路法希昂的二哥——路法希翁,塔里国继承人有力竞争者也派到这里学习,所以利果领着西贝杨、路法希昂、路法希翁,以及其他一些看不过兹达奥曼其他封国家族的子弟一同走了出来! “怎么兰因汗你想杀朝廷命官吗?还是想和萨兰其他邦国为敌?”利果训斥道! “哟!我未来的姐夫,看你说的,我是来为你送行的,婵可敦想亲自为你们送别。”说罢示意让西贝棠过来,西贝棠打马上前“大殿维,我们又见面了。” “在场各位都是萨兰各国权贵子弟,我兹达奥曼冒昧了,我就此宣布我兰因退出萨兰,今后兰因是个独立国家,以后大家是敌是友可自行决定,愿意和我兰因同盟的那么赞布津继续欢迎你们,不愿意的我给你们五日考虑时间,能决定请尽快决定,不能决定你们可以作书回封国问下你们当家主子的意思。”话音刚落,白傲骑士团山呼“兰因万岁,兰因汗万岁!” 这便是斗转星移皆因果,扭转乾坤须英雄,有情人能否终成眷属,利果将如何完成英雄志,请看下回! 第七回西贝杨辞妹投葛明燕赵骑进驻杰赐城 白傲骑士团退去,兹达奥曼授意西贝棠和众人留在“红堡”听取各国贵族子弟确定去留结果,以及同盟条件。于是西贝棠领着几名维护持续白傲骑士随众人进了“红堡”的议政大厅,七国也就地暂时选出了代表,参加会议,决定于兰因结盟还是断交问题。七方代表按封国爵位高低顺序在圆桌前坐定后面排着都是晚辈子弟,西贝棠坐于当中上首,赞布津政务总管兹达奥曼的弟弟兹达子帅高声道:“各方既已坐定,可听婵可敦意思,再各自发表意见。”声音洪亮且带有穿透性,一下打破了周围众人嘈杂的声音,他瘦高且不失魁梧的身材一身白袍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各方可按次序就此将商定意见说出,我不做任何表态,只是听取记录,日后必有兰因汗文书发于各国。那么开始吧!”西贝杨看了一眼利果道。 由于葛明弗恩家族受天命汗条例压制,子弟离开封国不多,赞布津目前没有葛明国的人,利果自然成为了代表,且葛明弗恩家族是公爵排首位。 “葛明堡不同意结盟不承认兰因独立,视为叛国行为,我家族和天命汗关系都大家知道,我不过多阐述”利果说道,西贝杨在旁向他做一个夸赞的手势。 “杜尚城同葛明堡意见相同,路法家族和天命汗关系大家同样也知道。”路法希翁代表同是公爵封国的塔里国说道。 “萨玛町愿意保持中立。仍尊天命汗为萨兰之主,至于兰因汗行为不发表意见”侯爵封国迪丰国的高氏家族代表高恒说道,迪丰国是一批迁到萨兰的汉人和当地民族融合后建立的国家,高家最终被推举为汗。 “我国愿意和兰因结盟,京师杰赐从来不关心我国死活,只要兰因愿意出兵保护齐纳国守住兴都库什山隘口免受贵霜帝国侵扰!我便答应结盟。”伯爵封国齐纳国的凡突珐家族代表凡突珐米利安说道。 其余三个子爵封国——热琼、希巴、伊布汉林的代表皆表示暂时无法给出意见,须发函问过国王才可作答复,暂且保持中立。 “既如此,各方可散席,未出结论者我五日后再来听取,葛明和塔里的人五日内请离去,倒时休怪兰因汗不讲情面。”西贝棠起身说道。须臾各代表退去,西贝棠支走兹达子帅,让利果、西贝杨,路法兄弟进了偏厅。“放心现在兰因汗不会对你们做出过激的事情,你们可以讨论离开这里以后的计划,我只是想跟姐姐单独聊一会。”于是西贝姐妹走出了偏厅,剩余三人则开始了攀谈。“我并不能代表塔里给出之后如何对待兰因的态度,我会和希昂回杰赐城奏报这里情况,希望大殿维也能一起陪同毕竟这是希昂的任务,我想你不会错过准驸马的婚礼吧。”路法希翁的话分明是不想让利果擅自回封国去,利果表示同意,出于不想让路法希昂犯难,和其他某些目的暂时他取消了回国的想法。 “之后你有何打算?他说你不能留在兰因,去葛明吧!大殿维将来必有作为!”偏厅门外西贝棠询问道。 “我自有主张,看来他真是你的挚爱,祝你们能一直幸福,将来可能阵前相见,到时我如果杀了他,可不要怪姐姐无情!”西贝杨答道。 西贝棠招手示意一名白傲骑士拿一柄看似用黑纱布包裹着的剑交给西贝杨,“这是什么?”西贝杨疑惑拆开纱布,是一把剑身十分细长的剑,问道。“你托我找到的,这就是铁和丽贾家的传家宝,当年贾辰赐给贾锋的“蜂鸟水波刃”,是贾家族长的佩剑,你告诉我在温平德仁写的札记里提到它掉进了兰因湖,你知道的我水性很好!将来你或许用得上,我想过了如果铁和丽没有被灭,将来你肯定是族长,所以现在物归原主!”西贝棠解释道。西贝杨眼睛已经开始湿润,西贝棠给了姐姐一个拥抱,用萨兰离别的礼仪吻了一下她的左耳,轻轻在她耳边道:“那么再见了!西贝佩剑!祝你也找到自己的英雄!”于是西贝棠转身招呼护卫离开了“红堡”,她不想让西贝杨看见自己流泪,也不想看见西贝杨流泪。自记事起,两人从来没有劝过谁,不管做什么两人都相互支持,这种难称得上默契的默契,将伴随她俩一生! 西贝杨擦干眼泪转身进了偏厅,利果谓她道:“出了那么大的事,明天我得先和路法公回京师面君讲明这里情况!”若不是利果说完后做了一个让自己别冲动的手势,她差点就要拔剑相向,以为利果放弃了回国的机会。于是路法希翁让弟弟回驿馆收拾上路的行李,利果则和西贝杨去了“蓝堡”同样收拾行装,两拨人马约定明早兰因西城门见。 回到“蓝堡”西贝杨的屋里“你什么意思?告诉我输了,看错人是吗?认怂了?”西贝杨恨铁不成钢表情让利果笑出声啦! “哪有,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绝不反悔,出了瓦罕你把这个拿上,然后去葛明堡把这封信交给我父亲,赞布津没有葛明的人,葛明堡没有人知道兰因汗背叛自立,来之前我只作书来兰因调查温平德仁死因,我们需要不仅仅是一个家族、一个封国的力量,还需要团结其他势力,目前如果就此回国也是对天命汗的背叛这样会让我们失去很多帮助,如今我依然是大殿维,回到京师静观这次兰因动乱带来变故再决定下一步棋,所以我需要你带这封信回去里面有我下一步的计划。”随即他解下了自己佩剑交给西贝杨,西贝杨看着这把剑鞘装饰这虎皮,剑柄黄金打造的重剑“这莫非就是?”她惊讶看着利果道!“对!这就是金炳剑乐思雅,我的祖先初代天命汗葛明元启的佩剑,拿上它和信,我父亲看了就会明白的。到时京师我们会再相见的。”西贝杨看着利果,眼又红了,她现在害怕失去,她已经失去了妹妹,虽然她心里现在还没有爱上这个男人,但是她现在已经开始在害怕失去这个男人了。利果将她抱在怀里,彻夜缠绵或许是他们面对即将再离别唯一能安慰对方的方式! 天明,他们在西门集合,路法希翁集结了在兰因保护自己的卫队,一并上了路。第二天中午他们到了瓦罕城,利果带上西贝杨说自己还要祭拜一次兹达齐,路法兄弟便在广场驻扎,西贝杨趁机出了城投葛明地界去了! 利果走下兰因陵与路法兄弟汇合,路法希翁不见西贝杨便询问利果,利果随便搪塞了他,或许是路法希昂念及利果兄弟情义,并没有告诉哥哥,利果同西贝杨的关系,又或许是西贝杨的出走和兰因汗的叛乱都比不上利果能完完整整回到京师,使他成功迎娶蔚灵成为驸马更重要,他的心早已不在这里。路法希翁也没有继续追问,三人继续上路,沿着阿姆河一路向北朝京师去了! 夕阳下,巨大城池的轮廓映照大地上,三人终于回到了京师杰赐城,不同是这里到处都能看见汉军铁骑的身影,一队队骑兵四下巡逻。若不是看到李澜之在城门等候他们还以为京师被汉军攻陷了。李澜之在路上和他们解释如今京师的状况,路法希昂才得知蔚灵已被天命可汗许配给了燕赵王刘丹,近乎绝望的他抛下三人,纵马发疯似的闯入王宫,由于平日里天命汗视路法希昂为自己侄子,侍卫不敢阻拦,穿过海棠果园他已泣不成声,长廊的尽头见到了正在和燕赵王攀谈的天命可汗,邢鲲见路法希昂这副光景忙叫下人带刘丹回营房,自己一个人上去,抱起跪在地上泪人似的路法希昂。“孤有难处,希望爱卿能明白,除了蔚灵,爱卿想要什么奖赏,都可以许给你马上兑现!”邢鲲道。“我把他带回来了,我把他带回来了,陛下能不能把公主带回于我。”路法希昂一遍遍央求着,可是邢鲲只在意利果回到京师,对于失去爱人的路法希昂他已经不能再给出其更多安慰,于是他让下人送路法希昂出宫,路法希昂几乎是被倒拖着出了宫门,扣在地面里的双手全是血污!一贯单纯善良的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利果则和路法希翁及李澜之来到皇宫奏报兹达奥曼叛国自立的事实,邢鲲却异常的淡然,他下令侍卫逮捕利果,原来兹达奥曼早一步将刺杀温平德仁是西贝杨,并且把西贝杨和利果关系托人送带信给了邢鲲,正如邢鲲托李澜之给汉朝回信所写,兰因实际并不在他管辖之内,他不关心兹达奥曼的独立,他担心事情在萧墙之内,利果和路法家族,才是他心头之患,如今他成了燕赵王的岳父或许以后还能成为汉朝国丈,手握有汉军铁骑,这都是将蔚灵作为代价换取的,他现在可以借燕赵铁骑以及汉朝为大靠山一举除掉了塔里、葛明和兰因,所谓一石三鸟。他宣布除去西贝杨男爵爵位判定国家乱党,发下海捕文书于萨兰各邦国,若见其许众人杀之。后他以私通乱党谋杀国家重臣的罪名割除利果大殿维职务打下地牢听候发落。而路法希昂被拖出皇宫后,头脑发热地跑到刘丹营地前向他发起决斗。刘丹只好让手下生擒住五花大绑交给了天命可汗。邢鲲借机训斥了路法希翁一通,让其带弟弟和部下立马归国,不久塔里国君主路法尊也就是路法希昂和路法希翁同父异母的大哥,为弟弟打抱不平,对外宣称天命可汗羞辱了自己的家族。这便正中邢鲲下怀,邢鲲以此为借口,对外宣称塔里国对自己不满有反叛迹象,他授命刘丹为萨兰镇国元帅征伐塔里! 这便是为伊消得人憔悴,烽烟再起燃萨兰,若想知利果是否能逃出虎口,路法家族如何面对汉军铁骑,请待下回分解! 第八回胡杨林西贝遇故人长老院温平援塔里 话说趁祭拜兹达齐的机会,西贝杨从山丘另一边石阶下了兰因陵,纵马从广场后面绕了过去躲开了路法他们的视线,奔着瓦罕的南门跑去,爱恨情仇,生死别离,短短一个月她全部都经历了,心里五味杂陈,瓦罕的南部一路都是胡杨林她不敢停歇沿着赫尔曼德河她要去一个从未去过的国度,利果的故乡——葛明。 忽然一支箭从树林深处朝她飞去,多年从事武职,身体反应速度超过常人,在漫长的路途中像野兔般保持着警惕,她迅速仰面下腰,箭从她胸部以上一寸飞驰而过嵌入旁边胡杨的树干里,时间虽短,但是她看得非常清楚,精良的铁质箭头出自汉人精湛的工艺。不容她多想又是几只箭朝她射去,她操起自己常用的萨兰长剑——她10岁生日兹达奥曼送她的礼物,高接抵挡卸下两支,空手还擒下一支,她继续俯身马背寻觅反击机会,虽然是汉人,但是在萨兰长大的她完全适应了游牧民的生活,和马的契合度极高,忽一缕阳光穿过林间,趁着刺客正在瞄准她的箭头反射的阳光,她判断出了刺客的位置,杂耍般使出骑射的技艺,左手拉缰,右手搭箭拉满弓弦,左脚顺势支起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嗖”地一声,一袭红衣打扮脸上裹着纱巾的人影从树上坠下。马不停蹄她趁机连射几回,压制对方。 一声马嘶,惊起一众鸟飞,胡杨的落叶里升起了绊马索,连人带马坠下地来,她本能就地翻滚,果然躲过预料之中从树上放下的几张捕兽网,刺客见其没被网住,又不藏了,七八个穿着红衣面裹丝巾的大汉闪出树林。西贝杨暗嗔:“这可不妙,哪里招呼的过来!好在他们看来是想活捉我!”她抬手朝领头那个人掷去萨兰长剑,随即转身向林深处跑。领头刺客扭脸一闪躲了过去,拔下插在树干上萨兰长剑,看了一眼,和同伴点了下头,用汉语道:“搜!” 好在西贝杨披风也是红色,不然黑色琉璃皮甲在胡杨林太打眼,利用地势,她又解决了几个刺客,可惜最后她还是被围上,这回看来是走不掉了,西贝杨被树枝刮破袖子的右臂露出月牙状红色胎记握着刀身用波斯蓝装饰着水波图案如同蜂鸟喙般细长带弯刀身的利刃,那架势她已经做好了同时招架几路攻击的准备。 “慢着!”领头那个刺客叫住其他人,“贾杨!?小主人!?”那人惊讶地朝西贝杨喊道! 她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朝她喊这个名字。““蜂鸟水波刃”,铁和丽贾家的传家宝,莫非你叫贾杨!?”西贝杨恁住了,半晌对峙许久后她用她不流利汉语回了句“以前是!你认识我!?” 领头刺客弃了手中剑,趁着西贝杨分了神还在思索下句该问什么的时候,大个子上前一把紧紧拥抱住她。“我认得你右手上的胎记,你长得和你母亲太像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小主人!?”原来大个子领头刺客是当年贾锋的副将,姓韩名忠字锦祁。 众人收了武器,一行人穿梭在胡杨林间,韩忠和西贝杨一路说着铁和丽被攻陷后他们是如何变为流寇靠着打劫从瓦罕去葛明商队过生活至今的,也许是一个月里失去了太多至亲,她和韩忠自来熟,莫名其妙的亲切感伴随着她和韩忠回到了他们在胡杨林深处建的小村落!村里住着估计数百人,韩忠叫来当年同样是贾锋副将几个村里的元老,他们看到西贝杨右手的胎记和“蜂鸟水波刃”都激动不已,纷纷承认了西贝杨主人的身份,夜晚村子里点起篝火,男女老少载歌载舞如同过节般庆祝西贝杨的到来,多年后西贝杨登上白傲塔顶她会想到这天晚上。 停留了几天,备上牛肉干和酸奶,在蜿蜒赫尔曼德河里洗去征尘,西贝杨整理好衣装武器辞了韩忠继续往葛明赶路,由于西贝杨只知道葛明大致方向从来没有到过葛明,广袤的胡杨林没有路标更无记号很容易就鬼打墙似的迷路,韩忠派了自己的儿子韩秀为向导护送西贝杨,并告诫西贝杨,尽量不要进城市,听从瓦罕回来的人说天命汗已经下了海捕文书到处都是她的画像而且悬赏颇丰。遂二人就此结伴同行奔葛明去了! 十声钟鸣,各国长老集结京师杰赐的大督国长老院——“休林蓝堡”,他们统一着红色的朝服,腰间配着波斯蓝剑装长剑,列两排坐于会议桌,10天前他们收了督国长老总长坐在主席位上的温平持中的邀请函,就这样“红蓝会议”在刘丹讨伐塔里的前一天召开了。争论不下中,温平持中起身用沙哑声音,庄重的神清说道:“诸位,我萨兰立世12主,繁三百余年,九世主天命汗,首创督国长老职务,为的是上谏国君,下安百姓,使得70余年萨兰境内无战事,国家安享太平。今主上不听我等言论,听信谗言,招外邦王公为婿,用以爪牙,欲效汉法,要作萨兰始皇,废番邦行郡县,揽权利集一身,明早新任元帅就要进讨塔里直捣杜尚才罢休,塔里长老有何计策不妨说来听听!”一席话后众人皆安静。 须臾塔里长老谓众人曰:“我田礼虽为汉人,但我祖先正因不满秦朝制度,才从齐地远赴大漠草原迁于萨兰,今主上学汉统欲先吞并我塔里,非我一国之事,若阿姆河以北皆归中央所有,那么中央便有了基本,如秦灭六国之事将在萨兰上演,汝等各国皆逃了干系,而到时督国长老皆为虚职,吾等无用武之地,萨兰将是邢鲲一人之乐土。各大家族无权益保证,人民有倒悬之难,社稷有累卵之危。小人必须处之。既然邢鲲欲用汉法,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诱出李斡杀之,然后以汉律“清君侧”为由禀奏主上看其如何处置!想主上定不敢随意抛弃祖先律法,再动干戈!”说罢“啪”一声田礼将佩剑按于桌上。 “吾等断不与自私自利的暴君为伍,更不会听令于他,请总长下令,我等愿先处佞臣,不怕与暴君分庭抗礼,就算死也对得起列祖列宗。”众人央求道。 温平持中与兰因长老温平德仁,同出温平家族,乃初代天命可汗庶出后代不具备继承天命可汗条件,但亦是天命汗血脉,该家族在萨兰亦是声名显赫,多出督国长老。所以若邢鲲效仿汉统,自己权益必然损失,这使得温平持中不得不思考如何阻止邢鲲行动。 温平持中思之再三谓众人道:“吾等无兵无将,近不得李斡,今邢鲲以叛逆之罪盗伐塔里尚有理由,出师有名,则塔里反抗则落实了叛逆罪行。按萨兰律法督国长老有废立天命可汗权利,但须证明当今天命可汗有重大无道过失,且必须有新任继承人,条件只需萨兰八个邦国中六个邦国以上长老同意便可!今邢鲲背叛祖宗所创典章制度,囚禁同宗兄弟,假许王婚,征调外兵强并邦国,此等皆无道昏君所为。今立刻修法令而告天下,废除邢鲲天命汗位,如此塔里便可出兵对抗刘丹,而不用受叛逆之罪。只是若废邢鲲,天命汗需得有继承人,而今有资格者乃公主葛明菲恩蔚灵现在燕赵国,和前任大殿维葛明弗恩利果现下了大牢,所现在下达法令邢鲲很可能会处死利果,而蔚灵在燕赵国,刘丹也不会让其归国!田长老,若路法尊大人不想因叛逆罪缴械投降,此令必须得下,所以还请劳烦田长老即可回去塔里,让路法大人想办法救出利果。我等对塔里帮助只有这些了!”随后除兰因长老缺席外,其余各国长老都在温平持中起草《废汗令》上签了字同意此举。 田礼带上《废汗令》落日前赶回了杜尚城,将“红蓝会”上情况和《废汗令》一并交代给了路法尊,看完《废汗令》路法尊长出一口气,召集路法希翁和路法希昂商议,明天如何抵御燕赵铁骑,据田礼回国路上亲眼所见,燕赵铁骑足有三万人,而塔里可用之兵不过一万人,形式对塔里不利。路法希翁素来能出谋善断,好论兵事,今又从赞布津归来,正想有机会施展,路法尊平日又戏称其为家族军师。遂自告奋勇道:“一则,敌众我寡,若坚守杜尚城,今无外援,倘被围则供给消耗殆尽我军必败,我愿提兵三千诱敌深入,一路消耗其战力,等敌军开到城下想必已经疲惫不堪,汗兄可以逸待劳杀出,我再包抄后方,则敌兵首尾不能相顾,我军必胜。二来,现可派人联络葛明堡,《废汗令》若下,刘丹如果败走,邢鲲必杀利果以绝后患,那么只有蔚灵能继承天命汗位,实权还在邢鲲之手,到时借蔚灵之手再下令进讨塔里,则对我方不利。请葛明堡出兵,我两国联合若一举灭掉刘丹所部,则邢鲲没了依靠必不敢造次,利果还能保住性命,但不可不防邢鲲先下手,所以现在还需派人进杰赐打探虚实,若能救出甚好,若不能救出也可做接应!”路法尊采纳。 于是田礼被派往葛明堡,路法希昂自然是放心不下利果,又因悔婚之事伤感且痛恨邢鲲接了打探杰赐之任,而路法尊和路法希翁则开始商议下一步如何排兵布阵! 这便是游子归乡方认亲,运筹帷幄待风云。预知利果命运如何,路法潜入是否顺利待下回分解。 第九回赴泰格山顶终离别探杰赐地牢藏玄机 “嗖嗖”两只鸽子被箭射落,一个身披虎皮,头带红色纶巾的青年,走过去他用手里的钢叉,把它们串在一块,他在满是落叶的森林里细细地检查着地面,他在查看昨晚布置陷阱里是否有收获。正午他叉上挂着一串鸽子,腰上系着两只土拨鼠,向河边的营地走去。西贝杨在河边洗着头发,看他回来朝他笑道:“韩秀,你怎么知道这几天我吃腻了地上跑的!”他只是憨笑,支起锅子准备生火做饭,他偷偷憋了一眼在西贝杨脸颊,慌忙又扭头回去,如果可以他是多么希望能一直盯着她看,他好奇西贝杨的头发到底是金色还是黑色,西贝杨直率的性格,自幼宫廷培养出的气质,着实让他这个从来没进过城市,一天只知道在森林转悠和野兽打交道的年轻猎户着了迷。相处的几天里,西贝杨给他讲兰因城风俗,教他用字母拼写萨兰语,他对西贝杨讲的任何事物都感兴趣,而自己则很难组织语言表达感想,更多是搭建帐篷,铺上舒服的床或煮上一锅用猎物烹饪出的美味的汤。当然他不是没有东西可授,他教会了西贝杨如何用弹弓,西贝杨在赞布津只练习过弓箭,而弹弓在某些时候似乎更为实用毕竟地上捡到的固体都能充当补给。 虽然年纪相仿,但是西贝杨的经历使她比任何一个同龄人更能洞察人心,韩秀即便扭头过去,但是他那红得跟熟透了的柿子一样的脸出卖了他,西贝杨很清楚他心里所想,就如同当年10岁的她整天盼着温平德仁去白傲塔议事,她便能趁机见到兹达奥曼一面。她回到帐篷里,换上戎装,将头发盘起,尽可能他面前收敛女性的特征。她从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旁问道:“还有多远能到葛明!”。他安抚着心神答道:“过了前面这条河翻过对面的山头就是葛明边境泰格城。” 西高止山和荒凉的兴都库什山不同,绿色是这里的基调,两人穿梭在高大的雨林间,闷热且潮湿,从小在草原和戈壁长大的西贝杨这几天已经开始水土不服,她脱下了皮甲,上身着单薄绿色轻纱衣,下身是绯色的萨兰传统长裙,由于植被茂密,她把裙摆系在腰间露出膝盖以下,踉跄但是还算轻盈地在前面走着。后面身材魁梧韩秀目不转睛看着她婀娜的背影如同老虎盯中了山羊,心里默念着这条路要是永远走不完该多好。忽然一道金光闪烁在他们眼前,西贝杨兴奋地向那指,“看那,那就是你说的泰格城的金顶塔吧!?”她们登上了了山顶,泰格城就在脚下。 西贝杨转过身来,他们四目相对,这是韩秀第一次长时间能正面看她的脸庞,他俩靠得很近,他鼻子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体散发出的花香夹杂着她的汗味,这种味道使他沉醉。西贝杨突然向他微笑,用“蜂鸟水波刃”割下几缕自己的头发,塞到他手里。 “拿着吧!我知道你想要好久了好奇了好久了,其实跟你的一样是黑色的,留个纪念吧!”于是她踮起脚凑过去吻了韩秀已经热得不行的左耳垂,这是萨兰的告别礼仪,她轻轻在他耳旁道:“终有一天会有一个像我一样的姑娘属于你,但终究不是我,我要走了,辛苦你一路的帮助!”随即她跨上马朝泰格城方向往山下奔去,留下如同石化般的韩秀站在那里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多年以后,韩秀在面对兹达奥曼的利刃前,他会想起这一天,想起她送自己的头发和留在自己左耳垂上吻。 酷热难当,西贝杨到了城下已经疲惫不堪,她极度脱水,城门上卫兵见她一身兰因打扮便朝她喊“来着何人,请出示通行官文。”西贝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她高举金炳剑乐思雅,随即她坠马昏厥于地上。她西贝杨再次醒来,她朦胧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尚未清醒的她轻轻呼唤道:“是利果吗?”那人见状立马走了过去,说道:“西贝佩剑,我是利果的大哥,葛明弗恩师承。你带来的信,父汗已经看过,塔里长老田礼刚刚到了利果的消息正在殿中和父汗商议计划,如果身体尚可请和我一同前往。” 睁开眼睛清醒后,西贝杨看见一个似乎带有雅利安人血统的皮肤白皙,眸子翠绿,一头栗发的男子,正是葛明弗恩师承,在得知现况后,西贝杨顾不得头还再裂开似的胀痛,便换上衣服和师承进殿去了! 邢鲲没有儿子,路法家族香火旺盛,子嗣繁多,所以现塔里可汗路法尊的父亲路法光为讨好邢鲲巩固家族在萨兰的地位,见其喜爱幼子,便提议让邢鲲收路法希昂为义子养于宫中,邢鲲大喜从其意!因此5岁起路法希昂就同当时10岁被作为“人质”戍卫京师的葛明弗恩利果以及小自己1岁的葛明菲恩蔚灵在杰赐城一起生活至今,三人形同兄妹亲密无间。同自己两个亲哥哥比起来,似乎更像只有上下级关系。同父异母的嫡子现任塔里可汗路法尊,视自己这个单纯弟弟为笨蛋,视为自己政治上的棋子,让其在京师打探邢鲲喜好和外交情况,便于他笼络这些权贵。同胞兄弟路法希翁对他还不错,但是一直视他为副手,凡是两人遇事,路法希翁肯定为主,他只能服从。所以他并不喜欢待在杜尚城,而这次任务是去杰赐城解救利果和作内应,对于生活在这座城市15年的他,是最适合的人选。开战的前一天傍晚,怀着复杂心情的他和两个手下潜回了杰赐城。 虽然算得上是在杰赐城土生土长,路法希昂甚至熟悉这里的程度到晚上哪条巷子里会有狗从家里跑出来拉夜屎他都知道,那是因为杰赐城晚上是有“宵禁令”的,青春期叛逆的路法希昂和利果为寻刺激经常晚上跑出皇宫比赛谁能不被巡逻的卫兵捉到,即便每次被捉都是路法希昂,为此事邢鲲没少责骂他,但是他从来没供出利果一起和他玩这游戏,而且他还越来越上瘾,但是找到地牢却没有像他躲开岗哨穿越民宅如此简单! “地牢”在杰赐城不是普通的监狱,他是专门关押政治犯的地方传闻还有其他秘密藏在那里,路法希昂只耳闻从来没去过,即便是潜入了匠作大臣——聂形的官邸,盗出了“城设地图”也没有对“地牢”标注,气得路法希昂非常沮丧心里咒骂着邢鲲。情绪不稳定会导致人犯错,路法希昂不小心踩下了房顶上一个机关,由于聂形本是匠作大臣固精通建筑,且善于制作机械,他给自己的宅子布置了很多机关,路法希昂脚陷入了机关里动弹不得,他叫两个手下赶快从原路返回,脱身后自会与之汇合,但是机关过于巧妙,路法希昂越使劲越紧,他不敢用剑去破坏它,以免脚腕受伤。而房内聂形早有察觉,他上到阁楼发现路法希昂陷入自己机关了,偷偷将其救下送其内屋问话。 “小将军,深夜潜入寒舍为救大殿维呼?”聂形问道。 “既知如何要问,我今被拿,任杀任刮请自便吧!”路法希昂回道!“我虽汉人,但亦萨兰人,今李斡屡献馋计于陛下,败坏朝纲,燕赵王率汉军统领戍卫杰赐城,百姓各个人心惶惶,战争若起必征发平民,太平日子即将到头,我心不安,大殿维为人如何我是知道的,他绝不会做出对国家不利的事,小将军来我这想要得知“地牢”所在吧?”于是他在“城设地图”一处未标注宅子上画了个圈,还做了一个符号标记,他又道:“你可将此图带往左丞相府邸,谓岗哨就说“聂形送图纸给丞相批阅即可”,左丞相看此图便知你来意!”路法希昂谢过聂形,带上手下奔左丞相府邸去了。果然顺利,左丞相邀其密室谈话乃曰:“聂匠作乃我挚交,进观此图我已知晓用意。”遂和路法希昂潜入地图所标注之处,宅内阴森,疑似废弃,行不多久,可见花岗岩作的石屋,屋中有门,门上有凹槽其形状和聂形做的符号一样,左丞相掏出与之相符的物件嵌入,门随即开启,众人沿着门向下深入。“貌似墓道”路法谓左右曰,左丞相没有答话,继续深入,璧上有文字和图画,文字不是萨兰语,一直深入则越来越多见,左丞相关注着璧上的文字和图画,脸部表情开始不自然,但是他没有停下,尽头又是一扇石门,同样的符号,打开后里面到处是牢房,众人挨个查寻每个牢房都没有人只有各样的锁具困着一具具骷髅非常慎人。他们在一个围着一群老鼠的牢房前找到了饿得不成样子的利果,他已经行动困难,神志不清,老鼠已经再啃食他的趾头和头发,路法用剑斩开锁具,让手下背起利果。而左丞相自从进了“地牢”就行为古怪,他不停的用火把看这壁画和刻着的文字,每个牢房里都有文字,应该被关押者写的,因为有些骷髅还保持这饿死前自己用指甲在墙壁上刻字的姿势。在看完所有牢房后,左丞相终于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咆哮道:“邢鲲,我和你势不两立不同日月!”声音惊动了“地牢”从他们来的另一侧,那头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众人不敢久留,从原路返回左丞相官邸去了! 这便是爱别离苦伤少年 内有乾坤高人知,预知葛明如何出兵,利果众人如何逃出杰赐请看下回。 第十回力排众议西贝挂帅趁虚而入兰因出兵 西贝杨和师承从驿馆乘车去了金顶塔,这里是葛明可汗在泰格城的行宫,闲暇时,历代葛明可汗喜欢来到这座边境之城狩猎和度假远离政治气氛浓郁的葛明堡,因此修建了雍容华丽,适于休养娱乐金顶塔,正式名称为“乐思雅宫”。因为金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金光,像是地上又出现一轮太阳,乐思雅是萨兰人崇拜的太阳神。雪白的墙壁铺满着蔷薇,粗壮的树藤如绿色的巨蟒盘绕在宫殿的石柱上,宫殿健在西高止山脉上,融入这里如同画般的景色,只是西贝杨还没有适应这里的气候,闷热潮湿使她心绪更加紊乱无法听得进师承讲这里的风土人情。 大殿里文武分两边站毕,葛明可汗——葛明弗恩琼鹏,老态龙钟地坐在当中的汗位上,田礼出列给殿上的人说明着情况,并挥动着他手里的《废汗令》。他怅然道:“今天命汗邢鲲,不尊祖制,欲效中原,听信佞臣,调外兵攻封邦,贫贵共愤,神器将更迭,“红蓝会”上各国长老皆有废除其汗位之心,温平长老故作此《废汗令》。路法家和葛明弗恩家世代通好,都曾帮助葛明菲恩家重夺杰赐,历下汗马功劳,今邢鲲背信弃义,先骗婚于我家少将军路法希昂,又辱骂塔里汗,以莫须有的叛逆罪名兵祸于我塔里。两国乃唇齿,若无塔里则无葛明,若无葛明则无萨兰矣,愿陛下行《废汗令》早日登基,出兵与我国共破邢鲲,以保天下太平!” 忽一文官出列道:“万万不可,我葛明受封至今,从未开疆,只有七州八郡,军队不过万人,若救塔里不过是杯水车薪。且我国受祖制约束,不得擅自对外佣兵,何况对抗杰赐王师,出师无名如何取胜。田长老可告塔里汗若不便可投我国,再从长计议。” 又一武官出列道:“此乃迂腐谬论之谈,大汗和天命汗同是大世祖——葛明元启血脉,都是嫡出子孙,今邢鲲无道昏君,无辜动兵革,使生灵涂炭,何谓出师无名?今为不遵从祖制子孙应当改立新君,我葛明是萨兰发源之地,且有《废汗令》,若现在出兵平定祸乱,可建丰功,然大汗继位乃名正言顺。” 于是殿堂喧闹,或言战者,或言不战者,更有说助天命汗吞塔里者,各种意见实难统一。忽殿门外司仪官传来:“哈尼师承,兰因男爵西贝佩剑到!”哈尼是萨兰语可汗儿子的意思,师承与西贝杨进入大殿,官员交头接耳暗地里道:“通缉犯,男爵已被废。”西贝杨向前参拜葛明可汗,琼鹏见到西贝杨来,立马抖擞精神,谓殿上人曰:“西贝佩剑有话,请诸位洗耳恭听。”西贝杨点点头,转过身对着一众文武,展示自己所配乃金炳剑乐思雅道:“诸位都知我被通缉,爵位已被废没有资格站在着发言,但是我今天不代表兰因,特来为葛明说陈利害,此剑便是证明我有这个资格。”原来持金炳剑乐思雅在葛明便是储君代言者,今西贝杨手持乐思雅就相当于自己是利果!殿上安静下来! “我奉大殿维意思来此,今兰因已叛萨兰独立天下已然残缺,从师承那我了解了田长老在杰赐所得的消息,诸位,现任天命汗邢鲲欲效仿汉统,若用汉统,世袭者唯天子一人,封国化为乌有,汝等皆世卿世禄,一旦废分封行郡县,汝等待遇也将不复存在,从九世主起长老督国之制也将不复存在,权利将独归邢鲲一人,今塔里可汗不过用言语讨回公道,邢鲲便以言治罪判其谋反出兵讨伐,若将国家交于此等君王,天下无安宁之日。”一席话镇住百官。 西贝杨继续道:“今葛明出兵不是为了塔里一国,而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萨兰全境。请可汗下令出兵,出兵有三益!”琼鹏追问:“愿闻其详!” “一则今有《废汗令》在,大汗乃奉祖制而讨不臣,出师有名。二则葛明弗恩家族世代被葛明菲恩家族压制,储君要做“人质”,兵甲不能用于外国,天下皆知葛明菲恩家族忘恩负义,而葛明弗恩家族以德报怨,此乃扭转颓势之机!三则若破得邢鲲,大汗可荣登正位,再造社稷,与先祖齐名,作为萨兰缔造者直系子孙此事岂不美哉!”说罢西贝杨将金炳剑乐思雅交于葛明可汗。 田礼听完道:“西贝佩剑所言极是,出兵,于国于民于君都有利,请可汗速决!” 琼鹏面露满意表情,拔剑曰:“若再有言不战者,斩,我意已决当铲除无道昏君以还天下大平!西贝杨!师承!上前听令!” 西贝杨、师承道“在!”二人单漆下跪于前,琼鹏以剑指二人道:“吾葛明弗恩琼鹏,以大世主元启之名恢复西贝杨男爵身份,授予你葛明大元帅之职,师承授副元帅行辅佐之事,即日可统兵前往塔里!”他将金炳剑乐思雅还给了西贝杨,西贝杨有些不解正想问,但琼鹏没给西贝杨机会示意师承陪西贝杨出宫速去葛明堡军营准备,二人就此领命而去! 众人保着利果赶到左丞相府,早有燕赵铁骑等候他们,邢鲲打马上前,让侍卫押着已被捕的聂形,原来早有人告了密。邢鲲斥众人道:“反贼,何不早降。”左丞相道:“邢鲲匹夫,我誓死不降,恨不能生啖汝肉喝汝血!” 邢鲲轻蔑道:“努尔王子,地牢一游做何想法?” 原来努尔人世居杰逊城,一百年前萨兰七世祖攻破杰逊城,努尔人不得已臣服萨兰,七世祖改杰逊城为杰赐城作为萨兰新都。为斩断努尔民族传承,七世祖摧毁城中一切同努尔文明相关的事物,强迫努尔人学习萨兰语,送努尔贵族后代去赞布津学习,一百年下来努尔人绝大部分被萨兰人同化,但是身为努尔皇族的图雷家族一直用努尔文化教育后代,为的是有朝一日可东山再起复兴努尔,花岗岩石屋曾是杰逊城国库所在,作为皇族的图雷有其钥匙,是努尔皇权象征之物,但是萨兰对杰赐百年来的营建,石屋已经不知埋没在城里何处,图雷也在一直秘密找寻它。邢鲲继位后,他命匠作大臣聂形修建隐蔽大型监狱即“地牢”用于关押重犯,聂形在杰赐城选址无意间在城中一处偏僻的废墟里发现了花岗岩石屋并告知邢鲲,邢鲲觉得其位置绝佳,一来无人知晓便于管理,二来能防止劫狱。而且他还将石屋里的财物洗劫一空,并且把那些不愿意融入萨兰的努尔人关进这里,让他们受尽折磨,最后全部活活饿死,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豁达的努尔人在面对死亡也不忘用自己手指头里的血液作笔墨作颜料在墙上用萨兰人看不懂的努尔文做怨诗和图画,诅咒、讥讽萨兰。聂形得知后一直心有惭愧,良心受到谴责,于是他交好图雷,希望能在适当时候告诉他真相,但是自己害怕邢鲲报复,只得一直向图雷保证若寻得地点所在必定相告之。 邢鲲下令要活捉路法一行人,众人和燕赵铁骑发生巷战,且战且退,不得已退入一条死胡同,路法两手下拼命死守巷口,最终寡不敌众自刎已报忠心,绝望之际,忽东门火光冲天,燕赵铁骑后队乱作一团,一彪军斜刺杀了出来,为首将领,白袍白甲,头戴朱砂盔,领着数十人,匹马挺枪,所过之处无人能敌,枪到之所人仰马翻,杀得这队燕赵铁骑无人敢近,最后四下散了去。原来是白傲骑士团,路法希昂一眼认出为首骁将正是婵可敦——西贝棠。 原来兰因汗兹达奥曼,得知邢鲲发兵塔里,便想趁杰赐空虚偷袭,攻下杰赐铲除葛明菲恩家族,自己继承天命汗位!于是命西贝棠趁夜偷袭打探城内虚实,西贝棠捉拿住侍卫问得邢鲲在左丞相府,于是便赶来,不想正好撞见路法他们,西贝棠救了三人便撤军出城,毕竟只是刺探虚实,西贝棠不敢恋战,兰因大军驻扎在杰赐城五十里开外的地方,路法一行人被带到了兹达奥曼的营帐。 兹达奥曼示意西贝棠送利果到偏帐就医休息。留下路法、图雷、聂形,他谓三人曰:“明日孤欲取杰赐,铲除邢鲲,继位天子。孤并不是征求诸位意见,只希望你们明天把消息带出去传到塔里和葛明,待利果身体无大碍,明天你们便可离去!” 图雷请命拜于兰因汗:“某虽不才,大汗若不弃,愿效犬马之劳,某与邢鲲誓不同日月,明日愿为前部破敌!”兹达奥曼见这汉子说话时两眼放光,威风阵阵,有王者气势,心中暗暗称奇,便从其意,闲谈一会后,兹达奥曼让侍卫送三人回帐休息。 巫医用难闻的药草,放在利果鼻子前,呛醒了他,喝下了汤药,利果便一直高烧不退,意识不清,整夜似乎他都在噩梦中度过,表情极其夸张,嘴里时不时呼唤西贝杨的名字,却无法叫醒他,直到天明发了汗,他才渐渐睡得安稳,平静下来!西贝棠整夜在旁照顾,天明她也身体不支,疲惫地扑在利果身上睡着了。利果渐渐有了模糊的意识,他似乎闻到了西贝杨身上的香味,他不知道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下意识的错把西贝棠当做西贝杨抱在怀中。正巧兹达奥曼进帐查看利果病情,看到情形便厉声道:“那不是你相好!不得对婵可敦无礼!”利果才猛然惊醒看清怀中是西贝棠,三人一时尴尬,西贝棠红着脸急忙跑出帐外。 不悦挂在兹达奥曼脸上,但是他没有继续谈刚刚尴尬的事情,他将一会要做的事告诉了利果,利果震怒表示反对,斥责其滥用武力,根本不配为萨兰共主,和土匪无异。兹达奥曼看见利果动怒,脸上反而露出喜悦,他似乎有意用这种激怒利果的方式来报复刚刚他对自己妻子的无礼行为,尽管他知道利果可能是无意的。身为国君他越来越被周围的人诟病,没有城府,睚眦必报,他却并没有收敛反倒是越来越不在乎这些,曾经的英雄似乎正在变成奸雄,一直欣赏他的可能只剩下自己的妻子西贝棠,在她的眼里,兹达奥曼还是那个20几岁,有勇有谋为兰因开疆拓土的英雄! 他继续谓利果曰:“还有一个时辰,全军就要对杰赐发动进攻,你们可以现在趁被殃及前绕道塔里,马匹我已经为你们备好了!”于是他便转身出帐。 这便是巾帼英雄挂元帅,血海深仇聚冤家。预知塔里战况如何,请待下回! 第十一回刘丹破狮关收罪域西贝统大军渡莽水 刘丹挂了镇国大元帅职点齐兵马,留下心腹四人听邢鲲调遣,皆出自“燕赵十二骑”都是刘丹行兵打仗依仗的悍将,哪十二骑?武威人韩峰,蓟县人李鄂,常山人端木迁。鲜卑兄弟二人宇文樟,宇文桦,并州三人吕飞、陈木、何广。燕地刘氏四兄弟刘鸿、刘涛、刘波、刘湍。此四人刘丹认作本家弟兄,特留刘氏兄弟四人保卫杰赐。遂告别邢鲲举兵北上,大军浩浩荡荡,彻底连天。 大军一路北上目标是塔里的南部的罪域城,这里原先的土著是闪米特人东迁的一支,奇怪的是这些人称受了上天的诅咒自己生下来就带有罪念,所以其族人几乎不离开此城,传闻怕将罪恶的欲望散播到其他地方。而后塔里国吞并了此城欲将其迁走,路法尊的祖父听闻此族轶事后,亦怕把罪念散播到塔里各地,故让他们世代永驻于此,该族为感谢塔里可汗,发誓永远臣服塔里,因此该城被称为“罪域”,该族被称为“罪族”。 罪域城的南部有峡谷,峡谷中间是一盆地,罪族人世代在此种麦为生,称此地为“麦谷”,峡谷前有设有关隘,号“狮子关”地势险峻,据说峡谷两旁密林深处有狮群,该关隘是为了阻挡狮子袭击罪族人畜牧的牲畜。罪族首领——耶华沙得知刘丹起兵进讨,早领族人在狮子关严阵以待。路法希翁也率塔里精锐部队——“沙暴骁骑军”一路游击刘丹大军,“沙暴骁骑军”五人为一队,待刘丹大军每每扎营歇脚,生火造饭时就来偷袭,和汉军拼上一阵子后就如同沙暴般来得快去得快消失在广野中,他们如同幽灵般不远不近的跟着汉军铁骑后面,冷一枪,暗一箭,扰得刘丹手下,人心惶惶,眼睁睁看着周围同伴不知怎得脑袋就开了花。直到刘丹的大军开进了狮子关周围的密林,由于林中骑兵优势不再,加上传说林中有狮群,马匹易受惊吓,才放弃了继续尾随他们。 汉军这才喘了一口气,刘丹叫人清点人马,一路上就折了一千多人,这才相信匈奴被大汉打得西迁,却绕过萨兰不敢侵入,是因为塔里武备强盛,当年塔里几乎一国之力对抗萨兰四国,帮助邢鲲的祖父萨兰十世主夺回京师杰赐,今天方知塔里厉害之处! 大军不敢久扎林中,一来亦怕真有狮群,二来夏秋之际天雷易地火,几天跋涉,汉军终于停在在了“狮子关”下。三万人马在关前筑城郭置军营,晚上篝火连城一片,想以此威慑关上罪族守军。可惜不能奏效,无论汉军在关下如何挑衅,耶华沙就是不派人出战,三天过去,汉军意志渐渐消沉,刘丹不得已派宇文兄弟二人带上人马强攻一个早上,皆被打退了回来!粮草即将耗尽若再不能破关进城难以持久,汉军将士多有怨言,说统帅为一女人便让自己为外邦效命实乃非大丈夫所为,刘丹心中不安生怕军队哗变。于是夜里召集追随出征的“十二骑”。宇文樟拿到一个罪族细作,晚些他才来到帐中和众人商议,前面各抒己见,多半提议退回杰赐等开春再来。刘丹看宇文樟面露不悦,便叫众人散去,单独留他商议。“方才见君不悦,有何不满可试言。”刘丹问曰。 “大帅既挂萨兰帅印,如何能退去,小卒牢骚岂能听任,兵者诡道也,我有一计可诛耶华沙!”遂上前附耳以告刘丹,刘丹大悦乃从之! 第二天,汉军发起猛攻。耶华沙亲自上关抵抗,关上罪族兵士倾泻箭雨,还用巨石、滚木、热油招呼着汉军,关下汉军横尸无数,从拂晓到傍晚,汉军冲锋十余次皆占不到半点便宜,全被击溃,刘丹自己也身中数箭,好在皆是皮外伤,无大碍。是夜,耶华沙叫人打探刘丹营中动向,探子报刘丹军营篝火渐少,疑似开始退军,直到天明探子连续好几次回报,最终有人说,汉军已散去,军营空无一人,但留下大批辎重。耶华沙大喜,寻思汉军昨日输了数十次阵,想必是耗不下去撤了,于是领着一千余人下了关直奔汉军军营,果然一片狼藉,武器散落各地,辎重也没运干净。耶华沙下令清点物质,统统搬上关去!正在罪族人干得正酣时,忽一铜锣声,周围密林深处传出群马嘶鸣,数万骑兵杀出来,空空的军营不知哪里一下冒出大批汉军步兵,将罪族人围了个水泄不通,耶华沙率部下左突右冲,终不得脱,可怜着一千多人被汉军骑兵万马踏成肉泥。原来昨日宇文樟见罪族兵士衣衫褴褛,面皆菜色,深感奇怪,夜晚抓获一俘虏问之,原来罪族人极少离开城池,只在麦谷农耕畜牧,今年天旱粮食无所得城里给养奇缺,故夜间派人到汉军军营偷取辎重。宇文樟约摸着若用辎重作诱饵定能使耶华沙下关来争,便设计让汉军做出佯退的样子,将骑兵藏在树林,步兵掘土匿于兵营之下,带其来一并杀出,果然应验。 刘丹叫人将耶华沙枭首示众于狮子关前,关上守军惧怕汉军手段于是献了关下城投降,刘丹安抚其使其带路进城。城中皆是老人妇孺,多面黄肌瘦,不闻鸡鸣不见狗叫,刘丹不忍再征收供给,反将军中辎重部分发给城中百姓,将耶华沙尸首缝合交还于罪族人,几位城中长老俯首谢罪,代表城中百姓愿臣服于天命汗!大军在罪域城修整几日军民相安无事,刘丹安抚了城中百姓,留下千人防守并派人回杰赐报捷,又继续统大军上路往杜尚城开去了。 话分两头,西贝杨和师承统领着葛明一半的兵力向塔里行进,他们在茂密的雨林里已经走快一个星期,目标是再度翻越西高止山达到莽水河,田礼已经向他们一步回塔里报告去了。葛明国地处热带,这里的人多用水果,蔬菜作为主食,也有鸡肉伴着咖喱作的荤菜,但是这些对于从小在大漠草原,每天吃着牛肉干喝着酸奶长大的西贝杨难以习惯,闹肚子也是常有的事。走在密林她时常会回想起韩秀,那个憨厚壮实的年轻猎户,总能把不起眼的食材做成一道美味的菜肴。 葛明位于萨兰的西陲,却是萨兰民族的发源地,这里有着地地道道的萨兰民俗,现在很多习俗在萨兰其他地区已经将它们淡忘,经过几百年的发展这里文化比萨兰其他地区都要灿烂多元。虽然有着高度的文明发展,但是自从八世祖夺回杰赐城后,葛明的继承人就要被送到京师作为“人质”,垂垂老矣才被放归回国,已经不会再有进取之心,所以葛明许久以来已经没有阔张,武备早已废弛。士兵们手里的武器,更加像是礼器,刀剑上镶嵌着精美的饰品,有宝石,有兽骨,有美玉多种多样,每件都称得上艺术品展现着葛明工匠高超锻造技艺,然而这里士兵却没有地方使用它们,这里已经一百年没有战争,从将军到士兵没有一个人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当第一天行军时西贝杨看到五名全副武装的葛明士兵才能勉强制服一头野猪后,她便开始每天夜里在扎营后训练这些士兵,传授他们作战的技巧和演练方阵。 这天夜里,西贝杨检验士兵们的近战练习成果,她让五名士兵用甘蔗当作刀剑,让他们一齐攻击自己,“啪啪啪”西贝杨行云流水般的很快打落他们手中的甘蔗,便将他们击倒,直率的她一贯不会在武艺切磋后对失败者保持沉默哪怕对方非常弱,但是这次她没有严厉地批评他们,她转身回到帐中。她反常的举动被师承注意到,随后师承走进了她的帐中。西贝杨抱着双膝坐在那背对着师承,小声的抽泣着,她感到极度沮丧!“大帅乃赞布津翘楚,剑术独步整个萨兰,小卒久疏战阵,日后定有进步!”师承走过去用双手搭在西贝杨肩上安慰的说道。她站起来严肃地对他说:“我可以肯定地说,你们在跟我去送死!”随后西贝杨和师承讲述了自己战争中的经历。 十四岁的西贝杨就开始跟随兹达奥曼南征北战,她见识过匈奴骑士精湛的射术,胸口挨过汉军铁骑的长矛,也曾与鲜卑的力士肉搏战过。负伤是家常便饭,她向师承展示了她被匈奴人削去一半的右手小指,给她看被长矛倒钩刺穿后缺了一块肉的腹部等等。师承惊呆了,他并不是被西贝杨的体无完肤,而是被西贝杨在讲述这些时的表情。从那种满足的表情里看得出她喜欢厮杀,享受战争给她带来的一切,渴望沐浴在敌人的鲜血里。正是如此西贝杨在撕裂敌人的同时,自己身体也在被摧残着。这是任何一个生活在葛明承平日久下的人不可能了解的生活,在西贝杨眼中,萨兰人就应该像生活在兰因的那样,上午冲锋陷阵,下午清点战果,晚上把酒作乐。而在师承眼里,萨兰人就应该像在葛明那样,上午农耕行商,下午听经授教,晚上谈心论道。虽然他们都是萨兰人,但是他们就像生活在两个世界里! 突然西贝杨想起离开泰格时的疑惑问道:“为什么你父汗没有收回金炳剑,而是继续留在我这,它不是你们家族的宝物吗?为何让我一外人拿着!”葛明笑道:“拿上这把剑你就不是外人了!”于是他解释葛明的军队只服从持金炳剑的人,金炳剑是葛明统帅的象征,所以统帅必须佩其于身。另外还有个秘密,葛明的继承人如果将它交给异性保管,就说明他将来要娶她。所以利果让西贝杨把金炳剑带回葛明,是暗示葛明可汗,让西贝杨统兵,并且表示西贝杨是自己未来的妻子,将是葛明以后的可敦!听得西贝杨一阵脸红,心里暗骂道:“谁答应他的,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他们促膝长谈直到深夜,聊了他们兄弟小时候的过往,也聊了她们姐妹小时候的故事,最后交换了明天渡过莽水河后的意见才分开。 第二天正午他们终于到达了莽水河边,这里是葛明和塔里天然国境,渡过河不远就是边境城市阿莎玛城。这时对岸已经烽烟四起,显然刘丹的人马已经打到了阿莎玛城,西贝杨下令大军立即渡河前往支援阿莎玛与那里塔里军队汇合。虽然不深但是西高止山脉在这里成直角下垂使得河水尤为湍急,大军花了很久的时间才精疲力竭的全部达到对岸,刚准备修整再继续出发,忽背后尘土发扬,马蹄声伴随着厮杀声,一队人马正朝这边赶来。西贝杨只好在没有确定作战方案的情况下下令大军摆开阵势准备迎敌! 这边是兵以诈立斩敌首,土鸡瓦犬进战局,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驻武关路法受困宇文樟莽水河刘丹大战西贝杨 话说刘丹安抚了罪域城后便兵分两路,一路去阿莎玛截断塔里和葛明的联系,他想着葛明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派支援,毁掉葛明派来的生力军可以更大的震慑塔里,兵法所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也。另一路他交给了宇文樟,让其继续进军杜尚城给路法尊制造压力。如此路法希翁也得兵分两路,如此对自己大军威胁可以减小。 路法希翁果真也做出了相应的调整,他自己带上一千五百人尾随刘丹,剩下人马他交给了“沙暴骁骑军”统领,塔里第一武将阔里吉思米利安,外号雅利安裁决者。让其尾随宇文樟!一面差信使向路法尊报告刘丹大军动向。 路法希昂一行人几番周转终于回到了杜尚城,此时田礼、希翁的信使都已达。路法尊立刻召集众文武商议。 田礼道:“可将葛明出兵的消息传于阿莎玛守军,定能振奋气势,守住城池。” 路法尊从之谓曰:“劳烦长老为孤再去阿莎玛通报,由于葛明与我国修好,故阿莎玛守军不多,我派骁骑校尉厄尔布什与你领两千人同去。”遂二人就此赴命往阿莎玛去了。 杜尚城南部有一关隘,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路法尊祖父因此地形可以用武,乃修筑关隘扼守要道取名“武关”。路法尊让利果领军与阔里吉思米利安汇合共同驻守“武关”以拒宇文樟。 正午两军对圆,列阵于“武关”前。宇文樟同兄弟宇文桦领着并州三骑吕飞、陈木、何广立马出阵,这边上首阔里吉思米利安下首路法希昂、利果亦在阵前,随着两边战鼓擂响。米利安手持雅利安长马槊冲出阵来,这边吕飞提上连环金锁锤迎了上去。不愧是塔里第一武将,米利安打得吕飞只有招架之力,突然米利安用力一击,那马槊劈头盖脸砸向吕飞,将锤上金锁劈断,狠狠压在马头上,吕飞连马带人被打翻在地。陈木、何广忙纵马上前将其救回,险些叫米利安生擒了去! 米利安迂回阵前,他将马槊立于地面,用绳子扎起他蓬乱的金色长发,汗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全身泛着金光,他抖擞精神,回马杀去,陈木、何广齐出。米利安舞槊力战二人,耐力惊人的他和二人斗了百余回合,身法全然不乱。二人非但近不了他身,反而气力渐渐不支。何广手上环首大刀几次险些被米利安惊人的臂力振脱手,陈木虽也持长矛但是也占不到半点便宜,最后宇文兄弟也齐出助阵,四人夹米利安于中轮番攻击,仍然不分上下!见状利果怕米利安有失遂打马上前想助米利安,路法伸手拦住谓曰:“我知米利安武力,此四人非他对手,敌军若见我一将敌四将,必锐气受挫,不敢正视我军,久后必被我破之。” 战至天晚,两边难解难分,各自擂鼓收兵。路法军扼守“武关”,宇文樟则率军屯于对面丘陵中!下了营寨,宇文兄弟同并州三人围篝火前坐定,宇文樟谓众人曰:“本以为可以直捣黄龙,取了杜尚城拿首功,不想前有雄关又有虎将,为之奈何!”宇文桦谓曰:“米利安虽勇,但不足为惧,只是前有雄关占据隘口,我军强攻也急切不过了,不如以彼之道还以彼身。”宇文桦遂将计策告于众人,众人皆赞同! 第二天,路法见宇文樟未陈兵关前,自认为其无计可施,可高枕无忧矣。是夜,关上守军刚睡下,便听见关内有炮响随即火光冲天,关内多处起火,原来是汉军往关上投掷**火烛等燃具,关内守军纷纷起床救火,又听城外锣响,怕其汉军夜晚偷袭,于是集结弓弩手登城战斗,上了关却有不见汉军踪影,如此惊扰,塔里军夜不能寐。到了白天,宇文樟便来叫阵,塔里军各个略显疲态,一战下来损失极多,路法只好退回关上死守不出,可是一连几夜汉军都来骚扰,现在塔里军在明处,汉军藏匿于丘陵在暗处,路法几番派人搜山不得汉军踪迹,宇文樟算是报了此前“沙暴骁骑军”尾随之仇。 路法和利果商议对策,利果认为,率军围定丘陵,然后烧山,汉军必被赶出,到时可一举歼灭。路法从其意。来日一早,路法留米利安守关,自己和利果带上人马围了丘陵,便纵火烧山,烧至正午不见汉军一兵一卒出来,正在二人不解之时,后传米利安到。米利安见了路法,滚鞍下马跪拜于地称“武关”丢了。路法听了汗毛竖起,揣其米利安问:“如何丢的?” 原来,宇文樟在丘上见“武关”人马齐出,想着路法定是来和自己决一死战,有烧山可能,“武关”守备必然空虚,于是率军齐齐下山绕道来取“武关”。到了关下叫骂,由于汉军夜里骚扰,路法已经关门闭战好一阵,米利安见关外有人叫骂,路法又没让自己不能迎战,便来了精神,披挂持槊下了关就来战汉军。宇文樟知道米利安厉害,让并州三骑且战且退拖着米利安,米利安杀得兴起一路连追五十多里,才忽然想到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便急忙回赶,到了关下箭如飞蝗,原来宇文兄弟早夺了关,后面并州三骑又率人马过来,米利安腹背受敌不敢恋战便率残部来找路法!路法听罢差点晕厥,利果忙上前扶起,路法悔恨谓曰:“丢了武关,杜尚城天险尽失,如何向我汗兄交代!”利果安慰曰:“全军为上,失地次之,今关隘虽失,可绕道赶回杜尚城,首都有大兵把守,敌军也非主力,必不敢妄动,暂无忧矣!”路法也只得从之,令米利安收拾人马撤回杜尚城! 刘丹破了阿莎玛城,城中守军被他三面合围网开莽水河一面,守军只得往莽水河方向逃窜,正巧遇上了刚渡河的葛明的援军。刘丹见对方人多势众且已列定,拉开架势,便不敢冒然进攻,须臾他见,对方阵中一女将走出立马于前,黄发黑瞳,黑色皮甲,红色马靴,身披天鹅绒斗篷,腰间配着三把利刃,英气逼人。刘丹心稍畏之,便问道:“来将何人?”。 对方答曰:“萨兰男爵 兰因佩剑领葛明大元帅,西贝杨是也,刘丹何在速来送死!”刘丹早有耳闻,不想在着碰到,便答曰:“在下便是刘丹!” 西贝杨没有答话,拔出佩剑往前冲去,刘丹匹马挺枪来迎,虽说刘丹兵器长,但是西贝杨惯用剑作战,对长兵器习以为常。两人在阵前激烈厮杀,刘丹枪法快狠,招招要治西贝杨死地,不过赞布津第一女剑士绝非虚名,西贝杨剑法极为细腻,三把宝剑被她杂耍似的换着使唤,见招拆招,刘丹伤不到她半点皮毛。双方人马原地都看痴了! 刘丹心里暗暗称奇,心中道:“真是遇到狠角色,这娘们也太能打!”西贝杨也寻思着:“头回见到那么难缠的汉人。” 刘丹卖了破绽,西贝杨以为得手,一剑往刘丹右胸上刺去,刘丹顺势一闪,用腋下夹住西贝杨拿剑的手臂,另一只手弃了枪,徒手抓住她的左肩,这分明是想用蛮力把她拽下马来。西贝杨没有慌神,她双腿一夹马肚,那马极速朝刘丹冲了过去,西贝杨到了他身后,刘丹只拽下西贝杨皮甲下的衣料。两人再次来开距离对阵,西贝杨衣裳被扯烂,此时她腹部那可怕的枪伤露了出来。刘丹盯着西贝杨腹部心里发虚暗想:“这娘们可不简单,这种程度的枪伤都能挺得过来,怪不得能和我战那么久!” 西贝杨以剑指刘丹道:“堂堂汉朝王公,不想如此下作,我比不得你那深宫后院里的王妃,看够没有!一会就叫你好看!”遂拔剑再战。刘丹刚为拽西贝杨,枪落在地上,此时手中没有兵刃抵挡,眼看刘丹要被刺中,忽一汉将出挡下西贝杨手中“蜂鸟水波刃”,劫了刘丹跑回阵中,此时汉军齐出。师承也恐西贝杨有失,遂让联军齐出接应西贝杨。两军在莽水河畔混战直至天黑才各自退去,汉军退守阿莎玛,联军就地驻扎在河边! 原来救刘丹乃“燕赵十二骑”的韩峰,韩峰谓刘丹曰:“此女非萨兰人,出自我大汉将门之后。姓贾名杨。乃铁和丽守将贾锋亲生女儿”刘丹惊曰:“你认得此人。”原来韩峰亦是当年铁和丽韩家子弟,是韩忠同族兄弟,当年一齐侍奉铁和丽贾家,便将自己耳闻之事告诉了刘丹,且今天看见西贝杨模样除了头发颜色外像极了贾锋夫人,再加上她手上那把“蜂鸟水波刃”,韩峰确定西贝杨和贾杨是同一个人。刘丹谓曰:“即是汉将之后,又是将军故人,何不劝其来投即说不成也可动摇其军心,今为萨兰效力对我大汉不利成何体统!”韩峰道:“某愿为大王明天在阵前说之!” 来日一早,双方列阵于阿莎玛城前,联军这边依然是西贝杨位于阵前,于是韩忠出阵谓联军曰:“诸位我有一言,汝军统帅非萨兰人乃汉人也!”联军哗然议论纷纷。 西贝杨大喊:“老匹夫你莫乱言,我生于兰因,十四岁随兰因大军征讨四方,受萨兰天命可汗册封男爵爵位,怎么会是汉人!萨兰的勇士们不要轻信敌言!”联军才稍定! 于是韩峰将兰因灭铁和丽故事和西贝杨手中“蜂鸟水波刃”由来告于联军,联军将士将信将疑。韩峰又道:“大元帅,你若是萨兰人,你敢用水冲洗头发吗?我敢打赌你是黑发,西贝家族皆是黄发,你敢试吗?”西贝杨没想到韩峰会来这招,一时不知答什么好!韩峰见联军士兵心思皆在西贝杨上,无提防之意,便下令大军冲杀,联军大败,被逼至莽水河边,联军士兵自相践踏堕入河水,被河水冲走不下千人,情况危急! 忽见汉军后队嘈杂,一队人马从背后偷袭了汉军,师承见机约束岸上的联军奋力一战,韩峰见腹背受敌便率部退回阿莎玛。原来救了联军是田礼和厄尔布什的塔里军,田礼见阿莎玛已被汉军夺了,正遇见联军和汉军作战便来支援。于是联军又得了一支生力军继续驻扎岸边。 夜里,联军军心浮动,联军将士皆偷偷讨论西贝杨身份!西贝杨一人在帐中让侍从守着,谁不见。田礼找到师承曰:“今大战在即,将士哗然,如何得了,还望殿下证明大帅身份,以安军心。”师承点头从之,遂召集将士,在阵前道:“萨兰的勇士们!我知你们心中有疑惑,认为大元帅是汉人。那又如何,我萨兰繁三百余年,开疆数万里,早就不是只有萨兰一个民族的国家,葛明乃萨兰起源之国,我葛明弗恩师承,身上就有一半雅利安人血统,不一样是萨兰人,还有田长老,乃塔里国督国长老亦是汉人,今大元帅手中金炳剑乃我葛明嗣子萨兰大殿维葛明弗恩利果亲赐,大元帅职务乃父汗亲授,即便是汉人她也是萨兰人,汝等有何可疑惑!”此番话音未落,底下将士皆惊恐状目光投向师承身后! 师承亦回头,见一黑发姑娘手持金炳剑立于前!师承口含糊道:“西,西、西贝杨?”西贝杨朝他笑了一下随即走上前谓众将士曰:“将士们,我确实是汉人,但是我生于萨兰长于萨兰,说萨兰语,和你们一样是信奉太阳乐思雅,月亮沙疆长大的,我确实是黑发,确实是温平德仁长老给的西贝家族身份,但是我保证我是千真万确的萨兰人,我不会背叛我的国家,今天我对金炳剑乐思雅发誓,若我西贝杨背叛萨兰,须众人杀之。”于是她将剑立于前跪地发誓! 底下将士齐喊道:“愿听命于西贝大元帅!!!” 这便是有勇无谋陷城池,真假难辨萨兰人,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 第十三回攻杰赐兰因国终易帜守杜尚众英雄齐集结 兹达奥曼进账他屏退侍女,坐在铜镜前,散开他那棕红色如烈焰跳动的头发,西贝棠忙上前在他后面给他编起辫子,在西贝棠清理着他已花白的胡子时,兹达奥曼捉着她的手问:“你可知道西贝杨为什么要杀我?你真的不后悔,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西贝棠挣脱他的手,继续为他清理道:“那是我姐姐的事与我无关,你是兰因的英雄,万民的大汗,我是你的阏氏,唯一后悔就是我现在还没有给大汗生个哈尼,可你胡子都白了!” 兹达奥曼苦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他伸手一把抱起西贝棠,两人对视许久没有说话! 当兹达奥曼走出行帐,他已一身戎装,漆红的锁甲每一层都镶有貂皮,这是当年西贝姐妹花了一个月时间为他亲手制作的生日礼物,自从他攻下第十七个州后,他再也没有御驾亲征,也没有再穿上这套锁甲。他拉着西贝棠的手,带着她走过军营,来到已经集合好的将士们前。 兹达奥曼向他的将士们发言道:“兰因的子民们,前面就是杰赐城,天子宁有种乎,自古兵强马壮者为之尔,跟着你们的大汗,去赢得无上的荣光吧!”底下将士山呼万岁,随即他的部队开始朝杰赐城方向进发。 邢鲲已经得知,兹达奥曼的主力向杰赐开赴,他召集“燕赵十二骑”中留下的刘氏兄弟商议对策!刘家老大刘鸿谓曰:“陛下,不必惊慌,杰赐城固若金汤百年帝都,易守难攻,前阵子敌军因偷袭得手而入,今四下都有重兵把手,城前皆开阔地带毫无遮掩,城中器械极多,可配合城上弓弩手,贼兵除非飞过,否则破城断不可能!我四人担保无危矣。”邢鲲大喜乃将城防事务全权委托四人。 正午,兰因军队齐集杰赐城下,邢鲲登城看见兹达奥曼站于军前,便谓曰:“逆臣,汝祖父受我十世祖所封,才有五州之地为家,汝巧取豪夺阔至十七州已经东面称孤,却不思回报朝廷,今又兴无名之兵行不臣之事,汝是何居心!” 兹达奥曼以剑指邢鲲让人拿出《废汗令》高声念道:“……当今可汗,葛明菲恩邢鲲,大世祖十二世孙,最无德行,欲废祖制,卖女求荣,辱骂诸侯,征调外兵,肆意妄为进讨封国。经各邦长老就议,如此行径对国家不利,社稷有累卵之危,人民有倒悬之苦,今我大长老院议定,废除葛明菲恩邢鲲天命可汗萨兰共主之位,立大世祖十一世孙,葛明可汗葛明弗恩琼鹏为第十三任天命可汗……” “邢鲲小儿,你已被废何不开城投降,免得玉石俱焚!”兹达奥曼厉声道! 口舌之争向来决定不了战场的胜负,最终战争还是无法避免。兹达奥曼自领中军指挥作战,西贝棠领左军,图雷领右军,向杰赐城发动进攻。杰赐守军这边刘鸿率弓手并指挥城内器械守在城上,城下刘涛统中军指挥三军,刘波统右军,刘湍统左军。虽然杰赐守军不到兰因军一半,但是汉军造了大量军用器械,邢鲲又下令征发了大量城中百姓作为后勤,为了给抛石机做炮弹,甚至不惜用上百姓祖坟的墓碑。兰因军在开阔地带攻城,没有任何遮掩,城上箭雨,石雹,很快便死伤无数。 图雷刚上任不久队伍难有默契,刘鸿在城上示意让刘波截住西贝棠,剩下刘涛和刘湍两队人马共同夹击图雷,图雷被困在核心,渐渐不支。西贝棠看右军溃败,便奋力战退刘波,带领身边亲军来救图雷,图雷被箭伤到右肩,西贝棠让亲军保着图雷退后,自己亲自断后。刘涛、刘湍、刘波三队人马又将西贝棠围住,西贝棠毫无畏惧,匹马挺枪迎战三人。此时兹达奥曼还在指挥中军主力用攻城锥向杰赐城门发起攻击,忽有右军退下一小校来报,婵可敦被围情况危急。兹达奥曼问讯震惊,立马将指挥中军任务交给弟弟兹达子帅,拿起自己专属的白傲骑士团首领象征的佩剑“天王白傲兰”跨上战马“白夜黑金”领着几位多年追随自己的贴身侍卫就要去为西贝棠解围! 子帅谓曰:“汗兄,乃一国之君,若有闪失,如何去得,舍弟愿替兄救回婵可敦!” 兹达奥曼拒绝,遂谓左右曰:“婵可敦有失,孤断不能独生,若孤有不测,汝等可尊子帅为汗!”说罢便冲入阵中! 此时西贝棠已被三人耗尽力气,手下多被箭石逼退,西贝棠且战且退。城上刘鸿下令弓手朝西贝棠方向射击,好几次几乎要射中,总有亲军奋死为西贝棠用身体挡下流矢,眼看身边手下越来越少,西贝棠身旁只剩不到十人,且刘氏兄弟再次聚拢人马合围,就在这危机时刻,忽一队人马杀出,领头一位拿着一把巨剑,来回冲杀,砍倒砍翻汉军数十人,为西贝棠开出一条血路,那人匹马冲到西贝棠跟前大喊:“还不快走,此番我来替你扛着!”杀红眼的西贝棠才缓过神,是兹达奥曼。西贝棠带着手下往回撤离。兹达奥曼亲自迎战刘氏兄弟,终是年老不比当年,兹达奥曼不敢恋战,他奋力一搏,只对刘涛发起攻击,其他两人向自己挥剑,他全然不在意,多年来他都没有改变这种擒贼先擒王的战斗方式,以受点轻伤为代价,而取对方主将首级。西贝杨多少也从他那里继承了一些,所以她在战斗时经常负伤。厚重的锁甲确实帮了兹达奥曼不少忙,忍受着另外两将给自己的伤害,他成功地一剑劈中了刘涛,重剑本身的质量加上战马的速度以及兹达奥曼双手的力道,直接将其截成两段,一时间落在马上的下半身喷泉似的向外滋血。此时兹达奥曼也身中数箭,身上尽是刀伤,他终于撑不住坠下马来! 当兹达奥曼再次睁开眼睛,他已经躺在了行帐中,西贝棠在他身旁见他醒来,喜极而泣屏退左右谓其曰:“大汗怎可如此胡来!一把年纪还上前线!国不可一日无君!我说了多少遍,我既为军人,战死沙场乃死得其所!”说罢她扑向兹达奥曼怀里大哭起来!使她又想起了两年前征讨匈奴时,他和西贝杨同时被围,兹达奥曼先去救了她,最终也导致了独自突围的西贝杨被敌人削掉了半截小指母,事后西贝杨对她说,兹达奥曼已经做出了决定,他选的是你!三天后在白傲塔的庆功宴上,兹达奥曼当着文武宣布立西贝棠为阏氏,赐婵可敦封号! 兹达奥曼抚其背默默不语!忽子帅进帐有事相告,兹达奥曼表示但讲无妨!原来今一战,邢鲲见一将战死,且兰因势大,愿意求和,请兹达奥曼开出停战条件!西贝棠立马说道:“我军死伤无数,且大汗差点丧命,怎可就此讲和!”话还没说完,兹达奥曼坐起身来用手捂其嘴谓子帅曰:“告诉邢鲲,让其对外宣称兰因不再属于萨兰汗国,承认我和他不再是君臣关系,同意我的部队开进齐纳国,我便退军!”于是子帅领命出帐。 他放下捂住西贝棠的手,抱紧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对她说:“你说得对,我老了,我也累了,回去吧!我想让你为我生个哈尼!我现在能做就是给所有兰因人一个自己的国家,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的子孙去做吧!”听罢西贝棠哽咽。 日落,邢鲲使节带来了消息,邢鲲表示同意兹达奥曼所提意见,遂兹达奥曼下令班师回国! 田礼和西贝杨合兵一处,生力军的到来,让联军士气大振,皆有光复阿莎玛之意。元阿莎玛守将马修谏议道:“明日大元帅可率主力诱引汉军主力出城,某愿领元手下一千人偷袭阿莎玛,探子报,阿莎玛百姓上下皆不服汉军统治,若王师杀回必定相应!我等对阿莎玛地形熟悉,若和汉军巷战定能获胜,到时我在城中举火为号,大元帅可回兵支援,汉军没了阿莎玛后勤无法保证,不能与我军持久,到时只会不战而走!”西贝杨从其言。 第二天,西贝杨领军在阿莎玛城前叫阵,刘丹留了韩峰,便统大军迎战。西贝杨和刘丹僵持一阵,便让联军且战且退,刘丹紧随其后!忽背后阿莎玛火起,刘丹知是中计立马调转回赶,西贝杨趁势回军掩杀,汉军大败。韩峰组织城中汉军抵抗,奈何阿莎玛百姓皆倒戈联军,汉军在城里处处受敌,韩峰只好带亲军从东门突围。等刘丹到达东门和韩峰汇合,阿莎玛已被联军攻占,背后又有西贝杨的联军主力追赶。刘丹不敢入城,只好和韩峰投“武关”去了! 西贝杨收复阿莎玛后安抚百姓,留马修继续镇守于此,遂带联军继续北上去往杜尚城!路法尊带着二弟和利果率军在离杜尚城以西三十里的脊郡与西贝杨的联军会师。全军欢腾,西贝杨终于再与利果重逢,她亲手将金炳剑交于利果,两人相拥于军前。路法尊自是引众人回杜尚王宫接风洗尘不在话下! 三天后,邢鲲在李斡的怂恿下,在杰赐城解散大长老院,改元称帝,即天命皇帝,改萨兰汗国为萨兰帝国,这样也让李斡使汉帝国统治萨兰地区的阴谋初步得逞,他用刘丹兵权要挟,邢鲲被迫向汉帝称臣,这样由杰赐、热琼、希巴、伊布汉林重组成了萨兰帝国,也变成了汉帝国的附庸!兹达奥曼撤回兰因后很快吞并了齐纳国,迪丰国见没有了屏障也只得向兰因称臣,兹达奥曼在首都新建日月神庙登基,改元建兰因汗国,自号“圣天承可汗”,封西贝棠为了“承天婵可敦”,兰因正式成为独立汗国,吞并迪丰和齐纳后,兰因由十七州扩展到三十七个州,国力大大增强,威震汉帝国西陲。 而路法尊以割罪域城向刘丹换回武关,并与萨兰帝国达成和解,遂以“废汗令”尊利果父亲葛明弗恩琼鹏为十三任天命可汗,葛明和塔里两国继续继承萨兰汗国衣钵。一年后葛明弗恩琼鹏在利果和西贝杨的婚礼上,在金炳剑前宣布传位利果,利果即十四任天命可汗,利果封西贝杨为“敬天绯可敦”。 至此,在这片土地上延续了三百年了萨兰汗国,一分为三进入了三国时代,这次动乱被后人称之为“十二分国战争”,十二代表萨兰汗国传至第十二位天命汗时期,于是在各方妥协下,萨兰汗国、萨兰帝国、兰因汗国度过了短暂的和平。 这便是不爱江山爱美人,国破山河仍旧在,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图雷携哈尼入齐纳蔚灵戏刘丹为省亲 自从图雷跟了兹达奥曼便屡立战功,兹达奥曼甚爱之,“十二分国”后一年西贝棠诞下一子,兹达奥曼常谓左右曰:“若此男如图雷,天下无忧矣!”遂为其起名“兹达图雷”,且让其拜图雷为仲父,叫图雷授其文武!兰因汗国建立第十五年,贵霜帝国入侵兰因所属齐纳国的南部重镇兴都库什。兹达奥曼在白傲塔召集文武商议拒敌之策。 齐纳国主突珐申道:“近几年贵霜吞并数十国,常常侵犯我国,兴都库什乃我国南面门户,望陛下早日发兵,给予痛击,让其不敢正视我兰因!” 殿上文武皆赞同,谏议兹达奥曼发重兵压之,以绝后患。兹达奥曼遂让图雷挂元帅职,率军五万同突珐申一道进驻齐纳国。忽一人厉声道:“父汗,男愿随元帅一齐出征。”众人见是图雷哈尼,兹达图雷现已十四岁,继承了父亲强健的体魄,一头综合了黑色和红色的深栗色头发,八尺余超出大多数同龄人身高,着实引人注目。 图雷谓奥曼道:“哈尼年幼,不可意气用事,战火无情,愿陛下留于身边,臣短则月余,多则一季必将凯旋!” 兹达图雷辩解道:“我母亲、姑姑皆在我这个年纪追随父汗为兰因开疆拓土,我乃男儿身,大元帅反而小视,那大帅元教我文武又有何用?” 兹达奥曼谓图雷曰:“大元帅,不要忘了兰因人可不比其他地方萨兰人娇气,穿皮毛,从事畜牧业,早上冲锋陷阵,晚上把酒言欢,才是真正的兰因人。让哈尼跟你去历练历练吧!”说完他用眼示意了对坐的西贝棠,西贝棠点头谓图雷曰:“大元帅不必为难,汝授哈尼技艺十几载也该到试炼的时候了,将来他便是储君,若无大汗之才,将来如何治得了天下。” 图雷立即叩首拜服于前:“圣天汗对我有知遇大恩,婵可敦于万军中救过我性命,图雷今生无以为报,定早晚辅佐哈尼,使其早成大器之才!”说罢图雷领命出宫。 十日后,图雷领大军来到兴都库什山脚下,他谓兹达图雷:“一会大军便要进入山路,翻过此山便是兴都库什城,我欲留营驻于山上,以便与都城联络,汝可驻军一千留此山顶。” 兹达图雷不悦谓曰:“如此我如何上阵杀敌!”图雷斥曰:“吾教汝文武并非让你冲锋陷阵,将在谋不在勇,汝在山顶可全观战局,哈尼身为储君,将来为治国之才,行军打仗留于武夫做便可!”说罢他留下部队千人让数位军官看管兹达图雷,于是自领大军进山前行。行至一半,忽听后面有人来报,哈尼打晕了守卫走入密林,今不知下落。图雷心急如焚,遂让突珐申带主力先去城内,自己带上亲兵寻兹达图雷去了。 原来兹达图雷偷袭了监管自己的守卫,便追赶大军去了,不想迷路在山间,现已是落日时分,赶路途中一直未得饮食,脚下开始飘忽,恰巧闻见有肉香酒味,便拼了命四下寻找,终在两颗并列大桦木下的巨石前发现有烧鸡和酒坛,他顾不得许多跑上去坐下就是一顿大吃,几声饱嗝后,他身靠着巨石便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发现身上盖着毛毯,一堆人背对着他生着火,他才恍然见是图雷和亲军坐在边上。他面带羞愧走近,图雷一把拉他坐在旁边,本以为又是一顿说教,但是这次图雷没有! 他谓兹达图雷曰:“哈尼,好生悠哉,不怕狼叼了去!”兹达图雷撇嘴道:“还不是怪大帅,我父汗怎么交代来着,形同软禁如何历练!” 十四年的师徒关系,不仅让他们亦师亦友,甚至如同叔侄,图雷伸手去抹兹达图雷被地上泥土弄脏的脸道:“杰赐城一战,你母亲不顾安危来救我,你父汗同样不念万金之躯冲入敌阵,你们一家子都是如此,我是没有办法,但是战场不是闹着玩,你若有三长两短,我在你父汗面前可无法交代,所以从明个起,非我同意你不得擅自离开我视线……”。 话还未说完,图雷忽见兹达图雷刚刚靠着睡觉那块巨石上隐约写着什么!他好奇走了过去,众人也跟在后面!忽身旁一亲兵道:“大帅这是努尔文。”原来自从图雷跟了兹达奥曼,萨兰境内努尔人基本上都迁到了兰因,图雷还特意让他们编制成军,号为“光复军”。图雷凑近一看,果真如此,巨石侧面乃有一门和杰赐发现的花岗岩石室类同,图雷走到门旁一看上面亦有一个凹槽,图雷拿出曾用来打开杰赐石室门的物件,按进凹糟刚好匹配,此时石门缓缓开启,突然在他们背后的草丛中跳出一队人马张弓搭箭,将众人围住,领头一位大汉用努尔语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话说蔚灵嫁入汉朝已经十五年了,为了父亲政治上的利益而辜负路法希昂那份愧疚的心情早已淡化,在幽州的十五年她习惯了汉人的生活方式,还精通了汉语。她为刘丹生下一男一女,长男名羽,字言成,次女名思,不过她也给他们也起了萨兰的名字,男孩名葛明菲恩朔天,次女为葛明菲恩齐格娜,刘丹不在身前她常唤他们萨兰名字,且教导他们自己有萨兰血统。刘丹不在国中,她便主持燕赵国政,从最初众人口中唾弃的“胡人贱妾”,到百姓相传且敬重的“萨兰王妃”,看得出她在政治上的卓越的才能。她知道父亲被李斡利用,她也深知汉帝国其实就是要蚕食萨兰,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所能做就是不辱葛明菲恩家族的荣誉,她多次依仗着自己在燕赵国的政治资本,在汉帝国朝廷周旋,几次让汉帝打消了废除自己父亲地位的想法,正因为她的努力,萨兰帝国没有名存实亡,也使得热琼、希巴、伊布汉林没有脱离萨兰,使得邢鲲保有帝国皇帝的称号,她还多次与刘丹商议,希望朔天能在以后回到杰赐继承他外公的帝位! 正是因为蔚灵和刘丹十几年经营,使得从幽州到杰赐北方边境地区不管从军事上还是经济上都异常发达,匈奴人在北方势力渐渐受到了压制,不少匈奴部落因为无法用武力征服南部,又希望过上安定富足的生活,转而迁入萨兰帝国和燕赵国同化成萨兰人或汉人。十几年来两国国力蒸蒸日上,蔚灵借机组织了一支主要由萨兰化匈奴人组成的军队,号为“幽骑军”人数多达万人,这便她手上最大政治资本。正因如此汉朝廷对这位王妃又爱又恨,爱的是她和刘丹稳定了汉朝北疆,恨的是她手握重兵生怕有天她联合萨兰对抗汉帝国! 这一日,蔚灵乔装打扮跟着几个侍女到城里赶集市,见人群中有一熟悉身影,她便一路跟踪出了城外行至山上,四下无人,忽那人回过头,蔚灵惊出声来:“父皇!”,那人竟是邢鲲,邢鲲对其微笑,蔚灵正要迎上去,见要触到,只见那邢鲲头颅自行从身上落下,身子却化作一缕轻烟。蔚灵大叫一声,惊得周围侍女忙上前探问,原来赶集途中停脚亭中休息,蔚灵不觉小昧刚刚只是一场梦! 回到府上,蔚灵心不能平,自从嫁给刘丹来到幽州,十五年来她从未再回杰赐和父亲团聚,从邢鲲书信中,她得知父亲在杰赐身不由己,大事不由自己处决,李斡把持朝政,若不是自己手上有些人马,邢鲲估计早就被废。她越想越气,以前她认为这就是葛明菲恩家族的命,坐在江山上,却管不了江山,以前怕萨兰各路诸侯造反,要依靠塔里和葛明,现在改了制建了元却是汉帝国傀儡。但是自从她当上了燕赵王妃,她经历了从不明事理的公主到能治国安邦王妃后,她改变了看法,命运或许有定数,但是并非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她打算一搏。 是夜里,她屏退侍女,点上红烛,留下刘丹,扮装妩媚,一展舞姿于前,又殷勤献上美酒,刘丹迷得痴呆,上去一同与她作乐。刘丹把她揽入怀中,她便问他:“我可比汉家女子否?”刘丹以手点起额曰:“汉家女子哪有你这倾城倾国貌!”谁也不知道蔚灵对他是否有过真的爱情,蔚灵嫁给刘丹那天,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刘丹,但是她没有抱怨,为了父亲,那天她从了这个陌生人,她依然记得那天刘丹牵着的她手路过杰赐王宫海棠树林里的长廊她当时想着的是路法希昂,但是当刘丹把她扶上去幽州马车时,她就明白在婚娶事没有回头路可走,她只能辜负路法希昂。对于刘丹来说,这位胡人新娘是自己一生的挚爱,自从蔚灵过了门,他一改以前放荡的生活习惯,之前他不管征战到那里晚上扎营他总会让部下四下里网罗美女与他共度春宵,这些姑娘里有汉人,鲜卑人,匈奴人,萨兰人,但是迎娶蔚灵后,他再也没有碰过其他姑娘,且蔚灵谓他的事有求必应。 两人在桌前纵情作乐至红烛自灭,忽蔚灵给了刘丹一长吻,摸着他那被酒水浸湿的胡须道:“大王,贱妾有一事相求。”刘丹道:“何事,不妨直说。”于是蔚灵把想让刘羽和她回杰赐省亲的事告于刘丹!“下月,便是羽儿十五岁生日,亦是我父皇六十大寿,葛明菲恩家族没有男丁延续我父皇一直有遗憾,羽儿有萨兰一半的血统,十五岁在萨兰就要成人礼,我想趁生日机会让他们相见也算是圆我爹一个心愿,不知大王肯答应否!?” 刘丹是谨慎之人,她知道但凡蔚灵出城必带“幽骑军”。倘若她带着军队开进杰赐,万一兵变非同小事!且十五年来蔚灵从未提过要回家省亲,他觉得蹊跷,但也不敢直问,只是用汉法律令不许她回去搪塞。蔚灵看美人计不成,只得又使苦肉计,一哭二闹三上吊扰得刘丹没有办法!刘丹只听说过当年蔚灵在离开杰赐去幽州的马车上哭过,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落泪,看得她那梨花带雨面,刘丹心都碎了他一手抚其背一手擦拭蔚灵眼眶上的泪珠,只得开口谓曰:“好了好了!你既要去,留下兵符,我派燕赵铁骑一路护送你如何!”蔚灵点点头,将“幽骑军”兵符亲自交于他手,须臾两人聊着便睡去了! 第二天,刘丹昏昏沉沉苏醒过来发现已是正午,蔚灵早不在身旁,他穿上衣四处一摸发现不见兵符,大叫一声:“坏了!”冲出房门,便问侍从蔚灵下落,侍从答曰:“今早有探马来报说匈奴犯边,王妃只道是带兵进讨匈奴,吩咐我们不要吵醒大王!” 这便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倾世红颜除戒心,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 第十五回赴节庆西贝杨怒离葛明继族长韩秀勇斗西域狮 话说自利果与西贝杨成婚当日继位天命汗已十五年可是二人一直没有子嗣,利果求拜各路名医皆求子无效,只因西贝杨早年腹部受过严重枪伤使她无法生育。西贝杨也曾一度因此羞对利果。在父亲琼鹏的建议下最后利果同父异母的哥哥——葛明弗恩师承将长子过继给了他们,西贝杨非常高兴,为他取名葛明弗恩兴胡,待如己出。兴胡生得样貌伟岸,弓马娴熟,十岁晓浮屠学,通法律,好读兵书,能说汉语、萨兰语、兰因萨兰语,聪明过人因此利果几次想立其为继承人,但还是因不是自己真正血脉有所顾忌未能拿定主意,为此西贝杨和利果没少争吵过,再加上利果继位天命汗后只想偏安一隅对于光复萨兰往昔之疆土毫无意向,西贝杨曾多次提议自己亲自带兵收复兰因,一来可光复萨兰疆域,二来报自己杀父之仇,但是利果从不允许!因此他们婚后生活谈不上幸福,争吵是家常便饭,利果对西贝杨感情从火热也趋于冷淡,唯一维系他们的可能就是兴胡。 随着兴胡的成长,即将到他十五岁的生日,西贝杨本想借此机会以兴胡十五岁成人礼为由说动利果立其为继承人,但是利果还是那套说词总之是还需要加以考验兴胡才能有决定。西贝杨非常沮丧,她少有放下架子跪在利果前哀求道:“我没有办法生孩子,是我对不起你,但你我都承认了兴胡是自己孩子,他如此优秀,为什么你就不能立他为继承人,今你贵为萨兰万民之主,不思开疆拓土,不念我家国之恨,也就罢了,难道你还要和孩子过不去吗?这就是你所谓的英雄作为根本不配,早知如此我真不应该写那封信不应该离开兰因,让你在杰赐终老才好!如今我对你亦称陛下,恳求你答应我!”西贝杨含泪哀求。 而如今的利果早就没有了当年追求她时的那份热情,他恼道:“既然你称我为陛下,你就得听我的,你居然教训起我来,对!我不配英雄,你不应该离开兰因,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那个糙老头子——兹达奥曼,我们为什么没有孩子,你心里很清楚,你肚子上那块丑得要死伤疤如何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他挡了汉军刺来的长矛甚至差点要了你的命,你为他还真下得去本,你可是汉人我的西贝大元帅。你可真够活该的,兹达奥曼在战场从来没有为你解围过一次,他心里只有你妹妹!要不是我,你曾想过自己能坐上可敦的位置作万民之母吗?你还不知足!”利果示意侍卫护送西贝杨回宫,他自己并没有上前扶起跪在地上许久的西贝杨。 西贝杨回到宫中,她屏退左右,利果的每句话都刺痛着她,高傲的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打击放声痛哭,她用佩剑胡乱砍向屋内摆设。十几年来她感觉她一直在失去自始至终是失败者,不但十几年前的复仇计划落空,她自己也杀掉了算是自己唯一在世的亲人温平德仁,妹妹现在是仇人的妻子不会再支持自己,而如今爱人显然心里也不在乎她。忽外面传兴胡哈尼觐见,西贝杨才停下,她让房门放儿子进来。兴胡向来懂事,看见屋中景象,已知情况几分。 兴胡向西贝杨行了礼,笑道:“儿臣下月便将成人,特意为母亲大人献礼物!”西贝杨改容,心情稍畅问询何礼物!原来兴胡知道,西贝杨生于兰因,虽在葛明生活了十几年依然不喜欢这里的环境,生性喜好厮杀的西贝杨唯一的爱好就是打猎,但是葛明堡周围全是丛林高山并无猎场草原。于是兴胡让人在葛明最北边境处修筑了一座宫殿那里靠近兰因的瓦罕有一块猎场草原,兴胡用自己和母亲名字为宫殿起名“胡杨堡”,将这座宫殿送给西贝杨作为别宫,让其能够在那里打猎散心。西贝杨听后一把将儿子抱进怀里,说道:“也许我是该离开这里了,告诉你父汗,我明早就去走!” 第二天,利果并没有来送西贝杨,只是打发兴胡去送她,西贝杨心感失落,她告别了儿子,遂和一众家臣去了“胡杨堡”。利果自是有很多苦衷,他并非不爱西贝杨,他也恨自己未能如自己的意,加上脸皮薄自尊强,西贝杨性感刚烈,或许是他们必然变成如此的原因,但是对于女人,利果从来都不知道如何拿捏把控,他太容易真情表露,直来直去自以为是的言语时常伤了西贝杨的心。西贝杨走后一个星期,利果已经开始发疯似的想她,他非常懊悔当初向她说的那些话,兹达奥曼成了他在感情上的阴影。矛盾包围着他,他想写信认错希望西贝杨回葛明堡,但是脸皮薄的他根本下不去笔。兴胡看出了父亲的意思,一次父子二人一同出席葛明堡新学校的典礼上,他对利果说:“过几日便是儿臣成人礼,母亲也应该到场对吧?” 利果会其意,高兴的拍了一下兴胡的的肩旁,回宫后他立刻作书发往了“胡杨堡”邀约西贝杨参加兴胡的成人礼。成人礼在乐思雅祭坛进行,文武与其他王公贵族都一同参加,兴胡跪在祭坛上,利果亲自用金炳剑压在他的左肩上为他祈福。仪式完成后,王宫中开始了盛宴,庆祝哈尼成人。 但利果始终闷闷不乐,因为直到现在西贝杨都没有出现,他借酒消愁,最后他醉得不行,在偏殿的床边一直吐,此时一位贵族女性进来,她屏退左右,亲自照顾醉醺醺的利果,她便是鲁斯伊乌娜,鲁斯家族在葛明是名门望族,是南迁葛明的雅利安人家族,师承的母亲便是出自这个家族,但是当时琼鹏还没有继承天命汗,且在生下师承后她便过世了并没有当上可敦,因此师承地位不及琼鹏继位后可敦生下的利果。但是鲁斯家族在葛明地位相当高,其子弟在葛明多出任要职,而伊乌娜便是利果的青木竹马,琼鹏曾与她的父亲鲁斯梵金为他们定过婚约,若不是利果后来去了赞布津学习遇上了西贝杨,他俩估计已结成夫妻,对此琼鹏一直愧疚于心。所以当伊乌娜进来后,下人知道其和利果的关系,都听从吩咐守在门外。 利果见伊乌娜进来并没有好脸色,他怒斥道:“你来干嘛?看我的笑话,滚出去!”话还没有说完,他又开始吐起来。伊乌娜和利果一起长大,比起西贝杨,她更了解利果的性格和脾气,她没有出去,她上前抱住利果,安慰了几句,利果心中憋屈似乎得到了释放。他之前在生闷气,他有多爱西贝杨就有多恨西贝杨,而且他对女人向来没有办法!伊乌娜深宫后院长大,相貌可人,利果被她温柔的性格高贵的气质以及傲人的身材深深地诱惑着,她安静不爱说话不似西贝杨在立场上会歇斯底里,她身体完美无瑕不似西贝杨因战争而体无完肤,这些都是利果希望西贝杨能有的,在她的挑逗下,借着酒劲,四下无人,利果和她缠绵在一起。而此时门外一阵骚动,西贝杨破门而入,西贝杨看见两人在床上衣衫不整便呆站在那里,利果看得出她那绝望的眼神,他刚想张口对西贝杨说些什么,但是西贝杨低着头先开口那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我晚了,因为我为你和兴胡准备礼物耽搁了时间!”随即她转身跑出门又出了宫,跨上马往胡杨堡去了! 在兰因瓦罕城旁有一望无垠的胡杨林,萨兰人称之为“阔璧里”意思是如大海般的胡杨林,树海东连兰因西到塔里南接葛明,随着“十二分国战”的结束,塔里的罪域城变成萨兰帝国领土,这样“阔璧里”北边延伸到了萨兰帝国,树海成了萨兰世界的中心地带。随着战争的结束,和平让萨兰各国得到长足的发展,贸易开始频繁,“阔璧里”变成了丝路最繁忙的通道,商队络绎不绝。阔璧里的村落越来越多,这些村落由各个不同民族的人组成,有萨兰人,雅利安人,闪米特人,努尔人,汉人,罪域人等等,有的是为了逃避战争,整族迁来这里,有的是因为厌倦了城市的浪人来这里隐居,甚至还有被通缉的逃犯等。这里的村落之前并无太多联系,过着多以打猎,以土产品进瓦罕城交换生活必需品为生,随着商队活动日益频繁,村落的猎户们也被商队雇佣为保镖和向导,村落之间不再没有交集,为了共同的利益能够更好的分配,阔璧里大大小小的村落组成了同盟,并在同盟里的每个村落的头人或族长推选出盟主,来解决可能因为商队雇佣或是打猎对地盘争执导致的问题。 在这些村落里有三个村落最大,它们的头人或族长都是盟主有力争夺者,一个是“韩家坳”,村民多是来自铁和丽守家韩家的后代,族长是韩忠。另一个是“佩剑堡”萨兰汗国改元帝国后,所有长老院全部解散,这些原长老院的佩剑侍卫一下丢了生计,不被待见,靠着自己武艺来到阔璧里多从事保镖工作,且长老院佩剑侍卫全是女性,领头两位便是兰因的黑格娜和菲丽,在温平德仁死后,兹达奥曼就解散了兰因的蓝堡,她们是最早迁到阔璧里的佩剑侍卫。第三个便是原罪一族建立“逐村”这支罪族人是最开化的,他们不相信自己出生带有罪念,所以他们不惜离开罪域城,选择了自我放逐,一齐来到阔璧里生活,他们的首领便是耶华沙的弟弟——耶华阳。 选举新盟主的日子正在接近,这天韩忠召集全村元老,决定将族长的位置传给长子韩秀,由韩秀代表“韩家坳”竞选阔璧里的盟主。长老们大多都同意这个决定,但是韩秀必须通过三个考验才能真正当上族长,这是韩家的祖制!韩秀虽然不善表达,但是才思敏捷,组织能量也非凡,成功完成让族人围猎到鹿群以及找到了阔璧里稀有的草药这前两向考验,最后一向考验是最难的,就是得凭借自己一人之力狩猎一只雄性西域狮,他将要独自进入罪域城边狮子关旁边的密林中。 凭借对阔璧里地理的熟悉,在天黑前韩秀达到了狮子关进入了密林,这是一边草原树林,栖息非常多动物,有鹿,有马,野猪等狮群最爱的猎物。韩秀没有将马带入林中,因为这将会引来狮群,他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头狮子。他爬上树,在上方跟踪着一小群鹿,他认为这样一定能找到狮群,可是事与愿违,尽管这里动物很多,但是一连几天,无论是在树上还是在地上以及他设的陷阱都没有发现一头狮子的踪迹就仿佛这里不曾有这种动物一样,他十分的沮丧。 这天他跟踪了整天没有任何收获,到了晚上他困得不行,他在一颗枯树上睡着了,夜深,他模糊的感觉到树干在震动,他被惊醒,不得了,树下一对对闪着绿宝石般目光的动物望着他并摇动着树干,他猛然一看这不是一群狼,而是一群母狮。枯树早已空心,被狮子撞得摇晃的厉害几乎要倒下,他立马点燃火把,跳下树来,狮群将他围住,他挥舞着火把驱赶跃跃欲试的母狮子们,几天没有见到狮子的踪影,韩秀凭他所见就得知,它们几天没有进食,将他生吞活剥是这帮母狮子想做的。 韩秀毫不畏惧,他右手持钢叉,左手持火把,与十多头母狮子对峙,他用钢叉一连击退打伤了好几只母狮子,母狮子见近不了韩秀,便停下了进攻,一齐低吼,声音带着悲怆,突然韩秀感觉身后一阵阴风,他回过身去。一头足有三头母狮子大小身形,须着血红色鬃毛的雄狮从开阔地向他走来,这时母狮子们不在围着韩秀,而是来到雄狮身旁两边蹲坐下来,雄狮继续向韩秀走来,似乎向他发出一对一的挑战。 韩秀双手掌心尽是汗水,他曾和两头水牛摔跤,也徒手和熊搏斗过,但是如此巨大身形狮子他还是头一次见。雄狮并没有等他做好心理准备,就跳扑过来,韩秀随即一闪,但是它身形过于巨大,四肢也非常的长,依然抓伤了韩秀的右肩。剧烈的疼痛和惊人的爪力,即便是韩秀如此魁梧的猎户瞬间右手就失去活动的能力,他意识到正面用蛮力是无法战胜这头猛兽,他用左手拼命挥舞的火把,一边向逆风处跑去,让雄狮闻不到自己的气味,他潜伏进高高的草丛里。他这时才发现刚刚受伤处筋骨可见,就算不被雄狮杀死,自己也会因重伤失血过多而亡。突然他似乎闻到一股花香,这股味道熟悉但是悠远仿佛如唤起一段深处的记忆,他想起这是西贝杨当年身上的香味,他摸了摸藏在衣怀中那缕西贝杨留给他已经退去金色的黑发,他想起了和西贝杨在一起那段时光,于是他将钢叉深深插入土里固定在自己的面前,他用还算有力的左手掏出了当年教授西贝杨的应急射猎的弹弓。他屏住呼吸,用耳朵听雄狮脚掌发出的震动确定它的位置,然后左手朝雄狮方向瞄去,用渐渐失去力气的右手将弓弦拉到自己最大可以固定的距离,“嗖”的一声,石块准确射到了雄狮两眼的中心。雄狮立马朝石块飞出方向扑去,巨大狮身顷刻迎面压向韩秀,“嗷”的一声雄狮痛苦的吼叫并挥舞的利爪胡乱狂抓他的身体,原来雄狮虽然压在了韩秀的身上,但是它也被立在韩秀裆下的钢叉刺进了身体,韩秀忍着身上被雄狮抓狂拍打的巨疼,他用双手握住钢叉从土里将拔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钢叉贯通了雄狮的身体,须臾雄狮不在动弹,鲜血泉涌般喷射到韩秀身上,远处传来渐行渐远母狮子们的怒吼悲鸣。 第二天,韩秀带着雄狮皮回到了“韩家坳”,整个村落为之沸腾,在村广场上举行了继承仪式,韩秀跪于正中,长老们将传说中的圣水用胡杨枝条拨溅他身上为他祈福,祈福结束后,韩忠亲自将象征族长的狮子皮甲和百目剑授予他,几位村中的少女为他换上皮甲,他高举剑身上有许多眼睛图案作为装饰花纹的“百目剑”。村民齐声高喊他的名字,新一任的“韩家坳”族长诞生! 这便是相爱相恨难开解,急中生智通考验,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 第十六回杰赐城旧情人重相聚石陵墓故君王出地图 话说利果并非像西贝杨所说的那样完全没有野心只想偏安一隅之地,继位天命汗后,立马封路法希昂为侯爵,号“救国侯”,以报答他在“十二分国战”时地牢救命之恩这是其一,其二这是为了防范路法尊,塔里国军备实力远胜葛明,路法尊心机广远又得路法希翁这样的名军师辅佐,还有雅利安名将米利安作爪牙,手下“沙暴骁骑军”连匈奴都让三分,现在路法尊屈尊称臣于自己,利果还是觉得犹似养虎。所以他提拔不受路法尊重用的路法希昂,毕竟也算是半个亲弟弟,在萨兰法律里侯爵以上是可以建国的,所以路法希昂升为侯爵以后,路法尊不得被迫在塔里国北部划出一部分土地给路法希昂成立自己的“侯国”,这便是“北塔里侯国”。路法希昂长期不受路法尊待见自然对其没有好感,自从5岁被邢鲲收为养子住在杰赐后,路法尊更是把他当作棋子,即便是回到塔里,路法尊不过是给他一些没有实权的职位。因此利果这个举动,使得他对利果感恩戴德,暗地里他帮助利果牵制自己的大哥。如此一来,塔里国失去了罪域城,北部又变成了自己亲信的国家,路法尊要想对葛敏或者自己不利是不可能做的了,再加上西贝杨成为利果妻子后,依然是葛明大元帅,在她的指导下,葛明的军队不再那么不堪一击,这才使得利果觉得他的江山非常稳固! 北塔里国与萨兰帝国接壤,其首都也是北塔里国唯一的城市——新迈城被路法希昂建在了离杰赐城很近的地方。因此路法希昂在搜集塔里和萨兰帝国情报更为方便,也能尽可能详细的把两国动向报告给利果。尽管领有封国,成为国主,但是路法希昂的性格依旧很单纯,在得知邢鲲不过是被李斡摆了一道,成为了汉帝国的傀儡和附庸后,他开始同情这位养父,他甚至原谅了他当初对自己悔婚甚至要杀自己的事,他把这些都怪在了李斡的头上。邢鲲自从当上了傀儡皇帝,渐渐也接受了这无情的现实,他不过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十二分国战”后,萨兰内部全面停战进入了和平时期。路法希昂亲自到杰赐王宫觐见他的养父邢鲲。虽然一切都在李斡的监视下,但是俩人彻底放下了过去,邢鲲更是哭拜求路法希昂原谅当初自己的所为。路法希昂自然扶起,他谓邢鲲曰:“陛下对我有养育之恩,其他不必多说。如今战争都已过去,陛下与我皆是萨兰人,不必在意这些。我来就是表达我国愿和萨兰帝国通好。请陛下宽心!” 俩人坐毕,便开始叙旧,不久又弈棋起来,就如同当年路法住在杰赐皇宫的每个中午一样,自从他学会从汉帝国传来的围棋后午觉后他都会拉着邢鲲和自己弈棋,特别要叫上蔚灵在旁边看着,如果哪次赢了邢鲲,他都要在蔚灵面前自夸一番才算完事。几盘胜负后,已是黄昏,路法希昂向邢鲲拱手告辞,邢鲲亲自送他出殿,两人走到海棠果树的长廊,路法希昂转身对邢鲲道:“陛下在此告别吧!” 邢鲲会其意,如此两人相对一笑,就如同路法小时候,邢鲲在黄昏时送他出宫回自己的住所,两人之间的怨恨也在此时一笔勾销。路法希昂在长廊中望着邢鲲远去的背影,他也转身继续往长廊深处走去。他心里很平静,他静静地环顾着周围这些熟悉的景色,如今他贵为国主身边已经不缺女人,但是蔚灵在心里依然挥之不去,虽然他已经在感情上放下了蔚灵,不奢求她能回到他身边,甚至都不需要她的道歉,但是他就是想着她,他依然保留着那天和蔚灵分别时,蔚灵送给他的刺绣。他身边的人都认为他还在等蔚灵,尽管身边不缺美人,但是他都没有娶过门,并没有谁成为他的侯爵夫人。 正当他拿着刺绣坐在海棠果树林里从前和蔚灵幽会的地方,眼神空洞地看着长廊,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一位皮肤白皙,金色秀发却穿着汉人服饰的女人向他走来,他心里向大喊但是身体表面却没有那样做。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蔚灵,蔚灵也认出了十五年没见路法希昂。蔚灵从他身边走过去,两人相互对视好久但是始终没人开口,刘羽加在他们中间好不自在,直到刘羽打断他们对视谓蔚灵曰:“母亲这不会是外公吧!?” 蔚灵才回过神对刘羽道:“不是,我们进宫吧!”随即她朝路法希昂用手指暗指向刘羽用小时候经常和路法希昂玩的唇语游戏的方式告诉他:“这是我哈尼!那刺绣你还没丢呀?”路法希昂用同样方式告诉蔚灵:“我准备回驿馆,你父亲很好!快去吧!” 于是路法希昂望着蔚灵和刘羽消失在长廊的另一头,尽快此时他内心五味杂陈,但是他将刺绣又放回了衣怀里,就如同来时那样平静地离开长廊走出了皇宫。 图雷一众人被围,领头人上来便用努尔语问其来历。图雷将开石门的物件举起,同样用努尔语道出了自己的身世。领头人遂带领部下叩拜。那人引他们来到山中一村落,那里房屋全用黄白色沙石筑成,墙上用朱漆绘制各种图案,其中最多就是和图雷手持物件相同的那种。领头人将众人引至村落长老的屋里,长老因年事已高眼睛已看不清,耳朵也很背,领头人向他说了好几遍话,他才激动地用努尔的礼节跪拜着爬到图雷跟前,亲吻图雷的右手。图雷立即将长老扶起,长老用手示意自己行动不便,让领头人代他与众人会晤。 原来领头人是长老的儿子,名叫花维。花维道,图雷手上的物件其实是“梵子花”钥匙,“梵子花”是一种水生植物的花朵,这种植物原来盛开整个努尔湖,努尔王庭用它作为王族象征的图腾,萨兰建都杰赐后,为磨灭努尔痕迹将湖填平,所以现在住在杰赐的努尔人都不认识这种花。兴都库什城曾是努尔王国鼎盛时期疆域最南端,图雷曾祖父图雷十一世攻下这里不久便发病去世,遗愿他让自己儿子就是图雷的祖父在王都继位即图雷十二世,将自己遗体葬于兴都库什山,他希望自己的灵魂永镇南疆。所以石室其实是图雷曾祖父的陵墓,兹达图雷吃的乃是贡品。兹达图雷听后一阵作呕。花维继续说道,自图雷十二世下葬后陵墓再没有被打开因为机关必须用“梵子花”钥匙触发才能开,相传下葬了很多遗物,多为金银珠宝,又传闻图雷十二世临终曾预言不出百年自己帝国会被更强大的对手灭亡,而同自己下葬的财宝可以用来给后继子孙复国。 于是第二天众人决定一探石室,石门开口后一条墓道一直向下延伸,众人点起火把,相互以手搭肩避免踏空误撞彼此,下了约摸七八丈终于来到底部,底部是空旷地带,原来山中藏有空心石洞,到处是钟乳石,脚下不断有水流汇成溪流变成地下河。众人继续向前,又过了十丈深,洞顶开始变矮,道路开始变窄,好在没有岔路,众人排成一字长蛇继续向前,没有多久前面的路被一条地下河淹没。花维谓图雷曰:“这里和村里长老相传一样,据说要潜入地下河到对面洞窟便是下葬的地方!”兹达图雷道:“大元帅,我也和你过去,我水性好你知道的!”图雷拧不过他,他也知道这小子接了婵可敦的遗传,当年婵可敦潜入兰因湖打捞起了“蜂鸟水波刃”。于是图雷让兹达图雷和花维一同和自己潜水过去,其他人在这边岸上接应等候。 地下水十分冰冷且要潜泳,三个人都以最快速度向前划水以防被冻僵,很快穿过了被淹没石璧下方的空缺处,他们往水面向上游去,水面居然结了冰层,三人用随身武器将冰面砸开,好在冰层不算厚不然三人不是冻死就可能溺亡,三人从砸开的洞爬了上去,然后都翻倒躺在冰面上了喘着气,精疲力竭,部分身体已被冻僵,过了许久勉强站起来后三人继续向前没多远是一道石门,图雷继续用“梵子花”钥匙打开! 三人被眼前景象惊呆,石室地上铺满了努尔王国当年所铸造流通的金币,在石室中间有一个石砌王座,一人金盔金甲,手握一把宝剑插入地里端坐在那里。在背后的墙上挂着是一副羊皮地图。三人走过去,由于低温,此人肉身并没有腐烂栩栩如生,图雷和他长的几分相似,这便是图雷十一世,图雷的曾祖父。图雷揭下羊皮地图,原来这是图雷十一世时努尔王国的全域地图,其版图几乎是萨兰的整个东部地区,在羊皮背面留有文字,图雷看后为之震惊,心里一阵惊喜,他给花维看后,用眼示意,花维会其意,就此三人回去。众人出石室后,图雷谓兹达图雷:“此事乃我本族之事,望哈尼不要在大汗前多言。算是求哈尼了!”兹达图雷来劲道:“哈!这下你可有把柄在我手上了,仲父放心,你若同意我和你一同上战场杀敌,今天事我绝对守口如瓶!”图雷道:“这可是君子之约!”兹达图雷道:“我以我母亲之名你的救命恩人发誓,我绝不对外说!”图雷这才放心! 图雷告诉花维,自己还有公事要办,以后必再来相见,可将今天之事告诉村中长老,今后再作商议,花维会其意就此告别。夜里,图雷众人到达兴都库什城与突珐申汇合!听探子报,贵霜军队早上在攻城时,突然背后有一群萨兰骑兵偷袭,被打退了十几里,之后那队骑兵便出了边境往萨兰帝国方向去了,据说领头的是位汉朝服饰的女将!图雷听了有点摸不着头脑,只下令全军修整,以待明天向贵霜军队发起总攻。 这边是物是人非难续情,别有洞天传遗命,欲知后事请待下回! 第十七回诞龙种利果斥鲁斯竞盟主韩秀对菲丽 清晨利果召见完大臣,便在皇宫里一个偏殿的门外踱步着他紧握着双拳,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在等待殿内鲁斯乌伊娜的分娩,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兴胡和乌伊娜的父亲鲁斯梵金。经过煎熬利果终于盼到殿门打开,接生婆和太医向利果跪拜道喜,“陛下,是男孩!像您一样强壮健康!”利果忙冲入殿去,乌伊娜用分娩完孱弱的身子托起那个男婴向他微笑。他先是给了乌伊娜一吻,便从她手中接过那孩子,这个萨兰和雅利安混血的男婴,有着乌伊娜紫色的头发,长着和利果一样的蓝瞳,他甚是喜欢。 “啊!”忽然利果发出一声惊叹差点将男婴脱手,乌伊娜吓得问利果为何惊慌。利果只道没事,他没有和伊乌娜说男婴右臂上的胎记和西贝杨右臂上的极为相似。话说自从兴胡成人礼那夜后,西贝杨一直待在“胡杨堡”,他们已经一年没有相见,自从得知乌伊娜怀上自己的孩子,他一直想找机会对西贝杨解释那晚的事和那份愧疚的心情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似乎忘掉了西贝杨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当这个男婴手上的胎记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心脏如同过电般眼前浮现那个以前每晚翻云覆雨时经常会抓伤自己后背小指缺失一半的手,西贝杨那汉人娇小却刚柔的身影再次进入了他的心里,而且现在他还有一个更棘手的事,怎么给伊乌娜和这个男婴身份。他佯装高兴安抚乌伊娜让下人照顾好母子二人,但是心里却阴了下来。他走出殿,鲁斯梵金上前正要说什么,他示意鲁斯梵金去“聆殿”等候。然后他谓兴胡道:“把这里消息带给你母亲,让她带建议来见我!告诉她这是命令!”随即他解下腰间的金炳剑交于兴胡。兴胡领命出宫。 “聆殿”是利果召集个别大臣商议要紧事的地方,梵金见利果进来,忙下跪道喜,利果立马扶起道:“不必多礼,孤还得谢过鲁斯公,让乌伊娜给我葛明弗恩家族添丁加口!”梵金忙道:“不敢不敢,这是我们鲁斯家的荣耀!可陛下如何给小女一个名分呢!?”利果眉头一紧道“爱卿以为如何不妨试言!”梵金道:“有些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利果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用手捂着额头嘴里道“孤听着呢!”梵金道:“那臣斗胆谈些陛下的家事,自我萨兰建国以来,尚未有一位可敦无出,兴胡乃是过继哈尼,今陛下已有自己亲生骨肉,肯定当立为继承人,那么其生母若不是可敦身份,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就臣以为,陛下可废除西贝杨绯可敦身份,改立小女为可敦,如此继承人将名正言顺,不知合陛下意否!?” 一阵沉默后,利果言:“鲁斯公,暂且可回,容孤再想想!”鲁斯梵金正要继续进言以求就此让利果答应此事。利果忽睁开双眼轻蔑地看了梵金一眼道:“滚出去!”梵金被利果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得不知所措,直至他被利果叫进来的侍卫拉出去!利果恼羞成怒他刚想拔剑,却才想起所配金炳剑已让兴胡拿去传令,随即他一脚踢翻殿中的桌子,在侍卫的陪同下回寝宫去了。 西贝杨是个爽朗之人,如果她想逃避,她可以望掉一切不愉快,一年“胡杨堡”的悠闲生活让她早已释怀那晚的事,因为胡杨堡地近阔璧里,她托信使和韩秀通上了信,且得知自己的老部下黑格娜和菲丽也在那里生活, 所以西贝杨也会经常去探望他们,当然一起打猎是免不了的,和平的生活,总是让西贝杨手痒。她还答应了竞赛盟主那日,会到场看韩秀和菲丽的比武。她似乎找回了一点自己当年在兰因生活时的感觉。这天她刚从猎场回来,便听说兴胡求见。当她看到兴胡手中拿着金炳剑便知情形,于是谓兴胡道:“是男孩,你父汗让我去见他!?”兴胡向她点点头。西贝杨接过金炳剑配在腰间继续谓兴胡道:“今夜,我就同你赶回葛明堡!” 当夜利果无法睡去,他支走寝宫里的侍卫全部待在宫外,突然有人走进寝宫,他怒斥道:“孤不是让你们不要放人进来,谁不怕死!”“我!”一个人用萨兰兰因方言答道。利果知是西贝杨,他放低声音道:“既然来了,就过来了吧!”西贝杨走近利果,一年未见,她发现利果平添了不少白发,其实他们并非没有来往,这一年里西贝杨三次从兴胡手里接过金炳剑,是利果让其带兵讨伐阔璧里的强盗,以及携手三大部落铲除一些阔璧里里不守规矩的新兴势力,利果正视图控制阔璧里这个萨兰地区商业枢纽,西贝杨觉得这是利果收复失地的作为,虽然她没有亲自回葛明堡问其计划,但是默认了这种做法。利果抬起头望着自己一年未见的妻子,端详着那个熟悉又陌生,娇小刚柔,因为战争创伤可能局部还略有畸形的身影。西贝杨已经好久没有被他如此打量着全身,不由得害羞起来,当她回过神来已被利果抱在怀中,小别胜新婚,利果似乎厌倦了伊乌娜那完美的胴体,强有力的双臂勒得西贝杨有些喘不过气。西贝杨用手死命拍打他的后背道:“混蛋,我可不是来慰藉你的,放开我,你打算如何给那对母子一个交代!”利果才想起那个男婴的事,于是放开西贝杨捂着额头道:“我不知道,替我拿个主意吧!” 直到第二天天明西贝杨才离开利果的寝宫,这也是一年多来夫妻俩再次一起度过夜晚,他们打成了共识,虽然这次西贝杨和往常一样没有妥协,但是一年时间她不是没有反审自己为什么在婚后和不能和利果和睦相处,她开始变得理智,她知道利果给她绯可敦身份及地位是多么重要,她无时不刻不想完成她那夺回铁和丽的计划,而只有她拥有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才可能实现,那么她就不能失去利果的支持,她在这一年中从黑格娜以及菲丽那里学会许多女人应该特有的美德,她重新施展魅力征服了利果,以利果能够接受的方式同意了她给出的意见!当她离开寝宫,下人们见她面露喜色,就如同十六年前她和利果新婚后刚入住那时一样。在廊道上负责警卫的佩剑唐薇忍不住问道:“绯可敦殿下,不在宫里多待一会吗?这是要上哪?”她回道:“去赴约,去看场比武!” 宫外兴胡领着一小队人马等候着西贝杨,他们一路向西北行进穿过胡杨堡来到阔璧里的腹地,由“韩家坳”作东举行这次竞选阔璧里盟主的比武,这天韩家坳比任何时候都热闹,来往的商队只要是不急着赶路,都在这里停留看这出好戏,整个村落张灯结彩,各民族的人们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比武场地一直在布置着,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专程来看热闹的从塔里和兰因来的贵族子弟,有些甚至提前好几天就来到韩家坳,他们挥金如土,往来的杂耍艺人为他们解闷,成了比武的过场戏。更是有些纨绔子弟炫耀攀比着家族的荣耀和财富成为了少男少女们的焦点。 但是不管他们如何折腾,这场比武就好像静静地等待什么人的到来。当西贝杨和兴胡带着人马到来再次把“韩家坳”的气氛推向了**,韩秀和韩忠领着村落里的元老夹道欢迎他们,那些贵族子弟都黯然失色也争相来到人群里看是谁家的队伍。人群中不断有惊叹声发出:“天啊,那是萨兰的可敦和哈尼!”“居然有这样人物来看比武!”“我说会有谁能有这样的排场!”比武在傍晚进行,场下布满了篝火将入夜的天空照成白昼,众人按着自己的势力排开坐毕,韩忠在比武场上宣读了盟约和介绍了今天竞选比武的势力和规则后双方派上了代表。 右边韩秀穿着西域狮皮铠,手握百目剑,赤着双脚,脚步声宛如惊雷,首先上了比武场中间。左边菲丽由于被西贝杨叫住晚些也登上了比武场,原来西贝杨把自己多年来佩带的萨兰长剑给她作为比武的武器,西贝杨叮嘱她不可以丢兰因“蓝堡”的脸!菲丽整理好身上的戎装和西贝杨当年一样,黑色的皮甲,天鹅绒斗篷以及红色的马靴,她拔出西贝杨所给的萨兰长剑,剑身上用萨兰文刻着“赠兹达奥曼之所爱”的铭文。 两剑交织碰在一起,韩忠宣布了比武开始!两人相继退后拉开了架势,韩秀比西贝杨初次见到他时更加魁梧,他高出菲丽半截身子,百目剑如同巨人手里握着的一根针,看他夸张的肢体动作,似乎不需要那把象征似的武器,一拳就能把菲丽锤扁。菲丽则很沉着,兰因人向来好战,她并没有被眼前的巨人吓到,我轻盈的避开了韩秀前几个回合的攻击,似乎想找到他的弱点一击结束一切。韩秀虽然魁梧但是并不笨拙,几个回合后他已经知道菲丽的速度,他在评估着对比着,他觉得菲丽不如西贝杨身手快,在那段去泰格的路上,西贝杨展示过她矫捷的身手,她比鸽子起飞还快,而在韩秀看来菲丽水平只和鸽子一样,他找准时机,果然预判准了菲丽一个出招动作。“嗖”一声,百目剑划开了菲丽拿剑手上的腕部皮甲,只差一点就伤到了手,菲丽为躲开这剑差点失去了重心。支持韩秀的人们齐声喝彩,比武进入到**! 这时西贝杨在场下忍不住向菲丽喊道:“如果你不比鸽子快,你赢不了他!”听到西贝杨的提示,菲丽心中一颤,打起十二分精神,心里暗嗔道:“好个大块头。”随之菲丽加快了移动的速度,韩秀开始有些不太适应,西贝杨这把剑看似普通,不过兰因制铁技术是萨兰出了名的,当年兹达奥曼请了兰因城最好的铁匠“铁和丽卫氏”锻造,并送给西贝杨作礼物,西贝杨第一场战斗就是用它杀敌。所以在接挡同是名刀的百目剑,菲丽不落下风。几个回合后,菲丽成功的一剑挑断了韩秀身上的勒甲带。两人斗得难解难分,场下叫好声起伏。一百回合后,双方没有分出输赢,但是按照竞选的规矩就此停下以免双方因体力下降出现意外,胜负有评判者决定。而随着萨兰汗国基本控制了阔璧里这次评判的主持其实正是西贝杨。西贝杨最终认为韩秀在场上更有优势为由判韩秀获胜!最终比武落下帷幕,韩秀在各村落势力认可下加冕了盟主,各路人马也在欢呼中散去! 这便是话不投机被怒斥,势均力敌判输赢,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 第十八回追母子刘丹助图雷除逆臣蔚灵斩李斡 话说图雷领大军开进兴都库什镇已过半年,贵霜帝国一再派兵骚扰,兴都库什镇是唯一齐纳国在兴都库什山以东的领土。如果放弃该镇兰因将和贵霜共有兴都库什山。正因如此,图雷大军的后勤供应极为不便,辎重运输队伍需翻越兴都库什山才能到达,这使得图雷不敢拉长自己的战线,后勤运输的周期及储量也不支持得了他带兵深入贵霜帝国腹地作战去消灭其有生力量。因此他只能重兵防守兴都库什镇,但是天长日久,大军消耗补给过大,使得国力贫弱的齐纳国有些负担不起。于是突珐申从国都来到图雷的行帐问其决策! 突珐申前线劳军后,进帐双方礼毕道曰:“谢过圣天汗及大元帅,出兵为孤御敌,但此镇不得地利,孱邦之粟难供大军持久,不知大元帅可有良计,若无,则不必操劳,孤愿往塔克西拉与迦腻色伽讲和,割让兴都库什镇便是。”突珐申无奈道。 图雷忙道:“殿下不可,兴都库什山乃兰因和贵霜天然屏障,若无该镇则天险尽失,非但贵国尽在贵霜眼底,且整个兰因不得安宁,容某三思,殿下不必过急,早晚必有答复!”突珐申将信将疑乃出。 图雷从天明想到深夜终是无计,正郁闷时忽见兹达图雷押着一汉军骑士进帐,兹达图雷道巡边时擒住疑是细作。图雷见此人毫无畏惧,仪表堂堂且有些面熟便问其来此作甚。 那人答道:“大元帅真是无记性,枉费杰赐城前我射下许多箭!”图雷猛然记起此人是燕赵十二骑刘氏兄弟之首刘鸿,当年杰赐城一战在城上指挥。刘鸿用眼环扫帐中,图雷会其意屏退左右,只留下兹达图雷。刘鸿才表其来意。 原来蔚灵擅自带兵开赴杰赐后,汉朝廷震动,汉帝催促刘丹率燕赵铁骑追回,刘丹念夫妻之情,况是省亲以各种理由消极怠慢,近有消息传入朝廷说蔚灵指示手下斩杀李斡,铲除萨兰帝国中汉朝留下势力及其党羽,以摆脱汉帝国对其控制,所以刘丹才不得已应朝廷之命率兵前往杰赐进讨。现刘丹已陈兵莎车不想兰因和贵霜交战,望图雷能让出道路以便过境通往杰赐城,且绝不干涉兰因境内事务。图雷这才知晓先前过境的军队乃蔚灵所统。 图雷谓刘鸿道:“刘涛乃将军之弟,燕赵王手下爱将,汝等不念旧恨?”刘鸿答曰:“某等乃军人,各为其主,若计较往日个人恩怨,王上也不会派我给大元帅送信,且大元帅若能行其方便,可有三利!”图雷问曰:“哪三利愿闻其详!” 刘鸿忙道:“早闻大元帅乃努尔王公与邢鲲有仇,邢鲲做大想必不喜,今我燕赵铁骑奉旨进讨算是有助于大元帅,其一利也。若想上桌吃饭必得下厨帮忙,今大元帅孤立无援辎重难越山岭之间,战事懈怠,若行方便我军愿为贵军效劳,其二利也。大元帅之忧乃兴都库什山镇不得地利,即便今次胜了,退军之后贵霜必复来,一战不能解决顽疾,今我燕赵王国新得莎车城,王上愿与兰因交好,若能让我军过境,王上与圣天汗结盟,到时我军以莎车城协防兴都库什山镇必让贵霜不敢北侵!其三利也,愿大元帅考虑。” 图雷安排人送刘鸿出了边境,便与突珐申和兹达图雷商议。三人皆赞同刘鸿意见于是图雷派人持书星夜告知兹达奥曼,为表两国交好诚意兹达奥曼让儿子兹达图雷亲自持盟约去莎车见刘丹。这算是兹达图雷有生以来政务头等之事,于是其欣然前往。刘丹在莎车城见过兹达图雷,表示同意盟约,遂派刘氏兄弟领兵一万跟同兹达图雷进驻兴都库什镇与大军汇合。 由于兰因和燕赵王国结盟,图雷加上汉军一共7万人马,在同贵霜战斗里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贵霜军队被打退至高附城,由于汉军驻守莎车协防兴都库什镇,使得贵霜再无力向北扩张,只得与兰因言和,双方签订以兴都库什镇为疆界。刘丹在莎车等待了四个月后,终于得统大军穿越兴都库什山,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惦念自己的妻子蔚灵。 李斡被汉朝廷封为萨兰监国后日渐跋扈,广结党羽,萨兰帝国大小事务皆有他定。萨兰朝廷上下皆有怨言,蔚灵自统幽骑军来后,才有些收敛,邢鲲暂时也能行部分皇帝事务,但是李斡仍旧大权独揽,三公事务多有他裁定好,假意给邢鲲过目,其实并不需要邢鲲认定,他觉得可以便是。 由于路法希昂经常来杰赐探望邢鲲,也得以经常见到蔚灵母子,他渐渐对蔚灵的感情又死灰复燃,他常带刘羽去他的北塔里侯国的猎场狩猎,在幽州刘羽就一直向往母亲口中的萨兰世界,但除了接触语言外,他无法体会到大漠的变化,和草原的辽阔。路法希昂没有成婚,所以他渐渐对刘羽有了对待儿子的感情,刘羽也从母亲和他只言片语中得知了这位“修拿”过去和母亲的关系,“修拿”是萨兰语叔叔的意思。也正是刘羽也想念在幽州的父亲,他渐渐从路法希昂那体会到了不亚于父亲的亲情。 一个雨天,路法希昂像往常一样来到杰赐,依然照例贿赂一波李斡,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不被监视的情况进入皇宫,往时他只是将送给李斡的礼物留在驿馆让李斡派人来取便是,但是这次他告知李斡有贵重之物相送望监国大人亲自来验。李斡收的消息欣然前往,他从不怀疑路法希昂,因为他早年就在邢鲲左右做事路法希昂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在他眼里路法总是最单纯的最迟钝毫无心机的那一个,比起利果和蔚灵要诚实的多。 路法希昂看到他只身前来便叫人把住门口。李斡欣然道:“不知路法公今日有何宝贝!”路法希昂拿出一宽大木匣子放于案上,便道:“李监国可自行打开观验。”李斡见木匣子硕大以为满是财宝,打开一看并无一物,便问路法何意。路法希昂道:“监国大人可贴近再看!”于是李斡双手搭在匣子两侧整个脑袋探入木匣子中央,“嚓”一声,一条血柱渐到匣子里,随后“哒啦”清脆一声人头落入的木匣中,路法希昂拿起白娟擦着剑上的血迹自言自语道:“李大人你的首级便是我匣内之宝!”于是他带着木匣子进宫去了。 蔚灵站在海棠树走廊上等着路法希昂,路法希昂带着木匣子来到她身边,两人相视一望,路法希昂嘴角抬起一笑用他们小时候的唇语游戏方式道:“逆臣首级在此,你教我的方法果然灵验。”于是两人相拥在一起。 当天,蔚灵将幽骑军开入杰赐城,在皇宫外的广场上,吊起李斡首级示众,并宣读了李斡在萨兰犯下的罪行并通缉查办其党羽,整个杰赐如节日般沸腾,当地的人们载歌载舞欢聚以表示庆祝。对李斡党羽整顿结束后,蔚灵拜辞父亲,她心里知道这半年来千里之外的刘丹肯定在承受巨大的压力。路法希昂亲自为她们母子送行,本该有千万语要说,但是俩人一路无话,偶尔只有刘羽和路法希昂的交谈。 出城不到三十里,只见前方漫天尘土,数不清的人马朝他们赶来,路法希昂下令做好戒备。等看清时数万燕赵铁骑以及白傲骑士列阵于前,那架势在萨兰的土地上已经十六年不曾见到了,为首两位便是戎装一身的刘丹和手持巨剑的兹达奥曼。路法希昂打马上前问道:“燕赵王和圣天汗来此有何贵干,莫非要开战!”兹达奥曼笑曰:“路法公勿惊,我国刚与燕赵国结盟,我只是来帮忙,究竟何事还得燕赵王说了算!” 刘丹挺枪上前,他没有忘记路法希昂当年去自己营地里找他决斗,也没有忘记他派侍卫羞辱式将他驱走,他肃然道:“北塔里侯别来无恙,我并无冒犯之意,但是你们用计杀了李斡,今朝廷追究,我势必要有交代,今萨兰和平许久,我也不想惹事。更何况我妻儿还在你的身旁,识相的话我希望你离他们远点。”路法希昂恼道:“这里是我们萨兰人的土地不由你们汉人管,李斡贪赃枉法,藐视我君王,鱼肉百姓,蔚灵公主为民除害乃分内之事,与你何干!”说罢就要上前就那场早该十六年前发生的决斗。 此时蔚灵叫道:“路法希昂冷静点!”她打马上前扬鞭指刘丹:“我现本就是要回去,你来的真好,跟你回去我有要求,如你能答应,我这就同你走!”刘丹欠身答道:“夫人有事情请讲,刘丹办得到一切都可答应。” 蔚灵道:“离夫远去,不辞而别,是我不是,如有怪罪我没有怨言,回去任凭王上处置。但是路法希昂说的没错,此地乃萨兰人的土地,李斡行不臣之事我不能不管,今你儿子刘羽必须留在杰赐,他日继承我父亲大统。”于是她望向路法希昂:“路法希昂一会你带刘羽回去,让我父皇立他为太子,你且就任萨兰帝国摄政王,监国上下,幽骑军我就留下给你了!”她又谓刘丹道:“王上可否答应,若如此我这就同你回去!” 两边人马沉默许久,最后刘丹道:“暂且如此,请夫人同我回京请罪于陛下,其余可他日另作商议!”于是蔚灵向儿子道别,刘羽这半年来他已知道自己身上重任不得不一身背负,他在马上亦和对面的父亲刘丹作别。随后,蔚灵凑到路法希昂身边亲吻他的左耳轻声对他说:“忘掉我吧!原谅我的自私,但是记住我儿子和父亲都交予你了,如果他们有事我不得安息做鬼也要拿你试问!”正当路法希昂惊愕时,她一手从他胸前掏出当年送他的刺绣,随即她打马飞驰向前,最后没入刘丹的大军中。须臾两边人马各自散去。 这便是不计恩怨成盟友,千里追妻终成功,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 第十九回撤大军图雷密建国子为贵鲁斯受可敦 随着与燕赵王国的同盟,半年的战争使得兰因彻底控制住了兴都库什山东麓。图雷决定撤军,但是自从发现了自己族人和第二个花岗岩石室后,他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他亲自去了齐纳国王都——坎塔迈洋,内容共两条则是其一,希望突珐申迁走兴都库什镇的居民,因为该镇不得交通便利,虽然燕赵铁骑在莎车留有驻军随时可以协防,但是该镇不是要塞难以发挥桥头堡作用,而该镇居民也不希望卷入战争。其二,图雷将兴都库什镇变为军事要塞,在那里筑城扩军,以便保护齐纳国边境和保证整个兰因东边疆域的安宁。 突珐申觉得图雷提议很在理,一来齐纳国贫瘠并无强大军队可以自保,二来兴都库什镇的人民可以不再饱受战争所带来的灾难,于是同意了图雷的要求,图雷也向兹达奥曼发出信函,让兹达图雷带大军班师回国,自己将亲军留下建设完要塞,再回兰因城赴命。兹达奥曼并无疑虑批准了图雷的提议。 帮助完兴都库什镇最后一户人家迁往兴都库什山以西的康菲城后,兹达图雷开始带大军开拔,临行前图雷一直叮嘱兹达图雷保守发现石室的秘密,兹达图雷答应他绝对不会向外人提起,那怕是自己的父亲。图雷这才放心。 十天后,图雷巡视全镇,已经只剩下他和族人组成的亲军。他兴奋不已,留下一百人把守此地,剩下的三百人随他进山会晤花维。此时花维父亲刚过世,花维继承了村里长老的地位,图雷得知后,为花维的父亲做了努尔礼节中最高的祭奠仪式。随后他和花维以及其他村里的元老商议重新建国之事。 众人在屋里激烈争论,意见分成了两派,一派,图雷,花维和自己叔叔花城主张,将所有有意愿建国的努尔人迁往兴都库什镇,名义上这个镇属于兰因汗国,但是实际上将建立一个拥立图雷在那里关起门来作皇帝,通行努尔人制度的国中国。另一派意见则是元老思科和潘利的想法,他们觉得正是因为当年努尔人到处开疆拓土杀戮无数才招到天谴,被萨兰消灭,而族人迁到兴都库什山隐姓埋名后,人民得到安定富足的生活已过百年,现在复国,况且就在兰因这个军事实力非常强的国家眼皮下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即便现在图雷为兴都库什镇创造了一个三不管的条件,但是久而久之肯定会被暴露,如果圣天汗不允许,那么努尔人将很可能再遭受灭顶之灾。 从石室中地图可以得出努尔人都是有血性的,最终图雷,花维他们的主张得到了多数人赞同,不愿意的人则继续留在山里隐居。图雷以驻守兰因边陲需要扩军为由将征兵告示贴满兰因各地,因为大元帅身份,兹达奥曼并没有觉得这一行为有何不妥,但是告示中其中一段萨兰语的拼写已被图雷精心设计,凡是努尔人都看得出那段用萨兰字母谐音拼出的是段努尔语,一个月后,兴都库什镇聚集了二万户努尔人,人数约有八万,这让图雷甚是高兴,他认为这个规模足可让他建立一支不下五千人的军队,在这个三不管处只要小心经营绝对可以再造社稷,重铸国家,恢复其家族往日的辉煌! 加冕仪式在镇东举行,一个月的时间,亲军已经为图雷建立起了登基用的礼坛,九丈之高,八十一台阶。礼坛的中央是巨大的“梵子花”图腾,图雷换上从石室他曾祖父那继承过来的金盔金甲,以及那把插在地上刻有“梵子花”图案的宝剑。图雷仗剑缓缓走上礼坛最后停留在中央的“梵子花”图腾中。万众瞩目下,他在宝剑前,宣告国家的成立,自称为“兴都帝”这便是“图雷十三世”。登基仪式在山呼万岁中结束。 接来下的半年里,兴都库什镇被改造成了一个外城为要塞,内城为街市,一个具有军事攻防且宜居生活的城市,图雷将其命名为“赞杰纳斯城”努尔语的意思是新首都。随之他果然建其一支五千人的军队,为之取名为“赞杰军”努尔语意思是新王师,至此国家初定。在阔别兰因一年后,图雷带领之前跟随自己亲军四百人向兹达奥曼赴命去了。 西贝杨这次回到葛明堡的寝宫,利果仿佛见到了在赞布津时的她。记得那晚西贝杨从白傲塔参加完兹达奥曼和西贝棠的婚礼回赞布津,她去敲利果的房门,她踉跄的走进去,利果立马搀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刚要转身,她拉住了他的手,利果闻得到她身上浓烈的葡萄酒味。利果想对她说什么,却被她抢先开了口。“今晚你就拿走我的初夜!”西贝杨颠三倒四,表情复杂,涕泪横集,又带着苦笑向他恳求道!利果自来到赞布津从来没有见过这副样子的她,在学科上他们都成绩优秀,所以独享友善,结下了友谊,但是利果心里装着乌伊娜,西贝杨则崇拜着兹达奥曼,利果从未想过会发展成这样,但是他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都在担心原来的那份感情出现差错,而开始互相欣赏终究是有了好感!利果装作镇定,他谓她道:“为什么?发生了什么!”话音未落,一股刺鼻葡萄酒味向他袭来,西贝杨踮起脚用烈焰红唇堵住了他的嘴。直至感觉到疼的长吻,西贝杨咬破了他的嘴唇,她才罢休,她看着被吓傻的利果道:“什么为什么?不该问瞎问,给你的惩罚!也是给兹达奥曼的惩罚!”说罢,她在他怀里哭泣。 或许十四岁的西贝杨对于十九岁的利果身体尚未发育完全,但是自从那晚后,利果真的爱上了西贝杨,鲁斯乌伊娜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如同那晚西贝杨把头贴在利果健硕的胸肌上,娇小的身体偎依着他。利果用双手抱住她的腰一个翻身让她整人像猫咪一样爬在他身上问道:“没有主意吗?”西贝杨伸出一只手放在他脸上道:“办法当然有,可是你要吃亏的!”利果答道:“我在听!” “萨兰没有法律,天命汗不能立两个可敦,但是鲁斯乌伊娜成了可敦后,你的亲骨肉也就有了继承权,如果到时在立储问题上解决不好,对家族对国家都将不利,你不会希望将来他们兄弟刀兵相向吧!这种事萨兰历史还少吗?希望陛下三思!”西贝杨将耳朵贴在他左胸上静静听他心跳,又说道:“当然,我不是那么不同情打理的人,毕竟她给了你自己的血脉,我还得感谢她,怎么着也得给她母子名分是吧!?那你可以立她为那个,不过这样你的骨肉将没有天命汗的继承权,但是我始终坚持,兴胡是你最好的接班人!这就是我的意见,至于你怎么决定,就像你说的,我都称你为陛下,一切自然由你决定!”于是西贝杨将头埋进了利果的怀里,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她睡着了。利果沉思着,他没有再去打扰她。 直到天明,西贝杨睁开眼,她才用力从利果双臂挣脱出来,她下床换上了庆典的正装,因为她即将去阔璧里主持评判盟主的比武,着上衣服,她望向被他弄醒的利果问道:“如何,我的陛下你决定好了吗?”利果朝她笑道:“快去吧!别迟到了!替我向黑格娜和菲丽问好!”于是西贝杨离开了寝宫。 当天下午,利果召见了鲁斯梵金,并亲自向他提亲,承诺要娶鲁斯乌伊娜,给母子一个交代,让他立刻筹备婚礼!鲁斯梵金兴奋至极,他立刻安排筹备。几天后皇宫迎来了利果和乌伊娜的婚礼。大殿上挤满了萨兰汗国的王宫贵族,利果和西贝杨分别坐在殿中央可汗和可敦的宝座上,鲁斯乌丽娜穿着婚装手里抱着利果的孩子,缓缓走上殿向两人行礼。利果离座忙上前扶起乌伊娜,接过手中的孩子,并宣布给孩子起名为葛明弗恩宗胡,封鲁斯乌伊娜为“次可敦”!殿上下齐欢呼,而鲁斯父女心里则咯噔一下,因为次可敦级别低于可敦,其孩子没有继承权,父女两人没有想到,利果居然为了西贝杨,甘愿让亲生骨肉放弃继承权,让亲骨肉的生母排在没有生育能力的西贝杨之后。鲁斯梵金认为受到的侮辱他悄悄的离开了婚礼的大殿,乌伊娜只能强颜欢笑迎合着众人。当利果宣布完,西贝杨默默得望着利果,同时感觉到了乌伊娜向她投来的是敌视的目光。但是她接受了,她宁愿是她和乌伊娜之间发生战争,也不愿意将来兴胡和宗胡刀兵相见。也正是从此刻起,鲁斯乌伊娜下定决心要把西贝杨从绯可敦的宝座上挤掉,才能维护他们鲁斯家族在葛明的利益和尊严! 这便是历经坎坷再复国,乱世红颜起争端,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 第二十回护丈夫蔚灵赴黄泉应红颜路法监杰赐 蔚灵跟着刘丹去了长安面君谢罪。刘丹封了燕赵国王后,少有来京面圣,汉帝特意在长乐宫召集文武设宴款待二人。接风宴后,汉帝令人护蔚灵回驿馆,独留下刘丹相谈。二更天,刘丹神情凝重乃出。回至驿馆见蔚灵已睡,他亦更衣卧其旁。终是难眠。他用手顺着蔚灵的长发抚其背,蔚灵眠中稍有意识知是刘丹回,她顺势将其手拉至胸前,终究是天晚加之路途颠簸,须臾她又深深睡去。二人已是半年多没有同床共眠,看着归来的妻子,想着汉帝方才所谈之事,心里终不是滋味,直到过了“宵禁令”他换上平民服饰出了驿馆混入人群往长安北门去了。 天亮起,蔚灵起身见刘丹不在身旁,便问门外随从,随从告知,王上大早便出门,只叫他们不要惊醒王妃。蔚灵见刘丹不在,便觉无趣,见他换了昨天衣裳,便为他收拾起来。 刚过“宵禁令”,长安北部衙门就有人告知,城北酒家里坐一狂徒,出言不逊诽谤朝廷。长安北部尉张庶立马带人赶去捉拿,那人带着斗笠穿一麻布素衣,一时看不清面相,张庶觉得此人来者不善,天子脚下敢出狂语,便亲自审问。那人摘下头上斗笠,张庶定睛吃了一惊,忙屏退左右,只留自个和那狂徒在屋里。张庶上前为其松绑倒头便拜道:“张庶有眼无珠,冒犯王上,望请赎罪。”原来此人是刘丹,刘丹忙扶起张庶。原来刘丹儿时在京城与张庶为挚友,而后去了封国,二人才少有来往,只知庶父为其捐了一官,坐上了长安北部尉,所以化了便装来城北附近酒家一试。二人屋内聊至正午,张庶乃送刘丹往偏门出。刘丹心情愉悦,路过集市,买了蔚灵最喜爱的土产乃回驿馆去了。 回到驿馆,乃问随从,王妃可在屋内。随从告知,王妃早上问了其去向后,便一直在屋内。刘丹心情大好,乃进入,随即唤其名字。不见蔚灵回应,刘丹起疑乃寻之。进了内屋,刘丹汗毛立起,乃大叫。可伶蔚灵三尺白绫悬梁于屋内。刘丹和随从一起将其救下,但已没了气息。刘丹抚其尸痛苦,原来蔚灵早上整理刘丹昨日衣物,发现其袖中揣有诏书,便窥其内容。昨日汉帝留下刘丹,便是让他奉诏杀死自己,以换其王位。蔚灵一手紧握一丝绢,刘丹掰开,乃是蔚灵绝笔。 “十六载相伴刘君知我,幸之,终不能随刘君到老死,憾之。望刘君好生照料自己,来世愿再为汝妻。”刘丹看完捶胸疾呼,“天煞我也。”乃倒地昏厥。午后,刘丹身体尚可,乃按诏书密送蔚灵尸体进宫。汉帝看是蔚灵尸首,乃好声谓刘丹曰:“王弟节哀,燕赵王妃亦为国家立过大功,但欺君罔上断不能生,念汝二人经营燕赵不易,尤是恩爱,尸首可返回汝封国改葬,一切皆有王弟自行斟酌。”刘丹垂泪乃出宫。 第二天,天明刘丹人马出了长安北门。张庶亦来送行,二人相互对视,刘丹表情痛苦乃不发一语,张庶从未见过厮杀场上的汉子那么悲痛,但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其,原来昨日刘丹找上张庶,便是商量如何逃出长安的计划。二人本定趁着“宵禁令”时间未过,街上无人,从张庶镇守的北门偷过。可惜,不想蔚灵翻见诏书自戕而去。张庶还是想谓刘丹一些话正要到嘴边,刘丹一手指心,向其摇头。张庶见状点头示意,送了十里,二人作别。 回幽州路上刘丹心中怒火万丈,复仇的种子就此埋下。到了幽州,刘思领着随从早已在城前等候,她本以为半年来全家可就此团圆。谁知她得知兄长没有跟随,父亲只带着母亲尸首回来。她伤心欲绝,便百般追问刘丹事情原由,刘丹看着可怜的女儿,终是不懂如何说起,只是叫其以后能成为像母亲一样的人。 刘丹在城北下葬了蔚灵,为其了上了“德妃”谥号。城中百姓皆感其恩,每到忌日便来祭祀,自发为其守陵者不在少数。 路法希昂别了蔚灵,领着刘羽回了杰赐,他深知蔚灵拿走送其的刺绣,是让自己释怀对她的那份感情,让其忘记她。路法希昂也知道这一别怕是再难相见,他能做的就是遵照蔚灵之意为葛明菲恩家族打理好杰赐,以待刘羽能够独当一面还政于他。 回了杰赐,邢鲲知晓了蔚灵所托,乃自觉在理,下令设登基台。于是,在文武的簇拥下,邢鲲将萨兰帝国皇帝传位于外孙刘羽,刘羽则改用萨兰姓名——葛明菲恩朔天,朔天称帝当日,便按母亲之意授路法希昂为萨兰帝国摄政王称号,便让其全监军国之事辅佐自己。自始北塔里侯国与萨拉帝国俱为一体,路法希昂实际上成了两国实际的统治者。路法希昂以萨兰帝国摄政王身份向萨兰天命汗作了文书,其俱言兰因汗国勾结外族势力欺压萨兰帝国,萨兰帝国和萨兰汗国以及兰因汗国本是同根,皆是萨兰人本应所有。今陛下继承先祖衣钵,应继续作萨兰世界共主,望其能发兵助自己一起讨伐兹达奥曼,恢复萨兰往日疆土,复兴国家。 利果看完其来书,心中焦虑,迟迟没有作书回复,西贝杨亦得知路法希昂向利果请兵讨伐兰因汗国,她觉得这是收复铁和丽的绝佳机会,于是她多次向利果请缨率军与路法希昂合力进讨兰因。但是利果以各种理由不许西贝杨出兵,为此她们短暂的蜜月期就此结束,伴随而来又是无休止的争吵,这些鲁斯乌伊娜皆看在眼里,她觉得这是她挤掉西贝杨的好机会,在她眼里,西贝杨是个笨女人,根本不会讨好利果,而且是座急易爆发的火山,但是她心里不爽的是利果和她那种拆不散且听之任之的关系。鲁斯乌伊娜进了深宫后,渐渐明白了利果是个权欲很深的人,即便是她也不敢顶撞他的命令。可是在宫内偏偏有一人,就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那就是西贝杨,西贝杨可以放肆在利果面前提出她的不满,不管是在生活上还是在政治上亦或是在军事上,利果最多只会找理由拒绝,而从来不会训斥或是行对西贝杨不利之事。所以鲁斯乌伊娜知道西贝杨在利果心中的分量远远超过自己。但是机会还是垂青了她。 西贝杨终是忍无可忍,雷厉风行和利果一向忍让,往往让其做事不计后果。这天她确实做了一件她不该做的事情,西贝杨领上了自己亲军数十名,逼宫了利果。鲁斯乌伊娜当时正好在场,他们正在谈宗胡的事情。西贝杨屏退所有王宫侍从,仗剑走向二人。利果站起来让鲁斯乌伊娜回避,乌伊娜壮着胆说要留下保护利果,西贝杨厉声道:“刀剑无影,请次可敦回避。”乌伊娜自幼不碰刀剑,她心里清楚眼下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可是萨兰第一剑士,瞬间她就能要了对方的命。她亦站起斥责西贝杨:“绯可敦你要干什么,陛下对你向来百般忍让,不想你不懂体恤陛下良苦用心,居然以刀剑逼宫,欺君之罪知道吗?你要知道你自己本来的身份根本不配坐上可敦位,不能生育,且不是真正的萨兰人。”西贝杨心中只本来就装有对兹达奥曼的国仇家恨,她根本听不得鲁斯乌伊娜的嘲讽,她一剑向乌伊娜挥去。“你疯啦!”利果立马拔出金炳剑接下了西贝杨刺过来的萨兰长剑,终究是第一剑士,即便是同时拔剑,西贝杨剑锋还是刮到了鲁斯乌伊娜的左脸颊,一道血光贱了出来,乌伊娜立刻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 利果忙也用手捂住乌伊娜的脸便叫御医,他把金炳剑投在地上,朝西贝杨吼道:“拿去你不就是要出兵吗。带上金炳剑,孤一会便让人取大元帅印给你,十万士卒你留下一万便可,其他你都可拿去,这是孤最后的仁慈,你今天干的事实在让我很生气,好了,带上你的人马给我滚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要再回葛明堡!” 西贝杨扭头拿起戳在地上的金炳剑,她眼角挂着泪痕背朝利果挥着她断指的手掌口中念到:“谢陛下,臣告退。”乃出宫。 利果和太医以及侍卫架着鲁斯乌伊娜进入偏殿治疗,乌伊娜表情痛苦,整张脸被鲜血染红她晕厥过去。直到傍晚西贝杨点起兵马开赴杰赐,乌伊娜才渐渐的苏醒,她的左脸肿得不成样子,上面敷着厚重的草药。利果见其醒来,非常高兴,并和她说:“御医已经看过,伤口并不是很深,过些日子便能康复。”但是利果难过地告诉她左脸上可能将留下无法恢复的丑陋伤痕。鲁斯乌伊娜对利果说:“陛下不嫌弃就好!”利果握其手道:“你怎么那么笨,绯可敦听不得那些话,你也知其她是个战场上令人畏惧的战士,如果不是我趁势接下那一剑,你整个脑袋都可能被刺穿!”鲁斯乌伊娜笑道:“我不懂你们的政治,但如果能为陛下分忧我什么都愿意!”听罢利果流露出感激的表情。 须臾城外响起了军乐,是部队开拔的命令军乐,兵部来人奏报,大元帅点了7万人马准备开拔,利果挥手让其下去。他脸转向窗外心里盘算着,他并非不赞同西贝杨的意思,她了解西贝杨,作为妻子她绝对不会背叛自己,他担心的是路法希昂。他原本是让路法希昂监视塔里国以便控制,而现在路法希昂身兼两国,其势力已经超越了塔里,现在西贝杨出兵相助,万一路法希昂以后对自己不利,他根本无法控制。他没有想到和平许久的萨兰将再起烽烟。 这便是三尺白绫报夫君,夫妻相对起国乱,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 二十一回瓦罕城西贝杨收礼白傲塔努尔王受封 集结了军队,西贝杨不敢停留,之前的冲动足以让利果难堪,但事已至此西贝杨也只有攻下兰因作为交代。她催促大军向阔璧里行军,一面作书给兴胡和路法希昂在胡杨堡接应自己的大军。利果安抚好乌伊娜,回到大殿,拿起可汗席位旁的一个礼盒,便招呼兴胡把它带给西贝杨嘱咐他保护好母亲少让她亲自上阵鏖战,兴胡领命往胡杨堡去了。 西贝杨好久没有率领如此庞大的军队,她似乎找到了当年和兹达奥曼一起征战的感觉。她领着前锋骑兵一万多人迫不及待的到达了胡杨堡。在那里等候她的不光有兴胡、路法希昂,还有从阔璧里来的韩秀和黑格娜以及菲丽。他们知道西贝杨要讨伐兰因都前来助战。与路法希昂的幽骑军汇合大军达到了10万人,这时路法希昂也得知了蔚灵被迫为刘丹自杀的消息,悲痛欲绝的他对刘丹和兹达奥曼恨之入骨,发誓与二人不同日月。 旌旗蔽日,十万大军来到了兰因的东大门瓦罕城,西贝杨将部队驻扎在离瓦罕三十里的阿姆河畔,路法希昂在河畔边遥望着兴都库什山山顶上的积雪,我想起了当年和利果在这里喝着鱼汤谈论着温平德仁长老事,想着当年单纯的自己以为完成邢鲲交付的任务就能回去当上驸马,现在全部物是人非。但讽刺的是他并不知道一切的兴起正是因为站在他身旁的西贝杨。西贝杨盘起长裙**着双脚趟入阿姆河,河水没过了她的膝盖,她弯下腰,用双手捧起河中的水仰头喝下,她回头上岸,对兴胡和众人说道:“好久没有喝到故乡的水了,给瓦罕的城主送信让他投降,并为大军提供补给,不然明天大军就踏平瓦罕!”随后她拉上兴胡在河边教他剑技。 西贝杨的信送到了瓦罕城,绝望笼罩在每一个瓦罕的居民头上,他们从不未想到过曾经的英雄会攻打这里。瓦罕城主兹达奥曼的侄子,兹达子帅的长男兹达菲林接到西贝杨的信后立刻召集部下商谈如何应对。 部下建议,立即发书给兰因城,让圣天汗支援瓦罕。目前先派人送去补给西贝杨假意同意她的要求,以为缓兵之策。兹达菲林接受了意见,正准备发书,兰因有使节到,原来西贝杨起兵的消息兰因城已知道,菲林接到了兹达奥曼的一封信和一个礼盒。信中告诉他图雷正率援军赶来让其拖住时间,另外将礼盒转呈西贝杨。 菲林立刻将信传阅部下,并向城内公告,让百姓不要慌张,如此瓦罕城上下皆欢腾。下午使节来到西贝杨帐中转达了菲林同意投降的消息,并在筹集粮草明天上午就能送到,并将礼盒也转呈给了西贝杨。西贝杨打发了使节,屏退了众人留下兴胡。西贝杨谓兴胡曰:“把你带的礼盒也拿出来的吧!”兴胡这才想起利果交代他的事情。兴胡也将利果的礼盒交给西贝杨便道:“莫非今天是?”西贝杨看了他一眼道:“既然知道你还不出去?” 原来萨兰礼节中女性过生日会收到曾经交往男性的礼物。利果已经是她丈夫自然会送,而兹达奥曼则正是西贝杨婚前唯一交往的男性,这十六年来其实她一直都能在这天收到这两个样式一样的礼盒。西贝杨独自在帐中不由得发笑,心里道“这两人真是像,十六年了盒子样式都不换一下。”西贝杨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因为她从小就被温平德仁收养,萨兰的礼仪里十岁才能庆祝自己的生日,十岁那年,温平德仁让她们姐妹选一天为自己的生日。西贝杨选择了和兹达奥曼生日同一天,因为兹达奥曼从来不在生日那天发动战争,她可以借机让兹达奥曼陪自己一起过。她打开礼盒,两个礼盒装的都是黑色上等皮料的马靴,马背上长起来的西贝杨最爱的两件事就是打仗和打猎,马靴是她消耗最大的生活用品,这两个男人在对她喜好的认知上是高度一致的。她每个盒子里各挑了一只靴子穿上了,将剩下的保存好。 西贝杨走出行帐,遥望着夕阳的下的瓦罕城,脑子里一会浮现着当年和兹达奥曼共同作战的情景,一会浮现着当年和利果逃出瓦罕的画面,嘴里小声念叨:“我回来了!” 图雷忐忑的回到了白傲塔觐见兹达奥曼,他报告了兴都库什镇的情况。兹达奥曼看出他有心事,于是便道:“大元帅,半年时间可不短,不必隐瞒,有什么事都可以与孤讲。”图雷只好将先前迁走努尔族人以及自己称帝的事告诉兹达奥曼,并希望能得到兹达奥曼的册封,且发誓自己的国家永远效忠兰因绝不背叛。 此言一出,白傲塔上下哗然,立刻就有大臣出来,说其叛逆,擅自盗取国家土地,各种他们认为最恶毒的罪名加之在他身上。但也有支持他的人,特别是哈尼兹达图雷,劝父亲看大元帅多年为兰因做的贡献,就算不立为国王也应该赐个爵位。 争执不下是,宫内有情报来,说萨兰帝国和萨兰汗国集结军队向兰因开赴为替蔚灵公主复仇。于是兹达奥曼起身道:“诸君且停议,孤自有分寸。”于是他便谓图雷曰:“孤从不用错人,爱卿出身本高贵,又为我兰因立下汗马功劳,今国家有难,西贝杨讨伐我国,西贝杨曾和孤以及婵可敦共同打下兰因江山,其功劳不在你下,今汝可为孤挡住她吗?” 图雷厉声道:“如何不敢,臣这就领兵开赴瓦罕,为大汗拒敌门外,教训一下这个叛徒!” “好!若能如此,不说许你个国王,封你为南面之君都不为过。”遂兹达奥曼当众封图雷为兴都库什国主,领兰因大元帅,点五万兵马立即开赴瓦罕御敌,图雷拜谢领命而去。 瓦罕没有足够的军队抵御萨兰联军,菲林在和图雷交换意见后,暂且让西贝杨的大军开进瓦罕为图雷争取时间。菲林让西贝杨进城还有另外一个出于个人的原因。兹达子帅并不像自己的哥哥兹达奥曼到了40岁才迎娶西贝棠,所以作为他的长男,菲林和西贝杨年纪相仿,因为子帅主持赞布津事务,所以菲林当年也进入了赞布津学习,但是成绩非常差,他同西贝杨修的是同一科目,而正是如此他遇到了西贝杨,成绩优异的西贝杨深深地吸引他,渐渐对她产生了爱意,但是暗恋是痛苦的,菲林看得出西贝姐妹同时都喜欢自己的大伯,而自己不要说大伯,在自身修为上都无法和西贝杨相比,而西贝杨在赞布津唯一交流对象就是利果,她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菲林,尽管碍于兹达奥曼的关系,西贝杨会抽空辅导菲林这个吊车尾。虽然这种辅导让他们拉近了关系,但是这更让西贝杨看到菲林的无能,使得她更加对自己没有兴趣。 但是菲林还是做了自己最后的努力,在自己大伯的婚宴上,他看得出西贝杨的沮丧,那种强掩泪水地祝福与欢笑,他自己都为西贝杨心疼,她在婚宴上狂饮,疯狂地跟兹达奥曼斗酒,两人都喝得很大,西贝棠都无法劝阻他们。但是两人都心里明白为什么如此,兹达奥曼不想让西贝棠担惊受怕,他叫来在旁一直注视西贝杨很久的菲林。菲林上前,兹达奥曼贴近菲林的耳边说:“小子,给你个机会,为孤将西贝佩剑送回赞布津。”菲林永远忘不掉他大伯嘱咐的这句悄悄话,于是他点头。兹达奥曼饮下最后一杯酒,跟西贝杨说让菲林送她回去。西贝杨也不想让妹妹担心自己便同意了。 酒后吐真言,西贝杨在菲林的马车厢里狂吐不止,一肚子牢骚发泄出来,菲林为她感到无助,那些对自己大伯不满的话,他烂在肚里从来没有和兹达奥曼提起过,半个时辰的车程,西贝杨后半段已经东倒西歪,她已经控住不自己身体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趴在了菲林身上。那是菲林第一次和西贝杨有了亲密的身体接触,尽管是在西贝杨无意识的情况下,他还是感觉到了幸福,这种错觉使得他忘不掉这个女人。但是那一夜他没有得到西贝杨的爱,回到赞布津尚不清醒的她直奔这利果的房间去了。 西贝杨进了瓦罕,她在兹达齐的墓前高傲地同菲林见面了,菲林就如当年在赞布津被她辅导那时一般显得无比卑微。他自己也感觉到西贝杨没有变,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不起自己,西贝杨祭拜完了兹达齐就同菲林一同去了瓦罕的主城——始建城。而图雷的大军正在日夜兼程的赶往瓦罕。 这便是旧人新人同见识,荣登九五需投名,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 第二十二回突围西贝杨对菲林惨败塔里侯战图雷 菲林恭敬将西贝杨等人迎进了始建堡内,这座城堡是兹达齐发迹时兰因第一座宫城,兹达齐本人勤俭所以整个城堡都相当素雅,没有奢侈的装修材料,但是却有着当年兹达齐和第一批子民一起修筑的长廊和花园,城堡的一层有个开放花园,每个月开始第一天,兹达齐将此作为听取瓦罕百姓意见的会场,那一天这里向全城百姓开放,百姓可以来这里向官员们提出建议和意见,兹达齐会针对最多的意见和建议当场给予采纳还是否决以及保留做出公开的回答。这一段时间兰因的统治者和人民走得非常近,更像是家人。但是当兹达奥曼继位后这个传统不再延续,兰因的统治者成为了人民的偶像和英雄,甚至是仅次于乐思雅和沙坤的神明。 兴胡一路护卫着西贝杨跟着菲林穿过花园,园中有个圆形池塘,这不是兹达齐建的,而是兹达奥曼的杰作,攻陷铁和丽后兹达奥曼还是没能用白傲兰挽救祖父的生命,未表达对祖父的哀思,他在祖父最喜爱的花园建立了这个池塘,种下满满一池白傲兰,希望自己祖父能在另外一个世界没有病痛折磨。水池的中间是一座浮桥西贝杨走了上去,忽然桥下出现一团黑影,掀起水花,兴胡忙拔剑,只见是一只大鳖,身子足有两尺来宽。西贝杨按下兴胡手中宝剑示意他不要惊慌。她朝浮桥有节奏的跺脚,大鳖缓缓的沉进池塘深处。菲林暗暗称奇喂西贝杨曰:“早听大伯说水池里有灵兽大鳖,但我来瓦罕10年从未见其现身,它似乎能和绯可敦交流。” 原来兹达奥曼继位后的第一个生日庆典正是在瓦罕,谌离也派有使节来庆祝,将此鳖当作礼物进贡,当时它就有一尺来宽,因为西贝杨也选了这天为自己的生日,所以两人都是一起庆祝,两人共同将大鳖放生池中,西贝杨在瓦罕待了一个月,她每次都在浮桥上投下食物喂养大鳖,大鳖吃完后她就会在浮桥上跺脚,大鳖就会沉入水中。久而久之大鳖似乎能分别出浮桥上脚步声是谁发出的,只有当西贝杨走过时它才会现身。菲林领着西贝杨一行人故地重游,安置住了下来后,并答应西贝杨会尽快筹齐粮草,让大军继续讨伐,只求西贝杨放过瓦罕,西贝杨同意了他的请求。 当夜西贝杨就寝于城堡里,不知入睡了多久,只听房门外喊道:“母亲大人,快随我出城,菲林反叛了!”西贝杨立马换了戎装,兴胡约束跟进城堡里的亲军,保着西贝杨向城堡外去。城内到处是白傲骑士,他们口中喊着“活捉叛徒西贝杨!”外面火光冲天,喊杀声一片,原来图雷统大军悄悄进了城与菲林汇合。西贝杨等人且战且退,身边护卫渐渐减少,菲林下令部下不许伤着西贝杨母子只要捉拿活的。 逃至花园,西贝杨身边只剩兴胡,两人才过浮桥,菲林也带人追去,正要赶上,池中大鳖突然从水中冒出,它力大无穷掀翻浮桥,菲林众人皆落入池中,西贝杨和兴胡以为得脱,不想城堡大门已被一队骑兵拦住,二人哪里过得去,很快菲林的人马也赶来,两人被围住。 危机时刻,西贝杨谓菲林道:“我最瞧不起下作之人,想不到十几年过去,你还是如此龌蹉。”菲林压着火,他讨厌西贝杨瞧不起自己,于是他捡起地上一把白傲兰长剑指向西贝杨道:“少废话,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你若胜得了我,我就放了你母子二人!”兴胡忙谓西贝杨道:“男愿为母亲应战。”西贝杨没有理会兴胡,拔出所配萨兰长剑径直向菲林走去。菲林等这天已经很久了,自那天晚上,菲林开始苦心专研剑技,为得是有朝一日战胜西贝杨,西贝杨的蔑视,成为了他十几年来挥之不去的阴霾。 速度快,力量沉,西贝杨接了菲林第一剑,她感觉到这不是当年她教给他的剑技,这种压迫感十足的招式是兹达奥曼的行为。看来菲林从他那里学来不少。一阵手麻,西贝杨没有能反击被迫又接了第二剑,手已经被震的没有知觉。西贝杨从来没有想过菲林可以使出不输于兹达奥曼年轻时的攻击。菲林很快向她挥去了第三剑,一道血光,西贝杨虽然接住了这剑,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弹开,白傲兰劈开了她肩上的护甲深深砍进了她的右肩,巨大的压力使得她左膝跪地。 “啊!”一声只见菲林痛苦的将剑抽回,另一只手捂住左胸,原来西贝杨知道自己右臂已经没有力气再接一剑,于是她故意用自己的身体接了这一剑,与此同时,她用左手拔出了蜂鸟水波刃以极快的速度刺进了菲林的左胸。西贝杨忍着剧痛对菲林说:“我的剑再往前进一点你就没命了,快让你的人退下!”菲林示意让手下放了她们母子,西贝杨让兴胡先走出城堡,才将剑从菲林的胸前拔出。趁着菲林被护卫架走的同时,母子二人召集城内的残余部队往城外奔去与路法希昂汇合。 路法希昂遥望瓦罕城内火起,立马率全军越过阿姆河赶去救援。联军逼近瓦罕城下,只见旌旗蔽日,刀枪成林,五万白傲骑士严阵以待,为首两将便是图雷和兹达图雷。路法希昂深知若西贝杨母子有事,利果那边他无法交代,只得让联军拉开阵势。图雷见状欠身上前谓路法希昂道:“阁下,今高居王侯,身兼两国之任,为何不知足,今为他国火中取栗,不怕引火烧身呼?念某杰赐带路公才得救出当今天命汗之功劳,公可速退,我绝不为难。” 路法希昂对曰:“圣天汗勾结汉朝,赐死蔚灵公主,今某身兼萨兰帝国摄政王,一为蔚灵公主报仇,二为萨兰大地除残去秽。” 两人各不相让,不知是那边先擂起鼓,双方军队火拼起来。路法希昂领着先锋幽骑军在前冲锋,图雷和兹达图雷各领一军,左右散开。兰因军门户大开。幽骑军在前联军步兵紧随其后,二图雷则距离越拉越开,直至将联军包围进中间,兰因军留出瓦罕城门一面,其余三面兰因军向联军兜底猛攻。联军后部是步兵在白傲骑士前毫无优势,遭到毁灭打击,路法希昂前部又被兰因军困住调头不便。路法希昂见大势已去只得带上残部突破瓦罕城门,联军进城后不久与西贝杨残部合流。这时联军大部分或战死或投降,剩下不足三万人马,西贝杨带众人拼死从瓦罕东门退出,驻扎在阿姆河畔边的丘陵里,至此联军被兰因军包围。 西贝杨自征战以来不曾受过如此大的失败,眼下除了水源没有断,粮草日渐见底,图雷又在外叫阵,只要交出西贝杨,便可放联军生路。联军上下不安。 那日菲林力沉,纵有护甲,但刀锋入肉至骨,西贝杨整个右肩被劈裂,每日都有坏血渗出,每次换药西贝杨不得不咬一树枝才能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她现在整个右臂都没有力气抬起,有时还会疼到昏厥。由于男女有别,黑格娜和菲丽则负责每天照护她,路法希昂和兴胡则轮番领部队和包围在外兰因军展开游击战。对峙两月联军不断有逃兵前往瓦罕投降,时已至夏末,残暑酷热难当,西贝杨伤口因夏日湿气灌入,部分坏死生蛆,导致她整日高烧不退,不得不整日泡在水缸里。疼痛让西贝杨毫无食欲,整个人瘦得如同骷髅,早已失形。兴胡见母亲身体每况愈下心痛棘手。 这日路法希昂带了白傲兰进帐谓兴胡道:“白傲兰对内外伤都有奇效,当年兹达奥曼为救祖父踏平铁和丽为寻此花,今可用此花与绯可敦一齐沐浴,不出这月定能恢复如初。”兴胡问此花从哪里来?原来路法希昂亦知始建堡里有白傲兰,所以便化作逃兵混入城中,将花盗出。果然见效,自用花药浴以来,西贝杨伤口坏死处新肉长出,不再流脓渗血,渐渐身体尚可,只是还比较虚弱不能下床。路法希昂所得白傲兰不够完全医好西贝杨还需再弄出一些,但是路法希昂谓兴胡,菲林已经有察觉,现在瓦罕森严恐难偷出。兴胡打算自己亲往,黑格娜和菲丽表示愿意一同陪兴胡前往。毕竟这两人本是兰因人对瓦罕有所了解,路法希昂才答应三人前往瓦罕。 这便是重剑出击难抵挡,命悬一线儿救母,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 第二十三回为救姐西贝棠献花似重生西贝杨复苏 三人皆化作平民装扮打算偷混进城,不想因为路法希昂行窃白傲兰,城内戒备森严,城门前侍卫各种盘问,确认是城内居民或是相关之人才可放入。这倒是难不倒黑格娜和菲丽,一口流利的萨兰兰因方言,加上佩剑堡就在瓦罕边上对该城事物早就熟透于心。兴胡就有些困难,虽然从小自西贝杨那里学过兰因方言,但是瓦罕城仅仅是去了一次,大部分都不熟悉,若被盘问难保不被问倒。三人正商量着如何进去,忽然黑格娜往城上一望,边对菲丽说:“此事看来不难,就是得使美人计了。”于是她谓菲丽以手指城上守将。菲丽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瓦罕负责北门的守将原是个好色之徒,也曾是菲丽的疯狂追求者,这便是温平德仁的侄子温平仇尤,当年他在蓝堡专门负责温平德仁应酬不重要的政客,一份肥差,大大满足了他对酒色的需求,由于同在蓝堡当差,仇尤对菲丽曾展开过大胆的追求,但是菲丽并不喜欢这个酒色之徒。蓝堡撤销后仇尤没了势力,被兹达奥曼调出了兰因城到旧都瓦罕做了北部廷尉,但也因此知晓了菲丽在瓦罕旁边的阔璧里,三番五次将一封封火辣辣的情书送达到佩剑堡,不过每次菲丽看完后都毛骨悚然,一来佩服他这种执着,二来无法理解这个毫无诗词天赋的纨绔子弟却热衷于毫无水平的情书作为示爱的表达手段。 菲丽和守城侍卫套了个近乎让侍卫告知仇尤,说有个叫芬恩丽齐找他。原来芬恩丽齐是仇尤情书里对菲丽的爱称,意思是黄色的蝴蝶,谐音在兰因方言里和菲丽很像。仇尤知是菲丽,马上单独来见。菲丽把他招呼到城外阿姆河边,以和他约会为报答,让她一个远方亲戚进城办事。她用手指着不远处的兴胡,兴胡立马弯腰双手搭在胸前这是兰因的答谢动作。仇尤得了喜事顾不了许多,一手示意让侍卫放黑格娜和兴胡进城,一手迫不及待将手搂住菲丽纤细的腰上。菲丽以眼示意兴胡他们快走。 黑格娜护着兴胡进了城,瓦罕城的人都很豁达,前阵子这里还兵戈相见,但是现在又喧闹如故,广场上小贩到处都是,过往商客络绎不绝。兴胡上次和西贝杨匆匆被菲林带进了宫城还没有得细细游览过这座兰因最古老的城市。逛着街市,兴胡问道黑格娜:“菲丽阿姨不会有事吧!”黑格娜笑道:“没事,只是便宜了那头肥猪。” 夜里菲丽应付完了仇尤,三人在宫城外集合,由于三人都进过宫城熟悉地理,很快他们就摆脱了守卫的视线翻墙而入。三人来到水池边,发现池里一朵白傲兰都没有了,原来菲林已经察觉此事所以将池里白傲兰全部移除。三人正在发愁听见外面有动静,立马躲藏在一假山后。忽一紫色长裙,黄发女子走到池边,兴胡隐约觉得这身影酷似西贝杨,边冒失冲出道:“母亲,快回避!”旁边二人忙上前去拦。但是话语已惊动了那人,紫衣女子便回头道:“何人,快出来!”月光下那人面目清晰可见,黑格娜和菲丽立马上前下拜:“请婵可敦,恕罪!” 原来是西贝棠,她得知姐姐受伤被围,希望能劝其撤军所以特意从兰因城赶来瓦罕。兴胡和西贝棠第一次相见,兴胡心里暗道确实和母亲长得很像,西贝棠得知外甥的来意,将三人秘密带到了自己房间不曾惊动任何人。从三人口中得知了西贝杨的伤情,西贝棠拿一锦盒出来里面便是三朵白傲兰,说她得知菲林移除了那些白傲兰,特别从兰因城带来一些,她知道姐姐的剑伤正需要,三人欣喜若狂。不过西贝棠也带来了坏消息,菲林知道西贝杨不能出阵,联军军心动摇,他已集合好了军队,明天将发起对联军总攻,西贝棠希望三人告诉姐姐立马撤军,他们已经没有了胜算。西贝棠没有因为兴胡不是姐姐亲生敢到不适,她反而很喜欢他,问了他很多事。兴胡也感到了她和母亲相似的亲切感。西贝棠不敢多留他们,给了一封亲笔信托他们带给西贝杨,便亲自护送他们从偏门出了宫城去了。 三人故技重施还是往北门过,仇尤今天误以为被菲丽认可,于是不顾宵禁令,偷偷将三人放出城外。亲自护送到阿姆河畔,他对菲丽依依不舍,好话说尽,希望菲丽就此他交往,愿意改正菲丽那些不喜欢的习惯,菲丽只是应付,于是三人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大军驻地。韩秀一直守在西贝杨的帐前,并告知他们路法希昂已经带上大军去了菲林约定好的地点决战。菲丽和黑格娜马上进帐查看西贝杨伤势,西贝杨的恢复速度惊人,二人感到非常不可思议的是她身体的变化,多年来的征战导致西贝杨身上满是疮痍而现在这些旧伤疤全部淡化褪去,就连腹部上那碗口大小的贯通伤也逐渐消失,西贝杨用萨兰高僧所教的禅攻心法封闭自己的意识,除非她自己意愿停止不然她将一直宛如沉睡一般,这种方法能够最大限度加快她对身心上的恢复,二人立马在她泡的水缸里放进白傲兰。 决战在瓦罕以北的法罗尔丘地前的草原上展开,菲林换上一袭红色皮甲,手里攥着一把稍微小一点的天王白傲兰,傍边左为图雷右为西贝棠母子,兰因军背向丘地处于草原的上方。联军处于草原下方,为首只有路法希昂。双方兵力悬殊,兰因军集结了6万军队,而联军已经不到2万人。西贝棠以最高身份代表兰因方喊话:“阁下贵为帝国摄政,若有闪失如何对得起蔚灵公主所托,公可速去我军必不追赶,同为萨兰同胞何必兵连祸结于此!”路法希昂怒从心中起回道:“我正要为蔚灵公主报仇雪恨,汝等皆是帮凶有何面目在我面前谈大义!”双方交涉无果,太阳从山后升起,联军迎着旭日向兰因军发起冲锋。菲林忙让西贝棠母子撤回后军,自己和图雷率军迎战。联军最坚持信念的便是幽骑军,这支被蔚灵一手拉起来的部队,誓死要为主子报仇,冒着兰因劲弩射出的箭雨顶在前面,为葛明的步兵开道。占据了地利优势兰因军二字排开,将联军逼在中间,两边劲弩齐射,幽骑军倒毙无数,而葛明的步兵根本无法接近兰因的军队。联军横尸遍野,决战成了兰因军单方面的屠杀行为,草原上血流成河。 路法希昂身边剩下的部队不足三千,他们退入丘地的山谷中,外面被兰因军团团围住。菲林在山谷外面吼道:“若不投降,就放火,汝等尸骨不存!”路法希昂谓左右曰:“某无能,汝等皆有家小,何不投降!”左右皆道:“誓死效忠摄政王。”兰因军已备上干柴将山谷前后堆得水泄不通,正要点火,忽兰因后军乱成一团。一队人马摧枯拉朽般席卷着兰因的后军。为首那人手持一把耀眼金剑,黑袍黑铠红马靴,胯下高头汗血马,身边一九尺高大汗身披虎皮头顶狮头盔拿一钢叉健步如飞,后面跟着一对黑袍女骑士。正是西贝杨,她似乎重获了新生白傲兰功效使得她身上每处伤疤都消失不见,且身体比以前更加灵活,她一人在前开出一条路,战退刺死多名兰因副将。菲林看着眼红,立马弃了路法希昂带领部队回头迎击。两军混战,韩秀拖住图雷,西贝杨则再次单独面对菲林。 菲林一声怒吼,天王白傲兰比上次普通白傲兰来得更有力道,而重新焕发生机的西贝杨应声接下了来剑,她弹开天王白傲兰,用金炳剑刺向菲林,菲林将天王白傲兰横在胸前,想以天王白傲兰宽大的剑身挡住刺过来的金炳剑。然后事实并没有他想象的如此简单,西贝杨这次力道十足,加上汗血马的速度,以及金炳剑高级玄铁的质地,西贝杨成功用金炳剑刺穿了天王白傲兰,剑锋指向菲林的胸甲,正要刺进心窝。西贝杨的坐骑被撞到了一边,金炳剑只是横向掀掉了菲林的胸甲。撞开西贝杨的正是西贝棠,她示意菲林退下。西贝棠用自己手上银质长枪指向西贝杨,姐妹俩摆开阵势。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比试,但是作为不同阵营这是第一次。西贝棠从来没有赢过姐姐,西贝杨从来没有让过一次自己的妹妹,曾经她们都是用木质武器比试不会伤及对方,而如今她们手上拿着可是杀人的金属武器。二人没有搭话,西贝杨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因为是妹妹而心软,她再一次和过往一样率先发起了进攻。萨兰第一剑士,西贝棠再一次感到了姐姐的可怕,那种速度使得她只有招架的份。在一次次被姐姐打败的经历里,西贝棠清晰记下西贝杨每一次打败她的招式,使得她撑过了三十回合,但是她却一次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西贝杨道:“光记下来这些你还是赢不了我,我看你能接我多少次进攻!”西贝棠道:“我不是为了失败才和你打,希望姐姐还能以国家为重,现在撤军对双方都好!”西贝棠作为兹达奥曼的左右手在武艺上造诣很高,但是她面对的是西贝杨,这个在萨兰从来没有和人单挑输过的女人,她也开始发虚。好在多年来磨练和深刻的记忆,她终于撑到了西贝杨的一个失误,她的枪刺到了西贝杨。但是这是西贝杨故意卖的空裆,这就是为什么她的皮甲和披风是同种颜色,西贝棠刺中是她的披风,西贝杨用左手卷着披风握住长枪,右手高举金炳剑向西贝棠头盔劈去。“呛”一声西贝棠的头盔裂成了两半,西贝杨松开握在手上的枪谓西贝棠道:“又输了,我现在去救路法希昂,你快走吧!”西贝棠会意点点头。 夕阳时分,西贝杨率部救出了被困的路法希昂,而因菲林退出战场,西贝棠则代理指挥兰因军她下令退军,双方各退三十里扎营。 这便是女色用计屡不爽,决战胜负难预料,若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  二十四回休战伊汉西贝寻根为妻复仇刘丹讨死 话说伤愈后的西贝杨救下被围堵的路法希昂,率着残部退回营地。联军元气大伤,数量不足万人,兴胡自知西贝棠话在理,连夜觐见母亲,望母亲说服路法摄政与兰因汗国休战。 西贝杨没有立马答复兴胡让他退下,她走出营帐,已经是晚上,皎洁的月光洒满山麓的营地,山麓的前方便是血流成河的战场。西贝杨静静地如往日般看着远处的路法希昂带着残余的将士掩埋尸体。路法希昂在征求了“幽骑军”残部的意见后用萨兰礼节埋葬了所有阵亡的“幽骑军”将士,这些匈奴女战士为了故主的心愿长眠在了异土他乡,悲凉的挽歌响彻山麓直达云霄。西贝杨的心被触动了,一直享受每场战争带来快感的她第一次为战争感到内疚。600年后她的后人贾时跟随**来此地时不由得忆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眼泪从她的脸颊上滑落。她仗剑走下山麓前往掩埋地,两旁将士纷纷向她行礼。她望着将士那些凝重甚至带有抱怨的表情,她只能用萨兰的礼节轻抚他们的额头,以表示理解和自责。当所有人都难过地停下手来,只有路法希昂还在掩埋尸体。 西贝杨缓缓走到他身边道:“可以了,该结束了。”八尺高的汉子再也没有抑制住心里的悲伤哭了出来,西贝杨上前用手抚其背,但是她并没有去安慰他,她知道那些都在残酷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一晚上的修整,西贝杨和路法希昂达成共识,由兴胡持书向兰因提出议和。双方在瓦罕见面,由西贝棠主持了议和会议。这场仗联军几乎死伤殆尽自然没有了谈判的筹码,菲林在会上咄咄逼人,要求联军割让大片土地才肯罢休。最终在西贝棠的斡旋下为了双方既得利益和以后避免大规模战争爆发,由萨兰帝国开放与瓦罕接壤的领地伊布汉林为中立地区,作为双方的缓冲地,由萨兰汗国赔偿兰因汗国的战争损失,并且按照兰因祖制,西贝杨作为兹达齐曾孙媳的姐姐且是兰因人也算是兹达家族的晚辈和子民需要在兰因陵前向兹达齐悔过,罪己于天下。 达成的第二天,西贝杨带上兴胡走上兰因陵在兹达齐碑前忏悔,按照礼法此时只有比西贝杨身份更高贵的人才能上去,所以陵前只有西贝杨和兴胡两人,在他们的下面则是一大队白傲骑士团名为看护这里实则也为看个热闹,毕竟这种场面难见一会。在西贝杨宣读着罪己文书时,底下一直嘻嘻嚷嚷个不停,突然声音瞬间停息。西贝杨听到身后的台阶传来了脚步声,她很清楚这时还有谁有资格登上这台阶。她顾不上之前的羞辱,在那人刚到她身后时。西贝杨操起宝剑就是一刺,鲜血顺着剑身流向握着剑柄的西贝杨的双手。兴胡和众白傲兰骑士顿时惊住,好久才有白傲骑士大叫“保护圣天汗”。 兹达奥曼令道:“休动,不可对绯可敦无礼。”原来兹达奥曼用手接住了西贝杨的剑,鲜血正是从他掌心流出。“怎么,萨兰第一女剑士居然连剑都拿不稳了?这样近的距离我不是应该早被刺透了吗?”西贝杨低着头没有去看兹达奥曼,她试图从兹达奥曼手里抽回剑却拽不出来。兴胡这时看不下去要上前阻止,兹达奥曼又道:“没事,小哈尼,你小姨夫我没问题。”随即他松开了接剑的手。西贝杨恨恨道:“你来作甚?” 兹达奥曼没有回答,而是把另一只手上的鲜花放到了兹达齐的墓碑前,他打量着不敢看他的西贝杨:“来看你出丑!怎么你还想用我送的剑杀我?总有人自以为是,以前如此现在依然没有改变。”西贝杨没有答话她示意兴胡先回去,兴胡怕母亲吃亏执意要留下。兹达奥曼道:“放心吧!我以圣天汗名誉担保,你母亲一个汗毛都少不了,小孩子快回去吧!”兴胡才悻悻而去。 “没想到不是亲生,比亲生还亲,老天真是太慈祥了,连刽子手都被青睐!”兹达奥曼继续道:“我来是有东西给你,中立伊布汉林是我的意思,大家都是萨兰人,我对西边的土地没有兴趣东方才是我用武之地!回去想想你是否真的要如此下去,当然我都会奉陪到底!”他一边包扎着受伤的手掌一边将一张兽皮塞到沾满自己鲜血的西贝杨手里道:“我发现了件有趣的东西,本想和西贝棠去看看,但是燕赵王最近约我有大动作,我可能是没空了,我相信你也会对这个感兴趣。”于是他缓缓走下台阶道:“身上没有伤痕的你真好看!”。西贝杨顿时哽住,她发现自己依然是喜欢他夸赞自己,哪怕是开玩笑,面红耳赤的她羞极懊恼小声回道:“你送的马靴也不赖!”不知他是否听见,此时兹达奥曼已经在白傲骑士团的簇拥下离开了兰因陵。西贝杨心不在焉的走下台阶,她摊开手里的兽皮,上面居然是自己生母的信,自从她被白傲兰奇迹般治疗好,她就对自己本来的家族感到好奇,这片土地到底和自己原来的家族有什么联系,她越来越感兴趣,这场战争让她开始敬畏生命,不在享受这些,于是她下令让兴胡代自己回葛明堡回复利果战况,自己则带着兽皮向着母亲信中提到的一个地方往伊布汉林寻求自己的身世去了! 一年的时间不足以平复刘丹心里的疼,丧妻之苦让他无心管理政务全权交给了女儿刘思。表面上他每天惆怅无心恋政,但是私下里却暗养死士,经常联系兰因,他要做的就是向汉帝复仇。随着巫蛊之祸的爆发,汉帝废掉了太子,不久后病重,他觉得机会将近。 早在一年前,刘丹就已经开始布局,他通过蔚灵的自缢重新获得了信任,他的队部大量前往莎车,向朝廷的报奏则是“布控西陲”,赫赫的战功没有人怀疑刘丹有什么不轨之图,这段时间他大力经营莎车,保证了丝路的安全,当地人民对燕赵铁骑爱戴有加,更有甚者戏言:“西陲之地,只识燕赵王,不认汉天子!”也有人传入汉帝之耳,但是汉帝忙于巫蛊之祸,对这事并不上心。随着汉帝病重,刘丹上书要戍卫京师从而试探帝都对其是否有戒备之心,不想汉帝批准。刘丹喜出望外立刻联系兹达奥曼,若能除掉汉帝当上天子,便于与其共享西郊。兹达奥曼从之。 启程那天他与刘思告别,叮嘱不得怠慢政务。刘思领诺,不过她疑惑道:“爹爹,戍卫京师,为何孤身前往,何以戍卫之?”他道:“到时自有大军接应,不劳你担心,和各位叔叔共同守好此地。”随之他以目视刘家兄弟三人,三人点头领诺。 行至武威,早有宇文兄弟领着大队人马在此等候。宇文桦将兹达奥曼的回信交给刘丹,刘丹示意以计划行事。由于是汉帝恩准,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开进长安。宇文兄弟则沿途一路暗暗下寨,将一路岗哨画出地图送至兰因交给兹达奥曼,里应外合,两面夹击,是刘丹控制整个关陇地区的计划,顺势逼宫,让汉帝退位,则是上策,事情败露,全身而退,独立燕赵则是中策,不得已与汉帝鱼死网破于长安为下策。总之这次他已豁出去。 事情非常顺利,宇文桦将地图都画到了内城,就差宫城的布防图没有完成。刘丹这几天小心对待汉帝,榻前嘘寒问暖自是少不了。好几次窃听汉帝梦呓道隐约似乎提及归天后立自己为帝。他心知被扰乱了,如此获得帝位为何一定要动干戈,他推迟了计划,慢慢对汉帝放下了戒心。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父子之间羁绊提升,反到是汉帝身体一天天尚可,这种事情使得刘丹进退维谷,一来他只差宫城地图没有绘制,若此时让宇文桦进宫城必让汉帝猜疑。二来如果承袭帝位就必须得到汉帝认可,但现在汉帝身体尚可此事看似又遥遥无期。踌躇一夜,他觉得这段时间已经得到了汉帝信任,他认为即便以边事为借口让宇文桦进宫城汇报不会引起汉帝注意,于是他让宇文桦进了宫城。 显然汉帝虽病但他不是糊涂人,不做任何提防那是不可能的。他很清楚他的这些儿子可能会做什么!很快宇文桦进宫城向刘丹汇报边事的事情传到了他耳里。汉帝立马宣刘丹:“君臣父子之礼,汝可知晓,巫蛊之祸未定,朕不想京城里有其他事。朕听说有边事,兰因侵犯我边郡三个县?朕能否代卿处置?”刘丹听闻一身冷汗,立即跪拜曰:“愿闻圣谕!”汉帝继续道:“爱卿劳苦多年,边疆三县不过皮癣之疾,朕欲割让三县与圣天汗修好,爱卿可否忍痛割爱三县封地为朕向圣天汗说陈利害啊!”刘丹汗毛倒竖,叩头至血流道:“臣立即行事。”随即刘丹按诏领军退回封地,且将京城之事派人告知兹达奥曼,这场风波才算停息! 这便是战场游子寻身世,上中下策空欢喜,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