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启蒙序幕》 第一部绝密项目第一卷001人生不能倒带 2031年4月的一天。 罗杰最近很烦,连去找芭芭拉的时间跟心情都没有,已经5天了,“这该死的定位器怎么总是忽现忽隐?” 焦虑的心情让罗杰三年前在应对西班牙****及新纳粹分子袭击克劳尔未来研究中心而造成的病毒泄露中在背部留下的伤又隐隐作痛起来。原以为调到东欧能舒坦一些不用面对那些狂热的****,但没想到乌克兰的局势总是时好时坏,自己也没真正过几天‘安稳’日子。 无人机传回来的照片中,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类的活动,除了中情局派出的搜查人员。 而这个反常的现象,引起了中情局死对头克格勃乌克兰前线指挥官奥罗多夫的注意,东乌武装已经后撤了,但敌军就是不跟上来,于是,只好再次发动佯攻夺回阵地,但一旦如此就会遭到猛烈还击,这是什么情况?然后,俄方的无人机及地面侦察小组发现地方反复在战场编号Q14地区活动频繁,于是他决定派出一个特种分队前去探查敌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长官,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正在此时,他的情报副官向他汇报最新的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分析结果。 得到这个判断的奥罗多夫考虑了一会,决定还是冒险派人探一下‘猫腻’,虽然这不知道会否引起后续作战计划的影响,但敌人重视的,我们就不该忽视。“也许有意外惊喜收获?”奥罗多夫只好这样给自己打气,派出了手下直属的精锐特种作战小队,共36人,三个小组,前去Q14地区查探敌情。 此时此刻,这个引发‘敌情’的人正在回忆人生。 四年前周文华硕士毕业前两个月,自己的导师林仲谦教授,在与淋巴癌抗争五年后,突发急性心肌炎,入院一星期后,居然抢救无效去世了。 站在八宝山公墓的导师追悼会上,周文华他也是两眼通红,他这个原本可以以优秀毕业生留院读博的名额一时间就随着靠山的逝去渺茫起来。 事情也果然如此,在毕业答辩时,周文华被各大牛、学霸、轮番“炮轰”,虽然有博士师兄提供支持,自己也基本功过硬,但奈何这不是仅仅单纯的学术争论更涉及到科研经费、立项的现实利益,所以,一切就曲折起来。最后,周文华只能以第11的成绩排名通过答辩,什么优秀论文奖?那更是没影的事。留院?读博?发梦去吧! “哥这大好前程,那大好江山,就这样抛弃哥了!”这是追悼会当晚,周文华酒后的真言。 随后的近一年时间,周文华可以说是霉运连连,考博,没考上——居然还想报考别的院士?你周文华是名草有主的人了,都是某某派系的人了,还想转换门庭?意思意思有没有?朝廷有人没有?投名状有没有?都没有?你还想什么春秋大梦呢,人家也要照顾自家人不是。 最终,还是一位已经毕业留院的大师兄给他谋了份实验员的工作。梦想,还在,但现在有的,就是继续干苦力——每天12小时的实验操作。 这也是因为周文华操作技术过硬,可以让实验结果稳定展示,而且学术基本功过硬,很多操作及实验目的不用详细写清楚,他就会补全,而且还加上结果分析及下一步的论证的方案。这样的效果,哪个小组长不喜欢呢,于是就大小实验活,只要周文华肯接,就一股脑推给他。反正,又不用多给钱,白用的高级廉价劳动力谁不用谁傻! 那周文华是不是傻蛋免费替别人干苦力呢?呵呵,如果怀疑一个在小学测智商时获得131分值的人是傻瓜,那才是真的傻瓜。 原来,周文华的那位早年毕业的博士大师兄赵思远,据说明年就可以当上副主任了,到时候就能成为博士导师,就会招周文华为博士,所以,提前跟小周商量,能否尽早开展博士课题的实验工作。周文华当然乐意,毕竟不早点开始,完成不了课题那就会再拖延一年成为博士,影响以后留院名额的争取机会。 而更有一个周文华的隐藏目的就是,利用帮助各位课题负责人做实验的机会就可以获得各种实验耗材及设备使用的机会,更为好处的地方就是可以报销各类相关实验经费,从而开展自己从硕士就一直研究的项目,这是合理合法谋私,而且谁都看不出来,这么好的事不干才是傻瓜!周文华呆的研究院可是中国的顶级医学、药学、生物学研究院,每年科研经费数百亿,拥有顶级的研究硬件设备及各类专业分析软件。能在这样的软硬件环境下开展各种实验,学习各类知识技能的机会,不能不千方百计抓住啊。像周文华这样没背景的,就剩命可以卖了,不多干点攒经验怎么竞争的过那些有人脉的家伙。 正因为周文华态度端正,手工过硬,而且更因为有了小名气,别的研究室的人也慕名而来,请周文华帮忙干活,这可就不是免费的了,解决基本生活费没问题,碰上外面的外包公司的业务及大实验的活还能有几千块甚至过万的劳务费呢。所以,虽然周文华这一年挺倒霉的,但小日子还能过的下去,在忙碌中渐渐淡忘各种遗憾。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这大师兄赵思远,在博士招生考试结束,给周文华提前办完录取手续,安排好实验工作,就出国去欧洲学术交流,却居然在瑞士遇到泥石流,整辆大巴车冲下山崖,满车的科研专家,就这样全体报销了。 幸亏赵思远把录取工作的手续都办好了再出国,不然周文华这博士入学又悬在空中,但问题是,这副主任也就没赵师兄什么事儿了——原本这趟出国就是去瑞士领‘胡克奖’,然后回国就够资历担任副主任了。于是,周文华发现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就是自己的导师在自己还没入学就挂了,这可咋整,于是这悲伤还没过去,忧愁又上心头,真是无奈啊! 但研究院却没有给他重新安排导师,因为经调查,遇难者中并没有赵思远的遗体,所以只能算失踪,再所以,院方也不能撤销他的博士生导师编制,只能先挂在他名下吧。于是,周文华的日子就是没人教导的学生,处于自生自灭状态,因为是赵思远第一次招研究生,还有一个硕士听说这种情况直接转走了。可是,他周文华不能这么干啊,因为这是院士导师开创的基业,而且他从赵师兄那还捞了不少好东西留在他手里呢,他要转了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白忙活一场。 “唉……”轻轻叹了口气,周文华收回思绪,“哥就该在北京混日子,泡小师妹算逑,搞什么远大理想扎,现在,能活着出去就烧香还神了。” 为什么这个家伙突然有如此感慨呢,因为他现在不是在北京的安定繁华的世界,而是在乌克兰顿巴斯地区。而这里是因为基辅里有人提出的新一轮的‘东进计划’而引发的内战的主战场。此时的周文华,那是衣衫褴褛、浑身发臭,胡子拉碴、两颊深陷,几天没吃饱——水也没多的喝能好才怪。 自从五天前躲在这个电缆管道中,周文华就感觉度日如年,不过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同,听声音,这已经有六批人经过这里了。难道有什么大情况发生?这里可是战场,一般白天是很少行军的。但周文华可不敢出去探查,甚至不敢弄出大点声响,因为——从天空看下来,这里肯定是一片废墟,而且肯定有个大坑,因为周文华呆的的电缆管道就是从这个大坑走下来的。更因为挨了反复轰炸,还能有完整的生命简直是奇迹。所以,要是有点声响轻者引来机枪扫射,重则引来几发炮弹,或者某个好奇的武装人员往里扔个**“清理”一下——这是交战双方都喜欢干的事。甚至,老周自己给这反复轰炸的行为取了名字“灭活”,很像做生物实验时,在操作台里有事没事拿酒精灯烧一下,尽量减少细菌污染,但这里手法更豪迈大气些而已。 “哥现在真不如细菌,起码人家还有培养基吃吃喝喝的”周文华无奈想道。 但是,除了这点动静就再没有事情发生了。周文华侧耳听了很久,静的可怕,于是又在饥饿的折磨下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在缺吃少喝的情况下,周文华也只能学习动物冬眠的方法来催眠自己避免过多的消耗体能。 在不断自我催眠下,周文华很快再次陷入迷迷糊糊的状态中。 幸亏夜晚的北京即使在炎热的八月也会比白天凉爽很多,躺在8人一窝的地下室宿舍,没空调、没电扇,也不会难以忍受。周文华在下铺闭目寻思着在九月份就能申请换到地上的宿舍去住了。因为,今天这小子居然同时收到了两本顶级科研期刊的收稿通知邮件,“哥还是很强大滴,这样的文章应该可以奠定哥的江湖地位了吧,啊哈哈哈……” 正当,周文华又在梦中回忆北京的好日子时,“轰、轰、轰……” 几发炮弹震醒了他。 停了十几分钟,以为没事的周文华又打算睡过去时,成片的炮弹落地声响起…… “这些混蛋,就是不安生。”周文华心里怒骂,但一刻也不敢耽误,不顾震落的粉尘,不管地面的摇晃,连忙连滚带爬往管道里面走去。然后跨过一处**炸出的缺口进入另一类型的管道——下水道。本来好好的分隔墙已经被炸开一个大窟窿。而且下去前赶忙把面罩戴上而且开通背着的氧气瓶阀门,然后立刻往下爬。 沿着垂直的梯子为了省力直接滑下,着地,腿有点软一下冲力把周文华带倒,干脆直接坐到地上。 “妈的,这有完没完啊”,这点地方都来来回回好多次了,还没打完,这拉锯战打到什么时候。周文华想起,之前要不是保护自己的家伙够意思,教会自己很多保命窍门,就是不被炸死,也被震死了。更恐怖的是那些***,要不是戴上氧气瓶,而且立刻跑进下水道,泡进污水坑里,早成炭黑块了。 刚想缓过气再起来,忽然感觉一只有力的大手卡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整个身体被往后拖。还没等周文华反应过来,就感觉双手也被抓住,双脚也被按住,同时氧气罩被掀掉,看见了一个戴着头罩的人脸,马上感到背包被脱掉,紧接着一个头套罩了下来,这一瞬间,周文华甚至还没来得及借着梯口的光线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呢。 这行云流水的抓捕动作配合,必定是精锐啊。“哥完了”这是周文华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嚎叫,但叫不出来了,人家给他塞了块橡胶块,专门堵嘴用的。而且,很快也听不见了,耳朵里被塞进隔音耳塞,为了防止周文华抖落更用胶带给缠了一圈脑壳彻底捂住耳朵,这下寂静无声了。 炮击的声音原来如此可爱啊,周文华此刻十分怀念。 双手被反绑,腿脚也绑住,捆成粽子的周文华感觉时间过的很慢,自从被人一顿搜身之后,底裤都没放过,感觉像是抬到一旁之后,就没人再理了,仅仅能通过地面的轻微震动来感知是否有人在附近,但这得炮击停止后才能实现这样的能力。 经过了开始的恐惧后,周文华就开始反思、反省、反攻?这个搞不了,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啊,这是反人权?!貌似找到了救命稻草的周文华开始努力自救。在寂静的世界中,也倒是让周文华更能集中精力考虑当下的处境,好做打算。 “会枪毙?刑讯逼供?可是我啥也没干,就是出国留学的,也不是敌对双方任何一伙的,凭啥这样对哥?”周文华搜肠刮肚了一番,确实没能回想起任何对付审讯的思路。此刻,周文华有点后悔当初怎么没向索科夫请教审讯与反审讯的招数,光顾着打枪耍炮了。 “我是开枪击毙了一个追击我的家伙,但也属于正当防卫啊。” “这个开枪的事绝对不能承认!”周文华感觉这事要是认了估计直接嗝屁了。 “一旦能说话,我得首先喊‘我是中国人!我是中国人!我是中国人!’,谁说重要的事只说三遍,我得重复重复再重复!直到引起注意为止。起码得延缓立刻枪毙的可能。” “这里是欧洲,这里整天把人权挂在嘴边,所以,我还得喊’我有人权!我有人权!我有人权!‘,应该这样修改一下:’我是中国人!我有人权!‘,对,就这样喊,反复喊!” “我不是间谍!也喊这个,省的人家一上来给哥执行战场规则,直接毙了。” “不能喊’我不是间谍‘,这个字眼比较敏感,等下人家没听到’不‘字咋办,拉仇恨啊,也直接毙了!” “我是学生!嗯,这个可以喊!一般对学生都有优待的,还得突出是留学生,这个就上升成国际事件了,起码也是外交部管,轮不到国防部管,总不能胡乱枪毙国际友人吧!” “就这个次序喊’我是中国人!我是学生!我有人权!‘,反复喊!” 有了定计,周文华宽心了下来,又在想,要是遭刑讯审问如何交待。 “有机会绝对不能等别人动粗,立刻交待!” “我没啥好隐瞒的,照实事说就行,问啥说啥,我一件坏事都没干过!”,周文华在彻底假设了会遭遇啥问题之后,感觉,生机有望,就不断给自己打气,“是否加一句,我是好人!” 。 这心情一放松下来,周文华就开始不满了,“那些狗屁电影,一个个轻轻松松就逃脱,给他们捆成我这样,跑我看看。” 没过多久,剧烈的震动消失了,估计是炮击停止了。周文华感觉到有人接近自己,果然不错,被人抬上“担架”,反正就是脚不着地,一直被驾着走,中途还感觉也许换人接力,反正围了不少人。然后再次被放下,就感觉到是汽车的马达抖动,看来得继续转移。 周文华试图感应一下方向,但这是徒劳的,还想挪一下位置好舒服点,但立刻被轻踢了一脚。看来,还有不少跟班的,估计是大卡车之类的了,反正一点防震都没,随着车速的提升,周文华一路被颠婆的头晕想吐。那是,这打仗的地方,还能有好路么?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车停了,周文华还晕晕乎乎的,被人从两旁掺着胳肢窝从地上拉起来,再感觉脚一松,膝盖一松,可以走路了。 周文华被押解下车后,又七绕八拐一番,然后被拉住,按到一张椅子坐下,然后胶带被扯掉,头罩掀起到鼻梁处再被胶带绑紧,耳塞拿掉,堵口的橡胶拿掉。 机会来了!我喊:“嗯,啊……” 怎么这样?周文华登时吓了一跳。然后,感觉头套被抓住往后拉,然后脸上一阵冰凉,是水,周文华赶紧张大嘴,猛了几口,正想还往前摆摆头,洗洗脸,水没了,抓住头套的手也松开,回复正常。 机会再来了! “我是中国人!我是留学生!我是好人!我有人权!”第一遍成功!再来! “我是……啊……”,肚子上挨了一拳,喊不下去了。 “叽叽咕咕,呱呱呱。。。”周文华听到前方发出一阵音节,“俄语?我咋没想到,人家不懂英语的呢,浪费机会啊!白喊了,白挨了一拳。这帮文盲,没瞧见哥是老外吗?也不找个懂英语的来问。” 当然,心里腹诽不已的周文华,嘴上可不敢怠慢,不过这次不敢喊了:“我听不懂俄语,我是中国人,我是好人,我不是间谍,我是学生,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不是敌人!” 对方静默了一会,声音再次响起:“你说你是留学生,那为什么会到这里?”这次是英语了。 “被你们抓来这的啊”你们当我想来这? “你怎么到了我们抓到你的位置?” “还是被人抓的,带着我跑到那里的,而且,我想确认一下你们的身份,你们是什么人?如果你们不是****,请通知你们的**,按照正式的外交途径来解决我的情况。”这可是,周文华这几天想了很久的台词。 “被什么人抓的?”对方完全忽略了周文华的提问。 “不知道是什么人,我再次想知道你们的身份。” “在哪里被抓的?” “基辅大学生物医学研究所,如果你们不再告知身份,我将不再回答你们的提问。” “被抓多久了?” 周文华决定赌一把,自己是落入‘文明人’手里,还是‘歹徒’手里。如果是落入歹徒手里,无论说什么都是挨枪子,那自己也懒得多说了,没准还能活久一点。 “我们是东乌克兰解放组织,现在请你继续回答问题。” “我说了我不是战俘,也不是间谍,你们该把我移交给警察。” “你在交战区域被抓获,而且手持武器,你现在是敌方人员,我们在审讯你。”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之前我们遭到追杀,我是逃到那里的,当时,那里还不是交战区。” “好了,如果你配合调查,我们搞清楚了,你就不是战俘了。你要是还继续瞎扯,那就是间谍待遇了,会被枪毙的。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周文华听到会被枪毙,只好不再抗辩了,点了点头。 “被抓多久了?” “两星期了吧,那天是7号,现在是多少号?” “你只要回答问题,不允许问问题。”审问者敲了几下桌子打断周文华的话。 “就你一个人被抓吗?” “不止啊,很多人被抓?” “为什么抓你们?” “他们让我们全体转移。” “是转移,不是抓?” “拿着枪让转移的,不走挨打,这还不是抓?” 沉默了几分钟——周文华自己估计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到德国留学,为什么跑到乌克兰来了?” “被导师派来的。” “派到基辅吗?” “不,派到波兰,再被派到乌克兰。” “你怎么去的德国?” “柏林大学给我发博士留学入学邀请,我就来了。” “之前在哪里?” “中国北京,中国生物医学与修复医学研究院19研究室。” “你是干什么的?” “修复医学博士,研究修复因子及定向发育。” “离开中国多久了?” “三年了。” “到乌克兰多久了?” “什么时候到的?” “2028年5月底。” “什么时候到的德国?” “4月初。” “在德国呆了多久?” “近一个月吧。” “然后到了哪里?” “华沙。” “怎么去的?” “坐飞机。” “到华沙什么地方?” “华沙理工大学。” “呆了多久?” “半个月吧。” “你在德国干了什么?” “你导师叫什么名字?” “你在波兰见了什么人?”…… 连珠炮般的提问,一直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周文华再次感到唇干舌燥。 “你把在中国到德国的详细经历,及如何到这里的经历都给详细说一次,不得隐瞒!” 详细说明?要多详细?这都问的水滴石穿,海枯石烂了,还不够水落石出的吗?哥又不是说书的,要详细也得先吃口饭,我都快饿死了。实在忍不住的周文华,提出吃饭、喝水的请求——再不恢复正常内循环,正常代谢,肯定出大问题。因为,现在周文华可以断定,这伙人不会立刻杀掉自己,甚至压根不会杀掉自己,那还怕啥,咱得提要求改善待遇,“我又不是犯人,凭啥这样对待我”。想听重要情报起码得管饭不是。 于是在被喂了一些热糊糊,及几块火腿、面包片后,对方再次要求周文华交待情况。这要详细说,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就在周文华感到非常无奈的同时,罗杰也对信号的消失感到疑惑不解。 “报告,长官,目标信号消失12小时了。”情报员向罗杰汇报最新情况。 在Q14地区在炮击停止后,目标消失的情报让罗杰感到意外同时更感到郁闷。自己盯了5天的目标居然眼睁睁的跑掉了,“那些该死的欧洲猪猡,该死的雇佣军,就是会要钱,一个大目标却反复都找不到。一帮饭桶、废物!”一口喝干纸杯中咖啡,将纸杯捏成一团恨恨地扔进垃圾桶中,罗杰此刻多想将那些搜索队一同扔了进去。罗杰来到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图屏幕前,但上面除了一片炮击造成的烟雾,灰尘弥漫啥也看不到。 但诅咒也没用,罗杰冷静下来,还是给在波兰的无人机战术分队发去指令,继续派出无人机搜寻目标。不管目标是死是活,但定位器一定要找到。 同时,罗杰也不再打算让那些‘雇佣军’出手了,这帮家伙就是成事不足的家伙,决定派出中情局的‘合作伙伴’的队伍前去进行最后的‘挽救’。 很快,一支56人队伍乘坐直升机前往交战地区,行动队长史蒂夫,正在对这项任务腹诽不已,“将特战队投入正面战场去找目标、获取目标,这样的任务怎么能让我们这样的敌后精英来干?”要不是在听到有A级后援的支持及奖金很满意,史蒂夫肯定想办法怠战,溜一圈走人。因为,史蒂夫还在担心一个凭直觉感觉不太妙的战场因素,但又不能说出来的因素——前些天,另一小队的人执行任务遭遇惨重损失,而且目前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所以,史蒂夫也担心自己会遭到这样的袭击,因为,他感觉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罗杰的侄子负伤不能出动,一般不会交给自己办,肯定又是以为可以简单捞功劳的活却发现实际上是相当危险的活,不如此,肯定不会找自己。 “头儿,这是后撤方案,你决定一下。” 副队长,阿历克斯,老搭档了,做事一向慎密,让他安排逃命路线一向放心。 “嗯,很好,就这么布置下去吧。”史蒂夫一看这种前轻后重的布阵,而且支援时间与后撤窗口时间后部分重叠,就知道老搭档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跟俄特种兵交手的机会还是让给其他人吧,我们只要安稳赚钱就好。”获知任务安排的小分队长们都心照不宣的互相笑笑。 “吉姆,你的人时间很紧迫,把货放空就撤,不要恋战。”史蒂夫命令道。 “明白。” “那些中情局的家伙就知道喝咖啡看影像,根本不知道凶险。”阿历克斯在旁貌似无意的说了一句抱怨。 吉姆很感激的看了阿历克斯一眼,还是老班长会照顾自己。 002回忆 周文华在审问人员的催促下,继续开始他的回忆录。 四年前,也就是2027年底,周文华在赵师兄出国后,就代为管理赵师兄的办公室,每天去开开窗户透透气。但没多久居然传来噩耗,赵师兄所乘大巴居然遇上泥石流,赵师兄下落不明。于是,周文华就从每天仅仅开开窗户变成了偶尔打扫卫生,再后来就是拿着笔记本电脑去蹭网,再后来就是直接用赵师兄的电脑上网——老赵走前把密码告诉了周文华,让他整理资料,还有如果从欧洲发回来任何资料及需要提供新文稿也让他及时收集分类、发送。 周文华吃完晚饭,又来到赵思远师兄的办公室,开了电脑关小音量,放了音乐,关上门,掏出香烟,摆好烟灰缸开始吞云吐雾起来。这也是为啥周文华那么喜欢来办公室的原因,因为赵师兄的办公室就他一个用,继承自院士导师的办公室,而周文华也很熟悉,而且以往天气热而寝室风扇不给力的时候,他还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过夜。而今天也是因为心烦,而来这里安静一下,在北京找点没人打扰的私人空间可不容易,而且还免费的。 此时,网络电视上的新闻正在播放一则新闻的追踪报道:中国的蛋白开关控制脑神经、中枢神经的‘研霸三人组’:车海量博士失踪、张宏涛博士死亡、游睿图副教授入狱的悲剧人生。而里面的嘉宾更是回顾去年发生的日本科学家乘坐游轮出海遭遇海难,集体生死不明的灾难。 “好像近些年来科学家遭遇意外的事件越来越多,有必要引起对科学家安全的关注……”周文华听到这里不想再听下去了,关闭了这个视频。 “唉……天灾难逃,命也。我这算是‘人祸’啊,也是劫难不小。”周文华又点起一支烟想自己的出路。 周文华为何烦恼呢?因为今天,院里给了结论,本来下落不明三个月算失踪,但这是在国外失的踪,这就得等国外落实,国外使领馆落实,国内再落实,国内公安局发文了。所以,周文华知道了老赵这算是失踪结案了,但正式结果认定却要不知道要多久,于是,他这个博士新生的处境就十分尴尬了,这不,今天一天,他在实验室就收到了各种安慰的眼光及话语。所以,周文华现在基本上一来实验室就躲进赵师兄的办公室逃避“关注”,再到一个论坛发帖争论学术问题,就成立转移烦恼的唯一活动。 周文华这些天使用赵师兄的电脑整理资料及论文,发现赵师兄经常到一个“再生医学研究”的论坛去发表见解,而且好像还等级颇高,有不少关注。于是,闲着发慌的周文华,而且也为了排解郁闷,就一直看了不少话题,而且还对感兴趣的问题及讨论发表了几篇长文来表达看法。就这样,周文华感觉既能提高专业英语水平也能跟一帮行家讨论问题,日子还找到了点寄托又可以打发时间。 原本周文华就打算这样胡混下去等安排了,却没想到,在发表了几篇自己的想法后,论坛里居然有一个叫曼因斯坦的家伙给他发来私人信,问他有没兴趣来德国柏林大学参与一项博士研究课题,“修复因子的识别及相互作用”方向的研究。而周文华在回复这个邀请后——留下名字及专业方向及地址,也没太过关心,因为受到的挫折太多,也就没想过会轻易成功。但到了三月份,周文华还真接到了一份入学邀请函。 周文华感觉很意外,这个发出邀请的卡尔教授在信中说看到自己在神经元论坛上的发言,评估自己符合攻读他的博士生的水平,特邀请自己去攻读他的博士研究生,研究“生物物理在蛋白自组织中的因子互相识别作用”。周文华看完这航空信跟灰绿色字体的录取邀请函,认为这简直不是真事,但信中还提到,如果自己不愿意去攻读博士,也希望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去德国参加一下学术交流,而且提供全部差旅费。 “差旅费”这个两单词让周文华有试一试的动力,于是按照信中给的邮箱,回了一封邮件,说自己愿意去一趟德国,但是否读博士有待考虑,还提供了自己的银行账号给对方,为了安全考虑,周文华还专门办了张新卡,这样,就算是骗子,也没啥损失。 周文华想着这邮件回过去了起码也得两三天才有回音吧,结果在一封收到自己的邮件的自动回复邮件一小时后,就再次收到了邮件。邮件中说已汇入账户一万欧元,请周文华查收。当周文华在ATM机前看着账户里的钱,真是感觉太美妙。 “这简直是给雷劈中的好事啊,不会是银行出错吧?赶紧取出来试试。” 在开普通户时不受待见的周文华,这下底气十足,很快就将5千欧元兑换成了3.5万人民币,还立刻取了两千出来,打算今晚请那两个一直挺关照自己的同学喝一顿酒,特别在老赵失踪后,这两哥们就隔三差五请自己吃饭,自己要回请都不让,这下俺也可以阔一下了。 正当周文华兜里揣着“巨款”在想象一下去哪家馆子喝酒吹牛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手机显示德国。“莫非搞错了,要退钱?” “Hi,您好,这是文华,周,您是哪位?” “哦,嗨,您好,周博士,我是温莉,请问您收到汇款了吗?一万欧元。”一个甜蜜柔和的女音传出。 “哦,收到了。”一时间,周文华的英语还有点不流利了。 “那么您能确定什么时候到柏林了吗?我们可以为您预定酒店,卡尔教授很希望您能到柏林出席会议。” “哦,我尽快决定日期,然后发邮件给你吗?还是打这个电话?” “回复邮件到之前那个邮箱吧,你已经回复过邮件了的。如果有任何需要,请发邮件及打这个电话。我将会为您提供帮助,比如签证事项。” “哦,好的,谢谢,我尽快,再见。” “祝您有愉快的一天,再见。” 看来去德国这事是真事啊。周文华高兴的一蹦三尺高,也不管周围讶异的目光,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将办理签证等的一切文件下载到U盘,然后,打印出来,立刻去跟研究院人事科技处的谈情况,希望能解决。 在京城这种牛人云集的地方,没靠山后台什么事情都得排队,一旦排起来,如果没点人情关系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对周文华这样在学博士想出国,得找导师签字,院里审核,美名其曰对学术水准负责。一开始,周文华打算先出国看看再说,就申请出国参加会议,结果第一项手续就没法办——要导师签字同意。 于是,周文华又跟德国方面邮件往来,搞清楚去开会要多久,然后留学又是什么情况之后,决定留学。反正,大不了,隔一年再考过博士;反正现在导师下落不明,转导师又没人要,要不也是没项目、没经费、没人员、没场地的“四无博导”才会接收。所以,在找不到人签字,各种推诿后,周文华打算休学。但谁知道休学也还是要各种签字,正当周文华难以下决心的时候,德国方面在了解情况后,一下子给周文华账户里再汇入5万欧元,说明这是一年的生活费,学费全免,住宿全包,只要人来就行!而且一旦周文华通过面试正式入学,还有5万欧元的安家费。这简直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也得去看一看啊。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这换成人民币好几十万了都,就出国念一下书而已,反正目前这情况也呆着没意思,至于如果赵师兄回来了怎么?这个可能,周文华已经刻意回避了。一番衡量评估后,周文华决定干脆退学,前往德国留学。 在赵师兄的办公室缅怀了一番自己在研究院的学习生涯,跟实验室的同仁吃了顿告别饭,周文华登上飞机,前往邮件中的汇合点,法兰克福大学医学院。虽然,周文华对面试的地点感到有点奇怪,为什么不是发出邀请的柏林大学。 周文华回忆到这里心里感慨了一句:“现在看来,天上掉馅饼是没有的,天上掉陷阱倒经常有。” 随后的面试,考查,导师见面波澜不惊,一切正常。周文华打算用这么一句话带过这部分内容。 “哦,不,周先生,请您详细回忆这段经历,我们需要了解是什么人与您见过面。” 好吧,对好奇心重的人,无法不满足听故事的欲望。周文华只好细细回想一下继续说下去。 五人面试小组,其中包括课题组长—— 卡尔教授,一位中等身材,大约六十多岁,穿着整齐西装的德国人、也是招募人,而他的助手也是他的学生,一个叫威利的德国人是一位博后。考核周文华的人员还包括:安全部的主管: 巴克,人事部主管:贝琳达及两位专家——波顿与格吉尔教授。 波顿与格吉尔教授问了几个蛋白质三维构建,分子相互作用,模拟活体数学模型等方面的问题。这些在当时而言,周文华仅仅看过相关的论文,并没有太多实践经验。但毫无意外,面试通过了,卡尔教授全程没有问问题而是一直在观察周文华。 通过面试之后,卡尔教授过来跟周文华握了一下手表示祝贺,然后就将他的助手威利介绍给周文华,让周文华听从威利的指挥与安排,然后就跟面试组一起离开了。 后面的日程,就完全是威利这名助教在安排周文华的日程:被安排到雷科曼生物技术公司的研究所及一家医院、兽医中心等机构轮训实验操纵两个月。 然后,通过了技能考试,因为要我参加保密研究项目,在签署完毕保密协议后,要上交护照,所以,周文华在上交护照前,把银行的钱全部转到中国国内银行的账户上,而且给家里一个电话,让他们去拿,告知他们参加秘密任务,可能几个月无法联系。 “谁告诉你将几个月内无法对外通讯?” “威利,我的学长,是一位博士后,也是德国人。但他从来不介绍自己的经历。到了基辅之后,很多时候是他带领我进行试验。” “接下来威利安排我再次出国到了波兰的华沙,在华沙理工大学学习生物污染、轻度生化危机处理及参加医院的急诊抢救及人体解剖实验。” “也是两个月的培训,然后我再次出发,到了基辅大学的生物医学研究所。在那里,我办理了入职手续,也被告知是我的博士研究项目的目的地。” “谁告知你这个消息的?” “威利。就是我的导师卡尔的学生,也是我的学长。”周文华再次强调了一遍。 “好了,高才生,你的实验人生讲完了吗?开始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还手持武器的事情吧。”对比起之前那个轻声调一点口音,这个口音沉重一点,而且第一次出现,看来这或许是年纪大点级别高点的角色,周文华默默想道。但旋即,周文华又感到失望——在终于讲完了自己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研究员之后,并没有获得任何想象中的高级人才会获得优待的情况,除了让自己喝几口凉水,还要继续交待。周文华此时真的已经有气无力了,“面包都不给一口吃,就知道审问,难道我的样子像一个****吗?”周文华终于忍不住,虽然蒙着眼睛看不见,但还是朝着问话的方向说道。 “好的,我给你个承诺,只要你尽快交待情况,让我们确认你不是敌人或者****,我们就给你难民待遇。而你现在是敌对分子嫌疑人,所以,希望你能理解配合我们的问话。” 周文华无奈,只好继续回忆十多天前的从天堂到地狱的经历。 来了三年,除了安全演习响起过的紧急广播此刻传出“请所有工作人员立刻终止进行中的实验项目,在十五分钟内到会议室集合!” 怎么回事?周文华非常讶异,但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速将试管扔进操作台里的灭活口里,然后开始离场清洁及消毒。 然后在第五遍广播响起来的时候,周文华已经走出P4实验室。 因为要完成消毒的一整套流程才能离开生物安全实验室,所以,当周文华到达四楼的会议室时,已经站满了人。一台大屏幕平板电视里有一个人在宣布研究院的重大决定:在西班牙、德国、法国、非洲、南美、五大研究基地的落成,需要全体人员进行分流,而且因为局势动荡,今天就要离开,请各位室主任安排好撤离工作,这个地方将重新移交给基辅大学。非研究所正式研究人员必须与特别指导小组一起留守研究所等待后续接收人员的来到。 到了中午,周文华正在等待消息,就发现大批内务部的军人包围了研究所大楼, 周文华听到了质问声,但没一会就没了声响,然后就有人挨个房间搜查,让周文华等研究员跟着保卫人员转移。 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穿着迷彩服的男子走进来,说了声跟我走,然后,大伙就跟着他走出了小会议厅,门口还有几名戴着墨镜的男子,跟在队伍最后。周文华留意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小组,各个室的主任都没看见,都是初级研究员:罗姆、奥利克、安琪拉、艾琳娜、贝拉、迪恩、丹尼斯、迪克、布兰琪、卡萝、多琳、艾娃、葛瑞丝、海伦、罗恩、玛丽娜、梅丽、蜜雪儿。念完这十八人的名字,继续说出了中级研究员周文华,高级研究员威利;共二十人。 威利看到周文华,递给周文华一个贴身背包,小声的叮嘱:“这个你保管好,时刻不要离身。”周文华差点也把这事说了出来,但一想到自己说的越多人名,对方就会问的越细,没完没了,所以,临到嘴边,周文华又把这个细节给忽略了。 “然后就是大伙依次登上中巴,坐的满满当当。”但威利并不跟周文华坐在一起。 在中巴车上,迪恩企图与那个魁梧的士兵交谈,但对方什么也没有回应。但这些身着乌克兰内卫部制服的士兵,那些制服可不像是伪造的,因为,穿过市区外围的检查站时,那些军人统统放行。 而这些军人的给出的答案也很让人担心:据截获的情报,有人打算实施恐怖袭击,针对外国人及外国机构以引起局势的恶化,危害乌克兰国家形象,所以,由内卫部接替研究所的保卫工作,保护研究人员转移。 所以,到了第二个检查站,大家就下了中巴车,换乘军队的大卡车,周文华留意了一下,总共有五辆大卡车,但也没有再见到各自实验室的主任及那位总部来的人员。 坐在运兵的大卡车里,一路往西绕基辅市区而过,在经过一个村子的时候,周文华还看到一处农庄附近有人聚集,在隔着树林的地方还有浓烟冒起。 而没继续走多远,车队就停了下来,周文华听到士兵的手台通报:前方路上出现车祸,十几辆车追尾,其中有危险化学品罐头车翻车爆炸,车队无法继续前进,需要转入乡间小道继续前往目的地。 车队只好调整路线,没过多久,周文华听到车外一阵吵杂的呼喊声,随着车队逐渐靠近一处离公路不远的小镇,周文华听清了他们的喊叫的内容。原来,是**支持者及反**支持者双方对峙。反**的人堵截了道路,架设路障甚至冲击镇上的**办公室。 这时候,整个车队已经停了下来,前面的车按响了喇叭,但肯定丝毫不起作用。果然,周文华这辆车上的五名士兵就接到呼叫,派三个人去前面开路。 周文华趁着士兵全部下车的空档,悄悄挑起运兵大卡车的防雨布看向外面,忽然,发现远处的小灌木丛闪起火光,紧接着,“遇袭!”的警告及哨子声在整个车队响起。 “卧倒!有人向我们开枪!”周文华赶紧向车内喊了一句。车内众人立刻纷纷卧倒。此时,枪声一片了。 “这些是什么人,居然有机枪?而且还能近距离射击?不过还好,这些人并不想干掉我们。”周文华对从第一阵枪声到交火结束的短暂枪声分析了一下,因为,没有一颗子弹打中车厢。 “你们下车跟我走!”原本放下的篷布忽然被掀起一角,一名蒙面的武装人员冲周文华等人喊道。 周文华跳下车,看到两架无人机正盘旋在车队上方,而原本保护他们撤离的内务部士兵都倒在地上不动了。 “你!快点!”周文华还想更多观察一下周围,但一个蒙面人已经指着他喊了。 周文华也见到其余车辆下来的人,他们都被三个蒙面人带领着,正在穿过路基下的田地,不远处已经有蒙面人在警戒,接应他们。周文华只好小心躲过地上的血迹,按指示的路线走,虽然,周文华看到地上的AK74很想捡起来。 跟上一次被‘保护’转移不同,这一次,周文华发现不再是运兵用的大卡车,而是类似特警用的运兵厢车。 “这是6号车的名单,安排好人跟着......”在周文华上车后,门立刻关上,一个蒙面的人员对运送周文华这伙人的车辆负责人叮嘱任务,但周文华只能听到这么多。 车厢里的灯并没有开,所以周文华一开始也没看清有几个人在车厢里,而且也没心思与其他人交流,而车辆在他们刚坐好就启动出发。 “各位研究员你们好,你们现在被乌克兰国防军特警接管,刚才击毙的那些武装人员是伪装成内务部的****。你们被他们劫持了,但现在你们安全了。请服从及配合我们的转移任务,我们必定将大家护送到安全地点。在没有抵达安全地点前,请各位遵守纪律保持肃静!谢谢各位!” 听完这些,大家无语,都在消化刚才的信息是什么情况。但又不准讨论,所以,周文华也只好闭目养神。但很快,周文华就感觉非常疲惫,很快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文华隐约感觉一阵急刹车,然后就听到有人说话,但没有听清。周文华睁开眼一看,自己已经歪到身旁的人的胳膊上了,刚想坐正跟旁边的伙计道谢。忽然,车内的灯亮了,虽然是十分昏暗的红色警报灯,但此刻却如同太阳般刺眼。就在周文华闭眼的瞬间,车顶还喷出了一些白色气体,十分刺鼻的味道,而且,就在刚刚亮灯的瞬间,周文华也看到了坐在车厢门口的两名武装蒙面人。 周文华屏住呼吸,坐了起来,但两个蒙面人并没有开门的意思,而周文华也发现其余的同伴都没有动作。“难道他们都睡着了?”周文华用胳膊顶了身旁的家伙几下,果然毫无反应。 “时间到了,他们快醒了,开门吧。”周文华听到这句,立刻头一歪,装睡过去。 随后就听到车厢门打开,然后一个蒙面人用警棍敲响车厢,“嘭、嘭、嘭……”。很快,大家都被噪音吵醒,周文华也重新睁开眼睛。 “下车,赶紧!”周文华看向车外已经是夜晚了。 “往左走,上车!”周文华第一个下车,一个蒙面人就拉住他的胳膊给予指示。 周文华这才发现,行车道对向方向停了几辆车。“换车?” 但周文华还是坐上了对向车道的车,同样,刚一坐好,立刻关门开车。 “迪恩,你感觉怎么样?”丹尼斯问了坐在他身旁的研究员。 “还好,我感觉自己好像之前睡着了,你呢?” “我也睡着了。” “迪克、周,你俩呢?” “我也睡着了。”周文华回答。 “但我还是感觉很累,或许太久没有坐车了。这里面空气不流通,含氧低,所以,容易疲惫。”迪克一向严谨,所以这个时候了还展示了一下科学精神。 “肃静!”一位蒙面人厉声制止了他们四个继续聊天的趋势。大伙摄于白天的血腥场面,迪恩等人纷纷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车厢内一片漆黑陷入沉寂。 没过多久,周文华感觉到淡淡的清香,于是赶紧屏息。 大约憋了六分钟之久,周文华才换了一口气,立刻感到一阵眩晕。“神经毒气?不是的,是麻醉气体,一种芳香烃。” “时间到了。”一名蒙面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收到。”手台传来回复。 “现在有了这种玩意,我们轻松多了。真得感谢队长想到这样的办法。” “确实,不然,这么长时间,又是肚子饿,又是上厕所,很多麻烦事。” “最麻烦就是上厕所,会留下痕迹,如果在车厢里解决,肯定又是味道不堪忍受。” “呵呵......” 原来如此,周文华忽然感觉到自己这些人现在不知道落入了什么人手里。绑架?秘密转移?正当周文华还在思考这些人是什么人及出于什么目的要转移自己,及今天的交火情况。忽然,整个车厢倾斜起来,自己往对面撞过去。 “下来,赶紧!我们遭到袭击了!”蒙面人的手台传来声音。 “报告,本车的苏醒剂无法足额喷出!好像只有个别人员苏醒了。” “坚持三分钟,我正在突围,尽量掩护目标逃脱,逼不得已时,可以毁灭目标!” “明白!” 周文华感觉车厢门被蒙面人打开,“安全了。” “啊......”听到安全的消息,周文华立刻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此时不醒还等何时? 对周文华诈尸般的苏醒,车外的一个明面人立刻看过来,一道灯光照到周文华脸上。“谁啊?”周文华故作不满的抱怨一句。 “赶紧下车!有****袭击车队!” 周文华立刻毫不迟疑,跳下车厢,蒙面人按下周文华的胳膊,然后指了指陆基旁的排水沟,周文华立刻猫着身走过去,跳下排水沟。 正当周文华打算也学着不远处的蒙面人探出排水沟观察一下环境的时候,忽然,‘嘭’的一声想起,那位正在观察的蒙面人的脑袋被炸裂开来。 周文华吓了一大跳,立刻卧倒。 “泥鳅、泥鳅,请你指引射击,我将用**掩护你们撤离危险地带。”刚刚被爆头的蒙面人的手台传来声音。 立刻,排水沟这里就响起枪声。 周文华微抬起脑袋往前后看了看,在自己后面的那辆车旁的排水沟里估计还有活着的蒙面人。周文华一看有人吸引了火力,立刻爬过去,摘下了蒙面人的武器弹药及粮食与水。 周文华正打算爬向那位还在开火的蒙面人,忽然,一声爆炸掀起了泥土。等周文华再次抬起头,刚才还响的枪声熄火了。 “怎么那么笨呢?不会开一枪换个位置?”但周文华也不多想了,立刻猫起腰沿着排水沟远离这几辆车的地方,生怕来第二发**把自己报销了。 估计就四五百米远,排水沟就到头了,前面没有隐蔽了,周文华也就停了下来。 “泥鳅、泥鳅,已经安全,呆在原地不要动,我们来接你。”手台又响起来。 “收到,我就在原地。”话音刚落,周文华原来下车的地方就再次有炮弹落下,直接把周文华原来呆的那辆车给击中引爆了。 看着散落一地的残肢及零件,周文华吓得目瞪口呆,赶紧卧倒在排水沟里不敢再动。 再过了十几分钟,才有三辆福特商务车从车道上开过来。 等到周文华再次坐上车,周文华发现同行的人是海伦、罗恩、玛丽娜这三位,自己原来同一车厢的同事都没来。 “周博士,之前有人干扰入侵我们的通讯系统,你没事就好。”一个蒙面人显然很高兴周文华还活着。 “你这样会被对方认为是武装人员,会遭攻击的。”蒙面人看到周文华没有交出武器的意思只好提醒道。 “嗯,我知道,但你看到了,手无寸铁也会被击毙的。对方远距离攻击,难道还认得清谁不是武装人员。”周文华当然不会交出武器,这些人可是得到许可在紧急情况击毙自己这些人的。 “我感觉这些人没有爱惜科学家的迹象,他们好像不管不问,就想打死我们。”罗恩听到周文华这么说,抬起头看向周文华说道。周文华将那把M2011掏出来递给罗恩,罗恩迟疑了一下摇摇头,周文华看向另外两位女士,她们也摇摇头,周文华只好放回自己的枪套里。 “周博士,你是一位很勇敢的人,但有时候还是需要冷静应对的。”蒙面人看着周文华整理好装备,只好最后劝说一下。 “谢谢你的关心,我不能束手待毙。我知道该怎么应对的。” 这一次,车厢内的警示灯蓝灯始终没有熄灭,也没有麻醉用的芳香烃喷出来。周文华已经暗下决心,如果再有麻醉气体出现,自己就必须反抗了,这些人不知道安的什么主意,但肯定不是以保护自己为首要目的。 车停了下来,周文华发现停在一幢树林的别墅前。护卫周文华等人过来的共三辆车,其余两辆分别有四名蒙面人,看来加强的护卫等级。 众人下车站在别墅前,这是一幢三层的别墅,占地不小,一位蒙面示意大伙先别动,自己首先进入别墅。 但突然,站在别墅大门两旁的蒙面人猛然向周文华等人喊道:“上车!快!” 周文华等人立刻打算上车,但跑在自己右前方的罗恩忽然向自己撞过来,近一米九的身躯一下把把周文华砸倒在地,然后就听见微弱的枪声,及子弹打在前面的落叶上。 周文华不容多想,立刻推开罗恩的尸体,侧身打滚到最近的车厢旁。 “叮叮叮......”子弹随即打到车厢板上,要不是这是武装人员用的车,估计里面加了钢板,周文华此刻必死无疑了。 扫射告一段落,周文华周围看了一下,没有看到其他人,看向别墅的门口,正好在大门旁的窗口看到一个蒙面人,他也看到了周文华,于是做了个手势,让周文华进到别墅。 “三、二、一!” 蒙面人向着可以方向开火,而周文华猛然窜出去,跑进别墅。 “你往后面去,从后门撤离!”蒙面人冲周文华吩咐。 周文华点点头。 当周文华走到后门,果然,看到三具尸体。但不管那么多,周文华往门外冲去。 “哒哒哒……”,子弹一路追着周文华后面打,周文华冲进离后门不远的树林后,一刻也没敢停留,一直往前跑。 但身后总在时不时响起枪声。“嘭!”一发子弹打到了周文华前面的树干上,周文华立刻猛然侧翻在地,再往旁边挪了几米,然后才露出头去观察。此刻的周文华非常想反击,但他眼镜在刚才罗恩砸中自己倒地时被压变形掉在地上,他也没敢捡回来。所以,周文华看到远处只是一片模糊,更谈不上瞄准射击了。 无奈,周文华转过头来看看自己要逃跑的路线,发现是下坡的地形,这样看来,敌人瞄准射击也不是那么容易。不能再停留了,如果敌人接近自己,还是死路一条。周文华一咬牙,再次起来奔跑。 下坡的加速度让周文华哪怕看到前面有一条林间路也来不及停下步伐了,斜线下坡缓冲一下,就在此时枪响了。 周文华顺着坡度倒在路边的土坡上,头也不回,举起枪往坡上开了几枪。而此时,林间路的左方,忽然一辆吉普车出现,车速极快的重来过来。周文华吓了一跳,正准备向这辆车开火,吉普却猛然刹车,停在周文华前面。 “上车!”蒙面人打开副驾驶座位的门,冲周文华喊。 周文华立刻冲上副驾驶座位,然后将枪口伸出车窗外,对着山坡开火。 “终于没人追上来了。”周文华一直观察车后方的情况。 接下来,周文华他们开车到一个小镇子上,这个蒙面人终于摘下了面罩,当然,周文华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利昂。这个家伙及其迅速的偷了一辆在乌克兰乡村很受欢迎的米兰达皮卡,然后继续逃命。 不过现在,周文华与这位利昂特工再也不是谁保护谁的关系了,而是合作逃命的伙伴了。周文华在利昂教会他如何看军用地图后,就被要求找路——这种原始的皮卡上可没有什么导航设备,也没有看到利昂开手机来导航,一切回到原始的看地图找路。 这一路上,除了购买食物,加油,休息五六个小时,利昂基本没有停车,周文华不得不佩服他的耐力。周文华明显感觉到利昂是非常想往西面走的,但却很多次突然改变方向,向南、向北、向东,不断变化方向。 终于在第五天后,利昂告诉了周文华,依旧有人在追踪他们,不断改变方向就是为了意图摆脱追踪,但很意外总会发现仍旧被追踪;而且好像还逐渐收缩包围圈,所以,利昂决定往东跑。 在决定往东跑前,利昂询问周文华身上有什么‘可疑物品’。但周文华除了一个威利给的背包,背包里就是密封罐,里面估计是某项实验的样品。利昂反复检查了三次,但没检测到任何电子信号,只好作罢。 于是,他们一路在林间、乡间的小路向东跑,不知不觉,终于跑到了乌克兰爆发内战的前沿。而这十余天,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听广播,也不知道内战爆发了,而且,总在林间路里离开了国家级干道也无法看到向西逃难的车队。 所以,当周文华跟利昂转出林间小路,而利昂也信心十足认为已经逃脱了追捕之后,在别洛波利耶市边缘的一个小餐厅里,被包围,利昂被打伤,他让周文华逃走,自己拖住敌人。 周文华逃进了撤空的别洛波利耶市区里,原本,周文华的打算早就该逃入城市向警察报案了,但奈何利昂一直控制着车辆。 周文华逃入市区以为有救了,结果警察局大门紧锁,里面空无一人。正当,周文华惊讶不已也发现追击自己的武装人员忽然失去踪影的时候。炮弹雨落下了!而周文华再也没能逃脱,就在该市的Q14作战区域被困在一处炸塌的综合管线里。 在被困的时间里,周文华看了地图,这座名叫别洛波利耶的小城市是两条铁路的交汇点,看来利昂原本打算从这里越境去白俄罗斯的。所以,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这里是交战双方争夺的要点,乌克兰**军要是控制了别洛波利耶就可以南下进攻苏梅市,那里也有两条铁路交汇,更重要的是沿着铁路一直南下就可以进攻哈尔科夫——东乌克兰武装的军工企业集中地,及军事力量大本营。而东乌克兰武装如果控制了别洛波利耶,就可以沿着铁路进攻科诺托普,如果科诺托普失守,乌克兰的南部军团就有被包抄后路的风险。所以,周文华认为:双方在反复进行拉锯战,忙着互相炮轰这块突出部,阻止对方部队进入该市。 但周文华为了尽快结束对自己的审讯,就说自己被蒙眼,而且被要求服下安眠药什么事情都不了解,更省略了自己开枪的事情。所以,最后死的蒙面人将武器塞给自己,然后,自己感觉还是逃脱不了,才躲入弹坑里。 “这就是我被你们带到这里之前发生的全部实情!” 审讯人员在听完周文华的长篇大论的回忆后,对他的盘问告一段落,随即他被送去洗澡换了身衣服。周文华现在已经被解除了头罩、手铐,他可以确定自己是在正规军手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洗完澡吃完饭,就被安排到一个原本应该是小会议厅的房间,在长桌子上睡觉。 003变化太快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飞行,绕过、躲过了几处防空雷达,史蒂夫抵达了距离别洛波利耶五十公里的前进基地与中情局的地面先遣队汇合。但他们被告知,目标被跟丢了。 史蒂夫撇撇嘴,他根本就没指望中情局的人能干出啥好事,自己不就是来收拾烂摊子的吗。所以,史蒂夫跟中情局的侦查小分队草草交接完,就命令自己的部下散开,全面搜索可疑区域,而他自己则带人去建立撤退路线及撤离场。 当史蒂夫刚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侦查人员就报告:无人机就重新搜索到了目标的定位信息。于是,史蒂夫立刻命令已经在前沿待命的阿历克斯及吉姆立刻采取行动,而自己也将立刻出发作为补刀的后援。 安卡斯基操作着单人智能狙击系统,包括‘流星锤’狙击步枪、智能子弹、目标识别、定位追踪雷达,弹道修正计算机。这是中情局‘美国鹰’特种部队的试验性狙击武器系统,福斯曼军工集团出品。 因为具有智能弹道修正功能,所以,不仅仅一个人能完成狙击主要目标的任务,而且,具有对以主目标、或者临近参照物为圆心的五米直径范围内的10个目标都有追踪射击功能,就是计算机分别计算好这十个目标的弹道,然后,一次性将自动狙击步枪内的十五发智能子弹全部打出去,如同精制**般锁定及攻击目标。如果,被锁定的目标没有离开五米核心区就有95%的命中率,7米直径圆周范围内有80%的命中率,超过此范围,仅有60%的命中率,8~10米直径内,50%命中率,10米直径外,不在雷达的扫描、锁定范围。 但这次的任务是在交战区,为了对付可能出现的装甲目标,史蒂夫还特意带上了35毫米口径的‘重钻头’反装甲单兵**。而且,同时具备发射面杀伤的子母弹,必要时可以掩护撤退。 吉姆看着大伙已经完成准备,举起右手往前挥了挥,自己一马当先搜索前进。而在外围的埃里克森等人也准备好发动佯攻的准备了。 原本睡的正香的周文华,迷迷糊糊的听到了爆炸的声音,“有人来杀我?!”周文华一想到这,睡意全消,猛然坐起来。 “哒哒哒……”枪声非常清晰,就在不远的地方。此时,会议厅的门猛然被打开,三名士兵冲进来。 “你立刻跟我们离开。这里不安全了!” 周文华没有废话,立刻穿好鞋子,跟着这三名士兵逃命。 下了楼梯,一个拐弯就出了建筑物的大门,周文华大量了一下这些建筑物,估计是一座废弃的工厂。 “轰轰轰”又是几声爆炸盖过了枪声。 “跟紧点,别东张西望!”一名士兵叮嘱周文华。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在工厂后门对面跟几名士兵交谈后,招手让周文华三人过去,重新汇合后,四个人就一人在前探路,三人在后跟进,一个隐蔽点接着一个隐蔽点的迅速前进。 正在跟着跑的周文华忽然看见在前面拐角半跪观察的士兵后背飞溅出来一团血浆。 “停!” “有狙击手!” “不能从这走了,换路。” 于是,三人退回一个十字路口,拐进了一条小巷里。 在小巷的一个三岔路口,周文华这三人与袭击者不期而遇,“哒哒哒......” 领头的士兵抢先开火,“轰”,稍后的士兵,立刻扔了一颗**。 一切寂静下来。“我们两个去前面看看,你在这里呆着,等安全后,我再来找你。”一名士兵对着周文华嘱咐完,两人就往前面搜索前进了。 周文华在小巷的垃圾箱旁等了很久,忽然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却不是从两名士兵出发的方向,而是从来路。 周文华顾不得许多,赶紧离开,拐过垃圾箱,就在不远处看到一具袭击者的尸体,一个蒙面人。“嘭嘭嘭”,一梭子弹打在垃圾箱上。辛亏自己离开,不然必死,跑不掉了,要想办法! 周文华掏出地上蒙面人的匕首,及手枪,将尸体拖到垃圾箱处,将他靠在垃圾箱上,手臂及腿部露在垃圾箱外。然后,周文华半跪着,手枪指着敌人可能出现的角度。 忽然,一个身影极快的冲过垃圾箱,随即周文华的左手枪响了;然后,第二个身影出现,周文华一打滚,右手中的匕首同时飞了出去;没等力道用尽,周文华用脚蹬了身后的墙,平滑到垃圾箱阻挡不了视线的位置,“嘭嘭嘭……”一直把手枪的子弹打完。 刚才真危险,每一步稍微慢一点自己都死定了。周文华看着自己躲在最初的尸体后的位置,有六个弹坑。三发子弹是第一个冲过来的敌人,被周文华一枪爆头;第二个敌人也对那里打了三发子弹,被一刀插进了喉咙;第三个敌人没来得及开火,中了九枪。 但远处传来枪声及爆炸声提醒着:此地不宜久留,周文华捡起了蒙面人的武器弹药,继续逃命。 就在周文华逃进厂区边缘的树林的一刻,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地面猛烈抖动了一下,周文华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一股强气流从后背掠过。 当周文华站起来回过头,一团火焰笼罩了整个工厂区,窜离地面大约二十层楼高,映红了半边天。周文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深深感到战争的可怕。 两天后,盲目在树林里逃窜、躲藏的周文华,再次看到一队打着乌克兰国旗的士兵时,扔掉武器,向他们‘投降’了。因为周文华感觉在一片平原的地貌,而且周围的平民都基本跑干净了的情况下,自己别说想跑远是不可能的,而且,饿了两天,再不遇见人,周文华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报告!我们抓到一个逃兵!他自称从基辅来的,在这里被强征入伍。” “哦?不会是间谍吧?” “不会!他连俄语都说不好,还是个外国人。”连长压低了声音回答。 “哦?坚定的爱国者?那把他补充到你的连队吧,到处都缺人。” “是的,长官。” “不能让他再跑了,别给我惹麻烦,明白吗!”营长这次也压低了声音。 “明白!” 拉伊斯基上尉非常成功的让大尉营长同意把周文华补充给自己。 “现在到处都在拉替死鬼,我怎么能放过一个人呢,反正死了也没人会在乎他是否俄语说的好不好了。” 拉伊斯基上尉感觉这次巡逻没白跑,而且,这个新兵的军饷都不用发给他,一个外国人要钱干什么,还是难民,想偷渡到欧洲的黄皮猴子而已,档案都免了,就派他趟**去,没几天准‘损耗’掉了。拉伊斯基上尉感觉自己简直是管理天才,白捡了好处还发挥了废物的价值。 “哈哈哈……,就这么安排。” 就这样,周文华就成了一名‘国际主义战士’,光荣的加入了乌克兰国防军,为反侵略战争而奋斗!因为,就在‘被俘虏’仅仅两个小时后,周文华就跟着一群乌克兰年轻人一起发了誓言,“忠于乌克兰共和国,忠于乌克兰**……为将侵略者逐出乌克兰战斗到底!” 所以,周文华还想找部队的军官交待一下自己的来历及身份都没有人理会就被安排到了前线的部队。而且,就在宣誓后的一个半小时后,就跟着部队出发了。 周文华重新‘参军’的一天后,东乌克兰某地。 “头儿,退往L13区的路线刚才挨炸了,E连完了。” 通讯兵向鲍里斯汇报最新战报。 “那我们往哪里退?” “没有指示。” “保持隐蔽!” 鲍里斯中尉拿去地图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左翼的D连估计没动,右翼的E连被发现给吃了,如果不尽快离开这里很可能就会被彻底被包围,而自己这两百来人、6辆坦克、十二辆装甲车、20辆吉普车,三门‘冰雹’齐射就能全部报销了。 原本,乌克兰国防军继承苏联的编制,机械化突击连的武器配置:6辆坦克,12辆装甲车、20辆吉普车、三辆防空及反坦克**车,6辆物质运输车。共197人。 在乌克兰独立后,乌克兰军队经过近四十年的裁员,大批武器封存,本来就是武器比人多,而且实现募兵制后,士兵工资水平提高,国防部也倾向于减少人员配备,以降低开支。所以,乌克兰军队在初期损失的人员就完全没有及时补充进来,而且不少兵员及预备役逃避服役,也难以找到合适的兵员,所以,一线部队缺额很大,能有50%的满额都不到一半。 所以,前线的指挥官也就默许一线部队临时抓丁充当炮灰了。而周文华这种身份证全无的逃难人员简直就是一点麻烦都不会有的“平民”,或者说是难民,更甚者可以说是非法入境的偷渡客,死了白死,一点记录都没有,所以,不抓他当炮灰对不起智商。这也就是为什么无论周文华如何解释,鲍里斯都不予理会,直接发把AK74、几个**、**,就成了专门探路的尖刀班成员。 而且这一路向东推进,鲍里斯已经抓丁近百人了,不仅仅把缺额补全,而且还有30来人的纯步兵可以使用,于是就让原本部队的一个班6个大兵出来指挥这支炮灰排,而他的顶头上司拉伊斯基上尉丝毫不想理会这种‘自发’行为,他自己只要能躲远就行,而且他也确实以去后方以向上头索要补充兵力及补给物资为名,再次脱离前线,而把指挥权交给了中尉鲍里斯。 鲍里斯对拉伊斯基这种背景深厚来镀金的家伙没有任何办法,但这位拉伊斯基也算量才录用,自己就是因为被他看中作风稳健,才被从排长提拔起来担任副连长的,而现在的情况,鲍里斯其实就是实际上的正连长,而且带领着一支加强连人数的队伍。但鲍里斯也没被兵强马壮的假象所迷惑,他时刻观察东乌克兰武装的火力变化,一旦发现苗头不对,有俄军的加入立刻撤退。所以,鲍里斯私下里给这些部下的命令就是:必要时刻,自己撤退就行,其余的‘炮灰兵’可以消耗掉。 这不,又到了要派人探路的时候了。鲍里斯当然把任务交给炮灰排。排长雅科夫是自己的老乡,当初自己还是排长时的一个老兵,自己成为连长后他也升为班长了,现在更是委以重任提拔为‘炮灰排’——哦,不!应该叫‘英雄排’的排长。雅科夫接到探查撤退路线的命令,于是让也同样火速升官的一班班长的奥列格带队前去探路。 奥列格感觉自己太倒霉,以往一帆风顺的进攻自己没轮上尖兵,现在撤退了反而碰上了,但E连可就是撤退时被敌人发现,成了一堆焦炭。身在战场,这种消息是无法封锁的,所以,大家都把当探路兵视为死神任务。 但抱怨是没有用的,总需要有人来完成这个任务,所以,奥裂格带着周文华等人出发了。而周文华被抽签抽到,派到了最前面。 周文华此刻万分紧张,如果不是身后的班长一个劲的催促自己快点走,他恨不得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如果不是此时周文华的脸上已经被厚厚的迷彩涂装覆盖,肯定被看到发白的脸色。 因为,乌克兰的地形基本就是平原,而现在打仗的地方就是东欧大平原。这样的地形最适合装甲部队施展,也很利于无人机的空袭,但对于步兵而言就是及其危险的地形,缺乏隐蔽与拒守的山地,非常轻易就被远程发现,然后被狙击手打死,被无人机炸死。 所以,奥列格出发前就盯上了前方的一片树林,带着大伙去探路了。很快周文华等人就走进了这片树林,奥列格让周文华再前出三十米,周文华无奈只好继续前行。 小心翼翼的周文华时刻害怕踩到**,所以,前进的也很慢,忽然,他发现前面一个‘落叶堆’动了一下。周文华立刻趴下,果然,一个浑身枯叶伪装服的士兵,慢慢站立起来,正准备往右边的树林后撤,但这个家伙居然侧身猫起来往周文华的方向走过来,周文华一看制服,乌克兰军的,当下就把悬起来的心放回肚子里。 “别动!”周文华瞄准这名士兵,出声警告。用的是乌克兰语。 “放下枪!” “慢慢走过来!” 这名士兵在听到警告后,就服从周文华的指令,非常配合的放下手里的武器。 “你是哪支部队的?”周文华不知道他这么一问就出了大问题。 五分钟后,周文华及探路小分队全体成了俘虏。 “这个傻帽居然没看出来这些是俄国人?” “原谅他吧,他说自己是中国人,你能指望他分辨的了我们与俄国人的区别吗?” “可也别把人直接带回来啊,这不是直接暴露我们吗?” “唉,别说了,你让一个外国人对一个说着乌克兰语、穿着同样制服的士兵不认为是自己人难度太高了。好歹他还缴械了,可惜,我们压根没有发现人家已经接近了我们。” 听到这话,其余人再没吭声。 周文华再次当俘虏了,而且现在还被拿枪顶着带着俄国士兵去找连队,枪还在手里,但里面没子弹了。 “你们是投降还是打算下地狱?”跟着周文华来见连长的俄军士兵见到鲍里斯的第一句就霸气侧漏。 鲍里斯明白自己的连队被标定了,如果不投降,固然可以枪毙了这名侦察兵,但全连近两百人也得陪葬。 他恶狠狠的盯了一眼周文华之后,只好投降。 当然,鲍里斯也顺道把D连卖了,总要立功不是。 但周文华是看不到有更多的乌克兰军队被俘虏的情景了,因为,他们这批新俘虏被立刻向后转移。 当车停好,周文华等一众俘虏被命令下车,“哦,这是他们。”一个士兵嘀咕了一句。随即引来一声暴喝“闭嘴!想挨枪子吗?” 但周文华明白这个士兵说的是什么,这些不是俄国军队了,是东乌克兰武装。这些乌克兰国防军都希望被俄军俘虏而不希望被东乌武装俘虏,因为,之前的互相炮击行动中,双方的仇恨很大,怕遭到报复。 周文华等一批战俘被东乌克兰武装押解到一处简单平整过的土地,很简陋,一个稍微平整过的土堆前树立了几根木头桩子,上面钉块木板,木板上用图钉钉张靶纸。 “打不好没食物、没水、没洗澡、没睡觉的地方、没衣服换。”一个武装人员对着战俘的队伍喊了几遍,就命令众人开始依次射击。 “万幸啊,还以为拉来枪毙呢。”周文华听到是让他们来打靶立刻放下心来。 轮到周文华,端起AK74,瞄了一下。“砰……”打了五发子弹,然后向观察员点了下头,就毫不停顿的打完了十五发子弹。然后观察人员对周文华指了一下,让他继续到下个场景射击。 完成所有射击后,周文华领到了热牛奶及两块三明治。终于有吃得了,但没等周文华高兴的吃完一个三明治,一个消息就让他心急火燎起来。 “我是一名中国留学生,我要办理回国,不然也该送我去中国大使馆。”周文华一脸热切的对一名被介绍是负责人的乌克兰武装人员说道。 周文华得知自己居然再次被征召入伍后,决定跟东乌克兰武装的人员讲清楚。 “你是中国人?” “是的,如假包换!” “你在中国参过军吗?” “没有,一直念书,现在是博士,在基辅大学开展研究课题。” “你来乌克兰多久了?” “三年。” 这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武装人员,再次看了看周文华,然后在手里的文件里不知道写了些啥。然后抬起头,笑呵呵的说:“恭喜你加入乌克兰人民解放军,你完全符合加入乌克兰国籍的要求,你该为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人民,及正义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不要逃避你应该肩负的责任!” “什么?这......这......”对方不等周文华继续说完,向一旁的书记员点了点头,扬长而去。 “为什么,指挥官还是认为我要参军呢?外国人也这样征召入伍?” 周文华实在不明白,忍不住还是问了这个陪同而来的书记员,金发碧眼的俄罗斯青年人微笑道:“周先生,你想看看指挥官的评价吗?” 周文华点点头,接过来刚才那个微胖的中年武装人员在上面签字的纸片。 站姿射击,15发,138环,用时45秒; 扔**后卧姿射击,15发,140环,用时30秒; 爆炸环境中射击,卧姿射击,15发,140环,用时30秒; 爆炸环境及机枪扫射环境射击,卧姿射击,15发,141环,用时30秒; 有尸骸及爆炸、机枪扫射的环境射击,卧姿射击,15发,139环,用时30秒; 评定:优秀 结论:准许征召入伍。9连连长:科聂琪夫。 “坑爹啊,原来所谓的打不好靶就没饭吃是在招兵测试啊?”周文华懊悔不已。 “明白了吗?博士……周?”这名文职士兵一脸戏谑的看着周文华。“故意丢弃身份证明的中国非法移民,这下知道厉害了吧,想瞒过我们英明的连长?上战场去吧。不想付出光想捞好处的非法移民就该挨炮去。还留学生?来乌克兰学习军事技术的吧,那正好派上用场。”说完也不理会周文华的反应转身而去。 “麻蛋的,这个国度简直不是正常人思维!” 片刻之后,在一名老兵的带领下,周文华跟着一群‘新兵’走出征兵管理处,手里多了张“乌克兰联邦身份证”的塑料卡片,自己的国籍被标示为:乌克兰,居住地:基辅XXXX路XXX号。还有一本类似护照的士兵证。 “哥现在又成了国际主义战士了?还不算呢,国籍都换了,还国际个屁。这移民也忒容易了,谁给5万欧元,哥卖这身份给他。”周文华腹诽不已,但也只能自我安慰自己还活着,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跟其余新‘入伍’的年轻人等候被安排到东乌克兰武装的部队。 没一会就有人喊号数“002735”,周文华报了号,就被引出大厅,上了一辆大卡车,开往新营地了。 004被认为是精锐 周文华在大卡车上默默的计算着行程距离,但因为不允许看车外的环境,所以,也无法辨别方向,只是知道他们这些新兵到了起码距离出发地三四百公里的地方。 第二天的夜幕中,周文华等人抵达了目的地。新兵们都被发了一本小图册,里面是一些基本的战术动作的图示:冲刺,迂回,轮流掩护,撤退,找隐蔽,隐蔽射击,扔**,简单的延时**布设等。还有几种通讯器材、武器的简单照片。到了目的地,小册子被收回。剃了头发,洗完澡,经过消毒,再冲洗后,经过简单的体检,测量了身高、体重、体宽等信息,就发了两套新军服穿上,然后就每个人拎起自己的行军背包被带到帐篷寝室里。 在每个帐篷门口有一名老兵等着他们,周文华听清他自我介绍名字叫‘N’,然后就让大伙在一分钟内放好东西,然后集合去上课。 一个帐篷的兵有二十二人,由各自的老兵带着到一个稍微大点的帐篷,进去坐好,就开始讲解基本的武器实操,然后大家将自己面前的武器操作一次拆装。完成基本武器拆装技能的测验后,就立刻发给了基本武器,就是一把AK74跟几个**,然后,就带到一些壕沟的模拟阵地上,练习那本战术小图册的动作及配合。 然后,就是空手搏斗及匕首搏斗,还有熟悉战斗口令及手语。 周文华看到基本所有队员都非常娴熟的掌握武器及搏斗技能,立刻明白了,这里的大部分人甚至全部人或许都是前乌克兰国防军,也是同样的身份——俘虏。而同为一个民族的内战,当然相当容易就被东乌克兰武装招降过来,然后反过头去进攻原来效力的乌克兰**军。 所以,训练的进度推进的很快,到了第二天,他们就已经列队在野战训练场地里了。 “我看过各位的基本军事体育的成绩,所以,对那些体能及基本动作,我这里就不再重复了。直接教大家一些实战动作,有些人或许之前就有参军的经历,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我要说清楚一点,如果谁不好好表现出应有的水准,会遭到严厉的惩罚!” 一位自称是突击队连长的长官作完开场训示后,就命令开始军事战术考核。 周文华当然明白这些话的含义,而且自己一个生面孔,还是前乌军俘虏,如果表现出胆怯,不想上战场,估计会挨枪子。 而且,就算是逃跑,也得到了战场再说,现在众目睽睽,卫兵环绕,自己还是卖力点。 周文华想不卖力也不行,因为老兵根据之前的选兵记录,第二个就让他来演示战术动作及射击。 按照一旁监督老兵的指令,周文华行云流水般完成了全部战术动作,而且射击成绩优秀。 老兵看了一眼周文华,将他指派到另一个小组去了。 周文华来到新的小组,不用再训练战术动作了,而是直接学习使用各种武器及通讯器材、仪器、军事车辆的使用水平。 看到周文华对枪械很娴熟,教官很满意,随之而来,那就不仅仅是枪械了,火箭筒、反坦克**、喷火器、单兵防空**,***,看军事地图,迫击炮调较射界。 看到周文华连这些都很快掌握,那就更进一步了,装甲运兵车、坦克、步兵雷达、夜视仪、班排连通讯装备,通讯术语等。 “米哈伊达夫上尉,我们这里发现了一个宝贝,这家伙什么都会。你要不要。” “给我!三箱黑冰火焰伏特加。” “五箱!不然我通知冈达乌罗夫。” “好你个兔崽子居然敢威胁老子?!行,就五箱!要是没你说的那么神奇,我给你个土炮尝尝。” “马上过来领人。” 米哈伊达夫上尉命令周文华把训练场一字排开的武器跟装备挨个用一遍,自己在旁边计时。 当周文华完成后,米哈伊达夫上尉看了看时间。 “这个兵归我了。”然后,一个士兵掏出三块手表跟一卷美元的袋子递给叶菲姆。 “呵呵,好的,我给您补充一下弹药。”叶菲姆收了好处自然服务到家。 到了晚上,周文华跟着补充的兵源一起看了战场情况汇报,有无人机的视频,照片,卫星图片等。 “我很高兴大家能加入我的连队。我们连队是尖刀连,所以,刚才大家也看到了这次任务的背景介绍。我们这次将从M13区一直运动、作战到M9区,查明这个区域的敌人部署及可能的火力配置,为炮兵标定打击坐标。轻易不与敌人发生交火。我们的目标在于消灭敌人的技术兵种及后勤运输部队,破坏后勤仓库。” “情况就是这些,大家回去休息,等待命令随时出发!解散!” 在五月初,当时间到了下午九点,位于北半球的乌克兰终于迎来夜幕,周文华跟随部队出发了。 坐在装甲运兵车上的周文华,感觉两旁的田野、树林、灌木都隐藏了无限杀气。 “您好,我叫沃夫,来自顿涅茨克。”坐在周文华旁边的士兵伸出手来,周文华跟他握了一下,“您好,我叫安德烈,来自基辅。” “哦,听得出来,你的口音就是基辅那里的。周,很高兴您加入我们,第一次上战场吗?” “嗯。” “我第五次执行任务了,比你早来两个月而已。不用紧张,我们离目的地大约还有一个小时呢,先睡一下吧。轮到我们当尖兵的时候,你再睁大眼睛。” “哦,好的,谢谢提醒。” “放心,我会照顾你的。第一次执行任务难免兴奋。”说道这,沃夫冲周文华笑了笑,然后就闭目养神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装甲车停住了,周文华与沃夫被分配到了9连的C排1班。然后一个大个子的班长让他们检查武器弹药,就带他们去阵地了。 “此次作战我们是首先发动进攻的部队,后续将会有其余的部队接着进攻,彻底控制这片区域,将敌人彻底堵在M9包围区内。现在,只有这么五公里的缺口了,所以,我们会遇到激烈抵抗。所以,我们遇到激烈交火要尽快报告给炮兵,他们会解决问题。我们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击溃敌人后立刻发起追击,所以,大家保持好体力。”班长卢卡斯简单交待了任务,就坐到简陋的战壕里。 三十分钟后,班长卢卡斯命令大家做好出击准备。然后,就听到装甲车、或许还有坦克的发动机的声音开始靠近,再越过周文华等人的阵地,向先开去。几乎在装甲部队越过战壕的同时,敌人的阵地就响起了不绝的爆炸声,估计是火炮突袭了,周文华估计自己很快就得前进了。 果然,卢卡斯对着大伙一个手势,就带头跃出战壕了,周文华等人立刻跟上。 很快,周文华等人就看到了战壕前停着的运兵车,跟着沃夫冲上运兵车,然后卢卡斯关上门,运兵车开始加速往前方冲去。 运兵车开了不一会,卢卡斯就命令大家下车。周文华一下车,就看到沃夫已经趴运兵车旁警戒了,然后就看到班长冲自己喊:“跟着我去清理战壕!” 周文华跟着卢卡斯,然后在一个分叉路口,再分开,就遇到了敌人。周文华连续打完一梭子弹,正想换**继续追击,却被人从背后一把拉倒,然后身后的战壕就被十几发子弹打中。周文华爬起来正想对那人发火,却看见卢卡斯冲他喊道:“换地方再射击!”。 毕竟第一次对着敌人开火,一旦打起来就忘了基本战术要求,周文华毕竟不是一名专业的士兵。 “你跟着我!”或许卢卡斯觉得这个新兵需要照顾一下,于是叮嘱周文华紧跟着自己不要走散了。 卢卡斯带着周文华再冲了百多米的战壕,前面忽然开阔了。就在此时,从周文华开始出发进攻的阵地方向传来猛烈密集的爆炸声。 “趴下,带上防毒面具!敌人的炮火来了。”原本打算等后面的人跟上就继续冲击的卢卡斯立刻退回战壕里。 猛烈的爆炸及地震般的摇晃之后,卢卡斯的通话机忽然响了:“1班1班,立刻冲过去增援突击队!”“收到。” 卢卡斯喊了一声:“大家冲出去!” 周文华满身尘土爬起来,挨着战壕不顾灰尘滚滚,能见度极低的战场,跟着前面的身影前进。 刚冲出战壕没多远,就看到有几条火龙般的子弹痕迹出现在眼前。周文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倒在地,又是卢卡斯发现了他,将他拉到在一个弹坑里。 “你,11点方向的火力点。”卢卡斯已经换好**发射器。等周文华也准备好了,“一二三!”两人同时半跪,对着目标连打三发枪**,然后立刻侧卧下来。 “沃夫!斯顿!斯多克!你们第二第三,掩护我!跟我一起冲。”卢卡斯冲着左边的地方喊了一句。然后拍拍周文华示意跟他一起行动。 但还没等他们发起冲击,一阵炮弹又咂过来。周文华等人只好再次卧倒。但忽然,身后传来发动机的声音。一辆BMP突击车出现,“咚咚咚……”,车顶的二十毫米**炮不停射击。 “冲!”卢卡斯当先跃出弹坑。 随着十几辆突击车的火力增援,为周文华等人吸引了火力,他们终于冲了过去,跳进了敌人的第二道防线战壕。但周文华发现,刚才掩护自己的突击车没有继续跟上了,于是,回身看一下,起码有五辆突击车被打爆,成了火堆在燃烧。 “不错啊,安德烈,你跟上来了。”不是沃夫主动打招呼,周文华根本认不出他来,脸上厚厚的尘土。 “打死了几个?”那个还没来得及认识的斯顿也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还没看到过敌人。” “等你看到他们就是死人了。看到有对面开火的地方或者火力点尽情射击就是。”一直没说话的斯多克冲着周文华笑了笑。 卢卡斯继续补充:“你在训练场里是没有如此差的能见度的,但这是战场,其实没有太多瞄准射击的机会。一切凭感觉。” “对可疑的地方多开枪!别省子弹!只要是你先开火就有消灭敌人的可能。”沃夫对之前说要照顾周文华却没有办到感到不好意思,所以,传授了自己的心得。 这短暂的对话也是大家换**及整理一下弹药的空隙,然后,队伍继续向前推进。 没有继续前行多远,周文华所在的9连1班,就与当先突击的装甲部队汇合了。但敌人明显知道局势的危急,于是,刚刚抵达预定阵地的1班连战壕都没清理完,敌人第一波反击就来临了。 所谓的战壕大部分只是为了对付装甲车辆的反坦克兵提供临时发射场及掩体罢了。一旦开战,根本没有多少士兵还会呆在战壕里。所以,大部分敌人的火力点及装甲力量实际上都是被装甲力量消灭的。 所以,面对敌人的反击,也没有所谓的战壕对射,而是立刻跟随坦克发起对攻。 看来之前敌人属于主动放弃阵地,所以,反击的火力及其凶猛——仅仅是坦克一下子就冲过来二十多辆,更有武装直升机十几架,看样子是一下子就掏出了老本进行反击。 就这样,战斗突然打响,而且直接就变得异常激烈血腥,因为这是正面硬碰硬的对攻,双方都没有安全距离进行炮火突袭。于是一个照面,沃夫就被米-24打成了血雾,卢卡斯随后就用萨姆77单兵防空**将这架米-24敲了下来。 但伤亡依旧急剧上升!斯顿被敌方的突击车发射的子母**炸成碎片,斯多克则在操作反坦克**时被机枪打成了筛子。 周文华对着已经瞄准自己的坦克已经感觉无逃生的可能了,但一声巨响,第二批进攻部队的装甲力量横插进来,很快击毁了敌人的坦克及武装直升机。 可以说,如果不是二批部队很快就增援上来,估计这次反击就能把9连吃掉。 但是,顶住了第一波反击的9连及增援上来的7连,并没有在战斗后被撤下去休整。而仅仅是退回到刚刚合拢的包围圈的二线战壕。而一线则由5连承担。 而第二波反击或者成为突围,在夜幕降临后就开始打响。这次,敌人好像还动用了新式武器,敌人前沿的火力密度陡然加大,很多时候介于枪**到40毫米**的落点时间根本连续的没有间隔,而且直射的类似RPG的火箭筒也密集的轰击机枪火力点不敢开火,一起驻防的十几辆坦克跟装甲车不停的发起反突击才堪堪守住阵地,但敌人的火力平台好像移动十分灵活,在浓厚的烟雾掩护下,基本需要己方的装甲力量也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能摧毁对方。 所以,5、7、9三个连需要轮流参战才能顶住敌人的突围,而周文华听卢斯卡讲,还是因为对包围圈内的敌人发起了三面进攻的原因,第二波反击才半途终止撤退,不然,肯定被敌人冲出去。而原本计划补充过来的一个营,因为要阻击外围的救援已经调去打阻击战了。所以,这个防线就得靠他们三个打残的连队来坚持。 要不是多次呼叫炮火覆盖敌人的突击路线,敌人早已突破包围圈的防线。 在苦苦坚守了9天9夜之后,9连的人员伤亡不少,要不是依仗新增援过来的反坦克炮及游击战神器之称的“107集火”,估计已经失守。 在之前敌军的一次大规模的突围进攻中,一直在传闻中的敌人的新式武器,周文华也直接面对过上了,就是战斗机器狗——这种家伙应该是美军的新式陆军火力支援平台(根据情报,这些新式武器是某个军火企业以无偿援助的方式提供给乌克兰方面的,但也有情报表明,操纵这些新式武器都是外国雇佣军),约1.5米高,六条腿,能快速的前后左右移动,一旦停止不动弯曲一下六条腿就能稳定的发射40毫米的**,而且,是连发的模式。而处于移动状态下的机器狗也能连续发射20毫米**实施精确打击,更有追踪的20毫米的***,可以说是对付步兵的神器。 因为,步兵的普通的弹药根本无法消灭它们,除非正好打中这些战斗机器的‘眼睛’拍摄镜头,才会瘫痪它们的射击能力,及降低移动速度。 而除了机器狗之外,还有一种无人战斗履带式装甲车,大约0.8米宽,0.6米高,主要出现在敌人冲锋的最前沿。周文华就多次用RPG-9来炸毁有两挺机枪,一个**发射筒的战斗车。卢斯卡负责观察,周文华负责发射,因为,此时的卢斯卡左肩膀已经负伤,肿起来一个土豆大的淤血,根本无法举起左手。 在卢斯卡被周文华背到前线医护室后,周文华就暗中观察此时的防卫人员布置了。因为,周文华感觉自己如果还不离开这里,很可能会死在这里。但是,周文华发现没有任何东乌克兰武装的人员还会盯着自己,因为,此时的周文华身上破烂的衣服及暗红的血迹早已经表明他的付出,他已经是一名老兵了。 于是,在看到卢斯卡在吗啡的作用下完成简单手术入睡后,周文华悄悄离开了医护室——他打算趁此机会逃离战场!卢斯卡已经被周文华加塞,列入了下一批后撤的名单。 三小时后,周文华在躲过了巡逻及暗哨的士兵后,已经逃离了9连的防御区起码一公里。就在他暗暗高兴自己可能成功脱险之后,忽然发现有物体在移动,而且向着9连的防区靠近。 周文华把从卢斯卡那里顺来的夜视望远镜拿出来一看,“机器狗?” 周文华迅速数了数,共有七个‘机器狗’。不好!这些东西是渗透过来偷袭9连的! 在测算了自己的安全距离及可能逃脱的概率之后,周文华一咬牙,把六发**全部冲着机器狗打了出去。 打完之后,周文华就扔了**发射器拼命的跑。终于,在累的实在跑不动了,周文华停下来躺了一会。周文华感觉自己最多才休息了十分钟,但自己却是被两个士兵按住四肢的情况惊醒的。 “嘿!放松!我们是自己人!” 周文华刚才已经使出五成的力气却发现丝毫动弹不得,现在听到是自己人才定睛一看,原来这些友军居然穿着外骨骼动力系统,抓住自己手脚的简直就是‘机器手’。 “我们是俄军士兵!”两个按住周文华双手、双脚的人同时解释。 周文华终于放弃的挣扎。 等到周文华被这些自称是俄军士兵的人带回到9连营地时,被告知刚刚又击退了一次敌人的袭击。 “9连C排1班?”正在为周文华检查身体的护士,在听到周文华报出编制所属后,惊讶了一下。 “这里还有一个1班的!” “您是安德烈?”一个正在登记着什么的士官来到周文华面前问道。 “是的。” “你现在是1班的班长了。”随手递过一个军士长的肩章。 “嗯?卢斯卡转移去后方了吗?” “他阵亡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在医护室睡觉的吗?他的肩膀刚动完手术。” “在刚才的反击中,他去了前沿阵地,牺牲了。” “什么?!他在哪里?”周文华愕然道。 片刻之后,周文华默默的站在卢斯卡的遗体前——卢斯卡被炸没了半边身体,进行最后的道别。已经看过很多战友阵亡的周文华现在已经麻木许多了,并没有太大的伤感,只不过感到跟他一起出发的战友很多已经不在了。 “安德烈?!” “真的是你!?” “你跑哪里去了?卢斯卡跑去前面找你,但吗啡药效没过,迷迷糊糊的就摔进弹坑里,然后被**炸没了。”柴达夫斯基,卢卡斯的老乡,也是跟周文华一起补充进来的新兵。 “你说,你跑去哪里了?!”对着柴达夫斯基带着哭腔的质问,周文华无言以对。 “你说啊!”柴达夫斯基一把抓住周文华的领口。 “安德烈跟我们一起去伏击‘机器狗’了。敌人袭击前,那几声**就是他打的。”此时一名带周文华回来的士兵出现,替周文华解了围。 “你为什么不在卢斯卡身边照顾他,他可是救了你那么多次!”柴达夫斯基听到这样的解释,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但临走时还是狠狠的、故意的撞了一下周文华的肩膀。 第二天,9连终于接到命令被替换到后方休整时,周文华却主动提出参与搜索队。 原来,那些俄军士兵原来是特种部队,因为接到情报,认为敌人有特种部队投入战斗,所以,前来配合作战。但现在,发现了敌人的新式武器,所以,需要临时扩充一下火力,需要几名自愿者担任火力加强兵及弹药补充兵。 充满愧疚的周文华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强烈要求参与。 “伙计,我们原本的火力加强兵牺牲了,他的强化型外骨骼系统被打坏了,你只有一般的外骨骼系统用,你还愿意来吗?那玩意只能提供一半的辅助力。” “没问题。”周文华态度坚决说道。 那名俄军特种部队的头儿,看了周文华一眼点了点头,“你也不用太担心,交火强度很大,弹药很快会打空,就是行军的时候有点麻烦。你适应一下,很多人不习惯外骨骼系统。” 一名老兵帮周文华穿戴上外骨骼系统,“其实你们走在后头,关键就是保护我们的后撤时提供火力掩护,不需要太多战术动作,就是尽可能把弹药打空,然后撤退。懂了吗?” 周文华点点头表示明白。 俄军的特种作战班是11个人编制,可以根据任务的不同配置成三个轻火力组或者两个轻火力组、一个重火力组,一个轻火力组、一个加强重火力组(有三个火力加强兵)。 敌人明显数量不多,但火力输出却不小,这让谢尔盖很困惑。但现在,无人机拍到的照片显示,敌方的小分队(一个班),起码有两个狙击手、三个自动步枪手、一个轻机枪手及一个弹药员,七个人一个班,但有五个机器狗,据观察,一个侦查狗、两个重火力狗、两个补给狗;都是内燃机动力,作战持续性估计一百五十公里,或者低移动状态下十天左右的‘待机’能力。 “安德烈,弹药还剩多少?”谢尔盖问道。 “普通弹还有五箱,重机枪弹还有三箱,其余都发下去了。” “好,十分钟后,**将会对这片区域打击,完成打击后,我们上去把多余的弹药打完,然后转移!现在大家休息一下。”谢尔盖说完,收好夜视望远镜,立刻躺下睡觉。 周文华现在已经是俄军特种部队的人员了,虽然现在还是弹药员的身份,但此刻正在跟着这些特种部队追踪这些神出鬼没的机器人。而从几天前到现在,这一路上已经多次与敌人的特种部队遭遇,爆发了短暂激烈的战斗。看来双方都想渗透到敌人的后方去进行破坏活动。 虽然,每次谢尔盖都赢得了战斗,但明显敌人也发现了这支小股部队,现在估计已经派出不少人来找他们的麻烦。因为,谢尔盖已经多次发现敌方的无人旋翼侦察机在低空侦查了。 “打掉前面的运输车队就撤!”谢尔盖在心里告诉自己一旦达成目的立刻撤退,不能恋战。 “头儿,他们好像已经来了。” 谢尔盖看了一下倒计时的手表,**还要三分钟才到。 “拖住他们!十秒后打掉开头的车。然后自由射击。” 首先的几发RPG-9***将几辆车打成火堆后,对方的反击却也非常迅速,M249机枪立刻向谢尔盖等人埋伏的灌木丛猛烈扫射。 而暂时身为弹药兵的周文华此刻并没有参与开火,所以,他看到在敌人的运输车队遭到打击之后,在车的后队立刻有大批事物忽然从车厢上直接移动起来。 “呲呲呲.....”一阵金属风暴倾泻过来,谢尔盖等人立刻被压制的抬不起头,但还是匍匐着往事先挖好的后撤壕退去,转移射击阵地。 随即,周文华在与谢尔盖等人成交叉火力的阵地上看到,一连串的估计是40毫米**发射的火光从敌人的车队处出现。 “砰!”狙击步枪响起,一处**发射的事物忽然出现一团火光,但就这以瞬间,周文华没有看到这架在一辆运输车旁发射的**发射器有士兵倒下。 “是机器狗!” “头儿,发现机器狗,及武装无人机,数量不明。”真正担任打击情况确认的观察手传来报告。 “立刻交替转移!你们负责掩护。”谢尔盖不容多想立刻下令。 此时,大约相距两百米的运输车队,出现了同一水平的线状火力点,而且移动速度挺快的向周文华的阵地冲过来。 “安德烈,你先走,到后面提供掩护。”周文华一直跟着补充弹药的机枪组人员扭头对他说。 周文华刚绕过撤退壕的拐弯,就发现布置在这里的一个狙击小组两人都倒在地上,看样子是被一枪爆头。周文华本想一冲而过,但此时,负责掩护的机枪,忽然哑火了,然后又重新响起射击的声音。 周文华立刻转身,将那把反器材***从射击平台拖下来,然后背上牺牲战友的弹药带,迅速离开。就是这么一会,就刚刚,周文华挪动***的片刻,几十发子弹就打在狙击阵地上。 在这里潜伏了五天,周文华亲自挖了不少撤退壕,很熟悉环境,在一个观察孔的地方,举起了顺来的反器材***,“嘭嘭嘭嘭”,一口气将**里的子弹打空。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周文华的肩膀有点酸麻,但此刻也顾不上这些感觉了,因为,他已经看到就自己撤退两个拐弯的距离,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机器狗已经不到三十米了,很明显,机枪的子弹根本无法摧毁它们,甚至无法拖延它们前进的速度。 所以,这么近的距离,那些机器狗的身躯显得很庞大,根本不用多花时间瞄准,开火就行。周文华再次换了位置,换好**,再次观察射击时,刚开了两枪,忽然感觉眼角有东西在动,就发现斜上方有一架无人机。松手、倒地、翻滚,“嗖嗖嗖。。。。。。”,子弹可以说是擦着周文华的耳边打入了泥土里。 “快撤!”机枪手的观察员从后面跟过来,拉起了周文华,看来是他干掉了那架无人机。周文华拿回***,刚走了几步,忽然在前面的那位观察员士兵上方一团火焰爆裂出来,周文华被气浪掀翻在地,再爬起来,刚才那弟兄已成一地肉块。 “麻蛋的!跑不掉了!跟他们拼了!” 周文华一下子从撤退壕里站起,往上一攀,就开火,十米之外就是一架机器狗。 打完,翻身下撤退壕,换**,再跃上地面,发现机器狗就打机器狗,发现无人机就打无人机;周文华此刻已经浑然不顾危险了。 谢尔盖此刻早已停止后撤,正在拼命扔**,因为,唯一后撤成功的狙击组向他报告,有战友竟然跟机器狗及无人机硬扛起来。等他自己从望远镜看到,简直无法相信这样的战斗场面:远远近近大约有近十架无人机在盘旋不时喷出火舌,地面上的机器狗也有十几架在形成包围圈不停的打出20毫米**。 如果,不是已经后撤的人还在开火吸引注意,处于打击圈里的周文华早已归西,但现在好像这些机器人部队已经将安德烈锁定为首要目标了。 而这个半道捡来的家伙,现在的表现简直用疯子来形容,不仅仅用***来反击,而且还扔**来炸无人机,估计是想干扰红外感应器。 就在周文华感觉自己的退路已经被弹幕封死,难逃一劫的时候,远处忽然大团火光出现,然后才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周文华不往后翻了,反而往前右方滚去。随后一股热浪直扑过来,周文华根本不敢动作,死死趴着地面上。 005对攻 2031年7月21日。乌克兰某地。 卫星通讯设备DMC-135通讯天线,可以直接联系军事卫星获得所在区域的卫星照片及无人机照片及视频,只要存在卫星、通讯飞机、无人机所组成的通讯网络就能获得。如果地形复杂或者气候恶劣,就需要地面通讯车、指挥车上的加强信号设备增强功率。 新增援的装备还包括:‘单兵综合智能外骨骼动力系统’包括武器及防护装备、医疗及补给都完全与现役部队不同。 普通的特种部队是12人一个班,比如海军陆战队的加强班,但这些部队似乎没有班的安排,而是直接26个‘战斗单位’,并没有说明人员的多少。而且,后勤的补给,比如口粮的数量,这些最基本的数据,也被对方委婉谢绝提供。对方宣称自行完成一切的口粮、弹药的补给,只是如果需要撤退时,需要自己提供掩护而已。 对方还宣称自行建立通讯电台,而且并不接入现有的通讯网络。“我们在需要协助的时候自然会联系你们。”又是听到这样的答复。 美军驻东欧集群乌克兰战区司令菲利普中将看着福斯曼集团特种实验部队特派员戴维的一番做派,心中在怒骂,又是一个摘桃子的裙带关系户。 “我这次来,不是要干扰或者接管任何您正在开展的任务,我需要为集团的研究成果进行一次全面的试验,评估最新的研究进展的应用及实用价值。” “那么戴维先生,我需要如何配合您的任务呢?” “我将为您在战场上最激烈、最艰苦的战区提供支援部队,而如何使用他们及相关损失,我全部负责。但是,我们有要求。” 听说有增援部队,而且好像不用承担战损的责任,菲利普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至于要求嘛,那肯定的,谁也不会开出无条件的空头支票,所以,立刻作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我们有对这批部队的配置编制,而且必须按照这个配置要求来使用这些部队;而且每次战斗的投入数量也有要求,务必按照我方的作战计划中的战术要求来进行。” 看着戴维打开文件手提包,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及一个U盘,菲利普心里不已为然。 “还有,我们策划了多个小规模战役,希望您在其中选择开展,但必须达到一定的战术指标。还有,我们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拍摄团队,进行全面的拍摄记录。再有就是我本人必须全程参与您的指挥、决策过程。” “最后一点,在需要救援的时候,你需要无条件服从我的指令,这关系到集团的核心利益。所以,我不希望到时候出现争执,因为,那会激发紧急指令,我将接替您行驶前线救援指挥权。这是参谋部的命令。” 菲利普听完这些,心里立刻全然明白了集团的目的:就是把乌克兰作为新武器的试验场,而且很可能不仅仅包括自己看到的部分。 在‘友好’的约定了后续的工作及相关流程,菲利普邀请戴维留下来一起共进午餐,但戴维以还要进行装备接收为名拒绝了邀请,约定成功完成任务后,自己请菲利普吃一顿好的,双方在十分融洽的气氛中完成了第一次的任务交接会面。 菲利普在送走戴维后,立刻去到机要室,拨通了自己后台老板,在汇报完后,获得了这位大人物的应对指示。放下电话,菲利普认为自己完全猜对了对方的使命及福斯曼集团的目的。 “看来,集团这次在策划大买卖,自己只要把握程度,不要承担责任就行。当然,对于监视他们的试验也是必要的。” 到了第二天,当戴维前去指挥室打算与菲利普讨论第一次作战任务时,却没在指挥室看到菲利普;而且戴维被一名上尉直接引到一个小型一点的指挥室,然后,告知戴维这里归他使用。 其实,从昨天晚上,菲利普看完那些作战计划后,心中的担心已经完全不存在了。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基本战术要求,而对部队的配置使用的要求及达到每次战斗或者小规模战役的指标就如同西点那些经典教科书对一场演习的要求,都是很正常的基本的士官、低级一线战斗指挥军官的培养要求。 所以,菲利普实在不明白,如此精良的部队,自己完全可以投入更为大胆的进攻,为何被如此保守的运用。“真不知道这些家伙在想什么?” “这就如同在训练场上的对攻一般,这简直就是为了测试武器而开展的战斗。”菲利普得出如此判断后,也就不再关心这些试验部队的情况了,而且,非常大方的把这些部队如何投入战场的指挥权还给戴维。 对于菲利普居然把一个区域的作战权交给自己,戴维显然出乎意料。对于菲利普要忙于整个战局的思考及指挥,没空考察这些‘精锐’部队的表现而授权自己进行监督的指令,似乎戴维自己也无法提出拒绝的理由。 五分钟后,在保密通讯的电话里,菲利普获得了新的指示。 “既然对方这样的表现,那就加大力度,加快试验进程吧。我们也都希望尽快看到这些部队的极限。” 菲利普放下电话,立刻又拨通一个电话:“持续监控战场,记录一切战斗过程。注意保密,将这些视频直接传输到我待会发给的地址。有任何重大异常,随时报告。” 随即,菲利普向一个邮箱发送了一串IP地址,这可以方便远在本土的有关人士可以及时看到最新战场情况。 布置完成这些后,菲利普对前线的范德华上校下达了作战计划:以彼得罗夫斯克市市为诱饵,将敌人主力引过来。然后再组织反攻及迂回,争取包围敌军机动力量一举消灭! …… “不要跟的太近,他们一旦发现可疑目标,就会呼叫火炮、火箭炮覆盖打击,甚至巡航**,战斗机过来,无人攻击机更是常见。” “头儿,他们到底是什么部队?他们的命,这比黄金都贵啊!” “我也很好奇,如果这是一支特种部队,那么他们一定有重大机密,才值得如此掩护他们撤退及进攻。” “嗯,基本上我们咬住了尾巴就会被远程打击火力压制的动弹不得。所以,这些人不简单,也许是什么秘密任务。反正,我感觉能消灭最好,更好就是能抓到活口,问一下情况。这是开战以来我见过的最受照顾,最特殊的部队。” 周文华也被挑选参加到这次的侦查及可能的复仇阻杀敌方指挥官的任务,但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一边听着‘熊爪’特种部队派过来的两名联络员的情报。 原本,周文华完成了袭击后勤基地,干掉运输队,测定炮兵阵地,探查防空**阵地、对地**部队,引导火炮及**摧毁目标,就已经完成了这次连续十天的敌后作战的任务了,但在他踏上回程前,谢尔盖眼睛有点通红的找到他,希望他能一起去一趟扎波罗热市。 自上次伏击战中的突出表现,让谢尔盖十分赏识周文华,从而极力向上级申请,让周文华破格加入俄军特种部队。 成为正式的俄军特种部队的一员后,周文华也能知道很多原来身份不能接触到的情报。比如,之前就有情报称,发现小股敌方特种部队潜入我方对后勤基地进行破坏及对军事领导人进行暗杀的行动;还有就是对我军的战略部队秘密接近进行破坏及对居民水源进行污染的举动。 终于,‘熊爪’特种部队最后一次跟丢目标后,发生了悲剧。 莫尼什夫,作为东乌克兰主要亲俄武装领导人,参加过阿富汗战争及车臣战争,是出名的强硬派。他的被暗杀,证明敌人的特种战部队已经深入到后方,而且,俄乌边境也发现活动迹象,俄军的边防与之交火,现在判断他们的目的是意图破坏物质运输线及后勤仓库。 在顿涅茨克市,则发现他们对自来水公司及食品仓库、药品仓库、生物制品仓库、医院靠近的痕迹。 而在另一个方向的哈尔科夫市附近,则发现有小股特种分队接近防空**部队及远超火箭军营地。 而莫尼什夫恰恰是谢尔盖当年的教官,而且,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克格勃人员。所以,据说,克格勃都派出了人员参与报复行动。 周文华这个小队,共8个人。据谢尔盖透露的情报,在他们这个区域内有三支小分队执行同样性质的任务。 按约定在72小时后在扎波罗热市的运河东岸某地集合,然后开始第二阶段的侦查,最终在120小时后在运河西岸某地撤离。在撤离地点的二十公里范围内,如果被敌人追击、追踪,可以打破无线电静默呼叫后方提供**打击,掩护撤离。 在前天,获得了‘熊爪’一直追踪的敌人特种部队的情报,这支得手后撤退的敌方队伍进入了扎波罗热市。 于是,为了配合特种的行动,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为特种部队潜入制造足够的空档,东乌克兰武装发起了一次针对扎波罗热的进攻。 而离正面进攻战场不远的运河对面的灌木丛里,谢尔盖的小队正在短暂的休息,而周文华此刻正用望远镜观察前方的战斗。 在机器狗出现前就遭到了反电子信号弹的攻击,从天空中洒落大片的电子信号***。一开始以为是子母弹,但这些小玩意并有爆炸,但随后,谢尔盖的小队就跟其余人失去了联系。 谢尔盖装备的新一代头骨传导单兵战术通讯系统,装备代号叫‘夜莺通讯系统’,也立刻关闭,怕被捕抓到电子信号而被定位,引来打击。 “所以,别太迷信高科技武器,大家都电子干扰,电子定位,这些电子装备也就成了摆设。你信不信,我们的步兵雷达一直就没开过?”谢尔盖感觉潜伏十分无聊与沉闷,于是继续给周文华扫盲。 “为什么?那不是好东西吗?” “呵呵,如果敌人没有反雷达设备,自然是好东西,但如果敌人有,你要开了雷达就是找打。” “所以,现在的战争又有点回到二战的情况,双方都互盲,只能靠班排的战斗技能去解决问题。” “不是可以用***来攻击步兵跟装甲部队吗?” “那是对方失去了制空权,而且不怕暴露自己的发射阵地,更加需要致盲了敌方的战场监视卫星或者无人机,不然也就发射一次***,也是等死。” “周,别迷信美国的电子装备,他们要敢用,立刻就是死路一条。”这是周文华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在同等的电子战能力的情况下,谁先动手摧毁对方的雷达就能占据战场优势,但问题是隐蔽的雷达及二线长波雷达会同时侦测到发动攻击的目标,随之也会遭到报复打击。 所以,归根到底一句话,在能力相当的水平下,就靠拼数量了。这就是为什么不管什么高科技年代,军备竞赛照样如火如荼的原因,没人会认为有一两件高技术武器就能取得战争的胜利。 “所以,士兵的基本战斗技能,或许就是高技术装备消耗殆尽之后见真章的最后法宝。所以,安德烈,你很勇敢,但基本功还要继续训练,以后没准能成为王牌中的王牌。” 听到这里,周文华不禁想起,在人生第一场恶战之后,忽然心脏抽搐,浑身疼痛不已,谢尔盖以为他受了震荡伤,所以抬到临时救护所抢救。在治疗期间,战地医护所对特种部队的士兵很是照顾,不计成本的给周文华输入了大量葡萄糖,牛蛋白、血清,及灌胃大量的营养液后,周文华的癫痫状态得到平复,然后七天后,周文华恢复了全身知觉,而且行动自如了。 虽然,在周文华被谢尔盖紧急从医护所里要走,但周文华也感觉到自己离开时军医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但还是给周文华一大包ATP药片,叮嘱他有不适症状时,立刻大量吞服。周文华非常讶异军医为什么给自己这些药品,但随后在行军及战斗过程中,周文华就呕吐过两次,还伴随性出现轻微的四肢肌肉痉挛,而每次,只要周文华立刻吞服ATP片,立刻有所缓解,直到用量达到整瓶的剂量,这些症状才彻底消失。 周文华也就此情况向谢尔盖请教过,谢尔盖告诉他,很多士兵在高强度的战斗中都会出现各种不适应的症状,但只要渡过初期的痛苦及坚持一段时间,让机体逐渐习惯后,机体就会自行恢复平衡,让周文华不用担心。 终于,夜幕降临了,持续了整个白天的战斗也暂时平静下去。 因为之前的‘熊爪’队的情报工作很准确,所以,谢尔盖带着周文华等人非常顺利就摸到了,运河边上的船闸调度室,在拉下调度室的电源控制阀后,附近的内河船修理厂房及船闸立刻逐渐失去了机器的轰鸣声,而随之而来的大批士兵被设定的***炸塌了厂房,将敌军全部埋在里面。 “从市区边缘过去。”谢尔盖看到任务已经完成,开始带着大家前往撤退地点。此时,掩护他们撤退的正面进攻再次打响,炮击的爆炸声及火焰瞬间盖过了修理厂及其余几个几乎同时起爆的声音的影响。 在前面沿着‘熊爪’C队留下的标记一直前进的谢尔盖与周文华等四名队员,忽然发现了一具‘熊爪’人员的遗体,而且武器的零件散落一地。 “不好,他们中埋伏了。” 一阵密集的枪声及爆炸声立刻响起。 刚转移到一幢弹痕累累的住宅楼里构建好防御火力点,两名浑身黑色作战服的敌人就从天而降——炸烂的天花顶一时疏忽就被敌人找到了突破的弱点,但谁能想到三楼的楼梯都被炸断了,上面还能有人? 一场近身肉搏混战就立刻在六人中展开,但先下手为强的袭击者还是占据了优势,谢尔盖在猛的撞了一下一名袭击者后,被另外一名袭击者一脚踢到二楼被炸塌的天花形成的斜坡,滚了下去,另外两名队员冲上去整个身体撞过去,三人一起摔下一楼去了。 被谢尔盖撞了一个踉跄的袭击者还没用力点的瞬间——袭击者的第一脚就踢倒了周文华,周文华猛从地上扑过去,硬是将一枚**压进基因强化人的肚子,然后死死抱在身后,怎么也不松手,‘轰’一声沉闷的响声,周文华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从身下的袭击者传来,被抬了起来,只见一片血肉模四射出去。 周文华放开敌人的尸体,捡起枪来到二楼的天花板缺口,但看到,谢尔盖已经被袭击者骑在身上,正在掐脖子。 这个角度没法开枪,于是,周文华扔下枪,抱着一个反坦克**发射筒,就整个跳下去,“哐”,袭击者整个矮了一截。 周文华正想拉谢尔盖起来,“别动我,我的肋骨断了。你快走,我掩护。” “安德烈,你的9点钟方向及2点钟方向又出现敌军的活动情况。你们赶紧撤离吧。”周文华听到通讯机有信号声音,捡起刚才打斗中掉落的耳机,就听到这样的情报。 “谢尔盖受伤很重,走不了了,我把9点钟的敌人引开,你们对付2点钟的敌人,尽量拖到后援的到来。” 而这一切被在另一处拿着反器材步枪的特战队员通过瞄准镜看的一清二楚,刚才他们忙于对付其余的袭击者,而且,周文华与他们是近身肉搏,所以无法提供掩护。 周文华捡起武器弹药,开始往十一点的方向冲过去。 几乎被子弹追着打的周文华慌不择路,看到前面一堵墙有个缺口就冲了进去。但尾随的敌人并不打算给周文华任何的喘息之机,立刻也跟着杀了进来。为了消除周文华可能搞什么埋伏,**,手**,一窝蜂往房子里面扔。 周文华根本不敢停留,除了有限的还击几枪,一直往前逃去。 但除了一开始还在身后响个不停的爆炸及机枪声,逐渐却听不到了,而且也没有敌人继续搜索过来。“难道要用火攻?”周文华略带担忧,继续匍匐离开。 原以为一番大战后,周文华可以后撤休整,但是却有情报表明,敌人将大量补给运到彼得罗夫斯克市,而意图报复的克格勃直属特种部队及另外三支特种部队立刻采取了行动,怎料却遭到猛烈还击。所以,需要投入新的力量,原先休整的人员已经取消休整即刻前往了,而周文华这些人,上头的意思是作为第二梯队或者预备队也前出待命。所以,略感疲惫的周文华听到了耳机里传来准备绳降的通告。 周文华心里叹了口气,目送运送谢尔盖的直升飞机远去,而自己成为临时小分队的队长——火线提拔为少尉。之前在扎波罗热市,那些敌人精锐的特种部队为何忽然退走消失,似乎也找到了答案,他们或许回援彼得罗夫斯克市了。 S级目标:核生化武器仓库及阵地、特殊武器部队集结地。 A级目标:指挥机关、炮兵阵地、**阵地、装甲群集结地。 B级目标:军火仓库、补给车队、坦克队。 C级目标:一般火力点、岗哨、狙击手、医疗队、俘虏营等。 周文华并没有受过正规的军事知识学习,以上特种部队需要随时观察的目标内容也是军士长科洛斯基告诉自己的。所以,周文华多少有点明白为何上头如此紧张的缘故:因为,那些所谓敌军的‘补给’或许是某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探查明白将会严重后续的军事行动策略。 因为这次周文华的人马属于二线待命的队伍,所以,到了战区被命令带队去搜索及清理一下之前爆发激烈战斗的地方,巩固一下控制区并探索新的进攻路线的可能及做好随时增援的准备。 于是,周文华等人去搜索一下彼得罗夫斯克机场。 “头儿,前面好像有动静。” “确认周边环境,别弄太大声响。” 一分钟后,一位头发凌乱,衣服肮脏的女人被押到周文华前,开始了问话。而这个明显受惊吓过度的女人,根本不用太多威吓就说了所知道的一切。 黛丝,乌克兰军事情报局人员的线人,以贸易公司货运代理为身份在克里米亚活动,随着俄军的反攻,被要求去扎波罗热市侦查情报,却意外发现了那些所谓提供给乌克兰军队的补给可能是化学或者生物武器的可能。 但她毕竟是一位业余的情报收集人员,在拍照的过程中被守卫人员发现了,正当感觉自己会面临可怕后果的时候,整个扎波罗热忽然遭受炮击,而自己拍照的地方却突然断电。就凭着这样的机会,黛丝逃出扎波罗热市。 被消灭的敌军的身份也被确认了,却是战场上很少碰到的中情局的人。三名精锐的中情局特种部队从扎波罗热市一直追到彼得罗夫斯克市?有什么情报值得如此重视? “你拍的那些照片呢?”周文华沉声问道,这个女人颤颤巍巍的从内衣里摸出一片薄薄的芯片。 “修复舱?!”周文华用微型计算机打开了这个芯片的文件,看到这些照片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些设备,这些东西怎么会在战场出现?难道这项技术已经完成临床实验了? 惊疑的周文华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难道他们真的存在?那个项目不是谣传? 哦,我之前碰到的那些家伙可能就是!周文华忽然隐约明白了一些事情。 一天前,已经在对岸待命的部队随即过河增援,攻入了扎波罗热市。 周文华看到增援部队的到来后,立刻回过头来反击那些追击自己的敌人,打算将这些躲起来的家伙全部消灭。 但非常意外,周文华只看到了自己逃跑路线上的四具口吐白沫的尸体,但他们身上毫无外伤。 周文华在逃跑过程中,亲眼看到这些身穿十分科幻造型的黑色全覆盖盔甲的士兵从三楼高的地方直接跳到地面而毫不停顿继续追击自己,难道还会突发急病或者运动过量抽搐而死? 于是,周文华决定研究一下他们的遗体,找出答案。在周文华解剖了这四具尸体后,按照在他们的鼻腔及肺部出血的情况,得出结论,这些人对胡椒粉、辣椒粉过敏,如果吸入超过他们的耐受量就会休克,甚至死亡。 现在,周文华算是明白敌人可能撤退的原因了,他们在转移这些特殊的士兵及相关设备! “美丽的女士,您知道照片上的这些设备现在在哪里吗?”周文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蔼可亲起来。 “或许在体育馆里,因为,那里现在被征用了,而且空间足够高。”黛丝在获得对方保证不将自己交给克格勃之后,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于是,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代替谢尔盖(谢尔盖已经因伤后撤了)担任中尉的卡萨耶夫。 “什么,周,你是说,干掉那些怪胎的是胡椒粉,辣椒粉?”卡萨耶夫看着周文华提供的验尸报告,不可思议的说道。 要不是眼前这个自称是中国人的家伙,在战斗中展示了彪悍的战斗风格,卡萨耶夫此刻正为队伍减员,无法继续执行任务而烦恼,要是换了别人跟他扯谈胡椒粉能杀死劲敌,他肯定一脚踹飞。 这简直就是对精锐部队的羞辱,对死去战友的污蔑!但这个家伙是周文华,那就另一说了,这个家伙现在可是干掉了6个精锐的敌人,而且手法残忍,简直无法相信这个家伙居然是“新兵”,而且是个没有系统军事训练的兵。 但目前的形势正在恶化之中,自己要不要让他去试一试呢?卡萨耶夫心中也在挣扎。 “我是‘剑与盾’特种部队的克洛夫上尉,我们需要增援!你们立刻跟我走!”一位浑身黑衣的人冲进到周文华等人休整的小仓库里。 卡萨耶夫一看,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这个家伙,若是真被认为是乌克兰人,那战后肯定能获得勋章甚至军职,他的战斗技能及战术修养简直是天才,而且又有文化基础,只要进军事院校进修一番那肯定挂个少校都没问题。但现在跟我讲什么胡椒粉能杀敌的话,实在责任太大啊!但现在既然有克格勃的人肯出头,那何乐而不为呢?” 卡萨耶夫立刻让军需官立刻弄点散弹枪子弹,里面填充胡椒粉、辣椒粉,要求扇形杀伤,直接喷雾距离最小15米。 突击小分队,四人一组,配备两把散弹枪,5发胡椒粉、辣椒粉子弹,打完可以扔掉。 本来战场军需官有权拒绝非制式武器的要求,正在十分不理解的和周文华抱怨工艺难度,但已经急的火烧眉毛的克洛夫立刻跑过来喝止这种怠战行为。 克洛夫举起手枪‘砰’,开了一枪。 “谁在乱下命令,让准备什么胡椒粉散弹的!给我站出来!” “是我!”周文华毫无惧色的走到克洛夫身前,立正敬礼。 “是你?周博士?~”原本满脸怒容的上尉忽然露出一丝惊讶。 “你认识我?”周文华感觉自己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哦~ 哈哈,听说过你在征兵时的笑话。”克洛夫感觉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掩盖过去。 “你为什么要求制造胡椒粉子弹?” 周文华只好把自己的推论再说一次,这次更给克洛夫看了黛丝拍的照片。 在克洛夫看到这些‘证据’后,立刻命令弹药军需官填充这样的临时弹药,不再是散弹枪一种而是改成了20毫米**发射器的弹药,而且也由原本周文华去游说而来的共四名自愿者变成了共14人的特殊部队。 周文华现在被临时任命为小组长,带领三个小分队,包括正副组长两人,而这位克格勃特种部队的上尉更担任了副组长,表示愿意听从周文华的指挥。这样一旁的卡萨耶夫刚才还怕周文华惹祸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周文华所要求的‘特殊’弹药立刻被临时改造出来,向正在激战的区域进行了覆盖式的发射。而周文华随即带着小分队进入了那片被‘打击’的区域。 随着大批的空爆弹的爆炸,没过多久,在敌人出现的地方已经被一片辣椒粉、胡椒粉的烟幕所掩盖,那些神出鬼没的敌人骤然减少了出现次数。原本陷入苦战,伤亡惨重的数支特种部队,总算被克洛夫等人接应出来。一旦脱离了与敌军纠缠的状态就该用远程打击力量来对付敌人了。 克洛夫毫不犹豫将三发曳光弹压入枪膛,然后,对着天空开枪,每开一枪间隔三秒,分别出现红蓝白三种颜色。 “是克洛夫小队,他们发出攻击信号了。” “什么信息?” “按照密语,是三点钟方向,一千米到三千米内,大约有三千敌军。” “克洛夫小队总算干了点好事,看来把那帮兔崽子打痛了。命令他们撤退。” “立刻覆盖射击!”卡萨耶夫打算狠狠的出口气。 “上尉,安德烈没有撤回来。” “什么,他去哪里了?” “我看见他继续追击敌人了。” “什么?!” 周文华并没有随克洛夫等人后撤,反而冲进了那些辣椒粉的烟幕的深处去追击敌人,因为,他希望解开一个谜团。 “见好就收啊!这个兵蛋子怎么不明白基本战术呢?” “我发现重要目标还没被消灭,请求继续追击!”周文华如此回应了克洛夫要求他立刻后撤的命令。 因为,周文华非常惊讶的在瞄准镜里看到那些特殊部队居然还没有死绝,他看到一名敌军正在将死去队友的装备、身份标识牌销毁。 克洛夫对周文华的发现也很感兴趣,但刚才为了躲避北约的巡航**攻击,已经命令一线部队统统后撤了,现在自己的人距离敌军的位置过于靠后了,如果要上去起码得20分钟,但这样风险很大,很可能被敌方的反击的火炮及**消灭。 “你还有90秒逃离危险区域!”克洛夫说完挂掉通讯机。 周文华终于在瞄准镜里找到了那个很可能是这些特殊部队的头目。就在开枪狙杀的一瞬间,那个人猛然向周文华埋伏的地方看过来。但周文华没有观察自己的战果了,而是立刻扔**枪,往后跑去。 006下饵 本来基辅**感觉丢失扎波罗热市后,该地区一马平川,不好防守,所以稍微抵抗一下就放弃后撤,并且,基辅**已经将重武器部队后撤布置防线了。但在某些人的压力下,及重新纠集起来的外国雇佣军部队的重新加入下,基辅**只好改变撤退计划,将撤退半道的大军派来进攻彼得罗夫斯克市。而且,那些雇佣军还派出大批飞机随时干掉从彼得罗夫斯克市撤离的任何人员。 战局的这种剧变,正好给了在克里木的俄军机会,迅速从赫尔松渡过第聂伯河弃克里沃伊罗格市不顾,直接大范围包抄了乌克兰正规军及欧美派来的雇佣军及其他国家的军队,一举彻底消灭了基辅**发动进攻的所有机动力量,至此,战争宣告暂时结束,在基辅没有形成新军事力量前,没有能力进攻东乌克兰武装。 而基辅**收缩战线,将兵力部署在克列缅丘格的第聂伯河上游的防线。利用有限的丘陵地带防止俄军大规模机械化部队的突然袭击及快速推进。 而对方也将周文华列为消灭的目标。双方在彼得罗夫斯克城市周边爆发激烈对抗。而此时,反击战斗也已经打响。 于是无意中,周文华所在的突击部队就成了这次战役是否成功的关键。 更令杜古斯上校感到佩服的是,周文华狂热的进攻精神,一个人追着敌人的机器人部队打,而且还是用自己捣鼓出来的“电磁**”,就是瞬间的“音爆”,大功率无线电波的瞬间发射来扰乱机器人部队战斗单位之间的通讯——虽然,瞬间功率过载烧了塔台的发射机,不过倒是起作用——短暂时间让机器人部队丧失了协同能力;然后,周文华一口气把反坦克**,防空**,全部发射出去,更背着步兵雷达,以自己作为坐标为炮火及***提供打击坐标,最终消灭了近六十个机器狗,让撤退的特种部队摆脱了被持续追击的危险境地。 这样的作战意识及作战风格简直是卫国战争时期的战斗英雄才有的事迹。所以,杜古斯更从与克洛夫一组的战友中得知:设伏、放诱饵等战术都是周文华提议的,而且自愿担任诱饵——本来克洛夫安排周文华这个新人在放倒那些很难对付的敌军精锐部队,就到后面跟着大部队,但周文华拒绝。 周文华先用闪光***将敌人致盲,特别是机器人的光电传感器失能,然后在发起突袭。全包裹的机器人早已经防御住了导电碳纤维弹也就是石墨烯弹的攻击,而且还自带泡沫塑料喷洒器,对石墨烯粉进行清理,或者用柔性塑料粘合剂堵住破损的结合部,防止石墨烯粉进入机器内部造成电子短路。但如此突出的威胁来源,还是很快就吸引了大批的机器狗部队包围过来。 在周文华的诱饵起作用后,克洛夫等人却差点没兜住,辛亏周文华大展神威,如地狱恶魔般将敌人干掉。那段搏斗视频,很多人都看过了,现在望向周文华的眼神都怪怪的,很多还流露出害怕的表情。 杜古斯上校也能明白:任谁看到周文华浑身鲜血还继续追击,然后在炮火覆盖敌人后,浑身泥灰从废墟中站起来,然后继续向前,直到阵地最前沿。 这样的人物,开战以来就是周文华一个,事后有人问他,不怕敌人炮火反打击吗?周文华回答就是:与敌接触,穷追猛打,敌人的炮火没那么快有反应,而且,紧贴着炮击后就出击,敌人没防备。杜古斯上校听到这样的回答,无语,然后向周文华敬了个礼,走了。 就这样,周文华创造了此战打穿敌人阵地,追击距离最长的记录,可以说,就是这次伏击战的战斗英雄。只不过他的身份问题,暂时无法下结论而已。 “但是我本人对这个中国裔乌克兰人的评价就是:简直一台战争机器!就是疯子!就是恶魔!”杜古斯上校合上了提交给国防部关于此次作战的报告,跟一大堆各种战斗突出人员的评语,这些评语将是国防部论功行赏的依据。 但周文华异于常人的表现也受到秘密关注,他穿戴过的外骨骼动力系统里的生理信息记录仪早在大战结束后就被回收研究。此刻,在后方的某个军队医院里,一场小型会面正在进行。 “好了,巴塔同志,没有必要给我们讲一堆术语了,直接说结论吧。” “根据我们的体检的结果:周文华与刚入伍的体重比较,整体体重增加了十公斤,身高增长了十三厘米,骨骼强度,肌肉强度获得了大幅度提高。按照分析得出的结论就是:安德烈也就是‘周文华’这个人,而且他是一名强化人。而从他的肌肉骨骼强度跟在战场上被消灭的特殊敌人的肌肉骨骼很类似,所以,我们认为他与对方的技术或者存在同源性,但某些方面而已,周文华比那些敌人更强大。所以,我很确定的说,他不是对方的研究成果。” “根据我们的技术推断,这些特殊部队的成员属于基因强化人,跟以往的技术不同,而且应该比较稳定,可以量产的产品。” “你的意思是指,周可能是克隆人?” “不会,但可能是人工授精的产物。但根据他的脊髓及骨骼鉴定,他是比较晚才开始进行改造。根据实验的数据,我们认为他应该是五年内才开始进行基因强化的,最多也就五年。” “那就是说对方掌握了短期内可以强化人体而又可以维持稳定状态的基因强化技术了?那分析出来到底强化了那些基因没有。” “抱歉,长官,我们没有周文华早年的基因,所以无法对比。但非常幸运,我们在他上战场前保存了他的血液。然而,对比我们最近采血的化验结果,您可以看到,他的血液跟之前四个多月的血液中的成分是大为不同的。而我们更可以看到,在他休息状态跟训练状态跟演习状态下,他的血液成分变化剧烈,其中,我们分析到了几种在普通人中是稀少的成分。” “而更有一点,我们的X光照片中,可以明显的看到,周文华在演习状态下跟休息状态下,其体内骨骼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整体骨骼与非骨骼的体质比例由32%比68%,变化为39%比61%。增强的骨骼在X光照片中明显的出现在胸腔,四肢,头骨;这样使得他获得更好的保护及更强大的进攻能力。而相应的,我们观察了他休息状态下的饮食及演习后的饮食,演习后的三天内,平均每餐比休息状态下的分量增加了50%。而且到第五天才恢复到休息状态的水平。” “而我们同时监测到他的体重变化跟饮食及各种状态时有联系的,但这个变化曲线跟普通人一致,但不同地方在于,我们观察到了周文华的骨骼的缩小的变化。这说明,他还有演化的能力,但我们没有他任何以前的照片,无法对比这种体型及骨骼变化的情况。而且,还有一个要注意的地方,在训练状态下,周文华的骨骼密度明显比休息状态下强化,而休息状态下,周文华的自愈能力明显比普通人强。这是我们的刀伤实验,周文华在良好的休息及医疗条件下三天就已经愈合,五天连疤痕都淡化了,七天后基本恢复了受伤前的水平。而我们采集血样分析表明,他的血液中修复因子的含量是普通人的十五倍!而同时他的饮食量提高了20%。” “那么巴塔同志,你想告诉我们什么呢?”趁着巴塔讲了一大串,喝水的机会,马克西姆提了一个问题。 “上校同志,我只能说,周所展示出来的生物技术应该是一种比较成熟的强化技术。如果他参与强化的时间仅仅只有五年,甚至更少时间,那么敌人已经走在我们的前面,我们必须获得这种技术!” “我再补充一点,周文华的大脑组织也增加了7%,在催眠状态下,他比普通人有更快的心算能力。而且从催眠状态的苏醒时间比普通人少70%,而且五次催眠效果跟维持时间呈现递减趋势,最多还有十次,他将能破解我们现在的催眠方式。所以,这不仅仅是一种超级士兵类的强化技术,而是一种全面进化的基因进化技术,而且仅仅是针对他本人有效的改造方案的个性化技术。因为,我们对他实施了37种极端考验,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他的表现很稳定!” “什么时候你对他进行了37种极端考验?” “上校同志,我们对他进行了十五天的特训,模拟各种作战环境,他都表现优异。如果再进行半年的训练,我认为他的作战技能将堪比十名顶级的‘兽人’特种部队士兵。而且,他还有更强的地方。”说到此处,巴塔眼神满含深意的注视着马克西姆上校。 “哦,哈哈,我倒想见识一下。” 屏幕上马上呈现了周文华的训练画面,然后,再其中一次周文华意外受伤后的画面暂停。 “请各位注意看,此时的周文华手背已经轻度烧伤,小腿部有弹片擦伤,脸部也有擦伤。”巴塔指出这些地方后,继续播放视频。 “各位再请注意:刚才我指出的那些伤口及受伤的地方,都已经愈合甚至恢复为健康的皮肤。”再次暂停视频后,巴塔继续讲解。 “我个人大胆推测:他已经完成了第一次生理突变的修复及生长,所以,这才是我感到惊讶的地方,他拥有的不仅仅是强悍的战斗能力,更拥有自修复能力。这是同时解决了机体的增强与修复的瓶颈,对于部队作战效能有极大的提高。” “而且,周文华能耐受72小时的高强度作战,更有储备能量的能力,他的北部肌肉条块及腹部肌肉条块密度比普通士兵高8倍。所以,理论上,如果他在饱餐一顿并且体重达到100公斤的话,他能持续15天不用补充营养,而仅仅补充水分就能应对高强度的作战。而15天后,他才恢复到70公斤的体重,依旧是一名强壮的士兵。这个衰退的速度与效果比我们现在的研究结果优秀。所以,我希望您们能重视周文华,如果,能通过他获知他背后的势力的研究成果,将是重大的成功。”巴塔眼光灼热的看着上校说道。 “克洛夫,你怎么看这个周,虽然我总觉得他有问题,但就是没找到破绽。” “长官,从第一次抓获周文华,我们就对他进行了两次审问,第一次审问时奥尼金同志负责;第二次由我负责,他前后两次回答的内容并无大的差异。再加上这一次对他进行了十五次催眠盘问,周文华的叙述跟前两次重叠的时间点内发生的经历也没有大的差异,所以,我认为他说的一切都是实话,看来他也不知道更多的内幕。他的银行账号确实存在过,但在他的研究所出事后没多久就被注销了,原因不明,账号里余额确实对上号。而且银行的正规记录里都被删除,我们是通过特别渠道才查到。而他的护照一直停留在德国,一直有一个叫周文华的人在德国工作。而周文华在乌克兰的居留证的名字是鲁尔-安德烈,而这个名字是一名土耳其移民的居留证的名字跟身份证号码,而这个人早在周文华到德国一年前已经死了,所以,他可以说是伪造了身份或者盗用了身份到乌克兰打黑工。” “哈哈,我倒更相信他是****或者雇佣军,打黑工浪费了人才了。” “确实,我也不相信他如此大费周章来到乌克兰是一名黑工,甚至间谍都不像。” “还有,周文华还在华沙呆过,而这个‘安德烈’的居留证一直停留在华沙,所以,现在‘周文华’这个名字可以说在法律上就是一个虚构的身份。” “哦,那看来我们找到的是一个幽灵?” “可以这么说,周文华如果在乌克兰出现任何意外,失踪,死亡,都不会留有任何记录。” “啊哈,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对方兜了一个大圈子,就是为了掩盖一个人?” “这是专业人蛇集团才能完成的工作。所以,也许不止转运了周文华一个人。” “可是为什么要转运一个中国的年轻人,而且还是以攻读博士的名义?难道这个年轻人是个爱因斯坦?” “这也让我感到不理解,查阅了周文华硕士期间发表的文章,并没有太大的突破。而他的导师刘兆铭教授也已经去世了,而原来他的博士导师,赵思远教授在瑞士开学术会议途中遭遇山体滑坡也失踪了,所以,没法联系他的学术的直接负责人。” “嗯?很干净的一个人。无根人?” “是的,他原来的导师在他硕士阶段去世,而仅仅半年后,他的学生赵思远,也就是周文华的师兄,跟博士导师也在瑞士失踪,这是否有关联性,我暂时没有线索。而紧接着,周文华在赵思远失踪半年后也来到欧洲,这让人感到疑惑。” “赵思远是谁邀请到欧洲的?跟周文华的那个导师是一个人吗?” “赵思远是应一个‘克劳尔未来学研究学会’邀请而来的,在米兰的机构。而赵本人是开完会后去瑞士游玩及开第二次会议的途中出的意外。而那位未来研究学会的负责人也一同失踪,所以,现在根本就是悬案。” “哦,所以线索都断了。这太巧合了。” “所以,确实是有人想掩盖他的真实身份,如果他本人不知道的话那就是幕后人想掩盖点秘密。” “哈哈,我就喜欢秘密。克洛夫,这个人就交给你吧,必须查清楚他到底在为谁工作,而且那些见不得光的家伙究竟为了掩盖什么秘密。” …… 关于周文华的战场表现的视频,克洛夫已经看了不下十次。在这八次战斗中,前三次是周的战友事后回忆的,而后面五次都安排了无人侦察机进行跟拍。从这些视频中可以看到,周文华简直就是一台战争机器。而且,从后面的三次战斗看,周文华的指挥能力及战场把握能力也在稳步提高。按照谢尔盖的评价,现在让周文华带领一个排绰绰有余,如果再进行一些指挥方面的培训,完全可以带领一个连进行作战。 所以,克洛夫作为一个优等生完全难以想象一个没有任何军事院校经历的人会有这样的能力。 “荆棘花俱乐部?一个军事爱好者俱乐部能起到训练正规军的作用,那还要正规军校干什么?”所以,克洛夫心里是不太相信周文华关于其军事技能获得来源的陈述的。但又确实找不出破绽。难道真是基因强化人的缘故?那问题也来了,为什么同样是强化人部队,周文华可以把整队同样是强化人的敌人消灭而对方连根毛都没伤到周文华?难道周文华是强化人的精英? 如果是这样,那周文华本身就有巨大价值了。如果可以通过他找到研究这个项目的团队及相关研究资料那就是天大的收获了。难道正是这个原因,那个基辅的研究所才会被取缔?不同的组织在互相抢夺研究成果? 看来确实像这么回事。周文华本身并不是用来作战用途的,否则一开始就用不着逃亡,以他的战斗能力那些逮捕他的人根本不是对手。或许,周本人仅仅是个研究原型,一个通用的研究平台。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他的身上有定位器,而那些来袭击的人,是为了抢这个研究成果回去而不是为了救他,如果是为了救他,他不可能逃走。 那么看来,开展秘密研究的这个组织并不希望被拥有强大武装的组织知道他们的研究成果。而前来突袭的是美国中情局特别行动队的雇佣军,那另外一个组织就值得考究了。 克洛夫感觉自己终于将二元一次方程成功消除了一个未知数,现在只剩下一个未知数了——周文华所在的基辅研究所的幕后势力到底是谁? 克洛夫再次翻看周文华在催眠状态下说出来的关于基辅修复医学研究所的资料。 埃利奥特(一室主任); 贾艾斯(二室主任); ***(三室主任)周文华的直接上级,卡尔的早期博士生; 帕克(四室主任); 派恩(五室主任); 昆尼尔(六室主任); 山姆(七室主任); 一个奥地利人当研究室主任,名字叫***,中等身材偏瘦,头顶略秃,如果不刮胡子就是个大胡子,戴着金丝眼镜,约莫50岁左右,一身白大褂,见了周文华交待了几句;其助手是一名德国人,叫做威利,一个30刚出头的年青人,指挥周文华自己一个人忙活搭建实验平台。 与周文华想象中的科幻感的实验大楼不同,这座实验大楼占地很广,看上去很有些年头,灰色的岩石外墙立面,估计就五六层,但又二十多米高,也算是高层建筑了,虽然名为“基辅大学生物医学研究院”,但就是在正面大门上方的外墙上有个盾牌形状通体灰黑色的蛇杖加基辅大学的两个字母外加那家德国公司的缩写,很不显眼,而且大门虚掩,没见什么人进出,又在一大片陆地中央,而且树林茂密,感觉像是一座深林中的城堡,挺阴森的。 宿舍在六楼,顶层,有活动室,阅读室,厨房、餐厅、洗衣房,健身房,等等设施; 周文华的待遇情况:每月按1500欧元算,支付了6万欧元安家费,通过全部考核成为研究员后,每月2000;随着周文华的水平及能干的活越来越多,周文华在1年后每月3000,到最后每月5000欧;周文华财富情况:约有存款3万欧元。 错时上班,同事间难得碰到,而且很多区域禁止进入。 实验室管理系统与保密级别,保密条例,代号及编码系统,工作人员权限系统,工作人员定期体检系统等。 周文华进到实验室的第一天就被威利告知,一切实验,学习行为都要会运用“实验室管理系统”为前提,而且保管好自己的身份识别手环,没有这个手环,整个研究区域都无法进入,也无法使用任何设施;而且,在研究所外购买的用品一律不得进入实验区域。 所以,周文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学会用这个管理软件。在周文华开始学习的过程中发现:生物安全实验室的页面是无法打开,于是请教威利。威利听了周文华的问题,笑了笑,给了周文华《实验室生物安全》、《生物安全学》两本书。 “这个管理软件里面根本没有内容,你看书就行。看完这两本,我会考核你,如果通过了,就能开展这块业务了。” 实验房间的保密、数据录入系统的保密、实验设计的保密、实验数据的保密、实验设备使用的保密、实验耗材及实施的保密、 威利告知周文华所有的这些信息及实验待遇的获得,都需要达到相应级别及技能才能使用,所以,要么提高实验技能要么完成任务,否则,只能是洗试管。 主任告知周文华,要想知道更多研究所的秘密就得提高自己的保密级别,不然无法获得更多资源,这是研究所的‘企业文化’。 “想看秘密先升级吧!” 为了解脱繁重的实验操作,周文华申请了自动化实验室设备研究的项目。 周文华成功迅速的建立所以威利所要求的动物、人的培养液的培养模型及细胞、病理、基因载入、克隆的全部模型,而且开始建立动态模拟模型。 虽然限于虚拟现实技术的水平,无法获得完整的连续的记忆影像,但克洛夫看着整理出来的零零碎碎的‘口供’,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如何开展任务,他总结出以下几个要点: 有这样的规模及能提供这样的待遇的组织肯定是一个财力雄厚的组织。 如此曲折的掩盖身份手段,是在从事秘密研究。 周文华是一个外围人员及消耗品。 有另外一个实力更加雄厚的组织要对付这个研究机构的组织。 现在看来这个秘密研究也许就是生化项目,而财力雄厚又互相伤害的组织,而且还彼此熟悉?难道是他们两家在内斗? 想到这里,克洛夫不禁笑了起来。 “看来我们要钓大鱼了。” 第二天,当马克西姆上校听完克洛夫的分析后,就决定允许克洛夫启动后续工作。 “就叫‘毛毛虫行动’吧,也许是个大发现,如果不是,那也就是我们的丰富想象。” 两天后,拿着特批的退役许可的文件,克洛夫来送别周文华。 周文华非常高兴的与克洛夫拥抱告别。看着周文华搭上去基辅的轿车,克洛夫感到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欺骗战友的惭愧。但一瞬间之后,他只有在心里逼迫自己念叨“饵已下,就看能钓出什么来。” 第二卷007重回基辅 2031年10月2日。 周文华与奥黛丽小姑娘一家分手后——奥黛丽一家是为了方便通过西乌克兰**军的盘查而安排的一个亲戚身份,他来到克洛夫给的地址住下。 这是一处位于基辅西南区域的房子,看上去比较老旧了,属于鞑靼人聚居区,对于掩护周文华的外貌比较方便。而且,在回来基辅之前,克洛夫帮周文华弄到了西乌克兰的合法身份证明。 在这个街区的唯一一家还开业的餐厅吃完饭后,周文华绕着住所周围转了一圈。典型的苏联时代的火柴盒住宅,就跟中国的国企老式职工宿舍一样。但墙壁上早已经是各种涂鸦所覆盖。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也是断断续续的亮几个,有些小巷子还一盏灯都不亮,偶尔有人走过也是步伐匆匆,而十一月底的夜晚,天气已经零下二十度左右了,所以,大都盖上兜帽。周文华不知道对方是否能看清自己的面孔,但自己却能在迎面而来的时候,看清对方的面孔,周文华也感觉自己的视力比以前好多了,或许这就是不用整天对着电脑看文献后,视力恢复了。 这栋与周围楼房毫无差别的楼房共6层高,一个楼梯上去四户人,现在估计仅仅十来户人,因为,周文华观察了半个小时,只有八户灯亮,而自己的4层住所,或许就根本没有其余住户。不错,这样比较安全,周文华暗赞了克洛夫给自己安排了个好地方,然后走进了楼道。 在楼道的扶手暗盒里,摸出钥匙后,周文华进到了404号房,扫视了一下,很明显的长期离开的打算,家具都用布匹盖住了。 打开窗户,周文华从房屋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情况,和明显,克洛夫给自己挑的这个房子很方便看到前面路口的情况,而且自己这间房子里还有消防应急措施,在卧室的床底有固定的钢环,一捆逃生绳的一端就套在钢环里,只要往窗口往一扔,就能顺着窗户逃下去,而且,一台电动机会重新卷回绳索。 “墙壁隔层还有一些‘防卫用具’,补充损耗就到‘向日葵户外探险俱乐部’去,那里会有人提供帮助的。”周文华回想自己离开前克洛夫的话,顿时也明白了,这是克格勃的安全据点之一,难怪有如此多的准备。 放好行李及洗澡换了身衣服后,周文华立刻乘公共汽车到了来到基辅大学。但周文华没敢贸然走进基辅大学校园里,而是来到以往聚餐的地方找了位置坐下来,要了杯咖啡,像一位下午没有课的学生一样,在桌子上摊开一本书在角落安静的看着。 再次结束了一天的观察后,在夜幕降临后,周文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躺在略带霉味的卧室里,思考着自己的处境:自己的退伍费有一笔钱,没必要还继续呆在基辅冒险,因为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人会来抓自己,而且自己在东乌克兰大开杀戒,如果有从战场上回来的士兵或者有无人机的视频,那自己的东方面孔容易被认出来,那时候自己就会有**烦了。虽然,自己还有三万多欧元的科研补贴在银行里存着,但自己确实不合适再去取了,因为,到处都有监控,拍下自己也是不安全的。 因为,经过了近一个星期去基辅大学及研究所所在位置周边的观察,考虑了自己各个方面的情况,周文华决定,先办好了护照,买好飞机票,然后,再去向日葵俱乐部报个到,留个联系方式,回国后再让对方转账就是。因为,这过去的几天里,周文华没有碰到自己所熟悉的任何一个人,虽然,对这个结果很失望,但还是安全为上不敢进一步直接进去基辅大学及研究所。 但是,周文华对这样就放弃自己在基辅所奋斗的一切又感到不甘心。周文华几次想直接打电话到柏林大学询问自己导师卡尔的情况,但经过了战争的周文华认为,直接打电话去柏林大学询问并不安全。 周文华感觉如果要打破现在的僵局,只能是自己亲自到德国找到自己的直属导师卡尔教授问个明白。 反正,第一步必须离开乌克兰!否则,自己身处嫌疑之地,一旦暴露了身份肯定会有危险。 第二天一早醒来,周文华照旧去那家小餐厅吃过早餐,出发前往德国大使馆申请前往德国的签证。原以为能很快捷办好签证的周文华却被告知需要等待大约三个月到半年,原因是:乌克兰现在处于内战状态,德国**害怕战争难民涌入德国,所以,临时调整的审核流程,而周文华根本无法提供财产证明他无移民倾向,估计大概率会被拒签。 周文华听完签证外包公司的解释后,十分无奈,在思想斗争了三十分钟后,周文华决定还是挂失自己的德国临时居留证。 在德国大使馆的委托签证机构的办公室里,那位对照周文华表格信息进行查找的红头发女士在输入信息后,看了看周文华,然后,就开始对着对讲机说了一通德语。 不一会,一个中年男子过来看了看电脑里的信息,然后,不停指挥那个女士的同时,也在不时的看一下周文华,然后,朝对讲机里讲了几句。 周文华感觉这些人的反应有点不对劲的时候,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两位目测1米九的壮硕保安已经站在身后。 “先生,请您跟我们来一下。”其中一位保安面无表情的对周文华说道。 “怎么回事?” 保安没有回答,而是作了个请的手势。 周文华只好跟随保安进了个小会议室,随后,扔下一句:“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会。”然后,两个保安离开而且关上了门。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两个乌克兰警察出现在小会议室里,周文华感到非常意外。 “先生,你确认你是周文华先生本人吗?” “当然是本人。” “你是什么时候抵达乌克兰的?” “请问,你们问这些干什么?难道有什么问题吗?请直接告诉我。”周文华直截了当的提出。 “先生,你所说的这个周文华先生已经离开乌克兰返回德国了。所以,请你出示别的身份证明来证实你的身份。” “什么?!不可能!我就在这里,怎么可能走了呢。”周文华大吃一惊! “先生,如果你现在不能出示别的身份证明,那么请跟我们回警察局一趟核实身份。” “我能看看那个周文华是什么样子吗?”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把手里拿着的资料递给周文华。 一样的黄种人东亚人种相貌,但跟自己一点都不像,怎么可能啊。 “你们搞错了,你们该对比一下我的照片跟指纹信息。” “先生,我们对比过了,你的不符合。” “什么?那还有体检报告啊,你们也要对比一下。” “你的身份信息系统里查不了,所以,需要你跟我们警局去查。” 周文华无奈,只好跟警察去了基辅伯蒂区7号警局。 到了警局,基辅的警察先是联系了出入境管理局调过来的信息进行核对资料,然后还对周文华抽取了血液样品,进行DNA信息对比,确认身份。而且,还要传到德国进行对比,这样的操作就非常花费时间了。所以,周文华被临时拘留在警察局了。而同时,周文华因为回答是中国人,所以,也开始做记录,然后要向中国大使馆通报。 而周文华还在等待警察局的回复时,他的身份信息录入数据库进行查询时却惊动在远方的人。 顿涅茨克的克格勃临时驻地办公室,一台红色电话忽然铃声大作。 “什么事?” “水星出现流星雨了,请问是否继续观察?” “继续观察。” “继续观察,明白。” ‘水星’是克洛夫对周文华在身份系统里的代号。 “看来我要尽快启程去基辅了。”克洛夫心里念道,周文华果然打算回国,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暴露身份的危险,居然还敢用自己的本名。 克洛夫在周文华离开后一直在进行外派的适应性生活训练,尽可能的去掉自己身上的‘俄味’,也让自己手掌的老茧及身上的伤疤消去更多。 与此同时,同样监控着乌克兰警察数据库的人员,也对突然活跃的通缉人名进行汇报。 基辅国王街的一幢独立公寓里,罗杰被电话铃声吵醒了,他刚刚才对美国本土的负责人汇报完情况,还在补时差觉,但看了电话来源后,只好按下接听键。 “伯蒂区7局开花了,红桃3。” “安排吧,不要惊动对方,观察一阵再说。” “明白。需要C级授权。” “批准C级授权。” …… 已经两个小时了,周文华在警局里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在他再三追问后,一个警察过来跟还在等中国确认信息的周文华讲:“周先生,鉴于你坚称自己的身份被盗用了,而又无法证明身份,我们建议您最好联系一下你的朋友来作证。” 周文华想了想,到底联系谁呢,索科夫,缇娜、芘娅媞?打电话给其他人会不会把他置于危险之中呢?但周文华还是极不想呆在警察局里,这种把自己置于无防护境地的状态真是让自己感到很不舒服。所以,周文华决定还是联系一下索科夫。 仅有七位数字的电话号码很好记,周文华在警察许可下拨通了索科夫的电话。 “嘿,哪位?”周文华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情还是有点小激动,前一刻还生怕索科夫换了号码的担忧立刻忘去。 “您好,索科夫,是我,周文华。” “周?!真是你,你在哪里?现在怎么样?需要帮忙吗?”话筒里传来索科夫兴奋声音,让周文华有点安慰。 “哦,我现在在基辅伯蒂区7号警局,还好,但现在有点麻烦,确实需要你帮忙一下。” “哦,我立刻过去,你等着。如果还有情况立刻给我电话。”说完,挂断电话。 索科夫还是老样子,一旦决定要做什么事情,立刻雷厉风行。 周文华稍微放下心来。 “长官,这个电话是基辅的号码。还需要进一步监听追踪吗?”周文华打电话房间的隔壁,正在进行着监听。 “嗯,人家待会都会过来了,还监听什么?这个局势了,谁还有兴趣偷渡过来?无非就是过路客,或许是没支付费用,或者被骗了,德国人就是神神叨叨,要追查什么偷渡路线,我们哪管的着那么多。好了,如果有人过来,核实一下这个人的身份,如果没有什么线索就记录一下,然后就归到普通案件吧。不要浪费资源了。” 负责移民的国安局人员对这样的小案件很不耐烦,就是一般的小事情。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人趁边境管理混乱趁机往西跑,这种情况已经很多了。但有的是周边国家的人,这些人才是成群结队,才需要留意一下。但这个家伙,明显不是那种情况,哪有偷渡入境还跑去人家领事馆的。估计就是上当受骗的黑工,被人家用假签证骗过来去西欧干活的可怜虫,看他那身板,经常晒阳光的肤色,还有手茧就是个干苦力的。如果没人担保,就遣送回国,有人担保就看情况让人家呆着,很多年轻人都不肯老老实实干活了,或者往西边跑了,有人肯干苦力,就让他呆着吧,反正最不济也能被拉去东面挖战壕,这种活就是需要不少苦力的危险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周文华就见到了索科夫。 索科夫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周文华,当然还是给了一个熊抱。 “周,真的是你,我简直快要认不出你了。” “哈哈,索科夫,你还是老样子。” “你是什么情况,怎么进这里了?” “他们说我的身份有问题,有人用了周文华这个名字,所以我现在是偷渡人员。” “什么?他们疯了吗?你等一下,我弄你出去。” “哦,不用那么麻烦,我的身份证在被他们收去的钱包里,让他们查验一下就行了。我来了多少年你很清楚的。”周文华看着索科夫缓缓说道。 “小事一桩,待会我请你吃顿好的,我们好好聚一下。”索科夫看着周文华忽然十分郑重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 不一会,索科夫就要求警察将周文华被要求上交的物品拿出来,然后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他确实是乌克兰人,三年前刚换国籍的。”就趁刚才的机会,索科夫已经记下了周文华身份证的日期。 “这个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安德烈’,不是什么文华-周。” “那是他的中文名,他没习惯这个名字。” “不信你们去查验一下记录。”索科夫干脆赌一把。 “是的,安德烈,以工作签证来的,半年前更获得国籍,是雇主担保。”移民局的人很快输入名字找到的信息。 “没有更详细的信息吗?” “长官你看看这。” “彼得罗夫斯克签发的?” “长官,那个城市现在的情况,我们已经无法查询到了。” “好吧,让他的朋友签个担保书,让他走吧。再查也查不到什么。” 三分钟后,索科夫带着周文华一起走出了警察局,他们一起来到了经常聚会的丝福临餐厅。 “你很久不来这里了吧?”周文华前几天也来过这家餐厅。 “是的,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整个社会气氛变化了很多。” “我走后,大家都还好吗?” “都很好,我们经常提起你。” “实验室有什么变化吗?” “暂停了一段时间,又恢复了一点,我去看过,但基本上停止了实验。我们这些实验员基本都不用再去了。也没有新的研究人员进驻,倒是一些看起来不像是搞研究的人在里面,不知道搞些什么。” “他们当时为什么要转移你们呢?”索科夫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说是为了保护我们,有恐怖袭击。” “哦,哈哈,我也听说了,据说是防止高级研究人员被克格勃刺杀,所以要把你们保护起来,转移到秘密的地方去。所以,你现在的身份也还在保密中,难怪会那样子。” “嗯,是的,我打算办好签证,然后就回国一趟,所以,还想看看你,缇娜、芘娅媞,上次那么匆忙都没好好庆祝你们毕业。”周文华并不想多谈自己这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哦,确实是,好的,我联系她们一下。”索科夫说道这里神色暗淡了一些。 “这里面信号不好,我出去打给她们。” 不一会,索科夫就回来了。 “她们大概半小时后到。”索科夫回来跟周文华说道,但刚重新坐下没多久,索科夫的手机就响了,索科夫听了几句,就挂断。 “周,有朋友找我去处理点急事,你一个人可以吗?” “哦,没问题,你忙去吧。” “你要肚子饿了,随便点,老板跟我很熟,没问题的。” “哈哈,好的。” “我会尽快回来。” …… 周文华正坐在椅子里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两位靓丽的身影出现在眼帘里。 缇娜还是一头金发,梳着马尾辫,穿着大衣,高筒靴,简直就如模特走秀;芘娅媞散着发,但已经不再是很学生的打扮了。 “缇娜、芘娅媞, 我在这里。”周文华一眼就认出来,于是连忙招手。 “天呀,周,很久不见你了,你到底跑哪里去了。”离桌子还有几步远,芘娅媞就开始高兴的喊道。 “是的,有些事情要忙,没法联系你。”说到这,缇娜也紧跟芘娅媞身后到了位置。 “周,很久不见你,你变化挺大的。”缇娜从刚才打招呼后就一直看着周文华,感觉周文华完全变了个人。 “哈哈,没有你们变化大,你们的到来让这里温馨了许多。” 周文华为两位女士拉开椅子,请她们入座。 两位女士在分别要了杯饮料后,就如同问题宝宝一样轮番问周文华的近况。 正在他们一起回忆实验室的变故,提起各个实验室的人员的事情,及近期变化的时候,餐厅又进来四个年轻人。他们扫视了一眼,然后在周文华的方向停了一下,于是挑了周文华斜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嘿,雅格宾,那俩个妞很不错啊。” “斯捷潘,你有什么想法。” 四个上衣黑皮质夹克的家伙,互相挤眉弄眼,猥琐的打趣道。 “那个黄皮猴子是留学生还是鞑靼人?” “我听他们用的是俄语跟英语。” “哦,要教训他一下吗?顺便探探那两个妞的情况。” 一个名叫齐列尔的家伙走到周文华旁边,招呼也没打,就一屁股坐下,然后,把手搭在周文华:“嘿,两位美丽的女士好,介意我也加入吗?” 周文华转过头看着他感到很意外,还注意到他放在桌子上的右手有纹身,好像是条鲨鱼。 “嘿,先生,我们认识你吗?” “哦,兄弟,我只想认识两位美女,没你事。”说完,还用搭在周文华肩膀上的手用力的拍了拍周文华的肩膀。 “我们并不认识你,请你离开这里。”芘娅媞立刻严肃说道。 “放松点,两位可爱的美女,不要紧张,看见那边的桌子了吗,我们很有诚意的。” “周,我们走吧。”缇娜站了起来。 “哦,我们非常乐意跟美女一起走。”齐列尔也立刻站了起来,还吹了一声口哨。不远的桌子的三个人立刻也站起来朝这里走来。 “先生,请让开。”周文华此刻也站了起来。 “嘿,美女,你这样可不礼貌哦,不接受我们的邀请……”齐列尔刚打算走过去拦着缇娜,并没有看一眼周文华,但话没说完,周文华一拳揍过去脑袋。 齐列尔被打中左太阳穴,一个踉跄摔倒在走道上,没了声响。 周文华毫不停滞,迅速移位到走道中,此时,另外三人也已经冲到,一个二话不说,猛扑过来,拳头直冲周文华脸门。周文华身形未稳无路可退,只能硬架住对方,借力后退一步,身形一沉,撑住,然后一错位,一手抓住对方打过来的手腕,一手抓住对方的衣领,在对方还没恢复平衡还无法打出第二拳的瞬间,一个横甩,将人丢向左方,正好砸到从周文华左手位置攻过来的另一个人,顿时带倒餐桌,一片狼藉,餐厅不多的顾客立刻起来躲远。 但就在周文华刚完成甩人动作的刹那,后面第三个男子看到,一时无法近身,随手拿起酒瓶就朝周文华砸过去,周文华听到身后两位女士的尖叫。 周文华早就算好对方的进攻序列了,头一偏,手一抄,把酒瓶稳稳握在手里,然后猛然砸回去,“嘭”的一声酒瓶破碎,酒水四射,那家伙应声倒地。 此刻,那两个壮汉重新站了起来,一起踩着椅子扑过来。周文华也没等他们再次挥拳,而是迎了上去,在他们中间的位置空隙中攻了进去,一个右肘撞头,把右手方向突出半个身位的男子撞飞,然后侧身,身形一沉,将左手方攻到男子用右手插入大腿根部裤裆,左手抓住衣服,猛一举起,借前冲力往左前方扔出去,正好砸在桌子上。 这电光火影的刹那,周文华就一举打倒四人。 “怎么回事,周。”周文华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四人,刚转过身来,就看见索科夫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没什么,有点小冲突。我已经解决了。” 索科夫一看情况,立刻明白。“我们赶紧离开这。” 于是,周文华、缇娜、芘娅媞就出了餐厅,“周,你开我的车先送她们回去,我来处理一下。周,我们老地方见。”说完,索科夫做了一个射击的动作,将车钥匙给了周文华。自己再返回到餐厅里。 周文华开车送缇娜、芘娅媞回到基辅大学门口。一路上都很沉默,周文华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个姑娘的表情,知道她们很想问自己很多问题,但又不敢问,一直都在盯着自己——也通过后视镜。 “刚才你们该躲远,我来应付就行。”周文华没有回头看缇娜、芘娅媞,“我知道,你们想问很多,但你们也清楚保密条例的,我有很多事情没法跟你们细讲。今天先这样,你们电话多少,留给我吧,我现在还没有手机,有了手机我们再联系。好吗?” “周,如果不是你还说出这句‘你们躲远,我来应付就行’这句话,我们都不敢确定你真的是周文华。”芘娅媞到底活泼一点。 听到芘娅媞这样的回复,周文华看到缇娜也会心的笑了笑。因为,这句话,在以往周文华要开展具有危险性实验的时候,就会对索科夫、缇娜、芘娅媞说的话,再次说了出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这里你们帮不上忙,还会碍事,赶紧后撤。 在近三年的实验工作中,缇娜、芘娅媞听了无数次这样的‘命令’,每当周文华说这句话时都是很严肃的神情及语气,所以,她们非常熟悉而且印象深刻。 “嗯,周,你确实变化太大了。”缇娜也笑着补充道。 送完两位女士回到基辅大学,周文华来到荆棘花军事体育俱乐部,索科夫已经到了。 “周,她们都没受伤吧。” “没有。” “你呢?” “也没有。” “哦,这就好。” “处理的怎么样,需要我做什么吗?” “哦,不用,我能搞定。不过,他们被你打的很惨啊。” “嗯,他们不该威胁女士的。” “哈哈,给你,这是你的手机,还有一点钱,你就在这里住吧。我都安排好了。外面比较乱。” “不了,我有地方住,明天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哦,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哦,我给你找辆车开。” “不用麻烦了,我没有驾驶证,都弄丢了。我自己能处理好。” “好吧,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周文华原本也不打算让索科夫卷入自己的生活太多,但此刻拒绝又不太好,只好答应,但一路上,除了索科夫在喋喋不休的述说自己的变化,周文华并没有回应太多索科夫偶尔的提到的问题。 车到了楼下,索科夫把车窗降下来一半,然后递根烟给周文华,周文华接过来,两个人就在车里抽闷烟。 “周,这个地方可真偏僻,你怎么找到这里住的,可不容易啊。” “索科夫,我知道你有问题想问我,但兄弟,我现在告诉你知道,对你没好处。” “还能见到你们,跟你们一起聊一下,我就很高兴了,等我处理好事情了,我会跟你们讲一些事情的。” “周,我知道你们的一些事情确实很机密,你不说也好。你永远是我的朋友。” 周文华能告诉他们什么呢?说自己被不明势力从内务部士兵手里‘解救’出去,然后再遭不明势力追杀?说自己先后成为内战双方的士兵?成为乌克兰现**宣称的‘侵略者’?还是告诉他们自己在战场上消灭了不少乌克兰**军? 任何一条内容,都不是报警能解决的,万一查到自己的中尉军衔如何解释?虽然,周文华本人还是很自豪自己在战场的英勇表现,现在他遇上人高马大的欧美人已经毫无惧色了,今天就毫不犹豫出手也表明他心理上的巨大变化。毕竟他已经是在战场杀敌不少的‘战斗英雄’了,面对小混混的挑衅这是不可容忍的。 “今天在餐厅那些人是虎鲨帮的,现在的基辅局势比较乱,你以后要留意,所以,我希望你注意安全,如果想去‘荆棘花’那里住,随时去。” “嗯,谢谢你,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不说这些了,周,你要是需要悄悄回国,我可以帮你找找人。” “不用了,我有办法解决。” “周,这个人在你们被内务部转移不久也来到研究所找你们,或许你见过。”索科夫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给周文华看。 “外号‘刀疤’的鹰爪安保公司头目,是从乌克兰特种部队退役的上尉。如果是他们在寻找你们,周,你要多加小心。”索科夫一旁介绍道,周文华很讶异索科夫怎么会知道这些,但还是默默记下这个头像。 又是中情局在乌克兰招募的当地人员?这是中情局的惯用手法,雇佣熟悉情况的当事国人员来对付当事国的情况,都是跟英国人学的拉一派打一派,也是中国的所谓‘以夷制夷’的策略。周文华已经在战场上见识过乌克兰**军的各路外援了,五花八门的外国军事人员。所以,对这个西方的典型面孔,没有任何印象。 “好的,我会注意了,我明天办理好事情,再联系你。” “好的,有情况随时联系我。”说完,周文华下车跟索科夫分别。 回到住所,周文华掏出芘娅媞、缇娜留电话的纸片。芘娅媞的纸片里就电话号码,缇娜的纸片里面还写着:给我的英雄,还有一个口红印。看着这个,周文华摸摸右脸颊,芘娅媞趁着给电话号码的时候还亲了一下自己。 “到底哪一个才适合我呢?” 沉浸在自娱自乐的想象中,周文华早早休息了。 …… “就这个人打倒齐列尔四个人?”格尔基夫非常庆幸自己跟女友吵架了,所以,一直在餐厅外面讲电话,没有进餐厅,不然也躺进医院了。当他回到餐厅看到几个同伴都被打倒后,也就没贸然出手,而是在周文华等人离开时,悄悄拍了他们的照片。 “是的,头,就他。” “哦,这两个妞倒真不错。算你小子干了点有用的事情。” “你们过来,把这个家伙挖出来干掉,把这两妞给搞定,价钱不错的货色。” “是的,老大。” “老大,那个青年军的人怎么办?” “哼,暂时不动他。” 009黑吃黑 第二天一早,周文华端着早餐来看望缇娜,芘娅媞趴在缇娜床边睡着了,缇娜听到有人走动,睁开眼睛,见到是周文华,向他做了个‘轻轻的’手势,周文华点了点头。但当周文华走近缇娜的床边,芘娅媞还是醒了。 “芘娅媞,你吃完早餐去休息吧,我来照看她们。”看着芘娅媞有点憔悴的脸,周文华轻声说道。 “谢谢。”缇娜跟芘娅媞接过早餐,小口的吃了起来,但芘娅媞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周文华。 “好吧,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 “周,这里是哪里?你怎么会认识这些人?”芘娅媞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疑问。 周文华看到缇娜也停下手,盯着自己,“好吧,我明白了,让我从头说起。” 周文华将自己从被‘押送’一直到回到基辅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当然,其中省略了很多事件。 “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再继续呆在基辅了,这里局势很混乱,看样子最近又会爆发动荡。如果你们同意,我将安排你们离开。” “也许我们的入职档案还在研究所里,如果有那份档案,自然可以证明你的身份,也就可以通过这样的子恢复学历,然后回国,或者去德国都行了。”而缇娜跟芘娅媞却关心起周文华来。 “可是,我们去研究所的档案听说学校方面已经封存了。研究所的资料到底有没有被运走谁也不知道啊,我们贸然去问,会不会惹上麻烦?周,你有没有直接联系过您的导师呢?”缇娜问道。 “我打过海德堡大学、柏林大学的电话,但对方都说没有卡尔这位教授,查无此人。” “不如我们从学校内部悄悄查一下就知道了,这个索科夫比较在行。” “嗯,我同意芘娅媞的看法,不如让索科夫去看看,他很有办法的。” “我不希望你们卷入这些事情。” “周,我们现在在这里不是已经卷入了吗?” 周文华也认为这样比较稳妥,但又要麻烦索科夫,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周,我来跟索科夫讲这个事情吧,毕竟他也很关心教研室主任***的安危。”缇娜看着周文华犹豫不决的样子立刻说道。 周文华抬起头看了缇娜一眼,“还是我说吧,你安心养伤就好。” “那位小姑娘怎么办?她要是醒了,你们跟她讲一下这个情况,我安排你们一起离开。如果你们的家人也愿意离开那是最好的。” “送我去医院吧。不用那么麻烦了。” “缇娜,你这是枪伤,医院会让警察过来询问的。而且,对方也肯定会排查近期医院收治的枪伤人员,所以,你去医院不安全。” “那好吧。周,借你的电话用一下,我跟家里说一下。” …… 周文华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从昨天晚上到今天都没打通索科夫的电话。 “安德烈,你能过来一下吗?”周文华的手台传来了马里科夫的声音。 来到地下室,周文华看到除了马里科夫外,捷列连科,维多琴科夫也在。 “安德烈,昨晚捷列连科、维多琴科夫他俩去‘清理’,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让你来确认一下。”马里科夫也不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周文华刚才已经看到地下室中间的长桌上摆了好些照片。 “GK36h型突击步枪,MG97连发手枪,这不是市面上出售的外贸版,而是德国人的军用枪械,而且,都没有编号。我们也检查了子弹,确实都是德国生产的。”捷列连科拿起一张张照片,首先开始讲解。 “在地下室,有五十把这样的枪,还有其余的军火,我们都看过了,都是德国货。” “还有两公斤的**,乌克兰警察及内务部部队的制服。“ “还有这个,气体麻醉剂,这是特警或者特种部队才会装备的弹药。” 周文华拿起喷雾式设计的麻醉剂,轻轻的按了一下,“嘶……”,淡淡的芳香味,似成相识啊。“你们发现了这种麻醉剂的清醒剂了吗?” “是这个吗?它跟这种蓝瓶子放一起的。”维多琴科夫拿起一个黄色小瓶子,只有麻醉剂五分之一大。 周文华也喷了一点出来,类似硫磺的恶臭味道,但挥发的很快。“没错,就是这个。” “还有,我们在你拿回来的那袋钱里,发现了这个追踪器。”捷列连科继续说道。“这也是德国特种部队的制式装备。” “哦?”周文华悚然一惊。 “不用担心,还没被激活就被你抢回来。”马里科夫看到周文华脸色一变,连忙解释。 “这是正常的吗?一个帮会据点有这些东西,难道乌克兰现在治安这么混乱,军用武器流通都没人管?”周文华实在不清楚现在的局势到底什么情况。 “当然不正常!所以,我们一直盯梢,看这些东西谁会来拿。现在,我们可以确定,这批军火是虎鲨帮的,但是他们移交给了这些人。”马里科夫将十来张照片递给周文华。 “哦,是他们?”周文华立刻认出了几个之前在索菲亚教堂袭击过自己的家伙。 “你见过?” “之前他们有跟踪过我,所以打过招呼。” “这些人是铁锤帮,虎鲨帮很多脏活都是他们出面完成。这些女孩也是他们绑来的。” “他们看来要有大行动啊。” “是的,从前天开始,虎鲨帮跟青年军就开始对峙了,后来听说双方在荆棘花军事体育俱乐部谈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两股势力分别是两位总统候选人的外围势力,听说都有中情局跟欧盟在幕后支持的,最近因为,要进行总统大选,所以,肯定会打击对方。所以,我们还是不要牵扯进去,尽量避风头。”马里科夫总结道。 “不好!索科夫有危险!”周文华猛然记起来,荆棘花军事体育俱乐部不就是自己前几天去过的地方吗,那里好像是索科夫经常去的地方。难怪从昨天晚上,索科夫的电话就一直无人接听,看来是出了事情。 “马里科夫,我有一位朋友可能就在荆棘花俱乐部那里,我要过去看一下。那三位女孩子就麻烦你安排她们撤离吧,最好撤到俄国去。”周文华讲完,就打算出去。 “慢着,安德烈,我们跟你一起去,有个照应,请等一下,我去安排一下,也许会有急救的需要,我让人早做准备。”马里科夫当然不能再让周文华一个出去,在拦下周文华后,立刻跟克洛夫联系。 “你们都去,安德烈在意的那个人叫索科夫,我会把照片发给你,你留意一下现场有没有这个人,看看谁要对付他。如果周文华要救他,就把他弄走。”克洛夫稍微考虑了一下说道。 那两个叫缇娜跟芘娅媞的姑娘既然是周文华的同事,那要尽快安排转移才行,既然有人屡屡对她们下手,也许不是一个巧合。或许她们也知道点什么?克洛夫感觉还是没有接触到事情的要点,不过,继续让周文华多活动一下或许有更多意外收获也没准。比如,这次救人居然查到军火,让克洛夫汇报上去,给米哈伊尔提了醒,他们那队人马专门监视乌克兰政局及西方势力渗透的情况,这让克洛夫做了个顺水人情。米哈伊尔已经跟克洛夫拍胸口了,如果有需要情报及增援的时候,随时联系他。 当周文华等人赶到‘荆棘花户外探险俱乐部’时,离俱乐部门口还有五十米就发现被年轻的人群堵住,在周文华前面就有十几辆福特黑色SUV停着,根本没法继续前进。 “这外面的是什么人?”周文华问道。 “这些应该是虎鲨帮的人。他们应该人数比青年军多,毕竟他们是基辅第一帮派。”捷列连科答道。 周文华、马里科夫等人只好下车,打算挤进去,忽然,“砰、砰、砰”,前面拥堵的人群传来枪声。紧接着,就看到有人往前面扔石块、***、催泪瓦斯,而同样看到类似的物件往外面的人群砸过来。人群的声音忽然变得激烈沸腾起来,拥挤的人群也随着互相的冲撞扭曲起来。 “我们先往后撤一下?”马里科夫看到一场混战马上就要开始,对周文华建议道。 “你们去找制高点给我指路,我冲过去。”周文华回身从车里拿出警棍及一面小圆盾固定在手臂上,戴上假发往脸上涂了迷彩,就开始往前面的人群冲过去。 “前进!前进!冲开他们!!!~”周文华也学着周围狂热的人群一起喊叫起来。 扑面而来的石块、爆竹、越来越密集,在烟雾弥漫中,一根棒球棍迎面砸过来,周文华用小圆盾一档,身体弯下,警棍挥出,“蓬”,对方也有盾牌,不知不觉,周文华就已经挤到了最前面。 “完了,盾墙!”周文华终于看清楚前面的队形,自己看来是冲不过去了,但现在自己的位置想后退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周文华被夹在最前线,不断抵挡前方的攻击,不断有人受伤倒下被人拖走。忽然,警笛大作,“立刻散开!立刻趴下!~”疯狂斗殴的双方此刻不少人都已经头破血流,双方的人群都发出疯狂的嚎叫声,哪里会理睬警察的呼叫。 但忽然看到对面的盾墙忽然急速往后退,周文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后方的高压水柱冲了个踉跄,同时,队伍后方也传来惨叫声。周文华回头一看,一大批防暴警察已经冲了过来正在狠揍挡住前进路线的人群。 不一会,警察就控制了场面,那些没来得及跑的,还有向周文华这种竟然还想往前跑当然都被警察围住。周文华早就把手里的‘家伙’给扔了,看到跑不掉,就立刻趴倒在地,总算没挨棍子。没过多久,周文华作为趴在地上的一份子,也被警察抓上了警车。 “各位,我是14街区的老大,塔拉斯,待会下车了,别走散了,跟着我。”警察刚刚开动,一位壮实的乌克兰小伙就开始喊话了。 “大家报一下自己的名号。” 眼看着,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轰~”一声爆炸在前方响起,打断了自报家门的顺序,周文华正头痛自己怎么编这个名号。 但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驾驶室与囚犯车厢之间的小窗户被打开,扔进来钥匙,那个叫塔拉斯的家伙立刻捡起来打开车厢门,纷纷逃出去。此刻整个警察车队一片枪声。 难道我碰上劫狱了?!现在的帮会势力这么强大了?周文华刚跳下车,就看到前面躺了两个人,身中数枪已经一动不动了,地上一滩血,其中一个正是刚才在车上宣称自己是14街区老大的塔拉斯。 这不是劫狱!这是黑吃黑! 周文华跑到一辆车边躲起来,发现一个警察在下车时被打死了,身上的枪半露在外面。周文华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倒霉的警察肯定是最初的时候被流弹的打死的,因为前挡风玻璃都没有破,袭击者肯定不是专门针对警察而来的。 周文华一个箭步冲过去,把警察的遗体拖到射击死角,将武器弹药全部卸了下来,装戴到自己身上。做好这些准备后,周文华开始往车队后面跑去,但没跑过三辆车身,忽然听到有人似乎在叫自己。 周文华蹲下来,扭头一看,发现几个黑衣大汉手里拿着枪正朝自己挥手,示意自己过去。 “嘿,小子,你是哪个区的?”周文华抱着人多力量大的想法还是猫着身加入这个火力强大的小队伍。 “14街区的,老大。” “好吧,待会,我们往16街区撤退,你跟着我一起冲。”黑衣大汉们看来像是专业的保镖,他们围成了一圈好像保护着某位重要人物,周文华因为蹲着,一时还没能看到是什么人。 “三、二、一!走!”其中一名黑衣大汉首先往车队往冲去。 就在黑衣人没冲去二十米,周文华看到他起码被三个方向的几把自动步枪打成了蜂窝。“这些黑衣人看来是对方的首要目标,自己不能跟他们在一起突围,否则必死无疑。”于是,周文华回头冲着身后的黑衣人说:“我平移,去敲掉9点钟的人,你们继续前进,形成交叉火力点,不然这样子硬冲,肯定死。” 那个黑衣大汉点了点头。“我掩护你冲出去。” 在黑衣大汉冒头扫射的时候,周文华并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把两个***间隔五秒扔了出去。 在***闪起的第一下,周文华飙了出去,同时开枪击中两人;在第二颗***爆炸前他再次闭上眼睛,躲到了之前选好的隐蔽点。在第二次闪光之后,周文华已经趁机越过了有几具尸体的地方——这就是袭击者的火力封锁线,也就是死亡线,冲过这里,才能突破对方的火力封锁。 周文华一路跳跃、翻滚、甩枪,幸运流水般弹无虚发,杀了出去。往往袭击者在躲避周文华的手**的下一刻,周文华就已经冲到眼前,给对方一枪。后面那些黑衣人看来也不是泛泛之辈,每次都能在周文华射击的空档开火,维持火力的持续性。 反击来的突然也结束的突然,周文华在给M16换了两次**之后,就再没有对方射来的子弹了。 还没等周文华确认安全,几辆黑色的福特SUV就从一条横街冲了出来,然后停在这片交火的街道。 周文华立刻瞄准驾驶室,“自己人,快上车,我们离开这。”一个黑衣大汉按下了枪口对周文华说道。 “头儿,安德烈上车走了,我们继续跟吗?” “跟着吧,离远点。” “这个安德烈的速度太快了。” 马里科夫对维多琴科夫惊呆的表情心里呵呵一笑。 “头,安德烈刚才救的人是虎鲨帮二号人物阿德勒,安德烈会不会不安全?” “不会的,刚才没有他那些人全部都得死。那位阿德勒会识货的。” “而且,我认为,如果安德烈要干掉他们,他们根本不是对手。我们跟着监视就行了。”马里科夫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头儿,B队来电,那位索科夫已经抵达安全地点了。” “那就好,我们集中精力看好安德烈就行。让他们派人过来提供监听、监视设备。” …… 这三天在周文华的悉心照料下,那个被他救回来的姑娘恢复的很快,后背的表皮伤已经结痂了,现在仅仅剩下右手手臂的伤还没有拆纱布了。 而今天,周文华是要跟她告别,短暂分别一下。“莎科娃,你在这里安心休养,我有事要出去几天。我会尽快回来看你。” 莎科娃听到这句话,立刻眼睛通红,泪水在眼里打转,可怜巴巴的看着周文华,连周文华特意为她煮的粥都扭头不喝了。 周文华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马里科夫要把这个小姑娘卷进来。 四天前,周文华救的那群黑衣人原来是虎鲨帮二号人物阿德勒及其贴身卫队。在脱险后,回到一处安全据点的阿德勒立刻接见了周文华,在得知他是14街区的临时雇佣人员后,阿德勒就直接让周文华跟加入他的直属手下,然后让一位叫埃里温的黑衣大汉带他。 周文华还没来得及发表任何意见,就被人带出了房间,在外面承担守护。而过了一阵,周文华看到了一位曾经负责‘转移’研究所人员的士兵,而此刻,他跟那些黑衣大汉类似的打扮,带着保镖来见阿德勒。 周文华连忙将头转向一边,但阿德勒并没有见他,而是埃里温跟这名叫‘刀疤’的男子交流,周文华故意挪近一点到他们谈话的大厅,埃里温连房间都没打算让‘刀疤’进就直接发起火来。 “……别跟我鬼扯!你们后面是什么人支持我很清楚!可是你们居然连如此大规模的军用枪械流入基辅都没能发现,你们这是故意……” “我知道你们伤亡不小,所以我才立刻赶过来表达我们的慰问。我们是一伙的,怎么会有情报不告诉你?我现在向你保证,一旦找到那帮兔崽子立刻灭了他们。” “但现在像你这样瞎嚷嚷可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刀疤,我们曾经是一个队伍的,你告诉我,为什么自从我们去转移了一家研究所的设备后,就一直有层出不穷的针对我们的暗杀,这次已经不是暗杀了,而是开战了。我起码发现有二十多人操作军用的自动步枪在射击,那些子弹连防弹衣都能打穿,那些人不是青年军的人。” “埃里温,你也是知道保密条例的,不该问的别问,我们现在部署的差不多了,很快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直接撤离就行了,自然有人接手,你要想想你们这段时间的收益。要明白收益总是与风险成正比的。” “我不想有钱没命花。” “不会,其实现在这样也是个机会,你们可以完全转入地下,让一个代理人出面,我们找好了目标,完成余下的任务就行。” “还要多久?” “很快了,你放心,我给你们换装备,而且,最近暂时少出去,接到命令就直接清理,今天估计是一些不安分的家伙提前试探一下,所以,我们也很意外。” “好了,能让我见一下阿德勒吗?” “老大心情很不好,谁也不想见。你还有信息告诉我就行。” 就在此时,周文华的手机响了。“谁在外面?” “是我。” “去远点接电话。”埃里温看到是周文华脸色稍缓。 “这个是谁,生面孔。” “杜伦特、波尔、布朗、皮耶,今天我们死了四个人,不是这个家伙舍命头一个冲出来,我们得全部报销。” “可靠吗?我们的任务不是谁都能接触的。” “哦?呵呵,他起码不是来给我们送花的,现在,我认为起码比站在我面前的家伙靠谱多了。”埃里温双手交叉叠在胸口前朝着刀疤冷笑道。 “OK。我不该质疑战友,只不过小小的提醒而已,把任务搞砸了,大家都遭殃。我给你们留三辆车,不用谢。走了。” 在‘刀疤’离开后,埃里温把周文华叫过去,问刚才的电话有什么事情吗?周文华告诉埃里温,自己今天出来一天了,朋友们有点担心而已。于是,埃里温提出送周文华回去,顺便见见周文华的朋友。 周文华虽然没料到埃里温会这么说,但刚才自己已经在电话里跟马里科夫说了情况:自己看到了重要的人,想留在虎鲨帮打听一下情况,之后再找机会离开,自己今天意外救了虎鲨帮的人,对方也愿意自己留下。而马里科夫告诉他那个人是阿德勒,虎鲨帮二号人物,估计是想拉周文华入伙。周文华表示没有问题,自己能应付,马里科夫只好说,需要帮助还是到向日葵俱乐部去。 所以,周文华还是把向日葵俱乐部的地址告诉了埃里温,希望他们能有所准备吧。 进到向日葵俱乐部大门后,出来见周文华并不是马里科夫,而是一个叫霍尔茨的中年人。“安德烈,今天的任务怎么样?” “还好。” “我听说那边出了大乱子。不会没收到劳务费吧。” 周文华一进来就注意到这个中年人指了指今日值班的名字:霍尔茨。周文华明白,就是让自己称呼他的名字叫这个。然后,霍尔茨虽然不停的问周文华问题,却不停通过手指如同弹钢琴般不停的轻敲柜台而与周文华传递信息。这是周文华在俄军特种部队退役疗养院里闲来学到的,但没想到现在自己居然还记忆犹新。 霍尔茨告诉周文华,自己也是退役的特种部队人员,这些虎鲨帮的人过来多半是来查底细的,然后,你多半还得跟他们回去。你确定吗?周文华回复,确定要去虎鲨帮,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霍尔茨继续问。 “与我自己的身份证明有关,可以查清我的身份被谁盗用了。”周文华继续用密语回答。 “好吧,我们配合你。” “哦,安德烈,你好像忘了介绍你的这些朋友。”霍尔茨了解完情况后,终于问起埃里温等人。 “这些是我的新朋友,所以,带他们过来看看,他们也很喜欢枪械与射击。” “要办贵宾卡吗?各位。” “我们进去再谈吧。”埃里温当然知道这家向日葵军事体育俱乐部,据说是一些雇佣兵及杀手的地下任务发布场,经营者的背景是一些退役军人,有乌克兰军方的默许,但就是人员比较杂,这个安德烈看来也是吃军粮的。 随后,埃里温和霍尔茨友好的交谈了起来,“我们只要付钱就出任务,看难度危险度收钱。今天好像你们出了点情况,我这位兄弟的劳务费好像还没收到啊。”霍尔茨在埃里温自报家门后,就对埃里温眨眨眼说道。 “哦,这是你的劳务费2万欧元,拿着。”埃里温从上衣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周文华。 周文华接过来又递给了霍尔茨。 “从现在开始,安德烈就只为我们服务了。我想您都清楚了吧。”埃里温微笑着对霍尔茨说道。 “哦,安德烈,你这是要转会了?” 周文华点点头,“那好,你进来我们聊两句。”霍尔茨沉下脸来。 “不介意我也听一下吗?安德烈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埃里温立刻说道。 “我们对顾客的要求一向满足。”霍尔茨笑着对埃里温说道。 于是,三个人一同走到一间房间外,“安德烈,那你的宝贝是在这里住还是一起跟着你?”霍尔茨打开了房间门,周文华记得很清楚,这是缇娜养伤的房间。 周文华顺着打开的房间门,往里一看,缇娜跟芘娅媞已经不在房间里面了,只有一个自己救回来的女子还在病床上。 “莎科娃,您看看谁回来了?”霍尔茨向着那位姑娘主动打招呼。 “安德烈~” 周文华虽然不知道霍尔茨搞什么鬼,但还是走过去跟这位莎科娃女士轻轻拥抱了一下,但莎科娃并没有松开抱着周文华的双手,而是把脑袋埋在周文华胸口,“谢谢你救了我,缇娜跟芘娅媞她们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她们俩都被人送走了,可是他们不肯把我也送去俄国。他们要我跟你走,我会听你的,但你保证完成这些事情后,你也会送我去俄国。” “好的,我保证。” “他们让我当你的女友。骗取对方的信任,最终将破获这个人蛇集团,解救更多的人,而我这样才能获得功劳,才能去俄国。是这样吗?” 这些人想这个主意?周文华听到这,感觉很无语。 “但你不会把我交给那些坏蛋吧?” “不会。你放心吧,等你的伤全部好了,我就送你走。”周文华终于明白这个小姑娘在担心什么,难怪把自己抱那么紧,看来确实把她吓坏了。 “嘟嘟嘟”敲门声响起。 “好了,我们现在要执行任务了,你不用多说话,一切有我安排,你只要跟现在一样安心养伤就行。别哭。”周文华看到莎科娃眼睛泛红的,就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道。 “嗯。”莎科娃终于松开了抱着周文华的手。 “安德烈,祝您在新地方获得更好的人生。”霍尔茨刚才把想跟着进入房间的埃里温拦了下来,埃里温很不解。但随后,霍尔茨跟他要10万欧元的转会费跟医药费,埃里温才明白过来,于是,只好打电话给外面的手下,让他们立刻筹齐10万现金。 当霍尔茨拿到钱后,估计拖的时间也足够莎科娃把话说完了,于是,让周文华带着莎科娃离开。 “谢谢你对我女友的关心,还有一些欠款我会结算的。” “哦,不用客气,这位先生已经结清了。如果,有需要欢迎随时回来!” 周文华扶起莎科娃上了车,埃里温直接把他们送到一处别墅,然后,立刻找来医生替莎科娃检查了一遍伤口,当然,作为关心,让周文华也接受体检。 “一处枪伤,两处跳弹碎片伤,应该有好几天了。这个女孩才18岁,手掌,脚底都没有老茧。疼痛耐受度与肌肉强度是一般水平,应该不是受过训练的人。还有轻度的焦虑症状,需要服用轻度的安眠药。她家在利沃夫列切特大街34号,可以派人去查一下。不过,我估计也查不到什么了,她是俄国血统,估计都跑了。” “这个男的很强壮,很可能是特种兵退役,身上有伤疤,伤疤比较新,估计是最近经历过几次战斗。我很怀疑这个家伙是逃兵,不然一个退伍士兵是有补贴的,不会要去当杀手。但女友受伤了,就不好说了。那个女孩对他很依赖,不是装出来的。” “我反复测试过了。这个男的梦到自己去了德国、法国、西班牙寻找自己的导师卡尔。估计是要搞清楚一些情况,但却看到自己非常在意的人被抓,而且因为自己要救人而遭对方杀害。每次到这里就记忆中断了。” “什么人他如此在意?” “两个人,缇娜与芘娅媞,看起来是两个姑娘的名字。” “哦,这两个人。我问过了,是他的同学及好朋友。前阵子被挟持了,这个人也是因为她们三人而卷入基辅的地下斗争,他确实是从东乌回来的,我们查到了他的服役记录。是特种部队的人,诊断是精神受到创伤而退役。” “你从哪里找回来这样的人?”医生向阿德勒问道。 “他两天前被我的手下发现遭人追击,然后车辆爆炸,然后就将昏迷的他拉回到这里。以后的事情你都知道,手术后三天才苏醒。但在找到他的当天,我的手下就找到了关押他的仓库,查看了审讯记录视频,他被绑架挟持了十几天,遭到拷打,及遭注射神经类药物。所以,神志不清,记忆模糊。”阿德勒说道。 “那就对了,他确实符合精神创伤后的记忆紊乱的症状。不过不会影响的技能,养好伤就没问题了。”医生说道。 “所以,他如果不是对头派来的,就放心使用吧。”听完医生的体检汇报后,埃里温算是稍微放心。 就这样,周文华成了虎鲨帮二号人物阿德勒的直属卫队成员,而且也暂时失去了对外联系的能力。因为,离开向日葵俱乐部前,霍尔茨要回了之前马里科夫给周文华的手机,更用密语告诉他暂时不要打电话给他们,会被监听,他们会有人联系他。 而埃里温,又一直没给周文华配手机,所以,周文华在过去的三天里不是呆在莎科娃身旁照顾她,就是在别墅的地下训练场练习各种技能。 但虎鲨帮也不是慈善机构,阿德勒今天一早就把周文华叫过去让他跟随埃里温去‘工作’,而埃里温随后给了他要干掉目标的照片,这才是周文华来跟莎科娃告别的原因。 …… 周文华被安排在一栋别墅的后门,后门连接着一条山间的消防山路,用来扑灭林火,平时多半就是护林员会路过的山路,在9月底的基辅,地面满是落叶。这样的环境很方便周文华隐蔽及挑选埋伏的地点,但是,在离那栋目标别墅一千五百米的地方发现了第一个伪装成马蜂窝的摄像头之后,周文华认为局面有点棘手起来。 在近一千七百米外的地方狙击目标,实在让周文华心里有点打鼓,而且更重要的是,周文华还发现了对方或许存在暗哨的可能。但好消息是,一位叫尼森的黑衣大汉守在前面,自己仅仅是第二位置的狙杀人员,属于‘补刀’的角色。 已经潜伏了20小时了,对于暗杀任务,这或许仅仅才刚刚开始,而且,还有多达四个外围守护员在防护侧后,这让周文华感觉任务还是比较轻松的,但周文华希望马里科夫应该能到附近不远的地方盯着了吧。 “松果落地,松果落地,请注意!” “收到。”目标终于进入伏击圈了,想起来目标好像是个略微秃顶的62岁的基什勒夫,身材微胖,中等身高,没有显著特征,就是大众化的斯拉夫人脸型。周文华回想这些信息是因为,他还在纠结到底自己真要补枪,到底是否真的打死这个倒霉的家伙。 “有车队靠近,有车队靠近,一分钟内进入狙击区。”在外围警戒的人员的声音忽然在耳机里响起。 “连车队一起干掉!”埃里温的声音出现。 “收到、收到......”各个狙击员纷纷回应。 三辆雪弗兰越野吉普,刚在别墅的后门停稳,后门就打开涌出七八位壮汉,然后纷纷撑开反红外伞,掩护别墅里面的人上车。 当车离开别墅不到两百米,就看见第一辆车的车窗玻璃被打穿两个洞,车头猛然一歪,冲下路基,栽入路基下的排水沟里,周文华通过狙击望远镜一直都在盯着那三辆车的情况。 但后面的两辆车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反而加速离开,但仅仅这一次射击后,一号狙击位再没有射击。周文华正感到奇怪,“大家小心,我们后方有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潜伏,刚才我只开了一枪。” “什么?!”周文华听到尼森这样讲大吃一惊,连忙不管前面的越野车了,立刻从狙击位猛然一个测滚退下安全坑里来。“噗”,一枚子弹打在周文华刚刚趴着的地方。 “5、6号位置报告情况!” “我刚刚遭到射击,估计位于9号位的后方背面八点钟方向射击。”周文华估计5、6号位的警戒人员已经出事了,因为,这两个人正好在刚才偷袭自己的人的正前方。 “任务终止,撤退!”尼森立刻下令道。 “不!我正在赶来,你们拖住那些袭击你们的人。”埃里温的声音出现。 “为什么,这样很危险,我们的地形不利。” “那些袭击者才是我们真正的目标!”埃里温不容置疑的说道。 周文华早就不顾耳机里面的争吵,已经猫着身跑开了自己的狙击位置大约五十米,当明白自己成了诱饵后,周文华在就将什么任务抛诸脑后去了,不尽快改变不利地形,就是等死,什么拖住袭击者的鬼话,周文华根本懒得理睬。 当周文华快速跑开,转过弯道,却发现那两辆越野吉普也没能逃离,还是歪在路边,很明显,还是被狙击了。“噗”,居然还在补枪,看来车里的目标没有消灭完?周文华往山坡上望去,这里的坡度比自己刚才埋伏的地方平缓了许多了,所以,根据刚才的弹道,周文华一下子就看到一处隆起的‘植被’。周文华二话不说,扔了颗**上去。这会,周文华很庆幸自己的保险起见而让尼森给自己四颗**的明见,当时,尼森打算拒绝这个要求时,但埃里温却让尼森给了周文华**,看来,埃里温早就盘算用自己这些人引出袭击者了。 一声爆炸之后,周文华猛然冲上去山坡,扑倒在一个略微凹陷的地方。地形终于不太恶劣了,周文华慢慢调转身体,看向下方的吉普车,刚才禁闭的车门,现在居然打开了。周文华用望远镜一看,一个身影正在对面路基的排水沟里闪过。 “可以啊,这个家伙挺能跑的。”周文华看完情况后,连忙把头盔摘下来,另外取下一颗**,然后稍微举出藏身的地方,“噗”,头盔被打飞出去,“正山坡脊。”周文华,毫不犹豫,将**扔了过去。 不等**爆炸的结果,周文华就翻出山坡,翻滚下去,然后冲过防火林山道,跳下排水沟,沿着排水沟追逐前面逃跑的人去了。 在排水沟里跑了大约一百米,在一处拐弯的地方,一个身影猛然扑出来撞向周文华,周文华眼明手快,抓住了这个从左手拐弯处扑过来的身影的手腕,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抵在周文华的防弹衣上。周文华虽然被撞的歪倒排水沟,还是逐渐抵住了这个身影的力量,慢慢将对方的手腕反拧过去,猛然一松,砸在排水沟上,对方的匕首刀刃没入泥沟三分之一。 不等对方再继续出招,周文华借力往后倒去,将对方也整个往后翻过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后,对方明显被砸的失去了抵抗力量,紧紧抓住周文华的手也失去了力量。 周文华翻身起来,将这个浑身特警制服的家伙拖入拐弯的排水沟处,用膝盖顶着对方的胸口,再猛然揭开对方的头罩。 “你在攻击……国家安全局的……特工,是严重的……违法行为!”没想到,对方喘着气,憋着呼吸困难居然说这一句话。 “是你?!”周文华一下就认出了这个人,居然是‘熟人’。 “你来这里干什么?”黛丝看着周文华也揭起自己的头罩露出脸孔,同时松开了顶住她胸腔的膝盖让互相顺畅起来,说话也利索起来。 “给我个理由,让我不立刻终结你!”周文华知道如何对付这样的特工,一手掐着黛丝的脖子,一手掏出手枪顶在黛丝的太阳穴上。 “我在彼得罗夫斯克的时候就告诉过你,我是安全局的线人,那是我不能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当时我的那个小组在调查跨国人口贩卖的案件,沿着线索一直追查到那里。原本那些人是要装船转运的,但俄军占领了黑海沿岸地区,所以,才停滞在那里。而我现在就已经根据线索找到了整个贩卖人口的幕后负责人了。所以,请你不要破坏我的工作!士兵,我不是你的敌人。”黛丝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对手,所以,趁着周文华放松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就一口气说清了缘由。 “那么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是国际犯罪调查探员,我是一名安全局特工,现在是执行警察的任务,调查人口贩卖及非法越境,就是调查人蛇集团的犯罪。可以松手了吗,我没有危险性。” “黛丝特工,听着,我不管你是否欺骗我,但你现在很危险,有人要干掉你,所以,你记住这个地址,不要联系任何人,去到那,有人会见你,然后,告诉你所知道的一切给那个人听,也许能救你的命。” “还有,我是乌克兰籍,不是俄国人。你现在有**烦,不要怀疑我说的话,记住了去伏尔加街216号丽莎旅馆,接头暗语:‘这有北极熊伏特加吗?’、对方会说‘只有南极海狮’,‘我要1980年产的460毫升的酒’、对方的‘但掺入了桦树汁了’,你的‘黑蝎子泡酒更好喝’、对方就会安排了。记住,千万不要联系你的同事,就是**里有人要除掉你。”周文华盯着黛丝脸色严肃的说。 “呵呵,可是我看到是狗咬狗。你们也被出卖了吧。” “那现在谁的脑袋瓜上被顶着枪?”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去?你们来干什么?” “我走不开。” “……”黛丝接着又说了一句。 “你听不懂乌克兰语?你怎么说你是乌克兰人。”黛丝看着周文华一脸的不信任。 “黛丝警官,你如果还能安全活过去,你去查一下周文华这个名字,这是我的原名。如果你不怕惹上麻烦的话,你不是调查人蛇集团的吗,有可能你自己查一下就知道了。” “各位按顺序汇报结果,1号……2号……”耳机里传来了埃里温的声音,周文华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当听到9号时,周文华继续沉默。 “还人有吗?” “从F出口的目标全部被消灭,但不是我们的人干的。”周文华听到了回答,可是原本就是仅有九个人被安排的任务,现在多出来这个人就很奇怪了。看来,埃里温这些人压根没安好心啊。 “立刻撤离,立刻撤离,有人过来了。”埃里温继续说道。 “明白,立刻撤离。” “你走H3路线,到了地方等候呼叫。” “明白,H3路线,等候呼叫。” “无线电静默,每半小时开机一次,一次三分钟。” “四点钟开始计时,无线电静默启动。” “看来,我现在可以恢复自由了。你想安全离开这里,就配合我一下,把‘补枪’的人干掉。”周文华对黛丝微笑着说道。 010不止四股势力 埃里温安排的10号终于找到周文华躺着的排水沟,当他蹲下检查周文华的体征时,被周文华猛然抓住双手,然后黛丝用匕首割断他的喉咙。 周文华看到黛丝对自己已经放心,就告诉黛丝,自己属于被牺牲的角色了,而自己现在已经‘被失踪了’,任务自然结束了。但周文华希望了解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是虎鲨帮的幕后指使人。而黛丝作为在乌克兰战场上就碰到过周文华,知道周文华作为特种兵的本事,既然现在双方不是敌人,而且,可以说今天的情况还是周文华救了自己。更何况,近期的行动都需要人手,而自己今天刚被打死了六个手下,所以,自然不会拒绝周文华结成临时同盟,当然,条件就是周文华听从自己的指挥。 没过多久,乌克兰安全局的人赶到,黛丝重新获得了自己的队员。而黛丝让两个特警脱下衣服,穿上周文华及‘10号’的衣服,按照‘10号’单兵GPS野外定位器里的路线坐标去走,有情况及时汇报,而周文华则穿上特警的制服,跟随黛丝一起去巨熊森林别墅区。 刚刚被电话臭骂一顿的米罗诺夫局长走出了别墅,现在真是多事之秋啊,政局看来进入摊牌的阶段了,自己真不该卷入这些纷争,但自己的手下又有几个不省心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的人。 “这些人据说都是虎鲨帮的人,有人曾经在巨熊森林的别墅区看到他们出入。”果然,自己一出来就碰到这样的人了,管他的,爱咬谁咬谁去,自要自己安全就好,如此大规模的暗杀行动没有幕后势力谁信啊。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那里看看。”米罗诺夫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满脸厌烦的说道。 “那我去吧。”乌尔苏答道。 “局长,我也要去。”黛丝此刻例行体检完,也重新整装出现。 米罗诺夫的眼睛顿时眯起来,“也好,多个帮手,但是你没什么问题吗?” “随时执行任务。” “而且,我也要为死去的英雄报仇。” “好的,去吧。乌尔苏你带队,黛丝你是副队。” “你盯着乌尔苏,有情况单独频道汇报。”黛丝路过穿着乌克兰国安局特警服的周文华身边时,特意叮嘱道,然后一起上车前往巨熊森林别墅区。 …… 巨熊森林别墅区,是基辅的高档别墅区,居住者大多数非富既贵,所以,对于到这里执行任务,一向是各种部门人员极力回避的情况。所以,当到了别墅区门口不远的地方时,乌尔苏就将大部队留在外面,而仅仅让黛丝跟自己共六个人进去。 “乌尔苏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啊。”周文华看着前面的车在熄灯的情况下,丝毫不差的绕开各种装饰建筑抄近路去往117号,阿德勒的别墅所在地时,心中不禁明白黛丝的叮嘱。 “停下,就在这里走过去。”周文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忽然看到117号前面两栋别墅前停了两辆吉普,正是埃里温那天出去载自己的车。 “怎么了?”黛丝问道。 “今天袭击的人可能在里面。” “下车,你留在外面,找地方躲起来提供外围警戒,如果听到交火立刻让外面的人冲进来。”黛丝对着一名特警吩咐道,就带着周文华跟另外一名特警继续跟上乌尔苏的车一起停在117号门前。 “你就一个人?” “不是有你吗?” “我觉得武力支持不够。” “啊哈,利亚科,你也下来跟我们一块进去,美女警官认为我无法保护她。”乌尔苏调侃道,让一名黛丝带过来作为司机的特工也跟了过来,随后做了让黛丝先走的手势,“女士优先。” “您是队长。”黛丝同样微笑谦让。 “好吧,我希望没弄清楚情况前,不要有任何冲突。请服从我的指挥。”乌尔苏收起笑脸,一脸严肃盯着黛丝说道。 “遵命!” “你能让你的手下把头罩摘了吗?” “他可以不进去。”黛丝当然不会让周文华把头罩揭开。 乌尔苏也没强求,就带着黛丝等人前去按门铃,但当先的那名特警还没有按门铃就有了发现。 “长官,门是开的。”利亚科当先探路。 “哦?” 乌尔苏轻轻拉开大门,结果,门廊不远处就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地上流着一滩血。 “呼叫增援,跟我进去。”乌尔苏一看,立刻完全推开了大门,掏出手枪搜索前进。 “阿德勒,是你吗?”乌尔苏走在最前面,在第一个岔口时,让自己的手下往另外的方向走去,然后,就看到大厅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低着头。 黛丝听到发现了阿德勒或许活着,连忙冲到前面查看。 “噗、噗、噗”,连续的枪声忽然在黛丝身后密集响起。 “不好!”黛丝连忙侧滚不顾大厅里的尸体,躲在长条沙发后。 “刚才很危险,你差点没命了。”周文华躲到黛丝对面,压低声音说道。 黛丝从沙发后伸出头看了一眼,乌尔苏的手下开枪打死了利亚科,而乌尔苏看来正打算开枪打死自己却被周文华开枪干掉了,随后,也干掉了乌尔苏的手下。 “血迹很新鲜,可能屋里还有人,小心点。” 周文华跟黛丝缓缓站起来,开始搜索整个别墅。而周文华想去看看莎科娃是否安全,于是跟黛丝分开了,往别墅的西区走过去。但刚刚转过客厅的门廊就被一枪打中胸口,周文华感到自己仿佛被重锤砸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去,刚一落地,周文华不顾疼痛,举起手枪就开火。但一个身影还是在墙壁上左右跳跃冲了过来,周文华赶紧往旁边一滚,原来的地方就被子弹击中。但对方明显已经把周文华当成砧板上的肉了,丝毫没有迟疑,在落地的瞬间,匕首同时向周文华捅过去,显然,对方也懒得换**了。 周文华左手一掌推开扎过来的匕首,还是在右肩膀上被开了道口子。周文华顺势抓住对方的手,猛一拉,右手推墙壁借力将自己的身体移了出去,在对方的身体被拉着倒过来之际,周文华右手握拳猛然砸向对方咽喉。对方左手的枪也正对着周文华的胸口,“砰”,周文华的拳头砸中了对方的咽喉的同时自己也再次被子弹击中,两人同时分开。 周文华感觉胸口被压的喘不了气,防弹衣的钢板严重变形了,把防弹衣松了一个环扣,胸口的剧痛才传来。而那个被自己打中咽喉的杀手已经歪倒在地,四肢还在不停抽搐,但看样子颈椎都被打断了,活不成了。 周文华割开衣服,将止血粉撒在伤口上,然后往刚才与黛丝分开的方向走过去,黛丝去了阿德勒的书房方向,估计那里肯定还有情况。 果然,回到大厅的周文华,就看到二楼往阿德勒书房走廊的拐角处有一个人正在举枪,“噗”,周文华先开枪了,这个距离一枪命中对方的脑袋。 “周?是你吗?快上来!”黛丝在二楼喊话。 刚才,黛丝在阿德勒的书房里看到了阿德勒,他腹部中弹还在流血,所以完全忽视了身后的情况。 “救我……”坐在地板上,靠着单人沙发背后的阿德勒看到黛丝并没有举起枪。 “阿德勒,你把那些人转移去哪里了,告诉我!我救你!”黛丝连忙凑近阿德勒耳边说道。 “救我,不然……你休想……知道……任何东西。”阿德勒气若游丝。 周文华上来扶起阿德勒就下楼梯。 “长官?有什么情况吗?”那位之前黛丝放下车的特此刻跑了进来问道。 “呼叫增援!呼叫救护车!赶快!”黛丝命令道。 “哒哒哒……” “砰砰砰”黛丝难以置信的看到自己信任的下属举起枪向阿德勒开火,但也毫不犹豫将他击毙。 “安德烈!”周文华的防弹衣上布满了弹坑,左右手臂都中弹,黛丝连忙割开周文华的防弹衣扣坏,扔开了防弹衣,也将周文华左臂的衣服割开用衣服扎紧止血。 “快离开这里!”周文华刚才将阿德勒推开了,因为那个人想杀的不是他,而是阿德勒,不然,自己肯定被打中脑袋。 “别呼叫你的人!有内奸!”周文华看到黛丝又要呼叫安全局的人立刻制止。 “听……听他的……立刻走……有人要灭口……” “去我之前告诉你的安全屋!快,这子弹有毒!”周文华看到黛丝还犹豫不决,急促道。 “扶我起来,趁还没失血过多,我背阿德勒上车,你开车快走。” “不要出……大门,到我的杂物间去……去下地下停车场,我们从……另外一个出口出去。”被周文华扶着站起来的阿德勒呼吸情况好了一点,赶紧叮嘱道。 …… “黛丝女士,您好,非常感谢您将安德烈送回来。”黛丝虽然很想在手术室外等待阿德勒及周文华的情况,但是被人请到一个房间谈话。虽然,此刻黛丝已经不再惊讶这些人的准备及设备了,但还是对他们如此大胆的在基辅活动感到不可思议。 “您好。你就是安德烈的上级吗?” “准确的说,我是他的战友。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自己,克格勃上尉克洛夫。还想请教一下黛丝女士的身份。” “安全局中尉黛丝。”既然对方已经开门见山公开自己的身份,那么肯定也就查到了自己的身份了,再遮遮掩掩也没有必要,黛丝也就大方承认了。 “我想现在的局势,我们好像被共同的敌人袭击了,你的意见呢?” “你如果不在乌克兰就不会被这样的敌人攻击了。” “呵呵,可是我们来并不是针对乌克兰的,我认为,我们遭受了共同敌人的袭击,而好像你更需要我们的帮助。” “那你们能做什么呢?” “帮你们解决掉你们无法出手解决的目标,比如中情局、欧安局。”克洛夫直接亮出了筹码。 “那是我们的盟友,而你们正在侵略我们。” “呵呵,作为侵略者,我们没有任何残害乌克兰人民的行为;而作为盟友的家伙们却在威胁着乌克兰**人员的安全。我认为这样结交朋友是在自杀,而现在却有自救的机会。” “你想知道什么?”黛丝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抬头对着克洛夫的目光说道。 “你到底是谁的人?” “还有,你一直在调查什么?怎么我们会一直碰到你?” “对于我们是否拥有共同的兴趣,我很了解一下。”克洛夫知道对方作为情报人员,自己多绕圈子也没有用,所以干脆开门见山问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原本仅仅负责‘特殊部队专案’的克洛夫是不打算出面盘问黛丝的,但霍尔茨认为对方作为乌克兰国安局的特工或许有自己的情报,而且自己最近活动频繁;所以,为了隐藏实力,还是让克洛夫这个生面孔出来问话比较稳妥。而躲到隔壁房间里,一起听着克洛夫与黛丝对话的霍尔茨也在跟今天一起执行任务的马里科夫在讨论着他们的看法。 “这些‘货物’是‘管帐人’哈宾斯基经手而已,但真正下订单却不是他,而且,确定哪些人值得绑架,运去哪里,哈宾斯基根本不知道。但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高层知道这个事情,或者默许这个事情。”霍尔茨对今天上演的连环暗杀分析道。 “那么今天安德烈他们是被派去灭口吗?” “估计是。只不过没料到人家早已跑路了,反而利用一座空别墅设了局。” “这是一家原木出口公司,但同时也是会展、模特礼仪公司,但负责业务的人‘管帐人’哈宾斯基的情妇希雅已经回意大利了。”马里科夫很快就在电脑上根据黛丝说出的名字找到了那家贸易集团公司。 原来,黛丝作为卧底到哈宾斯基的情妇开设的一家贸易公司工作,而这家开设总部在意大利的贸易公司实际上是为总理洗钱用的。 “那你知道你在追查什么‘货物’吗?” “我们只知道总理哈米茨参与了很多非法的经济活动,而这些经济活动的收益,他都用来开展竞选活动,但他的一些行为严重违反的法律及国家的利益。比如:贩卖人口。而我就是开展这方面的调查,这个贸易公司最近一年来介绍了一千多名劳务人员去西欧工作,而实际上,我们调查到大约有近两千五百多人是他们经手出去的,但在欧盟方面都没有他们的入境记录。” “所以,我们才打算逮捕哈宾斯基,但没想到他逃走了,明显内部有人通风报信。虽然,我们设下了圈套打算抓住那些另有图谋的人,但我们也遭到了袭击。而我们去抓捕实际承运这些劳工的帮派分子同时也是人蛇集团的成员时,却再次出现了对方的杀手,而安德烈就是被他们打伤的,阿德勒估计也是要被他们灭口。”黛丝明白克洛夫也想搞清楚事情的经过,所以,将今天的经历的事情简单的说了概要。 “所以,具体的‘货物’是些什么人,及幕后策划人那得问阿德勒才知道。”黛丝将全部事情推到了阿德勒身上。 “你们什么时候去抓捕哈宾斯基的?” “四天前。”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你好好休想一下,等他们醒了我再来通知你。”克洛夫合上笔记本对着黛丝礼貌道别。 克洛夫刚走进霍尔茨、马里科夫监听的房间,就听到霍尔茨的声音:“四天前爆发了火拼之后,第二天,他就和情妇一起逃走了,而今天,黛丝带人在哈宾斯基的别墅里出来就是为了引出谁想夺取他手里的机密。现在看来是虎鲨帮的幕后势力,那这个确实要问阿德勒了。” “这个哈宾斯基的情妇希雅确实回去了意大利,但他本人其实躲在青年军的总部里。”马里科夫冲克洛夫点了点头补充道。 “哦?那么说来,青年军总部遭到袭击可能就是为了他?”霍尔茨一直不明白青年军是乌克兰退役士兵的势力,其总部火力强大居然有人敢去惹,现在看来对方来头更大。 “哈宾斯基的所谓情妇其实是替总理打掩护而已,那位情妇其实是总理的情人,她开的贸易公司就是替总理哈米茨洗钱而已。既然她能跑去意大利,那么看来这位希雅就是欧安局的人了。” “现在我们搞清楚了,青年军跟总理哈米茨是欧盟的代理人,那么美国人的代理就是虎鲨帮?”霍尔茨让克洛夫坐下来一起听分析。 “虎鲨帮与内务部的军人有交易,而那位外号‘刀疤’的人就是乌里扬,他作为乌克兰内务部军人居然与中情局的罗杰有交易,那么看来美国人还是略占上风的。那么就是虎鲨帮与内务部的阿杜巴将军是美国人的代理人。” “而且不仅仅是军队方面的势力,议会方面诺恩斯参议员跟阿杜巴将军走的很近,而阿杜巴将军明显支持诺恩斯竞选下一届总统,这个参议员诺恩斯也是美国的代理人。” “那么他们现在打成一团又是在争夺什么?军方为什么要卷入?”马里科夫听到霍尔茨的结论,继续问道。 “或许是分脏不公?或者是抢夺战利品?或者就是为了打击对方扶持的总统候选人的外围势力?”霍尔茨也有点拿不准。 “我尽快将那个阿德勒弄醒,让他告诉我们那些‘货物’到底是什么,或许能更明确对方的意图。” “克洛夫,你怎么看。”霍尔茨也没有更多的想法就问了一直没吭声的克洛夫。 “中情局、欧安局、乌克兰军事情报局、还有我们。这就是四家势力了,但今天,你们的人都观察到了还有人对这些势力开火,而且连青年军的总部都遭到袭击,马里科夫的人在里面都损失了几个。到底那些是什么人敢这么干?他们这么干就是为了灭口哈宾斯基吗?”克洛夫对霍尔茨跟马里科夫的讨论一直没有参与而是在考虑这个问题。 “那么说,阿德勒绑架的那些人很重要?他们就是‘货物’?”霍尔茨问道。 “什么人被绑架了?”周文华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五分钟前,经过手术的周文华在脱离危险后,就被一针大剂量的肾上腺素催醒过来,而医生打算通知霍尔茨的时候,周文华却自己走了过来。 “周,你醒了!”克洛夫看到周文华看到自己很意外,但这会也顾不得保密了,主动与周文华打起招呼来。 “克洛夫?你怎么在这里?” “最近基辅的情况吃紧,所以,我过来看看能否帮的上忙。” “安德烈,你醒来就好,坐下来,我们一起分析一下情况。现在事情比较紧急。”霍尔茨说道。 “周,你还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了,莎科娃不在别墅里,她可能很危险,得马上找到她。”周文华没有向克洛夫的关心点了点头表示心领了,但对着霍尔茨说道。 听到周文华对把莎科娃卷入危机不满,霍尔茨只好进行解释。 “阿德勒这样的黑帮头目在刚刚遭到打击的情况下会随便相信别人吗?黑帮也是有一套流程来吸纳人的。就拿这次虎鲨帮去找青年军的麻烦来说,真正的虎鲨帮成员并不多,都是外围的小帮派势力,铁锤帮之类的。” “所以,莎科娃必须作为你的亲密伴侣,并作为虎鲨帮控制你的人质留在阿德勒手里,才会让你接触核心任务。” “我让埃里温给现金,埃里温只好让手下去附近的ATM取钱,而这样就让我们的人有了充裕的机会给车装上追踪器。而在他们50米范围内,就会有一种飞鸟外观的无人机跟踪追踪器的信号,而一架无人机则作为中继信号的处理器跟在后面的1000米的范围,接收情报及遥控飞鸟无人机。” “由此,我们查到虎鲨帮与中情局接头的秘密联络点,成功窃听了阿德勒与中情局乌克兰站长罗杰、乌克兰内务部军官‘刀疤’的对话。我们才能得知今天的行动情报,结果今天的事情确实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霍尔茨说到这里,让马里科夫补充一下。 “我们带人去了青年军总部,但在我们埋伏好之后,有一伙人袭击了青年军总部。而这还不算,他们埋伏在里面,然后将随后到来的虎鲨帮的人也全部打死了。更伪造了他们双方火拼的现场后,才悄然撤离。” “所以,我才紧急命令跟踪你的人员,停止任何举动,仅仅观察,确保你的安全就行。但你随后跟着黛丝去了阿德勒别墅,大队人马却留在别墅区外面,我们的人就无法靠近别墅了,所以,才出现保护你的安全漏洞。而且在你们冲出来之后,立刻有人追了上来,但我们解决了这些尾巴。”霍尔茨继续补充道。 “我们刚刚聊到了那些被阿德勒之前绑架的人员的事情,你就进来了,现在,我们完全知道那些人员就在铁锤帮的一个物流仓库里。”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把人救回来。” “周,这里面涉及的含义已经不再是帮派及政治势力外围斗争的洗牌的局面了,好像还有重大的阴谋在里面。在没弄清楚之前,最好不要妄动。”克洛夫怕气氛过于僵硬了,出来缓和一下局面。 “我完全赞成安德烈同志的看法,既然现在阿德勒的那些‘货物’如此重要,我们还是先拿到手里再说。”霍尔茨却没有丝毫不高兴,反而很是赞同。 霍尔茨看到周文华脸色缓和下来,立刻向周文华说道:“安德烈,你现在的情况能出动吗?”。 “当然可以!我跟你们一起去。”周文华毫不犹豫说道,克洛夫的嘴皮动了动却不好再说些什么。 011谁才是朋友 周文华回头看到自己的回到基辅的落脚点在黑夜中突然爆燃——那个破旧的苏联时代的住宅区的公寓楼在一声爆炸中火光四起不禁心头冒冷汗,自己差点就完了。果然,这种敌我难辨的特工任务比战场还要凶险万分。 此刻,他正在坐在自称是克洛夫派来接应他的特工的车里开往安全据点。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遭袭击?”周文华向前面两名特工问道。 “熊窝遭袭击了,克洛夫认为是一场针对我们的大型行动,安排已经可能暴露的据点的人员立刻撤离,所有据点立刻放弃。所以,特别安排我们在这里守候您回来,立刻带你撤离。”一名坐在副驾驶座位的特工回头回答了周文华的问题。 “你要想知道更多待会就问克洛夫同志吧。” 听到特工这样的答案,周文华不由感觉心里一沉,“霍尔茨、马里科夫他们估计凶多吉少了。” …… 几个小时前,当夜幕降临不久后,霍尔茨、马里科夫就亲自带上精锐的退役军人组成的行动队前往自己先前发现的那个铁锤帮仓库,在克洛夫的要求下,周文华作为预备队放在第二梯队,但霍尔茨要求克洛夫在大本营留守。克洛夫只好叮嘱周文华多加小心,周文华拍拍了克洛夫的肩膀,表示自己回来后再叙。 霍尔茨等人抵达目标仓库后,非常顺利的解决掉了铁锤帮的看守人员,也顺利的找到了一些被绑架的人员,而正当他们要将这些人转移的时候,一批武装人员出现并开始攻击霍尔茨等人。 而霍尔茨早就对这样的情况做了充分准备,非常迅速的就反包围了这批武装人员,就在即将完全消灭对方的时候,忽然从另外的方向又出现了一批袭击者。 这批袭击者的武器及火力不亚于正规军,但霍尔茨也估计到了这个情况,马里科夫的人顶了上去。而就在双方交火僵持的时候,***的射击同时射杀了正在交战的双方。霍尔茨明白,这就是那股一直隐藏起来通吃的黑暗势力,于是向周文华发出了进攻信号。 其实,不用霍尔茨发出信号,周文华带领的从克洛夫那里调派过来的七位特战队员就已经跟摸到他们潜伏的地方的不明身份的人员展开的搏斗。 在周文华将最后一名浑身黑衣的敌人干掉后,他揭起了对方的头罩。 “特殊部队!?他们来到了基辅?!”周文华刚才交手就发现这些人的力道奇大,要不是自己好像有如神助,还不容易偷袭得手。 “安德烈,这些人好像是特殊部队?”围拢过来的小分队队长科辛斯基检查了一边敌人的遗体后对着周文华满脸佩服的问道。 “那要通知霍尔茨他们撤退吗?他们刚才给我们发出进攻的信号了,如果这种敌人数量太多,我们没有胜算。”看到周文华神色严峻的点了点头,科辛斯基继续问道。 “我过去看看,你们掩护,一分钟内如果我无法结束战斗,你们就通知霍尔茨马上撤退。” “不行!克洛夫命令我们确保你的安全。要去我们得一起去!” “放心,我没有问题,再说,你们跟不上我的速度。就这样定了。三分钟后开始计时!”说完,周文华一个箭步开始跑向霍尔茨发出的对方狙击手的阵地。 科辛斯基看到阻拦不了周文华,也只好按照周文华的要求开展掩护攻击。 此时原本交火的双方开始互相脱离的接触,共同开始反击那些袭击者。霍尔茨看到对方的指挥官也不是蠢蛋,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他不知道,周文华在爬上一处屋顶后看到情形大惊失色:80毫米迫击炮! “通知霍尔茨立刻撤离,我们中埋伏了,有迫击炮!”周文华连忙对着对讲机向科辛斯基发出消息。 话音刚落,迫击炮就开始了射击,周文华扭头一看,却发现,受攻击的却不是霍尔茨等人呆的地方,而是对手。 周文华惊讶不已,但也开始悄悄往外围退去。 而就在周文华退到刚才霍尔茨的人围攻第一批武装人员的地方时,刚看到了几名霍尔茨的人在交替掩护撤退就被一一击倒。周文华立刻停下前进,隐蔽起来。 不一会,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员出现,“果然,又是特殊部队。” 但让周文华又估计错误的一幕出现了,这些特殊部队并没有来救援被霍尔茨围攻的武装人员的意思,而是在接管了进攻的位置之后继续推进,周文华听到了刚才被包围的仓库货堆后传来密集的消声器效果的低声开火声。 “噗、噗”,周文华用自己的GK360自动步枪上的瞄准镜解决了两名狙击手,然后沿着刚才特殊部队士兵的路线也杀进了方才的包围区域。 五名特殊部队士兵明显没有想到还会有敌人从后面跟过来,在他们好像要完成最后一击的时刻,周文华将他们一一击毙。 “你是谁?”一个浑身血迹的中年人被周文华从几名明显是为了保护他而挡子弹牺牲的人员尸体中挖出来的时候,举着手枪对着周文华,但被早有准备周文华一掌将枪打飞。 “我很荣幸还有命听到你的问话,先开火后问话,美军的风格。呵呵。”周文华现在看清楚了他沾满血迹的防弹衣样式,美国中情局的标配。 周文华没有回答这个美国人的问题,而是用捆扎带绑了他的双手,“想活命,就跟紧我。” 在周文华带着这位俘虏躲过几批在外围埋伏的敌人后,终于来到了第聂伯河河边,远处的交战区域就是临河码头的货运物流仓,原本还是有不少特殊部队的士兵部署在岸边的,但刚才都被呼叫走,应该是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周文华尝试联系了一下科辛斯基,但没有回应,霍尔茨、马里科夫也没有回应。 “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原本就打算屏蔽这个区域的无线电联系的,但一开始却没有起到作用。”那名俘虏忽然开口说道。 “你们部署在河边的撤离路线或许都被堵住了,现在别往河里跳了,我准备一条撤退路线,就在那个吊塔下面有乌克兰战时的运输地下铁路,我在那里留一个动力滑轮车,可以离开这个区域。这个区域现在应该被全面包围了,所有地面上移动的交通工具都会被拦截及攻击。” “我不管你现在是哪一方的人,刚才你救了我,现在很明显你要相信我,我们一起合作才能逃出去。”说完,俘虏还摘下眼镜将上面的血迹搽了搽。 周文华观察了周围的情况,确实,以往这里应该停着很多集装箱大卡车的,但现在一辆都没有,整个码头货运区连叉车都见不到一辆,可以说带轮子的事物都没有一件。 “带路。”周文华只好相信眼前这位中情局的俘虏了。 当周文华跟这名俘虏从基辅地铁一号线的第聂伯河东岸的一个站点走出来时,已经花费了两个小时。而在这位俘虏成功盗窃了一辆长城皮卡,周文华回到自己的‘落脚点’时,又花费了一个半小时——路上多处地方被设置了路障进行查车,周文华只好绕路才回到地方。 而刚下车就被克洛夫派出两名接应的特工拦下,重新带上俘虏逃出基辅城外。 再次见到克洛夫后,周文华将这几小时的经历的简要说了出来。 “你抓回来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还没来得及问,你审讯一下吧。”躺在病床上接受体检的周文华对着克洛夫说道。 …… “从二战开始,美、英、苏就有过合作。所以,现在如果需要对抗我们共同的敌人,我认为,俄、美还是能合作的,毕竟在冷战时期也是有很多例子的。”克洛夫如此开场白对佐利克讲,同时递给他一杯咖啡。 “您好!我叫克洛夫,克格勃少校。” “您好!我叫佐利克,中情局乌克兰副站长。”接过咖啡,佐利克跟克洛夫握了一下手,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在一个小会议室里展开。 “可是美苏的矛盾是根本矛盾,这才会让一些人有机会浑水摸鱼。”佐利克神色不动回应了克洛夫的开场白,毕竟自己一开始遭到包围打击的可是克格勃的人。 “我们要承认,我们的信任及合作有时候必须要有点外力作用。但是,如果这种情况出现了,我们还在继续纠结我们之间的矛盾,或许这第三股力量会让我们失去一切!包括生命。” “而现在,很明显,我的目标不是你,而你的目标也不是我,但我们彼此都遭到损失。我想这种境况下,我们之间还不能暂时放下分歧那只好继续遭殃。” “你为什么会信任一位中情局叛将?” “哈哈,你不也信任我这个克格勃少校吗?” “而且,我不认为我们双方有任何叛变的企图及必要,因为现在威胁你我的不是彼此对方,而是一股要将我们都吃掉的势力。” “我有24小时的失踪安全期,超过这个时间,我就会被调查。”佐利克感觉对方都说到这个程度,也没有必要继续抬杠了,而自己今晚明显就是一枚‘弃子’。 “你现在还回去安全吗?” “如果我死了,你们正好可以看出是谁动手。如果我不回去,那么我就是真的死了。” “现在情况紧急,如何再联系。” “明晚七点,你安排安全的地方,派人接我。我会准备好一切资料的。” “你这样就放他走了?”通过监控镜头看到克洛夫与佐利克对话的周文华十分不解的问道。 “他现在满腔怒火,而我们不必挡在前面。” “你的情况怎么样?” “我没有受伤,但我想问阿德勒跟黛丝一些问题。” …… “每当需要制造暴乱的时候,必不可少的:毒品,酒精,女人,金钱。而招募的对象也分很多种:毒品与酒精用来当然用来招募帮派分子及瘾君子,激发他们的野性,而女人用来诱惑他们或者作为奖品刺激他们;这三样都是大部分企图尝试刺激的人,但他们的用途仅仅是制造人群及人潮,战斗力并不会很强,搞破坏及壮声势倒是很合适。” “那么,要想招募到冲锋陷阵的‘勇士’,当然还要有丰厚的报酬,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果一些人前面的三样都吸引不了,那么金钱就是参与暴乱分子最大的公约数。所以,这些都是需要大量的经费才能动员大量的年轻男子参与这样的动乱。而那些年轻男女也就是犒劳暴乱分子的一部分奖品而已。你在东乌克兰难道没遇到过吗?” 阿德勒对周文华质问自己绑架年轻男女干什么的问题如此回答道。 “黛丝,你去彼得罗夫斯克调查人蛇集团结果怎么样?”周文华听完阿德勒的回答冷哼一声,对坐在另一侧的黛丝问道。 “安德烈,我其实不是去调查人蛇集团的。”黛丝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周文华恼羞成怒的样子还是决定说出来。 “你们在东乌克兰战场碰到的那些特殊部队,一开始就部署在基辅,但在军方的非议下,他们才转移到利沃夫的某处基地。而军方想查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而我就是这个原因到彼得罗夫斯克市去探查他们的情报。”黛丝继续补充道。 听到这里,克洛夫与周文华对视了一眼。 “这个人你认识吗?”克洛夫打开平板电脑的一张照片递给黛丝。 “内务部特工,外号‘刀疤’。他跟阿德勒倒是很熟。我们多次监视到他去阿德勒的巨熊别墅。” 克洛夫让黛丝离开后,转向阿德勒。 “阿德勒先生,今晚,我们去你说的仓库去救人,结果中情局的人在那里埋伏,其中就有这个‘刀疤’。你说一下这里面的原因吧。很明显,中情局跟内务部的人对你的人头很感兴趣!”克洛夫语气严厉的对阿德勒说道。 “近一年前,我的老朋友‘刀疤’让我接一次活,就是袭击一组车队,拦截一些人。随后,我们开始为他们效力,作为回报就是,我成为虎鲨帮的老大。” “‘刀疤’是替中情局‘工作’吗?” “他仅仅在利用中情局作掩护而已,中情局的薪酬对他而言并不具有吸引力。哪比得上那些神秘的大客户。” “黛丝找你是为了什么?” “她想知道那些被绑架的人在哪里?我可以告诉你们。但黛丝她根本罩不住场面,她背后的势力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他们基本渗透了乌克兰整个国家机器。” “你袭击了什么车队?”旁听的周文华此时插嘴问道。 “后来,我查到了,是一家‘基辅大学的修复医学研究所’。” “不对,那次袭击发生了两次交火,你参与的是哪一次?” “我应该是第一次吧。当时那些护卫是内务部的人,至于你说的第二次,我后来也听说了,那是‘刀疤’的人。我们袭击他们仅仅是为了让他们改变路线,而第二次袭击,才是客户打算将那些人全部劫走的行动。”阿德勒稍微惊讶了一下周文华居然知道这些,所以只好详细解答。 “我今晚碰到了在那些刺杀你的人,你知道那些人吗?”周文华继续问道。 “那些就是‘刀疤’真正效力的大金主。我听他说过,那些是米罗诺夫参议员牵线的由内务部与美国合办的特种部队训练基地的士兵。他们才是真正的局势控制者。黛丝的幕后势力是乌克兰军方,但他们现在根本不敢动内务部乌尔苏将军的人,所以,你也看到了,黛丝被袭击,军方的人员死了不少,但‘刀疤’还不是依旧活蹦乱跳。而且,他们近期准备了那么多年轻男女,估计又是打算重新洗牌的意思。” “你是说近期会有政变?”克洛夫抓住了阿德勒透露的消息追问道。 “我估计是,他们今晚开始大清洗其余势力也是为了打造安全的环境。” 克洛夫听完阿德勒的供述,立刻冲到隔壁房间去审问黛丝。 “军方是不是一直在监视内务部是否打算发动政变?” “他们是有些异常,但目前还不能确定一定会爆发政变。” “半年前,对基辅大学修复医学研究所车队的袭击,你们是否知情?” “那次的袭击,我们军方监测到内务部有调动,但是以演习为名,而且成功躲过了我们的监视。” “那么你为什么如此关心阿德勒绑架的人质?” “因为,我们一直收到情报,那些研究人员及研究设备在阿德勒手里,而中情局很希望获得他们,而欧安局也很希望获得,所以,我们才想搞清楚,那些是什么秘密。特别是‘刀疤’为了追寻遗失的部分设备还调动了那些‘特殊部队’的士兵,我们认为很异常。” “我们今晚遭到了几百特殊部队士兵的进攻。他们公然在基辅采取大规模行动了,军方会有什么表示吗?” “我能联系一下我的人吗?” 克洛夫点点头。 …… “早在前两任的总统就开始将苏联时代的封存武器卖给各种客户,其中还包括臭名昭著的‘鹰爪’安保雇佣军。这也没有办法,因为乌克兰独立以来就经济下滑,**根本没钱,所以往往借新债还旧债来维持运转,一时无法摆脱的债务就只好变卖家底。” “而自从乌克兰独立后不久出现的第一家地下色情表演场所后,‘介绍’乌克兰年轻女子去西欧‘工作’的业务就一发不可收拾的蓬勃发展起来。前些年就遭曝光的大型人蛇集团贩卖东欧女子去意大利卖淫的事件就发生过,但曝光的记者及编辑听说都死于非命,后来就再没有电视台及报纸敢再曝光这类事情了。但随着近几年乌克兰的经济恶化,原本还遮遮掩掩,以蒙骗方式为主的拐卖妇女变成了现在因为**近乎瘫痪情况下的公开绑架妇女的局势了。” “更不说多如牛毛的黑社会等各类有组织犯罪团伙,简直就是夜晚的‘国王’,据说基辅的虎鲨帮还宣称:夜晚的基辅属于他们!可想而知,这个曾经苏联时代的工业基地,农业基地在经历三次****后内伤有多严重!” “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祖国沉沦下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败类掏空祖国的根基!就算我不能挽救局势,起码我希望可以制止局势更加恶化!乌克兰经不起这样继续折腾下去了,不然,我们这个民族会消亡,国土会分裂,乌克兰也就不复存在了!” “如果,你们能帮助我实现这个愿望,我愿意动用我的力量协助你们!你们明白,很多事情我不方便出面。” 克洛夫将掌握的情况录音原原本本的播放了一遍给去而复返的佐利克——原本约定的晚上七点,结果还没到中午,佐利克就到了接头地点。 “我的通讯密钥无效了,我现在就是中情局的‘幽灵’。”佐利克与克洛夫再次见面的第一句话。 克洛夫也明白对方到了彻底摊牌的前夕了,所以,一切不是他们计划中的人和事都要终结,为即将展开的计划的让路。 “这么说来,乌克兰军方是打算袖手旁观了。昨晚的行动,现在看来是针对我的。而我来乌克兰的原因其实不是为了针对克格勃采取行动,而是调查研究所的事件。袭击内务部车队,内务部军人死伤惨重,这么大的事情硬是被压了下去,一点报道都没有,我一开始认为是乌克兰的内部斗争,但我继续查下去,发现这是中情局的手法。” “根据我调阅的资料,我来补充一下你们的疑惑。关于那次袭击研究所车队的事情,‘刀疤’负责把人移交给欧盟的人,制造了一次假袭击,但第二次袭击确实是中情局干的。” “然而,事后内务部展开了调查,是一个‘刀疤’的人接管了调查。但那些调查报告在移交给前总理安德涅夫后,但没过多久安德涅夫在贪腐案弹劾中下台,但奇怪的是,那些调查报告也随之失踪了。到现在,那些研究人员的去向,也仍旧不明确。而研究所里的设备及资料,据说是被虎鲨帮的人盗窃运走了。但非常奇怪,最后从虎鲨帮手里高价收购这批赃物的前总理的‘管帐人’却躲在青年军总部里被打死。现在青年军的知情人都死于非命了,而虎鲨帮就剩阿德勒被你们救回来,其余的大当家及三当家,早就被那次围攻干掉了。而针对阿德勒的刺杀,其实那次虎鲨帮围攻青年军的时候,就是要被一网打尽的,却被你们给破坏了。但现在看,这些外围势力依旧全部被扫清了。” “可以说,我调查的线索来源基本都被消灭了。自然也就轮到了我。” “因为你或许没有注意到,在基辅发生的这起研究所事件的同时,在里昂、海德堡、华沙等地都发生了类似的研究所遭遇袭击或者发生惨烈爆炸的事情。跟我一起派到欧洲的几位同事都是担任副站长的身份开展暗中调查,但是,我在刚刚过去的几小时内,都无法联系到他们了。他们或许遭遇与我一样的情况——被消灭了。” “而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的话,‘刀疤’所服务的大金主就是美国的‘XXX重型精工机械集团’,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福斯曼财阀集团。所以,阿德勒才会说黛丝的势力镇不住场面,确实,以乌克兰现在的国力,无法单独对抗福斯曼集团。” “而那些特殊部队,据我所知,就是福斯曼集团新研究的‘超级士兵’的项目,‘作战种族’计划的成果。但如此先进的战斗精锐部队用来收尾灭口,这也过于浪费了吧。” “也不是,中情局可以说是俄军特种部队进行了袭击,或者将黑锅推卸给克格勃。并由此挑起新一轮东部的武装冲突转移视线。”克洛夫微笑的补充道。 “但是,据我所知,这些特殊部队也没有福斯曼集团鼓吹的那么神奇,你们不是与他们交手过吗?那些部队也没有获得很好战绩。” “那么,也许可以推测,福斯曼集团或许想获得研究所的资料来完善自己的设计而动**夺欧盟代理人手里的设备,但是否会政变,我不好评估。” “但是他们如果为了这些资料,为什么要灭口呢?”克洛夫感觉佐利克始终没有抓住重点,虽然,自己从佐利克的叙述中明白了许多盲点。 “只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之前袭击车队的人也是他们;第二,他们不想让其它人查到他们已经成功获得了这些研究人员及设备的线索。” “如果只是这样,他们仅仅灭口相关人员就行,那为什么昨天采取大规模行动对付克格勃?” “需要你们承担黑锅,‘克格勃在基辅大开杀戒,内务部全面反击,捣毁克格勃据点’。” “那绑架那些人干什么?” “这也是克格勃的罪证之一。” “报告。”一个负责通讯的特工走了进来,递给克洛夫一份文件。 “乌克兰要发动新一轮攻势了。”克洛夫看向佐利克,后者点了点头。 克洛夫立刻让人把黛丝带过来,“你们军方什么意思?” “临时总理被内务部的人逮捕了,另外几十位参议员也被逮捕了,是总统XXX下达的命令。” “这样一来,基辅周边确实只剩下内务部的军队了,我现在相信,确实有政变的可能了。但难道库缅斯总统推翻自己吗?” “我们监测到那些特殊部队的基地的新情报,他们好像运来了新设备。”克洛夫将图片给黛丝看。 “这就是我要调查的设备,这些设备研究所里也有!” 佐利克打开了自己带过来的U盘,“就是这些设备,我也需要寻找。” 周文华一看“修复舱!?” 既然,大家的目标都是这些东西,不然去查探一下。 而谢尔盖的部队到来,转达了最新命令,“拍照,及缴获相关资料然后摧毁这些设备”。 “长官,他们好像在转运人员。” 通过间谍卫星放大,这些换了迷彩服的人并不是士兵,而是——年轻女子。 “她们不是女兵。”黛丝仔细看了一番。 “她们是阿德勒绑架的那些人。” “如果你们想知道福斯曼集团到底在搞什么秘密活动,就赶紧行动吧。离开了乌克兰,她们就无法继续追踪了。”佐利克看完截图对克洛夫说道。 第三卷013谁在幕后 2032年1月6日。 这是位于基辅西南角落的科学院大街的一栋大楼,有几十年历史了,之前被美国一家建筑改建过,增加了地下停车场。而更让佐利克感到满意的是,这栋“L”字形的四层共两千八百平方米的大楼有多达五个出口,而且其中两个出口距离通往郊区的上第聂伯快速道路非常近,所以,佐利克在一位自称是罗杰的朋友的建议下,就把新的中情局驻基辅情报站的办公室安排到了这里。而那位罗杰的朋友非常配合的提供该栋大楼的房产租赁合同,而且还非常贴心的照顾了境况堪忧的中情局基辅站——替佐利克支付了五年的房租。 既然不要自己去申请经费,那地盘自然是越大越好,所以,佐利克对这位‘朋友’的好意也就心照不宣的收下了。因为,这位自称‘斯盖顿’的家伙,佐利克早已从罗杰的机密资料中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暗影’乌克兰行动组组长戴维。至于为什么提供新场地给自己,佐利克当然明白对方的提议:希望更好的摆放及保管好工作文件,避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那些才是宝贵财富。所以,佐利克一拿到租赁合同的当天就非常爽快的搬迁过来,而且,连基本的安全检测都省略了。 所以,戴维在佐利克将原来的资料统统搬到新地点之后,非常轻松就获得了罗杰之前的全部行动及计划开展的任务的机密资料。这新的中情局基辅站,原来是‘暗影’打算部署特殊部队在基辅时而买下来作为办公及仓库营地用途的,不仅仅是这一栋,而且周围相连接的几栋大楼都被买了下来,完全与外界隔离开来。但现在,罗杰死了,戴维还要收拾烂摊子,为了应对中情局总部派来一个‘圈子外’的人,他不得不将基辅站这个棋子更紧的抓在手里。 而佐利克的反应令戴维感到意外,原本以为中情局的家伙都高高在上,而且是从本土空降过来的人员更有一种特派员的架子,但戴维没有在佐利克身上发现这些‘优点’。虽然,戴维一度疑虑这个佐利克是不是有企图,但当他获得了全部罗杰的机密文件后,就明白了:这个佐利克原来一直被罗杰打压,而且在本土时,也是训练官一类的冷板凳职务;更何况,面对如此惨重的损失,他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人家如此配合自己也是在向自己示好。 所以,戴维看到佐利克对于基辅站遇袭事件的调查总结报告草稿后,就心领神会的修改几处,然后在拜访佐利克的新办公室后,故意遗漏下来。然后,戴维通过安装在‘中情局基辅站’新大楼的信息监视系统,看到佐利克的新报告果然出现了符合自己意图的内容修改。 “哈哈,这个佐利克果然是个机灵人,就让他来弥补罗杰的空缺吧。”戴维对佐利克的表现非常满意,所以,在佐利克将调查报告上传到中情局的内部服务器后,自己也随后将调查报告发给了‘暗影’东欧局。 当佐利克将‘基辅事件’的调查报告提交上去之后,仅仅两小时后,他就接到新的指令:中情局总部将派伯尼过来调查乌克兰中情局的失败原因及善后事务。而佐利克的代理站长的职务将继续下去,直到调查结束。 伯尼作为军人世家的子弟,从小就立志投身军队继续为国征战,在一线作战部队服役三年后,在父亲的安排下进入军方的情报部门,而且随后到中情局开设的情报特工学院进行深造。因为家族背景的原因,他的仕途非常顺利,更在与博伊尔财阀联姻后,获得推荐到信息战中心去积累资历,然后就是世界各地进行轮岗镀金。所以,当他的同期同学还在基层熬资历的时候,他就已经作为军事情报局的日本驻军首长特别助理开始见习如何管理东亚的情报网络了。而且伯尼还有一个重要身份‘暗影’的东亚局日本行动组组长,所以,在他接到要调往欧洲去收拾烂摊子之前,他还以为自己会被委派为中国行动组副组长的职务,去中国开展一些任务来提高自己的功勋呢。 伯尼认为这类调查的任务更安全而且更能让大佬们关注,更何况这次的任务对象里,居然牵扯到福斯曼集团在东欧及乌克兰的行动背景。所以,当伯尼看完调查任务的内容后还是对这次任务充满憧憬,更何况让自己看到了以前的老同学——佐利克,那名成绩优秀的中情局情报学院的特工,还是自己曾经的情敌。 在到基辅前,伯尼专门飞到华沙与‘暗影’东欧分局的负责人杜克进行了短暂会面,但没能从杜克那里获得太多有价值的信息。 杜克将全部责任都推给了无人机拍到的俄国特种部队,而罗杰的失败,被认为是过于激进的报复行动,引来了俄国的反击。而对于乌克兰方面的表现,杜克认为,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那么佐利克的表现呢?在码头仓库遭遇伏击后失去联系38小时,然后忽然出现配合戴维进行了反击,及营救罗杰。那么这失去联系的38小时发生了什么?自己故意没有问,但将机要数据备份到华沙一直是基辅站的自动程序,而杜克认为佐利克当时处于紧急状态,有48小时的豁免时间,所以,暂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而且,‘暗影’的华沙基站通讯记录表明,或许依旧是俄国人做了手脚,佐利克在安全屋拨打了三次求救电话都无人答复,但随后的24小时失去联系的时间佐利克仅仅交待了他躲在安全屋的附近,没有离开,但这个情况是无法证实的。最起码,在佐利克抵达安全屋之前的时间里干了什么,也是没有证人确认的。 虽然,伯尼认为在那种情况下,已经暴露的佐利克该逃入美国大使馆,但杜克认为,在当时的情况,作为副站长的佐利克还在48小时“营救/应急”的状态下,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而且,也正是佐利克负伤没有回到站点也让他躲过克格勃对中情局基辅总部的袭击,让他有机会集结残余的特工采取行动,抢救与保护了基辅站的机密文件及资产。 “我认为他做的很得体,也已经尽力做了他能做的一切。”这就是杜克对佐利克的评价。 “而且,正是佐利克的责任意识,让他自行采取的行动,让在获知罗杰死后,陷入危机而群龙无首的时刻,维持了基辅站的运转,带领剩下的中情局特工进行了有效的转移,避免了损失,而且配合了我采取了恰当的措施,也积极联系了安保公司进行了有效的防卫,不让中情局的重要资产遭到损失,所以,佐利克在这次事件中没有太大的责任。”伯尼对戴维的说词十分失望,让他感觉到或许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攻守同盟。 而那位鹰爪安保公司的代表史蒂夫更是直接推给死去的罗杰,说是赶来帮忙,罗杰已死只好服从佐利克的命令,自己并不知道来龙去脉。 伯尼虽然也很想跟戴维及史蒂夫详细的谈一下了解情况,但这两位在此次事件里都遭到不小的损失,而且还有秘密任务做执行,所以,对于伯尼的问话根本没有心思多理会,简单说了几句,就让伯尼去看报告。 伯尼虽然很不满两人的态度但也无可奈何,人家并不归中情局管,甚至可以说不归‘暗影’管,而且这两人当时是帮忙,中情局可以说还欠了人家人情,至于中情局的损失,该如何调查及报复,根本与他们无关。 原本打算挖掘点什么而表现一下自己洞察力的伯尼算是明白了:自己的调查没人会感到高兴及乐于配合的;因为,在遭受损失的背景下,谁都极力避免承担失败的责任,所以,这种互相包庇的情况也十分符合正常的反应。 “看来要了解整件事情,还是只能依靠自己了。”伯尼根本没有想问佐利克太多,因为佐利克之前有过教官的经历,自然非常清楚怎么回答提问风险最小,如果他真的有问题,现在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 克洛夫知道莎科娃为什么愿意嫁给周文华及一起执行任务,就是可以不用面对闺蜜塞西尔的死,不用见到她父母去解释这样一个悲剧,而且,她向克洛夫提出要求:用自己的薪水以塞西尔的名义给塞西尔的父母寄钱,希望二十年后才说她作为克格勃的线人已经牺牲了,这是国家的抚恤。克洛夫自然答应了这个要求。 马里科夫把缇娜、芘娅媞送到俄国,随后马克西姆上校录取了她们,因为,她们的履历正好符合需要打入相关研究所的人员特征。而这个情况,马里科夫原本也跟莎科娃提过,但莎科娃认为自己能力不如前面两位,才刚高中毕业,而且对塞西尔的死感到害怕,所以,就接受了跟在周文华身边的任务,向他汇报。但现在马里科夫已经死了,自然也就归克洛夫来收拾残局。 “克洛夫同志,你认为以安德烈的身手想要摆脱跟踪或者干脆吃掉‘尾巴’是件很难的事情吗?”马克西姆明白克洛夫在担心什么,但认为之前马里科夫的设计并没有需要改变的地方。 “不会很困难,他是精锐的特战人员,这些应该难不住他。” “他的对战技能大家都亲眼目睹了的,我可以说寻常的特工就算三十人围捕他一个,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马克西姆对克洛夫的略显保守回答略感不满。 “所以,如果不给安德烈增加点负担,他到了中国,天时地利的,发现有人跟踪,干脆往野外去,把‘尾巴’统统收拾了,那我们的任务还能有什么成果。” “或许最多就是吸引中国**重视,然后介入调查,到了那一步,我们前功尽弃了。”马克西姆看到克洛夫还是不吭声,只好把话挑明。 克洛夫当然明白马克西姆的目的,但周文华是自己战场上的战友,而且在刚刚结束的基辅行动中再次作为反击的中坚力量发挥了重要作用,连谢尔盖都希望周文华能重新归队,而谢尔盖也是自己的好朋友,离开前还嘱托自己要好好照顾周文华,“他救过大家的命。” 自己没有照顾周文华还设计圈套让周文华去冒险实在是很难为情。 “那你认为怎么办?”马克西姆虽然了解克洛夫跟周文华的关系,但却不愿意放弃现在的进展。 “人选我已经找好了,但需要你去说服安德烈。就是那位莎科娃,我认为她很不错,我在让谢尔盖返程的时候,顺便派人去把她的家人都接到俄国了,她应该没什么顾虑了。而且,安德烈现在已经晋升为上尉了,他也该珍惜自己的前途。” 克洛夫听到马克西姆提到周文华的军衔就明白如果自己还不表态那也会以命令的形式下达任务,那样子,气氛就不太好了。看来,马克西姆上校执意要将周文华绑上战车了,至于帮他恢复身份之类的说辞不过是哄他高兴罢了,估计就算马克西姆能伪造身份文件,也会把周文华彻底给‘洗成’安德烈了。 于是,为了避免周文华再瞎嚷嚷自己是中国人,或者被查到是中国人,就需要一位乌克兰国籍的妻子来掩饰身份,这样借口就成立了。克洛夫想到这里,也只好希望周文华能理解自己的无奈了。 至于莎科娃的新身份,非常好办,依旧是乌克兰籍,有一个哥哥,就是克洛夫自己了。而莎科娃的年龄变成22岁,与周文华登记结婚也在两年前。 周文华对克洛夫这套说辞感觉也有道理,而且,回家见到父母,他们也应该很高兴自己成家立业了。因为,自己如果万一真的无法恢复中国身份,那么也得给家里一个交待才行,这个谎言起码是最好的一个。反正莎科娃听不懂中文,自己的父母听不懂任何外语,到时候随自己怎么编都行。 “不是说是假扮夫妻吗?怎么还举行仪式?” “周,你考虑过万一真的无法恢复你原本的身份了,你以后的人生了吗?莎科娃是个好姑娘,她也愿意嫁给你,你何不完成人生的必须一课呢?难道你不喜欢莎科娃吗?” 周文华脑海里闪过缇娜、芘娅媞的身影,但无奈时机已逝,可是这个莎科娃,自己是跟人家一点都不熟悉啊。 “可是,我对她根本不了解。” “我都帮你查过了,莎科娃的父亲是基辅精密设备机械厂技术员,母亲是中学老师,还有一个弟弟,刚念初中。没有不良嗜好,身体健康,无家族病史,爷爷奶奶、姥爷姥姥都健在。学习成绩不错,已经被基辅大学录取了,计算机专业。而她是被闺蜜拉出来赚外快的,原本打算去模特公司,做平面模特。她的闺蜜塞西尔活泼一点,参加活动较多,但一样品学兼优,也考上了基辅大学相同的专业。莎科娃跟她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她们的父母都是同事,所以感情很好,在学校期间都是塞西尔充当姐姐保护莎科娃。所以,塞西尔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她也无法面对塞西尔的父母。所以,她也算是执行过任务的线人了,我认为她是一个有担当有勇气的姑娘,让她在你身边,会理解你,而且会配合你的生活与工作。她会是个好妻子的。”克洛夫此时已经决定既然要演就演到最好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周文华很惊讶克洛夫的反馈,这样也太热心肠了吧,不由得有点感动,自己还是没有白来乌克兰一趟。 “那不需要跟她父母见一面吗?”周文华还是心里有点不安稳的感觉。 “事情还没完全过去,谁知道那些帮派分子还盯梢与否,安全起见,还是先结婚后再跟两老说吧。只要你们结婚了,我就去把他们都接到俄国去。”看到周文华终于不出声反对后,克洛夫立刻直奔莎科娃的房间,开展说服工作。 “怎么样?安德烈可是克格勃精锐特种部队的上尉,你所看到的这些人,除了我都是他的部下,你嫁给他,就再没有人能欺负你了,你的家人也安全了,生活也没有忧虑了。你也有补贴了,你不是想给塞西尔的父母汇钱吗?安德烈的战场补贴就在我这保管,你们结婚了,我就全部交给你了。嗯,大约有十万欧元。” “你要是愿意就点点头。” “好,我为你们准备婚礼去。”克洛夫当然不会让莎科娃还有多考虑的时间,仅仅看到莎科娃把头低的更低了,就算她点头了,然后就招呼等在门外的护士进来——两位满脸笑容的乌克兰大妈,立刻就将婚礼的服饰搬进了莎科娃的小卧室里。 两个小时后,在一间小教堂,周文华与莎科娃举行了婚礼仪式,克洛夫等留守特工代表男方家人,军医、护士们代表女方家人。 “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妻!”一位撤离的潜伏特工扮演的神甫微笑着看向新人,向他们祝福。 三天后,周文华与莎科娃这对新婚夫妻就在克洛夫的安排下在见过已经移居莫斯科的莎科娃的父母后,抵达莫斯科机场转机飞往中国华安市。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莎科娃因为要见到周文华家长的紧张早已经在购买见面礼物的采购中渡过了。 “我在想在乌克兰的经历是多么的神奇。”周文华搂了搂莎科娃,轻声说道。 “嗯,最神奇的地方是让我碰到你。” “哈哈,这也是我想说的。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周文华现在对情话那是信手点来,毫不肉麻了。 果然,莎科娃搂着周文华胳膊的手紧了紧。 周文华看着窗外飞机底下的云层,在感叹自己在乌克兰的经历简直就是梦境般的不真实,现在真的是怕自己在经历一场黄粱美梦。 “亲爱的,我在想,我们回欧洲的时候不如坐游轮,这样可以一路看风景,吃世界各地美食,这样才浪漫,我们可以一起欣赏日出夕阳星空,这可是我一直想跟美女干的事呢?怎么样?我们还没开始度蜜月呢。” “好啊,我听你的。”莎科娃听到周文华这么说简直乐坏了。 情话对女人真是最好的放松剂!但周文华心底还是有淡淡的忧虑,但他不想让这个跟随自己回家的媳妇也一起担忧。 经历十一小时的飞行后,周文华、莎科娃抵达了中国华安市,两人出了机场,坐上出租车,莎科娃就不顾旅途劳累,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学中文学习软件开始练习中文发音。 “呵呵,真够勤快的。”这会的莎科娃丝毫不理会周文华的目光,专心学习中。 一到酒店办好入住手续,莎科娃就立刻拉着周文华冲向房间,一进房间就丢下行李就冲进浴室,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就开始淋浴起来。 为什么周文华不立刻回家呢?他的说辞是等航空托运的礼物抵达了才一起回家,而且先让莎科娃认识一下华安,体验一下中文环境跟国情,好过渡一下心情,再去家里见父母会比较放松自然。莎科娃当然对这样的二人世界安排没有意见,还觉得周文华很体贴周到。 其实,周文华是想观察一下,看看到底有没‘尾巴’。克洛夫安排的四个人,早就到了,刚才在大堂办入住手续时都各自打用手势了招呼。而早在自己回国之前,克洛夫就派人——亚洲面孔的克格勃人员,出面与父母联系,到家里给父母留下财物,说还周文华还需要工作,过后会立刻回家拜会二老。 “只要这次回来顺利说服父母移民,而且没有‘尾巴’,那一切就尘埃落定了。”周文华对现在一切正常的情况,稍微放下担心。 周文华从开始准备回国就在思量如何面对自己的父母,现在已经回到家门口,应该提前给他们一个电话了。 “喂?请问您找谁啊?” “爸,我是周文华。”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周文华感觉自己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很久没有跟家人联系了。 “文华?你这一年干什么去了?怎么连电话也不接?” “有任务,不方便接电话,现在结束了,我打算回来看你们。” “一切都好吧?准时吃饭吧?要是工作忙就别回来了,我跟你妈可以过去。” “我一切都好。家里呢?你们身体怎么样?” “我们都好。哦,你妈跟你说几句。” “文华,你工作忙就别回来了,我们可以去欧洲看你。上回那个给我们打电话的乌克兰姑娘怎么样了,你跟人家要是合适就先定下来,我跟你爸没意见的。你要是回来把人家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更好,你一个人回来就没必要了。你汇回来的钱,我都收到了,钱我都给你攒着,你也不用汇太多回来,多去人家姑娘家走动一下,需要花钱得花!知道吗?”听着自己的老妈一上来就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周文华感觉确实是回到家了。 “好的,妈,我听你的。过几天我可能有假,可以回国一趟,到时把乌克兰姑娘带回来给你瞧瞧。” 在跟父母聊了近半小时后,才在父母认为长途话费贵的缘由下挂了电话。 “是谁给他们电话的乌克兰姑娘?缇娜?比亚提?”周文华想到自己失去自由的期间或许有人在为自己操心很感激,但还是刻意不让自己想起这两个名字。 “汇款?估计是克洛夫了。”自己的储蓄早就无法取出来,身份都被注销了,银行卡也丢了,白白做了贡献。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自己回来了,如果这几天没什么情况,就直接回家去。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里,周文华与莎科娃逛遍了华安市商业中心区的商场,尝遍了特色美食,莎科娃还特别逛遍了全部的高档商店再次准备了丰富的礼物。 周文华非常不解莎科娃哪里来那么多钱,但莎科娃告诉他,这是他的服役薪水,有近十六万欧元,是克洛夫转交给她的。 “我什么时候有这些服役钱?我怎么不知道,克洛夫也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啊。”自己退伍时确实有几万欧元,但向日葵户外探险俱乐部被袭击后,周文华也没好意思再问。 “安德烈,我的预算就花两万欧元,可以吗?”莎科娃以为自己的大手脚花钱惹来周文华不满了,所以拉着周文华的手小声问道。 “哦?没有问题,你愿意怎么花就花吧,只要你高兴就行了。也给你父母买些丝绸、茶叶,中国有很多特产的。”周文华当然不会打断莎科娃正在兴高采烈的采购行为,钱留着不花有什么用,自己九死一生都经历了,该花销就花销一点。 “安德烈,你真好,我爸妈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莎科娃听到周文华的话非常高兴的亲了一口周文华的脸颊,继续拉着周文华‘扫荡’。 “一号、一号,有红牌、有红牌,请答复。”正在等待莎科娃试衣服的周文华忽然听到耳机传来呼叫声。 “什么情况?” “这两天,我们观察到有人在跟踪你们。现在确定了,他们身上有武器。暂时不清楚是什么势力的人。但我们建议你,立刻转移。” “你确定了吗?” “是的,我们认为你家的电话被监听了。就在半小时前,有人搜查了你在酒店的房间。” “请按应急计划执行。我们断后。B小组会指引你的撤离路线。” 回国之前,克洛夫就跟周文华讲解了‘应急方案’。当然不是跑进俄罗斯驻华大使馆,而是跑到中蒙边境,然后越境进入蒙古,然后有人接应回到俄国,这样才能隐匿行踪。 “莎科娃,我们被盯梢了。要立刻撤离。”正在比划着哪件衣服更得体的莎科娃,听到这句话后笑容顿时消失了,但周文华也没有办法,还是立刻抓起她的手开始按照耳机里B小组的指示离开商城。 一天后,经过多次换车,已经离开华安市上千公里的周文华等人,在一处高速公路入口不远的地方停下来整顿及接收最新的情报反馈。 “我们损失了两个人,还有三名人员重伤,对方用了大口径***及单兵狙击**。” 周文华听到作为自己替身的小组居然伤亡惨重不禁大吃一惊。 “怎么在中国他们都敢公然开枪及使用军用武器?” “呵呵,周,你以为你的国家很安全?那是对普通老百姓而言,对你就不是了。” “我们现在要撤离了。你的探亲计划被取消,需要立刻返回俄国。”基什勒夫指挥人员收拾好己方人员,然后对周文华说道。 虽然,周文华非常希望能与中国的安全人员接触,但他明白自己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讲的清楚的,这需要克格勃方面与安全部对接才行。 “你带莎科娃先走,我来断后。” “哦,好吧。”基什勒夫是周文华的熟人,在东乌克兰一起打过仗的特种兵,所以他很清楚周文华的战斗能力也不多说。 原本按照计划周文华应该跟随接应人员从山西大同直接到内蒙古,然后进入蒙古境内搭上去莫斯科的飞机。但在克洛夫告诉周文华之所以有人还紧盯他不放的原因后,周文华临时决定去一趟北京的修复医学研究所将这个情况告知所里请求公安局启动刑事调查。 原来,克洛夫在佐利克提供的罗杰以前任务的记录资料里,居然发现了赵思远的照片,而日期是在瑞士车祸之后,而且还有对应的问话视频。所以,赵思远并没有死,而是如同那些当初‘转移’基辅的研究员一样,或许被类似罗杰这样的势力给挟持了。周文华认为这个情报很重要,如果自己能提供给修复医学研究所,让他们跟进这条线索,或许能将赵思远救回来。 克洛夫听到基什勒夫汇报周文华居然在被追杀的时刻还想着救回赵思远立刻就不淡定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劝说不了周文华,只好将这个情况上报给马克西姆。 “既然对方已经在中国动手了,就让安德烈把**全部踩爆吧。”马克西姆听完克洛夫的汇报后,对于之前若发生任何意外情况,立刻对原本强制接应周文华回国的方式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所以,在周文华正式告知克洛夫,自己要在路过北京的时候顺便去一趟生物科学与修复医学药物研究所(正式全称),克洛夫自然依照马克西姆的指示很爽快的就同意了,他认为自己的部署完全可以保证周文华的安全,而且,北京离蒙古境内的克格勃接应的地点也不远。 所以,在获得克洛夫的同意后,原本要保护莎科娃撤到内蒙的基什勒夫与周文华一起,带着几名特工乘坐三辆车从内蒙的高速路进入了北京的西北角,正在全速开往位于昌平区的生物科学与修复医学药物研究所,基什勒夫带着人跟在后面搭乘另外三辆车。 就在周文华因为延庆段的高速发生车祸,而转下国道后,没多久就遭遇了一辆集装箱大卡车的拦截,随即,集装箱从里打开,露出四挺加林特机枪对己方车辆进行扫射。 跟在后面的基什勒夫立刻追上来增援,在迅速击毁大卡车后,将周文华从被打成蜂窝的军用防爆车改装而来的SUV里救出,随即往前逃去。但那些袭击者在看到第一波攻击没有得手后,立刻出现了第二批攻击人员,而且穷追不舍。基什勒夫示意后方队员殿后,才得以暂时摆脱追击,但在进入昌平区不久后,却遭遇了警察的拦截。 基什勒夫按照警察的指示及引导转向了几辆警车围起来的‘安全区’,就在特警过来询问情况的时候,原先经过的拦截点传来了爆炸声。 “四、五、六队立刻过来增援,对方有武器!正在对我方发起攻击!”。因为,基什勒夫出示的是外交护照,所以,并没有理会警察要求下车的命令。而在警察收缴全部护照之后,这些特警也无法再多做任何事情,正在紧张盯着车里众人的两名特警一听到拦截点的呼救,立刻转身跑开了。 周文华的车队也立刻启动,因为,有一名特警已经朝他们招手让他们撤离这里了。 …… 在警察拦截点遭到攻击发生半小时后,消息才传到北京反恐中心。 “什么?在昌平区发生恐怖袭击?还爆发激烈交火?” “对方持有自动武器?!还有无人机?还有火箭筒?”北京反恐中心登时鸡飞狗跳。 “幸亏在七环外,赶紧派人全面封锁现场,关注网络,一有消息立刻删除!”情舆控制科的人立刻紧急汇报上去。 当昌平区公安局长冯铭章在事发一小时后赶到现场时,在离核心区的三公里外就看到了大批武警已经建立了封锁线,再进入到离事发地还有五百米时就被拦下。冯铭章下了车逮住一个昌平区的警察问情况,结果,这个负责外围警戒的警察居然回答不清楚情况,冯铭章刚想发飙训斥,就看见一个帽檐压的很低还戴副墨镜的警察向他走来。 “冯铭章吗?现在暂时没你们的事,到那里开会。”来人也没自我介绍,也没寒暄,就冷冷丢下这句话,手指了指一处帐篷,就再没说话的意思。 “什么?你是谁,哪个部门的,让你们领导来见我!你……”冯铭章还想继续发飙,却被打断,“局长,局长,我们在那里等着您来呢?”冯铭章微微转头,看见金关峪镇的所长熊来德在对他使眼色。 “这家伙刚才跑哪去了?有什么屁事,搞得神神秘秘的。” 但冯铭章也不好再继续说话,这个熊来德是自己的老搭档、老战友了,肯定有情况才会这样,自己可得留神。当下也不吭声,随着熊来德走向军用帐篷。 穿过两道帐篷门,一进内帐篷,就发现,之前派来的手下全部在里面,而且都老实安静的坐着,闭目养神。看到这副情况的冯局长当即就怒不可遏。 “你们这都怎么回事,一个个参禅,都没人回复电话。是不是都不想干了?” 忽然被喝骂声吵醒的众人,睁开眼睛看到顶头上司的到来,大伙都立刻从打盹的状态站起来,但看样子还都是精神恍惚的状态。 “他们的电话都交了,你现在也无法通讯。”陪同冯铭章过来的‘墨镜男’冷不丁说道。 冯铭章才猛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在警车的包里没带着身上。领导要到事故现场一线,但以何种姿态出现这可是有讲究的,所以,刚才自己下车只不过是想首先了解一下情况再上车继续前往事发现场的。 熊来德看到陪同的两位人员离开后,立刻拉了拉冯铭章的胳膊走到角落,将情况一一告知。 “这些杀手里还有外国人面孔?”冯铭章听完枪战、汽车追逐等火爆情况后,感觉如同看电影呢,有点不可思议。 “所以,才会出现那些人,自称是国家安全部的人。刚才陈司长已经跟他们去看现场了,估计很快就有结论了。所以,老冯,这事我们不用太操心。” 冯铭章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差点闯祸了,不能跟安全部那些变态与怪胎一般见识,自己还是躲远为好。 “哦?陈司长既然来了,那么我们肯定听从指挥就好。”想到这里,冯铭章不由拍拍熊来德的肩膀带着感谢的口气说道。 离帐篷不远处的一辆指挥车上,陈司长刚刚与公安部的上司及国安部的首长完成了视频电话会议。案件移交给国安部第八局,所有涉事警察暂时调离原岗,下达封口令,禁止一切讨论;陈司长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松了一口气,总算把烫手山芋甩了出去。 在对着昌平分局的相关人员宣布完处理结果后,陈司长让冯铭章留一下,自己有话跟他说。 “老冯,这位祝敬堂的小伙子是你们哪个人带的?” “这个人是我亲自去警察大学招的,怎么他有问题?”其实,这个刺头是自己的老铁硬塞给自己的,但本事还是有的,也确实是刑侦科高材生,而且有个优点,什么难办的案子都抢着上,所以,虽然为人有点清高,但作为为自己出成绩的骨干,冯铭章还是对他印象不错的。 “他是这次唯一跟****周旋到最后的刑警,你给他写份评语,要详细客观。明白吗?” “明白。” 014越陷越深 在莫斯科机场转机的时候,恰巧有一个管弦乐队在机场举行小型演出,在演奏完一段曲目后,莎科娃小跑过去跟指挥家攀谈起来,然后指了指周文华,那个乐队的负责人看向周文华,而周文华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只好报以微笑。 随后,就看见钢琴演奏者给莎科娃让出座位,莎科娃坐到钢琴前,而另外一个人拿来一个麦克风放在钢琴上,正对着莎科娃。所有的准备工作完成后,莎科娃微笑着看了一眼周文华,开始一边弹奏一边清唱起来。 “当你出现在我眼前,我绝不会想到是这样的情形。” “虽然这是一场意外带来的偶遇,但我们还是彼此认识了对方。” “当你出现在我眼前,我刚刚经历危险,虽然你不是特意为我而来,但我依旧获得了你的救护。” “当时我如同迷路的小猫,如同与羊群走散的小羊羔,是多么的无助与害怕。” “而你的出现将我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让我找到依靠,冲出黑暗。” “你的关心让我重新坚强起来,而且更给予我坚实的承诺及鼓励。” “我信任你的承诺,你是一位可靠的男人,经历了血与火考验的男人。” “所以,当我再次堕入黑暗无助的时候,你再次出现挽救了我。” “我一直都相信,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因为,你就是我的英雄!” “我不想再看到你仅仅对我普通的告别而离去,我更想成为与你一起并肩奋战的战友!” “我更希望你从我关心的眼神里看出爱的感受!” “因为,从见到你的那刻其,我一直在等你对我说:‘我爱你!’” 周文华完全听的明白莎科娃用俄语演唱的歌词,不禁眼睛有点湿润。 “嘿,小伙子,还不赶紧向你的女朋友求婚!”周文华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转过头看到乐队的负责人手里拿着一束玫瑰递给自己。 “谢谢!非常感谢!” 周文华接过花束,走向弹奏完毕的莎科娃,单膝跪地,举起玫瑰花。 “莎科娃女士,我请求您嫁给我!” “我愿意嫁给你!”莎科娃笑的非常甜蜜,接过了鲜花。自己总算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求婚。 “吻一个,吻一个……”此刻周围的观众一片欢笑起哄。 周文华的大脑现在需要无时无刻的回放这段幸福的回忆来减缓自己的焦虑与失眠,假装莎科娃依旧还在自己身边,如果不这样,周文华感觉自己无法平复自己懊悔的心情及集中精力思考任何事情了。自己一定要拿到对方想要的东西把莎科娃换回来。 周文华从回到基辅的那一刻开始就一分钟也不愿意休息,要求克洛夫与佐利克尽快设计好对策,自己好开展营救工作。 克洛夫对周文华的心情自然理解,而且,在获得莎科娃车队失踪后,他在周文华抵达基辅之前,就已经跟佐利克进行了深入的讨论。 莎科娃的车队是在中蒙边境失去联系的,而随后克洛夫命令驻蒙古的克格勃支援小组前往查探,却毫无踪迹。其后,迅速以让间谍卫星失踪地点为圆心扩展了三百公里进行侦查,也没有发现踪迹,这让克洛夫困惑不已。 “佐利克,这些人是中情局的人吗?他们到底用方法将人弄走了呢?”克洛夫向佐利克问道。 “中情局的人中方都知道一些,如果中情局敢这样公然动用军用武器攻击警察,估计会遭到中方的严厉报复。所以,中情局以收集情报、策反、收买为主要任务的间谍是不会这样蛮干的。” “可是,罗杰的风格也很粗暴啊。” “罗杰?哦,这就有点对了,他们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暗影’了。”佐利克忽然想到什么,沉默了下来。克洛夫知道佐利克在思考一些关键的信息,所以也没有继续问他,而是静静等待他继续分析。 “如果罗杰是暗影的人,那么我可能被盯上了。”佐利克想到那位戴维的出现,心里有点担忧。 “那位向我免费提供办公大楼的人,或许就是罗杰的上级了。‘暗影’果然财大气粗,也只有他们能动用如此的力量在中国开展这种规模的行动。结合我们知道的情况,要么是罗杰的上级看到之前罗杰的报告而追杀、追捕周文华,要么就是有人要杀周文华灭口。”佐利克继续对克洛夫分析道。 “至于你们没有发现莎科娃的车队,你们疏忽了对蒙古境内的监控与侦查,他们或许就从这里走的。”佐利克说完点了点乌兰巴托南郊机场,那是一个军用机场。 “不过,既然对方主动与周文华联系,让他回到基辅,那么范围其实就很小了。周文华在基辅认识人,或者在基辅认识周文华的人。那么我们目前知道就是‘暗影’组织是最大嫌疑了。” 就在此时,克洛夫的保密电脑响起了接受到新邮件的声音。克洛夫扫了一眼立刻打开,看到佐利克站起来要走出门外,克洛夫做了个让他留下来的手势。 “这是最新的情报,你也看看。”克洛夫将邮件重新发送到佐利克面前的电脑上。 在这份邮件里,基什勒夫报告了最新的发现:乌兰巴托南郊机场的一个运输机中队的五名机组人员被毒死在一天前,而原本需要保养停飞的一架图-154在机组人员被毒死的当天降落在阿富汗首都喀布尔。到了那里之后,植入克格勃特工体内的卫星追踪芯片就在没出现信号。之所以能被发现在喀布尔还是因为押解他们下飞机时,喀布尔机场正好遭遇袭击,押送人员忙于躲避流弹而被打乱了阵型,没能全程屏蔽他们的芯片信号,否则也是发现不了他们的。 但是,从卫星照片看,来接走他们的押运人员并不是美军士兵,而是英国军人。 “周文华是在蒙古就接到对方的电话?” “是的,当时基什勒夫等人的手机全部都同时接到来电,然后,对方指明是给周文华的讯息,让他来基辅见面的。所以,按照这种能破解干扰对方通讯终端的技术起作用的范围,及对方知道他们在蒙古的精确位置看,他们当时也在蒙古境内,所以基什勒夫才派人展开搜索,才会注意到蒙古方面的机组人员的意外死亡及飞机被所谓‘****’劫持的情况。但确实有一架图-154在蒙古西北部蒙俄边境坠毁,但那不是真正的目标,这也是通过追踪我方特工的定位芯片才知道的情况。” “周文华身上有定位芯片之类的东西吗?” “有我们植入的。”克洛夫略微尴尬的回答。 “不,你们如果有更先进的技术,最好再检查一下周文华的身体情况。对方能发现周文华小队而不采取行动,是非常清楚当时在蒙古的局面的,就是他们不占优势,所以,才立刻离开。而且,从他们在喀布尔的表现看,他们在那里的势力也不强,所以,他们应该是不像是‘暗影’,如果是他们知道周文华的确切位置,凭他们在中国都敢动手的胆量,他们一样会在蒙古动手的。” “这么说,还有另外一伙堪比‘暗影’实力的组织在关注周?” “或许是这样,他们估计很了解周。” 听完佐利克的分析后,克洛夫联络正在飞往基辅的周文华小队,让他们改飞叶卡捷琳堡,到特种军事研究所去一趟,让周文华进行一次深度全面体检。 在三天后,周文华回到基辅之前,克洛夫拿到了体检报告。周文华体内有一段外源植入的特异基因编码翻译的一组蛋白形成的特殊‘生物物理构型’,对特异超声波信号会进行反射,从而被特制的雷达发现。这是非常前沿的技术——生物仿生学的成果,属于前苏联的绝密科技之一,但前苏联并没有完成研制,这次居然发现了真实应用,让特种军事研究所的研究员大为兴奋。要不是周文华需要立刻执行任务,或许他们还不愿意让周文华离开,以配合他们的研究,但迫于任务还是给了周文华降解酶,注射后专门消解特殊构型的蛋白,但要切除特异基因则暂时无法做到,因为没有周文华原本的基因序列,所以无法确定外源基因的组成序列。 但这些俄方研究员给出的结论是:对方能在安德烈身上应用此类技术,证明他们对安德烈有深入长期的观察实验才能办到,因为,植入外源基因及生成特异蛋白而不被免疫系统攻击这不是简单的事情。也就是说,安德烈的免疫系统已经被改变了,而且他的基因完整序列也被改变了,他或许是个‘实验品’。 这个结论是马克西姆上校亲口告知克洛夫的,这段结论被他从报告里删除了,但希望克洛夫心里有数,周文华正在被‘激活’,因为,按照俄方的研究员掌握的技术,这种基因被激活后,是不可逆存在的。除非经过再次基因重编码,否则,将永远携带这种基因及蛋白,轻易对基因合成过程抑制,或者对蛋白结构构型施加干扰,将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也就是说,现在周文华想不被定位就必须持续服用降解酶,否则就会被对方发现。 “周文华背后的真正势力来找他了,就让他去跟对方见面,这次你们绝对要不能在出意外,一定要保证周的安全!我们要钓的大鱼终于要出现了!”马克西姆如此叮嘱克洛夫。 …… 果然,没让克洛夫等太久,周文华回到基辅住进自己安排的安全屋没过两天就再次接到神秘来电,并通过一封邮件发送了一张地下实验室入口的图纸,让他去探查地下实验室。 “索科夫继承了青年军的势力,回到了基辅,他可以提供帮助,他出面比我们安全。”克洛夫对周文华说道。 索科夫再次见到周文华非常高兴,听到周文华想请他帮忙运出地下室的设备,满口答应。 虽然,周文华没有明确表露身份,但自己的大哥亲自交待自己要配合周文华,索科夫就明白周文华是克格勃的人,而且,自己的命可以说还是周文华救的。 索科夫跟周文华一起叙旧一番,当然免不了谈起三星期前发生的事情,当从周文华嘴里确认马里科夫、霍尔茨已经遭遇不测的消息后,索科夫不禁与周文华喝起酒来。 “敬马里科夫!” “敬霍尔茨!” 索科夫对这位前克格勃基辅站长还是非常感激的,如果马里科夫只是救了自己,那么霍尔茨就曾经对他说过,希望他能担任青年军的新领袖。所以,自己能有今天也是霍尔茨打下了基础——霍尔茨直接给了他一批军火,他才能在政变的混乱阶段彻底扫灭铁锤帮、虎鲨帮的余孽,建立了自己在青年军的威望。当然,这些人能赏识自己还是眼前这位学长的关系,所以,索科夫非常爽快的包揽了所需开展任务的准备工作。 索科夫的行动很迅速,对于作为现在基辅地下世界的老大级人物,很快就将一切所需要的物品准备妥当:研究所的地下规划建筑的图纸、周边的道路封闭、还有需要的机械设备及施工掩护、地下施工用的照明及通风设备、运输工具等。 据索科夫回忆,早在他父亲年轻的时候,研究所下方是大型的下水道及上世纪六十年代修建的大型防空洞,当时研究所那里还是田野与树林。原来下水道肯定依旧存在,只不过在其下方还会建设地下实验室这种情况,索科夫也表示不可思议。 当晚,在以管道检修为名封闭道路后,周文华就与索科夫一起到了修复研究所附近的一栋房屋,之所以索科夫也跟过来,那是因为他也很好奇自己曾经呆过三年的地方还有多少秘密。当然,周文华也不拒绝索科夫要过来帮忙的要求,因为,索科夫非常清楚地下设施的俄文缩写的含义——青年军的一些逃生路线就借用了地下管线,所以让他打头阵还是比较放心的。 这个入口的房屋不小,而且不少房间里放满了清洁用品,输入邮件中给出的密码,地下入口的防爆门就自动打开了。原本以为会很阴暗潮湿的环境根本不存在,而且非常干净整洁,只不过或许很久没人维护了,有一些灰尘而已,索科夫戴着头灯,按了电灯的按钮,但没有反应,可是也没感觉会有什么危险,所以,紧接着打开第二道防爆门,一座电梯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索科夫再次找到了一个电闸,这次没有失望,电梯能通电,两人就乘坐电梯往下去。当电梯门打开,周文华与索科夫出来后,就看到了平台前有条小铁轨,跟自己一个多月前逃脱包围圈的铁轨很类似。 “这是苏联时期建设的防空设施。看来我的那些图纸仅仅是民用建筑的内容,这些国防工程是不会披露的。不过也好,我们准备的那些地下施工设备用不上了。”索科夫看到周文华非常出神的看着这条小铁轨就解释道。 “走吧。”周文华收回神思,按照邮件中的指引,找到一辆人力板车,跟索科夫两人开始向目的地开去。 在一个高达大约六米的大门前,周文华并没有着急想办法如何打开这个类似地下仓库建筑的防爆门,而是在大门的正前方开始架设一台摄影机。索科夫趁着周文华在与克洛夫联系的空档里,已经找到了那个从外面开门的电子锁暗箱。 “索科夫,你往回走吧。接下来我一个人就行了,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周,你不需要我帮你盯着吗?如果有危险怎么办?” “我待会一旦输入密码,估计这里的电力系统就会全面运行,你和我的影像就会被拍摄及传输出去。我不希望你卷进来,这不是什么好事。你我并不知道这门后面有什么东西。” “我是逼不得已,而你不用这样。你回到入口等我的消息吧,而且你还有事情要做,如果里面的东西有危险,你就要炸毁入口。**我都带来了,需要你去布置。” “周,你是克格勃的人,**你的同事会放置的,就让我跟你一起面对吧。” 周文华有点感动索科夫对自己支持,走过去拥抱住索科夫的肩膀,说道:“谢谢你了,兄弟,但这个任务是不仅仅危险而且涉及机密,再往后只能我一个人进行了,你看到大门上方那些黑玻璃吗?都是摄像头,我估计现在就在拍我们,如果不服从要求,没准下一步我们都会被乱枪打死。你走吧,我会活着出去的。” 索科夫虽然不确定周文华是否为了骗他离开,但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也只好离开了。 “小心,我的兄弟。”索科夫跳上板车,原路返回。 当索科夫的头灯没入黑暗后,周文华首先打开一个工具盒,将里面的十几架‘工蜂’无人机释放出去测绘地下空间图,然后再掏出一个通讯接收器安置好后,开始呼叫。 “零号、零号,是否收到。这里是1号。” “这里是零号,收到检测信号,1号请讲。” “1号已经抵达目的地,请你们确认目的地地面情况。” “收到,明白。” 克洛夫此刻正指挥室里正看着周文华一路放置的通讯器而连接成的地下路线,及随着‘工蜂’测绘无人机而逐渐生成的地下空间轮廓图。 这个地下研究室在周文华进入的房屋入口处约三公里外的一片农田的下方。而那片农田属于一家综合农产品生产公司所有,就是既养猪,也种田的大型农庄,在苏联时代肯定是属于国营企业,这处地下建筑应该是苏联时代的军事设施,而农庄只是它的掩护品而已。 “1号,目标已经确认,你是否回撤,还是继续第二阶段。”克洛夫说道,手下的情报分析员已经迅速查阅到苏联时代的基辅地下掩体档案。 “零号,我将进行第二阶段。” “收到。我将随时监测信号。你只要看到绿色灯亮就可以开展下一步行动了。” 根据邮件中的指示,周文华到了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前,只需要输入密码就完成第一阶段的任务了,没有让周文华等待大门打开后进入探索的要求,可以说到了这里就算完成神秘势力的要求了。 但克洛夫与佐利克都不这么认为。结合通讯技术专家及网络技术专家的分析,他们认为:对方的意图是让周文华作为手动启动应急系统或者远程连接系统的人,而且,一旦接通因为某种原因而中断的监控系统后,周文华在地下空间也会即时受到对方的下一步指令。所以,如果这个地下实验室的通讯是有线联系,那么就要立刻查找附近的线路,如果是无线发射信号系统,那么就要监测异常出现的信号。只要追踪这些信号的反馈来源,克洛夫他们就能找到这个躲在暗处遥控周文华的人。 如果是无线方式,相对容易监测出异常信号,如果是有线,那么周文华在给数控密码暗箱上放置一个电子监测器后,就在等克洛夫迅速排查完成这个地下实验室的有线布局了。 十五分钟后,看到通讯器绿灯亮起的周文华,输入了密码。 在完成三道密码输入后,大门没有任何反应,亮起的屏幕在最后一组密码输入后,很快就完全黑屏,再无反应。 “果然,我就是被利用来来这里操作启动远程控制的。”周文华自嘲一下,只好坐下等待,但不知不觉中却逐渐感到疲惫困顿,失去了意识。 …… 好像沉睡了一觉,周文华舒服的伸伸懒腰,有人在喊自己? “周博士,过来帮一下忙!”离自己五米外一位身穿连体服的研究员正在喊自己过去记录实验数据。 爱丽丝研究员?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好像之前在……在等消息。 不好!周文华猛然想起自己要干什么,自己怎么会睡着了呢? 但周文华睁开眼睛的同时,想坐起来,结果脑袋好像撞上什么。 “我怎么会这样,我现在在哪里?”等周文华仔细一看,简直吓自己一跳。 周文华发现自己浑身裸体在一个玻璃圆罐子里,浑身扎满了毛细输液针管,而且很明显脑袋也戴着氧气罩,刚才就是自己动作幅度太大撞上玻璃壁了。 “周博士,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周文华戴着的氧气罩的眼睛前方的玻璃面上出现了爱丽丝研究员的头像及声音。 “爱丽丝研究员,你怎么在这里?我感觉不错,我受伤了吗?怎么在修复舱里?”周文华也算回忆起来这就是之前看到过的修复舱的内部,只不过自己没有享受过罢了。 “你没有受伤,之前受了点小冲击,现在我已经帮你解决了。十分钟后,你就可以出舱了。” 看着自己浑身的毛细输液管离开自己的身体,缩回修复舱顶部;营养液水位迅速下降完全排空,紧接着就是纯净水淋浴冲洗;然后就是风干,结束风干后,整个玻璃圆筒开始降入修复舱底座,周文华走出修复舱底座的范围,就来到了封闭隔离舱——一个4×4×4米容积,一面是玻璃幕墙的全封闭房间,这个房间的中央位置就是自己刚才呆的修复舱的位置。 等周文华穿好一套以前非常熟悉的连体实验服走出隔离舱后,看到一位个头不高的年轻女子在冲着自己微笑。 “谢谢你,爱丽丝研究员。” “欢迎你回来,周文华研究员。”爱丽丝与周文华握了一下手,微笑道。 “爱丽丝,我现在有急事,我必须立刻离开这去找自己的伙伴。” “周博士,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急躁,连寒暄几句都没有,也不问一下我们现在什么情况。” “哦,是的,那么爱丽丝,我们现在在哪里?还安全吧。”周文华的脸红了红。 “哈哈~,你虽然很久没来了,但还记得流程吧,到前面去换衣服,就能彻底离开洁净区了。你的朋友们都在外面等你,我们也到外面再详细谈吧。” 周文华感觉自己对这里很熟悉,一切那么自然熟练的动作,也清楚各种物品摆放的地方,可是自己怎么就记不起来什么时候来过这里呢?当周文华一路大量洁净区的环境从里面打开门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基什勒夫全副武装的等在门口,而且还看到了熟人XXX军医。 “安德烈,你恢复了?”明显没有预估到周文华如此快速的出现,基什勒夫的表情很惊讶。 “你们怎么在这里?不去抓捕目标吗?” “我们来救你啊,这里是地下实验室,你在一个小时前进入了这里,随后失去联系,索科夫跟我们报告说这里有动静,让我们赶紧下来救你。所以,我们就来了。” “索科夫?他人呢?你详细说清楚点。” “索科夫说跟在你后面,看到你进去后,实验室有人说话,及声响,让我们立刻过来,他自己要先跟过去照应你。但我们赶到的时候,就发现一位年轻女性,她当时正在检查你们的状况,她自己声称是这里研究员,当时,你们全部都昏迷了,让我们帮忙搬你们进急救室进行修复治疗,所以,我们就都在这里等着。” 周文华一边听着基什勒夫的话,一边往前走,四处打量地下实验室的情况,而因为电源还没有修复,只有一些便携灯在照明,也看不到什么。 “外面的人抓到了吗?” “克洛夫正等你上去会面,好像有成果。”基什勒夫低声回道。 “好,我先上去,你们在这里等着,听从爱丽丝研究员的指挥,她是我的前辈,资历很高。她没有坏心的,你们要保护好她。” 半小时前,克洛夫的手下就抓到了眼前这位黑客;十五分钟前,开始对他进行审问;没有任何的对抗,这位黑客对遭到逮捕很意外,而且也一五一十的交待了他的行为的动机及目的。那就是有人雇佣他转移数据,而且尝试远程修复一处自动控制系统的手动控制权。 克洛夫根据这位名叫‘康罗伊’黑客的交待,正在不断排查及检测他的供词的真实性。目前的情况看,这位康罗伊并没有撒谎,但他对自己受何人雇佣开展这项任务,却说不清楚,因为,按他的说法,黑客只跟雇主谈价钱及任务难度、风险,不谈任何身份信息。克洛夫也明白,这确实是黑客界的行规。 所以,当周文华赶到时,克洛夫将整理好的情报内容跟周文华简要的说一遍。 “地下实验室以大型温棚用电为掩护,从布洛瓦雷市私自接一条电缆往这里供电,但随着东乌克兰爆发冲突,几所重要的电站被炸毁,如果再偷电就会造成布洛瓦雷市、甚至基辅市部分地区断电。” “而这位康罗伊先生被雇佣来解决如何入侵乌克兰电力系统,篡改输电数据,将隐藏的发电量重新输送到这里。这是他的第一项任务。” “第二项任务就是破解地下实验室的封闭状态,将自动控制转为手动控制。” “第三项任务就是将实验室里的全部数据转移到指定的服务器。” “我要见一下他。”周文华不甘心线索就这样断了,所以跟克洛夫提出请求。克洛夫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你叫周文华?”当周文华进入审讯室时,这名黑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了三十秒,然后开口问道。 “你认识我?” “感谢上帝,总算把你等来了。”康罗伊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画了个十字。 “或许,你的同事已经跟你说过我的情况了,那么,我也开门见山跟你说,有一位叫卡尔的人,让我在任务结束后,给你发送一个讯息。她很安全,很快会回到你身边。” “你就是那个给我打匿名电话及发送匿名邮件的家伙?”周文华坐到康罗伊的对面,猛然一拳砸到他们之间的笔录桌子上,不锈钢材质的桌面微微凹陷下去。 “正是在下!首先,那位神秘卡尔跟你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仅仅按照要求做事。第二,我是一名黑客,不从事暴力犯罪,所以,你有什么想知道,如果我知道都会告诉你,因为被你抓到了。这是行规,对能抓住自己的人要坦白,我想抓住我的点子应该是你出的吧。” “卡尔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只是接到活,里面有几项任务要求,我必须完成才能拿到尾款。如果,你能放了我,我乐意为你找出卡尔的下落。” “你还有哪些任务要求?” “是这样的,周文华先生,这次雇主要求很多,但我每完成一项,才会获得下一项的任务说明。所以,我可以告诉你,我这次是按任务节点收钱,完成一项收一项的钱。但现在我被逮捕了,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所以,后面的要求项目自然无法看到。” 正当周文华感觉是否用拳头再砸一个坑恐吓一下康罗伊的时候,耳机里响起克洛夫的声音,让他过去一起见爱丽丝。 克洛夫此刻盯着电脑里的调查报告,心里不确定是否发送给马克西姆。因为三个小时前,自己跟周文华一起以非常轻松的聊天方式从爱丽丝研究员那里获得了非常具有突破性的情报。 据爱丽丝介绍,地下实验室是开展秘密人体实验的保密区,她与其余四名研究员作为自愿者参与修复舱功能、深度休眠、长期休眠等人体极限耐受实验。但自从近一年前地下研究室忽然发出遇袭警报,随后外部电源中断,而原本维护及观察的人员紧急撤离,并没有将他们从长期休眠实验中唤醒,因为备用电源不足以提供足够的能源为四位休眠者进行必要修复。所以,直到今天接入了新的外部电源,爱丽丝他们才开始从休眠中苏醒。但是,目前的情况看,其余三名志愿者的苏醒状态不是很理想,所以,仍旧不能脱离修复舱。 而爱丽丝他们如果不呆在修复舱里休眠,就是呆在隔离舱里活动,而爱丽丝自己参与这项实验已经有八年之久,但上一次‘清醒’的时间已经在四年前,所以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而周文华的情况更是奇怪,他本人根本不记得实验室的防爆门何时打开,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昏倒在实验室里。 而那位黑客康罗伊虽然从地下实验室的服务器里下载了许多资料,但都是加密格式,克洛夫自己根本看不了。 所以,这次行动除了抓到人、救了人,还有一些设备外,突破性的发现没有预期的大,因为很多设备的关键零件及连接端口都在撤离时拆卸搬走了,所以,爱丽丝告诉克洛夫实验室里的很多大型设备除了修复舱的部分功能正常使用外,很多设备都因缺乏零件无法使用了。而更为关键的实验及管理数据被康罗伊转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也是加密模式,需要破解及修复才能阅读。 以上这些就是克洛夫的收获,但在与爱丽丝见面的最后,爱丽丝要求他尽量控制知道地下实验室的人员,如果还想与对方接触,最好暂时不要上报! 克洛夫就因为爱丽丝的建议或者警告,而在报告写好后犹豫了三十分钟,还是决定找周文华来商量一下。 “克洛夫,对方能动用力量在中国境内公然发动袭击,而且安然把人抓走,那么他们为何需要我来探索地下实验室?而且,还是用一名毫不知情的黑客作为联络人,对方如此谨慎是否表示如果有任何风险就断然离去?所以,如果还想知道关于秘密研究更多的情况还是尽量不要打草惊蛇,继续维持平静,让康罗伊与卡尔联系看是否能继续这条线索。于公事而言,这样比较稳妥,如果人家再不回应了,你再汇报也不迟。”周文华听到克洛夫的犹豫思考了一会说道。 “而且,如果上头很重视,派出更多的人来,你就很可能交出这个发现了。到时候的情况,你根本控制不了了。于私人而言,这对你也没有太大好处。如果要汇报上去,也要先把实验数据及资料弄到手再说。”周文华沉默了一会,继续缓缓道。 克洛夫听到这里眼里一亮,“那就暂时不上报,让康罗伊继续联系幕后人物。” …… 这两天,克洛夫怀着忐忑的心情,让康罗伊重新联系雇主,而且同时继续转移及下载备份地下实验室的数据。更让周文华、爱丽丝一起陪自己下去看了一番,当听完爱丽丝及周文华的对修复舱的讲解及演示功能后,克洛夫发现自己的人生或许会随着此次任务的成功而发生巨大的变化——这个修复舱的科技太跨时代了!如果不是听到爱丽丝说自己的身体或许适应不了,克洛夫都忍不住体验一下修复舱的‘体检’及‘修复’功能,据说能检查出三百多种疾病,及一千多种基因缺陷或者病变,而且能开展基因修复、蛋白修复、细胞修复等多层级的修复治疗,是修复医学与再生医学的顶尖研究成果。 “确实不能让这个功劳过早的从自己手里交出去,必须首先掌握到一定程度才能上报。”克洛夫每每想到这里就会扫一眼自己肩章上的少校军衔,或许能通过这次重大功绩而为将来成为将级军衔打下坚实基础。 更重要的是,在周文华的建议下,让康罗伊到地下实验室利用实验室里的高级电脑及带宽开展传送及备份数据,让原本毫不理睬康罗伊三十多封邮件的幕后雇主来了消息。 所以,当康罗伊报告雇主肯碰面交换人质,及爱丽丝报告另外三名自愿者也成功修复而走出修复舱,这让克洛夫感觉真是好事连连。 “全部到位!”基什勒夫得到队员的回复后,向克洛夫报告。 “周,开始行动。”克洛夫尽量平静自己的心情。 周文华听到克洛夫的指令后,就驾车开进了布洛瓦雷市郊没落废弃的一处钢铁厂车间里。 一进车间,周文华就看到中央的地方摆了一张崭新的折叠儿童椅。周文华缓缓将车开到很近的地方,才停车下来观察。椅子上放着一张纸片,上面写着:往左走三十米。 周文华抬头看了看周围,除了一些锈迹斑斑的铁架子,锅炉,基本很难有藏人的地方。当下,周文华也只好按照纸片指引往左走。三十米的距离并不远,很快,周文华就看到了第二条喷在一小片打扫出来的地面上的信息:下去;旁边还放着一个潜水镜。 “搞什么鬼?”周文华看到那个曾经是过火的铁水的冷却池里居然还有一满池水,可是信息却让自己下去,真是怀疑对方是否在恶作剧。 但随即,周文华心里也了然,可能对方是为了让自己身上的电子设备失灵才想出这招吧。 当下也不犹豫了,周文华衣服也不脱,戴上潜水镜,直接跳了下去。 “从这里游出去。”周文华一下水就看到了水池下方用荧光油漆刷出的大字,旁边还放着一套氧气瓶。 周文华找到那个排水口,就钻了进去。 游了近两百米,周文华穿过三道水闸,终于重新见到了上方水面传来的亮光。周文华立刻浮上去,看到的景象好像又是一座厂房,但也不管那么多了,因为看到了信息:上来。 当周文华爬上‘岸边’,脱下全套氧气瓶后,就听到一阵拍手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欢迎、欢迎,果然厉害,安德烈的强悍名不虚传啊。”周文华转过身,看到一名戴着头罩的男子。 “你是谁?” “我叫怀特,听说你有东西要交给我。” “让我看到莎科娃。” “你拿起前面的望远镜,看向河面的一艘船上,她就在那里。” 周文华立刻抓起刚才没有留意的一张摆在不远处的儿童椅上的望远镜看去。果然,莎科娃就在那艘小型内河捕鱼船上,而周文华现在呆的地方就是修船厂的船坞。 “你要怎么交换?” “把我们要的人,送到3号码头上船,你从这里直接坐摩托艇去那艘渔船。你靠岸,我们离岸,大家两清。” “好的。” “那就请出发吧,到了船上再联系你们的人就行。” 从船坞的小水闸出来,不一会就到了船边,周文华一个跨步就从摩托艇跳上船,快步走向船头。 “莎科娃。” “周?!真的是你。”莎科娃被人命令站在船头已经快十五分钟了,而且不能乱动,脑袋都不能转动,只能看向东岸的一座船厂。此刻,看到周文华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简直惊喜交集,当下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咳咳……”周文华警觉的看向驾驶舱内,一位戴着头罩的大汉正看着他俩。看到周文华望向他。脑袋往右摆了一下。 周文华顺着右方向一看,正摆着一个通讯器,于是拿起来,调到与克洛夫联系的频率。 在接通克洛夫后,周文华把对方的交换步骤讲了一遍,让克洛夫开始交换人员。 爱丽丝等五人登上了船,开始驶向航道,周文华这艘船开始往岸边靠近。眼看着还剩不到十米的岸边的距离,而克洛夫派出的两辆吉普车也快抵达停靠点的时候,忽然,爱丽丝那艘船上传来枪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周文华也大为惊讶,难道克洛夫不打算交换人质了,不是按照预定计划,等莎科娃安全后再由自己发起进攻吗?但此刻,也容不得多想,周文华立刻对莎科娃喊道:“跳船!”,更立刻回身扑向驾驶舱。 但就在周文华冲进驾驶舱的一刻,忽然感到脑袋一阵剧痛,整个人失去平衡,撞向驾驶舱的墙上,而那个大汉躲开周文华的身影,开始调转船头。 “请你们不要伤害他!”耳边传来莎科娃的声音,但周文华翻过身来却感觉视线模糊,视野里出现重影。 “跳船啊。”周文华用力推开莎科娃。 “我不能跳,我怀孕了。怕冷水。你还好吗?”莎科娃死死抱住周文华不松手。 “什么?怀孕了?!”正感觉视野一片漆黑,脑袋一片昏沉的周文华听到这个消息,猛然一个激灵,如同即将要昏睡的人突然被泼了一盆冰水般,脑袋忽然清醒过来。 看着周文华没事人一样站起来,那个戴着头罩的大汉明显非常意外。 “周、周博士,这是你导师卡尔教授的安排,你不能责怪我,我们一直很照顾莎科娃小姐的。”周文华上前一把抓起大汉的头罩,露出一个熟悉的面孔。 “戈布利?卡尔在哪?”周文华冲着这个以前基辅修复医学研究所的安保队长怒吼道,然后左手猛然一下掐住戈布利的脖子。 “周博士,我没有恶意的,我知道不是您的对手,我只是奉命请你回去而已,卡尔想见你跟爱丽丝。”戈布利双手死死扳住周文华的铁钳般的手指,立刻叫嚷出来。 “队长,他们追上了,我们换快艇吧。”一名或许刚才一直负责船后部警戒的蒙面大汉冲进驾驶舱喊道,但眼前的一幕,让他立刻将手里的枪械指向周文华。 “停船。” “周博士,那些人不是你的人,是另外一伙人,估计是卡尔教授的对头。”刚进来这名蒙面大汉也没等戈布利回答就直接说道。 “砰砰砰……”驾驶舱的挡风玻璃被打出一排弹坑裂纹,一艘快艇出现在渔船的前面。 正在门口的蒙面大汉中枪倒下,而戈布利的右脑壳上半部分也被从快艇打上来的子弹掀飞。 “周,你快走!” “一起走!” “我是卡尔的女儿,你们不要伤害我的人!”莎科娃甩脱周文华的手,打开船上的喇叭,冲渔船前面的快艇喊道。 “周博士,你给我立刻回来!”周文华还想去拉莎科娃,脑海中忽然出现爱丽丝的声音。 “一起走!”周文华下意识的身体不受控制般就往门口走去,但嘴上却依旧重复这句话。 跳船,一口气潜泳近五百米到岸边,然后在克洛夫等人的掩护下撤退;周文华的意识非常清醒,但自从抵达安全范围后,就肌肉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然后就昏昏沉沉睡过去。 …… “莎科娃”,周文华刚梦到莎科娃跟着自己一起跳船,猛然往前想去接住她,但眼前却看到爱丽丝坐在自己床边。 “还在纠结今天的事情?”爱丽丝一直坐在周文华床边仔细观察他的情况。 “我其实完全可以保护的了她的,我不该想着逃跑,而是应该让她躲起来,而我主动出击把他们统统消灭掉!我真的不该让她离开我!” “哎,今天来的人是卡尔教授的死对头,我不能让你有损失。至于保护莎科娃,你今天办不到,对方有克制你的武器,你如果不快点跑,会死在他们手里。而且,你没有逃跑,是我命令你离开的。” 看着周文华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自己,爱丽丝明白,周文华的这部分记忆被封闭了,自己多说也没用。 “我会修复你的,你现在都忘记了。”爱丽丝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虽然,周文华很想追问爱丽丝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脑袋还隐隐作痛,只好重新躺下。 016难民营 2032年1月15日。 欧盟安全局接受到了来自中国的一个调查请求:鉴于近期在中国境内的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的嫌疑人持欧盟签证进入中国,所以,中国方面提出前来欧盟成员国内开展国际调查合作。 欧盟安全局在中国方面提供的证据上挑不出什么毛病,包括已经死亡袭击人员的护照、所用武器、纹身、体型特征,都是德国人。所以,陈昭德作为调查组组长,刘仁谦、秦武康为副组长,去欧洲调查科学家失踪事件及国际恐怖组织涉嫌策划袭击中国科研人员事件的调查组很快就获得了欧洲安全局的入境许可。 在出国前对案情的分析,陈昭德就认为:既然有外国人协助周文华逃走,那么就肯定有势力是与袭击者是敌对关系。而且,既然周文华能将情报交给一个警察,那么也就说明周文华本人是与被保护的,而不是被绑架的一方在一起。而且,周文华本人也是希望我们去调查的,那么就说明,只要我们出现,或许就会有人前来协助。陈昭德依据这样的分析所采取的策略就是‘打草惊蛇’,看看是否有人前来接头。 所以,一到了法兰克福与德国人接洽完手续后,虽然陈昭德他本人还得留在法兰克福跟欧盟安全局的人开展情报交流,案情汇报等工作;但立刻派出了秦武康去海德堡大学查一下周文华在德国的留学记录。 刘仁谦则转机苏黎世,去详细了解赵思远及几位科学家的车祸、失踪案件的调查情况。 所以,当秦武康的小组在查周文华的入境德国的记录及去海德堡大学调查周文华的入学信息时,一直对这个名字进行监控的系统就自动发出了警报。然后,这个警报辗转一番后,佐利克的中情局内部联系电脑里就收到了警示邮件,要求留意是否有中国人来基辅查探目标人物‘周文华’的情况;如果有,立刻上报。当然,少不了有一份附带文件《中国调查组人员组成及功能分析》。 佐利克看到这份邮件差点欢呼起来。那位伯尼来到基辅后,仅仅例行公事的了解了一下情况,搬走了罗杰的个人物品及所用电脑后,就再没在自己面前出现过。但佐利克的经验知道,一个连跟地方主管人员闲聊寒暄都没有的特派调查员,会从哪里下手呢?他从何人那里获得情报呢?调查目的、目标是否有怀疑范围呢? “不跟我多聊,那就是我也是他的怀疑目标。”在佐利克得知戴维、史蒂夫都被伯尼邀请谈话及登门拜会后,佐利克更加坚信,伯尼的怀疑名单上自己或许就是第一名。 原本,只要把责任都推到罗杰身上,那就是皆大欢喜的结果,而且立刻就可以结束调查。但很明显,伯尼打算把自己当成他的踏脚石,他的功勋章,打算欺负一个没有后台,缺乏根基的老实人。佐利克在看到伯尼迟迟不作出调查结论,而且不停的调阅罗杰及基辅站开展任务的档案就明白自己成了伯尼的‘盘中餐’。 所以,佐利克才非常希望把水搅浑,将线索扯的越远越好,在中国人还没参合的时候,他就已经想通过周文华把线索引向中国。而现在,中国已经派人来欧洲调查案件,那简直就是机会从天而降啊。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把中国人拉进这个漩涡里,好让自己安全脱身。 当然,最好的效果就是中国人也把伯尼变成罗杰第二。正是怀着这样的心思,佐利克才极力向克洛夫推销自己的方案,“让中国人替我们打前站,当探路兵,我们居于幕后,观察一切,再出手。” 要是以往,克洛夫是不会同意这种方案的,因为这会让事情变得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但现在,既然可疑目标出现在非常需要人力才能弄清楚的‘泥潭’里。那么,拥有充沛人力资源的中国同行就是理想的合作伙伴了。 既然决定试一下佐利克的方案,克洛夫就立刻命令基什勒夫去德国,尽快与祝敬堂碰头——从佐利克提供的情报里,克洛夫也看到了祝敬堂的照片及介绍。 秦武康在海德堡大学的调查一无所获,就算有德国同行的陪同,但作为历史悠久、威望崇高的海德堡大学压根不予理会配合调查的要求,仅仅回复“查无此人”就不再理睬中国调查组。陪同的德国人员也向秦武康表示,这是高等学府特有的傲慢,就算是本国元首也未必会有好脸色看,更不用说居然是来查恐怖袭击案这种让对方看来是有损声誉,令人难堪的事情。 正当秦武康打算回到法兰克福去入境记录那里深挖一下时,小组成员祝敬堂向他紧急汇报了一件事情。祝敬堂在回到下榻的旅馆后,在前台那里收到了一封留给他的信件,祝敬堂对在国外居然能收到信件感到奇怪,但打开一看就明白了,“明天下午三点,卢卡斯咖啡厅见。周文华”。 “哈哈,果然不出所料,这招‘打草惊蛇’起效果了,对方果然找上门来。”秦武康对这样的情况并不意外,于是就让祝敬堂准备明天赴会。 …… 看着一位白种人坐到祝敬堂对面,而祝敬堂还好像跟对方认识,展开了话题,秦武康坐在咖啡厅外车里感到通过祝敬堂身上的窃听器听取双方的对话。 “祝先生,您好!我们又见面了。”基什勒夫坐下后并没有摘下墨镜,对祝敬堂笑了笑。 “请问您是哪位?我们见过面吗?”祝敬堂按照设定的流程反问道。 “哈哈,祝先生当时还是一名警察,现在高升了就忘记了老朋友了。”对方掏出手机,递到祝敬堂眼前。 “有印象吗?这是我当时的形象。” 祝敬堂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里面根本不是对方的照片,而是自己正面照,还有一个背影,如果没记错,这照片的时间就是当时周文华将写有情报纸条交到自己手里的瞬间。 祝敬堂翻了个白眼,“周先生怎么没来?” “这里的环境不太好,周先生对空气敏感,所以,让我代劳了。不过,他很想在另外一个地方与您开展合作,就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什么合作?” 对方随手就从开着口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一本硬皮书,放到祝敬堂面前。 “里面说的很清楚了,很高兴与您会面,再见。”基什勒夫说完就离开桌子扬长而去了。 “头儿,要不要跟下去?” 秦武康放下耳机,摇了摇头。既然对方好像还求于我,就没必要搞的那么复杂了,先回去看看什么合作内容再做打算。 …… 中国人正在调查国内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而现在有证据表明,经土耳其越境抵达德国的难民中有犯罪嫌疑人,而且,有理由相信,这些人正在利用德国的难民营开展招募工作。所以,中国方面希望从难民信息里查找那些可能被招募来开展针对中国的****嫌疑人的信息。 当然,这是一个明面上的理由,欧盟安全局也不好拒绝的理由。所以,秦武康加了个头衔:国际反恐合作办公室联络组组长,就带着自己小队来到了德国法兰克福难民安置点。而随后,以深入掌握难民来源为名,秦武康将小组成员逐一派了出去,有人去了希腊,有人去了撒丁岛,祝敬堂也被派去了意大利最大的难民安置点——这才是基什勒夫提到开展合作的地方。 当然,秦武康也暗中与呆在希腊的秦浩然联系,申请支援,抽调人员暗中保护祝敬堂。出国前,秦浩然就以贸易代表的身份,另外带领着特战人员在希腊的中方承包的码头基建营地里等待陈昭德的情报再决定行动方案,这是第八局的传统布局,一明一暗两班人马。 意大利那不勒斯难民营,位于那不勒斯市郊区,但为了移送难民方便,也有一个码头可以停靠货船。而且占地朝着不断扩充的趋势。目前划定的区域,及周边衍生区域,已经形成一座小型城市的规模,大约有6公里的直径的近似圆形的区域都被认为是难民安置点区域。原本意大利**已计划将10公里直径的区域严密封锁,严防难民逃脱,但那不勒斯当地**并不愿意配合这项措施,因为当地的经济与各种灰色收入密切关系,所以,黑手党渗透严重的议会否决了这项提议,而且煽动难民营周边地区的居民抗议土地征用的任何法令的实施。而原本对实施这项计划持强硬态度的前总理,也很快因为贪腐丑闻下台,所以,这项计划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的那不勒斯难民营,简直可以说是国中之国的地位,或者说是那不勒斯的特区。很多难民不用离开难民营就能获得微薄收入的工作,而那不勒斯议会已经明确将难民营的经济效益纳入当地的GDP增长统计数据内,而且还吹嘘这是那不勒斯的创举,变害为利的典范。但意大利**并不承认那不勒斯地方议会私自扩大难民营范围的决定,所以,在联合国的文件中,依旧是两平方公里的区域。但实际上的区域早已是纸面上的十倍面积了。当然,意大利**承认的已经‘接纳’的难民人数也只有一万多人,而实际上更是十倍不止了。据不完全统计,联合国难民署认为有超过一百万难民在意大利居住,而超过六十万在那不勒斯。但是,至于到底在难民营里有多少难民,这是个‘动态的数字’。 “什么叫做‘动态的数字’?难道封闭管理的难民营还无法清点人数?”祝敬堂对这份内参介绍材料的一些不严谨用词十分不理解,为什么用这么模糊的‘术语’来描述。 但听到祝敬堂这样的疑问,阿金跟萨米娅就相视坏笑起来。然后,每次祝敬堂有疑问,这样的坏笑就会出现,让祝敬堂纳闷不已,难道自己的问题很弱智很好笑吗? 不过,终点很快就抵达了,当被告知进入难民营那一刻起到最后下车,祝敬堂终于明白这两名德国特警在笑什么了。 祝敬堂被那不勒斯难民营的真正规模震撼住了,一望无际的简易板房连绵不绝,隔离各个难民居住分区的铁丝网上晾满了衣服,主要干道已经完全硬化,而且还是双向四车道。自己手里从联合国领取到的,意大利**提交的简介,里面的照片完全对不上号。难怪,德国接待的特警看到仅仅来了一个调查员露出怪异的眼神,如此规模的难民营,仅仅靠我一个人要调查何时?所以,在看到祝敬堂看到实际情况及听完介绍后的表情,两名德国特警哈哈大笑。 “之前日本人来调查的时候也是你这副表情。”阿金拍了拍祝敬堂肩膀,表示祝贺祝敬堂终于知道了真相。 “日本人也来过?” “嗯,是的。人家足足派了五个人。看到真实情况后,更加派了十五人过来,也差不多忙乎了一个月。”听到阿金的回答,祝敬堂心里很是好奇,默默记下这个情况。 …… 来了难民营三天后,祝敬堂就基本了解了那不勒斯难民营的情况了。 近二十年来,德国一直被持续涌入的难民引发的社会争议而感到焦头烂额,所以,德国**非常欣赏那不勒斯地方议会愿意接收更多难民的决定。正因为需要欧洲各国共同分担难民安置,所以,德国**也不顾意大利联邦**的不满而大力支持那不勒斯难民营的建设。 可以说,后继扩大的难民营范围都是德国人一手设计的,从给排水、电网、通讯线路、铁丝网、简易板房、监控网络等等设施都由德国掏钱解决,而由当地的意大利人完成建造。原本,德国**在建造完成后将难民营完全移交给那不勒斯当地**管理——这是当地议会的要求,而不是移交给联合国难民署。 但随即就被一家美国报社的记者的暗访发现了大量问题,包括:当地黑手党公然进入难民营兜售毒品,引诱甚至绑架女性难民从事非法活动,甚至出现人蛇集团公然大批量拐卖妇女儿童的案件。这篇暗访报道一经出版就惹来各方严厉批判,联合国难民署更是下达最后通牒,如果不开展整顿就撤销这个难民安置点。德国**一看情况紧急,就火速与那不勒斯议会达成接管协议,以欧盟的名义接管难民营,而实际上由德国掏钱负责运营管理。 所以,这就是为何难民营内德国特警才是真正的管理者,而那不勒斯当地的警察仅仅是象征性存在。但是,为了满足当地势力的经济利益,德国人还是将很多普通警卫的职位外包给当地的一家安保公司。 而祝敬堂此刻正在被阿金、萨米娅两名德国籍欧盟安全局的特警陪同下了解该难民安置点的业务流程。如果没有意外,祝敬堂估计自己呆在难民营的全部时间都会在他们的‘陪同’下进行工作。 基什勒夫在祝敬堂抵达那不勒斯难民营前就已经通过贿赂安保公司的一名人事主管,而获得了一份‘实习’警卫的工作,所以,祝敬堂一进入难民营,他就开始关注祝敬堂的情况。在基什勒夫观察了三天后,向克洛夫汇报了进展,里面提到了一个问题:如何帮助祝敬堂甩开监视呢? 这种要求对于克格勃而言很简单。祝敬堂抵达后的第五天,那位男特警阿金就在下班时出了车祸,估计需要两个月才能康复,但欧盟安全局立刻有派来一名男特工。但随即发生的几起难民营纵火案,同时有意大利极右翼扬言血洗安置点及为德国人服务的叛徒、走狗;更有传闻在安置点附近发现了****,以及自动步枪的窝藏点。顿时让那不勒斯当地的安保公司感到需要加强自身的安保,立刻减少了派驻人员,空出的警卫岗位就需要德国方面派人顶替。而德国方面一时也没有那么多人员抽调过来,于是,那位来接替阿金的特警就被调走去应急带队巡逻了。 随后,祝敬堂在基什勒夫的提示下,改变了每天仅仅坐在办公室里查看登记信息的调查方式,而是去安置点的男士澡堂——专门提供给男性难民使用,开展专项调查。 用祝敬堂的话说就是被上级批评了,所以,去澡堂里看看那些有特殊纹身及枪伤的人。于是,在遭遇几次围堵骚扰之后,那名女特警萨米娅也主动与祝敬堂拉开了距离,不再跟随祝敬堂开展实地调查的活动。 祝敬堂随后也立刻向难民安置点的主官提出申请,要求派来男性特警,但遭到拒绝,理由是人手不够。既然欧盟安全局方面不能提供帮手,那祝敬堂只好自己请人了。在此多事之时,德国人也顾不上认真审查了,也就同意了祝敬堂的申请:安保两名、翻译一名。 所以,周文华也成了意大利籍的欧盟安全局临时雇员,负责中方的安保人员及翻译人员了,背景也被克洛夫与佐利克联手完成:华裔意大利人,佐利克通过中情局在德国的同事,通过了周文华的安全认证,当然,周文华此时的:佩德罗。另外一名助手是克格勃的德国人员索罗德,还空缺一人,无人应聘,看到这种情况,德方管理人员认为祝敬堂不是在搞什么阴谋,也就不再把精力放在祝敬堂身上了,连萨米娅都只是每天过来看一眼情况就离开了。 经过这番曲折的运作,祝敬堂终于再次见到周文华,而周文华已经经过爱丽丝的面部改造,所以,面部轮廓已经变得希腊化。 对于大费周章才见到的周文华,祝敬堂也没过多客套,立刻追问周文华下一步的计划,还有安排在难民安置点碰头的理由。祝敬堂离开法兰克福前,秦武康可是让祝敬堂一定要问清楚这样设计的原因,可不能被人利用了,还帮人数钱,要是对方不说清楚,立刻终止合作。 “那次在国内袭击,你还有印象吧。”周文华淡淡说道,祝敬堂点了点头。 “他们是冲我来的,但没有抓到我,却绑走了我的妻子。” “他们的飞机从蒙古起飞,降落在意大利,而那个机场有车辆出入这个难民安置点,这是一个线索。” “而另外一条线索就是:我们在欧洲遭受攻击的人也与这里有来往。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切入点,这里或许是他们的物资、人员的中转站。”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摸清他们的转运货物、及运输路线,找到他们的老巢。” “那你需要我干什么?” “提供掩护,情报共享,各取所需。” “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提供掩护’:我方不适合出面做的事情,你们来进行;你方不适合出面做的事情,就由我们来进行?” “难道你们有什么线索吗?”周文华讶异的看了一眼祝敬堂。 “我们的信息渠道也很广,而且我们认为这才是对等合作。” “好的,没问题。” 听到周文华答应自己的要求,祝敬堂掏出两个工作牌递给周文华及他的同伴。 “戴上这个,你们可以随意瞎逛了。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联系我,不要与欧方人员起冲突。” 祝敬堂带着周文华熟悉了一番难民营的路线,及介绍了各个路口的监控摄像头等情况,安排好撤退路线等前期准备工作后,周文华及索罗德就向祝敬堂提出了辞职,而祝敬堂重新招聘了两位保安,但暂时让周文华两人还顶替三天,完成交接。这样的安排,就算周文华两人不小心被人抓住,祝敬堂也可以推卸责任了。 在周文华担任保安的第五个夜晚,基什勒夫全面完成了部署,可以对难民营中的隔离区潜入侦查了。 …… 难民营是作为人蛇集团的货物集散地之一,是‘人口’初步筛选的地方,更是各种山寨药物的黑市集散地,及换包装的地方。然后,因为打着‘人道主义救援物资’的旗号而享有海关豁免权,检验检疫也由难民营负责,而不归所在国管理。在难民安置点的里,那庞大仓库区域里存放的丰富、足量提供的‘人道主义救援物资’的仓库比难民安置区还占地广大,但里面的物资却大部分不是给难民消耗的,而是黑市交易的仓库。 而被人蛇集团选中的难民,或者很多被欺骗的难民想离开难民营获得正常居民身份,只要接受体检,而检查合格就会被安排到那个小医院,然后以生病,需要治疗为理由,运出难民营。但在这难民区里负责卫生清洁的西里欧的记忆中,凡是这样离开的难民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所以,他因为内战腿脚受伤,走起来不太利索,而为了家人的生计,从来到难民营的第一天就申请当志愿者协助难民署的工作人员搞清洁,一直干了四年之后,才被授予了正式的雇员身份,现在已经是第八年了。所以,已经成为难民安置点卫生清洁部部长助理的西里欧,对手下的告诫就是,非工作时间不要去那家医院及仓库区等敏感区域。有任何异常的声响,不要理会,继续睡觉,这样就能继续生活下去。所以,要不是自己的小儿子现在住院,他也是不会冒险去小医院的。 当他发现意图潜入的周文华,及时制止了周文华正要剪开铁丝网的举动。 “朋友,别剪断铁丝网,否则就会触发警报。”西里欧刚从阴影里出声警告周文华,就被索罗德辨别到方位而摁倒在地,但西里欧并不惊慌,也没有反抗,所以,索罗德松开一点,让他回答周文华的问话,但还没等周文华问,他就先开口了。 “我认得你们,你们是那位中国警官的侍从,别担心,我是管理这里保洁员的难民,我也想悄悄进里面。你们跟着我就行。” “你进去干什么?” “我的小儿子生病了,在里面接受治疗。” “为什么不在探视时间去。” “他们说他得了传染病,我只能隔着玻璃看一眼,但我想跟儿子说一句话。因为他根本不像是传染病,我们一家都很好、很健康,怎么就他会得传染病。” “你有安全的路线吗?” “跟我来。” 当年有一批军人出身的难民一起挖了一条逃走地道,而随着仓库区的扩张,当年的安置区外的的地道出口现在就位于仓库区里,而入口就在西里欧的清洁部的放置清洁用品的小仓库里。 周文华让索罗德看着西里欧,自己进了地道。大约过了半小时,周文华重新从地道钻了出来。 “怎么,里面有什么不妥吗?”西里欧原本以为这两个人是窃贼,还打算交易一下,但看到周文华两手空空回来而且脸色沉重,心里不安。 “你知道怎么进医院吗?”周文华没有回答,而是问西里欧。 “你们是什么人?”西里欧警惕起来。 “你知道仓库里有什么吗?”周文华将小型相机到西里欧眼前。 “这是什么?”西里欧看到里面是一些类似冰柜的东西。 周文华划拉一下屏幕,西里欧看明白了,冰柜里面是一具人体! “你们来难民营干什么?”西里欧再次问周文华,声音略带惊恐。 “我们是国际刑警,负责调查失踪人口,接到难民的报案,这里经常有人失踪。”索罗德看到周文华没有吭声,就自己编了个理由。 西里欧一听,当场感到有点腿软。“请你们救救我的儿子!” 西里欧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难民营内幕告诉了周文华。“明天晚上,‘爱心互助医疗机构’的车将会把我的儿子运出难民营到劳伦佐医院进行后续治疗。” 对于西里欧所说的一切,周文华感到不可思议,但现在还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于是,在西里欧的带路下,周文华从一条专门处理危险生物污染品的运输废弃通道潜入了难民营中的小医院。 当周文华爬过废弃通道,再沿着使用中的生物废弃物丢弃通道爬进了医疗区后,周文华没有急于爬出管道,而是释放一个‘蟑螂’型侦查机器人。刚才在仓库区,也幸亏周文华谨慎,里面的仓库就是一个5℃的温控警戒区,如果自己贸然进入就会触发警报。所以,周文华这次谨慎了一点,依旧放出机器人探路。周文华将天线软管伸出管道外接收信号,自己就在管道里遥控‘蟑螂’的摄像头查看医疗室里的情况。 ‘蟑螂’机器人爬出了垃圾清理房后,按照刚才西里欧对内部的介绍,爬到了西里欧小儿子的治疗室。 从摄像头里,周文华看到了一排血液透析的设备,还有一大罐的‘营养液’?周文华终于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目标物了,拉近镜头,周文华清晰的看到了罐子上的英文及生产编号,正是自己在‘化肥厂’看到转运的那批‘营养液’。 “嗯,不对,这不是在给病人透析血液。”周文华从镜头里看清楚设备的连接设置了:抽血泵从西里欧儿子的身体里抽出血液,但输入的却是‘营养液’,那些血浆直接汇集到血袋里。周文华遥控‘蟑螂’爬上抽血机仔细看一下,发现这个带有转盘的抽血机里,有自动换血袋及封装血袋的功能。而从视频画面里,周文华非常清楚的看到,已经有六袋200CC的血袋装满了,但抽血泵仍在源源不断的抽血。看到这里,周文华将镜头转向病床上,一位年轻人此刻脸色苍白,嘴唇发黑,更有两个黑圆圈如同熊猫眼一般,典型的贫血症状。 周文华继续遥控‘蟑螂’展开翅膀,打算飞到空中给医疗室来张全景照片,好一目了然。但刚刚飞到空中就镜头一抖,紧接着就完全黑屏失去信号了。 “呲呲……”腕表传来一阵抖动,周文华一看,红色警报,需要立刻撤离! 当周文华安全出现在索罗德面前时,对方松了一口气。 “西里欧呢?” “你触发警报了。他去断掉小医院的警报系统及电源,这样监控区就不起作用,而恢复供电大约需要十五分钟。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离开这。” “哦?‘蟑螂’在最后飞起来的时候被击毁了。原来如此,里面有动态追踪雷达及温控雷达,还有主动攻击系统。不简单啊。”周文华一边说一边脱下行动服,换上保安制服。 “那是罗马爱心基金会援助的,所以不归联合国难民署直接管理,他们单独管理,只不过一起开展救助工作。我从来没有进去过。”祝敬堂不理解那有什么好看的。 “没人愿意去那里,因为那是隔离区,有病的难民才会去那里接受诊断及治疗。” “他们的安保谁负责?”周文华完全没有理会祝敬堂的絮絮叨叨。 “都是德国人统一安排,在难民营里面没人会多理会你,但要进去那个区域就会有两名欧洲安全部的特工跟着我,那个区域不是哪里都可以去的,也不是随便进去的,好像还要申请。而且,他们独立运营,但你要是趁他们下班后,过去看看应该没人会理会的。因为,白天都没人愿意过去,更不用夜晚了。” “不过,这里到处都有监控摄像头,没有必要冒这个险。你们要想进去,我找人说说,给你们安排清洁及搬运就行了。” “可我今天还看到,除了化肥厂的车还有从外面进来的车进去了里面。” “那是回收生物污染物及医疗垃圾的车。也是基金会的人负责,生物安全等级很高的。” “我昨晚已经进去过了。”周文华干脆打断了祝敬堂的唠叨。 “什么?果然艺高人胆大啊!有什么发现吗?”祝敬堂猛然回过神来。 周文华点点头,将一个U盘递给祝敬堂,然后继续说道:“这位西里欧答应合作,他已经将定位器投放了,只要今天有车运送‘特殊货物’我希望能采取行动。我们今天就正式离职。” “你尽快汇报,我们时间紧迫,马上要商定行动细节。”周文华催促了一句,就去办理离职手续了。 …… 今天一早,周文华就跟西里欧介绍小医院里面的情况,然后告诉他不要声张。 “我不打算离开这里了。如果可以,请把我其他的孩子接走。”对于周文华建议他一家立刻离开难民营的说法,西里欧很平静的回答。 “我以前在利比亚就是一位小学老师,没有其它的谋生技能,在这里,我能搞清洁,给孩子们上上课。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救走其他的孩子。我不希望他跟小路易(西里欧的小儿子的名字)遭遇一样的命运。”西里欧已经看过了周文华截取的视频照片,他已经完全认不出他小儿子的样子了,当初那个壮实的小伙子已经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所以,西里欧已经完全放弃了请求周文华营救自己的儿子,因为,他十分清楚,小小的国际刑警哪里是那些‘吸血鬼’的对手。 周文华听到西里欧两次希望自己接走孩子,心里很是难办,自己就算能接他们离开难民营,也没地方安置啊,但看着西里欧丝毫没有拿走周文华的装着‘报酬’的信封,就明白对方的决心。 “只要您让他们有最起码的尊严活着,您可以让这些孩子干任何事情,您就是他们的主人。”西里欧也明白自己的要求让对方感到棘手,于是说出了底牌。 “可以交给索科夫,他们需要人手。”一旁把风的索罗德不想周文华再耽误时间只好出来解围,弯下腰对着周文华的耳朵小声说道。 “交给索科夫?那不是误人子弟吗?人家现在是黑道大哥啊。”周文华心里苦笑,但好像也只有这个解决办法了。 “好,我答应你!我可以接走二十个孩子。你准备好,我们半小时后离开。” …… 自从周文华完成对仓库区及小医院的侦查后,获得情报的克洛夫就决定动手。一直监视难民营仓库区车辆进出的基什勒夫早就摸清楚了这些车辆的路线。根据这近十天的观察这些人的车有两条主要路线:码头到难民营,还有就是‘化肥厂’到难民营,除了偶尔的应急状态,一般是时间间隔三天左右就会出现大车队。一般与化肥厂的车交替进行,比如:码头的车到了难民营三天后,化肥厂的车过来难民营;化肥厂的车离开三天后,码头的车重新出现。而从仓库区的视频,克洛夫知道这样安排就是在仓库区的小型包装线上对‘化肥厂’制造的产品重新进行包装,然后就以‘联合国难民署救援物资’的标识运出难民营,装船运往世界各地。 但这运‘人’的方式,倒是让克洛夫想不明白,这‘遗体’还有什么价值,值得如此大费周章运输。所以,克洛夫决定无论如何要确定哪些‘遗体’是否运出难民营,及运到何处。 而另一方面,秦武康看了祝敬堂从周文华手里获得的侦查情报,认为这难民营里的水很深。“我们要抓住重点,主要放在失踪科学家的案件上,至于这种人口贩卖的事情,我们力量有限,实在无法多管。不过,总是躲在后面不掌握第一手资料也是不行的。所以,针对这种帽子戏法,我们也是要搞清楚这些集装箱卡车到底运送些什么东西。因为,既然可疑用这种方式运‘人’,那么也就可能运输过失踪的科学家。” 既然俄中双方都认为趁此机会一探究竟,那就商量了一下行动细节。很快,中国人假扮非法劳工负责撞车,然后肇事逃逸;俄国人假扮警察来处理交通事故及救护车的方案就获得双方的认可。 到了夜晚的时候,果然有三十多辆集装箱卡车驶入了难民营仓库区的大门。 这一车队在仓库区停留近两小时后,在凌晨时分驶出了难民营。 离开了难民营的区域,这个车队就分成了两队,除了往常的惯例有一部分车依旧驶向码头外,另外三分之二的车辆驶向市区。但不管驶向哪里,克洛夫及秦武康都在各个路口做了准备。 “有中国人的加入真好!”基什勒夫对于因为人力充沛后,不用临时转场感到一阵轻松。 当那辆有信号发出的集装箱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辆运输建筑废料的卡车与集装箱车相撞,运输建筑废料的卡车司机非常迅速的下车将一个***扔进了车头底部,然后车头很快窜起火苗。正当这队集装箱车队跟随的两辆商务车打算开过来查问时,早已埋伏在路基排水沟的特战队员用高压气枪发射的干冰弹打破了这两辆护卫用途的商务车轮胎。 正当两辆商务车刹车后,走下几名手持武器的人员时,两辆闪着警示灯的警察远远出现。对方明显忌惮警方的介入,所以,立刻招呼被交通事故阻滞的车队绕过前面的事故车辆继续前进。然后那几名武装人员赶往事故车辆看护起来。 在这段时间里,那辆运输建筑废料的卡车司机及同车伙伴完成了打晕对方司机,威胁紧跟着的后面一辆车不要动,更用大铁钳打开了车厢门。打开车厢门后,两个人跳上车查看了一番后,又急急忙忙跳下车坐上一辆小面包车跑了。 “我们的货物没有任何损失,至于车辆会有保险公司处理。所以,不用浪费你们的时间。”一位五大三粗的留着小胡子的当地人对着‘发现’交通事故而赶过来问话的警察如此说道。 “我明白你的说法,但我们也要按流程完成基本的检查才能销案。”索罗德扮演的警察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朋友,这点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我们的司机说,那些人说土耳其语,估计就是那些非法入境的不法分子意图抢劫难民营的救援物资。但你们及时出现制止了这一切,他们被吓跑了。就这么简单!”大声说完这些后,这个大汉非常老道的搂着索罗德的肩膀转到卡车一旁,从兜里掏出一卷美元塞进索罗德的裤兜里。“警官!您瞧,真的就没什么事情,我们会把现场清理干净。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 索罗德装着摸了一下裤兜,然后收起记录本。“下次小心点。”也没多看一眼大汉,就转到警车处上车离开了。 远处的周文华跟基什勒夫在一辆改造的商务车里,遥控着刚刚投放的‘蟑螂’机器人,观察着集装箱的内部情况。 “果然全是目标物。”基什勒夫看到了刚才中方人员特地用刀割开的包装袋,露出里面的玻璃冰柜。冰柜里面就是一具具‘遗体’。 “各单位注意:全力跟踪B组车队。”在经过周文华确认后,基什勒夫发出了指令。 没过多久,一辆新的集装箱卡车随同一辆吊车赶了过来,接走了这个装满难民遗体的集装箱。当然,前面的车队已经一路去到一家殡仪馆,周文华从其余车辆上的‘蟑螂’机器人的摄像头看到,这些遗体被重新换过身份牌,然后从殡仪馆里换车直接拉了出来,然后到了一家‘互助医疗机构’。 紧接着,所有的‘遗体’就被推入到一间密闭室里,然后,就失去了信号。 在等待一个小时后,密闭室估计重新被打开,‘蟑螂’机器人恢复了信号传送。让周文华等人惊奇的一幕的出现了:那些‘遗体’全部活了过来!虽然面无血色,步伐机器,目光呆滞,但很清楚看到,他们完全是在听从指令缓慢的自行离开密闭室。但随后的身体清洗及换衣服,‘蟑螂’机器人无法继续陪同这些活过来的难民继续深入这家医院了。 但跟踪车队来到这家医疗机构的特工也释放了一个‘蟑螂’机器人,遵循着‘营养液’的气味设定,这个‘蟑螂’机器人自动抵达了这家医院的地下室。更震撼的画面的出现了:大通铺的地下空间里,摆满了铁床,床上躺着身体虚弱,但虚胖的人,脸色苍白,被固定在铁床上,双手、双脚的静脉上都插着输液管及抽血管。 祝敬堂注意到‘蟑螂’传回来的视频里有一个东亚脸孔,于是,就问这个人的情况。周文华放大视频,看到了铁床上的‘病人’信息:三木冈田。基什勒夫将这个名字输入情报系统查询,居然是一名在南美失踪的日本考察团年轻研究员,通过面孔对比,失踪人员名单里有这名字。(以研究员身份参与科考活动的‘伊贺组’成员) “人蛇集团居然绑架科学家?”基什勒夫简直难以相信这个结果。 “将这个人救回来!”祝敬堂想起阿金曾经说起过,日本人也在三个月前来那不勒斯难民营调查过失踪人口的事情。同时,祝敬堂将那不勒斯的无意发现及今天的进展立刻汇报给秦武康,秦武康感觉这是个重要线索,立刻上报给远在希腊的秦浩然。 “有点意思,居然扯出了这么一圈子人。”秦浩然年轻时就在欧洲呆过,自然对人蛇集团的货运路线略知一二,立刻派人加强了对雅典港的人蛇集团活动信息的收集。 …… ‘劳伦佐重症医院’是‘劳伦佐慈善基金会’资助建立的‘劳伦佐互助医疗机构’旗下的一家医院。劳伦佐,那不勒斯当地的一位议员,房地产、旅游、医疗、娱乐、贸易、货运业务的劳伦佐投资控股集团,实际上就是那不勒斯当地的意大利黑手党扶植的政客,作为台面上的业务代理人。 在‘劳伦佐重症医院’附近持续侦查行动的特工,通过‘蟑螂’机器人拍到里面的工作人员,在一处更衣室里,周文华非常意外的看到了一位青年军的熟人,那名为青年军的服务的外伤专家,‘军医’西尔维奥。 克洛夫接到这个情报,就立刻就跟索科夫联系,询问人蛇集团的渠道及西尔维奥的情况。 索科夫当然感觉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就一五一十的告诉克洛夫:当初青年军确实跟这个意大利帮派打过交道,帮他们运了一批人。但这批人不是从乌克兰启运,而是去法国接货,经过德国、波兰,再转向意大利边境交货。西尔维奥据说是部队军医退役,所以在青年军里是外伤治疗专家,绰号‘军医’,同时他也是用刑专家,对如何让人体维持极限存活而很深的造诣,但他不是青年军的人,仅仅是聘用的。如果需要西尔维奥帮忙,索科夫表示可以说的上话,因为他就是去捞外快的,而且他有自己的生意:带人去‘卖血’,一个月去一趟意大利。 而且,索科夫更告诉克洛夫,那不勒斯是近几年迅速崛起的医疗用品、药物、新型毒品的地下黑市集散地。要他们小心点,据说他们后台很硬,曾经有人打算去抢劫,结果下场凄惨。 …… 西尔维奥很小心隐藏自己的行踪,这是他在特种部队服役时养成的习惯。但今天自己从离开劳伦佐医院开始,总感觉身后好像有‘尾巴’。但自己每次停车观察后视镜,却看到的是一群东亚人在大嗓门的交谈,“中国人?” 这些人好像是在一个星期前忽然出现的,西尔维奥想起来了,几天前,这其中的几个年轻人还带着人从自己身边经过,当时,西尔维奥看着这几个年轻人还是本能警惕起来,但其中一位看到自己盯着对方反而朝自己走过来,用蹩脚的英语跟自己打招呼,递给自己一份小册子——巴伐利亚房地产投资指南?还是德、英、法、中四国语言版? 随着,西尔维奥看到几个珠光宝气、衣服被撑的‘臃肿’的大嗓门出现,在热烈的旁若无人谈论价格的东亚面孔跟在几个保镖一样的年轻人出现时,西尔维奥敏锐的看到他们的胸口上别着胸针“VIP”。 西尔维奥一瞬间明白过来了,这些人或许就是来自中国的购房大军的一员了,自己是否过于敏感了,这些年轻人明显就是请来充当排场用的。而且,自己的业务好像从来不跟中国人打交道,应该不会得罪到中国人。 西尔维奥放下心来,不再担心这些不速之客。 就如同往常一样,西尔维奥也坐在看到酒吧门口的位置,今天也是打算喝几杯就回医院内的宿舍休息。就在喝到第三杯子时,西尔维奥看到那些中国购房团也进到酒吧,一群人乱哄哄的挤过来。 西尔维奥浑然没有在意,当这群中国人经过自己身边时还主动往里挪了一下,但还是感到自己的背部被‘躯体’挤到了酒吧台边。西尔维奥正感到十分不满打算换一个位置,忽然发现自己左右都被两位中国人夹住了,其中一位还满脸友善的笑容朝自己说了一句“你好”,但却用手按住了自己肩膀。 西尔维奥猛然意识过来,正打算喊出来,但背部传来一阵强烈的电流,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在西尔维奥趴倒在吧台后,这几位中国人立刻离开了酒吧。 紧接着,基什勒夫的两个手下走过来扶起‘喝醉’的西尔维奥离开了酒吧。 当西尔维奥再次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并没有被绑起来也没有被带上手铐之类的东西。 “军医,醒了就见见老朋友吧。”听到居然有人称呼自己在青年军的绰号,西尔维奥不禁睁开眼抬起了头。 “安德烈?!” “看来我的人缘还不错。哈哈~”周文华看到对方一下就认出自己,感到事情还是好办的。 “你怎么在这里?”对于这副东亚面孔,但却十分娴熟处理基本外伤的技术,据索科夫介绍是俄军退役人员的安德烈,西尔维奥当然有印象。 “我有在这里的理由,不过,为了你的安全,朋友,我还是不建议你知道太多。不过,我有个忙需要你提供帮助。” “我要你把这个人捞出来。”周文华知道西尔维奥为青年军当军医是收费的,而且价格不菲,所以随即递给对方一个内里厚厚的文件袋。 但西尔维奥却没有接过去装有三万欧元的文件袋,而是盯着周文华说道:“安德烈,我知道你本事大,不是我可以比的。我可以帮你这忙,不管多危险我都干。但我不要钱,我也想让您帮我一个忙。” “嗯?什么事情?” “能把我的随身酒瓶还给我吗?我给你看样东西。” 周文华点了点头,随即有人递给西尔维奥一个金属便携比香烟盒大一点的酒瓶。 西尔维奥从瓶底拧出一个小玻璃试管瓶,递给周文华。 “这是什么?” “我发现他们每次运来的人都呈现植物人的状态,而且每次运转前,都会输入这种针剂,然后那些人也就逐渐昏睡过去。所以,我认为这是一种良好的麻醉剂,对外科手术有很大帮助,而这种药剂我分析不出来是什么成分,您能分析出来吗?” 周文华小心翼翼的拧开试管瓶盖,闻了一下,眉头一皱:“Ri16。你怎么会有这个的。”周文华抬起头锐利的眼神盯向西尔维奥。 “他们每次注射完都扨掉包装瓶,但里面都会有少许残留,我把它们收集起来,所以就有了这么一小瓶。”西尔维奥感到安德烈明显的厌恶感,于是十分紧张,怕他不答应自己的请求,因为,对方一下子就说出了这种药物的名称,就表示他知道的比自己多。 “我可以帮你这个忙,而且教会你怎么用这种药物。如果你能把人安全的给捞出来,你还会获得我的友谊。”周文华脸色稍微缓和了下来。 西尔维奥听到周文华这么讲,顿时心花怒放,‘获得友谊’,这是帮会中认为是‘自己人’的委婉说辞。能跟安德烈一伙,那肯定是大有好处的,没瞧见,那个索科夫,现在都是基辅的地下世界主宰者了。 当下,西尔维奥就拍了胸口保证,三天内把人救出来。 “你打算怎么救?” “你们有这么多人,当然是我偷出来,拉走就是。” “哈哈~,不,我不能害了你生意。那样索科夫会怪罪我的。你是没有‘Ri16’的,所以,如果病人在他们没有注射‘Ri16’就出现休克、死亡,那他们是不会认为这是‘Ri16’的效果。而你只要将他们认为是真正的‘尸体’给疏漏掉,就能达成目的。所以,我会给你‘Ri16’,让你‘干净’的完成任务。” 周文华带着‘Ri16’立刻赶回基辅,找到爱丽丝进行研究。经过21小时的不间断实验,他们终于搞清楚了‘Ri16’是一种脑回路阻断剂,要完全仿制成功还是不容易实现,不过爱丽丝有类似效果的药物。 (这是Ri16液态注射,而当初转运周文华是气态吸入,所以麻醉效果不同。) 对于周文华还要求立刻仿制‘Ri16’,爱丽丝就不太理解了。周文华只好将自己的救人计划说了出来。 “这些人如果较真,还是抽血化验一下,你的方案就会露陷了。而且,你如果使用‘Ri16’,你想过怎么复苏吗?我们可没有复苏剂的样品可以破解。”爱丽丝听完周文华的救人方案就指出了这个方案的漏洞,周文华听了哑口无言。 “用这个,他们暂时检测不出来。”爱丽丝将一种蛋白药物交给周文华。 “但这种蛋白药物的效果可能无法维持长时间的‘假死’状态,大约仅仅有三小时。所以,执行拯救行动,必须要快!”爱丽丝叮嘱道。 …… 西尔维奥非常轻松的就将三木冈田捞了出来,事情经过并不复杂。监管人员在西尔维奥介绍一桩贩卖人体‘标本’的生意诱惑下,仅仅花了五百欧元,就让西尔维奥将判定为死亡的三木冈田运走了。 之所以如此简单,是他们也不会认为还有什么意外,因为在认为三木冈田频临死亡后,负责看护采血状态的人员按下抽血泵加速运转键,将他体内的血液基本抽干了。 所以,西尔维奥原本还想等无人值守的时候再偷偷运走的计划也立刻改成贩卖标本,不然,他真的害怕这日本人死在自己手里。 幸好,周文华准备了急救设备,所以,在‘死亡’四十分钟后,三木冈田重新回到了人间。 因为,救回来的是日本人,而且一直遭到西方人面孔的残害,所以,盘问这位日本人工作就交给中国方面负责了。毕竟按照克洛夫的心理分析,这个日本人的失踪时间接近一年了,而且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见到‘自己人’会降低他的戒备心理,容易获得有价值的情报。而且,人是祝敬堂下令救的,自然也就落到祝敬堂头上去完成这个套取情报的任务。 所以,此刻祝敬堂坐在三木冈田的病床旁,拿出一副促膝谈心的姿态,时不时努力装出和蔼可亲的笑容,等待着这位日本科学家的苏醒。 但情况让祝敬堂失望了,苏醒过来的三木冈田对自己的问好不予理睬,更对他的问话一言不发。 “这小鬼子太难伺候了,日语没反应,英语也没反应,中文还是没反应。”祝敬堂十分沮丧的走出了病房。 “让周文华跟俄方人员去。还有德语、俄语没试嘛。”没有露面的秦武康听了报告也不灰心,给祝敬堂支招。 随后,周文华与基什勒夫走进了病房,继续盘问三木冈田。 “周,你去喝口水吧,让我试试?”听着周文华语速飞快、口音纯正的德语、俄语问话,一旁的基什勒夫深受刺激,趁着周文华停顿的空档,立刻插了句中文,也展示一下自己的语言能力。 “呵呵,让你说中文试试你还真说?我怕给小日本再吓晕过去了,抢救回来可不容易啊,你还是说俄语吧。”祝敬堂没想到基什勒夫居然会说中文,好家伙隐藏挺深的。 “严肃点!”周文华不满的回头瞪了一眼站在身后的祝敬堂。 当三人再把注意力转回病床时,发现一直闭目养神的三木冈田睁开眼睛正看着他们。 “你是真的中国人?”带着口音的普通话从三木冈田嘴里吐出。 “当然。”周文华回答。 “能让我看看室外的风景吗?我已经很久没看到太阳了。” “把他弄到室外。”在监视室里看着病房内情况的克洛夫立刻说道。 在基什勒夫推着三木冈田在他们的据点小院落里转了十几分钟后,三木冈田要求回到病房里。 “你们确实是真正的中国人。非常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我愿意告诉你们一切。” 三木冈田回忆了自己在一年多前,随着日本的一支生态环境保护与生物多样性调查的科考队奔赴南美开展亚马逊河流域的考察活动。但没想到在进入亚马逊河哥伦比亚区域后,遭到当地的反**武装袭击。在随队的护卫人员全部阵亡后,他们这些科考人员全部被俘虏,随后就是关押及审讯的日子。而三木冈田本人在被捕后没多久就与其余成员分开关押了,在半年前被装入集装箱,然后自己再次恢复意识就在地下室里被用作人体实验。 “三木先生,为什么你要确定我们是中国人才会告诉我们这些呢?”在听完三木冈田的供述后,祝敬堂还是没忍住问了这个问题,因为自己一开始没能让他开口实在没面子。 “之前审讯过我的人就有各种各样的伪装,自然也有假扮的日本人及中国人。而您跟这位先生到了室外,注意力就没有完全放在我身上了,而是看向天空,看向院落之外。这是大国国民的典型潜意识的外露,扩张主义的心理反映,这是伪装不出来的。” “还有就是,无论是抱我坐上轮椅还是推轮椅,还是再次抱我回到病床,你们两位都没有动手,这表示你们的身份很高。日本虽然号称世界强国,也被西方世界接纳,但日本人在西方人面前时是毫无地位可言的。所以,你们肯定不是日本人假扮的,也不是海外那些华裔假扮的,因为从你们的神态及举动中没有讨好西方人的潜意识。” “呵呵,日本人果然狡猾,到了这里还不忘记挑拨一番。不过,他倒是观察仔细。”基什勒夫听了不以为然,心里想道:“你三木冈田是我们克格勃的‘客人’,当然是我们负责‘招待’,肯定以为周文华是中国方面的人员才这样说,可是没想到情况的复杂性。” 017秘密运输路线 克洛夫确认真的是救回来一位失踪科学家之后,他就再次翻开了从佐利克那里获得的一份综合情报:关于过去三年发生在欧洲的科学家失踪案件的特殊案例。 自从佐利克从克洛夫那里知道周文华所在的基辅修复与再生医学研究所的研究员遭到劫持的情况后,就留意调阅了当时时间段内的中情局资料库,经过他的仔细阅读发现当时发生了一系列的研究所爆炸案、袭击案、多名科学家死亡及失踪,案件至今未破。而更有趣的情况就是对于这些袭击案件欧洲各国都归咎于难民,而且还认真的调查了难民营的情况。 案例1,欧盟警察署将于8月20日向希腊派出反恐专家小组以辨清难民中的****。 由30名欧洲专家组成的小组将于8月20日到达雅典难民营,以找出隐藏于难民中的“潜在圣战份子”。目前在希腊境内有共6万多名难民申请避难。 欧洲刑警组织在其7月份发布的《欧盟恐怖主义现状和趋势报告(2031)》中表示,没有具体的证据证明,****正在有步骤地利用难民危机悄声无息地进入欧洲。但此前有消息称,在对发生于2031年11月的巴黎恐怖袭击事件进行调查后发现,其中两名实施袭击的****是与叙利亚难民一起进入欧洲的。 而就在欧盟警察及德国、法国的特工抓获了这两名‘传令人’后,却在转移到审讯地点的时候遭到伏击,8名安全人员及四名特工全部遇害。 案例2,利比亚难民营中的失踪人口。 齐齐尔的悲惨命运就是一路被倒卖,原以为到了德国会有好日子,结果一天晚上在睡梦中,又如在纷乱的家乡利比亚发生的许多情景一样,被堵上嘴巴,捆成粽子,戴上头套,被人抬起扔到车上,被拉到无人知晓的地方去。 诱拐难民,欺骗难民卖血,还有暗中制备生物试剂、更出现有组织的贩卖难民的情况。 案例3,恐怖袭击的真相-传闻,未经证实。 有一些恐怖袭击是真的发生了袭击,有一些仅仅只是拍摄出来的视频。这么做是为了掩盖一些目标人物失踪、死亡的情况,而实际上绑架他们,或者盗用他们的身份。 数家研究所的爆炸案, 里昂修复因子与再生治疗研究所爆炸案,爱德华爱心医疗基金会被****冲入射杀数十人,都被伪造成:一处私人举办的音乐会被人冲入射杀数十人后被炸毁,一个染料厂发生爆炸,一座老旧公寓火灾及爆炸。 在现场发现的遇难者尸体,经过DNA对比,确定了这些人,却被告知是那不勒斯难民营的难民,而那些应该死于非命的研究人员却不知所踪。 还有更危言耸听的传闻:失踪的难民被用来开展器官移植实验及与异源肢体结合的实验,为各个器官的组合免疫排斥及发育提供基础数据,是一个所谓‘合成人的基础研究项目’研究组织的秘密行动。 案例4, 《欧洲失踪人口调查报告》 这份报告列举了欧盟失踪人口调查科的发现,两位法国籍的欧盟警探,奥兰多(男)、弗雷娅(女)极力宣传这份报告,宣称这种异常的人口失踪情况要引起重视。但这两名警官在报告提交不久后双双出意外殉职。 那些研究所爆炸案与难民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负责调查的人全部都死于非命? 如果之前看这份情报,克洛夫还不甚理解,或者感觉过于扯谈,那么现在的情况已经让他感觉到自己离真相不远了。 到底是什么人在进行这项庞大的计划?这项计划的目的是什么?这才是克洛夫一直要追求的答案。 但克洛夫感觉自己对科学家跟人蛇集团扯上联系这种闻所未闻的的情况,还是感到无力,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听听周文华及爱丽丝的意见,毕竟这两人比较了解这些研究所,或许能明白为什么选择这些目标下手。 …… “停!” 当爱丽丝与周文华看到索科夫提供的青年军一年多前转移那批‘货物’的监控视频是,他俩发现,画面里的人是里昂修复因子与再生治疗研究所的研究人员。这些人以前经常跟基辅研究所有合作,所以,爱丽丝与周文华都在远程视频中交谈过,或者见过其本人。 听了爱丽丝的说明后,克洛夫立刻来了精神。 “我当初也是被这些蒙面人转移的。”周文华继续补充道。 爱丽丝听到周文华这样讲,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方案。 “与其我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东奔西跑苦苦追查找线索,不如守株待兔。” “哦?爱丽丝博士,您有什么好主意吗?”克洛夫自己研究这些情报已经很多次了,可以说看的眼睛都肿了都什么问题也没看出来,今天好像一下子就能解决难题怎么能放过机会。 “从这一系列的爆炸案及蒙面人专门劫持、绑架研究人员的手法,我们基本可以确定,这些案件都是同一伙人干的。既然如此,如果出现一家他们感兴趣的研究所,他们依旧会采取绑架的行动。那么我们何不伪造一个研究所,让一些人假扮研究员,让这些蒙面人抓走,然后追踪他们的转运轨迹,不就自然能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了吗?” 克洛夫听完爱丽丝的方案感觉茅塞顿开,恨不得狠狠亲一口爱丽丝,但碍于周文华、祝敬堂等人在一旁才克制住自己的狂喜的激动。 “可是,爱丽丝,你怎么让那些人知道这个研究所的存在而且肯定他们会感兴趣呢?”周文华轻轻的提醒了一下。 “那些蒙面人跟在第聂伯河袭击我们的人估计是一伙的,你没注意到他们其中一个负伤的家伙手臂上有圣灵会的标识吗?一棵‘生命树’,其实就是苹果树。”立刻,周文华的大脑里就出现了爱丽丝的声音。 “重启研究,然后接入数据上传系统,他们自然就会来找我们了。”爱丽丝扫了一眼周文华,然后的对克洛夫说道。 “他们既然能找到基辅的研究所,那么就让康罗伊伪造一个类似特征的网络地址,他们应该很容易发现。”爱丽丝生怕克洛夫还有疑虑,接着说道。 “那些仪器设备呢?还有研究什么内容呢?”克洛夫也从周文华刚才的问话中反应过来,变得不是很肯定了。 “从二手市场买一些,至于研究内容,我跟周文华解决!一定会让对方上钩!”爱丽丝毫无质疑的解答道。 “好!就这么定了!”克洛夫感觉这确实是一个快速打开谜团的办法。 没过两天,克洛夫就将周文华、爱丽丝等人秘密带到布达佩斯郊外的一处废弃‘雷达’站。 “从一战、二战、冷战,整个欧洲就在不断的兴建庞大的防空洞,地下工厂,所以,这些设施很多,不被重视并不奇怪。就如同你们中国的三线建设,也同样挖了许多地下生产基地,随着时代的变迁,许多不重要的基地不是一样荒废了,无人看管的状态。” “可是这个基地还能正常工作,看来还是有保养的。”周文华惊叹克洛夫提供的这个地下监听站的规模。 “当然,我们有地道通到十五公里外的木材加工厂。”克洛夫淡然解释。 “很好,就这里了。”爱丽丝认为这样的规模很符合‘重启研究’计划的定位。为了能保证让对方上钩,爱丽丝带着周文华、康罗伊仅仅花了24小时就把一份完整详细的重建研究所,恢复研究的计划制作完毕,而且还编造了许多数据,让人看起来这个研究所已经运行三个来月。 场地解决了,研究员的人选,克洛夫也从克格勃的秘密死囚监狱里选调过来。当然,这二十多名‘研究员’里也不全是死囚。 为了解决无线定位的问题:克洛夫就用一位装有人工心脏的犯人,及装有假肢的特工来扮演研究员。这名特工原本已经转入教学人员,临时被抽调过来执行任务,可以说是这伙人里的钉子。 至于如何让这些犯人配合演戏呢?也简单,对于这些前军人、前****而言,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最难以忍受的是让他们坐穿牢底。所以,克洛夫对他们讲,军方要挑选一批人去执行高度危险的任务,要开展一系列测试,如果通过了,就参加任务。如果能活着完成任务,就重新获得自由及一笔100万卢布的奖金。 “我能问一下大概是什么任务吗?如果是去清理核废料,那现在就枪毙我吧。”绰号‘憨熊’的大块头淡淡说道。 “哈哈哈~,各位都是搞破坏的顶尖人才,还轮不到去干搞清洁这种轻松活。还是让大伙干老本行。到对方敌后去搞破坏。” “那请问有什么规矩么?比如,什么目标不能伤害之类的。” “对啊,我们可不想进瓷器店。”又有人起哄道。 “砰砰砰”克洛夫毫不犹豫掏出枪朝天开了三枪。 “你们只有两条规矩:第一,没有接到命令就暴露了身份,立刻出局,立刻枪毙。第二,接到命令后就大开杀戒,为所欲为!” “听明白了吗?!”克洛夫仿佛回到了精英特种部队的时候,而眼前的死囚们反倒没有再议论的声音了。 仅仅花了七天时间,一切准备工作就完成了。在康罗伊开始按照基辅研究所的方式上传数据的第五天,一批蒙面人就在夜幕中冲进了这个安静的研究所。 “还是老样子,连借口都一样。”周文华对从隐蔽的监控摄像头及音频器传回来的现场情况评价了一句。 “各小组注意,‘重启研究’行动正式展开!”一旁的克洛夫已经几天没睡好了,就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被劫持的‘研究员’体内的定位蛋白发出的信号从布达佩斯起运,途径塞尔维亚、马其顿、到希腊雅典港口装船,然后到意大利那不勒斯上岸,再转运,途径瑞士,抵达海德堡,最后抵达德国南部边境的肯普滕市。每经过一个国家,都转换一次集装箱车,而且,快速给集装箱从新喷漆甚至更换集装箱。每次都有相同的五辆同样号牌的车辆从仓库开出,迷惑潜在的追踪者。 “信号在巴伐利亚州肯普滕市附近消失了。对方有电磁干扰设备。”负责一路追踪的基什勒夫从前线传回情报。 “那么,我们看来要去这里找找线索了。”周文华指了指海德堡。从布达佩斯研究所卸下的服务器硬盘及一个按照爱丽丝图纸制造的‘修复舱’被康罗伊发现在抵达海德堡后,并没有随同那些‘研究员’一起继续后面的路程。 而由基什勒夫带队的现场追踪人员从海德堡传回来的情报:那些设备现在在一家名为‘克劳尔未来研究中心’的机构里。 …… 2032年1月20日,第八局总部。 自从得到了祝敬堂在那不勒斯难民营的发现后,秦浩然就打开了思路,他调阅了欧洲近些年的难民营设立及物资供应的情况。结果,秦浩然发现几乎所有欧洲的难民营都由三家贸易公司中标了全部物资供应及运输业务。而这三家公司全部都有‘盖亚投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份,而这家公司就是总部在米兰的‘苹果基金会’作为最大股东所控制。 ‘苹果基金会’的幕后出资人就是‘伊甸园新社会互助会’,据说有归正教的背景。‘苹果基金会’涉及的行业很多,在‘冷战’对峙时期也是十分活跃的军火走私商,可以突破《瓦森纳协定》、‘巴黎统筹会’的限制走私对共产世界禁止出口的高技术产品。 共和国在遭受美、苏联手封锁的年代也跟他们打过交道。据老一辈的情报员的印象,除了价格贵,倒是很有信用,属于有钱就赚,来者不拒的角色。据冷战结束后的部分解密档案的线索,他们可能就是为美欧各大财阀直接效力的‘边缘人’,属于替各国当权者利用禁运政策而大赚外快的特殊通道。 所以,秦浩然自然不难查到这家‘盖亚集团’旗下的众多作为掩护的皮包公司的业务情况,这家公司肯定是会被各国情报机构列入重点监视名单的。 “从南美的哥伦比亚、圭亚那到那不勒斯、希腊的航线十分稳定而且货量很大。”秦浩然的耐心还是理清了物流的真相。 希腊航线的货物,秦浩然很快就查清楚了,基本上都是各处转运过来的产品,从建材到各种机电设备,五花八门。看来这雅典港口是运‘白货’的,意大利人那里才是运‘黑货’的。 南美的情况,还需要人去查一下。但这非洲的情况倒是十分有趣的情况。意大利人居然在倒卖二手建筑机械设备及建材,为当地正在修建贯穿东非到西非的铁路作贡献。 但从四年前开始,西非的几个国家:几内亚、塞拉利昂、利比里亚、科特迪瓦就又冒出反**武装,政局动荡,所以,该铁路时修时停。但异常的是,意大利人的运输量却没有丝毫影响,反而还扩建了几个码头,提高装卸量。 “这卸货我可以理解,可是装货,倒是挺奇怪的。这些人装的什么货?”秦浩然给自己提了个问题。 而且那里有一段修好的铁路直通意大利人的码头,只要各派反**武装控制这段铁路时,意大利人就利用铁路运输。 但如果被**军收复就停止利用铁路运输。**军与反**武装反复拉锯争夺铁路的控制权,而意大利人的运输也是时断时续,与修铁路的时间正好错开。修铁路是**军控制时动工,反**武装控制铁路线时就搞破坏。 而更为诡异的是,这条早年中国人维修过的铁路现在居然被一家非洲当地的‘铁牛货运公司’所管理,而这家公司的幕后控股人居然是‘盖亚投资贸易有限公司’,这就跟难民营的线索直接联系起来了。 所以,秦浩然从当地的中国建筑公司那里获知:这条铁路的运输记录在当地**掌握的材料里全部为零! “高招啊!”秦浩然看到这里不禁佩服意大利人的手段。 码头、港口、铁路反复易手,将每次的知情者都灭口,到底运送了什么,有多少量,运去哪里,收货人是谁,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是否让秦武康拉一支队伍过去看看。而南美那里估计也是有类似的掩盖手法,也得让人去打一下前哨才行。”秦浩然心里开始盘算。 而现在,秦浩然根据‘重启研究’计划的最新情报反馈及从希腊走私渠道了解到的情报推测:对方运送的货物:血浆、假死人、大活人。血浆跟假死人是去非洲,大活人是去南美。 “找到他们的冷藏设施就能找到他们的秘密基地。”秦浩然看着照片里的冰冻‘遗体’心里有了初步的判断。 …… 对于,中国人居然跑来欧洲大张旗鼓的调查科学家失踪案件,而且话里话外指责欧盟没有保护好中国的顶级科学家的安全,欧盟是否居心叵测,动机不良。对于这种听起来天荒夜谭的指控,虽然傲慢的欧洲人一向不予理睬,但中国好歹也是安理会成员,在国际上的嗓门有点大,就算想装着听不到,也很难办到,而且这次被人家堵在家门口吆喝也实在不像话。所以,自认为是‘欧洲大哥’的法国,自然感觉有必要澄清一下中国人的指控。自然的欧盟安全局也就有了反应,派来一位级别同等的官员跟转道布鲁塞尔的陈昭德交流探讨了一番,表示要全力调查这种恶性案件。 但是,也并不是所有欧洲国家的警察都如此自大,有一位一直就关注难民与失踪人口,包括科学家失踪案件的法国女特工——贝尔黛纳就将自己持续的研究成果写成一份报告交到了欧盟安全局的国际合作办公室的案头。 很显然,如果这份报告的一些结论被中国人知道,或者公布于众,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比如: “意大利黑手党经营的‘盖亚投资贸易集团公司’就是一家掩盖秘密物质转运的机构之一。” “意大利的那不勒斯难民营的支持者:劳伦佐议员名下有旗下众多的人口贩卖组织,包括各种运输公司、劳务公司、娱乐场所等等。” “难民援助机构的献血机构——‘互助医疗’慈善基金会就是‘吸血鬼’。” 对于贝尔黛纳提交上来的调查分析报告,及大胆的猜测,上司伯努瓦亲自把贝尔黛纳叫去认真的询问了一番。对于贝尔黛纳请求成立专案调查组开展深入调查的提议,给予了充分肯定。 “鉴于这项调查的重要性,我希望你个人不要保留这份报告的任何电子备份,因为,你的报告就会是行动计划的一部分。所以,我必须确认你交给我的这份报告是唯一的一份。” “是的,长官,我将立刻删除所有的备份。” 在贝尔黛纳获得了上司的表扬,而且要求她注意保密之后,贝尔黛纳喜滋滋的得到了物色秘密调查组成员的指示。 伯努瓦目送贝尔黛纳离开后,将报告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然后躲进了办公室里的洗手间,从洗手间的镜盒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较为老旧的手机,按下了手机电源开关,在输入密码后,一个红色的‘狼蛛’标识出现在仅有3英寸的屏幕上。然后,伯努瓦接入U盘,按下屏幕中的‘狼蛛’标识,就显示出正在传送的进度条。 几天后,贝尔黛纳就在一次围捕****的行动中头部中弹身亡,而她提交的那份调查分析报告再也没有在欧盟安全局里被任何人提起过。 018克劳尔未来研究中心 2032年1月27日。 “康罗伊,发现信号了吗?”这已经是爱丽丝第六次问自己了,康罗伊真是感到不胜其烦。 原来,当日克洛夫同意了爱丽丝的‘重启研究’方案后,爱丽丝就找来康罗伊商量怎么在硬盘里隐藏病毒或者后门程序,而且还有在‘修复舱’的主控制电脑里植入后门程序以达到刺探对方情报甚至盗取对方资料的目的。 “这种要求你该跟克格勃头子提出嘛,他应该很擅长这些工作。”康罗伊不想理会爱丽丝的要求,自己原本在基辅的研究所好好的修复设备及数据,趁着爱丽丝被调走正好可以偷懒。但却很快又被押送到新的地方,虽然,爱丽丝已经告诉他没有任何危险,但康罗伊还是对这种奴隶般的生活越发感到绝望。 “傻瓜,如果我们暗中植入‘后门’,而当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我们却能解决问题,克格勃的人就会对我们刮目相看了。我们现在在他们眼里仅仅掌握他们不知道的情报而已,但情报总有用完的一天,到时候觉得我们没用了,往监狱里一扔,你想自救都没机会了。而如果我们在技术上也具有他们尚未掌握的东西,他们就会一直重视我们,很有可能就会招募我们为他们效力。这样我们就是克格勃的技术人员,也就脱离了俘虏的身份,总有一天,他们会让我们恢复自由,而在此之前,我们的待遇也会很不错。” “你这么积极的出主意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打算?”康罗伊听完爱丽丝的解释非常认真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不简单,总具有与其外表不相称的智慧。看她样子年纪轻轻,怎么鬼点子这么多。 不过,爱丽丝这么想倒是很对,展示自己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价值,倒是目前保证优待及性命的办法。“你遇到我算是上帝赐予你的礼物!”康罗伊想通后,立刻来了精神。爱丽丝听到康罗伊这样的回答也只好翻了翻白眼作罢。 所以,康罗伊在爱丽丝描述研究所特有的数据库编译结构及防火墙,反木马设计的思路后,就全力以赴制造了一个综合性的‘后门’程序,更在制造‘研究资料硬盘’的及‘修复舱’的过程中将一片内嵌‘后门’的远程控制芯片安装到主控程序的集成电路板上。按照康罗伊的说法,只要对方打开这些硬盘或者使用‘修复舱’,一旦接入公共网络,自己就能入侵对方的服务器。 但现在人家有无线信号屏蔽设备,就算想模拟Wifi信号进行连接也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当这些来自布达佩斯研究所的硬盘及修复舱被运进这个克劳尔未来研究中心后就再也没有办法搜寻到目标信号了,这才惹来爱丽丝一天问好几次康罗伊是否取得进展。 正当康罗伊在想用什么原因搪塞过去时,看到一位特工走了过来。“爱丽丝博士,安德烈上尉邀请你过去开会,有重要情况。” 到了一处小会议室里,爱丽丝看到克洛夫、周文华、祝敬堂正在看一个关于克劳尔中心的情况简报,一名特工正在讲解幻灯片中的内容。 “进入该中心的网站,首先就看到关于‘未来学’的简单介绍。” 1943年,德国政治学教授O.K.佛莱西泰姆首次提出“未来学”(Futurology )来定义对事物未来的研究。 “什么是人们研究未来和预测未来的活动呢?” “什么是人们科学地研究未来和预测未来的活动呢?” 这个时期是认识未来学重要意义的启蒙时期。而在二战结束后,1948年美国成立兰德公司,就是专门从事未来研究。 未来学研究主要集中在四个领域: 1. 社会预测 2. 科学技术预测 3. 经济预测 4. 军事预测 “这些都是普通的介绍内容,没有任何价值,直到克劳尔中心的网页底部,点击一段文字:‘克劳尔未来学研究对欧美俄日中的未来科技研究的预测,及相关的预测评估模型’,就弹出需要会员登录的对话框。” “当我们的技术人员去掉所有这些网站修饰,其实整个黑色的屏幕上就剩下这个输入框而已。” “其余都是正常的网页,没有任何数据库进入的端口,只有这个对话框才是这个网页真正存在的目的。但全部锁死了链接、端口、IP,任何其它的信息,或许也是一个陷进。所以,要真正获得这个克劳尔研究中心的数据、资料还是得找到那些服务器的部署地点。”负责讲解的特工结束了对该网站破解进展的汇报。 克洛夫挥手让讲解员离开会议室后,又给各位播放了一段克洛夫向佐利克询问关于未来学研究学会情报的录音。 “对于‘世界未来协会’的传闻,我倒是知道一点。”佐利克回忆起自己年轻时也曾经加入过的‘未来科技青年协会’之类的组织。 总部设在华盛顿的‘世界未来研究协会’拥有80多个国家的4万多名个人会员,70多个团体会员,是世界首屈一指的未来研究国际机构,一般称为“华盛顿未来研究学会”。 这个‘世界未来研究协会’就是个大杂烩,世界上所有挂着‘未来学’、‘未来研究’字眼的组织都能成为这个协会的会员。 其中影响比较大的有:未来主义的悲观派,罗马未来学俱乐部,提出了著名的‘零增长’概念,认为人类的将来困难重重。更认为需要一场思想上的哥白尼式的革命,只有实现新的文化上的质的飞跃,才能把人类文明推向新的更高的阶段。 苏黎世未来学研究会,其发起了一个‘21世纪的人类未来学国际性未来组织’,这个组织主要吸收青少年参加,灌输一些超前的科学、社会发展理念,以培养‘未来全球公民’为使命,是积极的浪漫主义者。 而因为美国是二战的最大赢家,自然更关心世界格局的发展,所以,有用充足资金的美国的未来学研究蓬勃兴盛。美国公开活动的‘世界未来研究协会’成员:兰德公司、赫德森研究所、未来研究所等,在研究方法上,美国的未来研究多采用“全球模型”,倾向采用数学方法。 而且美国**也十分重视一些未来学的研究成果,所以,在总统办公室下设‘预算局和科学技术办公室’负责长远规划和预测工作。 “我还记得非常清楚,‘未来科技青年协会’是出于对抗苏联的科技竞赛而发起的,他的发起人及资助人就是贝朗菲爵士。一位英国人,以强烈**著称,到美国宣扬极右翼思想。而且,据传闻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美国总统的战略委员会的顾问。” “而且,这位贝朗菲爵士,在冷战后还成为‘世界未来协会’的实际控制者。更成为总统的智囊之一。” “当然,这都是中情局私下里的传闻,我也没有能力考证真伪。”佐利克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结束了自己的回忆。 听完了这段录音,克洛夫让大家发表一下看法。 “我们确实摸到了大鱼,但这条大鱼比较棘手。要不来一下?”祝敬堂感觉既然技术手段没办法,情报工作又没进展,那就来硬的,暴力破局,趁对方还持有‘赃物’,机不可失啊。 “这里是海德堡,美军有三万人驻扎在附近,来硬的?你有几个人?这里不是那不勒斯。”克洛夫知道中国人在上次行动尝到了甜头,自然开始迷信暴力了。 “我刚才注意到在后天,克劳尔中心在图书馆有一场讲座,不如我去参加一下,看看能否与他们搭上话。” “‘返老还童的可能——再生医学治疗研究展望’?他们打算利用‘修复舱’了?”爱丽丝也注意到周文华所说的讲座标题了。 “没错,我认为他们打算物色一些行家来研究怎么使用修复舱,甚至打算复制修复舱的技术。而我们正好有优势,如果成为他们急需的人才,或许就能混进他们的核心部位去了解真相。” “嗯……,我认为这样可行。”爱丽丝略为沉吟了一下就认同了周文华的想法。 “哦?爱丽丝博士,你认为具体怎么操作?”克洛夫现在很看重爱丽丝的意见。 “只要提供合适的身份、技术研究背景,周博士应该很容易获得青睐。” “可是周文华可能是他们的重点目标,你们考虑如何保证他的安全了吗?”祝敬堂感觉风险有点大,如果对方不是缺研究人员,而是需要实验品怎么办。 “这个……,倒是有办法解决。不过……,周,你认为怎么样?”爱丽丝略为担忧的看了看周文华说道。 “我愿意承担风险。”周文华明白爱丽丝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所以十分平静的回答。 …… 爱丽丝为周文华准备了德国籍研究员的身份,因为这个人现在在非洲,所以,假冒他的身份很安全,但爱丽丝知道,他作为卡尔从海德堡招募的学生之一,出现在克劳尔研究中心也说的过去。因为,他之前就是克劳尔中心的会员,而且还有一些关于他开展秘密研究的传闻。 所以,为了适合这个新身份,周文华被爱丽丝用‘基因重编码技术’将肤色漂白了,头发也从黑发变为黄毛。再从自己身体截取了一小块皮肤,重新从体细胞方向分化培育成面部肌肉及皮肤植入到脸部,形成‘植皮’式的脸部改造,最终成为一副德国人种的面孔。这样的‘整容’技术让植入部分成为身体真实的一部分,在X光、CT等光学检测手段下,无法发现这样的‘整容’效果。如果这种‘植皮’包裹整个身体就是完整的‘皮囊’技术。 而爱丽丝早在周文华来之前就是与他合作开展‘虚拟舱’+‘修复舱’融合技术的研究,还有脑功能开发、脑记忆转移的研究,所以,也非常轻松就为周文华准备好了参与讲座交流的题材。 而周文华本身就是研究相关内容,背熟这些材料自然不在话下。所以,周文华欣然同意了一个讲座的邀请。 …… “下面我们欢迎果戈里博士的前沿报告《从休眠舱到修复舱的技术发展思路》。”讲座的主持人念到了周文华的化名。 让人类休眠不是冰冻或者低温就行,也不是注射类似动物的‘冬眠’激素,而是要建立新的体内代谢平衡。而圣灵会的研究及卡尔的研究中就有同样的研究:胚胎发育控制技术,而引申得来的低代谢平衡与细胞增殖平衡的调控技术。 就是通过让人类处于模拟**的环境中,通过将人体定义为‘胚胎’,而**会提供生物的保护机制。从而,能减缓能量消耗及细胞凋亡速度,而且,建立的‘脐带’外循环营养代谢系统,可以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继续维持人体的生理活性,及随后复苏的可能。 而深度休眠,还涉及‘卵生学’,比如有的动物、昆虫的蛋可以躲过生存危机后,等待何时的环境再进行孵化,可以终止胚胎发育,而且维持在某个发育程度很长时间。 更涉及‘蜕生学’,动物蜕皮;更有植物神经的理论,模拟种子低温保存时,种子对发育各个阶段的‘关闭’与‘启动’的能力。 而深度休眠,就是模拟‘关闭’与‘启动’发育的活性,让人体‘停留’在某个生物活性的状态下维持生命与记忆。 特别对脑部环境的保护,更涉及‘脑生学’,专门为大脑提供另外一套营养系统,以保护记忆不被减弱。 随着大屏幕出现爱丽丝为周文华准备的幻灯片,周文华开始了讲解。 “保护其它的身体部分及器官都仅仅达成生理机能活性的保护就达到了目的。比如不让肌肉萎缩,保持排毒,不让细胞衰老,减少体内血液,及水分,并让血液流速缓慢,这些都可以实现非大脑的休眠保护作用。但唯独对大脑这个器官不允许这样,因为,大脑还有除了生理功能之外的‘记忆’需要保护。所以,对深度休眠状态下的大脑中‘记忆’的保护,不允许大脑退化就是非常关键的休眠成功的因素。仅仅让人睡着还维持生命很容易,但唤醒深度休眠的目标,而且还让目标恢复到休眠前的‘记忆’状态才是真正的困难。……” “身体功能被强化了,其实核心的问题是原本人脑的管理能力是否得到了相应的提高。要明白现在的人体是进化的效果,大脑知道如何管理使用人体的各个器官及功能。如果仅仅强化的人体的躯体部分,而不提高大脑的管理能力,那也是会出现紊乱,甚至整个机体生理、心理崩溃的情况。” “所以在虚拟舱中让大脑逐渐适应人体的改变,就是重要的课题。而据我所知一位叫做周文华博士开展的‘神经细胞及神经系统加速进化’的研究,就是这个‘休眠舱’要实现的一项重要子课题研究。而周文华在研究中设计的办法就是,就是让人的意识参与这种生理进化的过程,然后还设计了三个‘大脑’轮换的理论,如此三班倒,不停学习、适应细胞、组织、器官、人体的变化,在特定基因强化的控制下,开展目的明确的针对某一项强化机体的因素进行‘适应性锻炼’最终完成这种基因强化很好的融合到现在的大脑意识中去。” “然后,大脑的记忆保留,及在克隆的大脑或者人体上,继续进行强化锻炼,巩固强化基因与现在的基因的融合,减少不可控突变的可能。如此,反复迭代,在小鼠模型、狗模型、猕猴模型,都获得了良好效果。” “我认为他这样的设计才能全面加快关于‘脑’功能的研究进展。所以,在这里说一个题外话。克隆人的开展是深入研究人体机能的必要条件。” 在周文华对着台下听众侃侃而谈的时候,克劳尔研究中心的负责人科里早已被他的理论所吸引。 “通知艾美莉,让她留下这个果戈里博士。”科里对着身边的助理命令道。 当周文华完成讲解,从讲台上下来后,一位浑身上下散发着某种奢华级别的香水味、一身职业套装的女士满面笑容的朝自己迎面走来。 “您好!果戈里博士,我是克劳尔中心的高级项目管理人艾美莉博士。”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艾美莉博士。”周文华听到这个艾美莉的声音,好像感觉自己在哪里听到过,都是这种甜到发腻的嗓音。 “对于您刚刚所作的报告,有几位投资人想与您进一步的探讨。”艾美莉博士对心不在焉的周文华发出邀请。 周文华当然欣然答应,心里暗道,“果然不出爱丽丝所料”。 于是,周文华就被艾美莉引导着走进克劳尔中心的图书馆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艾美莉让周文华坐下稍等就离开了。而没坐一会,会议室里的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显示了一些文字: 人体冷冻技术 永生计划基因技术 从根本上解除时间对生命的限制,对人体进行强化和改进,使人体的体能,自我修复能力,对环境的适应能力等综合能力得到全面提升。 永生计划纳米技术 纳米机器人进入人体修补受损细胞,纳米机器人将成为人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永生计划更换器官 更换受损器官(过渡期技术) 纳米技术和基因重新编码的结合,有可能让人体实现自主进化! 紧接着,会议室的音箱也传来了话语: “地球自有生命以来,共经历了五次生物大灭绝,人类如何才能在下一次的大灭绝中幸免于难?除了对自然环境的保护之外,人类向太空发展并移民也是势在必行,如果只是向月球和火星移民,人类寿命对其影响不会太大。但如果要进行星际移民,对于动则以光年计算的距离,人体冷冻技术和永生技术就必不可少!所以,增加寿命的技术对于人类社会的生存发展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技术!” “欢迎,欢迎啊。爱德华博士光临我克劳尔未来研究中心,实在是鄙人的荣幸!”科里此时从会议室门口走了进来,对着周文华笑呵呵说道。 “这位是中心的运营经理,科里先生。”紧跟着科里进来的艾美莉向周文华介绍道。 “哦,科里先生,您好!我是果戈里博士。” “哈哈哈~,爱德华博士还是跟以往一样喜欢恶作剧。” 周文华注意到会议室门口此时站了两名安保人员。 “艾美莉博士,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周文华不解道。 “先生,刚才你走过来的长廊里,有生物探测器,我们发现你带着假发及贴着假胡子。”科里身后的一位年轻男子挺身而出替艾美莉回答。 “按照安保规定,伪装进入本中心的人员,在核心区域都要去除伪装,以完成安检。所以,还请您谅解。”这位年轻男子说完就挥手让两名保安上前。 “好吧,你赢了。”周文华把自己头上的假发及胡子取了下来。 一名安保人员拿着一个仪器对着周文华几秒后,朝科里点了点头。 “爱德华博士,你的大作一直让我们中心的引以为荣。我这样的欢迎仪式还满意吧。”科里一边让安保人员退出了会议室,一边指着大屏幕讨好的对着周文华笑道。 “难道,你们有什么进展了?翻出我的幻灯片还真是件稀奇事。” “确实有所进展,但仍旧需要您的帮助。因为,您是一位精通神经系统再生与修复的科学家……” “我的时间很宝贵。”周文华打断了奉承的话语。 “我们知道您的时间宝贵,所以,这是我们中心的定制聘请函。只要您留在我们中心工作一个月,就能获得一百万欧元的酬劳。一旦签署就能立刻支付五十万欧元。”艾美莉不失时机的应和道。 “呵呵,艾美莉博士这拿钱砸人的工作倒是所向披靡啊。”此刻,当听到艾美莉讲报酬的发音时,周文华终于记起来了,这个声音就是当初招募自己来德国时,那个给自己电话的女招募人的声音嘛!看来自己来对地方了。 019奥古斯特庄园 这是一处位于巴伐利亚州肯普滕市靠近奥地利边境的山丘地带的农牧与森林结合的庄园,距离肯普滕去往奥地利铁路线也只有几公里,是一处交通便利而又不惹人注意的地方。庄园占地广阔,有成片的城堡建筑群,有私人飞机场,连接国家铁路线的私人专线铁路。 “这真是一个好地方。”看着庄园里的树林一直绵延到远处的德奥边境的山脉,周文华对终于来到‘重启研究’计划转移的终点站而感到欣慰。 五天前,周文华假扮的爱德华博士‘无奈’签署了合作协议后,原以为就在克劳尔中心开展点什么工作,但却在当晚就被送到这里‘七号研究所’。虽然随同过来的科里的年轻助理吉斯莫先生不肯告诉周文华具体的地点名称及位置,但周文华一路上释放‘激活’的‘蚂蚁’却仍旧为追踪他行踪的人提供了信息。 因为这次任务是孤军深入,所以,爱丽丝在对周文华‘植皮’整容的同时,也在腹部为他制造了略为凸起的‘小肚子’,但这块小肚子可不简单,在挤按肚脐眼后,将会有一个小肉球被挤出来,然后在离开周文华身体三分钟后,就会有一只大约一厘米长的蚂蚁破开肉球,从里面爬出来,而这个蚂蚁就会爬到附近的高处反射探索周文华行踪信号的超声波。这样,爱丽丝通过特殊的鸽子、老鹰等动物作为超声波连接媒介就能知道周文华的移动轨迹了。 周文华当时也被爱丽丝展示的这套生物远距离通讯系统震撼到了,但也承认这或许是唯一在存在强电磁干扰的环境下依旧保持联系的办法。 而且为了对抗可能面临的‘Ri16’神经深度麻醉剂,爱丽丝为周文华植入了可以通过放屁释放的‘Sto-dia017’病毒(腹泻性病毒),只要吸入一定浓度,这些病毒在肺部活化后就会转移到胃部刺激胃肠道紊乱性蠕动,造成肚子痛及腹泻的效果。而那些小蚂蚁就会趁此机会随同押送人员离开车辆去解手的过程中离开车厢,从而在路线上留下信号,引导追踪。 所以,周文华每天都要走到自己房间的阳台外面看一下风景,要不是安保人员会阻拦,他还想走到庄园的树林中去‘散步’。 在抵达这里的第三天,也就是一天前,周文华终于在早上的看风景时间接收到了庄园上空盘旋的一只老鹰中继转发过来的超声波信号。 “我们已经在附近!”周文华也从那一刻起,终于知道了自己所处地方的名称:奥古斯特庄园。 获得这个消息后,周文华决定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 所以,就在昨天,周文华告诉吉斯莫,对于修复舱的重启研究工作已经完成,随时可以开展实验。到了今天,周文华就看到了科里出现在庄园里朝自己微笑打招呼了。 “爱德华博士,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很好,只是我的很多行李不在身边,缺乏家的感觉。” “哦,这次我帮您带过来了,你在清单上列出的行李一会儿吉斯莫就会送到你的卧室去。这都是艾美莉一时疏忽了,她让我向您致歉,还说等您回到海德堡请你参加她举办的周末酒会。” “非常感谢您,您真是太周到了。” “我听说你的工作已经有了成果,不知道我是否能现在见识一下?” “非常乐意为您效劳!” 在重新出现的吉斯莫的带领下,周文华与科里一起来到周文华所住区域的地下室。这处地下室层高大约有近二十米,所以显得空间广阔,让人虽然明知道处于地下而丝毫不觉得压抑。但建设如此空间开阔的地下室当然不是仅仅为了居住,现在,这处地下空间就是实验室,但除了被吉斯莫指向的一个‘大圆管’的设备外,一路上经过的那些设备都用厚厚的防探测布幕盖住了,但因为比人高的设备很多,而有种工厂车间的感觉。 周文华一行来到一个‘大圆管’之前停了下来,这个‘大圆管’就是爱丽丝、周文华、康罗伊的杰作:修复舱。 周文华四天前看到这个修复舱居然已经被转运到这里暗自感到惊讶,因为克洛夫及祝敬堂的特工24小时不间断的监视着克劳尔中心,而他们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如此庞大的朝大件运过来真是不简单。 而周文华也立刻知道自己签署的工作协议的内容就是重新让这个修复舱恢复工作,而且能完成一个具体的实验。在周文华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天后,他告诉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吉斯莫,自己可以修复这台设备。 所以,在昨天重新恢复与外界的联系后,周文华决定结束维修工作。 “爱德华博士,您可以开始了。”科里感叹一番科技的杰作后,对周文华说道。 周文华一挥手,两名穿上实验服的安保人员就将一只麻醉的猕猴放置到修复舱里,然后,周文华亲自接好连接猕猴与修复舱的各种管线,再检查无误后,关闭修复舱舱门。 “科里教授,因为这里没有太多的材料,我现在仅仅能向你展示基本的功能。比如,现在的样本是一只饿了四天的猴子,而且注射了过量了安眠药,如果不能在十分钟内复苏,这只猴子将死亡。而我设定的实验效果是:猴子被安全复苏,而且通过注射营养液让其机体恢复正常水平,及脱离饥饿的身体指征。”周文华对着科里稍微解释了一下实验设计要求,就按下了修复舱的‘启动键’。 两小时后。 紧紧盯着修复舱内作为实验品的猴子,科里的表情从紧张到放松,最后到轻松微笑起来;因为,他已经在这两小时内见证了这只印度猕猴从昏死状态到萎靡不振的睁开眼,更到后来的神采奕奕,开始挣扎。而到了这个效果,周文华宣布开展第二阶段的实验,休眠实验。科里再次看到,不断挣扎的猴子逐渐平静下来,慢慢呼吸均匀的安静入睡。 “科里教授,如果这里有更多设备,还可以开展更多的实验展示。但就目前看,你们能研发成功这样的修复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依我看,你们只需要增加实验,摸清楚设备的效能,就能开展人体的修复的实验。但这个实验的项目会很多,因为需要庞大的空白生理实验来建立基础的人体代谢模型。你们还有不少工作要做,但还是祝贺克劳尔中心能取得这样的成绩。祝贺您,科里教授。”周文华一副非常满意实验结果的表情向科里大拍马屁。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了,我想我能提前品尝到艾美莉的红酒了。”周文华继续说道。 “哦,爱德华博士,这个愿望是可以实现的,不过举办的地点会是在这里。”科里眼珠子转了一下,从喜悦的心情恢复过来。 “哦?” “爱德华博士,实不相瞒,我们确实要展开人体的修复实验,因为这样的实验存在风险性,所以才到这里开展。所以,您还不能离开。” “好吧。但我要告诉你,这台设备从设计上是完整的一套系统,而现在,我仅仅看到基本的主件,如果缺乏相关的实验模型数据库及一整套配合的给养、排泄循环泵系统,贸然开展人体实验就是谋杀。”周文华的声音也显得不那么热情洋溢了。 “这个我明白。相关的设备正在进行安全检测,晚上应该就能投入使用。”科里有点拿不准的回应道。 …… 周文华来到所谓的‘27号研究所’的第五天。 “怎么会这样?!”科里接到助理吉斯莫的报告:七名‘实验体’器官衰竭死亡的结果不禁喊叫起来。 原来,之前印度种食蟹猴的成功,让科里有了信心。所以,第二天,科里在没有达到周文华所说的条件下就开展了人体实验。虽然,周文华表达了反对,但在科里的坚持下,实验还是强行开展了。 而被安保人员送进修复舱内的人员,周文华一看到‘他’的情况,就猜到了他的来历:骨瘦如材,气若游丝,皮肤偏黑,跟在劳伦佐互助医疗医院里看到的那些被抽血到末期的‘血奴’一模一样。 原来‘他们’被运到这里来充当‘实验品’,这些人可真是够狠的,周文华面无表情的看着实验准备工作的完成。 但情况好像十分顺利,那名‘实验品’非常正常的开始恢复到正常的健康状态。 “爱德华博士,这是我们中心的科学家团队设计的方案,好像也能正常运行嘛。您看看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科里很是得意的故意朝周文华询问道。 “我也没有开展这种实验的经验,如果这样就获得了成功,那么祝贺您创造了科学奇迹。” “噢?还会出现什么问题吗?” 周文华耸耸肩,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于是,科里下达了一个‘五天计划’即:每天‘修复’两名‘血奴’,筹够十个他口中的‘实验体’进行观测,就离开了这个研究所。但在今天,事情忽然来了大逆转,从最开始的第一名‘实验体’出现抽搐状况到刚完成修复不久的‘实验体’都出现流鼻血,甚至吐血的情况。 “立刻输血,全血浆!”科里当然不能赶过来干预,于是周文华被指派收拾烂摊子的人。 “我早说过不能鲁莽行事。这些实验体起始健康条件差,而一下进行仅仅12小时的修复就要达到‘健康’的标准,实在是强度过大,这对既有的细胞产生了过大的要求,因为细胞增殖的周期没有加快,所以造成各种并发症的出现,而且还有溶血的情况。这就表示,这些营养液根本不符合开展人体实验的要求。而且这原本应该有一个模型数据库,针对各种生理信息而配制不同的营养液成分以符合人体的吸收效率,过剩与不足都会对高强度的修复过程产生重大影响。” “那么你认为要怎么解决?”科里现在已经没有了几天前的神气。 “这套设备不全,你们不要告诉我,这设备是从哪里偷来的,而你们没有偷全吧?”周文华当下也不客气了。 “设备的来源我不能说,请你理解。但确实这个修复舱是有配套的伺服器及主控电脑的。但我们的计算机专家仍旧没有完全破解,所以不能贸然投入使用,那会造成巨大风险。” “那就停止人体实验,等待条件成熟再开展。” “但我们需要这样的实验,而且必须成功,因为这涉及巨大的经费来源。” “那就用原来配套的主控电脑。” “但那台电脑却要联网才能运行,那些数据库是执行‘减半保存’机制的。如果不补充完整也根本用不了里面的数据。但天知道这些数据库的等级有多少级。” “那我也帮不上忙了。” “不,爱德华博士,我在考虑,是否就加载伺服器,然后由您手动计算及控制一个动态模型开展实验。” “科里,你在开玩笑吗?你既然连人家的成套设备都敢偷过来,却连连接上别人的网络都不敢?如果对方敢攻击你,或者追踪你,那你就反过来发现他们,找到他们的老巢再偷一次。把数据库的控制权偷过来!” “既想扬名立万又怕冒风险,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说完,周文华佯装生气的挂断了通话。 …… 在夜幕下的奥古斯特庄园亮起点点灯光。周文华虽然来到这里已经七天,但始终被限制在:自己的卧室与位于卧室下方的地下室之间的区域活动。虽然,周文华从地下室实验‘工厂’的规模及设备推测,知道这个庄园还有很大建筑群及其他的地下空间,因为仅仅为这些设备提供电源就不是普通民用电源能承担的。 但是,周文华现在除了能用吉斯莫交给自己的,来自庄园的电脑,所以,他实际上已经被软禁在这里直到完成‘合同’为止。 回想起昨天,挂断科里的电话后,科里让吉斯莫将他们自己开展的实验报告送了一份复印件给周文华‘检查’。但当周文华要求知道给‘实验体’输入的‘营养液’配方时却遭到了拒绝。这再次让周文华冲着吉斯莫大喊:“我连试剂是什么都不知道,却让我检测化学反应是否正常?你认为科学家是神棍吗?” 被周文华如同导师训斥马虎荒唐的学生一般,吉斯莫在领教了周文华骂人技巧后,落荒而逃,整整一天没有再出现。 直到今天下午在晚饭之前,吉斯莫才毕恭毕敬的将周文华再次请到地下室去查看。周文华看到,原本在布达佩斯研究所安装的‘修复舱’系统已经全部复原在这个‘27号研究所’。 周文华在吉斯莫嘴里确认了一条信息,这套完整的系统,将连接克劳尔中心的服务器,通过那里再与外网相连接,以确保安全。 周文华故意围着修复舱系统转了一圈,装模作样的察看修复舱背面与各种设备的连接线安装情况。 “都确认这样的安装与线缆的连接没有问题吧?” “我们每一次的安装与拆卸都有详细的记录,不会有任何差错的。”吉斯莫很肯定的回答。 谁都不会注意到,周文华这样细心的检查了整个修复舱系统的安装工作,其实是在观察监控镜头的位置,然后,在各处选好的‘死角’,几只‘蚂蚁’从周文华的裤腿爬出,快速隐没在这些设备的线缆中。 吉斯莫让周文华确定了可以开展的几个成功率较高的人体实验后,就陪同周文华一起离开了地下室。 在离开地下室后,周文华就回到房间摆弄自己的那几盘小盘栽,将七盘小盘栽全部移到一个大花盘里,而且还接上了一个循环泵,将配制好的‘液态肥料’不停的泵到这个大花盘里;这些小器具可是周文华再三催促下,吉斯莫才给他弄好的。 摆弄完这一切后,周文华分别拿手捏了捏这七株植物,然后就坐到沙发里静静的‘欣赏’自己的杰作。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 “小草,收到吗?这里是大树。”爱丽丝的声音出现在周文华的脑海里。 “收到,这里是小草。大树。” “情况怎么样,周。” “可以开始了。” “好的。” 这些生物技术真是太神奇了,周文华切断了与大花盘里那些植物的生物超声波连接,现在,这七株植物就是自带天线的生物超声波发射器,而那个循环泵就是不断提供肥料水解后的能量及正负离子,为植物提供电能。听爱丽丝说,还有更先进的生物发电及转换‘人造电源’的技术,但她暂时没有制备的技术。但仅仅这些,已经让周文华对爱丽丝的发明创造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周文华躺回自己的床上,拉上被子,闭上眼睛,但却不是睡觉,而是静静的倾听一切声响。在确认卧室外面无人接近后,一条‘蚂蚁’组成的黑线从周文华的床上开始延伸向位于卧室下方的‘地下实验工厂’。 如果此刻有人细心观察,就会看到一只只约长一厘米的大黑蚂蚁互相间隔两米的距离专门避开灯光在注意墙边,天花阴暗的角落行进。 当这条‘蚁链’连接到‘地下实验室工厂’的主机光纤后,在外就等的康罗伊花了三个小时就破译了奥古斯特庄园对外联络的秘密通讯系统。 …… “定位信号接上了。” 距离奥古斯特庄园大约三十公里的德奥边境的山脉的一处半山腰上,几个浑身一体漆黑流线型贴身服装的人在忙碌着,而其中一位忽然对站在一旁闭目不动的人讲了一句。 “出发吧。” 随着这个指令的下达,一群乌鸦在黑夜中飞起,冲向奥古斯特庄园,然后在奥古斯特庄园与这处不知名的山腰之间每隔一公里就扔下几十个个‘蚁巢’。这些‘蚁巢’落地后,大批蚂蚁从里面涌出,庞大的蚁群如同两个箭头,同时向奥古斯特庄园与山腰的根据地两个方向延伸。 如果从空中往下看,一条蚂蚁头尾相连的‘蚁链’往庄园方向的一端很快就抵达了周文华今天下午借着检查设备安装而留下蚂蚁的地下室,从众多的缝隙中,挑了一条隐蔽的路线,这条‘蚁链’最终与一只蚂蚁汇合了,但并不是在周文华设想中的‘地下实验工厂’。 从周文华融合的‘生物皮囊’的肚脐眼释放的蚂蚁在与下午释放的蚂蚁汇合后,就继续沿着那些缆线前进,直到它们感受到新的热源才停下,如此反复,一直探索下去。 而已经抵达确认目的地的‘蚁链’,就会在缆线上选定一个点,然后围成一圈。不过多久,就能看到缆线的绝缘体橡胶层被咬开一圈,直到有蚂蚁咬到里面的光纤、铜线、石墨烯为止。而‘蚁链’咬到不同的材质的部分都会形成不同的信号,而反馈到后方的汇集中心。 所以,远在山腰上的这群黑衣人,此刻也从自己的头盔里看到一张关于庄园的‘热源’分布图,更有不断试探出来各种发出‘热源’的设备属性。 “是这里了。”终于,沿着测试出来的光纤缆线,‘蚁链’找到了奥古斯特庄园的服务器机房,庞大的数据流的信号被反馈到这群黑衣人的头盔里。 “爱丽丝,我这里已经确认目标,你可以让康罗伊注意我们发出的数据特征了。”那位原先一动不动的黑衣人此时发出信息。 “哔哔哔……” 脑子昏昏沉沉的康罗伊被电脑发出的警报声吵醒,戴上眼镜看清楚屏幕的内容后,惊呼:“发现信号了!” 十分钟后,从海德堡郊区的十几个小镇,大批车辆出发前往肯普滕。 “头儿,情报不需要再确认了吗?”基什勒夫对克洛夫一下子下令将大部分特工全部派往肯普滕觉得不太稳妥,万一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计呢。 “不会有错的!那里曾经是纳粹的一个地下兵工厂。”克洛夫没有继续说明的理由是在得知对方的地点后,立刻通过克格勃内部系统查询到的情报:现名‘奥古斯特庄园’的这处农庄,虽然战后几经转手,现在的庄园监管人在公开信息中居然是‘欧洲古建筑保护与修复协会’,而真正的所有人却是匿名状态。但根据最近一次,也就是十年前的维修报告显示,如果有足够的资金投入,重新建设成庞大的地下实验基地并非不可能。 康罗伊在高兴之后,继续沿着这个数据信号开始准备网络攻击,但他却被情况吓了一跳,自己发现的那个定位信号并非是‘修复舱’的主控电脑发出的,而是对方的数据库服务器系统的常规流量信号。这个发现让康罗伊冷汗直流,生怕自己的情报误导了克洛夫。但在完成对一个保护级别程度较低的数据包完成窃取后,康罗伊悄悄的首先观看了一下,在他看完后总算消除了担心。 “爱丽丝,你怎么知道可以沿着这数据信号直接进入对方的服务器的?而且好像还绕开了对方的防火墙。” “不该知道的别问!你安心窃取资料就行,不要被发现了。” “可是,我好像发现对方提供的这个入口,也在备份我们获取的资料啊。你可以过来看看,所以尾数是双数的数据包在经过我们的服务器后,都被立刻转走了,但依旧留下一个同等比特量的空壳文件。” “记住我说的话,康罗伊!我们现在是俘虏,凡事留一手,用来保命的!把你刚才窃取到的视频向克洛夫报告。” 康罗伊听到爱丽丝这么说不再吭声了,他总感觉这个爱丽丝还有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克洛夫看到了康罗伊传过来的监控视频,在画面里,他不仅看到了当初的‘修复舱’系统,更看到了克劳尔中心的负责人科里,还有几位西装革履的西方人。而更让他感到收获的是,对方居然在用修复舱进行人体实验。 而且,克洛夫还从爱丽丝那里知道了一个重要的情况:画面里的设备好像是原来基辅研究所的设备。 克洛夫将人体实验的画面放大到清晰度可以接受的极限,发现那名悲惨的躺在担架里,骨瘦如柴的居然是一副东方面孔。 克洛夫将这段视频转发给了祝敬堂,他现在彻底放下了自己承担这项调查任务以来担忧失败的担心了,就凭这个视频,自己都已经算是完成了马克西姆交给自己的任务。而西方集团肯定在开展不可告人的人体科学研究也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把这里面的西方面孔全部对比出来。”克洛夫感觉自己离成为克格勃上校已经不远了。 …… 远在希腊的秦浩然在凌晨三点接到了秦武康的紧急报告。 “武康,你确定视频里的人真的是曹晓晨?”秦浩然看着屏幕中的东方面孔难以置信的问电话另一头的秦武康。 “秦局,那小子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我跟他在一个锅里混吃十年啊,虽然他现在被整的不成人样了,但轮廓还在啊,肯定就是失踪的曹晓晨!” 放下电话的秦浩然内心已经是滔天巨浪。 四年前,第三局派出了八人小组去瑞士调查中微子通讯科学家罗瑞衡、低温冷焰核动力发动机专家范希廉、神经细胞修复与再生专家赵思远的失踪案,却全体在瑞士失去联系。当时第三局向第八局求援,自己还带着秦武康去实地勘查了一番,结果毫无线索,这些人好像就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想到却在这里被意外发现。 如果,这个人被证实是曹晓晨,那么西方集团在进行庞大的科学家绑架、暗杀的行动就被确认了。而且,西方集团在开展很多不为人知,甚至违反人类伦理的实验研究的行为也是肯定存在的事情,而且照目前看来,规模相当庞大。这样的结论预示着什么? “什么人蛇集团、邪教:圣灵会之流都是他们用来实施计划的炮灰工具而已,无论黑手党还是邪教居然对中国的特工下手,如果没有强大的幕后势力支持借他们一万个胆也不敢。所有的这些行动肯定获得了最高层的支持!绑架、暗杀他国的顶级科学家,开展这些违禁科技的研究就是表明:西方集团有针对中国的重大阴谋,或者说改变世界格局的重大战略阴谋!而且已经开始广泛实施!”秦浩然被自己的结论吓了一跳! 秦浩然将这段视频及自己的分析结论转发给陈昭德一份,更转发回第八局总部。然后就命令另一位心腹爱将:郭海杰带领的特种部队潜行至肯普滕附近,随时待命;更命令另一位骨干叶耀翔带队,准备发起网络攻击,黑入对方数据中心。 …… 对于祝敬堂在一小时后就联系自己要求通话,克洛夫也是非常讶异中国方面的效率。 但这次跟克洛夫交谈的不仅仅是祝敬堂了,通过祝敬堂携带的移动电脑,克洛夫第一次与秦武康进行‘面谈’。 “尽可能联系上周文华,让他保住曹晓晨的性命,然后我方将采取行动,将他们一起救出来。还希望贵方能提供一切帮助。”对于秦武康开门见山的说出目的,克洛夫倒是很淡定的给予了肯定答复。 但对于秦武康告知自己的情报及中方可能采取的行动,倒确实让克洛夫吃了一惊。 “中国人居然打算强攻奥古斯特庄园?就为了救回一位被对方俘虏的特工?”但克洛夫看完了秦武康提供的当年的案件背景材料后,也被其中的一个判断所打动。 据我方的调查统计57例中国科学家失踪案件发现:所有来欧洲参与国际学术会议后失踪的科学家,他们的国际邀请都是通过‘克劳尔未来研究中心’组织安排后发出的。所以,这个克劳尔研究中心就是对方的信息枢纽,而奥古斯特庄园很可能就是对方的重要活动据点。只要窃取或者攻克这两所据点,就将获得地方的重大情报。 而为了实现强攻的可能,秦武康希望克洛夫能提供后勤协助,比如:为中国特种部队提供一个可以运送或者储藏单兵**、火箭筒的前进基地。但中国人也并不莽撞,他们的一支网络攻击小组也开始开展工作,希望能用较为‘温和’的方式从克劳尔中心获得情报。但对于奥古斯特庄园,中国人的计划是,哪怕在情报窃取成功之后,也要发起打击,这即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报复对方。 克洛夫在结束与秦武康的通话后,在祝敬堂的要求下,把爱丽丝与康罗伊找了过来,简单的介绍了一番了俄中双方的下一步想法,请求俩人能再次想出好办法。 爱丽丝与康罗伊听完祝敬堂的要求面面相觑,这搞暴力的业务不是他们的强项啊,我俩能出什么主意? 但看在祝敬堂一向对他们很尊敬,就连康罗伊也一向被祝敬堂称呼为‘计算机算法专家’、‘网络安全权威’,实在不好驳人家面子。 “或许在其他地方也搞点动静混淆视听,分散对方的戒备力量?”爱丽丝硬着头皮说道,这些克洛夫不更清楚该怎么办吗? “我或许可以试一下堵塞奥古斯特庄园的对外网络,延迟对方的增援力量。”康罗伊看到祝敬堂看向自己也只好表示一下。 020冲突 克洛夫犹豫再三,还是从视频中截取出一张照片发给了佐利克,询问他是否认识其中的人物。 而佐利克从科里掀开西装外套的动作里看到了内衬衬衣上有一个标识,而这个标识:“一棵树”下面有文字:“V.A.”。 “难道是他们?”看到这个缩写,佐利克倒是想起一些自己早年还是学员时听到老师们述说的冷战谜案的传闻。 因为里面的人都戴着墨镜,所以,佐利克也无法继续辨认,只好把自己的回忆这告知克洛夫。 “V.A.就是 vita aeterna 拉丁语的缩写,翻译过来就是‘永生’的意思。” “克洛夫,这些人或许就是欧洲的极端教派之一,大名鼎鼎的圣灵会。”佐利克介绍道。 “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在活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至八十年代末,这个教派相当活跃,要建立摆脱美苏压迫的世界,建立自由的天国,在南美、非洲建立过不少基地,搞了些乌托邦的理想国实验。我们曾怀疑是苏联人支持的,但苏联解体后,据我们的情报,苏联人也以为是中情局支持的,其实我们都没有理会这帮神棍疯子。” “不过他们确实与克格勃接触过,只不过,我们后来发现他们就是来骗物资的,根本不是要建立游击队前哨点,所以,就终止了合作。难道你们没有给他们物资吗?”克洛夫问道。 “果然骗术了得,我们当然也给他们骗了。只不过我们暗中去视察,发现他们很糟糕,甚至在末尾阶段,还发生禁止教徒逃亡而引起的屠杀。还是归正教亲自出面请求美国**帮忙,我们才去收拾残局。”佐利克会想起自己年轻时参加过的一次任务,下意识的回应道。 “没想到,这些人销声匿迹了几十年又重新出现了。但果然还是如同以往一般行事诡异,手法恐怖。” 正当佐利克、克洛夫等人感觉扯上邪教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而有点错乱的时候。祝敬堂发来情报,他们从曹晓晨当初调查的线索文件中,发现了一张赵思远教授参加的一次国际学术会议的照片。 在这张合影中,克洛夫与佐利克确认了奥古斯特基金会的赵思远与捷克美国领事馆的人一起到苏黎世温泉酒店出席克劳尔未来学会举办的会议。 “中方认为里面那位美国领事馆的人与这次视频中被拍的人其中一位很像。而我们查询了失踪名单,这位赵思远也是失踪人员之一。应该可以说,这张照片里的人,或许除了科学家之外都已经处于失踪状态。”克洛夫继续告诉佐利克最新的情报。 但在这张照片角落的一个人物却惹来佐利克的惊讶:杜克——中情局精英特工,曾经的‘幽灵’称号获得者。 这张照片的背面写有一行中文:“‘新文明形态的探讨’留念,2021年8月,苏黎世。” “他们在讨论‘新文明研究’?”佐利克感觉自己在中情局听到的一些传闻或许都是有事实依据的。 听完佐利克对杜克的介绍,克洛夫感觉:如果采取强硬手段没准捅了欧美集团的马蜂窝。但是,克洛夫没想到一向稳健的马克西姆上校听到中国人的打算及情况汇报后,却同意了中国人的方案。 “以中国人为主,我们为辅。提供情报、技术、后勤帮助为主,正面强攻为辅。”克洛夫明白,能把中国人拉进欧洲局势,把水搅浑对于俄国是最好不过了。 (但马克西姆还是低估了秦浩然与秦武康的胆量,他们通过全面针对圣灵会、盖亚集团名下的资产的袭击来迷惑敌人,造成是全面的‘抢地盘’的纠纷,而攻击与盖亚集团有业务往来的人员、机构、企业。简直完全超出了克洛夫的承受范围,所以,马克西姆才紧急命令他撤退。) 秦武康放下安排非洲的工作,带着参谋团抵达慕尼黑与克洛夫汇合,但分别呆在不同的地方。而双方的网络攻击团队也已经联系商定了攻击策略。中方是叶耀翔的网络战小队,俄方是狂暴熊网络攻击小队。 “12个小时的网络攻击时间,如果没有效果,将采取强攻。”秦武康发布了攻击命令。 “既然欧洲在过去两年时间里发生多起研究所遭爆炸的案件都能掩盖下去。只要我们的行动快速,伤害性小,同样会被掩盖下去。”克洛夫还想说点什么也被秦武康抢在前头排除了‘担忧’。 中方在祝敬堂离开那不勒斯难民营后,悄悄派驻了人员接手调查,而且在难民营里面获取了很多当地黑手党特征的物品,所以,在网络攻击小组的据点放置了这些会误导调查人员的物品。 “既然是圣灵会、人蛇集团有前科,那就让他们来承担善后工作吧。”对于秦武康这样的设计,克洛夫也不好多说,因为自己就一直打算拉中国人来当挡箭牌的。 …… “你有办法让修复舱出现故障吗?” “现在应该可以,不过会被对方探测到攻击,会引发反攻击程序。如果对方很厉害,或许会追踪到我们。”康罗伊看到讨论会结束时,爱丽丝拉住祝敬堂询问一番,就知道她肯定已经有了主意要趁机搞点名堂。 果然,散会后,爱丽丝就悄悄跟康罗伊嘱咐了一句,“你准备好网络攻击,必须确保修复舱一定出现故障,其余的你不用担心。我准备好了,就来找你。”爱丽丝交待完这句,就躲回房间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在慕尼黑的郊区小镇的一座旅馆三楼的窗台上,摆着一盘四英尺高的暗红色仙人掌,爱丽丝回到房间后,就对着这株仙人掌闭目冥思起来。 在离爱丽丝隔一条街的一家旅馆的五楼房间里,桌子上的生物探测雷达忽然有了信号。 没过多久,在德奥边境的阿尔卑斯山靠近‘菲森’小镇的一个农家里,就获得了来自慕尼黑的情报,再紧接着就传给了在附近埋伏的那群黑衣人那里。 …… 周文华自从完成‘连接’的任务后,已经两天了,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庄园里也没有任何人来找他,仿佛他已经被人遗忘。 忽然,那一大盘植物的叶子沙沙作响,有信号来了。 “我们已经控制破解监控系统;他们正在开展人体实验,人体实验的目标是中方被俘特工,需要你去接头,然后获取情报。该名特工外观情况很差,以保全自己转移情报为任务完成目的。我方将通过病毒让修复舱出现故障,你将会被邀请去解决。注意现场人员,或许有对方高级特工在场。确认后,任务将在十五分中后启动,请留意。” 周文华接收完超声波的信息后,走到植物旁,规律的拨动了几片叶子,这就会传回超声波信息,表示自己明白而且可以安全开展任务。 此刻,在庄园的地下实验室里,正在开展为期三天的人体实验。 化妆成一个老头模样的杜克已经呆在庄园两天了,自从前天晚上抵达这里,就对这里的设备规模感到惊讶。但任凭他怎么拐弯抹角的询问科里,对方总是不予回应这方面的问题。反而一直不停的试探自己能出什么价钱收购这成套设备。 “唐纳德先生(杜克的化名),目前实验体一切正常,您看是否进行后续的商谈了?”科里这两天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向几位潜在意向购买者发出了邀请,分别安排他们近距离观看实验体的情况。因为,他知道这些人都已经化了妆,所以也不用避讳拍卖的嫌疑。 “啊哈哈,实验还没结束呢,不用急。”杜克皮笑肉不笑的回绝了科里。 “死抠的家伙!”科里心里暗骂一句。别的潜在买家在看完第二阶段实验后就纷纷留下‘入场金’,然后就离开了。而这个家伙,却提出还要看看从长期休眠恢复的实验,而不是刚进入休眠状态半小时就唤醒的加速试验。 要不是这个家伙是私底下找到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科里真的怀疑对方是不是来踢馆的。但现在已经过去12小时了,对方却坚持要看24小时的效果。要不是看在对方直接给了自己十万欧元的支票,科里早就收摊了。 “哔哔哔……”红色的报警灯同时闪烁起来。 “怎么回事?” “营养液的PH值异常,好像是循环泵及配置系统异常!”一名正在看护主控电脑的实验人员回应科里的提问。 “呜呜呜……”修复舱的警报灯也亮了起来。 “实验体出现心律异常!” “快去把爱德华博士请过来!”科里也顾不上杜克了,朝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吉斯莫大声嚎叫道。 早有准备的周文华不一会就出现在地下室,看着里面的人看着十几块显示屏组成的修复舱信息总成反馈的各种图表素手无策,他故意脸色阴沉的快步走向了修复舱的平台,连科里满脸堆笑的问好也充耳不闻。 “营养液改成手动控制模式,如果失灵就直接按下‘紧急’按钮强行进入人工控制模式。”周文华按着之前接到的情报开始逐一发出指令。 “加入碳酸钠,调节PH值,缓解细胞破裂速率。” “看好细胞分裂周期,如果达到正常值的75%,就停止加入碳酸钠,而且注入中和剂,重新接入正常PH值营养液。” 随着操作的完成,修复舱解除了警报状态,实验体也脱离了危险境况。 “好,观察实验体的体征信息,在十分钟后结束本次实验,开始唤醒实验体。” “咳咳咳……”杜克故意咳嗽几声。 “这……,爱德华博士,我们还有第三阶段的深度休眠复苏实验要观察结果,是否继续实验?”科里明白这位唐纳德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嗯?科里先生不妨去手动操作营养液的状态调节,如果您能坚持七小时不出错,我不反对你的决定。”周文华在修复舱的平台上头也没回说道。 科里看向主控电脑前一位实验人员,对方摇摇头。 “唐纳德先生,您看……” “在其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或许我们可以调整一下价格,您认为呢?” “这个话题我们到楼上去谈吧。”科里此刻十分后悔收了那十万欧元的支票。 …… 周文华向实验人员要来一针肾上腺素,直接给‘实验体’注射了进去。不一会儿,周文华看到了对方眼皮一动,微微睁开眼睛但又迅速闭上。 但周文华已经从心脏信息图及脑电波图里知道,这名实验体现在已经恢复意识。 “我来检查吧。”看到一位实验人员拿着传统的神经反应监测仪器走过来,周文华伸手拿了过来。 “三株菊花。”周文华故意在动手检查前虔诚的画了个十字,嘴里用中文念叨了一句。 然后,周文华开始用神经突触器横竖两个方向,在‘实验体’的腹部,手臂分别画了‘三’字、‘米’字;再用一把神经反馈小铁锤分别再‘实验体’的脑门、胸口、手心连敲了三下。 “他叫什么名字?”周文华按照传来的情报,完成这一套确认接头的身份密语后,问旁边的实验员。 “晓晨-曹” “曹晓晨,现在要检测你的声线,你要自己说一句话出来。”周文华拿起手电筒扒开了曹晓晨的眼睛检查了一下后说道。 “这一年中,还是第三季度的花最好啊。”曹晓晨气若游丝的小声说了出来。 “要说花香,还是九月三旬的菊花特别香。”周文华靠近曹晓晨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不要救我了,记住下面的信息,这才最重要!”周文华握住曹晓晨手也感应到了对方握手的回应。 “你说,我记。” …… 正当科里与杜克在庄园的一处小起居室里讨价还价的时候,吉斯莫走到科里身边,递给他一张小纸条。 “红色警报!” “唐纳德先生,不好意思,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电话要接,请稍等一下。”看完纸条的内容,科里立刻从椅子里站起来对杜克说道。 “您随意。”杜克淡淡的笑道。 “有人要袭击我们。立刻撤离,不要杂物。”科里匆忙赶到隔壁的专线电话旁拿起了古董样式的话筒,但对方仅仅说了这样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唐纳德先生,卖家愿意以原价的40%成交,这真是意外的好消息!”科里在重新进入起居室时已经调整了状态。 “只要您愿意,只要完成付款,一切都是您的了。”科里的声音充满诱惑。 杜克虽然感到奇怪为什么科里会突然转变立场,要知道刚才科里还在据理力争原价的50%呢。难道出了什么情况? “原价的20%,我就成交。”杜克认为就算有什么问题,那些设备也不会低于这个价值了,就算作为证据也是一个天大好处。 “成交!”科里立刻把手伸了过来。 杜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科里的手。 十分钟后,确认转账成功的科里风风火火的带着助理等二十来人乘坐着十几辆车离开了庄园。杜克心里十分疑惑:“难道还有人敢在‘暗影’欧洲总部辖区搞事情?” 正想着给华沙分站打个电话安排一下人员前来庄园接收货物,忽然,戴维的电话打了进来。 “头儿,我们在圣灵会的内线传来紧急情报:有人要对圣灵会及相关联人物、场所发动袭击。” “你马上带人过来奥古斯特庄园,将一些货物运走,我们不要插手这些事,派人盯着就行。” “不对,科里刚才走的那么急是不是同样的事情?”杜克猛然反应过来。坏了,这个阴险的家伙,居然把包袱甩给我,还赚了一笔。杜克知道,这地下室里的东西肯定都是那位神秘的‘卖家’从别人那里抢过来的,现在人家来寻仇报复了。 “不会是‘新圣音会’吧,难道老约翰不怕汉森吞了他?”不管他们的之间的纠纷,我买了的东西要是他们敢动就灭了他们。杜克心里有了决断,再次拨通了戴维的电话,让他加强一下火力再一起过来。 但杜克刚挂断电话就感觉房屋一震,紧接着传来一声爆炸声。 …… 在启动网络攻击的六小时后,第一个要抓捕的目标从海德堡转移到了慕尼黑,正在被祝敬堂审问。 作为采取强攻的序幕,首先被抓捕的就是被祝敬堂认为是制定绑架科学家计划的幕后人:艾美莉。现在,被固定在审讯铁椅上的艾美莉惊恐的看着戴着人脸面具的人,发誓自己仅仅是各方的‘中介’自己并不知道真实的目的。 突击审讯艾美莉的结果证明了周文华的看法,“她仅仅就是一名前台人物,根本不知道太多。制定这个项目的人自己就应该是卡尔或者更有势力的人。” 祝敬堂试图获得其余人员的名单,艾美莉将最近出现的客户交了出来,表示自己无法保留以往的数据,一切都会随时删除。 “只有今天的‘订单’。”祝敬堂立刻向秦武康汇报了这个紧急情报。 在慕尼黑前沿指挥的秦武康立刻改变决定:命令已经抵达菲森小镇的陈子琪修改发起强攻的时间,三小时后强攻。原本计划在天黑后才动手,但现在居然有一批被劫持的人员就在今天转运,这样重要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这可能比救一个失陷特工有更重大的发现,要是以后有人指责这次行动的草率也是很好的理由。 作为科技顾问而参与审问的爱丽丝在一旁也看到这个‘订单’,在去洗手间的时候,再次与几只鸽子进行了‘沟通’。 …… “报告,已经确认,这个视频里的戴墨镜的男子是驻德国领事馆三级参赞杰姆斯。现在截获的数据包里还原的监控录像,已经可以认定他出现在庄园的次数包括这次是六次。” “报告,我方已经完全侵入庄园的监控安保系统。” “把画面接过来。” “报告,发现1号目标。”周文华假扮的爱德华出现在屏幕上。 “报告,发现2号目标。”修复舱的影像出现。 “报告,发现3号目标。”……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新发现不断出现,整个奥古斯特庄园的结构图出现在秦浩然、克洛夫面前。 周文华所处位置在西南角,是‘客座教授’的区域。而那些‘订单’的牢房在东北角,从那里可以直接上火车抵达腓特烈港口。而那批‘科学家’囚犯则在西北角。‘血奴’就在周文华所处的位置下方,地下牢房里。而东南角是对方科研人员的场地。而正东、西、南、北都是安保人员营地,正中央是对方的能源、信息中心。 “报告,A线传来情报。” “头儿,刚才有十六辆车离开了庄园。” “有人跑了?” “估计是。” “你们多久能发起攻击?” “十分钟后。” “我命令:你部下午3点40分发起攻击,4点20撤离。” 陈子琪关闭通讯器,按下了十五分钟倒计时。 …… 三小时前,远在希腊的秦浩然就已经下令发动了多起扰乱对方视线,分散对方精力的多起打击。此刻,看到约定的时间已到,秦武康立刻下令开展强攻。 “突突突……”低沉的、但并不响亮了机枪声音在西班牙一座小城响起,随后还有火箭筒的发射声音及**爆炸声。 米兰、罗马的多处酒店、酒吧也遭到了机枪扫射或者自制**的袭击。 那不勒斯难民营的仓库及小医院更是直接炸出了蘑菇云的效果。 克洛夫看着不断传到慕尼黑的情报也十分震惊中国人这次行动的规模,这可以说是大手笔的攻击。 看着秦武康已经下达了总攻击的时间,然后朝自己看过来,克洛夫明白自己的杀手锏也该亮相了。 “哈哈,秦队,等不及了吧。我现在就让你看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说完,克洛夫下达命令,让在庄园约三公里处埋伏了三天的一名特工开始操作微波发射器,然后非常专注的盯着‘4号目标’的屏幕。 地下监狱里,一名‘科学家’忽然站了起来走到铁门口处,嘴里说着什么,然后,其余的人都缩到了房间的另一端。突然的,这名科学家将自己的身体死死顶向铁门,然后出现了火光,发生爆炸了。 屏幕里的摄像头好像被爆炸后的碎片砸到,然后失去了信号。 …… 杜克稳住心情,判断出刚才的爆炸来自西北角,自己所处位置的对角线方向。 “走,跟我过去看看。”杜克打开房间门,把自己带来的特工招呼上,就往爆炸地点急急忙忙赶过去。 “前面的人是谁?” 当杜克带着人走到中央大厅时,碰到另外一群也往北边去的武装人员,队伍里还掺杂着庄园的安保人员。 “我们是庄园的客户,前去查探一下出了什么事。” “现在庄园归我们接管,你们统统回房间去。” “科里离开时,把庄园的控制权移交给了我们,我们刚刚达成了一笔交易。” “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从正北门方向传过来。 “有人袭击庄园,你们赶紧回到房间去,不然就作为共犯对待!” “听我说,我们也是保护自己财产,我们不是敌人。” “突突突……” “要么滚回房间,要么我干掉你们!”杰姆斯的人丝毫不给杜克继续交谈的机会。 杜克看到对方不仅人多,而且全部持有长枪,自己这方火力吃亏,只好退回了自己原来的区域。随后,他发现对方还留下人员控制了自己离开东南区域的走廊。 “这些人是什么等级客户,居然能携带重武器进入庄园?而且,外面的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德国境内发起袭击?最多三十分钟,海德堡的美军基地就会出动,他们怎么跑?”杜克此刻也没有太多办法,暗骂刚才那伙人是蠢货外只好做好自己区域的防御及等候戴维的到来。 但没过一会儿,中央大厅传来的密集枪声及西南角传来的爆炸声,让杜克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次袭击的强度。 周文华此刻刚从突击进来的基什勒夫小队手里接过了HKG36自动步枪,就迫不及待的拿过了基什勒夫手里的奥古斯特庄园的敌我分布状态图。 “我去东北角!”周文华一眼就看到了‘5号目标’里的画面,他隐约觉得,如果这里是圣灵会对所遭劫持、绑架人员的一个交易场所,那么莎科娃最可能呆的地方就是东北角的区域了,因为那里的‘货物’全部是青年男女。 “D组、D组,你们在那里?” “请讲,这里是D组。” “尽快过来中央大厅,这里有大块头。”被派去中国突击小组担当联络员的俄方人员传来急促的声音。 “马上到!你们在后面跟紧!”周文华说完,已经冲了出去,他已经像坐牢一般在这个卧室里呆了十三天了,早就憋坏了。 杜克很快看到防御南门的安保人员溃退过来,经过中央大厅,再建立了一道防线。正当杜克打算安排几个特工在东北区域连接中央大厅的走廊防卫,可以很好的角度对进攻大厅的敌人横射,就被迎面的几颗抢**把那几位特工炸翻在地。 杜克看到一个身影从自己眼前一晃,中央大厅就立刻传来密集的枪声。 “这是人吗?怎么有如此快的速度。”杜克大惊失色。 “头儿,他们说刚才那位袭击者好像是爱德华博士。”刚刚问过从走廊冒死拖回来的几位安保人员的特工向杜克报告。 “什么?!” …… “D组,你们在哪里?我们的***用完了。” “E组,我们在通往西北角的地下室,这里有机器人,我们被压制住了,无法前进。”周文华听完汇报,心里发急。 “你们四个过去增援他们,到了那里,你们两个留下,你们两个带六枚***回来。那些机器狗没有这个打不坏的。” “你们返回中央大厅,直接在地板上用**炸一个坑出来,这样就到地下室了。不要跑弯路了。解决了机器狗,让基什勒夫跟过来,后面的事情,让克洛夫收拾。”说完,周文华带着剩下的两名特工继续冲向东北角。 “基什勒夫!赶紧派人把那些机器狗打掉!”远在慕尼黑的克洛夫此刻也淡定不起来了,因为‘4号目标’的那些囚犯快被消灭干净了。 中国方面的A组在进攻东北角的目标时遭到激烈抵抗,火力强度比突击小组还猛烈,如果不是对方在忙着转移‘货物’,估计一个反冲锋还会把A组给灭了。 而C组在突破正南门后,去进攻血奴区,结果在地下室碰到一些突然发狂的血奴,疯狂的扑向C组,一时间,C组伤亡惨重,被迫退回到地下室入口。 而担任预备队的G组,在D组遇到阻击后,就前去救援接应那些死囚假扮的‘科学家’们。一开始很顺利的汇合了这些前囚犯,而且配发了武器,然后,G组就撤离转去救援C组了。 但没想到,当这个新编号为F组的前囚犯突击队去进攻位于中央大厅地下空间的数据库中心时,就遭遇到了强大的机器狗。结果就是被一直被压着打,死伤惨重。而基什勒夫从中央大厅下去地下室后也被机器狗堵在门口不得动弹。 虽然克洛夫与秦武康此时手里还各自有一个预备小组,但这是负责外围警戒守护后路的力量,不是最后时刻都不会投入到战斗中去。 基什勒夫此刻压根听不到克洛夫的喊话,而且,真是万分懊悔没跟紧周文华,过于小心翼翼,以至于落下距离太大,压根就没看到这一路上周文华是如何消灭这些机器狗的。 因为,在没穿过中央大厅前,周文华还是与基什勒夫一起往前突击。越过中央大厅后,基什勒夫带着一半人去接应‘科学家’囚犯,而周文华带领另一半特工往东北角去了。 “我是不是该呼叫安德烈回来解决麻烦?”基什勒夫想到这里感觉脸一红。 “轰!”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大片地板从炸点的位置开始坍塌下来。 过了好一会,基什勒夫才从灰尘弥漫及耳鸣中恢复过来。 “D组……,” “D组,收到,请讲。” “你们往前走,敌人已经清理干净。我们是E组。” …… 当周文华接过从D组返回的特工递过来的40毫米火箭筒,立刻两发干掉了一直阻挡他们前进的两个机器狗——其中一个被周文华用**炸伤一条腿,但仍旧保持了火力的输出。 “怎么你们才来啊!” “对方人多火力强,我们没能拦住。” 周文华去到地下火车站站台时,正在往回走的C组、G组的小组长无奈的说道。 “你干什么去?” 周文华跳上火车站台边上停着的一辆奔驰运动汽车,启动后冲进了火车的铁轨隧道里。 “别追了!我们刚刚接到命令,敌人有增援要抵达了,我们要在二十分钟内撤离!”一位中国特工的声音被周文华抛在身后。 “怎么办?”剩下的几名克格勃特工面面相觑。 “一边撤离,一边报告上级。”一名特工知道周文华的特殊,只好如此说道。 果然,基什勒夫听到报告后,也是让这几名跟着周文华突击的特工立刻撤离。因为,他现在算是服了周文华——当基什勒夫从炸塌的中央大厅爬出来,一直往北门走的路上才发现一路上的机器狗残骸都是周文华一个人的‘杰作’——全部的***炸点基本都在机器狗的侧面,而且仅仅超过六十度角,不至于让***被弹开的角度。 “安德烈上尉让我们在左边吸引机器狗的注意力,然后他就从右边炸毁对角线的机器狗,然后再转移到左方,或者把机器狗吸引到对角线的位置再次用同样的办法炸毁。”一名被周文华派回来增援的特工看着基什勒夫满脸惊讶、不解就对其解释了战法。 “少校,安德烈去追击敌人的火车了。” “我知道,我正在为他提供目标信息,你们赶紧撤离。注意收拾干净。”克洛夫交待完基什勒夫就挂断了信号。 “克洛夫,对方的火车是去哪里?”周文华驾车冲出了隧道后,通讯设备恢复了信号。 “周,你疯了吗?对方的增援正在往这里赶过来。你立刻撤离。” “克洛夫!你知道我一直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离她最接近了,请你帮我一次!” “保重!你还有十五分钟安全时间。” “哔”,周文华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敌我分辨系统’的屏幕里,有一个红色小点出现了,而且正在往腓特烈港口方向移动。 周文华重新设定了一条直线路线,开着车冲下了路基。 …… “停船!停船!停船!……”周文华赶到了港口附近的岸边。 “突突突……”周文华对着天空鸣枪,但船还是没有停下的迹象。 周文华把枪往地上一扔,从车后座拿出了火箭筒。 “失去理智的人真的很可怕!”忽然一个声音从周文华的背后出现。 “你是谁?”周文华缓缓转过身,却看到一个全覆盖式服装的黑衣人。 “威利?”那个黑衣人按了一下头盔,前玻璃忽然透明起来,露出了里面的面容。 “啊哈!~,你小子还算有良心,没有忘记我威利,也不枉我辛苦保护了你十几天。”威利笑道。 “嗯?是你在与我联系?爱丽丝呢?” “她跟我这次都是派出来调查圣灵会为谁效力,及他们疯狂抓人的原因。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 “那很好,现在是否可以把莎科娃还给我?” “我们一直在保护她。你是跟我们一起的,爱丽丝也是跟我们一起的。” “我不想再回去搞什么秘密研究了,请你们不用多想。” “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经历如此多的事情,难道你还明白吗?你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能那么容易退出吗?这个世界的所有势力都知道你的存在,都会来调查、追踪你的下落。你是无法活在旧有的世界的!就好像我们原本好好的呆在基辅搞研究,但那些人会放过我们吗?” “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仅仅是来攻读博士学位而已。我现在要跟莎科娃一起回归到平常人的生活。什么圣灵会,那都是为了抢夺研究成果,而不是我。如果我们这些研究人员有那么重要,那当初XXX几个就不会死在那些蒙面人的枪下。我受够了!我不想介入你们之间的战争!我不想成为牺牲品!更不能让莎科娃成为牺牲品!” “好吧,莎科娃就在码头外的一辆车里,你去接她吧。你要小心!除了爱丽丝,不要轻信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威利说完这句话,走过来跟周文华握了一下手,然后就坐上了周文华开过来的车。 “我替你引开敌人。你往前走一百米,就能看到那辆车了。把生物皮囊蜕皮去掉第一层,就能躲过脸部识别追查了。爱丽丝会引导你走安全路线的。” …… 在那些袭击者全部撤离了之后,杜克从自己的‘防区’走了出来,看到满目疮痍的建筑,不禁叹了口气,让两名特工去地下室查看一下情况。 “头儿,地下实验室的设备都完好,对方主要是进攻庄园的中央地下室区域。”这算是杜克今天大难不死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了。 大约再过了二十分钟,戴维终于乘坐着黑鹰直升机抵达了奥古斯特‘废墟’。 “头儿,您先撤离吧,我来善后就行。”戴维看到灰头土脸的杜克心里不禁惴惴不安。 “不忙这一会儿。把设备运走再说。” “头儿,刚刚获得的情报,从这里离开的杰姆斯特工所坐的飞机坠入博登湖了,他们负责的一批‘货物’好像出了问题。” “什么?!”杜克此时想起来那个拿着枪威胁自己的蠢货居然是杰姆斯化妆的。 “取下主控电脑及硬盘,然后炸毁地下实验室。我们撤!”杜克明白过来,‘优选人类’项目出问题可是会引来高层的调查,自己出现在这里可是会惹祸上身的。毕竟那位杰姆斯的真实身份可不仅仅是北美本部的‘暗影’特派员,更是乔纳森集团的‘业务’骨干之一。而乔纳森集团可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势力。 “那批货出了什么问题?”坐上直升飞机的杜克还是忍不住向戴维问道。 “好像失去了联系,被劫走了。” 怎么可能?这些‘货物’要去的地方不终究是福斯曼集团控制的地盘吗,杜克很快就在飞机上拿到了这批‘货物’的序列号。 杜克立刻下令:“立刻输入这批‘货物’的编号,启动全球追踪定位系统。” “长官,这批编号已经被封闭。” “什么?谁封闭的?!”杜克被副官的回答噎住了,十分不满道。 “长官,是来自总部的授权。” 杜克一听就知道,又是那个把西欧搞的人心惶惶的家伙的鬼把戏。“哼,人在北欧,居然还把手伸过来,欺人太甚!”杜克心里恨恨道。 “那个人是不是已经到了现场。” “海德堡欧洲总部的人确实已经抵达了博登湖及腓特烈码头现场,汉森长官倒是没有露面。”戴维知道杜克问的是谁。 021退路 “谁这么大胆?!” 回到基辅的戴维此刻正因为自己的一个重要仓库居然遭到‘抢劫’而震怒不已。 “我们当时联系不上您,就联系了佐利克站长,也许他那里会有点线索?”一名手下硬着头皮说道。 戴维挥挥手让这些人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自己需要理清一下头绪。 自己带人离开基辅而出现防卫力量薄弱的情况,这个对方明显是知道的,所以挑的时机很好。而据自己的手下的汇报,对方来了七八辆集装箱卡车,却仅仅运走了三个集装箱的货物就撤离,而随后佐利克就带人抵达,看来对方还在中情局有内线。 戴维早在回到自己的办公地点前就接到佐利克的来电,所以,他直接先去与佐利克在基辅郊外见了面。因为,他首先要掌握最新情况,而且更要首先排除是否自己的队伍有问题。 自己去过佐利克办公地点很多次了,但从佐利克没有选择在他的办公室碰面就知道事情有蹊跷。 “除了进来袭击时的监控完整,后面的监控都没有。而且对方撤离时附近三条街区的监控都出现故障,导致根本无法开展后续的排查追踪。而我在接到报告后的十分钟内,去往仓库的三条干道都发生交通意外而堵塞。所以,对方对我们的部署有所了解,而且……,我们内部有问题。” 戴维当时听到佐利克这么对他讲真是感到非常糟糕,而且杜克刚刚遭了打击,自己也不敢在此时还向华沙的杜克汇报坏消息。 因此,戴维只能暗中开展调查。但戴维在暗中监视了自己留在基辅的手下五天后,并没有发现些人存在什么异常,只好暂时中止了调查。 那么,既然不是自己这里的问题,那肯定就是中情局那里出现了问题。但自己完全监视着佐利克的办公大楼,也没什么发现,那问题出现在哪里? 既然对方知道我什么离开基辅,而且还知道力量虚实,那或许是那些雇佣兵的问题?想到这里戴维按下了电话,“让史蒂夫立刻来见我!” …… 史蒂夫七天前被戴维紧急命令赶去肯普滕,但随后又接到命令要加强火力。自己当时已经上了飞机,只好电话联系海德堡的关系。但非常意外的是,海德堡的人一口拒绝了史蒂夫的武器弹药要求,因为,库存都被搬空了。据说,有人要开战,所以一时间当地的各种社团都抢购一空。 史蒂夫没有办法,只好跟佐利克联系要求增援一批弹药。 “之前罗杰就答应补充一批物资给我们,可是一直都没有兑现。我也知道你的困难,但现在情况紧急,你得救急一回。” “史蒂夫,你也是看到了基辅站现在的情况,我们的办公室都简陋不堪,人员都一直还没满编,我哪里有预算挪用给你放烟花?” “好吧,这可是你逼我的。我告诉你,这可是戴维的任务,你不要忘了你的办公室是谁安排的。你也知道他的来头吧,得罪他你可是后果严重!”史蒂夫知道罗杰与佐利克不和,所以,早料到佐利克不会替罗杰买单,但听到佐利克提起办公室的事情,只好把戴维抬出来。 “一个标准C级任务的量。”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史蒂夫听到了好消息。 “运去哪里?”佐利克接着问。 “肯普滕。一个小时内就要到!” 佐利克隐约知道克洛夫去了德国,而且这次戴维亲自带队出动,或许也与他们的行动有关。所以,佐利克挂断电话,安排好发运给史蒂夫的军火后,就立刻拨通了与克洛夫联系用的秘密号码,用密语传递了紧急情报。 …… 史蒂夫来到戴维的办公室,还以为戴维要问他在博登湖附近开展搜索的情况,但没想到戴维却问起自己出发前的情况。 “你向佐利克要补给弹药?” “是的,我的渠道都断货了。您是早离开了,据我所知,要不是海德堡的军队都出动了,还有更多好戏看。”史蒂夫当时还在执行搜索任务,但很快就被人赶走了,但也是好事,立刻就有人雇佣他们临时充当机动增援力量。所以,要不是戴维昨天让他必须回来基辅,他依旧在德国赚外快,而且回来前将没用掉的弹药还卖了个好价钱。 “你们的弹药补充难道出现了问题?” “这是当时罗杰站长的遗留问题,他答应给我补充消耗,但直到他出了意外,我们也没从他那里拿到一颗子弹。” “可是,我看过罗杰上报的弹药消耗量,完全足够弥补你们的消耗啊。” “本来我不该说的,但现在既然先生问到这个问题,那我就说吧。罗杰当时扶持内务部的一伙人打算接管**,所以,基本上军火都给了他们。” “你知道当初罗杰跟那些内务部的人来往密切吗?” “那伙人大部分在政变后被抓起来坐牢或者自杀了。但好像有一个内务部军官,那个头目绰号叫‘刀疤’的,好像被调离了内务部,现在在基辅某个区担任一个警察副局长了吧。我没有继续关注太多了。” “你看一下这几颗弹头跟弹壳。”戴维从抽屉里拿出两个透明塑料袋子递给史蒂夫,这是从遇袭仓库现场及受伤特工‘回收’而来的证据。 “这是奥地利生产的弹药,中情局在东欧都是提供这种弹药给我们。这次佐利克提供给我的也是这种。罗杰之前答应给我的也是这种,这种弹药装药均匀,同一把枪射击精度高。” “好的,非常感谢您提供的信息。”戴维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在送走史蒂夫后,戴维布置了特工监视佐利克,监视‘刀疤’。 但很快负责监视‘刀疤’的特工就向戴维报告:‘刀疤’已经从警察局辞职了,而且他的住所已经起码一个月时间没人住了。 要从一名经验丰富,而且已经投敌的特工那里直接发现破绽是件长期的反间谍工作,而现在,戴维最缺乏的就是时间。所以,他感觉自己哪怕挨一顿狠骂也还是把这个‘麻烦’现在就扔给杜克比较好。 …… 伯尼就是个蠢货!以为攀上了唐尼的关系,中立派的资源与交情就能踩他杜克一头的家伙;而且,居然在一个为罗杰卖命的前乌克兰特工的游说下去插手调查黄金、黑色、灰色产业赚来的经费去向的家伙;杜克就认定:伯尼会撞到铁板! 所以,杜克一直暗中通过‘暗影’的系统监视了伯尼。杜克很早就发现:伯尼在怀疑佐利克,而且还有干掉佐利克、‘刀疤’,黑了罗杰的那笔下落不明的赃款的计划。 伯尼发现‘刀疤’仅仅是为了利用自己去寻找黄金而已,他并不知道确定位置,而他本人则希望拿到当初罗杰与其侄子长期与虎鲨帮、青年军交易而得来的6千万美元现金。那都被他原本委托‘管帐人’一起洗白的。但还有一笔最新收入的两千万美元的钱没有被‘管帐人’运走。 所以,‘刀疤’希望能找到‘管帐人’临死前告知的人。而这个人就是索科夫,而索科夫并不知道那些账本的价值,所以,就交给了‘霍尔茨’而霍尔茨被灭,罗杰自然获得了这些资料,所以,罗杰在里面看到,不仅仅有自己的两千万美元,而且还有其他人物的黑钱,共4亿美元。原本,罗杰就打算将账本名单里的人统统干掉,黑了他们的钱。 可是,罗杰不知道的是,这里面的人不少就是替‘暗影’赚钱的代理人。所以,总部或许会派人来调查欧洲事件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些人的意外身亡,造成了秘密贸易路线的中断,而且,杀害‘管帐人’的行为是很严重的问题。 罗杰作为中情局中层人员,其实也是为自己的幕后赚钱而已的代理人而已,以罗杰的级别并不知道‘暗影’的其他暗桩。从戴维的报告及‘管帐人’、罗杰的死亡,杜克就猜到总部必然会派人前来调查。 杜克知道自己必须把黑锅推到克格勃身上,如此才能让‘暗影’的其余势力去对付克格勃。这就是杜克当初对伯尼的判断及对策,之前看好像一切都运行正常。 直到今天,杜克接到戴维的电话才重新审视起伯尼的真实目的,或许之前的样子是伯尼故意伪装出来迷惑所有人的假象! “我或许低估了伯尼。”杜克默默的拨打了一通电话,激活了一位潜伏在总部的‘暗桩’。过了一会儿,杜克从这名‘暗桩’那里了解到了伯尼的真实身份:中立委员会调查员。 伯尼抓住了从警察局离职后潜藏起来的‘刀疤’,及他的几个小兄弟。终于供出周文华与佐利克曾经见面的照片更有佐利克在基辅站安全屋某个汽车旅馆出现的时间。并不是如佐利克自述报告中的那个时间,所以,他在安全屋的时间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久,存在‘不明活动时间’。 伯尼总算找到了一个不太直接的证据证明佐利克撒谎。而对戴维的仓库的袭击,就是根据‘刀疤’的线索,想起获罗杰当初的‘贵重金属’及倒卖中情局物资的赃款,但根本上仍旧是怀疑里面藏有黄金,才会带上起重搬运叉车过来——集装箱里原来装着四辆叉车! 而伯尼之所以来暗中调查黄金,是因为有人在暗中收购南非、及南美洲的黄金产出,而且篡改产量。这次乌克兰国库的黄金真实数字据‘暗影’抓获了前总统管家的供述是接近两百吨。而罗杰的报告却仅仅只有不到六十吨,而福斯曼集团的报告更是不到五十吨,而且全部用于采购了福斯曼集团的军火。所以还有一百四十吨的黄金不知去向。 对于伯尼背后支持势力‘贝勒努斯远程通讯集团’一直渴求黄金这种原材料。贝勒努斯集团一直负责一个高度机密的通讯工程:‘阿波罗星域管理系统’。伯尼的家族就是替该集团从事外围工作的代理人之一。 看完以上的情报,杜克意识到伯尼之所以一直不结束调查的缘由竟然是在暗中查找那批乌克兰国库的黄金后,立刻感觉不妙。 “原来不是想来分一杯羹,而是想整锅端走。”杜克心里有了计较。 “必须除掉伯尼,还有那个佐利克,让这些线索全部消失,才彻底断绝了某些人的念头。乌克兰这块肥肉,看来引来了不少饿狼。看来罗杰也不是表面的身份那么简单,仅仅是中情局的分站站长而已。”想到这里,杜克立刻联系戴维,制止了戴维的报复行动及抓捕行动。 “戴维,你立刻离开乌克兰。” “难道就这样放过佐利克这个叛徒?” “处理叛徒这种小事情不是有那个愣头青伯尼吗?我们的事情比这重要的多,你不要跟伯尼这种小角色计较,这次,你的任务很重要!我不希望你在分心处理欧洲的这些杂务。”听到杜克这么讲,戴维知道自己可能要去负责‘筹款’了。 “我打算把‘暗影’驻乌克兰分站的指挥权交给伯尼,你要配合交接。” “为什么?!”如果刚才还能忍住,戴维这次实在不理解杜克的决定了。 “为什么?为了救你!你现在跟佐利克一样惹上了麻烦,如果佐利克被他查出问题,就会连累到你,而你走开了,所有的麻烦就留给他来处理了。” “可是他如果硬是要找我的麻烦,我还是逃不了。”戴维现在也已经知道,伯尼居然把他视为佐利克的后台老板,所以,自然也在伯尼要‘整治’的名单里。 “他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听着杜克的声音忽然冷了八度,戴维隔着电话都可以想象的到此刻杜克的脸色一定阴沉的可怕。 “你会看到满意的结果的,相信我。”杜克缓和了一下语气循循诱导。 “好的,我明天就移交。”戴维想起了自己还是杜克副官时,每次杜克这种神情出现都会有人倒大霉,所以不再推迟。 对于杜克而言,相比佐利克与克格勃的勾结,伯尼所代表的‘暗影’势力才是威胁。对于‘蛹’计划及黄金的下落,佐利克那点泄露机密的小事不值一提。最重要的就是把这次调查彻底结束掉,这么查下去迟早查到自己头上。所以,正好有一个叛徒佐利克背黑锅,可以完全把责任推出去。所以,杜克下定决心,如果佐利克不动手,自己就把两人都弄死再编造现场就是了。 “让他们中情局跟中立委员会狗咬狗,最好把汉森那家伙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追查罗杰的贪污及意大利人中饱私囊的情况。这样才好让自己洗脱嫌疑及要挟意大利人帮忙,与自己一起合作赚回损失的黄金及因为管帐人被杀而造成的损失。”杜克想透这些后续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后,感觉自己不能再浪费时间在与这些‘小角色’周旋上了。自己在奥古斯特庄园看到的情况表明:大规模运用新技术是可行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福斯曼三世已经通知他在‘庄园事件’之后必须全面收缩,保证‘蛹’计划实施的安全! …… 两眼血丝通红的佐利克已经连续熬了两个晚上,听完与看完了一份寄给自己的匿名材料。 台面上散开着几张只有60%清晰画面的照片,里面分别是佐利克在安全屋,与餐厅、酒吧的时候。如果没有记错,佐利克知道,画面上的时间就是自己与克格勃的联络员接头的时候被偷拍的照片。之所以仅仅60%可视,这是侵入自己的电脑里窃取的资料,据说这是一种新加密技术,碎片存储模式。 如果这些还让佐利克摸不着头脑,是谁要对付自己,那么在他纽约州的家里安装的摄像头的视频及录音就让他明白了情况。 而其中的一段加工过的音频更是告诉他,寄送这些材料的人已经离开基辅,但感觉有必要让佐利克知道谁要对付他,让他避免重蹈覆辙。 “想把我当成叛国者打死。这样妻小就失去生活来源,只能任其摆布了。”不仅仅想害命而且还想羞辱我! 佐利克认为伯尼早已发现了他,只不过等待时机,让自己露出马脚,更是为了从自己身上获得‘罗杰赃款’的线索。 佐利克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把伯尼这个门外汉熬走,帮助克洛夫探查完秘密研究的任务,交好戴维这种‘暗影’特工,自己就能在事情告一段落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拿走罗杰放在他小情人开设的一家面包店里的几千万赃款——自己已经让一位退役了的中情局雇佣兵去把那家面包店买了过来。然后,再等待时机,过了几年,等风声过去了,再退休安享晚年。 但是,这份匿名材料告诉佐利克,他的设想都是空中楼阁,有人一直盯着自己,更盯着自己的一家老小! 所以,在佐利克反复权衡了一天后,他启用紧急号码与佐利克进行了联系,话不多:一来,请求克洛夫立刻接走他的家人到俄国,二来,他要对伯尼动手。 “只要佐利克的手沾上了‘暗影’特工的血,他就没有回头路了。”再过两天,自己就撤离了,克洛夫自然爽快的答应了佐利克的要求及计划。 …… “九点钟方向,距离爆点1公里,发现五架武装旋翼无人机,你们注意隐蔽!”一名克格勃特工看着雷达,发出了警告。 “三点钟方向,距离爆点1.2公里,发现五架五张旋翼无人机。” “有车队在从12点钟方向迅速接近爆点。” “注意拍摄及监听!”负责前沿指挥的基什勒夫发出命令让各个电子战小组明白重点。 尼克尔斯原本跟在伯尼的后面大约3公里的地方等候消息,但没想到等来的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形同地震一般,然后,就接到前哨特工报告:伯尼等人进去的农庄房屋被气浪吹成了碎片,在农庄的玉米地中央,地面突然隆,然后往下塌陷。这时,众人才听到地下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赶紧冲过去!”尼克尔斯大喊道,带着车队往爆点冲了过去。 但就在他们抵达爆点塌陷区露出的那个地坑前,三架黑鹰直升机已经从他们后方越过他们头顶先一步抵达了现场,而且实施了场地封锁的行动:那个大坑被一圈橙色的‘危险’字样的荧光带围了一圈。 “让开!我们是美国军事情报局的特工,这里已经被我们接管了!”尼克尔斯一马当先一个急刹,停在低空悬停的直升前用喇叭喊道。 “我们是中情局基辅站,刚才我方人员发出了救援信号,我们负责救援,请你们不要干扰。” “如果有其他请求,请与我方上级联系!”直升机的重机枪稳稳的对着车队,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让你们的现场长官出来,我要跟他对话。”尼克尔斯冷静下来说道,同时按下了紧急求助的按钮。 一架直升飞机放出一架旋翼无人机飞到尼克尔斯面前,无人机下吊着一个屏幕,里面有一个头像:“你们是归谁指挥的?怎么干扰我们的行动?” “长官,我们是SH-EU01基地的快速反应部队,我是尼克尔斯上尉,奉命前来增援伯尼长官。现在请让我们进入爆点区域。” “很抱歉,我作为东欧分部的中情局长官没有收到任何总部的信息,无法核实您的任务及命令。现在请你们离开车辆,交出武器,接受身份核实!” “杜克!我的声音你还有印象吗?”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尼克尔斯从车厢里拿出一个平板显示屏,举到跟对面无人机显示屏同样的高度。 “汉森长官?”杜克微微吃了惊,没想到汉森会来的如此快。 “伯尼是总部直接派来的调查人员,总部让我直接负责他的安全,所以对于他采取的秘密行动的安保方案,我们没有必要告知你。从现在起,由尼克尔斯上尉接管现场。” “明白!长官!” 随着交涉的结束,尼克尔斯迅速抵达爆点大坑,然后架起绞盘,放人进入地下空间。 “杜克,你怎么会跟踪伯尼来到这里的。你接到什么情报吗?”两块屏幕现在已经一起被放在一辆吉普车里继续面对面交谈。 “我们查出了基辅站代理站长佐利克是克格勃的间谍,今天跟踪他到这里,打算一起人赃并获,实施抓捕,但没想到伯尼也在调查佐利克。” “基辅的‘暗影’工作不是戴维负责吗?他怎么没来,而需要你这位东欧负责人出现?” “三天前,戴维已经被调走,我向总部申请,临时让伯尼接替,但伯尼并没有接管戴维的工作。所以,我只好临时负责一下。” “我怎么没有收到信息?” “我是向洛杉矶总部发出的申请。”(福斯曼集团的总部所在地。) “报告,有人获救了,正在运上来。”随着这个消息的到来,杜克与汉森之间的交锋告一段落,同时将目光转向爆点的大坑。 “长官,是伯尼长官。他还活着!他被保护在人堆底下,虽然没受到外伤,但受到了较为严重的挤压伤,目前情况稳定。” “立刻运回海德堡!”汉森看到伯尼的担架从地坑里被绞盘拉上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十几天前,汉森从挪威赶到奥古斯特庄园,除了残垣断壁、烧毁的设备,什么也没有发现。据汇报则在博登湖发现了卡尔的人,但他亲自指挥从海德堡美军基地调过来的5千人围着博登湖为圆心的五百公里区域搜索了十来天,也是没有任何收获。 而就在汉森打算回到挪威的时候,他忽然收到了伯尼的信息:发现内鬼,计划实施抓捕;发现敌方的实验基地,或许开展袭击占领。而附送过来的是戴维从佐利克电脑粉碎机复原的半张照片,里面的画面是奥古斯特庄园地下室的场景。 “有人在用奥古斯特庄园的照片来诓骗他!肯定是陷进!伯尼危险了!”汉森一看就知道坏事。 但汉森知道,伯尼这种货色是不会听到自己的一通电话就会停止行动的,只好立刻派遣尼克尔斯赶去基辅。 “居然这样都没炸死他?”佐利克与克洛夫等人在距离爆点十公里的一片树林的掩体里,听到了早已埋伏在玉米地里的‘田鼠’机器人在靠近车队及直升机的地方窃取回来的音频信号。 佐利克此时抿着嘴,摘下眼镜发愣,没想到伯尼居然是‘暗影’欧洲总部的人,自己如果不跑,也是肯定没活路的。 克洛夫转过身来,拍了拍佐利克,“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佐利克机械的点了点头。 克洛夫在得到佐利克以基辅的地下实验室为诱饵猎杀伯尼的计划后,就派人埋好**,设好监听系统。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完成佐利克的‘忠诚材料’的需要:佐利克杀伯尼的动机,猎杀计划,猎杀行动的执行,猎杀结果,敌方评价,这些全部都有了——这样才是完整的敌方投诚人员的‘忠诚报告’,才会被克格勃认可接纳。 022冰山一角 2032年2月19日。 “这种硬盘是KMC公司的产品,可是他们仅仅向美军提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康罗伊不解。 “还有蒙特云公司的特制硬盘也是KMC公司制造,但他们的文件格式是完全不同的,他们怎么会用到这两种产品?” “很多大型公司对科研数据系统都进行自己开发,而且还配合自己定制的硬件进行保密设计,这都很正常。但这个项目及机构的保密级别设计复杂,而且加密算法远比一般公司庞大。因为,部署一个庞大而且是保密级别复杂的系统需要运算能力是要求很高的,这需要很大的资金投入,也需要很多人员维护。而周呆的那个研究所,表面上是基辅大学赞助的,那么根据它的财务收支,要想购买KMC的硬件都不够,而获得这种远程的高速数据转移及计算能力,那就算是租赁的云主机、云运算,都需要十倍以上的经费。” 虽然,俄、中的网络攻击小组成功的窃取了克劳尔研究中心的部分资料,但这些资料全部是碎片,必须有密钥才能拼装起来。而康罗伊一看这就是KMC公司的硬盘数据库嵌入式保护硬件程序的产品,正是自己当初的研究成果,但被合作伙伴出卖,被KMC收购后自己被踢出公司,一无所有。 因为奥古斯特庄园行动结束后,被暂时撤回布达佩斯的康罗伊并没有被俄、中任何一方邀请去参与破译资料,所以,只好闲在一旁评价一下这些硬件的技术。但一旁的爱丽丝听到康罗伊如此自言自语的内容立刻眼前一亮。 “康罗伊,想不想尝试一下破解KMC的产品。” “除非有引导密钥,不然甭想。” 爱丽丝从威利那里知道了曹晓晨死命送出来的秘密情报,一个U盘。当日就是周文华复苏曹晓晨后,他告诉周文华藏放的地点,而威利第一时间就将U盘拿到手里,再随便装了一些乱码的情报放回原地。所以,中方拿到的那个U盘毫无作用。 …… 绝密报告——关于克隆人工程与‘优选人类’(部分) 克隆人原始实验体样本就是来自军队的士兵。所以,在项目初期全部都是男性样本,但随着克隆传代的增加,研究人员发现,哪怕不断增加强化基因克隆体都会出现大量基因缺陷,而且很多都是以往被清除的,或者是全新的缺陷。这个情况经过研究,认为需要女性基因的补充,实现人工基因重组才会消除基因编码错误的积累——这个难题暂时无法通过人工消除。 美国财团开始秘密收集女性卵子,但经过实验,发现仅仅是女性的卵子的基因重组在基因缺陷消除5、6代后,又开始出现。于是,再次研究,得出结论,必须培养新基因来源的群体,为克隆体提供消除传代后基因错误累积的外源基因。 所以,美国财团正式开展“优选人类”计划,在全球“收集”优秀人才到秘密基地进行培养——一开始仅仅是优秀白种人的婴儿,为克隆体提供基因库。但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近亲繁殖的情况,美国财团开始决定扩大范围,而且也是为了追踪,优秀基因的传代变化,所以开始抓捕成年人,让他们组建家庭,为克隆体提供源源不断的新基因。所以,还有一个优选基因的计划——“良种繁育”工程,挂靠在一家畜牧公司旗下的研究所。 而相应的打算大规模筛选的实施,就是利用联合国卫生及健康组织在各国鼓吹,启动“人类全基因组库”计划,为全人类建立基因组档案库,及“全人类生殖细胞保存库”计划,为全人类保存精子、卵子(当然不是全面覆盖,而是挑选出健康没有疾病的人类进行保存生殖细胞),“全人类骨髓保存计划”、“全人类干细胞保存计划”等等,其目的就在于全面掌握自然人基因资源,为克隆体源源不断的提供丰富的基因。 …… 在康罗伊挽救的实验记录里,发现了一段赵思远面对镜头讲解他自己的研究理论的视频。到此,周文华完全可以认定:赵思远在失踪的日期后依旧存活!而且,看到视频录制的日期,可以肯定他至少在一个多月前仍旧在从事科研活动。 《赵思远的进化理论》(部分) 人类短暂的生命却要面对如此多的知识及技能的学习才能获得生存及发展的机会,反而会刺激人类的大脑进行进化。只要提供新的学习方式及充足的营养,就会促使大脑认识世界、掌握知识的效率提高,从而实现进化。这样的进化没有副作用,安全可靠。 所以,归结起来,赵思远的进化思想为外部刺激派。这派的理念保守,认为只要提供新的学习方式及充足的养分及实践机会,大脑就会首先突破进化瓶颈,从而带动整个生理系统的进化。因为,一个生物物种之所以强大的根本是智能的发展程度,而不是机体的力量强大程度,所以脑的进化才是人类突破进化局限的关键。而不是什么延缓衰老,强化骨骼、强化肌肉、提高机体强度,等等生理系统的强化。 欧、美、俄的思路都是错误的,本末倒置的,不去攻克脑部进化,实现智能进化,而追求肌肉等等生理进化。 “难道要和恐龙比生物力量?还是跟乌龟比寿命?这样的比较还有很多例子,但人类之所以成为生物链的顶端是比其他动物在这些方面强大吗?不是,而是人类的智能比其他动物强大,是人类懂得利用工具、利用各种资源的能力比其他动物强大。所以,人类要实现进化突破就应该在智能方面实现突破,这才是正确的方向。而不是去跟各种动物比吃喝拉撒睡交配的能力。那些‘人兽混合体胚胎’项目简直就是违反生命往更高层次进化的障碍!” “蛮力的强大是短暂的,恐龙独霸地球几千万年,还不是完蛋了。那人类进化成它们那样有用吗?所以,人类的出路是突破智能极限,不断发展科技,走出太阳系,开展星际移民,这才是人类逃过单一生存星系环境变化就会面临灭绝灾难的唯一方法。” …… “有这样的认识不简单啊,但这都是很早的事情了。”随着康罗伊成功破解U盘的信息,爱丽丝将破解办法告知了卡尔。 “卡尔教授,这第一篇文章里,还提到你跟费恩教授,这位费恩教授是什么人,他是否很清楚我们的计划?” “呵呵,他是个古怪的天才。他自己的名字也在里面,是为了凸显公正,他从来都以第三人称来叙事。” “我们可以重启实验,然后接入数据上传系统,只要圣灵会的人要利用我们的数据,无论是下载还是阅读,我们都将找到对方的服务器部署位置,从而找到真正的幕后角色。”一位叫伦纳德的研究员继续说道。 “伦纳德,这个情报没有什么稀奇,最近日本的一个实验室丢失了一批人兽混合胚胎,没准可以问问日本那边的情况,进行一个对比。”埃丽卡建议道。 “日本人早于美国人开展人兽混合胚胎的研究,而且遭到多次人权组织及医学伦理组织的抗议及暴力示威,主要的研究成员还收到死亡威胁,但一直没有事情发生。但最近一年内,这个小组的五名成员先后遭遇各种意外失踪。但都不在日本国内,所以,也就一直成为悬案。” “泰国、印尼、墨西哥、巴西、印度。他们跑去这些地方干什么?难道是开展见不得光的实验?” “有这个可能,但那些地方,你也知道,如果是故意失踪是很难找到追查下去的线索的。” 卡尔没有继续理会后续加入的‘狼蛛’特工的意见,悄悄回应起爱丽丝发过来的信息:“中国人决心追查下去,已经派人去非洲、南美,自己可以继续获得情报,所以还不宜离开。” “经‘狼蛛’的确认:那名救回来的日本科考队员,并不是三木冈田本人,而是日本特殊安全局的伊贺组特工隆多一郎。所以,南美的事情或许不简单。” “日本人或许参与了美国人的计划。早年,美国人就在日本吸收科学家,特别是731部队的军医的学生。所以,美国人盯上‘第四帝国’也是因为当年纳粹德国失败后,那些人体实验资料的遗失,让美国人认为德国人还有重大隐瞒。那些关于复制‘元首’的传闻,让美国人认为:德国人早已掌握了基因工程技术,特别对于克隆的研究应该还有很多机密没有被盟军缴获。但这些在**层面已经无人关心了。但美国财团委员会,就是那个自称是‘美国发展统筹委员会’的组织倒是会持续追查下去。” “所以,美国人到底从日本人、德国人手里拿到什么,以及后来再发展了什么新东西出来,或许他们就在南美继续进行研究。” “另:那个康罗伊,也不是一名技术高明的黑客那么简单,他的背景正在详细调查及整理,另外发给你,或许你可以拉他加入你的团队。” “近期要低调,对方或许会发起反击。‘暗影’追的我们比较紧,近期要进入冬眠状态。而且,美国本土派来了更高级的‘暗影’特工。多加小心!” 写到这里,卡尔结束了与爱丽丝的‘笔聊’通讯。 …… 康罗伊对爱丽丝丢下自己去秘密通话也没有在意,而是继续查看破译的文件夹里的内容,此刻,他就被一个文件夹标题吸引:‘模式生物模型分析工具’。 《生物生理代谢模型》(简介) 发明及构建人:卡尔 完成人:爱丽丝、威利、周文华、***。 该项研究的目的:利用实验数据及超算模拟生物的各种生理、病理、发育状态、及代谢过程,为建立休眠状态下的生物及脑刺激下使生物在虚拟空间中活动的生理模型研究做基础。更进一步研究人类在虚拟现实空间中的生活的生理状态,为研究各种药物及基因修改、基因载入对人类细微影响及累积的效果,更为定向功能发展,强化,甚至人工进化准备。 人类可以通过实体生物体的生理数据建立的虚拟模型进行研究实体的情况也可以实施手术等会对实体产生实际影响的操作。所以是一项划时代的发明。而结合了克隆人技术及脑科学的记忆转移技术,甚至可以复制出一模一样的记忆水平及思维水平、智力水平。但这些技术仅仅只是出现而已,但尚未取得成功也未能成功实施,而且,欧洲财团感觉这是限制级的技术,所以终止了研究。但却被周文华及课题组长卡尔重新激活。 子项目:自然进化人的优种培育体系的建立 模式生物的基因库建立。模式细胞、模式进化环境、模式虚拟环境、模式人类实验体(变异者的师祖)。欧洲财团在建立全生物的模式生物,通过基因技术尽量认识生物的功能进化及互相关联的基因功能的编译机理;而卡尔就是负责采集人基因样本的绝密实验组的成员之一,分别由几百个小组在全球各地采集人类的基因信息,构建人类模式实验体的基因库。而周文华意外介入,而美国财团一直也在进行同类的研究,深知这样的研究的意义重大,所以不惜一切抢夺实验成果,抓捕实验科学家,甚至破坏试验,灭口支持者及研究员。 生物样本库的争夺。 生物样本库信息数据的窃取。 纳米疗法对免疫细胞重编程,逆转自身免疫疾病。 对于模式人类实验体的研究,为建立各种人种的最优秀的品种,选择各人种的优秀人物进行配种育种;为下一步各人种的杂交而培育更优秀的人种做准备;及提供优秀的人类种系的人体实验体、克隆体(如同培育纯种小白鼠、克隆鼠)。 而坚持在自然进化的基础上将各人种的优秀样品进行培育优秀纯种及各个纯种样品的杂交的品种上实现针对性的外部刺激来实现人类某方面功能强化的发展思路也一直被自然强化派所坚持。 体内植入式检测芯片:该技术主要实现对体内生理环境的实时检测以实现目的:1. 监测体内环境及目标器官、成分、代谢速率的变化等等的变化;2. 将以上成分的变化及生理环境的各种数据传输到体外建立虚拟模型;子技术:各种营养液及体液、培养液的检测芯片,体外芯片及体内芯片;营养罐修复中的体内生理变化检测芯片;现实环境中的体内生理变化检测芯片;如何在营养罐中模拟现实环境中的体内生理变化;如何在有限空间内模拟现实环境中的体内生理变化。 如何通过芯片数据构建的虚拟模型链接各种不同环境下体内生理环境变化的数据的变化关系,以推导在脱离全面监控的情况下实验体的体内生理变化;通过模型的推导开发各类试剂或药物以应对各种实验体在脱离监控保护的情况下遇到各种体内生理发生剧烈变化的情况,以保持实验体生理功能的正常运转。 实验体现实环境活动记录仪与数据模型中心的实时连接的构建可行性,及技术设备的开发;体内芯片的数据的远距离通讯及接收数据中心救护方案后的对机体功能的调整分为:只提供建议的辅助调节,在机体出现功能混乱或者到达危险警戒时强制性的调节。 基于以上的生物技术的发展,出现人体与机电设备一体化的发展思路,既半生物半机器结合的超级战士,甚至基于有限进化机体的“改造人”,生物机电一体化的技术成果。但应用后弊端很多,只适合在正面战场及开阔地或者突击用,而且依赖后勤,因为其机器部分及生物特殊毒素的透析修复需要营养罐环境中进行;所以,改造人只作为炮灰部队使用。 进化人种类:对比欧洲财团的基础研究,美国财团更投入巨大而且为了快速出成果丝毫不顾及生化危机的危险而大量运用未经长期实验观察的技术开发出大量功能各异的“进化人”,这成为后来爆发生化危机而进而爆发“进化变异体”危机的元凶。 战斗型进化人 智慧型进化人 生产型(维修型)进化人 潜伏型(情报型)进化人 救护型进化人 非定向进化型进化人 功能强化型进化人 基因载入定向进化型 基因激发型 特殊营养培育环境下外部环境激发型 *更多内容请详细阅读:生物生理代谢模型——‘新型军队对于士兵能力的生理设定研究’。 “康罗伊,你怎么如此清楚KMC的加密方式?”康罗伊被爱丽丝无声无息的站到自己身旁突然发问吓了一跳,连忙关闭了文件。 “《碎片化保存,集成化应用的加密数据存储系统》,这是一位黑客专家、网络安保专家的杰作。而我有幸向他请教过。” 正当爱丽丝还想继续问下去,佐利克忽然推门走了进来,“破解有什么进展吗?” “有的!这是我跟爱丽丝破译的内容,爱丽丝博士认为挺重要的。您看看!”康罗伊连忙接过话题,不想让爱丽丝继续盘问下去。 “我们在克劳尔中心及奥古斯特庄园中发现的存储芯片及生物产品是来自美国的福斯曼集团的产品。而且,福斯曼集团拥有自己的生物基因库。” 万种鸟类数据库 千钟昆虫数据库 万种动物线粒体数据库 癌症数据库 GE MAP综合数据库 免疫数据库 千钟鱼数据库 国际癌症基因数据库 万人遗传变异数据库 肠道微生物数据库 罕见病数据库 隐藏数据库: 真菌数据库 病毒数据库 传染病数据库 脊髓数据库 生殖细胞数据库 胚胎数据库 体液数据库 古生物数据库 人种数据库 康罗伊发现‘创智数据库’居然可以直接访问需要付费及高级授权的NCBI、EBI、DDBJ的数据库,而且不仅仅是访问,更可以修改与删除这些数据库的原始数据。 “难道,创智才是这些数据库的总后台数据库?这些数据库都由一个数据库运营商提供?”康罗伊下意识的考虑到这个问题,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虽然他也很想把这些数据库都复制一份,但直到如果如此巨大的流量出现,立刻就会触发警报,所以,他仅仅只能看着这个宝库而眼馋不已罢了。 在这个基因库中,但盗取成功后,康罗伊却发现这些资料库中隐含着复制后门,每秒半个字节的速率在复制新宿主的资料。于是,康罗伊沿着这个信息,一直查找下去,结果发现在最终的地点是美国一处工业园,主要生产日化产品及化肥。 “美国的国家基因库其实是由福斯曼集团提供后台的数据库来进行管理及运转的。所以,我们能用克劳尔未来中心的密钥打开这个系统一点都不意外,福斯曼集团的基因数据库是提供有偿对外服务的。”爱丽丝博士的解释。 种子数据库与千种植物数据库的其中一条注解。 “并不是所有植物都需要在开发地外星球时用到,所以依据星球的大气成分及气压、温度、水分等的情况而制定不同的植物生态群对应各种分类的星球。而‘生物圈’计划就是这样一个外围筛选的项目,只不过因为经费紧张,福斯曼集团与安都山生物科技合作,提供转基因作物的培育及生物灭虫剂的研究获取资金的投入,更到后来就是直接生产大批转基因作物作为援助非洲等不发达国家的粮食而通过联合国的采购而扩散出去。 “我们每年从联合国难民署、农业扶持合作基金、美国与欧盟等发达国家的粮食援助里获得了大量的粮食采购订单。如果,你能将成本再次降低,我们就把这些订单转让给你。” “他们卖空了美国在冷战时期的战备口粮,然后就是转基因实验作物、再到现在,各种生物废料、实验的失败产品、需要被销毁的过期产品、污染产品也统统可以通过这个黑市贸易网络销售出去。” “原本以为提供给****,在三年内他们都已经死干净了,但没想到,他们连这些数据也造假,将提供给****的物资损耗率加大,而获得更多的配额,然后将这些物资再倒卖到南亚、东南亚、非洲这些粮食紧缺的地区。” “而为此,安都山为首的农业公司,还依仗自己的技术,人为破坏贫穷国家的农业生产,而且,还暗中破坏巴西、阿根廷的粮食产量。孟加拉、印度、泰国也出现了这种情况。泰国因为中国人的介入情况得到制止,孟加拉国原本在中国人的帮助也已经好转,但印度的干涉这种努力被打断,仅仅在东部地区好转,而与印度接壤的地区则继续恶化。” 而且,我们收集的各方面的数据表明,对粮食作物的破坏,已经开始影响到其余植物的情况。转基因的扩散已经在开放性的种植环境下,开始失去对目标基因的控制的情况。 这些怪异的灌木、草丛、乔木的叶子都在显示基因污染已经从单一物种扩散到对整个地区的植物群落,甚至对昆虫系统也有影响,而最终影响到整个地区的生态系统。 所以,范德华教授开始呼吁关注这方面的情况,但在出席会议的三个月后,在非洲考察时乘坐的直升机失事身亡。 对于圣灵会、克劳尔中心绑架科学家的依据分析。 克劳尔中心出现了《明日世界》计划的字样,但对此并无详细说明。但该中心对许多未来科技发展的判断是采用‘特尔菲法’来研究的,所以获得这份研究报告,就会知道哪些专家教授参与了哪项计划的研究。 而研究方向及技术进步的预测与‘明日世界’计划相符合就会被采纳,而其本人也会被‘邀请’直接参与项目。 “他们的组织严密,举行仪式时排场宏大华丽,而且成员都誓死捍卫组织机密,所有这些都表明这是一个财力雄厚的组织。当时,我们一度怀疑这是苏联克格勃的外围组织,但逮捕了很多成员进行审讯,他们的宗教信仰理念绝对不会被苏联许可。但我们也有证据他们确实收到克格勃的支持,甚至还有成员去苏联受过培训。但在苏联解体后,这个组织却逐渐消失了。我还以为他们已经解散了,没想到在这里重新看到他们的印章。”佐利克努力着想找到所有事情的联系,但总觉得缺乏点什么。 …… 这种修复舱可以收集人体状态的一切变化,也自然可以收集人的基因信息及材料,如果将这些材料的数据传送到另外的基地,就可以依据这些数据进行完整的克隆工序。所以,你们夺取到的这几个修复舱里的‘人’可能就是克隆体。但是从外表看,这些修复舱都是一样的,只不过里面的功能模块不一样。比如,这些可能是克隆体的修复舱里就没有严格的安全防护系统及营养备份系统,这就证明了这些‘人’相对于另外一些‘人’是廉价的事物。按照我的理解就是:那些高级修复舱里很可能是‘本体’,而那些廉价的修复舱里的‘人’可能就是‘克隆体’。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让我来猜测一下:各地分别出现不明死因的尸体,然后英勇的神探抓获了嫌疑人,通过打入外围组织,破获了联系方式,然后,各地纷纷发现的邪教组织“圣灵会”及其武装恐怖组织“上帝箴言”,再然后就是轰轰烈烈的打击及逮捕行动,关键的骨干成员无一例外,要么失踪,要么死亡,还有个别宣传人员被扣上邪教主脑的帽子接受公审,然后就是正义战胜邪恶,光明战胜黑暗的完美结局。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周博士,你认为这是真相吗?而且,您要明白!你现在是一名克格勃上尉!”巴塔教授如此说道。 对周文华看到自己的训练记录及体检报告后,居然冲自己发火,认为自己是一直蒙蔽他、误导他参与行动的骗子,巴塔教授也气的满脸通红,而口无遮掩的说起来。 “巴塔教授,我能否单独与安德烈同志谈一下?”克洛夫看到周文华与巴塔之间气氛不融洽,只好支走巴塔教授。 “克洛夫,我一直认为你是可靠的朋友,现在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周文华强忍着胸中的怒火对克洛夫问道。 “克格勃是随着苏联解体变的四分五裂,虽然培养人才的体系还在,但很多老情报员都退出这个圈子了,这是我们的损失,是对我们力量的削弱。但‘前苏联总参谋部情报总局’并没有在随之而来的军事改革中被拆分,这与当时军方支持叶利钦有关。所以,这一支情报力量被相对较为完整的保存下来。在克格勃原成员出现变节及被策反案例增多的情况下,接替俄国国家安全局,开展许多军事、政治、经济的机密保卫项目及情报收集工作。而现在重新组建的克格勃更是完全恢复了苏联时代的权力与使命。”克洛夫没有直接回答周文华的提问,反而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说了一段克格勃的往事。 “安德烈上尉(故意加重了口气),你先看看这个,我再跟你详细解释。”克洛夫把早已摆放整齐的一本几十页的装订材料推向周文华。 周文华打开看了几页,神色凝重起来,他看到了当初研究所成员的名单跟照片。 罗姆、奥利克、安琪拉、艾琳娜、贝拉、迪恩、丹尼斯、迪克、布兰琪、卡萝、多琳、艾娃、葛瑞丝、海伦、罗恩、玛丽娜、梅丽、蜜雪儿。在名单上为18人,其实还包括周文华、威利;共二十人。 “周,我们获得了你的德国入境时的影像,你看看你自己,跟当初相比,有什么不同?” “你的身高增加了近13厘米,体重增加了近50公斤。你简直就是二次发育的情况,但你的骨骼年龄还非常神奇的处于20岁的状态,所以,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变化的。哦,还有一条,你的视力恢复了,根据你的战场表现,毫无疑问,达到狙击手的视力要求。所以,你如何认识这些情况?你自己是修复与再生医学的博士,请你解释一下这种情况是如何发生的。这是逆生长的情况吗?还有你看看自己在训练场的表现,这可是‘死亡模式’,我们的精锐特种兵都难以应付的等级,可是你却轻易成功通过考核,你认为这是一名半路参军的人员的‘正常’表现?”小会议室还剩下的另一名乌尔苏研究员连珠炮的发问,让周文华的眉头越皱越紧,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们既然早就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还让莎科娃参与如此危险的任务?”当周文华看到有从孕妇中剖腹产,而利用未发育完成的胚胎开展基因强化实验的记录时,顿时情绪失控的对着克洛夫大声质问起来。 “我也是这几天才接触到这些资料,而对于莎科娃的事情,我也感到很意外,很抱歉!” 克洛夫继续向周文华出示了卡尔及威利的情报,内容显示他们出现在意大利及瑞士的克隆人研究所,而其中居然看到了赵思远。 “这是另外一位,我们拯救的研究员,二室的主任:贾艾斯,你也认识,他就是我们克格勃招募的科学家,潜入欧洲财团的研究团队,而这个人就是‘老约翰’,英国王室的远支,欧安局及德国、英国、法国、意大利、瑞士的很多研究机构的幕后资助人,而卡尔是管理整个庞大开发计划的领导人之一,另外一位,是‘韦德’教授,但他或许执行更为接近应用的研究,而且是涉及军事应用的,所以,他的行踪更为神秘。” “而你作为卡尔的学生,而且直接受威利博士的带领,怎么不让人怀疑,你深度参与整个计划。” “还记得威利在临分开前递给你的背包吗?那个恒温存储盒里面就是基因样品浓缩数据,而那个盒子里面有定位器,所以,基辅的中情局才发了狂一定要找到它。这就是你为什么一直被苦苦追杀的缘故。”爱丽丝说道。 “这也是你在中国被追杀的缘故。”克洛夫也忍不住对周文华连珠炮的解释起来,因为周文华对自己的质问实在让他有必要让周文华意识到他的处境就是在漩涡中心,而不是他自认为是自己把他拉进了火坑。 “从你开始接受卡尔教授的邀请接触这个庞大的研究计划,你就已经是‘局内人’了。没错,我是参与了第一次对你的审讯,但就是从那刻起,我并没有做更多的对你不利的事情,希望你能了解。”看到周文华默不作声,克洛夫也降低了嗓门,缓缓说道。 “周,我一直是你的战友,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你的命。我会一直支持你及帮助你的。” “不管你信与不信,反正这是我的心里话。请你记住,如果有需要就联系我。”克洛夫对着周文华的背影说完这番话后立正敬礼。 “感谢你为克格勃所做的一切!” 周文华并没有回头,而是直径朝等待他的越野车走去。 “密切注意周文华的动静,我预感我们的老对手要出绝招了。马克西姆少将在莫斯科等待您的全面汇报。”作为这次会面见证人的伊雷诺夫一直在隔壁的监控室查看着整个询问的过程,看着周文华坐车离去,走出来对克洛夫说道。 “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的朋友,多加保重吧。”克洛夫并没有回应作为反间谍人员伊雷诺夫的话语,他定神的看着窗外已经消失在树林中的道路的周文华专车,心里默默念道。 “你仅仅告诉他冰山一角,为什么不全部告诉他,让他有心理准备呢?”巴塔教授不理解为什么克洛夫不把全部的资料告诉周文华。 “周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他肯定想自己去验证那些实验的结果的价值,而且,他现在连我们都怀疑,告诉他再多,他现在也不相信,而且也理解不了。还是让他自己去寻求答案吧。” “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告辞。”克洛夫转过身来向三人敬了个礼走了。 “其实,他也许也猜到了,只不过一下子不愿意面对罢了。”看到伊雷诺夫还满眼疑惑,巴塔教授只好继续说了一句。 “哦?”伊雷诺夫不解道。 “他本人才是对方要掩盖秘密!” “怎么说?” “美国人的特殊雇佣军所配备的‘超级士兵’居然不是他的对手,那么就证明,还有人研究出了更先进的‘超级士兵’,而这个不是我们,也不是中国人,而周文华又是在欧洲开展的实验,那么就是欧洲人实现了突破,这个消息对美国军工集团不亚于晴天霹雳的震撼。如果欧盟秘密扩军,美国人根本无法监控,因为这些‘超级士兵’跟普通人类没什么外观差异,不同美国人的士兵,面目狰狞可怕,体格畸形的强壮。所以,如果为了维护美国的霸权,现在他们首要的任务可能就是从欧洲人手里抢夺这个研究成果及研究团队,更要摧毁投资这个项目的势力,以消灭潜在的霸权挑战者。” “嗯,有点道理。” “但是,目前看来,周文华的例子仅仅是个案,并没有发现大规模出现类似周文华能力的‘超级士兵’。”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需要绑架他的原因,他‘失控’了,作为重要资产,他肯定是各方势力抓捕的目标。发明他的人应该还没来得及复制扩增就被美国人破坏了研究项目,不然,不会发生如此多的事情。欧洲人什么时候敢明目张胆的对美国人下黑手了?就是周文华‘失控’后的事情。” “那我们还放走他岂不是很危险?” “不会,他在我们手里,我们也没有相关研究能力能立刻研究透彻,还不如与周文华合作,找到幕后势力,直接将他们的成果拿过来更好。最起码,也要让对手自己暴露出‘超级士兵’的弱点,但如果不让对方大规模投入使用,我们也无法看到这样的情况。所以,我们现在知道了存在这样的秘密研究,也知道了敌人的意图,我们已经在战略上有了预防及主动了。所以,我们要站到周文华的一方去对抗美欧的幕后开发者,扶持弱者对抗强敌才是正确做法。我们不要担心周文华会对我们不利,他现在除了我们,没有后盾。” “乌里苏同志,您有什么补充的吗?”伊雷诺夫转向询问另一位专家。 “我只是对这一段录音还有些疑问。”乌里苏教授答道。 “周!请不要释放他们!你将破坏整个研究项目!” “爱丽丝研究员?” “周,她绝对不是什么研究员,你也被……”图克斯研究员忽然痛苦的弯下身子,说不出话来。 在地下实验室发生的事情,秘密监控镜头的视频,在克格勃专家的努力下终于还原。里面就有周文华进入地下实验室里发生的全部情况,到他彻底昏迷之后的事情。 “周文华就是看到到这段被销毁了画面只剩下音频的视频后对巴塔教授大发雷霆的。”乌里苏回放了一段监控视频。 “结合这些视频,及周文华的测谎记录,他的记忆有部分被‘加密’了,也就是在对方能导入他进入这部分记忆,如果不是专门导入,他自己都不会知道这部分经历。这是脑科学的重大突破才能成功的技术,现在我们不具备这样的技术,也无法破解它的技术原理。” “那么你也认为安德烈是一名实验体?” “他肯定是一名实验体,而且他的大脑中这部分被加密的信息才是他参与绝密研究的资料,他或许会在同样的环境中不自觉的运用出这些能力,但他意识不到这些能力的存在。这是保密技术的最新成就,对方明显就是这种动机才如此。而结合你报告的另外三名研究人员被圣灵会这样的邪教组织抽取大脑的情报,其实他们不是抽取大脑细胞、组织而是抽取这部分加密的记忆,也就是加密资料及抽取加密资料这些反复对大脑的深度操作而造成了客观上大脑的损伤。” “所以,我们一开始以为他们是在抽取脑细胞,或者开展某种脑研究的人体实验,其实我们想错了。他们就应该是抽取机密记忆!这也是他们一直想抓捕其余科学家、研究员的动机。而安德烈博士,目前肯定也会被他们认为是重点目标的。”随同伊雷诺夫中校来检验成果及办理交接手续的费奥多尔教授向克洛夫等人总结道。 ‘超级战士’计划是一个早就开展的工程,各国也都有研究,欧洲人如此复杂的掩盖手段及一旦察觉就断然毁灭证据的决心不像是在掩盖一个非重要的机密研究。他们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被发现,他们还不是真正的幕后人。 “我会将这两份报告(《安德烈体检报告》、《安德烈脑部深度探测报告》)提交给高层考虑的。” “那基辅大学的科学家失踪案有什么头绪吗?” “巴黎、里昂研究所爆炸案是因为其中的默罕默德研究员要阻止‘利用我的同胞开展人体实验的罪恶延续下去了’而采取的行动。这才暴露了欧洲财阀们的秘密,引来美国人的追杀。基辅的秘密实验基地只是这个庞大网络的一处场所而已。” “但万幸的是,默罕默德也意识到自己处境危险,并没有完全信任诱捕他的美国特工。所以,他在失踪前通过‘暗网’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发送到克格勃法国分站。但是,当时对他所说的情报难辨真伪,而且内容过于匪夷所思,才没有立刻引起总部的重视。” “这是他提供的情报,你作为参考吧。”乌里苏将材料递给乌里苏也告辞了。 克劳尔未来研究中心通过‘特尔菲法’的研究思路,来选择及筛选目标,被选中科学家会到克劳尔未来研究中心举办的各类‘国际交流会议’中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及研究思路,然后被相关领域的专家评估,获得评估通过的目标就会被‘邀请’加入秘密研究项目。随后,就是相关科学家失踪案件的出现。 以下事件中的参与科学家,均在近十年中失踪。 美国的骨髓库成立于1986年。1994年世界骨髓库(Bone Marrow Donors Worldwide)成立于荷兰莱顿市,由来自53个国家的76个骨髓库34个国家的48个脐血库组成。 2004年,世界上首个国家胚胎干细胞库在伦敦建立,其目的是收集全世界所有的细胞系,提供给科研人员进行研究,由杰佛逊未来学研究学会赞助,其幕后的所有人就是美国发展与统筹委员会(后面简称‘委员会’)。而这个干细胞库同时还是生物药品检定所,所以,疫苗的标准及认证、临床细胞系的采集、细胞培育与扩增都由其负责。 而国际干细胞登记处位于马萨诸塞州生物科学中心,由哈佛大学干细胞研究所共同合作开展工作。而其中又有一个NIH干细胞专责小组提供指导,而这个专责小组的成员来自威斯康辛州国际干细胞库,而他的赞助机构原本是NIH,还有麦迪逊大学,但幕后的所有人是华盛顿未来学学会。 所有这么一连串的科研机构的实际控制人其实都是‘委员会’。” 欧洲人类胚胎干细胞移植登记处,由欧洲委员会的研究和技术发展‘第六框架计划’提出的“为人类健康的生命科学、基因组学和生物技术研究”而成立。拥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近700个hESC细胞系的详细信息。 2021年,中国科学家发表了三篇编辑人类胚胎基因组及通过关闭特定基因开关控制定向发育的论文。 这类实验可能是通向第一代转基因人类旅程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如果这些技术得以成熟及完善,意味着新生婴儿将会摆脱那些遗传性疾病的基因,但不少科学依然很痛斥这技术,认为违背伦理,并最终成为打开“设计婴儿”的大门。 但不管怎么说,也不管最终的用途,基因编辑技术也将加速完成标准人种模型基因库、标准人体生理指标组成基因库及基础进化基因库、培育基础进化基因库的建立。 以上都是克隆人技术的基础研究成果,是基因技术运用的基础资料库,是为生产基因物质、营养物质、疾病防护、生物进化研究提供基础生产配方及质量控制体系。 而且,最近五年,混合胚胎的可能性及相关研究正开展的如火如荼。比如,培育近交系猪最近几年就获得了突破。 国际实验动物科学理事会常务理事王一农教授认为:以往,人类只培育成功了小型啮齿类近交系动物,包括小白鼠、中国地鼠、金黄地鼠和家兔等;它们作为医学实验的模式动物,为人类的健康作出了巨大的贡献。猪在解剖结构和生理代谢方面与人类十分接近,有了赵恒韬的混合胚胎发育技术,就可以用猪作为‘最接近人类’的模式动物,替代那些小型动物,开展医学实验。这些猪还有一个更大的潜能,他们经过‘基因人源化改造’后,能够批量生产出人类需要的细胞、组织、器官和血液,为人类开展异种器官移植提供充足的供体材料。 作为混合胚胎技术的权威,国际遗传学联合会前主席、东湖大学教授赵恒韬就对这项争议颇大的技术进行过解释:混合胚胎还有两个研究前景,一是作为生物医学实验的纯系动物。近交系动物的基因高度纯合,遗传背景清楚,从而能够减少在实验中由于个体遗传差异而造成的误差。基因高度纯合的近交系实验动物,就像物理学研究中的精密仪器和化学反应中的分析纯试剂那样,能为生物医学及生命科学领域的研究提供灵敏度高、特异性强和重复性好的实验材料。第二个前景,是通过近交,使近交系的基因达到高度纯合,从而形成‘纯系’,然后再用纯系进行‘系间杂交’而获得杂交优势。 以上所提及的技术已经在玉米、高粱和杂交水稻等作物上获得成功并进行了扩大种植面积的实验;当前全世界只有赵恒韬教授开发‘混合胚胎’人工育种的猪培育成功,如果基因库的研究得到更加深入的研究,或许就可以拿这些种猪的基因去‘改造’其他的非近交系猪。 第二部混乱伊始第四卷023黑幕 2032年2月14日。 对于奥地利、与乌克兰先后出现中情局特工遭到重创的情况,而且是‘暗影’特种部队遭受损失的情况,远在美国的统筹发展委员会下属的情报委员会这次也终于重视起来!当然,明面上的指控就是中情局这个机构。但真正的大佬还不至于立刻冲到前台为这种事情争执,他们的代理人才是负责日常事务的人。 此刻在委员会的纽约总部雷顿大厦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位从国会赶过来的参议员正在就欧洲的‘事故’发表看法。 “欧洲分部接二连三遭遇惨重打击,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中情局就是一群技术及意识停留在冷战而企图与野心在中世纪的古董,我认为,可以让国家安全局的外事侦查部门分担欧洲的工作。毕竟,对于盟国的安全,很多标准及要求跟国内是一致的。而且,在网络时代,很多情报工作,无论是防御还是进攻都已经不受地理的限制。而我们还把国家安全局的工作地点限定在美国本土这根本没有发挥安全局的效能。”国会参议员沙利文在群情激昂中首先发难。 “我认为让国安局正式加入海外行动,避免让中情局孤军作战,也是很好的效果。”参议员格里森紧接着附和道。 “面对新的威胁,或许让一些新的机构参与行动,也是对原有机构的思维方式的补充。”委员会的中立派布里奇看到形势一面倒,连忙出来打圆场,缓和这种明显的‘集团冲锋’的攻击。 ‘暗影’及‘潜伏者’在欧洲的重大损失,是否是这批‘暗影’成员的选拔出现了问题,还是他们的专业水准出现了下降?唐尼故意回避了领导责任,但格里森等人却不打算放过问责的机会。 “为什么同样在欧洲的西欧分部,他们就不断获得成绩,而汉森就总是问题百出,却总在强调‘敌人很强大,情况很复杂?’为什么伯尼就没有这样的抱怨?难道伯尼的‘暗影’人员都是超人?而汉森的人都是草包?” “或许问题并不出在‘暗影’的执行人员身上,就如同一个人四肢强壮,但如果脑子有问题,也是会干蠢事的。” 众人一听都会心的笑了出来。 “肃静!”唐尼敲了敲桌面。 “追究责任并不能解决问题,我们现在需要解决问题,而不是对前方的挫折袖手旁观。” “那您有什么主意?” “加派人员,增强力量,必须强有力的还击敌人!” “脑子的问题的没解决,在强壮的四肢也没有用!” “那您有什么建议?” “我建议委派新的西欧分部主管。” “西欧的问题或许有其复杂的一面,而且损失并不在西欧,而是在非洲,所以,贸然将熟悉情况的人撤换掉不是合理的部署。” “那也不能继续浪费资源吧,为什么不让更有能力的人去完成使命?”立刻台下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唐尼假装喝着咖啡,向坐在背后的秘书作了个手势,秘书看到立刻用右手抬了抬眼镜,挠了三下左腮,再摆向左摆了一脑袋。 “我认为,还是要把责任理清楚!第一,‘暗影’成员的能力问题,这个可以将西欧分部的人员调回国进行健康测试。第二,关于一线行动指挥的问题,可以委派特派员开展‘零号模式’。第三,为了不影响反击行动,建议派遣独立行动组,随时反馈一线的情况。”看到暗号的沙利文参议员立刻挺身而出再次发动攻击。 唐尼早就料到现在的局面,所以也早就拟定了解决方案,况且,这样情况对自己而言可以说是正中下怀。 终于,在群起攻击一番中情局的各种失误及责任后,一项授权被通过:军事情报局不仅仅在军事打击行动上可以‘协助’中情局,而且军情局的海外情报工作及秘密逮捕及海外执法权也开始被认可与中情局具有同等权力,而不是以往受中情局调遣、指挥。但是这项权力将由军情局新成立的小组来负责,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部门或以项目的形式出现,而负责人就是卢森参议员(一名退役中将)。 而卢森参议员也随即提交了成立专案组去欧洲调查这一系列袭击事件。这个提案立刻被委员会通过,而且专案组的组长是小罗伯特。 对于追究情报部门的责任这种事情,委员会的主席团并没有过分的关注,在主席团17名核心成员的小范围闭门会议上,福斯曼财阀集团的现任总裁福斯曼三世刚刚提交了一份关于‘新型陆军作战体系’的战场实验报告。 但是作为委员会的主席老罗伯特并没有出席武器系统开发进展的汇报会,这让福斯曼三世感觉报告会的气氛有点冷淡。而且军方的实权机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团’的五位上将也没有一人出席,让人感觉这是某种无形的抵制。主席团的成员也只是默默翻看福斯曼的报告,并没有人要求福斯曼三世作出进一步的讲解。 难道这是某种信息的暗示? 福斯曼三世知道,在得到欧洲再次出现‘暗影’遭惨重打击的消息后,主席团肯定会成立专案组去欧洲开展情势调查,欧洲的事情迟早会遭到委员会主席团的质询。所以,今天自己将早已准备好的‘新型陆军作战体系’的报告以不公开的方式提交给委员会主席团。 这样就算‘暗影’、‘潜伏者’有对自己不利的汇报,也能首先尽量撇清自己的关系。而且,自己抹除‘痕迹’的收尾行动已经展开,欧洲那里基本上知情人都被清理了,应该不会有大的纰漏。况且,万一在欧洲的小罗伯特真的较真,自己还有底牌。 至于军人集团的看法?福斯曼三世心里冷哼一声,他们倒是精明的很,只派出无人机侦查部队及指挥部,指手画脚抢功劳。就算戴维真的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是菲利普活该。况且那菲利普好像在军人集团里也是边缘人物,不然手下也不会没有一兵一卒了。反正自己跟对方抢国防预算,本来就互相不待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对事情的定性就是情报战及渗透特种战,归属部门是中情局,菲利普也仅仅是军事顾问团团长的名义,这严格说算不上军方的损失,还正好看情报部门的笑话。 想到这里,福斯曼三世感觉自己可以稍微松口气,但看着会议室首座的空位置,还是感觉无形的压力。 此刻,被福斯曼三世惦念的小罗伯特正在伦敦的办公室里看着一份转送过来的‘东方的报告’。因为按照分工,小罗伯特原本是负责美洲与亚太的‘暗影’情报分析汇总,欧洲的事情自己仅仅是协助的角色,要不是此次汉森私下要求自己务必过来一趟——估计是要亲自向自己汇报一些不宜形成文本的情报,小罗伯特根本不打算过来。 《‘暗影’39组行动简报——‘泥土人行动’》 1. 人体工程进入新阶段:a、要研究清楚人体的生化过程,莫过于造人来研究,也为人工进化打下基础;b、研究各类医学、病理、药理、营养的问题,都要有精细的、全面的人体的生化过程,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在克隆人、甚至人造人上进行实验。而这伴生的研究就是‘人造人’也称‘合成人’,就是人类研究自己过程的一个产物。 2. 中国生态系统研究网络(CERN)的破解获得成功! (附带:一张中国地图上标记出各个监测站点的位置及监测的内容。) 中国科学院野外站台简介:是为了监测中国生态环境变化,综合研究中国资源和生态环境方面的重大问题,发展资源科学、环境科学和生态学,于1988年开始组建成立的。目前,该研究网络由16个农田生态系统试验站、11个森林生态系统试验站、3个草地生态系统试验站、3个沙漠生态系统试验站、2个沼泽生态系统试验站、3个湖泊生态系统试验站、3个海洋生态系统试验站、1个城市生态站,以及水分、土壤、大气、生物、水域生态系统5个学科分中心和1个综合研究中心所组成。 中国生态系统研究网络(CERN)设立CERN领导小组(设办公室)、CERN科学指导委员会和CERN科学委员会(设秘书处)等组织机构,全面负责CERN的运行和管理,以及组织重大科学研究计划的实施,开展生态环境监测、数据集成和对外服务等业务。 3. 特定目标CNX97进入了禁区区域,暂时无法继续追踪。 4. 临时发现的目标:疑是俄国方面的基因强化人特工,在中国境内开展潜入任务,在目标获知已经暴露的紧急情况下,‘泥土人’采取行动,对所有外籍人员目标发起逮捕,其中成功7例,失败13例,现在正在安全转移。 行动策划人及指挥人员:尹琳娜。 所以,当‘暗影’在欧洲陷入毫无线索的时候,在中国的潜伏者发回来绝密情报:中国有新的研究基地动工,其中拍摄到的主要嫌疑人之一就是周文华。而且,还有很多外籍人员,这些人就是在欧洲失踪的科学家。 小罗伯特感觉这份报告来的很及时,结合之前的杜克与汉森的报告,基本可以肯定,中国人一定参与了欧洲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参与的程度。是俄国人让渡利益拉中国人来分担责任还是中国人自己‘把握机会’的呢?目前,尚未知道中国有系统的计划要介入到欧洲的事情中来。 关于欧洲发生事情,及涉及一大批科学家失踪案的情报,小罗伯特心底涌出很多疑问:如果不是我们干的,那么是谁在绑架这些科学家呢?中国人?不可能,他们压根不知道这些人的真实课题的价值。那么是我们内部的人?小罗伯特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或者是俄国人?也摇了摇头。欧洲人?嗯,最不会认为是嫌疑犯的人就最有可能是真凶!欧洲那帮家伙倒很符合条件。但他们有什么好处呢?好像现在中国才是大赢家。难道是故意的***?那看来对手很狡猾啊,我也要配合一下演一场戏才行。 “放松警惕的敌人才会露出破绽。” 但同样的,也不能让中国白白捡了便宜。小罗伯特综合了几份报告的情况,心中稍微有了主意。 “福斯曼集团的精工机械厂第206号工厂——工业机器人工厂开始投产了。年产十五万台各类工业机器人可以应用到各个装配行业。”小罗伯特紧接着看到这条信息下面的注解:“该工厂还能每年生产五万台各类数控车床,二十万台电动马达,根据生产型号的输出功率判断,达到军事用途的标准。” 自从汉森向小罗伯特提及福斯曼集团在乌克兰战场上开展秘密武器试验,小罗伯特就开始留意福斯曼集团这些年的产能扩张情报,结果今天看到的数据的才发现,在大家都沉浸在美国军队天下第一的时候,福斯曼集团已经在研发‘新型武装力量’上走了很远了。 《福斯曼军工集团武器测试报告摘要》 控制软件的开发及故障修复问题。 电力小型化的研究项目一直在推进,而生物电能装置也已经研发成功,但功率无法稳定。——项目负责人:麦克唐纳(生物发电项目总监) 电力及通讯系统的问题。 使用成本及维修、培训成本都可以降低。 ——麦迪内尔(陆军上将的评价) 开展进一步项目的实验是十分必要的;机器人项目必须持续下去。 需要新的作战模式与机器人的特点配套。 各种战场条件下的通讯网络建立。 综合考虑整个机器人部队的发展及与现有的人类军事单位的联合作战依旧是未来二十年内的主要任务。人类尚且无法完全从一线作战任务中完全退出。 ——杜克、戴维(中情局东欧部) 这个福斯曼集团想干什么?小罗伯特看到报告的结论不禁心里多想了几分,毕竟近些年对委员会的资金流向越来越不透明,各个财阀对主席团的管理方式风言风语很多。 小罗伯特不禁想起汉森前几天提交的欧洲情势报告中关于他在德国、乌克兰的经历及调查,‘暗影’遭袭击,而且很明显的欧洲人有意要隐藏某些秘密,特别德国的‘北极气候监测与环境保护协会’(简称为:北极环保协会。)这类挂羊头卖狗肉的以宣传低碳环保为名躲避资金来源的右翼组织。这个北极环保协会最近活动日益增多,而且在乌克兰的政变中,不但在资金、武器上支持‘利沃夫回归欧洲’的极端分离主义者,还是乌克兰**雇佣的四个法西斯主义者自行组建的旅级规模武装的实际控制人——他们直接派人到乌克兰组建了这四只准军事组织,而且现在还被现**承认是沃伦州、利沃夫州、外喀尔巴纤州、罗夫诺州的民兵自卫组织,这强有力的支持了欧盟的势力,现**的总理XXX正在暗中倒向这股势力,成为其代言人。 而关于福斯曼集团在乌克兰的武器试验情报,更是诡异,原本从伯尼特派员团队里的内线已经获得了全部实验记录,但伯尼特派员连同中情局乌克兰分站都遭到袭击,连同这些资料统统被毁灭了。据现场的情况分析,好像是俄国特种部队为了报复哈尔科夫的装甲研究所被炸,克格勃巴塔教授及马克西姆上校被杀的报复行动。 “汉森的报告里是否提到过一个叫‘周文华’的中国人?” “是的,这个人好像是东乌克兰武装的特种部队战士,打败及摧毁福斯曼武器实验部队及新型陆军的主要人物。” 小罗伯特听完汉森的回答再次看了看手里的《泥土人行动报告》。 周文华,德国留学归国人员,据说在乌克兰开展过‘基因强化人类’的研究,其博士导师托马斯,据推测,可能就是‘卡尔教授’。而周在中国原本的博士导师赵思远也在瑞士失踪,现在谨慎推测也与‘基因强化人类’的研究有关。苏黎世未来研究学会在当地举办的‘前沿科学理论国际交流大会’,同期失踪的研究人员全部都是关于‘基因修复、再生医学、组合基因、基因重编码’方面的研究专家。 然后,小罗伯特又看回汉森的欧洲报告: 结论:福斯曼集团或者欧洲人在开展‘基因强化人类’的研究,估计遇到了难题,需要高级研究人员的支持,所以,开展了绑架任务。 推论1:福斯曼集团投入到乌克兰的实验部队存在‘超级战士’的‘基因强化人’。 推论2:德国人的科隆未来学会及其背后的势力也有相同的‘基因强化人’项目。 疑问:为什么福斯曼集团与欧洲人都要以‘周文华’为绑架目标?或许这也是解开卡尔教授到底在为谁服务的谜题。 对于疑问的推演:卡尔、周文华所工作的德国柏林大学修复医学研究所,及基辅生物医药与修复医学研究所,或许是欧洲人的科研计划开展场地,而一系列的秘密交易及偶尔出现的袭击,是福斯曼集团使用各种手段,企图将研究成果及研究团队从欧洲财团手中抢为己有。而欧洲财团的幕后嫌疑人就是威尔士公爵老约翰,而不是在前台抛头露面的葡萄牙公爵克斯九世——虽然,这个人是‘蓝天使联合投资基金会’的董事长。 小罗伯特看到这里心里不禁涌现一个更坏的推演:福斯曼集团不会与欧洲那些家伙一起在演戏蒙骗我们吧?汉森怎么就没想到这点?福斯曼集团遭到如此严重的损失,却没抱怨欧洲人,而欧洲人也没抱怨巴黎、里昂、科隆、海德堡、苏黎世的爆炸案,但这些过程里我们的力量却在损失,他们倒好像无所谓,漠不关心事情的发展,却派人到处绑架科学家? 但很多失踪的科学家本身就是欧洲的高校及研究所的,为什么欧洲人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呢?而除了汉森汇报这些内容,福斯曼的人怎么从来不提?这一点,欧洲人与福斯曼倒很有默契。有默契的人就是有协议,有利益交换! 小罗伯特在心中完成了自己的推演,也做出了判断。 “看来真的要好好观察福斯曼集团这些年在欧洲干了些什么事情。” “需不需要报告给主席团呢?”但立刻,小罗伯特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父亲或许不想看到这样的消息,再看看吧。” 小罗伯特回想起自己在出发前,浏览了福斯曼集团提交的‘新型陆军系统’的预算案后与福斯曼三世谈话的情形。 “《灵活装备计划》就是为了在必要时刻,为了战争的实际需要,及提高战斗能力,将没有经过国防部认证的装备提供给作战部队使用。而其修正法案部分,还提出了可以允许接入军用作战网络的资格。虽然是临时性质的,但也打开了私人武器系统取代**合法武装系统的大门。”福斯曼三世当年就非常有远见的看到了这个情况。 所以,福斯曼三世才极力加大了福斯曼集团在军火工业的投入。 “卖一件武器给军队,不如卖一个武器系统,卖一个武器系统不如提供整个战争系统,提供战争系统,不如干脆提供整支军队。连军队都提供了,那我也就成了国防部了,我就是军事行动总承包商了。”福斯曼三世就是按这个思路来建设自己庞大的军火帝国。 “希望福斯曼集团不是为了发战争财甚至向敌人的军队都提供了新式武器。”小罗伯特对这个福斯曼三世叔叔可是熟悉的很,他的名言早年就听过了,所以,看到他居然在乌克兰战场秘密投入试验部队而仅仅只向国防部提交了武器测试申请,就知道,他的这个项目内容压根不想被国防部过问,更不愿意向参议院交待,或许还向委员会提交了‘不太完整的信息’。 “福斯曼集团真不应该把战损报告提交上来,而且还涉及到中情局的事情,这让克拉克(保守派参议员领袖)、埃伦瑞奇(北方派军人集团参议院领袖)、格洛弗(南方派军人集团参议院领袖)那帮人抓住了把柄。而且,福斯曼集团也太不厚道了,居然把自己研究的武器损失推到委员会这里,还报上了高达600亿美元的价格。这简直是失心疯的行为!” “希望您能理解委员会的局势,把这份报告重新‘完善’一下,将一些数字调整的合理的范围,好平息这场争斗。” “是您让布里奇参议员再次提出了机器人部队与天网对接的提议吧?大家都不是傻子,你这么干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今年的军费预算就算高达一万亿也不够分的,但有可能通过吗?今年的预算可是要削减15%的。这些人怎么就不考虑国内的经济情况呢?那些反财团分子又开始私底下串联了,打算最近再来一次‘燃烧华尔街’运动,我们已经开始盯梢了,随时将骨干成员抓捕入狱。” 小罗伯特以平缓的语调叙述着国内的情况但这种当着面指责的内容已经很明显的表达了严重的不满。但小罗伯特观察到福斯曼三世的神情毫无变化,闭目养神,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里,除了小罗伯特偶尔停顿一下,他才微微点头示意继续讲,他有在听之外,再无任何变化。 收起回想,小罗伯特认为自己出发前与福斯曼三世的谈话并没有让对方产生配合自己工作的欲望或者‘低调从事’的想法。小罗伯特明白说服工作的效果并不好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如同父亲的实力。 所以,在听到汉森建议对福斯曼集团开展秘密调查的建议时,小罗伯特感觉自己有必要劝阻一下自己的发小及中心耿耿的下属。 “福斯曼三世一向很有头脑,这也是他多年来一直成为财阀内的主要军火供应商的缘故。他的生物武器及新型军队方面的研制确实有很多委员会都无法涉足的地方。所以,福斯曼集团的机密是否就是他的掩盖目标,我们是不能轻易下结论的。”小罗伯特委婉否定了汉森要求对福斯曼开展情报窃听、窃取以调查福斯曼集团的目的。 我们直接这样做风险太大,或许可以让别人来开展这项工作。小罗伯特默默的想着那些力量可以担负这样的任务,但又不能被人牵扯到自己身上。 或许可以从这里着手?小罗伯特手眼光扫向另外一份报告。欧洲“暗影”汇报的情报:福斯曼集团在乌克兰投入了一支六千人的试验性部队,而且还进行了一系列的战役、战斗的验证。在这数十项的地形、地貌、气候、火力配置、人员配置、后勤配置、情报支持、空中侦查、配合作战、撤退、医疗等一系列参数的获取上据说取得了巨大进展——关于无人战斗系统的可靠性及持续作战能力的论证。 难怪这段时间福斯曼集团在欧洲其余地方的行动如此低调,原来在集中精力忙这个。但在这份情报里也显示了俄军的强大反应能力,显示了极强的适应能力及快速的军事科技反馈能力,据情报表明,俄军很快在战场上推出了自己的无人战斗系统,而且对方的士兵好像也具有这方面的联合作战的能力,看来俄国人也有这方面的军事革新计划,我们的情报工作还存在盲区。 在这份福斯曼集团的内部绝密情报里还有战斗现场的视频,原本有很丰富的视频记录但都被俄军的特种部队在利沃夫补给基地摧毁了。仅存的两段视频里,都出现了一个中国人,现在被确定是:周文华,生物医学博士。但他是如何加入到俄军及拥有如此强悍的战斗能力却还不清楚。在第二段利沃夫基地上传的视频里,就是这个周博士如同战神一般消灭了试验部队的人类战斗人员,而那些机器人更是很快丧失了战斗动力,估计是被切断了通讯系统,更被病毒攻击了。 根据汉森的分析,这个周文华好像非常了解福斯曼集团的试验部队的缺点;而且,还被汉森认为周文华非常清楚‘基辅事件’的经过,极有可能就是参与秘密计划的外围人员。所以,汉森认为必须将其秘密逮捕进行审讯。 这对彻底搞清楚欧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谁严重破坏了‘暗影’在欧洲的据点网络有重大的情报价值。据‘东方行动小组’最新的调查,周文华之前以乌克兰籍的身份回国一趟,而且还遭到暗杀及绑架。所以,他重新出现在基辅这个情况,据入境数据的记录,并没有周文华这个人。 “那么说来,福斯曼那六百亿的损失,可能就是这个周造成的?” “损失是多少不清楚,但周确实是作为让福斯曼集团遭受重大损失的重要人物之一。虽然,福斯曼集团完全将造成的损失推给克格勃的袭击,但我们的监视情况表明,当时俄国的精锐特种部队并没有大规模潜入乌克兰的情况。但是,就这么一个中国人,如果没有强大的组织支持,他也不可能对抗福斯曼集团的欧洲团队。”汉森解释道。 “我记得之前有人报告过,中国人可能参与到乌克兰的事情中来了,这个周是中国的情报人员吗?” “中国的情报人员确实在基辅有活动,但他们都与那些与中国有合作关系的单位及人员有来往,提供暗中保护而已,但周却从来没有与那些机构有任何来往。所以,周的背景还需要调查。” “先生,或许我们在关注周这个人的时候,还是要关注一下福斯曼集团进行这些举动的真实目的。他对于无人自动化作战系统的投入及推荐似乎过于激进了。”汉森话锋一转,将主题从福斯曼集团的损失转到了福斯曼集团的目的上来。 “为了完善他的模拟数据库居然不计伤亡的发动战争,而且,十分诡异的是,被人一锅端了之后,却没有后继部队的派驻,这十分不正常。” “呵呵,这确实不像那个睚眦必报老家伙的行为,而且在委员会的会议上也没有吭声,只是叫嚷损失,却连损失什么都讳莫如深。给出一大堆破铜烂铁就想糊弄过去,但那些从东欧及中国采购的过时常规武器,他压根就是运到了叙利亚,关乌克兰什么事。而且,按照他的报表,这些武器应该被卖了十几次也到不了600亿的价钱。” 听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有这样与自己类似的看法,汉森简直想拥抱小罗伯特亲上一口。 “所以,先生,福斯曼集团肯定对欧洲的一系列事件的发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对他们的调查不能终止,而且还要加强。” “可是您所有的怀疑都没有直接的证据啊,这让给人的印象有点牵强。”小罗伯特对汉森一直死死咬住福斯曼集团表示有点不理解。 “先生,前面的报告里对伯尼的袭击是发生在对克格勃巴塔教授及马克西姆上校的攻击之前的事,而不是之后的事情。说是俄国人的报复,而对伯尼发起袭击是不正确的。” “可是,杜克不是解释了吗?袭击方案早就由伯尼制定了。” “但是那份资料是从杜克的文件地址发出的,伯尼从来没有上传过这样的计划。” “嗯?……”小罗伯特对特工之间这种互相别苗头的行径已经见惯不怪了。 “那你安排吧,但要注意不要被老家伙抓住把柄。”小罗伯特当然明白这或许就是杜克给伯尼的‘封口费’,因为遭遇损失惨重的袭击如果可以应对之前的任务,那就仅仅是敌人报复,而不是中了敌人的算计了。这两种情况可是天渊之别,前者是敌人恶毒攻击,我方防不胜防;后者就是粗心大意,给组织带来损失;而获得什么样的任务评语可以决定伯尼的仕途命运。 等汉森离开后,小罗伯特向一直没吭声的罗伯特家族智囊西蒙斯问道:“先生,您怎么看这个事情?” “无人战斗系统并没有什么稀罕,但这些战斗人员哪里来的,都是雇佣军吗?从哪里招募的,如此高质量的人员,还多达近万人,从哪里冒出来的?或许这才是福斯曼不断击落中情局、军事情报局、跟我们‘暗影’的无人侦察机的目的,而且连该区域的卫星都被屏蔽了,他到底在进行什么武器开发,如此神秘,那些死去的人,或许才是福斯曼要掩盖的核心,而不是机器人技术。” “而福斯曼集团事后追杀那个中国人周文华,或许不是为了战场上的报仇,而是这个周文华或许知道点关于福斯曼集团那些‘新型军队’弱点的原因。他并不是为了杀掉周,而是为了抓捕他。这是‘暗影’唯一的分析瑕疵,其余没有太大问题。” 小罗伯特听了,皱了皱眉头没有再吭声,西蒙斯也就悄然告退留出空间让小罗伯特自己来消化这些情报。 杜克的报告与汉森的调查内容得出的结论相反,而且对事实的认定也多处相反,这样说明情报工作中肯定存在认知误差,或者有人在干扰调查结果。小罗伯特合上了两份报告,“看来还需要动用第三方的调查人员,难道真的要让‘中立委员会’介入?”小罗伯特有点犹豫,这样就需要放到委员会会议上去讨论了,这样未免过于‘隆重’,而且人多心杂,牵扯的势力一旦多了,事情更不好控制。 “还是抽选新面孔去暗中排查吧。”小罗伯特觉得这才是稳妥的办法,现在需要小心谨慎,国内的派系斗争有恶化的趋势了。就如同此次的欧洲‘暗影’遭到打击的情况,在冷战时期,比这损失惨重的事情比比皆是,但从来没有遭遇如此严重的指责,更没有人会主动跳出来要求分担配合中情局的工作。 “他们看到的都是外驻的利益却看不到风险。所以,都想抢着来。” “关键还是那份损失报告起了作用啊。六百亿,能冲掉多少坏账,又能吞没多少黑钱。”小罗伯特想到这里不禁头痛起来。 …… 2032年3月1日,那不勒斯。 萨莫维尔最近很暴躁,因为自己‘生意’遭到了严重的损失! 自从劳伦佐遭人绑架审问后,赤身裸体的装在一个麻袋里被手下从一处码头的水泥柱上救回来后,这个肥胖的议员就称病躲在家里再也不敢露面了,要不是自己限制他离家出走,或许跑去苏黎世躲起来了。 虽然,对方没有对劳伦佐名下的产业继续有任何举动。但与劳伦佐投资控股集团有业务往来的客户都遭到了匿名电话的恐怖袭击的威胁,对方严厉警告他们不要再与劳伦佐集团有业务来往,否则后果自负。 而随后,波兰、德国的会所产业遭到不明武装人员扫射,多个码头的仓库也被爆炸摧毁,更有两艘用于走私的货轮被全副武装的‘海盗’炸毁。而在非洲的贩毒据点更是被直接摧毁,那可是拥有武装直升机及装甲车、坦克的小规模军事基地了。 另外一处雇佣军的训练场作为意大利外籍军团的所在地也被当地忽然冒出来的反**武装围攻,在第二天的增援部队赶到后发现只剩下一片焦土,然而一向爱出风头的反**武装却一反常态,没有任何组织宣称对此事负责,意大利**询问当地的部族武装也是一无所获,这股武装就如同空气般消失了。 正当萨莫维尔以为对方就此收手之际,劳伦佐今天慌慌张张的跑来找到自己,说对方给他传话,如果还不作出正确的决定,将会对意大利境内的产业开展打击。 但天杀的,对方却没有明确说出‘正确决定’的条件。这让萨莫维尔很头痛,很明显对方来头不小,自己派去守卫劳伦佐别墅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设置了防线,但对方还是将一支录音笔放在劳伦佐定制的防弹衣包装盒里送到了劳伦佐面前。录音笔里就一句话:“要么作出正确的决定,要么就准备随时被干掉。” “很显然,有人在针对我们。”沃勒,负责苏伊士运河转口贸易的负责人,当他正跟人蛇集团的人结清租船费用时被埃及特种部队当场抓获,立刻就被埃及**以从事不正当职业被遣送回国。沃勒回来后,立刻联系埃及的警察内线询问情况,但被告知他最近别回来,因为有人或许要对付他。 “我亲爱的朋友,虽然我们也很想继续我们的经济合作,但明显你们得罪了一些恐怖势力,这可不是我们能应对的角色。所以,在你们没有处理好之前,我们的合作只能暂停了。”对方告诉沃勒,不要再试图联系任何人,因为没有人会冒着被喂鲨鱼的风险来帮助他。 “先生,阿德勒的讯息。”一位侍从轻轻走过来,递给萨莫维尔一封开口信。 萨莫维尔看完就去跟阿德勒通了一个电话,让沃勒等人通过监听线路一起旁听。 “先生,我在乌克兰的朋友要我转达一个消息:中国科学家失踪案件及最近发生的恐怖袭击案件,还有在奥古斯特庄园发现的中国科学家工作牌,让对方认为我们与以上案件有直接牵连,所以,想请您理解一下他们的焦虑情绪。对方还说:如果不尽快解决他们的焦虑心情,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礼物’。” “是谁让你传话的。” “基辅青年军。” “是克格勃及中国人下的手?” “可以确定有克格勃特种部队的人,我在基辅领教过。至于中国人,他们的参与程度还需要评估。” “跟俄中的秘密部门到底有什么关系?” “据说,克格勃的一位重要的人物最近在中国遇袭,而且中国人为了调查最近的袭击案件请他们提供线索,所以,他们认为我们知道点什么。” “那我们跟谁接头?” “现在是中国人在调查我们,据说是中国科学家在国内遭绑架失踪的案件。” “那么那些俄国人是怎么回事?他们跟中国人是否一起的?” “或许是一明一暗两条线。中国的军舰在地中海演习的时候,距离我们被不明身份的海盗拦截的船只不远,但他们并不回应我们发出的求救信号。所以,很难说他们没有协作的嫌疑。”萨莫维尔听到阿德勒说出这样的话,立刻知道阿德勒所言非虚。因为,当时黑手党贿赂的海岸巡逻艇就已经越界到公海的地方等待这艘偷渡走私船,但忽然出现的中国军舰挡住去路,而且丝毫不理睬巡逻艇的呼叫。 正是中国海军以打击海盗为名在地中海演习,击沉了意大利人对利比亚、叙利亚的军火走私船,而且扣留了从叙利亚、土耳其、约旦、利比亚、埃及组织偷渡船,意大利人才开始重视祝敬堂的存在。 挂断电话,萨莫维尔感觉脑子有点混沌。 “一个俄国我们就无法对付了,如果还加上中国,局面很不好啊。”埃里克斯,负责地中海圈的海陆生意,所以,一听到连地中海的局势都不会太平了立刻忧心忡忡道。 “要不向他们求助一下?”多姆纳尔,港口仓库的管理人,指了指伦敦的方向。 “不。”几个声音异口同声的说。 “不要轻易找那些人,那样的代价未必比我们对俄国人做出妥协损失少。”威廉姆斯,各类娱乐场所的负责人。 “我们还是尽量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维持独立性有时候就是最大的收益。”菲比,负责**及法律业务的洗钱高手,深知比黑手党还黑的是些什么人。 “问问他们想要什么,如果可以还是尽快解决吧。”之前菲比向罗马的政客愤怒的反馈了情况,限定他们必须作出回应,但现在菲比想起昨晚收到的信息,看来这次幕后的靠山是不打算过问了。 “也罢,我们在非洲的基地遭打击的时候,那些美国人就在旁边看着而已,中国人的无人机当时有三十架在上空盘旋,如果,我们再不妥协,**或许还会落到别的产业上。我们的损失美国人从来不会理睬,不能怪我们了,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了。”波特尔,负责武装力量,一向喜欢蛮干,但此次对方一上来就重拳出击,明显如果己方不答应条件肯定没好果子吃。面对两个核大国的威胁,就算是布鲁塞尔、巴黎、伦敦都得退避三舍,自己这点家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那让阿德勒出面,他已经是退隐的人,名义上跟我们毫无关系了,而且,对方还找到他来传话,应该对他比较了解,容易交流。我们最好不要卷入大国的纷争。”士气如此低迷,看来胳膊拧不过大腿,萨莫维尔只好一锤定音。 …… 随着奥古斯特庄园的大突袭任务结束后,与克格勃方面对救回的人员、资料按照协议分配妥当后,秦武康就转道去了非洲,而接替的他的叶耀翔是网络战出身,估计往后的事情主要是收集情报为主了。 而祝敬堂原本也被安排交接后回国休整一下然后出发去非洲。但没想到周文华等人回到国内没多久,佐利克就带着人逃亡过来,而紧接着又发生了基地遭袭击的事件,所以,祝敬堂的安排也随之被改变了。 随着原本要派去南美增援陈子琪的郭海杰带着特战队员来到欧洲,再次对意大利人大打出手及秦武康在非洲也有动作,意大利人终于认识到他们被当了挡箭牌,成为大国角力的牺牲品。所以,现在自然有人来接洽中方的人员,要求澄清误会,别把国内那笔帐算到他们头上。而祝敬堂曾经在那不勒斯难民营出现,自然就被人列为对话目标。 双方约定在罗马的一处归正教教堂会面。 祝敬堂自然如约而至,现在正听着一个前黑帮的人员在教堂的一位教士翻译的陪同下胡侃。 “我的主人,您终究会戴上三重冠,重新教化世人的。” “就让我为光明的到来而行走在黑暗中吧。” 指着墙上的壁画,阿德勒又在介绍圣灵会的‘反帝反封建、追求光明自由’的光荣历史。在祝敬堂听来,归根到底的意思就是:圣灵会就是归正教的秘密特工的角色,他们是捍卫正义、真理、和平的化身,绝对不是邪魔外道。 “这些人并不是黑帮。”从古老教堂墙壁上的石刻开始,阿德勒从这两句中世纪时期,意大利人暗中帮助归正教恢复教权的传说开始,为祝敬堂讲解归正教的历史。当然,阿德勒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美化现代黑手党的创始组织,然后来得出这个推论:那不勒斯黑手党也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一定是有苦衷的。 “反抗罗马帝国的残暴统治的科西嘉人,接受了‘隐修会’的领导,到逐渐成为行走在黑暗侍奉光明的使徒,这些才是黑手党的前身组织。” “只是到了现代,世俗的多元化,让人们经受不住诱惑而增加了许多无辜的罪恶。” “为了洗白黑手党跟圣灵会,这个黑手党兄弟也算做足了功课!”负责监听的叶耀翔听到这些指鹿为马的说辞实在佩服。 照他这么说,圣灵会是个古老神圣的教会组织,一直与妖魔鬼怪做斗争,所以,那些匪夷所思的研究也是在整军备战,时刻为了捍卫人类世界而奋斗了。 “而黑手党更是为了这个组织提供必要的经费而忍辱负重了,各种犯罪乃是舍生取义的行为了。” “但你们没有证据啊。至今没人见过神鬼。”陪同祝敬堂来的一名特战队员忍不住说道。 “古代的传说及故事,总会提及很多恶魔、怪物的形象,而人们总以为那是虚构的故事,但其实并不是。很多恶魔、怪物的原型就是突变的动物及人类。包括你的国家,中国也有这方面的记录,这是敦煌石窟里的佛教经卷:《达摩降魔录》,这是道教的《天师伏妖记》,还有这些在紫禁城里发现的皇家秘密档案里关于怪异事件的记录《地方志-异闻录》、《诡秘仪式录》等。”一名浑身黑袍一直跟在阿德勒身后的修士也以字正腔圆的汉语说道。 “世界上的其他文明都有同样类似的传说及故事,为何全世界都如此统一?而且形象也无本质区别?这就是我们要关注的地方。” “你要的看的证据,我们也有一些。” “自古以来就有邪教及邪恶目的的人搞‘人兽合体’的研究,意图获得野兽的各种能力,融合到人体,这种研究最近也重新被发现,所以,希望你们这些正义之士能多关注这方面的信息。” 祝敬堂等人被这名修士引入了一处陈列室,里面摆放着:一系列尖牙、长着角头的颅骨,三眼人头,长着复齿的口腔,还有一些不可思议的动物遗骸。 “你也许会认为这些是人为制造的标本。所以,你心目中的证据只能由你自己去发现,你自己的疑惑只能自己去探索。我这么做仅仅是善意的提醒,你要注意到你面对的真正敌人到底在维护什么?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什么才是他们的弱点?” “我只能提供这些帮助了。”黑袍修士淡淡说道,然后对阿德勒做了个手势。 “好了,甭听他废话了,有什么重要情报直接讲重点,我们没空听他磨牙。”负责电子监听的叶耀翔发牢骚道。 “贵方的安德烈先生,也就是周文华博士,当年在基辅救过我的命,我对他再次遭受意外深感痛心!从我的渠道及能力,也希望能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阿德勒也认为这么半天的‘游览’,中方也已经能体会到‘盖亚集团’的诚意了。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们特别准备过去三年的货物运输记录,还想请你们多多了解我们的行事风格。”阿德勒递过来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个U盘。 “如果有什么疑惑及需要帮助的地方,还希望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的上忙,一定全力以赴。” “非常感谢您!对于您阿德勒先生的热情款待及鼎力支持,我们一定不会忘记的!” 终于等到对方的重要情报了,祝敬堂连忙接过来,表达了感谢,然后一行人告辞离开教堂。 …… 从古罗马时代就有一门很大的生意,那就是奴隶贸易,而负责转运的奴隶主不仅仅负责安全那么简单,还需要‘教育’奴隶学会奴隶的责任与义务,如何为将来的主人更好的效力。 当然,到了现代,那些简单的‘人蛇’组织开始冒出来,但这些后起之秀根本不是古老的奴隶贸易的模式,他们仅仅是货贩而已。而我们才是正宗的奴隶贸易的传承人。当然,我们现在也不再从事那些奴隶的工作,而是按客户的要求将特定的人通过订制的渠道送到指定地点。 “这些意大利人真有意思,给个情报还这么多弯弯。” “这你就不明白了,他们直接给我们那是泄密,会被当成叛徒。而不小心被我们发现了线索,然后欺骗利用了职员的大意而自行突破了走私集团的数据库获取了机密情报,那是我们狡猾他们疏忽而已。这个罪责就小很多了,不然公然出卖雇主,以后谁还跟他们玩。”郭海杰说道。 原来,阿德勒给祝敬堂的U盘也不是里面有现成的资料,而是一把一次性的密钥,让中方人员登陆他们内部资料库的登陆密钥。 祝敬堂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被单独召见而且还给自己讲了那么多秘辛。 “因为,你在一个无神论的国度长大,你会以中立、客观的态度来思考这一切。这个外国和尚一直打机锋,可惜你不会回答,不然还能多问点东西出来。” “不过,这趟也有一个意外收获。” “什么收获?” “还记得那个在欧洲救下来的小鬼子吗?” “哦,那位倒霉的科考队员,生物学家?” “嗯,阿德勒告诉我,他确实是从南美运过来的。但他可不是科学家。而是日本军事情报安全厅特别行动局大名鼎鼎的‘伊贺组’成员。真名是:隆多一郎,那位三木冈田被留在了南美,运他到欧洲也只不过是将计就计掩人耳目,误导有心人罢了。” “什么?祝队,那家伙可是你要求救回来,送他回日本时还千恩万谢呢。没想到始终就没给您一句实话。” “呵呵,他是优秀的特工,哪会轻易说真话。他一直戒备我们是抓他的人,这倒可以理解。不过,日本人还能去那不勒斯难民营找了三个月,证明日本人的情报也是很灵通的。看来他掌握了不少好东西,只是我们没法套出来。” 或许,陈子琪他们会在南美碰到日本人,那帮人可不是轻易放弃的家伙。 “好了,如果这边事情了结了,祝队,你得赶紧过去帮秦队,听说他那里很忙。我还这多待三天等总部的确认,如果没事就去南美,你要是过去非洲,我可以带你一程。” “那太好了,谢谢郭队长!”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