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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人生录》


 第一章半人半植物

这是一个只有人和半人半植物存在的世界，最起码我是这么理解的。在我看来，人生活的真好啊，可比我们这群半人好多了，因为，我们这些半人每天都要被送进小实验室里进行切割，出来之后不是少了胳膊就是腿，而这些被切掉的部分，都会被送出这片区域，送往人类的世界供他们食用。
每一天我们都会被切割，虽然可以再生出新的肢体，但我们还是有痛觉的啊！真的好疼啊！每一次被送进实验室的时候，真的就像噩梦一样！
今天，我再一次的被送进了实验室，躺在这洁白的病床上，周围有几个警卫推着病床将我送进301的实验室，这座实验楼有好几十层，每层都有好多的实验室。这些警卫全都穿着漆黑的衣服，捂得极其严实，我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脸。真不知道他们将我推进实验室的时候都在想什么，或许他们会很高兴，因为当我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有食物了，或许他们会很伤心。。。不不不，人类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们这些被送进实验室里进行切割的半人的痛呢？
望着头上那纯白的屋顶，我不禁留下了泪水。我今年十二岁，但自打有记忆以来，就一直被切割着。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生活？我真的好痛啊！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被切割的越来越狠，以前只是被切掉一条手臂，而现在，我被切掉的是一条手臂加一条腿，之所以这么切，应该是怕全都切掉了我们就不能活动了吧。我真的好害怕，因为我觉得再过不久他们就不是只切这么一点了，最后会被切的只剩一个心脏吗？半人的我们并不是无限增长的，心脏相当于树的根，一旦毁掉我们就真的死了。也许到最后我可能连心脏都剩不下吧，也不知道那些人类吃着餐桌上我的心脏时会有何种表情，或许很享受的吧。
在我左思右想的时候，我被送进了301实验室。
“按住她的四肢。”穿着白衣的蒙面人拿起了手术刀，而其他的人也过来死死按住我的四肢，他们的身上沾满了血迹，都是我们半人的血！接受到他们冰冷的目光，我害怕极了，赶忙闭上了眼睛。但我能感受到的！那逐渐接近我的手术刀！那划在皮肤上的剧痛！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被推出301实验室时，我瞬间觉得解脱了，但我微微低头看了下失掉一条手臂和一条腿的身体，我又一次没忍住哭了。
他们将我送出了实验室的大楼，楼外放着大大小小的拐杖，我挑了一个最适合我的拐杖，随后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去。
眼前的世界很亮，抬眼望去只能看到各种石屋，其他就没有了。听说很早之前的世界是有植物和动物的，但因为一场巨变，所有的动物和植物都死了，单单剩下了我们这群人类，随后人类也产生了巨变，出现了正常人类和我们这种半人。
头顶上那巨大的太阳烤着干枯的大地，人类很不喜欢这个太阳，他们甚至觉得我们半人会喜欢，毕竟我们靠着阳光就能生存。
但我，真的讨厌死这个太阳了！看着正在恢复的躯体，我好痛苦啊！明天又要被切了，我是不是永远都不恢复才不会被切呢？


 第二章吃饭

我终于费劲巴力地走到了家，我家并不是很大，但足够我和哥哥一起住的了。
“哥，我回来了。”我收了收表情，尽量压住心中的苦闷强扯出笑容。
“疼吗？”哥哥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十分担忧地问道。我哥是一个长相不错，又很温柔的大男孩，他就比我大了一岁，我们从小相依为命。我问过他父母长什么样子，但他每次都摇头，说他也没见过父母。
“能不疼吗?”我苦笑着回答道。“你呢？这回被切了多少？”我低头打量着哥哥的身体，他是今早切的，比我早了三个小时，但他的恢复力相当不错，最起码被切了双臂和一条腿的他现在不都长回了一条手臂了吗？
“还是和以前一样。”哥哥他笑得很温柔，让人一看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但我知道，他是故意装出来给我看的。
整间屋子除了一张巨大的石床外还有一些精致的石具，像极了锅碗瓢盆。床前还有一个石头衣柜，里面装的全是童装，没有大人穿的衣服，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活不到成年呢？
“哥哥去给你做饭。”他转身蹲在那些石具旁开始摆弄，而我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哥，你说你能活到几岁？”我看着哥哥将地上的沙土盛进石具中假装做饭，随后扫视了一圈屋内的摆设。这屋子以前的主人也真是够天真的，耗时耗力做了这些石具有什么用？都是在骗自己而已，我们半人哪需要食物？只要有阳光我们就可以存活，何必非要学人类一样做饭？通过过家家来麻痹自己吗？催眠自己让我们假装是人类吗？要真是想做饭，那就拿自己的身体来做食材啊，人类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哥哥的身体突然一顿，他转头冲我笑道：“未来，我会陪你到最后的。我们都会成年的，相信哥哥。”
“嗯，我相信你。。。”我挤出了笑容。才怪！别的我都信你，但这点不行。活到成年？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再过不久，我们都要死了。
“未来，来吃饭吧。”哥哥将手里一个装满沙子的碗递给了我，随后他也拿起了一个碗，还有一双筷子。
我看着手中装满沙子的碗，又瞟了一眼假装吃东西的哥哥，心疼的快要裂开。
“吃啊，想什么呢？”哥哥见我迟迟未动筷子，催促道。
“好的。”我笑了一下，随后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拿起筷子搅拌着碗中的沙子，夹起了盘子中的沙粒，缓慢移向嘴边。我微张开嘴，让筷子靠近嘴边，随后擦过，并将沙粒扔在地上，嘴假装咀嚼着东西，幸福地一笑。“哥哥做的东西真好吃！”
“嘴真甜。”他用柔和的目光扫视着我，当看到我那还没恢复好的腿，眼中闪过一抹悲伤。
“吃完了就找你那好朋友去玩吧。”哥哥把碗中的沙子全都倒在地上后故意打了个饱嗝。
“嗯。哥，你说，我为什么叫未来呢？”我将沙子倒掉后简单地擦了擦嘴，毕竟我是女孩子，不需要学他一样打饱嗝的。


 第三章名为未来

“未来不听好听的吗？”哥哥笑着回道。
“好听是好听，只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别的半人名字都和我们不一样，让我感觉不舒服。”我注视着哥哥的脸道。“而且你不觉得听起来很尬吗？我叫未来，你叫光明，真的，我说出去都觉得丢人，最讨厌别人问我名字了。恐怕我最后不是死于人类的手里，而是被名字给羞死的。”
“未来，你要相信，无论我们名字有多难听，都是父母起的，他们有他们的想法，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哥哥缓缓走到了我面前，随后用手轻抚着我的头。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就有一群身着黑衣的警卫闯入了我家。
“你们！”我看着人类就觉得好恨，甚至有些控制不住想冲过去。
“未来！”哥哥抓住我那条完好的手臂，强行把我拉了回来。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哥哥却对我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后，我委屈巴巴地躲到了哥哥的身后。
“这是你们需要学的知识。”警卫将一堆教科书放在了地上，随后又拿出了几瓶水。我们虽然不吃东西饿不死，但还是需要水的。
等警卫走后，我看着我那残缺的身体，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冲了过去把书踢散。“我们凭什么要学这些！他们吃我们的躯体来存活，而我们却在卑微地学着他们的字！”
“未来！别闹了，我们，别无选择。”哥哥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收好。
“哥！”我根本无法理解哥哥的想法，无论是假装吃饭还是乖乖学这些东西。
“未来你这个小兔崽子！约好了要找老娘玩你竟然敢放我鸽子！”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女冲了进来，她抓着我的耳朵揪个不停。她也是半人，名叫雅雅，是我最好的朋友，住在这附近，不过她没我这么好运，一直都是她一个人。雅雅样样都学的很好，但就是脾气很火爆，嘴也特别臭，骂人都不用想台词。
“呵，你这叛徒学的挺好啊！”我不削地撇过了头。
“这给你飘得啊！敢跟我顶嘴了是不是？”
“你们这里倒是挺热闹的嘛，介不介意加我一个？”在我和雅雅打闹的时候，一个长得很美的半人站在门口笑道。她叫孟柔，哥哥暗恋的对象，不过哥哥他胆子没那么大，到现在也没和她表过白。
“可以可以！”哥哥脸瞬间红透。
“未来怎么了？”孟柔姐和蔼地说道。
“没怎么。”我知道不应该给别人添麻烦，所以只好将所有的不情愿咽了下去。
“要听我唱歌吗？”孟柔姐走了进来找了块干净的地做好，即使她缺了手臂和一条腿，也依旧掩盖不掉她的美。
“嗯。”我有些期待地看着孟柔姐，她人美声甜，歌声出了名的好听。
“茂盛的森林，碧绿的草地，清澈的溪流，奔跑的动物，那是我们美好的家乡。。。”我们围着孟柔姐坐好，细细地聆听着她的歌声。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生活如此的美好而舒心，但当我享受这一切的时候，真正的噩梦来临了。


 第四章异变

夜晚来临，该回家的都回去了，而现在就只剩我和哥哥二人，等一下我们还有专门的医生来检查身体，以此来确保明天的切割正常。
本是平静的夜晚，我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哥！我怎么了！”我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我那残缺的腿到现在还没有长出来！这不应该啊！按理来说，只是一条手臂和一条腿而已，应该三四个小时就恢复了啊！这太阳都下山了，我还怎么回复原状？
“妹妹你别急，等会医生就来了，不会有事的。”哥哥他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他其实也很害怕吧，害怕我这个唯一的亲人出什么不测。
“哥…我是不是完了？我是不是…撑不住了？”我脑子翁的一下，这种感觉让我浑身发凉，头上豆大的汗珠滑落，我好害怕！在我没有事的时候，我真的希望身体别长了，这样我就不会再受到那样的痛苦了，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我简直害怕极了，我怕我会死！我怕我因为无法生长而被处理掉！周围有那么多的人被回收了，我是不是也要被…一想到这里我就难以控制情绪，我一把抱住哥哥，头深深地埋在了他的怀里。我好怕！我怕我会死！我怕我会被送上人类的餐桌，他们是不是会一刀一刀地切开我的心脏再送进嘴里？
“妹妹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哥哥也死死地抱住我，我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真的跳的很快，他的胳膊不断用力，勒的我生疼。
“哥…如果我真的被回收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可能真的长不大了，我只希望你能摆脱这样的命运，在我走后，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我抬头与哥哥对视，他眼里全是泪水，我也一样，真的好害怕又好舍不得。
“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哥哥攥紧我的手臂，强行把泪水憋了回去，然后轻柔地为我擦干眼泪。
“嗯…”我略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我还没出去过，我还没谈过恋爱，我还没长大，我就要…死了？我抱住残缺的腿不停地哭着，完了，一切全完了！
“啊啊啊！”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剧痛从残缺的腿部传来，我吃惊地看着正在飞速生长的腿，不过，最让我恐惧的是，我长出来的不是人的腿！而是一条粗壮的藤蔓！
“妹妹！”哥哥也被我的腿吓了一跳，他的脸色骤白，双手停在空中，他不知道此时该干什么。我望着越长越长的藤蔓腿，脑子里混浆浆的。我，我这是怎么了？那是一种钻心的痛！比被人类切掉手臂或腿还要痛！那简直就快要让我崩溃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腿里，并不断向上蔓延，这一刻，我觉得我离死亡异常的近！
“你们！”照例来检查身体的女医生拎着药箱推开了我家的门，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那条怪异的腿，但她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赶忙拎着药箱冲了过来。“按住她！”
我哥接收到医生的指令后赶忙用力按住我，但我却疼的有些抓狂。
“别动！”女医生拿出一管药物扎进了我那条腿里…


 第五章三个人的秘密

“啊！”我差点疼晕过去，眼睛快要被我瞪出来了，但好在接下来事情并没有恶化，那条藤蔓腿打了药物之后开始逐渐变小，最后变回了我那条完整的腿。
我顿感浑身虚脱，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感觉太差劲了！
“医生，我妹妹她怎么了！”哥哥急切地注视着医生，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期待与恐惧。
“她…恐怕…”医生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那句话仿佛是死神的镰刀，此时正架在我的脖子上。那一刻，我哭成了泪人，即使她只说了三个字，但我已经明白了我今后的命运。我绝望地躺在床上沉思，原来生命是这么短暂，我还没有好好享受，就已经快要失去它了。我要永远的离开我的朋友和亲人了…我还能活多久？一天，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又或许，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事情来的太突然了，这死亡书下的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我还不想死啊！
“医生，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吧！我就只有她这么一会亲人了，你就算是用我的命来换她也行啊！你们要多少我的血肉都可以，我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吧！她还小！我不想看到比我的妹妹提前一步离开这个世界！”哥哥他跪在了地上，双手紧拽着女医生的袖子，眼睛已经哭的通红，在哭下去，我都感觉他就要瞎了。
“唉，不是我不想救她，只是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就只有两种结局。”医生不忍地说道，她拽起了我哥，安抚他冷静下来。
“什么情况？”哥哥的这句话都是抖的，我看着哥哥那副无力的样子就越是控制不住，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但我知道我的被子都被眼泪打湿了。
“你们做好最坏的打算吧，出现这种情况最好的结局就是她丧失掉再生的能力，而那样的话，她可能这辈子都是残废。”医生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哥哥的肩膀。
“那…那最坏的打算呢…”哥哥听到我有保住性命的机会，脸色缓和了不少。
“最坏的…就是她可能会失控，最后被处理掉。”其实医生她并不愿告诉哥哥这个消息，但有些事早点知道比晚点知道好很多。最起码…她希望我能看开。
“医生你一定要保住未来的性命啊！她残了不要紧，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她，但是求求你不要让她离开我啊！”哥哥还是死拽着医生的袖子不放，他真的害怕一松手，唯一能救我的机会就没了。
“唉，我会尽力的，你们俩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医生她张开手臂抱住了我和哥哥。这些年来，要说我最不恨的人类便是医生她了，即使我们种族不同，但我却在她的身上看到了类似母亲的爱。
“你听着未来，接下来我要给你注射违禁药物，这是唯一能抑制你异变的，但这件事你绝对不可以告诉别人，这事只有咱们三个知道，一旦泄露出去，咱们三个可能都会死！”医生她走到门口将门锁好，随后走到我们面前，用只有我们三个能听到音量说道。
“好！只要您能救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哥哥擦干了眼泪，一脸决绝地对着医生说道。


 第六章失踪

“准备好，我要给她注射药物了。”医生从她那药箱中掏出了一个小黑匣子，她郑重地打开了匣子，从里面取出了一管看起来绿油油的药物。她将药物倒进空的针管中，并一针扎进了我的大静脉。
“啊啊啊！”我疼得浑身开始抽搐，那感觉简直让我想一头撞死。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液体在体内翻滚，而且还透着一股寒气。
“她怎么了？”哥哥焦急地扶住我的身体，可再怎么着急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等，这药能抑制她突变，有一定几率可以让她变回原样，但身体的恢复速度会大幅度下降，或许某一天，她被砍掉身体的某一部分后就再也长不出来了。”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她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告诉我们这件事。
“谢谢…最起码，现在可以保住命…”哥哥抱住我的身体痛哭起来，我虚弱地看着眼前那个强忍住泪水、已经很疲惫的哥哥。这时我的身体已经不在那么疼了，让我觉得身体似乎好了，但我们都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
“哥，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冲着哥哥笑道，我真的不想让他太担心了，无论这回我是否能逃过一劫，我都要做好准备了。我努力告诉自己死亡并不可怕，那或许是一种解脱，但每每想到哥哥失去我后的样子，心都会疼的不行。
“嗯…未来，你千万不要离开我，我现在除了你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哥哥把我抱的很紧，他真的很害怕。
“我觉得我恢复了，多谢医生了。”我强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并缓缓下地。
“你别逞能啊！”哥哥想伸手扶我，但却被我拒绝了。
“你看我这不是很好嘛，我出去转转哇。”我强扯出笑容，随后快步走出门去。
我将门关好，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月亮，而后背则靠在门上。原来月亮这么美吗？为什么我以前没发现？我感觉眼睛有些酸痛，紧接着泪水便涌出了眼眶。月亮还是以前的月亮，这里还是以前的那个家，这一切都没变，唯一变的，就是我啊…当你离死亡很遥远的时候，你总是会觉得那东西很平淡，而且自认为可以接受，那时并不觉得时间有多么宝贵，生命有多么难得，当真的被宣告要失去生命的时候，你会忽然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与以前不同了，你平常忽视的现在看起来变得美了，你平常不重视的现在也放不下了…
“不过我要警告你一件事，未来她…有很大几率是变不回去的…毕竟，在她这个年纪就发生异变的很少，而发生的，都没有一个活了下来…”我靠在门上静静偷听着屋内的聊天，我开始觉得厌倦了，索性去别的地方散散心，可我还没走多远，一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靠近。
“未来！”一个少年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神色恐慌。他是孟柔姐的弟弟，和我是很好的玩伴，看他如此的着急，我意识到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了。“怎么了？”
“我姐她…失踪了！”


 第七章希望

“失踪？！”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孟子衿，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嗯，准确的来说…我姐是被那群警卫带走的。”孟子衿眼神黯淡，我们心里都明白，一旦被警卫带走，那意味着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你不要太过担心…”我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说什么也不对。在这里居住的每一位半人都知道自己会有被处理掉的一天，至于是何时，那全靠命了。
“未来！我们真的就这么等死吗？”孟子衿抬头看着我，我在他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恐惧和不平。
“不然呢，我们还能怎么样？”我缓缓低下了头，并用牙齿咬住下嘴唇，我并不想告诉他，可能再过不久，我或许也要被处理掉了。
“那就坐以待毙吗！哪怕我们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生命，但我们也是需要自由的啊！难道就这么等着被处理掉吗？我们的命运、未来、死亡就不能由我们自己来决定吗？”他抓住我的双手，逼着我看他的眼睛。
“那你说如何决定？我们能做些什么呢？我们对这世界一点都不清楚，而且又如此的弱小，你说我们到底要如何打破这种局面？”我的心在抽痛，试问谁又想被人宰割呢？谁不想将自己的命运握在手里呢？可我们真的有那个能力和机会吗？
“我们逃跑吧，逃去人类的世界！”孟子衿的眼里闪烁着一种向往自由的光芒，这让我有些动摇。“我们还能活多久？一天？一星期？还是一年？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离死亡就越近。我们的生命就只有这么一点了，与其一直留在这里任人宰割，不如用这最后的一点生命去赌一把，你就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你就不想自己把握一次命运吗？你就不可求人类的生活和更加长久的生命吗？”
“可我们两个又能做什么？而且要逃都不知道该从何处逃啊？”这是一种被给了希望的感觉，对于像我这样一个被发下死亡证书的半人来说，孟子衿的话深深打动了我，激发了我想活下去的欲望。我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就算医生的药可以帮我变回去，但我却丧失了再生能力，那就意味着我丧失了价值，那样的我又能活多久呢？何况，我从出生就一直过着这种圈养的生活，我真的好想出去看看，据说世界很大，比这囚牢要大几千万倍。
“我偷偷跟踪了他们，发现了姐姐被带到了一楼，你也知道，实验楼十多层高，每层都有各种小的实验室，最顶层是用来处理刚出生不久的半人，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就会被送到更往下的一层，但只有第一二层是没有半人去过的，或许那里就是通往外面的入口！要不要试着逃出去？留在这里是死，逃跑被抓住也是死，但最起码，我们挣扎过，你如果想去，那现在就回去准备吧，十一点我会在实验楼门口等你，而且会有好多人一起去。”孟子衿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而我则激动地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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