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奋斗在金粉世家》 第一章梦回金燕西 25岁的金燕西生性木讷,从小便不合群, 因为从小数学优异,整天都沉浸在数字的王国里不可自拔,久而久之成了一副木讷的性格, 高考后成功的考上了河南财经政法大学,木讷的性格更是一发而不可收, 从此行事独来独往,不懂人情世故,心底里却十分羡慕那些在校园里不断俘获校花芳心的男孩子, 青春压抑的荷尔蒙每夜都会要他梦会校花,然后一觉醒来被单湿, 他很渴望也有女人心疼他,爱他,呵护他,无奈生来闷骚的性格限制了他的行动, 他不敢和女生独处,说话,从小到大他写过很多的情书,给过他所在的班级里一个个的班花, 无奈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他的爱在每一次的情书传递出去后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他的爱情整整出师未捷身先死了99次, 无数次的失败令他的性格更加的自闭和自卑, 以至于直到他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已经三年了,他都没有找到他生命中的天之娇女, 他很郁闷,今天下了班,由于工作上的一些烦心事,他在路边买了几样小菜,打算回去自己喝一杯, 带了份小车牛肉和猪肝,金燕西回到了他租住的出租屋里, 一个人在自己租住的屋子里自斟自浊, 煤气灶上煮着他酒后必喝的蜂蜜银耳莲子粥,他习惯酗酒后喝点粥,不然明天上班后一身酒气, 见了领导好看不好说。。 一杯酒一杯酒的下了肚,金燕西用酒精带给他的微醺肆意的享受着精神放飞的快感, 醉眼朦胧中,他打开电视机,调到了CCTV1, 此刻电视里正在上演着陈坤董洁版的《金粉世家》, 金燕西又是一阵的郁闷,作为一个有着和电视中那个主角一样名字的他, 对这部剧可谓是熟悉到骨子里了,可是电视里陈坤演的那个金燕西,和自己这个冒牌货的金燕西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个性情风流一个性格木讷,一个潇洒快意一个小心谨慎, 他十分羡慕电视中的那个他,那个和他名字一样人生却毫不相同的他, 他嫉妒那个人的显赫地位,嫉妒他的英俊相貌和身边整天的莺莺燕燕,以及那纸醉金迷的少爷生活和集全家女性宠爱于一身的绝世艳福, 电视中的那位七爷,就好似脂粉堆里的贾宝玉般, 要每个男人向往,令每个女人迷醉。。。 而精神世界深深的沉浸在金粉世家中那个金燕西的他,此刻根本不知道, 在他租住的房子里,那正煮着粥的煤气灶早已熄灭了那蓝色的火焰,浓郁的煤气混合着酒香慢慢的开始充斥整间屋子, 令精神醺醺然的金燕西在不知不觉中沉沉入梦, 从此再也没有醒来。。 清晨,阳光明媚,阳光透过白色的轻纱映照在一张白色的象牙床边, 床上躺着一位面貌俊朗的青年,一个女孩正坐在床边,挺翘的臀瓣压着被角,加上修长的美腿, 令即将成熟的少女浑身散发出一种天然的媚态, 在阳光的照耀下将她的姿容展露无疑,这是个兰花般的清秀女孩。。 此时此刻,女孩正倚着身子,用葱白一样的小手轻轻的摇晃着床上的那位年轻人, “七爷,七爷,起床啦起床啦,白小姐都在花园等你好久了, 你再不起来的话她小姐脾气上来又该发脾气了” 女孩穿着一件青色的碎花小坎肩,鹅蛋脸,柳叶眉,琼鼻杏眼,贝齿红唇,胸前随着她的不断摇晃以可见微微颤动, 此刻的她正轻轻的摇着还在赖床中的金燕西,秀丽的脸颊上一脸的无奈与轻嗔, 女孩名叫小怜,自幼便是大少奶奶吴佩芳的贴身丫鬟,小姐嫁入金家后她便也跟了来, 年华流转,岁月可人, 女孩慢慢的出落得亭亭玉立,无论是身段还是模样都是一时之选, 渐渐的竟赛过了相貌绝美的大少奶奶吴佩芳, 令得大少爷开始对她注意起来,并慢慢的从注意转换成了关注, 到现在竟慢慢的开始在私下里占起了她的便宜,每次小怜都是敢怒不敢言,在每一次大少年的安禄山之手伸过来的时候她都会抱头鼠窜 近几天,大少奶奶好似察觉到了大少爷对小怜的不安分,已经开始有意要小怜到七房来跟着七少爷金燕西 小怜心里有些委屈,又有些轻松 这不今个,在白公馆的白秀珠过来找七爷后,大少奶奶便支了小怜过来喊七爷起床过去。。 小怜生的确实标致, 素素的眉眼,玲珑的身段,该挺的挺,该翘的翘,青春气息十足,也怪不得大少爷那样的人都起了偷香窃玉的心思。。 正在睡梦中幻想着自己化身为金粉世家中七爷的那个金燕西,鼻尖忽然闻到了一股如桂似兰的少女甜香, 朦朦胧胧间他睁开了睡意惺忪的睡眼,一抬头便见到一张柔美的少女脸蛋映到了自己跟前, 眼前这美得冒泡的女孩要他这个超龄大处男一瞬间就忽的痴了,他怔怔的看着身前的女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反倒是少女乖巧可人,见床上的七爷睁开了眼睛,就开始伺候着一脸懵逼的金燕西开始穿衣,洗漱, 只觉得自己在做梦的金燕西此刻惬意的不得了,他已经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但是他一点都不想醒, 眼前的这个女孩是他见过的女生中最美的一个, 眼光一向挑剔的他毫不犹豫的就打了93分,若不是瞧着女孩的身体刚刚长开,他会毫不犹豫的打一百分。。 一身考究的白色西装穿在了金燕西身上,绣金的袖口都是玉制的扣子,西服考究舒适,面料透气柔软,金燕西的手顺手的插入裤带, 手碰到一张金属的卡片,掏出来一看,只见是一张纯金的私人名片,上面只有寥寥的几个字, 金华,字燕西,下面是一串电话,尾缀金公馆三字 金燕西的脑袋瞬间就炸了,老子我意Y的水平也真是够高的,竟然能用意念把自己的梦代入到金粉世家中的那位七爷身上, 他瞬间决定绝不醒来,哪怕一会自己真的梦回现实,也要先在梦里享受一下眼前的这个少女的吴侬软语再说。。 身前的女孩正在不断的打扮着自家的这位七爷,刚将那身老师傅手工做的考究西装给少爷穿上, 这就要给少爷梳那三七开的头发了,将少爷拉到梳妆镜前,小怜开始给少爷梳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个感觉眼前的少爷比较奇怪,自己以前拉他哪次不发起床气的,家里就是因为知道这位爷的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 大少奶奶才打发了自己来请七少爷的,虽存了把自己塞给七爷的心思,但也确实只有和七爷关系较好的她才能请的动这位爷, 谁知道自己已经做好了迎接少爷怒火的准备 谁知道,从叫少爷起床到现在,少爷都是安安静静的给自己施为着, 要穿衣就穿衣,要梳头就梳头,任由自己摆布, 小怜边给七爷侍弄着发型,边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这位家里排行最小的七爷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而脸颊一红,低下了俏脸,一声不吭的开始打理着七爷的头发。。 嘴角微翘,竟似有些个甜蜜泛了出来。。。 第四章情定小怜 将那张颇为帅气的脸凑到小怜耳边,轻吹一口热气 顿时就又臊的行走中的小怜不要不要的 燕西怕她又要嗔怒流泪,就赶忙上前说道: “小怜,今个我们的事情既然已经说破,我也就不再瞒你,都说日久生情,情不知所起, 我对你的喜欢也不是说说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爱你的这样深了, 一会等我见了大嫂,我就向她把你要到我房中如何?你来我这,我定然奉你是天,不要你受一点窝囊气, 反正我既然已经看上了你,你就休要再想着去跟别的男人,我碰了你,你就是我的,你别怪我霸道,在金家, 你七爷我虽说排行最小,说话分量不重,可若是谁敢和我金老七抢女人,他就休怪我对他不客气, 我小,谁敢和我争?谁有脸敢和我争你,我要今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金燕西的女人,谁都不能碰, 不过既然我要问大嫂把你要到我房里来,就需征得你的答应,只有你同意了,我才能安心, 别人答不答应怎么想的不要紧,我只怕你的心里会对我的冒昧心生芥蒂, 如今我的心以赤果果的摊开在了你面前,你若是心里有我,也喜我几分,就说你答应或不答应可行?” 一番吴侬软语下来,说的小怜心底慌张,呼吸急促,他从没听过如此直白的情话 刚才还在匆匆向前走的步子,慢慢的竟然迈不开步来 脑海里和耳边不断的回想着刚才七爷对自己的软玉叮咛, 听着金燕西在耳边对自己说的情真意切 小怜有些不知所措,她自问她对七爷还是很有好感的,英俊,有风度,对人好,对自己也颇为照顾 不过这些好感都不涉及男女私情罢了,今日见他这样子直白的示爱自己,要自己短时间里如何回答 不过近日里大少爷暗地骚扰自己已是甚是频繁,自己若是呆在大爷房中这样子持续下去,早晚会被他得手了去, 若是被大爷得手,清白糟了玷污,自己该如何自处,自己该怎样夹在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之间求生存 面对一向视自己如妹妹的大少奶奶自己该怎么面对? 自己作为大少奶奶从小的贴身丫鬟,太太待自己一向不薄,说是佣人,实为妹妹,自己若和大少爷有染,一是对不起大少奶奶的一番恩情, 二则若是被府上的老太太知道了,老太太为了家宅安宁定也会将自己赶出门去, 离了金府,自己这种名声不好的丫鬟怕是再难寻个好人家了 家里将自己从小卖人当了丫鬟,一是为了给自己条生路活下去,兵荒马乱,女孩活着着实不易 二是换些银钱可以救济救济无米下锅的家里 军阀横行乱世之中 自己这个无依无靠的浮萍唯有找个依靠才能活下性命 家里靠着自己做丫鬟每月得来的例份 光景已是好的太多 父母欣慰,邻里羡慕 弟弟也因为自己求了七爷的关系找了份体面的差事,年前刚寻了个好人家的闺女成了亲 家中无忧,我心已安,未来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听天由命 既然大少奶奶已经开始有心思将我塞入七爷的房里当下人 自己还能怎么拿乔,怕只怕七爷对自己的喜欢也只是临时起意,一时的孩子心性,到时候他始乱终弃,也只能苦了自己 罢了罢了,不去想他,听天由命就好,今个七爷对自己这样,自己的身子也已然得委身他了 今后他若负我,我这苦命的一生早点结束也未尝不好,倒落得个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 想到这里,小怜停住前行的脚步 一双灵秀的大眼睛温柔的看向金燕西,芳唇微起,口中喃喃 “七爷,小怜自幼命苦,容不得您这样的贵人玩耍戏弄,七爷既然想要将我要到你的房中,小怜自是不能拒绝, 只求七爷即使今后始乱终弃,也给小怜片清净地方容身,小怜不求七爷喜我爱我,只求今后永远侍奉七爷左右这就足矣, 您是白小姐的夫婿,金家上下业已公认,您今后在外人面前休要再提您刚才对我说过的话, 休要对他人说出您对我的喜意,不然今后小怜在金府怕是不能活人了” 一番言辞恳切的话语,从小怜口中说了出来 说的金燕西心里又是惭愧又是感动 他走上前来,看着眼眶又泛出泪珠的少女,心生爱怜,一把将面前的人儿搂入怀中 这一次,小怜没有拒绝,认命般的任由金燕西搂住自己 看着两眼垂泪的怀里伊人, 金燕西嘴唇温柔的亲吻上了小怜那被泪水湿润的眼帘,少女双眼紧闭,任他施为 “不许哭了,我金燕西虽性情无常,但谁对我好我心里还是明白,我金燕西在此发誓,今生若负小怜,定要我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只晶莹的小手捂住了嘴巴 小怜有些感动又有些欢喜的捂住了金燕西正在发誓的嘴唇说: “你心里若是有我,小怜便已心满意足,七爷莫要再发这样子的毒誓,这只会令小怜心中不安,您是白小姐的如意郎君,白公馆的乘龙快婿, 小怜今后,只要能一生侍奉在您左右,便已此生无憾!!” 小怜言罢,将螓首羞得直接埋进了金燕西怀里,再不敢抬起头来 一个钟灵毓秀的青春少女,就这样心甘情愿的委身于了金燕西这个纨绔子弟 不由的令金燕西心生豪气,大感快意,听到小怜话语中得顺从 初哥金燕西欢喜的直接一蹦三尺高,欢喜的不要不要的,他直接将怀中这个如桂似兰的少女环腰抱起, 在原地狠狠的转了几圈,要双脚离地的小怜顿时哭笑不得 但看他高兴难耐,又不忍制止,只好随他去了,这样也好,自己到了七爷房里,既避免了大少奶奶和大少爷夫妻感情不和 又能躲了大少爷频繁对自己的骚扰侵犯,情义两全的结局也着实不错 放下心来的小怜便任由抱着自己的七爷抱着自己转圈,看着孩子般天真阳光的少年 小怜心生感动,她想 也许自己在七爷房里,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无奈和龌龊的事了吧 心结解开,她便把头埋进了七爷的肩头 这一生,就给了他吧 转了好多圈,直到两人都开始头晕目眩,这才停止下来 金燕西第一次对女子表白成功,心中自然欣喜难耐,心中压抑已久的感情直逼着他想放声高歌 双脚总算落地的小怜这时候也恢复了神志 想到自己是大少奶奶遣过来喊七爷过去赴约的,不由得心生惶急 在顾不得心中的羞涩 拉起那犹自还在兴奋中的七爷向花园快步走去,只是这次的牵手 令小怜心中安稳,心里安分 “七爷快走了,大少奶奶和白小姐他们在花园里肯定等急了呢,我们若是再停留下去白小姐肯定又会着恼的” 小怜话语温柔,边走边对燕西说道 白小姐?被小怜牵着的金燕西听到小怜说出的话 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 白小姐,白秀珠,那就是金燕西的青梅竹马金粉世家中的那位神仙姐姐刘亦菲咯 白公馆的千金大小姐,累世豪门中的贵女白秀珠, 他哥哥白雄起任职于国民**军机处,在当下的世界中, 可谓是权柄滔天,军权慎重 而且听闻白雄起与日军关系慎密,还取了个日本媳妇,在**军中也是典型的留日派系学生领袖, 典型就是一汉奸角色,但无奈民国需要日本的暗中扶持,民国刚立,内忧外患 日本在中国的渗透可谓已经到了骨子里, 因此白雄起权利甚大,在军方底蕴深厚,资历颇深 上辈子的金家有一半就是被他给玩残的 不过既然天生我材到民国,我金燕西定然不会要你这个连亲妹妹都当作联姻工具的狗汉奸把我金家给弄的分崩离析了 一切奸计有我在就休要再想得逞 不过白秀珠嘛,那就另当别论了 上辈子里,金燕西就非常的羡慕陈坤版的七爷,有神仙姐姐刘亦菲那样的绝世美人在屁股后面跟着他还不要, 为了冷清秋这颗大树放弃了好大一片森林 虽然这位白小姐脾气大了点,性格傲了点,公主气无敌了点,管男人像是管孙子,喜欢的就必须要得到,自己得到的东西就算自己丢了也不给别人, 行事向来刚愎自用,对人苛刻遇事还爱耍小孩子脾气,可谓自私到了骨子里, 可再多的不好,也架不住她确实漂亮啊 即使有这么多的毛病在身,但白秀珠那绝色的相貌还是无可厚非的, 她的自私性格也只是天性使然,骨子里她对金燕西的爱还是纯真的, 自私的性格也只是这个时代中温室花朵里的产物,三观不清是非不明罢了 只要自己慢慢**扭转这妞的是非观念,这么水灵的一颗白菜 还是很好吃的嘛,金燕西边走边想着, 若是在楼上的时候金燕西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当自己和小怜一番谈话后,并看到周遭闪过的一切陌生事物场景, 他就已经觉得这一切并不是梦境了, 暗地里掐了自己无数下了都醒不过来的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没有人的梦可以做到这样子真实, 所以,也许,我也和曾经无数本穿越书中的那些主角一样,穿越了? 想到这,金燕西稳了稳心神,并没有露出马脚,他想等他一个人的时候再思考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现在嘛,既来之责安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六章少女楚楚可怜 少女悲伤的抽噎着,从不断抖动的香肩就可以看出女孩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她自幼便受尽了万千宠爱,谁不是上赶着来疼着她护着她 给她当牛做马的献着殷勤 可偏偏只有这个恼人的金燕西,自己上杆子来贴他 他还不乐意搭理自己,把自己置之不理不说, 还总是给自己脸色看,给自己气受 自己做什么他都不要自己如了心意 但怎奈自己这心中就是恨不起他,还总是想着他,念着他, 即便是在他身边受了再大了的委屈也从不记恨 他说句讨饶的话自己就会不争气的和他和好不再置气 要知道追自己的男人那也是能从紫禁城排到后海的 偏就他对自己不理不睬,难道活该就是自己前世欠了他的?? 白秀珠越想心里越气,肩膀也抽噎的更是厉害 她自幼家室豪富,还生的可人非常,粉雕玉琢像个瓷娃娃般的她自小便是整个白公馆里最闪的那颗明珠, 父母在时,她享尽白公馆中万千宠爱,父母去了,她也是被哥哥嫂嫂疼爱非常 因为生的漂亮,又是累世豪门,白秀珠养成了似孔雀一般骄傲的性格 一向自视甚高,目中无人 精致的相貌要她在女人堆里鹤立鸡群,自幼的勤学要她在见识上目空一切 她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一说 可偏偏就是那个金燕西,从不把自己当回事看 自己自幼与他一起长大,自觉除了这个金公馆里的这位七公子 再没人能配的上她 金燕西家室和自家门当户对,人又生的玉树临风潇洒纵意 自己身边的男人,除了金燕西能入眼外 其余的那些男人实在不值得一晒 因此从小自己便对他倍是关注,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那颗初初懵懂的心,令她心神摇曳的迷恋着他喜欢着他 并十年如一日的甘之如饴不能自抑 慢慢的竟已情根深种 她已经在内心里将他作为自己幻想中的最完美夫婿, 因此当金燕西身边每出现一个女人时,她心里便很不是滋味 顿觉心如刀绞,气苦难当,醋意横生之下总会和那些个女人发生些不好的事情 她讨厌他身边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人 谁承想许是自己管的严了,以前还和自己形影不离无话不说的燕西哥哥 竟然慢慢的开始讨厌自己 躲自己 到了后来即使是被自己堵到他,他也是一脸的不耐烦样子,不肯和自己好好说说话 要自己心里的无限哀思无处可诉无处可说 自己今个过来金公馆,名义上是因为表姐唤自己过来打牌,凑个三缺一的牌局 其实真实的目的谁都知道,自己就是冲着燕西哥哥来的 想自己今个一大早便起床梳洗打扮,精心的打扮着他喜欢的妆容,姿容仪态全都按照他喜欢着的来 谁承想待自己满心期待的赶到这里,却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他 整个金公馆里,谁不知道自己是冲着他来的 可这天色已都快近午时,还不见他来见见自己 心中本就气苦不堪 又听得对面他嫂子还凑对的调笑自己,心伤难忍之下,不由得悲从心来 眼泪就不争气的扑朔朔往下掉 这个狠心的人,我喜他怎就如此不易,真想再也不理他了。。 越想,眼中的泪水就积蕴的越多 白秀珠凄苦的把脑袋使劲的塞进身边表姐的怀里 至于对面他那几个嫂嫂笑便笑吧 反正事已至此,任他们看我笑话就是,今个已将脸面丢了个干净,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呜呜咽咽,不一会,泪水便浸透了坐在白秀珠身旁的女子旗袍 也就是白秀珠的表姐 金家的三少奶奶 王玉芬 第十一章插草 金凤举呆呆的看着自己怀中那个被王大拿推进自己怀里的少女, 不由得便被眼前这个清纯的人儿露出的美貌姿容给生生的惊艳到了, 这个相貌清纯可人的女孩,明显的和之前的那几个交际花有所不同, 从她被推到自己怀中时手臂下意识的去遮挡胸前可以看的出,她知羞, 从她进入自己怀中后脸泛桃红,挥袖掩唇可以看出,她懂礼, 因为被自己一个陌生男人搂在怀里,小脸就开始布满着无限的惊慌眼神无不证明着她重节, 开始湿润的眼眶和落在自己袖子上的泪珠更是证明了她知耻, 这是个十足十的还正略显青涩的青苹果, 是一个还从来没有被男人开发过身子干净异常的未破瓜美人, 这样的美人一向是他们这种公子哥最爱的那种尤物,看见了就会欲罢不能 看来刚才王大拿在自己耳边说的话并不是假的, 他确实没有碰过身前的这个女人一根汗毛, 紧锁的眉心无不证明着这个女孩确是处子的身份, 并拢的双腿无不彰显着这个女孩未经人事的纯真, 她就好像是一张洁白的白纸一般,只为自己绽放,任自己在她的人生中肆意涂抹,渲染,勾画…… 看着身前这个一脸含羞带怯的想从自己怀中挣脱的柔弱女孩, 金凤举喜爱极了, 看着她不断的在自己身前扭来扭去却不敢过分的柔弱模样,金凤举男子气概瞬间爆棚, 看着她因为害怕从而不争气间就落下泪来的柔弱样子,他内心的占有欲在此刻空前的强烈, 他松开了搂住她肩膀的手, 用右手的食指挑起了少女清纯的脸蛋,身子前倾着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金凤举看着她泛着泪花的眼睛,用手指挑起少女的脸颊不要她的眼睛闪躲着自己, 少女无力的不能低下头去, 她不敢违逆身前这个就连自己主人都需要点头哈腰去说话的男人, 只能用手帕轻轻的擦拭了下眼眶中划落下来的珠泪对他说: “我叫许梦婷” 声音青翠,婉转可人,仿佛林间清泉般,煞是好听…… 少女说完就又想低下脑袋,无奈她的小脸此刻被金凤举挽着,只能面泛羞红的不敢说话, 金凤举喜欢看着身前的这个少女脸上泛出来的那抹桃红, 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他看到了一件从未经人打磨的璞玉般, 毫无风尘,只有天真。。 他一向自诩君子,因此当他见到被王大拿塞入怀中的是这样子一位美人后, 想给女孩留个君子形象不想在见到美人的第一面就只知道一脸猴急的去做那事的他, 轻轻的抬起了他的右手,自诩风度翩翩的用手轻轻的捏住了少女那瓜子般的精致脸庞, 带着眼镜的嘴脸就开始向少女的脸颊凑去,想慢慢的将他的大嘴吻上少女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他闭上了双眼,压低了脑袋,却并没有吻上那该有的滚烫唇瓣, 睁开眼睛的他只见到了女孩那转到一边的俏脸和她脸上挂满珠泪的容颜, 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颊上,此刻只是不停的在划落着泪珠,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少女娇俏的脸颊被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上, 然后一颗颗破碎,少女咽喉哽咽,泪水狂噎…… 她自幼身世孤苦,命运坎坷, 在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卖掉以后,她那颗娇小柔弱的心就已经对这个冰冷的世界再不抱什么希望了, 在这个正值军阀混战的年代里, 因为家穷吃不起粮卖儿卖女的人家可谓是数不胜数,她还记得她被变卖的时候还不到十三岁, 当时的自己瘦瘦小小的,被自己的父亲领着交给了人伢子后就又被人伢子卖给了自己现在伺候的主子, 她清楚的记得她被卖身时候的身价, 一袋糜子,两袋大米而已, 在那个刚刚推翻满清思想依旧封建着的中国,家家户户重男轻女的思想可谓是根深蒂固, 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哪个父母肯狠心去卖自家带把的小子,都是将家中多出来的闺女插草卖人。 卖不出的闺女有时还会送人, 而当初她的家里就是这样的情况, 她还记得她十二岁那年她的家乡遭了兵灾,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当时败退下来的一股子溃兵给抢了个干干净净, 自己的母亲也因为受了匪兵的侮辱不堪受辱直接上了吊, 独独留下自己和一个三岁的弟弟两个年幼的妹妹跟着父亲艰难讨生活, 自己是家中年纪最大的女孩, 她其实已经能够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了,她心智早熟,早慧,早已经可以在这乱世里那无数个的前车之鉴中猜测道自己的命运, 所以她在今后的日子里,每顿都吃着很少的饭,却干着家里最多的活, 她想要自己的父亲看到自己这个做丫头的还算勤劳,可以把自己永远的留在这个家里, 留在他身边……可即便如此, 她依旧没能阻止那噩梦来临的一天, 许梦婷深深的记得那一天, 因为就在那一天的清晨,自己起床就要去厨房准备做饭的时候, 自己的父亲阻止了她,父亲拉着她走向了家中上房的那间土屋, 此刻的土屋里面,摆着家中的那唯一一张短腿的八仙桌,早饭早已做好, 正冒着热气放在桌子上,自己的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此刻正乖乖的坐在饭桌面前, 每个人身前的碗里都放着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只有少少的米粒菜叶说明这真的是粥, 只有自己的碗里全是白花花的大米,她的那碗粥煮的很是粘稠,粥碗中没有放一片野菜,全是白花花的大米熬出来的 闻着香味就知道,熬粥的人熬粥时肯定很用心,很专注…… 自己的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就那样的坐在桌子的边望着自己的粥碗在发呆, 不断吞咽吐沫的咽喉暴露出了他们对自己那碗粥的渴望和无限渴求, 而那个时候的许梦婷, 在她看到自己的那碗稠稠的粥后泪水就盈盈不断的开始往下落,无声间泪珠怎么都止不住的许梦婷并没有去喝那一碗她也渴望已久的白粥, 她只是用手臂不断的去擦拭着脸颊上自己那越擦越多的泪水, 良久良久,她才哽咽着压抑下心中的思绪,走到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旁边,将桌子上面放着的自己那碗白粥平静的分给了弟弟和妹妹, 直到她的粥碗里一粒米都不再剩下。。 她看着无知的弟弟和妹妹抱起粥碗就开始拼命的往嘴里刨后, 嘴角苦涩的微微一笑,泪中带笑的她抬起脸颊看向了那清晨初来的第一缕阳光, 小脸上,显得是那么的悲伤,那样的凄苦难当…… 她默默的转过身子,出了上房,回头看向了跟着自己出门的父亲, 也看到了虎目含泪的父亲手中抓着的那颗青黄稻草, 她清楚的知道,那根草,是给自己插标用的, 插上那根草以后,自己,就永远都不会再是自己了, 随后的一切是那样的自然,**草后的自己被父亲拉到了人贩子那里, 在和人贩子讨价还价了无数遍后父亲答应了许给人贩子三成卖自己的利润,以求人贩子将自己拉到西市里的人畜区把自己卖出去 随后发生的一切事情许梦婷已经再不想去回忆了 那在人市时的要人任人观看,挑肥拣瘦,任意砍价,是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去回忆的噩梦, 当她被摆在人市上插草发卖的时候她的心就早已经死了, 她早就见过无数个和她命运相似的女孩, 因为插了那一颗稻草后,有人成了丫鬟,有人成了小妾,有人成了仆役,更有人成了那青楼里专供男人纵欲的祭女 她不觉得她的命运会好到哪里去, 直到她被那个叫做王大拿的富商买走后,她才觉得她的人生还有一丝光明, 那个叫做王大拿的富商,将她买走后并没有把她变成他的丫鬟和他的侍妾, 而是将自己带到了他的一处远在郊区的府邸里养了起来, 那座很大的院子里有着很多和自己一样被买到这里养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他还请了先生教她们这些女孩开始学习知识,并且还给她们洗了热水澡,换上了干净的新衣服,给她们吃上了最甜的白饭, 以及教她们开始涉猎各种她们曾经想都想不到的一切…… 时光荏苒。岁月无声,慢慢的, 随着他们这些个少女慢慢的开始成人,一些个长得标致的女孩便慢慢的被王大拿过来带出了那间府邸 而那些被带走的女孩子在被王大拿带出那座府邸后,许梦婷就再也没有见到过…… 她曾经非常的想知道那些个女孩究竟去了哪里,直到今天,才被王大拿带来说自己是他的贴身丫鬟被送与眼前的这位公子后, 许梦婷清楚的知道了那些曾经被王大拿带走的女孩一个个究竟去了何处…… 第十五章醉过方知情浓 爱过方知情浓,死后才知命重。。 男人说话的语气有着一种饱含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因此即便是在学校中还算得上是风云人物的王佳欣,也不敢在这个久经社会历练的男人面前,说出她根本就不想做他私人物品的话, 她只能噔噔噔的后退着以示自己的畏惧,想躲进里屋用行动诉说自己的不愿意, 面前这个男人的一句话,就击碎了她所有的坚强,幻想过的美好没有发生,预见的噩梦依然到来了, 她好似一个受惊的兔子般低着头不断的后退着,她不敢正视眼前的那个男人,只能将自己藏起来增加那毫不存在的安全感, 可惜她并没有如愿,在她倒退的身子还没有碰到里屋的玄关时,就感觉到她的身体撞进了一个坚挺的胸膛上, 发梢传来了属于那个男人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边,痒痒的, 她身子瞬间战栗,身下的小脚就想往前抵去试图去撞开男人就要抱过来的双手, 可她伸出的瘦小双臂怎抵的过男人熊一样的强壮臂膀, 瘦小双臂在碰到那双臂膀后直接被那双大手抓住放到身下, 她娇柔的身子被男人一揽就搂紧在了男子怀中, 一只大手在无声无息间就抚摸上了王佳欣那挺翘的臀部, 胸前的小荷才露尖尖角也被他从衣领处伸进的大手肆意揉捏起来,并开始在他手下变换形状,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侵犯的王佳欣直接就愣住了, 瘦小的身体忽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开始强烈的挣扎起来, 瘦小的双臂不断的抵着击打着男人的胸膛想要阻止他的侵犯, 可惜力量太小,击打在男人身上的力道好似挠痒痒一般,并没有丝毫作用, 阻拦不了身前男子的侵犯不说, 反而要他开始变本加厉的对她上下施为, 她娇嫩的唇瓣开始被一张大嘴吻住, 胸前的大手也已经从之前的抚摸变成了轻揉慢捻那一颗嫣红, 挺翘的臀部也被那双大手揉的她快要站立不住, 慢慢的,王佳欣推男人的力道开始变得小了,身体不断传来的反应要她的身子不断的开始变得柔软起来, 她再也没有力气去抵抗身前这个男人的侵犯了, 只能用低垂下来的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下身,她在做最后的抵抗,即便是她知道这丝毫没有用处, 被男人拥入怀中的王佳欣就那样一路被男人逼着向里屋的那张大床走去, 直到王佳欣不断倒退时的小脚被身后的大床绊倒在了那张大床上后, 她已经站立不住的身子才有了一个掩饰她窘迫的依托, 身子一冽的她直接便躺倒在了床上的锦被上,绸缎般的秀发瀑布般的倾泻在了洁白的鹅绒被面上, 映衬着她此刻那张精致的小脸, 是那样的娇艳欲滴,那么的光彩动人。。 王佳欣的手死力的捂住自己的下身不松开,身上压过来的男人身体她已经抵挡不了了, 她只能不断的扭着脑袋去躲避男人那张大嘴就要压过来的大嘴, 却总是被他大嘴抵住然后尽情的一亲芳泽, 她只好拼命的用手挡着下身那最后一块未被侵犯的领域,但身子被男人彻底压住的她, 遮挡下身的双手最终也在男人的双腿彻底抵住她的身子时, 被他的双手捉拿住她双臂就那么一扯间,她便彻底的成为一个大字型的躺到了床榻上, 然后衣物被一件件褪去, 先是洁白的香肩,慢慢的变成了挺拔的双峰,光洁的小腹,修长的美腿…… 清白在一点点丢弃, 当身体迎来一股火热, 当一朵鲜艳的梅花绽放在那面洁白的被子上时, 王佳欣双眼垂泪,泪雨纷飞。。 第十六章决定相救!! 往事如烟似梦,转眼岁月匆匆 过往如云烟般在王佳欣的脑海中闪起,又破碎,要此刻站在已有些凉意的亭子中的她, 看着对面那间屋子里就要和自己命运重叠的那个少女不禁往事如云纷飞过, 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怜悯,和一股对自己曾经的怜惜, 她并不算是什么好人,现在早已身为娱乐圈中最为夺目的一朵交际花的她, 在这无数年中,早已见识过太多的黑暗,她自己就曾经在这黑暗中也跟着做过好些恶事, 而且她还帮着那个男人做事,自己之所以可以广交权贵,名满民国,靠的就是暗地里那个男人的支持, 这些年中,她为那个男人广收情报,陪坐高官显贵,予身过一个个给那个男人带去过好处的高官显耀, 她早已不再纯洁, 曾经有过的那些单纯,那些天真,那些无忧无虑肆意调笑的青春, 早已落花般的纷飞在无尽的田野里,随着那深埋心底的往事永远的埋葬在了大地深处, 只是当她看到许梦婷的时候,她觉得这个少女好似就是曾经的那个她一样, 往事幕幕与现在的一切重叠在一起是那么的相似, 她想帮帮这个女孩子,她想知道这个和自己命运如此惊人相似的女生, 在脱离魔爪后究竟是彻底的浴火重生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还是依然被打落进污泥里被命运狠狠的践踏, 她想知道自己当初如果和许梦婷一样重获新生后会经历怎样的人生, 如果到时候许梦婷是幸福的,她觉得自己也能收获到那份幸福来时的快乐, 但若是她依旧凄苦悲凉,王佳欣便再不会憧憬美好,怜惜过往了。。 心思一时间流转多年的王佳欣回过神来,站直了身子,离开了斜倚的那根漆柱, 她看着阁楼下那间金凤举正在侵犯许梦婷的房屋,嘴角微翘,目光狡黠, 她决定今天只能对不起那间屋子中的那位金凤举了, 为了那个和她命运惊人相似的许梦婷,王佳欣决定出手,帮她一把, 她唤过来身后等着的一个丫鬟,让她附耳过来, 王佳欣在那丫鬟的耳边轻声叮咛嘱咐了几句后, 便一扭身,风姿绰约的转身离开了这间亭子, 目光在扭身的时候望了眼金凤举所在的那间房屋,眼中带笑,意味深长, 曾委身过金铨春宵一度的她,十分清楚了解金铨的这个大儿子那所谓的文采风流, 看着像那么回事,其实就是个纸老虎而已,一捅就破,上不了台面, 行事瞻前顾后,骨子里就是个懦弱性子,典型的畏爹如虎怕母如狼,废物一个, 对付一个这样子的富家公子哥,王佳欣自认不费吹灰之力。。。。 而此时此刻,被王佳欣注视良久的那间屋子中, 可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第十七章支开 正要将浑身上下脱得只剩内裤的身体压向床上躺着的那个美人时, 金凤举听到了来自门外的那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他此刻早已经精虫上脑,本欲不想理会,但谁耐门口的敲门声一直在响,还敲个不停, 这里毕竟不是他自个的别院,生性一向前怕狼后怕虎的金凤举还没到无视整座陌生府邸下人的地步, 就算自己办事利落,可门口一直有人在敲门,自己也不好脱衣服办事不是, 于是一脸阴沉的他只能套上刚刚脱在床边的衣服, 怀着满腔怒火就要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敢坏自己的好事, 若敢是这府中的下人,自己下次见到王大拿时一定要兴师问罪一番, 咬牙切齿的金凤举大步的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却见一个陌生的小丫鬟此刻正站在他的门前,见他开门,忙弯身施礼道: “刚刚府外边来了位外交部衙门的人,要我给大爷您带句话,他说下午一点, 金总理会与访华的日本大使前往外交部商谈两国事宜,到时外交部的一切闲杂人等都要到场相迎日本大使, 那位衙门里的人托我转告大爷您无论如何必须请在一点之前赶到, 金总理钧临外交部,定会点名要大爷您随身作陪,诸多事宜还要您亲自去外交部好生准备” 怀着满腔怒火打开房门,准备大发一通脾气的金凤举在闻听小丫鬟的话后, 顿时把就要开骂的话语给生生的噎了回去, 内心一阵沮丧懊恼的情绪顿时翻涌出来, 大恨万丈高楼一脚蹬空, 扬子江心断缆崩舟, 人生大恨啊, 人生最凄凉的境遇莫过于, 这边裤子都脱了那边一向闲来无事的衙门竟然来了大事, 只能大恨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的他也只能无语问苍天,埋怨他老爹关键时刻给他拆台了, 可是他确实不敢不去, 金凤举抬起右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此刻早已经十二点多了,不由的心中焦急, 回头一脸可惜的望了眼躺在床上的那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现在就算想尽快办事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了, 只能等下次找个机会再来品尝这个从未经任何男人侵犯的小美人了, 金凤举无奈的跺了跺脚,转身穿起了刚刚他脱下来的一件又一件衣服, 他性子一向懦弱,自幼便不敢违逆父亲的任何意思,何况这一次还是父亲亲自陪同使节钧临自己坐镇的外交部, 到时候若是等父亲到了, 自己家中这个身处衙门的长子,在父亲陪同外国大使访问外交部时都不在, 那么此间事了后,自己以往在衙门里做的那些个荒唐事,肯定都要被父亲的爪牙给一一翻出来, 到时候等待自己的,一定是接二连三的狂风暴雨, 自己以后能不能再依靠父亲的权势在衙门里站稳脚跟都是两说, 比他小的几房弟弟早已经对自己这个做大哥的能拥有父亲的政治资源垂涎三尺了, 若是在这个关键时刻,被自己老子发现自己的本质就是不堪造就, 说不定就会马上被后面的弟弟们给后来居上,甚至彻底取代, 到那时别说最难消受美人恩了, 就是想好好的花天酒地都是痴心妄想,金凤举自认离开了父亲的政治人脉和家里的金钱支持, 他什么都不是,他清楚的知道那些个对他曲意逢迎的富甲豪商机关政要们,之所以对他礼让有加, 无不是冲着他老子去的,他只是那个需要接触他老子时在中间过渡的桥梁而已, 所以父亲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最重要保障,离开了父亲, 自己也休想再这样的沉醉在纸醉金迷中去体味人生的美好了, 一脸苦恼的金凤举发泄般的踢了踢门框,将刚刚脱下去的衣服又一件件穿好, 打好了平日里显得温文尔雅的领结,戴上了那显得斯文高雅的眼镜, 金凤举转过头,看了眼那个依旧躺着不说话的娇柔少女,语泛无奈的说: “今日里我有事,你且在这里好生住着,有我金凤举在,你那位主子定然也会好好待你, 我去趟衙门办些公事就会尽快赶回,你且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出了事情,对你对我都不是好事” 说完,金凤举见床上那躺着的女孩好似没听见般依然躺在那里木讷的不出声,只能哀叹一声,拉开房门, 向着门外的大道,去了。 此刻距离下午1点已经不到一个时辰了,自己必须得尽快赶到外交部候着才行, 他加快了前行的脚步,在外头唤来了一辆歇脚的黄包车, 道了声加快速度赶到民国外交部,1点前赶到除车费外再赏车夫俩大洋后, 就在车夫的一声兴奋的叫好声中,就这样一路紧赶慢赶的向着外交部行去。 第十八章联谊会 隐在一间阁楼里的王佳欣,在看到那个金府大少爷因为听了丫鬟通报的一席话后, 就吓得屁滚尿流的穿衣欲走丝毫不敢停留的可笑模样, 嘴角就不由得勾起一丝笑容,脸上莞尔一笑, 这个传说中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著称的金府大公子, 果然还是不如那位传说中,整日里只知道花天酒地的金七爷来的实际, 至少那位传说中只知道纵情嬉戏留恋声色的金燕西,在那个相传是他罩着的女人邱惜珍遇到危难时, 敢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去得罪一个个权贵, 要知道自己与那个花魁般的邱惜珍可是着实因为民国第一花旦的位置明争暗斗的过招了无数次, 每一次,接过自己这边使力的人,都是那位传说中的纨绔子,金燕西,金七爷, 因此生性谨慎的王佳欣曾私下调查过金府的几位公子所有的行事作风和道德品性,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一帮的酒囊饭袋,除了他们的老子金铨是个人物外, 剩下的统统是些不堪造就的寄生虫而已,不过看不起是一回事, 对于为个女子就大杀四方的小男人性格,王佳欣表示她还是十分欣赏的, 女人有时候其实并不需要男人所作出的事情全部都是理性的, 有时候女人更在乎的,是也能有一个为了自己就敢去举世皆敌的男人, 这其实比任何事情都更能要她们感到高兴, 因为只有那个时候,身为女性的她们才能感到被在乎,被呵护,被珍惜,被疼爱, 看着那个为自己战斗替自己挡下一切风雨的男人,她们深藏在骨子里的软弱才能找到一个精神寄托, 即便那个男人其实很弱小,但她们依然肯将自己的身心托付, 女人,都是感性的。。 因此,王佳欣即便是经常被那个孩子般的金七爷所表现出的挑衅气的她多次着恼,可在她的心底里,却从没有真的去记恨过他, 反而对他情敌三千又何妨的大无畏精神还十分敬佩, 对他不知死活的为个女人惹天惹地的胆量敬佩异常, 因此当王佳欣看到金凤举只是因为几句话就抛弃了那个尤物般的女孩后, 就已经从心底里对这个男人深深的瞧不起了, 看着那个走出府邸的背影,王佳欣收回了看向金凤举的视线, 脑海中不断的闪过金府里那几个男主人各自的优劣, 曾委身过金铨春宵一度的王佳欣,除了对那个在政坛中都算得上是大师级的金铨颇为畏惧外, 对他的那几个儿子她还是自认手到擒来的, 与他的小儿子斗法也就是她没有真正的去使力,怕暴露太多,把她身后的主子给暴露出去, 那个孩子般的金燕西可不会和她那样理智的去处理事情, 那位金府中最小的小少爷只会拉着他老子的势力给他老子四处树敌,没别的本事了, 到时候王佳欣若是真的和他去斗,斗不斗得过先不说,光是暴露出自己身后的那个主子就得不偿失了, 到时候只要她身后的主子暴露,少不更事的金燕西也许察觉不出什么,但老谋深算的金铨肯定能察觉到一些不对劲来, 因此,王佳欣也就默许了在她的头上,还有一个更加耀眼的邱惜珍存在着, 她要艳名只是为了更好的做事接触人脉, 而不是为了真正的去争芳斗艳抢那个所谓的民国第一花旦, 之所以知道今个金铨和日本大使要驾临外交部交流,是因为她所在的那间剧院里,也马上要迎接这次访问民国的日本使节了, 因此, 早就知道那位传说中金府大少爷懦弱性子的她,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计策,就是狐假虎威的对金凤举来一招乾坤大挪移, 用金铨长久以来对金凤举的淫威,将那个在房间里正在对许梦婷做恶事的金凤举给彻底吓住, 到时候谅他也不敢在事发后在王大拿的面前将今日的糗事捅破, 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金府大公子,王佳欣早就已经研究透了, 看着那个已经走出府门的金凤举,又回头望了眼许梦婷所在的那间屋子, 王佳欣在心里对许梦婷道了声自求多福, 就转身回头,莲步轻移的也向着楼下走去, 她也要尽快的赶回剧院里排练她的新节目了, 日本大使访华,联谊会要在京中最大的剧院仙乐楼中举行, 到时候, 自己和那个与她齐名的邱惜珍彼此都要上台表演各自的节目, 到时候同台竞技,定是要分出个孰优孰劣来的, 时日不多,早已时不我待,王佳欣有一首早已经琢磨多年的歌已经琢磨的快要差不多了, 她决定在这一次的两国宴会上, 在京中最大的那座剧院,仙乐楼中, 黄鹂翠柳,一展歌喉。。。 第十九章邱惜珍 在这个人心还都似金子般淳朴的年代里, 那些个读书识字的文人还都是十分高尚的,有风骨的,不为五斗米折腰是最基本的品质,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标准是最起码的追求, 写书的人对学问的态度也都是很负责任的,没有后世所谓的砖家们为了哗众取宠就亵渎他们赖以立身的学问, 他们时常用毕生的经历和浸透着灵魂的思想去叙写着他们笔下的文字, 皓首穷经的一生有时候只为一本书的事情在这个年代里每天都在发生, 教学的先生也从不像后世中那种只知道填鸭式的老师那么误人子弟,照着课本对学生们照本宣科这种事情,这时代的老师是没人做的, 这时候的先生品质还都是过硬的,无论课时是否长短,他们都会尽心尽责的保证他们所教的东西都言之有物, 所以学生们总是觉得每节课他们过的都是那么充实,那是因为他们的老师为了给他们把课上的充实, 已经花了十几节课去准备这一堂课上所要讲的讲义, 他们对学问很尊重,尊重无比, 老师负责,学生尽责, 于是文华时期的民国,即使是到了五千年学问因为外来文明的进入,从而废弃清学改尊新学的时期, 杵在一个旧思想覆灭新文化诞生的严峻当口, 但新一代的文人,也已经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将属于中华大地的新文学,在这个时代中开始复苏,并慢慢开始崛起,开始闪光, 他们有的自闭桃园称太古,欲栽大木柱长天, 有的以笔做刀行文章,欲振中华精神气, 所以身处改革之中的民国,不仅只有军阀混战这一种可悲的场景,更有着无数新思想蓬勃发展中的美好一幕, 虽艰苦卓绝,但勇者无畏!! 因此,王佳欣要在联谊会上开唱的那首写了几年的歌,在这个年代中其实并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能上联谊晚会上一展歌喉的歌曲用几年时间就能创作出来已经说明了王佳欣这个女人的文采着实不凡了, 这年头的艺人所做的作品无不是为了传世,王佳欣这样的交际花也一样, 就好似宋朝时期一位位当红花魁追着柳三变讨词, 那些花魁之所以对那位奉旨填词的词臣趋之若鹜般的一个个自荐枕席,所求的不过是三哥酒后的一曲华章罢了, 柳三遍的词,可镇国,可流芳,可传天下。 这就是那些女子为了那柳永的一首词蜂拥而至自荐枕席的原因, 因此,学问这门本事,对青楼中的花魁其实是最有用的, 就算是现如今到了民国,学问这个东西对当红的交际花也同样受用, 只不过此刻的女子从以往追求的一首好词改为了一曲好歌了而已, 毕竟在这个一曲可惊天下人的时代,一首好歌就相当于古代的一首绝世好词了。。 王佳欣自认在联谊晚会上,她可以用那首她准备了三年才准备好的歌声去震惊世人, 将与她同台的所有女子,都用那首十年磨一剑的歌曲去给生生横扫,生生碾压。。。 一间位于北海公园湖边的一栋欧式小洋楼里, 一位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正用手斜倚着精致的梳妆台, 嘟着粉嫩的小嘴百无聊赖的在看着窗外的湖面默默的发呆, 后天就是中日两国为庆贺友谊举办的交流联谊晚会了, 作为到时候要在交流会上压轴出场的民国第一交际花,邱惜珍表示她压力山大, 因为直到现在她连一个可以上台演唱的作品都没有, 离演出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前有强敌等着她应战身后却无强力援兵帮她的窘迫状况, 要她的内心充斥着无限的焦虑和不安, 不安的情绪已经要她开始在晚上彻夜难眠辗转反侧的怎么都睡不好觉了, 一宿没睡的她起床后就这样看着窗外的湖水发呆,自怜自哀的思考着如何在这困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毕竟面对那个有着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才女王佳欣, 邱惜珍的信心还是不足的小心脏还是泛着打怵的, 只是一个小妾所出的邱惜珍并没有那位新时代女神一般的王佳欣那种强烈的文青气场, 和那位文采斐然的女人站在一起邱惜珍觉得自己除了美貌,其余的再没什么能比得上那个女人了, 她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除了她精致无双的美貌外,也就是靠那位傻兮兮一路捧着她的金家七公子,金燕西了。 第二十章往事 想到那个从她还是个青涩少女就开始对她万般好替她各种挡灾去难的金燕西, 刚刚还是一脸忧色的邱惜珍,嘴角不由的微微翘了起来,那写满忧郁的小脸上也因为心底忽然出现的那个人儿涌出了些许的开心神色, 就连那因为联谊会导致的满是阴霾的心思, 也因为这个阳光大男孩在心中的忽然出现闪现了些久违的光明, 这个总是做事不计后果任意胡闹的大男孩,这个总爱耍孩子气性格很傲娇的金府七少爷, 是邱惜珍这么多年可以在娱乐圈凭心做事的绝对守护神, 无敌挡箭牌, 虽然那个小男人对人只分喜恶,做事只看本心, 但却可以算得上是邱惜珍所接触过的男人中对自己最好的那一个, 邱惜珍一直都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弟弟去看待, 虽然那个男孩子在外面总是宣称自己是他金燕西金七爷的女人,可至今仍是完璧的她清楚的知道, 外界的那些传言只是金燕西当初为了保护她的策略罢了, 那个男孩除了能在嘴皮子上对自己耍花花外,真正的流氓行径是一点没有的, 看着平时挺纨绔不着调,其实至今还是童子鸡一个, 离她这个久在风月场上打滚的清倌人差远了。。。 心思悠悠,回忆绵绵,邱惜珍的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她和金燕西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往事如昨般的在脑海闪过,随着年华的流转开始从心底涌出,景色愈来愈清晰,人物越来越生动, 那一年,她16岁,他13岁, 记得那年, 满清的统治刚刚被新时代的拥护者们给彻底的推翻, 邱惜珍的家里因为做着当初皇商的生意, 所以也被覆灭掉的清**给牵连到了,在满清**彻底倒台以后, 他家的买卖被当时拥护民国的军阀们给彻底的瓜分的一干二净, 邱惜珍的家中更是遭受了军阀的匪兵们肆意横行的抢夺和掳掠, 因为和旧**关系莫逆,所以在新时代的背景下曾经贵为皇商的邱家求告无门,累世的豪门就这样在时代的变迁中开始变得家道中落, 邱惜珍的老爹在一声对不起祖宗的气苦声里,也在邱府供奉着祖宗牌位的祠堂里,与世长辞,驾鹤西去了, 于是没了主心骨的邱家,就只剩下一屋子的男女老幼守着家中剩下的唯一一座祖宅开始了凑合过日子, 慢慢的,邱家年长些的男子们开始了分家,分地,太太们也开始了分房,分钱, 而邱惜珍的母亲,由于只是位妾侍,且娘家远在广东,唯一的子嗣还是个女儿身,所以膝下无子的邱惜珍母亲在她爹去世以后, 就被她大娘打发了一点银钱赶了出去,并要她们永远不能再踏上府门半步, 从此,邱惜珍开始了和她那总是顺从柔弱性子的母亲相依为命的生活, 他们用仅有的银钱买了一间青砖老屋,在一间火柴工坊接了些做火柴盒的活计, 然后娘俩便开始了靠着没日没夜的糊火柴盒勉强度日维持生计, 春夏秋她们穿草鞋度日,冬天里她们才会有带着布片的裹巾裹住小脚,她们没鞋子没衣服了,她们娘俩被赶出府门的时候, 身上只有十块大洋,和彼此身上穿着的一身衣服,再无他物, 喝粥总是会映到人脸,家徒四壁的境况也要她们的米缸总是入不敷出,干活的时候肚子时常会嗡嗡叫,她们只能多喝水,试图阻挡那无尽袭来的饥饿感觉, 她们唯有不断的糊着火柴盒才能勉强赚到他们娘俩度过寒冬时的米粮,春夏秋是要省的,因为冬天是很难熬的, 没有饿过肚子受过风寒,怎能明白饱暖来时的泼天幸福, 穷人是病不起的,这句话说的果然没错, 长年累月的辛苦劳作,终于还是吞噬掉了邱惜珍那个娇柔瘦弱的母亲最后一点精气神, 这个从生下来就从没有如此劳累过的女人为了将身边的这个女儿养大,已经在这么多年的岁月中吃尽了无数的苦头, 没日没夜的辛苦劳作已经将她本是瘦弱的身子染上了沉疴, 缺衣少食的境况已经要她的健康出现了严重的劳损和暗疾, 多日没有一顿温饱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邱惜珍的母亲又要早起做工的清晨,这个坚强的女性最终还是没能战胜从她身上传来的无尽虚弱和疼痛, 身子刚刚站起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就那么一个人躺倒在了床边,汗如雨下,脸色苍白,神色凄苦难当, 曾经光滑细嫩的手在此刻早已因为长久的劳作变得粗糙不堪, 以往妩媚俏丽的脸蛋也被煮饭散出的烟火熏得发黄泛黑,哪还有一丝昔日的雍容华贵, 此刻这个病倒在床榻上的女人再没有一丝曾经在大宅里面时的风姿卓绝神采不凡, 岁月老去了她的容颜,没收了她的俏脸,还将她仅有的健康给生生夺走,留给了她一个灰暗无比的困苦人生和刚满13岁的小小女儿。 第二十一章羊羔跪乳 羊羔跪乳,乌鸦反哺,做人之本,孝敬父母。 病倒在床榻上的惜珍母亲最终还是被早上起床准备做工的女儿邱惜珍给发现了, 当邱惜珍第一眼看到那个卧在床上,额头上大滴汗水往下淌却咬紧牙关不出声的母亲时, 她那颗长久以来都没被凄苦生活打败的心,瞬间被母亲那张苍白的脸打败了, 眼眶蕴泪的她很想将眼中的热泪肆意的流下以宣泄自己心中的慌乱和无助, 但是艰苦的生活要她在幼小时就懂得了,此时此刻母亲最需要什么,自己该怎样做才能更好的解除母亲的痛苦, 她知道她此刻应该去找医生,去市里的基督教堂里向那些兼职医生的神父们求西药, 她更清楚的知道母亲生病的根源,知道在找医生前自己该怎样缓解母亲此刻的病痛, 去给母亲熬一碗浓粥,补充母亲那早已饥肠辘辘虚弱不堪的身子才是此刻的当务之急, 瘦小的邱惜珍抬起了她那打满补丁的袖子用衣袖擦了擦挂在睫毛上的泪珠, 将母亲的身子扶正躺好后给她盖上了自己那床更加温暖的被子, 然后就走出房门走向那杵在门口的灶台,开始生火,熬粥, 她打开灶台上那个蓄米的陶罐,抱起了那已经快要空了的罐子向着漆黑的铁锅里倒着白花花的大米, 还没怎么倒,坛底就已经空了,没多少存米的罐子被邱惜珍搁在了一边,这已经是家中这个月最后的存粮了, 邱惜珍往锅里加了够煮一碗粥的水,就开始烧火煮粥了, 一边煮粥,邱惜珍一边用浸着冷水的毛巾给母亲不断擦拭着脸上渗出的虚汗, 用家中仅有的一点猪油去浸润母亲那已经干裂发白的唇角, 此刻的天气早已入秋, 破旧的屋子挡不住秋风的萧瑟,时常会有寒风灌进来,邱惜珍用家里的帘子和木板把床边遮得严严实实的,不敢要母亲受一丝风寒, 粥,熬好了, 邱惜珍趁热将锅里的米粥一滴不剩的倒进家里的一个粗瓷大碗, 粥很稠,比以往每顿喝的都要粘稠, 大米的清香伴着蒸腾的热气扑打在邱惜珍的小鼻子上,要她情不自禁的深深吸了一口,咽了口吐沫,平静了下心神后, 才将冒着热气的粥碗端给了躺在病榻上的母亲, 稚嫩的小手拿着汤勺舀起碗里的白粥往床上的母亲嘴边送去, 起先母亲不肯吃,舍不得吃,想留给女儿吃, 但她最终还是受不了邱惜珍望向她时,那双蕴满泪珠心疼她的眼神, 只能目泛泪花的哽咽着吃下女儿喂过来的一勺又一勺的米粥, 米粥入腹,带着温暖与饱意,打结的肠子慢慢的开始变得顺气,虚弱的身体也有了力量产生, 她腹中早已饥寒多日, 常用些温水野菜充饥的她,在一碗米粥下肚后,那本是苍白异常的脸色竟恢复了些许的红润, 邱惜珍小心翼翼的给母亲盖好了被子,伺候着劳累的母亲睡下以后,就扭头,轻手轻脚的转身向门外走去, 今天她没有再去日复一日的糊火柴盒工作不休,没有去挖野菜买红薯去填饱肚子, 她今天要去找医生, 找那种她只在小时候见过,长大后就再没见过的医生…… 在这个年代,西医已经慢慢的开始在中国流行, 花费昂贵还治不好病的中医已经被逐渐开明的社会在无形中给挤压到淘汰的行列, 西医的出现,因为它的见效快,比中药便宜,已经逐渐的开始占领中国的市场了, 可即便是比较便宜的西医,也不是邱惜珍和她母亲这种娘俩都委身在棚户区的人可以请的起的, 这年头会西医的医生地位还是很高的,西医这门营生虽然开始普及但还是属于一种稀罕的营生,所以民国时期的医馆并不是很多, 这个年代中代表西医最多的,还是基督教堂里的那些神父们, 邱惜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那些会医术的神父,即使那些教堂中有些神父看病,会收十分高昂的价格, 但在这个人不能轻易生病,生病就有可能意味着病死的年代, 命都快没了,还有什么是值得在乎的 第二十二章叩门 轻仇者,薄恩,轻义者,薄情,轻孝者,最无情…… 对于只有16岁的邱惜珍来说,含辛茹苦将她养大的母亲就是她的天, 为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邱惜珍觉得只要母亲能好就算是付出自己的全部她也在所不惜, 她再不能接受这个世界上自己的最后一个亲人离她而去了, 每一次见到那些在大街上流浪乞讨的孤儿时,邱惜珍就从不觉得她此刻所经历的悲苦的生活是痛苦的,是不幸福的, 她心里感受最多的是庆幸,是有家人陪在自己身边时的幸福, 她觉得至少她还有一个疼她爱她的母亲在无时无刻的在心疼着她,呵护着她,伴着她成长,随着她快乐, 所以当她看到那个以往坚强带着自己求活的女人脸色苍白的病倒在床榻上后, 她瞬间就觉得她的天,仿佛在那一瞬间就坍塌了,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被关上了, 关好门的邱惜珍用小手抹了抹那流出眼眶的热泪, 她离开了她和母亲住着的那间青砖垒砌的房子,向着北京城里的一条大路走了下去, 瘦小的身影在洒满伶仃的大路上,慢慢的开始变得模糊,直至再也看不清晰…… 在北平城的王府井大街,那八面槽路东的一处位置, 三座圆拱形堡屹立在此处,圆拱型堡上立着三个巨大的十字架,象征着这里属于基督教的天主教堂, 一个瘦小的身影此刻正默默的伫立在这座高大的建筑物门前, 小脸上怀着满脸的忐忑神色,目光泛着些许的畏惧,小手纠结的在手心里互相抓挠着,扭捏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她就是外出为母亲寻医而来的邱惜珍, 眼前的这座教堂邱惜珍在小的时候见过,这座北平城里最大的教堂, 是她当初还在那个豪门大院时,她父亲为她请神祈福的地方,她知道这个地方, 她知道这里,肯定也有能为母亲医病的医生, 只是当她再一次的看到眼前这栋高大巍峨的建筑物后,邱惜珍瘦小的身躯却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起来, 脚下此刻只穿着一双破旧草鞋的她不敢去踩教堂里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了, 打满补丁的衣衫要她不敢用手去敲响教堂门口的洁白大门, 印着锅黑的脸蛋要她无颜面对教堂中的富丽华贵, 每一次,在她鼓起勇气想要迈步走向这座堪称华丽富贵的教堂大门时, 这座高大巍峨的建筑就扑面投来一股沉重的**肃立,给这个幼小的小女孩带来无尽的压迫感, 但为母亲心忧病情的心思,最终还是胜过了眼前这座教堂带给邱惜珍的恐惧, 她踱着步子,脚步亦步亦趋的慢慢的走向了这座华丽的教堂大门, 抬起了那颤抖着的小手,叩响了教堂大门上那粗大的铜环, 咚咚咚,随着铜环撞击大木门时发出的厚重声在教堂里响起,沉重的响声惊醒了教堂里在做着祈祷的神父, 随着邱惜珍不断的叩击大门,慢慢的从教堂里的大门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 一个满脸胡须身穿神父黑袍的老人打开了教堂里的大门,这是一个瘦瘦高高有着蓝眼睛白皮肤的西洋老者, 他打开教堂的房门后,四处寻找着敲门的叩门人, 却怎么找都找不到,直到他打量四周无果低下头看到那个一脸天真,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的瘦小少女时, 他才看到了那个刚才咚咚敲门的人,是谁, 他有些疑惑,搞不懂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叩门所求何事,遂弯下腰对着身前的小女孩用英文说道: “小姑娘,你来教堂做什么啊?是来祈祷的么?” 只上过家学的邱惜珍怎么可能听得懂眼前的这个老外说的话, 只有瞪着无知的大眼迷茫的看着眼前的老外, 小脑袋略一思索后便开始用手比划着生病的人是什么模样,然后做出需要药物治疗生病人的动作, 不断的用稚嫩的身体去演绎着求药救人的目的,企图用这些可笑的动作要眼前这个一脸胡须的外国人可以听得懂她的话。。 瘦高的老外低着头,看着面前这个叩响大门后就开始去做着好多有意思动作的小女孩, 他感觉十分疑惑, 但是在她看到那个瘦弱女孩眼中泛出的那种强烈渴望的目光时,他清晰的感受到了眼前的这个少女应该是需要自己帮她做点什么。 第二十三章路见不平 好奇的老者打开了半开着的教堂大门,缓步的走向了正在做着求药动作表达自己求医意愿的邱惜珍身前, 再次用探究的语气用英语说道: “小姑娘,你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呢?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不能说话呢?” 老人一脸好奇,看着身前这个有着一双明亮眼睛的可爱少女,语气和蔼的问道, 邱惜珍看着老人, 满是懵懂的眼神中蕴满了来自老人用英文回答她的无知和十分想诉说心事给老人听的两种神态, 她嗫嚅着小嘴,扭捏着脚尖抬头冲着身前这个走到自己面前看着她的神父,开口说道, “我的母亲生病了,敬爱的神父您好,我想向您求药治疗我的母亲可以么? 她已经病的在床上不能起来了,我知道您一定有救我母亲的本事,求您看在天主的份上,慷慨下您的善心,救救我的母亲好么?我以后一定会当牛做马的去报答 您的救命之恩的” 女孩话语卑微,言辞恳切,声声都透着无限的焦急和期盼, 她睁着那双纯洁懵懂的大眼睛,一脸渴求的望着面前一脸慈祥的神父, 单纯的眼神中满是对神父的寄托和期盼, 她无助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有着慈悲面相的外国人, 只学过家学的她只懂得以写信的方式去用最尊重的话语去表达出自己的诉求, 她希望身前的这个外国人能听得懂她话语中的意思, 她能感觉的到身前的这个外国人对自己发出的善意和怜悯。 她看着他,站着,看着,不说话…… 老人敌不过面前这个有着赤子之心的孩子投递过来的乞求目光,有点狼狈的低下头去, 听着眼前的这个少女对自己说的话,不懂中文的他并没有明白眼前的少女在说些什么, 不过从女孩渴望的眼神中神父读懂了女孩此刻非常的需要自己的帮助, 心中迷茫的他虽然猜不透眼前的这个女孩到底在说些什么,可他的内心里已经想帮一帮眼前的这个单纯少女了…… 约翰逊是一个纯正的英国传教士,为了传教,他已经来到北京这座建立在清代的教堂里传教多年了, 因为来往祈祷的大多数都是些会英文的信徒, 所以即使在中国呆了好多年的他依旧没学会博大精深晦涩难懂的中国文化, 他想帮助女孩又不知道该怎样去帮助, 正在踌躇间,一声轻佻的声音从他背后的那座教堂里传来, 声音顽皮,透着些许的慵懒,夹杂着少许的调笑, 带着一股少年变声期时特有的公鸭嗓音,从那座教堂的深处传到了门外, 约翰逊听出了说话的这个少年是谁, 因为发出这个声音的人,正是刚才他在教堂中陪着做祈祷的那对兄妹中的那个男孩子, 那个来教堂里陪着他姐姐一起过来祈愿的年轻人, 一阵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的一个梳着时尚的三七小开头的少年人出现在了门前, 这个穿着西服小坎肩,踩着黑色小皮鞋一副富家公子哥的小男生在他走到了教堂的门口后, 先是耍宝的吹了声口哨,随后便打量了身前的神父和少女, 脸上挂着些许轻笑的他,在看到对面那个一脸拘谨模样的邱惜珍时不由的心生戏弄,冲女孩张了张手做出一副猛虎扑食状, 见到女孩害怕的闪躲后才哈哈大笑一声, 就转过身来对着看向他的约翰逊神父说: “约翰先生,你面前的少女对你说的是,她的母亲生了重病,想求你这个会西医的神父去给她母亲瞧下病,顺便开点药,为了报答你, 这个女孩子说了,她愿意在今后的日子里,给你当牛做马,只要你能救好她的母亲,她任你处置,你说说你愿意帮她的母亲治病么?” 少年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冲着面前的神父淡定的解释着刚才少女对神父说的话, 路见不平的他觉得拔刀相助的去助人为乐实在是太有男子汉气概了,尤其是当他不小心看到对面的那个女孩看向他的那双带着崇拜感谢的眼睛, 本就在装13的他大感他此刻无敌帅, 手一抹鼻子就自认潇洒的摆了个POSS,憨傻的模样逗得本因为担忧母亲而思绪不宁的邱惜珍心里,感到一阵的轻快和温暖, 至于刚刚还一脸茫然的约翰逊在闻听少年的话后,联想了下刚刚少女做出的动作就准确的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少女找自己的目的, 他的心里不禁的有些为难了, 在这个战乱频繁的国家里,做善事是需要勇气的,他这个来自异国他乡的人早已见识过太多的凄惨事件发生了, 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是如何知道自己天主教堂的神父会医病的事实,见识过太多因为救人落得个教堂被毁神父被杀的他, 在犹豫着他要不要在这个遍地都是流浪孩子的国度里去施舍出那带着危险的怜悯, 暴露出他会医术能瞧病的事实,升米恩斗米仇, 他清楚的知道当他的慈悲在太多悲苦的人面前显露迎来的只会是打击而不是光明的璀璨, 他十分害怕若是自己答应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给她的母亲医病后, 在今后的日子他的教堂也会成为以往那些因为怜悯这些流浪孩童导致教堂成为流浪者聚居地的惨事发生, 到时候因为无尽的负担和一些险恶的人心落得个身死教灭的结局,他就百死莫赎了。 第二十四章相见 一阵微风从北海公园的海面袭来,吹进了阁楼,吹醒了那陷在回忆中沉沉不能自醒的邱惜珍…… 这个今时今日已经贵为民国第一当红女星的娱乐圈当红第一人, 在每一次回忆起曾经的那个初见的少年时,心中依旧会产生出一丝无与伦比的感情出来, 她的心里会因为曾经的那个阳光的身影在一瞬间感到一阵阵的惬意和轻松, 好似有那个阳光少年在,世间的一切艰难险阻都能迎刃而解一样, 那个每一次不经意出现在她心底的男孩,就好似她的心药一般,能医好她的一切心病…… 总能在她心思最愁苦无依的时候,给她的心中注入一股暖流,在她的身前筑起一道墙壁,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挡灾去难, 好似一道“龙壁墙” 要她的心里甜甜的,异常好受…… 每次一想到那个将她从曾经困苦无依的泥潭中拉出的男人,一想到那个帮她治好母亲的病后还要自己换个人生把自己一手捧红的男人, 邱惜珍那刚刚还因为联谊会导致的压抑心情顿时就消散的瞬间一空, 她忽然想去找那个男人了, 多日不见,她的心里竟然有些想的荒了, 想到就去做, 想去见一下那个男人的邱惜珍轻快的站直了身子,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舒缓了下久坐的疲惫, 曲线毕露的她身材玲珑有致,胸前丰盈,臀部挺翘,小脸精致的人比花娇, 配着一身绣着兰花的白色旗袍衬托出她完美的黄金曲线,旗袍的大腿根处开着高高的,露出她洁白如玉般的性感美腿和诱人身材, 她唤来了丫鬟,支使着丫鬟唤来司机将院子里停着的汽车开出来后,就套上一件貂皮大衣, 下了楼来,坐上了那辆向着金公馆的方向一路行去汽车, 因为身处风尘,所以邱惜珍一般很少去豪门中的大户金家金公馆这样的府邸去做客, 天资聪颖的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在那些个豪门大户们的眼中,无论自己这样的明星在世人的面前显得有多么的耀眼, 但在那些高官显贵们的眼里,戏子就是戏子,只能作为那些高官显贵们玩耍嬉闹时的玩物, **无情戏子无义的观念在他们的思想中根深蒂固, 所以明白一切的邱惜珍从来都不曾去刻意的巴结讨好那些权贵, 她觉得她有那个阳光般天真善良的弟弟就够了, 所以性子简单的她这么多年中来往最多的男人还是金府的那位七爷,金燕西, 虽然总是会被他那个喜爱吃醋还吃个不停的青梅竹马未婚妻白秀珠,用一些尖酸刻薄的难听话语挤兑她挑衅她, 可身子身心早已成熟且经历过困苦日子,懂得去忍让的邱惜珍怎么会去和那个白公馆里的傲娇小公主去计较呢? 更何况在她的心里,她一直将金燕西当作是她的弟弟而已, 她只是喜欢燕西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阳光气质和那个男人做事时的那颗赤子之心般的纯洁心态, 吱的一声,车子行驶到了金公馆的大院门前,停到了金公馆的门口, 邱惜珍下了车,通报了一声金府的门房去通报金燕西一声说是邱惜珍前来拜访, 门房道了声是后,就一转身,步子小跑的向着金燕西住着的那间阁楼一路小跑的跑去了, 兜里揣着一枚邱惜珍刚刚赏给他的袁大头, 心里盼望着每天都有这样的主子来找七爷,一块钱赏钱,可着实不少呢, 此刻,那个从花园里回到房间的金燕西正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床边,一个人慢慢的在沉淀着脑海中闪现出的一切, 就在刚才,在他从花园里回来进入房间的时候, 他和曾经的那个金燕西的灵魂重合了, 无数陌生的记忆不断的冲击着他的脑海,一瞬间出现的大量信息要他此刻的大脑正在承受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快要窒息的感觉在一阵前所未有般的疼痛后,忽然就消失了,慢慢的,他的脑袋开始变得轻松, 曾经那个他的记忆在此刻他的脑海中肆意的倾泻着,所有的经历全部的涌现了出来, 只有记忆出现,并没有曾经那个民国中的金燕西灵魂意识的闪光, 当一切的记忆全部在他的脑海中沉淀融合后,金燕西感到他此刻好像完整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他已经全部的完整了,再没有早晨起床时脑袋泛着的昏昏沉沉,有的只是惬意的神清气爽, 正想仔细思量一下脑海中多出的那些陌生记忆时, 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在他的门外响了起来,听到有人敲门, 金燕西停止了他此刻想要思考的意识,冲着房门问了句:“谁啊?” 房门被从外面打开,门口处守门的门房一脸讨好的冲着金燕西说道: “七爷,门口外有人找您,是您的好朋友邱惜珍邱小姐,您看是不是要小的将邱小姐带进来见您?” 邱惜珍??金燕西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冒出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绝美女子,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闪现出了自己和这个女人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金燕西稳了稳心神,融合记忆的他此刻再没有刚刚穿越时那么的拘谨害怕了, 他抬头冲着报信的下人说了声: “去将邱小姐直接请到我房里来,对她说就不要她去客厅坐了,我和她多日未见,就直接在我房里叙叙旧” 下人答应一声,就掩好门,小跑的就下了楼,去请那位还等在门口处,没白给了他赏钱的邱惜珍…… 第二十八掌又一首歌 她疼爱的将自己的身子心甘情愿的倾倒在了金燕西的怀中,小脸娇羞的摁到他的胸膛上,倾听着他胸腔中那强有力的心跳, 她再不埋怨半分了…… 向往未来的金燕西察觉到了怀中伊人印在他胸前的温度, 也察觉到了她对自己满腔爱意的芳心, 他看着她一副小鸟依人任君采择的模样, 脑海里开始沉思着,该怎样将眼前的这个女孩送上神坛, 只有将邱惜珍的名气宣传到顶峰, 才能在将来需要她唱出那些震撼人心的音乐时, 发挥出最强大的力量,达到最大的推广程度和精神效用, 他抱着怀里的伊人,沉思着,目光不经意间,投向了窗外的艳阳,此刻日头已经西坠,太阳红艳艳的垂到了天边,红日已经开始将晚霞染透…… 没来由的,金燕西的心中想到了后世中的那首专属于明星的歌曲, 一首可以称之为传世的星辉永存的歌曲, 千千阙歌!! 金燕西松开了抱着邱惜珍双肩的手,用手按住她的肩头,看着女孩看向她的那双清亮的眼睛,金燕西不由得心中泛起一阵疼爱, 他用鼻尖抵住少女的鼻尖,鼻息相触,金燕西动情的说:“惜珍,刚才的那首歌确实只是我玩笑的时候所做,我为你写的歌,其实是另外一首歌,一首可以称之 为传世,且还是专门为你这种已经星光璀璨的人唱的歌,那首歌唱过以后,你就是这个时代中,最璀璨的永恒了,你想听么?” 邱惜珍抬起了额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冲着他说话的金燕西, 她听出了他话语中那满腔的诚恳和心意,不由心下感动莫名的她不由得觉得心中涌上来一股子甜蜜滋味, 不过刚经历过无限羞囧的她已经不太敢再去听金燕西唱歌了, 不过内心的好奇依旧压抑住了她内心的紧张和羞涩, 她害羞带怯的抬起头,不敢去看金燕西的眼睛,用语气憨憨的口气冲着金燕西说道:“只要你不再唱和刚才那样子的歌,就行,别的只要是你唱的,无论你唱什 么,我都喜欢想听的” 听着怀里伊人的吴侬软语,望着窗外的夕阳晚色, 金燕西抿嘴一笑,顿时心生豪气,他望着窗外的红日,徐徐开口,唱出了那首后世里响彻整个华人世界的那首歌。 一开口,就惊了天上人,惊了怀中人…… “徐徐回望 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红红仍是你 赠我的心中艳阳 如流傻泪 祈望可体恤兼见谅 明晨离别你 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 可惜即将在各一方 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 来日纵是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是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因你今晚共我唱” 歌声带着金燕西那满腔的情谊和动人的思绪,在一瞬间就敲开了邱惜珍紧锁的心扉,她震惊的用她那湿润的眸子望着眼前的这个惊觉天人的男人, 初听第一遍这首歌,她就已经知道这必定是一首传世之作,久经娱乐圈的邱惜珍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一首传世之作对于一个明星来说该有多么重要,可就是这么一首传世之作,眼前唱歌的这个男人,却唱给了她听, 如此动人珍贵的歌曲,他想都不想的就这样给她了? 如此轻易的唱给她听了? 这个傻瓜,慢慢的,邱惜珍的眼眶里开始浸满了泪水,紧咬芳唇的伊人用那蕴满泪水的大眼看着身前这个唱歌的男子, 她想到了那个小时候,在她最孤苦无依没人帮她救她母亲的时候,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帮她治好母亲不说并且帮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 关,并且还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她想到了当初她演出后被台下看戏的军阀抢走,带到军营准备**时,又是眼前这个并没那么强壮的少年闯进军营,在一堆持枪的匪兵面前将自己生生救走,虽 然他口里不断的喊着他爹是金铨,他爹是金铨,边喊还边掏出印信,显得是那么的狼狈异常,可笑,可邱惜珍感觉到的,却是除了幸福,还是幸福!! 有他在,京中最大的帮派势力都不敢去轻易动她, 有他在,北平无数的牛鬼蛇神都在绕着她走, 就因为名义上她是他的女人,可事实呢?真的是么? 邱惜珍抬起泪眼,泪水无声划落,狂噎不哭出声,她贪婪的看着身前的这个男子,在他低头的时候又安静的将自己的小脸埋到金燕西的怀里, 从前的时候,她觉得她并不是他的女人,可现在,她觉得,她是了。。 歌声依旧,响在耳边,动听又动人 “临行临别 才顿感哀伤的漂亮 原来全是你 令我的思忆漫长 何年何月 才又可今宵一样 停留凝望里 让眼睛讲彼此立场 当某天雨点轻敲你窗 当风声吹乱你构想 可否抽空想这张旧模样 来日纵是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是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因你今晚共我唱 怎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因我今晚共你唱” 唱到今晚共你唱的时候,金燕西温柔的拉起了少女那垂落在腰间的柔胰,并且把少女美艳的脸蛋抬起, 双眸对视,看着她的眼睛, 金燕西用动情的眼睛真挚的看着身前的那个因为被自己挑起额头才含羞带怯看向他的少女眼睛, 眼神交汇,四目相对。 情谊无声,歌词有声: “来日纵是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是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因你今晚共我唱 来日纵是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是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都洗不清今晚我所想 因不知哪天再共你唱” 第二十九章小怜,小怜!! 一首千千阙歌,了却了邱惜珍来时心中那万般的忧愁, 因为那个万众瞩目的联谊会,她已经几夜都不曾睡过一个好觉了, 此刻被金燕西赠予这首绝世好歌的她,终于可以放下她心中的顾虑, 再也不用担心那登台压轴时没有好的节目去表演了, 有了这首堪称得上是传世的经典歌曲,足以要她在歌坛中一辈子受用不尽, 她轻轻的抬起小脸,望向了身边这个还没有自己大的男人, 一双闪亮的大眼睛满含深情的看着这个改变她一生,又即将赐给她一条康庄大道通向神坛去绽放光彩的男人, 这一刻,她,爱煞了他, 他觉得她就是他这辈子的禅,秀色可餐。。 她觉得他就是她这辈子要悟透的禅,满腔心思、用不完…… 此刻夕阳已经落下,周边也已经尽是夜色弥漫, 可即使夜色无边,依旧遮不住身前的那个青年那双闪亮的眼睛, 即使黑暗遍地,也挡不住他心暖时散发出光明璀璨, 有那么一瞬间,邱惜珍看着夜色中的金燕西,竟看的痴了!! 夜色很好的掩饰了邱惜珍抬头偷看时的窘意, 在身前的男人快要察觉时, 她低下了头,将她滚烫的小脸贴到了身前的这个男人身上, 耳鬓厮磨只觉时间短,正是情浓半天怎够用, 好不容易互淌心扉的两人在相依情浓的时候竟丝毫不觉夜竟然以快深,天色早已近晚, 这大晚上的, 邱惜珍一个孤零零的女子,深更半夜孤身一人的和金府中的七爷共处一室,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孤男寡女的在房中自是多有不便,好说不好听, 心神恢复的邱惜珍心思一下就缓了过来,惶惶的从燕西怀里挣扎出来,慌慌的整了整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衫, 就离开了金燕西的怀抱,打开了房中的电灯,窈窕婀娜的身子便向着衣架走去准备穿衣欲走, 她要离开了, 即使她心中也想与刚刚情定的情郎好好亲热一番,可骨子里的传统告诉她她不能那样做, 她一边披着大衣,一边转过身子,冲着金燕西道: “天色不晚了,我要回去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怕对你名声不好,若是不小心被你那位白公馆的未婚妻知道了这事,她闹我是小,给你添麻烦就不好了” 说着,就要穿着貂皮大衣向外面走去,燕西见状,赶忙上前: “她就是个孩子心性,你和她计较什么,今后成了亲,还不是你是姐姐,她是妹妹?至少我和她可从没和你这般亲密相拥亲吻过” 一边说着,燕西一边无赖的期身前来,从后面搂着邱惜珍那秀雅的香肩, 双手环着美人的细腰,腰肢触感弹性十足,金燕西的大手磨蹭的手感颇好, 他将下巴搁到邱惜珍的肩头,鼻尖深深的嗅了嗅怀中女子那处子的芳香,像个孩子般的冲着邱惜珍撒娇道:“今晚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好么?” “想的美”一脸羞意的邱惜珍顿时扭过身子,挣脱了金燕西的怀抱,小脸蛋红通通的边往门口走边红着脸轻嗔道: “我虽然身份低微,可也不能就这么草率的与你无媒苟且,想要我留下来陪你,就早些个派人开那洋气的婚车到我的住处去娶我,我不求多高的地位,到那时即 便只是做妾,我也甘之如饴,心甘情愿的跟你,把我着余下的一声,托付给你……” 说完,邱惜珍便打开房门, 羞羞答答的一路向楼下走了,金燕西不放心她夜晚一个人走,赶忙跟上, 随着少女前行的身影大步的追了过去, 他刚刚将少女的心给偷了,可得好好表现,少女情怀总是诗,年轻总会年少无知,可不能做那万丈高楼一脚蹬空,扬子江心断缆崩舟的人生憾事, 一路小跑,金燕西才追上了已经走到楼下的邱惜珍,他探过身去,蛮横的拉过伊人那垂在小腹处那只盈盈一握的芊芊玉手,就拽着她向金府的大门走去, “夜深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给你安排个司机送你回去,北平虽有巡警巡逻,可依旧不怎么安全,更何况那些个巡警本身就不是什么安全因素, 听我的,我派人送你回家,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安心了” 金燕西拉着邱惜珍的手,一路向前走, 邱惜珍听着金燕西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说着安慰她的话,一颗心顿觉被呵护被疼爱,顿时便觉得有无数的柔情蜜意随着身边男人的话语声疯狂的涌到了她的心里 , 要她的心里甜甜的,润润的…… 她安静的跟在金燕西的身边,不哭不闹,只是发呆,只是傻笑, 低着头,不说话,乖乖的模样,好似一个听话的小媳妇…… 为了不引人注意,所以金燕西走的是以前金府的旧宅群,旧宅群紧挨着新式的洋楼群,从旧宅走到金府的大门,其实比从新楼群走到大门更近些, 何况这里人少,即使有人,也都是些金府中一些个得宠的下人,金燕西也不用担心会碰到金家的人不好交代, 更何况这安静的路上没一个人影,金燕西拉着邱惜珍还可以做一些坏事,从牵手时的摸摸抓抓,到浓荫处俩人还会停下来亲个小嘴,没一会, 邱惜珍刚套上的貂皮大衣上就有好些个大手揉出来的印子, 邱惜珍不敢再任眼前的这个男人任性胡闹,在金燕西大手的无耻侵犯下,她此刻早已羞得脸红的像晚霞般,快要滴出水来, 此刻的她只想着要赶快的逃离金府,回到她的住处去好好平静下心情, 一路小跑,却并没发现那个讨厌的坏人过来追她,心中忐忑的她不由好奇的回首一望, 却发现刚刚正作弄她的金燕西此刻愣在原地,一副安静倾听状,神态专注,仿佛在倾听些什么…… 他们此刻已经走到了丫鬟们所住的老旧阁楼边, 一声夹杂着醉意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声音在阁楼不远处的这里听得格外清晰,格外清楚, 忽地,又有一声门板破碎的沉重声音响了起来,中间夹杂着一个女子心惊胆战的害怕尖叫,那战栗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这里就已经快要消失了, 金燕西清楚的听到了那两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一个,是脑海中记忆里自己的那位大哥,金凤举的声音, 另一个,则是早上刚刚和自己温存过的小怜了…… 第三十二章真的爱你 揍过人后的金燕西甩了甩因为踹人从而感到十分疼痛的双腿, 转身看了眼身后依旧躲在邱惜珍怀中抽泣不断的小怜, 感觉犹不解恨的他又再次抬脚狠狠踹了金凤举一脚,才转过身向小怜这边走去, 看着床上那个在平日里总是坚强如小草般活着的女孩,此刻只能尽是软弱的缩在床头边抽噎有声,金燕西的心中就感到一阵不忍, 这都是自己做的孽啊,自己早就知道金凤举的狼子野心, 可为什么就是不事先提防呢,非要等到小怜受到伤害人生有了阴影的时候才生起了悔过的心思,若是早有防备小怜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想到这,金燕西就想给自己的脸上狠狠来一巴掌, 他冲着正在不断安慰小怜的邱惜珍道: “惜珍,小怜今个受了惊吓,今晚就要小怜住到你那和你一块睡吧,她今个被金凤举那畜生如此凌虐,心里肯定惊慌失措的整夜睡不着的,有你和她 作伴说不定她能更好的入睡,而且你们两个女孩子之间,行事也方便,彼此能互相有个照应,你俩好了,我也能心安不是,今个已经发生了太多事了 ,发生了今个这种事,等事发了总归还是需要一个解决处理事情的人的,就要我留下来把尾巴收好吧,争取不给小怜带去一些些许不必要的麻烦,你 看好么?” 邱惜珍闻言看了眼她怀中抱着的哭的已经双眼红肿泪水恹恹的小怜,不由的心中泛起一阵心疼,她怜惜的叹了口气, 一边温柔的抚摸着小怜的秀发一边冲着金燕西说道: “好,那就要小怜今个到我那边去住,不回来都行,今个既然能发生这种事情,那么想必小怜以后在这金公馆中也是待不下去了,还是要她到我住的 房子里安歇比较好,没流言蜚语不说,也能一个人躲个清静,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我和小怜这就动身,这里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邱惜珍说完,就要开始将小怜身上披着的衣衫给她穿好,又要用她宽大的貂皮大衣把小怜挡个严实,谁料好不容易给小怜穿戴好以后, 就在她拉起小怜的手想带着她往外走时,却发现萎缩在床上的小怜赖在床上一动不动, 已经哭的泪眼通红的小怜就那样的遒在床上睁着肿的红通通的眼窝执着的看着金燕西,却不说话, 邱惜珍见状,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的好笑,她轻轻的将她的小脸贴到了小怜的耳边问: “怎么了小怜,怎么不跟我回家呢?跟我回家不好么?我那边可也是这么大的房子喔,一点都不比金公馆差呢,而且你到了我那,我可是好吃好喝的 全紧着你呢,都不用你给我干一点活受半点气的,乖啦,跟我走好不好?” 惜珍用尽可能的温暖声音哄小孩般的哄着受了伤害的小怜,一边哄,一边用手不断地轻轻的抚摸着小怜的秀发, 将小怜的小脑袋抱在怀里尽是疼爱之意, 可小怜却只是蜷缩着身子把身体躲在床边的角落里,还把脑袋从惜珍的怀里挣脱出来, 就只是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盯着那个已经看向她的金燕西,嘴唇紧紧的抿着,却不说一句话…… 看到此情此景的燕西哪里还不明白眼前的人儿此刻的唯一心思只是想要跟着自己了, 不过想想也是,她毕竟和邱惜珍只有过几面之缘,彼此并不怎么熟悉了解,而且她此刻刚刚受到惊吓,正是不相信人正是最需要一个她心中亲近信赖 的人疼她爱他的时候,又怎么会愿意去跟别的女人走呢? 想明白道理的燕西准确的察觉到了女孩那深藏在心底里的那单纯不掩饰的心思,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温暖来, 被人信任的感觉真是好啊,他用略微带着歉意的语气冲着邱惜珍笑了笑,说:“惜珍,今个我恐怕是不能送你了,一会我还是找下人把你送回去吧, 今个还是要小怜到我房里去睡吧,她今个受了惊,我怕她到了你那会因为陌生的环境从而更加的不适应” 听着燕西说的话,内心中有些吃味的邱惜珍却并没有感到生气, 当有一个因为自己的女人受到危险能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去揍自己亲大哥的男朋友时, 邱惜珍觉得即使金燕西这辈子真是个不学无术的衙内她也甘之如饴的爱定了, 她这辈子,能有这样子一个男人,就够了, 她轻轻的撩了撩她那垂在耳边凌乱的秀发,总是御姐不苟言笑的俏脸却在此刻花朵般的灿烂绽放出笑颜,她温柔的看着燕西,说: “你不用送我了,我的司机就在门口等着呢,你还是带着小怜赶快离开这吧,至于我你就别管了,我自己能走,不劳你送,你心里也不要觉得抱歉, 就当做是对你给我写歌的报答咯” 说完,邱惜珍调皮的冲金燕西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便一扭身间转过身子下了楼梯, 只留下燕西一个人默默的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的时候,燕西才转过身来, 他摇了摇头,排挤出大脑中别的心思,转过头看向了蜷缩在床上一脸渴望望着自己的小怜,看到女孩那对泛着泪花满眼渴求的目光时,他再不去想其 他的事情了,他轻柔的走到了床边,弯下身子轻轻的将床上的女孩拦腰抱起,少女很轻,一点都不重, 燕西就这样子抱着小怜向楼下走去, 在小怜也用力的搂抱住自己的脖颈后,两个人才真正的拥有了彼此的灵魂,燕西迈着步子一步步的走下了小怜的阁楼,冲着他远的别墅,迈步行去 “你好轻啊,我觉得我能抱好几个你呢,不怕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怕了,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伺候我一个人好么?我们再也不去伺候别的人了,明天 我就对大嫂说,你以后就是我金燕西的人,也只能是我金燕西的人,谁敢碰,我就对他不客气” 金燕西抱着小怜一边走一边说道,丝毫不顾及他大声说话会被族人听到, “嗯”女孩回答的声音细如蚊呐,声不可闻,不仔细去听根本就听不清楚, “我不想要你以后再呆在金公馆里当丫鬟了,你的卖身契我会去找金荣要出来的,到时候我给你找出来要你亲自烧掉,等以后啊等你身子恢复好了, 我就出去给你单独安排个你喜欢又赚钱的营生去做,你说好不” 燕西见女孩不出声,再次温柔的说道, “嗯”也许是感受到了金燕西对她的关心,女孩这次发出的嗯比较大声, “小怜,我爱你,你就是我的禅,秀色可餐喔”金燕西将自己的嘴吻到小怜的耳边冲着小怜说了一句肉麻到极点的情话, 爱过方知情浓,死后才知命重, 仿佛死过一遭的小怜再听到抱着自己的少爷对自己说出这样动人的情话后, 一向含蓄害羞的她再也压抑不了自己内心的爱意和情感了, 她抬起了她清秀的小脸望向了金燕西的眼睛,嘴角嗫嚅好久却总是说不出她心底的话,直到时间沉默无声很久以后,小怜才克服住了心底的害羞, 鼓起了她全部的勇气对金燕西道了句: “我也爱你” 第三十三章绮丽 金燕西就这样抱着小怜一路走到了他所住的那座别墅,至于金凤举是死是活,他丝毫没放在心上, 穿越后的金燕西十分清楚他那位金家大哥骨子里的秉性,只是个一贯只会欺软怕硬的纸老虎罢了, 只会冲比他弱的人逞威风,到了稍微厉害点的角色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原著中的金凤举可是个连养在外宅的妓女都搞不定的角色啊, 更休提他会真的有胆子去对付刚刚冲他展示过无限暴力的金燕西麻烦了, 燕西此刻的心里想得,是该怎样去哄怀中的女孩高兴起来快乐起来,要怀中的女孩忘却忧伤, 至于别的事,都不如小怜的事重要了, 他将小怜温柔的抱在怀里一路走上楼梯,进入房间后,用脚把房门关上便抱着小怜冲着他的大床走去, 怀中的美人此刻早就已经不哭了,只是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看到燕西房中的那张大床时小脸蛋忽然刹那间就红了, 神色羞羞的她也不知道脑袋里想到了什么事情, 忽的嘤嘤一声就将小脸埋到了燕西的怀里不出来, 她一路都倚在燕西的怀中被他强有力的臂膀抱着, 刚刚所经历过得害怕慌张也随着时间的远去慢慢的恢复了些,她的身子此刻安稳的倚靠在她喜欢的那个人怀里,随着抱着她的那个男人走动时的步子 一起一伏,今晚那太多的悲伤,也在这轻微摇曳间,慢慢的消失不见, 直到她被燕西抱着走到了那张大床的旁边,小怜才把头从燕西的怀里钻出来, 经历过今个这种惨事的小怜也不再想着把清白的身子留待新婚之夜给他了, 她看着燕西屋子里的那张大床,神色羞羞,脸色桃红,却抿着小嘴牙尖一咬,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得, 一双滴水的眸子随着脑海闪过的念头飞快的闭上了眼睛扑在燕西的怀里不敢抬头了, 她的心底已经愿意在这张大床上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他,却不敢面对她被抱上床后接下来会发生的后果, 虽然她的心她的人她的世界,已经决定全部付诸给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小怜内心的挣扎决定金燕西并不知道, 他此刻满心的心思只是想把小怜照顾好要受过刺激的她不再难过,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燕西掀开被子,温柔的把小怜放到床上,将她的脑袋枕靠在靠枕上, 看着浑身臃肿着的小怜,他又觉得她穿着邱惜珍的貂皮大衣睡应该会难受,就贴心的直接给她脱了,却不觉暴露出了小怜那洁白的肚皮和修长白嫩的 大腿,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了,只剩下一瞬间愣住的小怜和额头开始冒细汗的金燕西, 刚刚邱惜珍给小怜裹衣服的时候由于小怜屋里黑着灯光线太暗,所以黑暗中的燕西并没有看到小怜那被撕得破碎的裤腿, 这年头电灯还是个稀罕物,小怜虽然受宠,但房间里用的也只是蜡烛, 此刻到了燕西的房里,在明亮的电灯照耀下燕西的屋子里的各个角落都映照的亮如白昼, 所以春光乍泄的小怜燕西想看不清楚都难, 他眼神想要闪躲但却又有些贪婪的望着少女那玲珑有致肤白嫩滑的身子,喉咙间不断的咽着唾沫以掩饰着自己此刻内心的紧张, 他此刻有些紧张,下身也因为看到的春光顶起了老高的帐篷, 他有些担心的抬起脑袋望向了那个因为自己的无知才害她深陷窘境的少女, 迎面而来的,确是少女那眼泛秋波含情脉脉的眼神和那似嗔非嗔嗔怪, 看不懂的燕西瞬间慌了,赶忙慌忙的说: “小怜,我不是有意的,我这就给你穿上”为了掩饰尴尬,燕西掩耳盗铃的想将已经从小怜身上脱下的大衣再次给她裹上,却不妨遭到女孩羞恼的埋 怨, “谁要你裹,你走开,走开”小怜的小脸因为燕西说破事情的一句话顿时羞得感觉无地自容了,刚刚绮丽的气氛多好,这可恶的呆子这会怎么就这么 笨呢, 她拉了拉身边的被子掩住了她身下那暴露出春光的玉体, 上身却还披着金燕西为她挡羞的那身考究西装, 紧了紧身上衣服的她在看到因为自己恼他从而满脸不安的转圈圈的金燕西,心中不由的升起一阵甜蜜, “小怜,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有意惹你生气的,我只是怕,我只是怕你不舒服才,才那个你的”燕西怕小怜把自己也误会成金凤举那样的畜生, 神色焦急的冲着小怜不断解释着,虽然骨子里的他和金凤举那个败类其实并无差别,可小怜才刚刚遭遇过一个禽兽, 这时候金燕西得装啊,不能再做禽兽吧, 虽然上辈子里的金燕西最推崇的一句话就是: 给我一张人的面孔,我就是千古传诵的人面兽心, 送我一件人的衣服,我就是万古永存的衣冠禽兽, 可禽兽固然禽兽,现在不是小怜心中刚刚受了创伤么,好媳妇,要养出来…… “瞧把你吓得,你别担心了,我没生气的,也不知道你那天作弄人家的胆子哪里去了,今个怎么就这般乖了呢?” 小怜虽然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却把眼睛漏在外边偷偷的大量着床边的那个呆子, 见他真的有些自责了的时候,她心中不忍,就说出了原谅他的傻话, 其实燕西今个能为了她把他大哥打成那样,小怜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其实还是觉得蛮幸福的, 她乖巧的把脑袋往被子外边钻了钻,扭捏的对燕西再次说道:“我真的没生气啦,真的,你别担心” 第三十七章珍惜 小怜此刻浑身绵软的躺在燕西的床上不断的喘着粗气,云雨后的她此刻再没有一丝的力气, 小脸上因为刚才亲热时的激烈早已经布满了香汗,乌黑的秀发被她脸颊冒出的细汗浸湿后便黏在了她清秀的小脸上, 要此刻小脸红扑扑的小怜颇有些妩媚熟透了的感觉,此刻的她既有着属于青春美丽的少女那独有的芬芳,又有着只有成熟性感女人身上才有的性感和 魅惑, 她小猫般的将自己的小脸贴到了金燕西的胸膛上,再也不再因为身前男人胳膊的抵触就那么的害 羞了,再将身子彻底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以后, 小怜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已经是身边这个男人的人了,这还是个从一而终的时代,这时代的女人很传统,这时代的女人很女人…… 金燕西此刻算是真正的色与魂受,享受到了骨子里。 他轻轻的从一侧掀开被子, 再看到云雨后的床单上落着那滴滴殷虹的血迹后,一股子身为男人与生俱来的自豪感不由的油然而生, 作为一个两世为人的处男,初哥般的金燕西直到今天才体会到人事的美好和少女身体的滋味, 尤其还是像小怜这种在上辈子里想都不敢想的绝色美女,更难能可贵的是这样的一个绝色女子还是处子之身, 这就更加的难得了, 上辈子里,由于世界已经不再打仗,男人不死又因为重男轻女的传统,导致男人太多,男女的比例已经严重失调, 那时候找个媳妇都是困难的,想找个像小怜这样的极品那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 上辈子的女孩相亲标准最基本的都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 而且上辈子因为男女比例的不均衡,又因为有钱的找小康的,市里的找县里的,县里的找农村的,农村的没地方找就只能打光棍, 所以因为曾经的那条计划生育条例已经致使全国的男女严重失衡的后果,农村娃的金燕西是深刻的体会到的, 所以当她在看到床上少女的落红时,满心的心思都是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珍惜身边的这个傻丫头, 上辈子过多的男人找不到媳妇,早已经成为了上辈子里金燕西司空见惯的场景, 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一个像身边小怜这样的绝色美女做媳妇,金燕西做梦都会笑醒的, 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若有岁月可回头,多少美好不放手不是么? 金燕西爱死了这个男人依旧可以三妻四妾的民国了, 上辈子的中国因为女生太少已经慢慢的开始向母系社会去发展了,男人没地位的要命,不得不说命运真的有轮回啊,就好像是对曾经男人三妻四妾的 惩罚一般, 男人因为曾经无限的祸害女人终于迎来了属于男人的报应,因为地位越来越低并且择偶越来越难, 21世纪的男人已经从曾经的三妻四妾思想沦落到找一个相爱的女人幸福的结婚,后来觉得太难,就将眼光放低了, 慢慢的放到只为了行使那条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准则去结婚, 结婚成了传宗接代的去完任务而不是因为爱情的执念去结婚, 虽然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是没有这座坟墓我们怎么上天堂? 所以21世纪的男人,能有个真爱的女孩就是上天堂了。 因此当穿越到民国后的金燕西真的拥有了像小怜这样冰清玉洁还美得冒泡的女孩做自己的女人时, 两世为人的他成就感可谓是爆棚+爆炸了,虽然他并不会因为小怜这一颗大树就去放弃整片的森林, 可他会珍惜小怜一生对小怜负责一辈子这是肯定的, 想到这,金燕西不由的想起了后世里面男女朋友经常会遇到的情况, 上辈子里,有很多的女生在和男生们谈恋爱谈到快结婚的时候,都会问一个很傻的问题, 那就是结婚以后如果你发现我不是第一次了,你还会和从前一样的去爱我么? 毫无疑问,问出这话的女生一点都不聪明是一定的,因为没有一个男人敢说出他不会的答案, 在那个能娶个媳妇就算是很不错的年代,没一个男人敢说出否定的答案, 因为女人的选择太多了,而男人,却没有选择, 没一个男人是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也是纯洁的,如果他回答说他并不介意的时候,那么他就一定是在骗人了, 因为男人在得知女人的第一次并不属于自己时,首先,他会感觉他所谓的爱情是个笑话, 并且会因为另一半对自己并不是付出全部,而感到不公平,所以他们婚后在背叛起自己的妻子时内心其实并不会有负罪感,哪怕到时候他们放手时也 并不会有太多的心疼,因为他觉得女人并没有给他全部, 所以当一个男人说出了对女孩的第一次并不在意时,真的会是真的么?答案肯定是不, 男人在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将第一次奉献给自己的时候,他们传统的中庸思想观念就会要男人产生出一种要负责一辈子的思想态度, 所以哪怕他们在将来的人生中受到别的女人各种诱惑,想要做出背叛妻子的行动时,良心上的不安谴责和内心的强烈负罪感就会强烈的制止他们不能 这样做, 他们会觉得背叛的筹码太高,而忍住去坚持忠贞, 人,其实都是对别人宽容对自己计较的,都是彼此付出才能彼此忠贞的, 所以当金燕西看到床上的那片落红时,他伸出手, 将身边的小怜紧紧的拥入了他的怀里, 嘴唇温柔的,轻轻的亲吻上了小怜那光洁的额头,少女秀发带着阵阵清香,扑打在燕西的鼻尖,是那样的令人心生惬意,那样的要人心生怅惘, 他轻轻将嘴巴移到了小怜的耳边轻声说道:“小怜,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的” 在民国只见过男人三妻四妾把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奉为准则的小怜再听到金燕西的话后, 心就好似被什么给甜到似得,这算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美丽的情话了, 她只是个丫鬟,敢要的不多,她要的幸福,只是抓紧我,别抛弃我,如此简单…… 听到燕西在耳边的情话,小怜安静的将自己的小脸和身子靠到了金燕西的身上, 好似一个大锅贴般,将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的身心,全部的倚靠在了身边的男人身上, 将自己的一切,尽皆赋予…… 嘴角微翘的她,幸福的,略带开心的轻轻的嗯了一声, 就仿佛把她的一生,都交代给了这声答应里, 将自己一辈子的青春年华,全部寄托到了身边的这个男人身上, 此刻的她只觉得,她真的很幸福,很快乐, 而她此刻寄托的人,也并没有辜负她此刻的幸福和爱意, 在今后的那段乱世岁月无尽烟云中,在那几年日本侵华在我中华大地上肆意凌虐我国人的时候, 当时已经深处美国的小怜才真的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负责, 那个将她安顿在美国并且还将她所有的亲人和在意的人统统安置好的男人,自己却守在祖国不出去, 战地奔走,集结屋子,报道前线,振作国民意志与精神,以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的心, 去做那抵御敌人的一块砖石, 那一刻的小怜才深深的明白,当初金燕西说过对她的负责,是真正的,是用心的去负责她的一生的, 他可以对自己的所有不在意,但他对她的女人,太在乎…… 那一刻的她已经明白了金燕西所说的珍惜,究竟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对当时已经并不绝色但依旧美丽的她,真正的从骨子里去珍惜, 那一刻的她觉得,她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选择了这样一个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第三十九章探家 “小怜,你走慢点,这又没人看到我们你走的那么急干嘛?”燕西一边加快步伐紧紧的跟在小怜后边,一边呼唤着前面急行的女孩走的慢点等等他, 小怜昨夜里刚刚被破瓜,身子正是娇弱之际,走几步下身就传来一阵清晰而又强烈的疼痛, 更何况今个早上起床时,她又被身后那追来的少爷强行又做了一次那种荒唐事,这要情窦初开的小怜如何能够经受的住金燕西的接二连三的梅开二度, 所以即使下身经过一晚的歇息已经没那么疼了,但早上又被摧残过的小怜此刻在走的急时,那原来本只剩下些许麻木些微疼痛的下身还是再次传来了一阵阵的痛楚, 可是小怜不敢走慢,只能忍者疼痛往前急行,现在她人在街上,人多眼杂的,小怜为了不和燕西走在一起给燕西惹来非议,只能忍着痛楚快速的往前急行, “小怜,小怜,你走慢点,等等我等等我”又一阵的呼喊声在小怜的身后响起, 待听得身后那人接二连三的不断呼唤后,又看到身边陌生人因为身后那人不断呼唤投递过来的注视目光,下身因为急走已经开始传来阵阵痛感的小怜只能放缓了步子, 燕西的奔放, 要本是想遗世独立努力想掩藏自己的小怜只能停下她那娇弱的身子停住脚步伫立在原地,她慢慢的放缓脚步停下身形,刚刚之所以走的那样快,只是因为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孤男寡女的并肩走路实在影响风化,没看到一些个老头老奶奶看到他们并肩时都开始吐唾沫暗叹世风日下了么, 小怜就是怕给金燕西抹黑才走这么快的, 更何况,小怜和燕西此行的目的地,是小怜那位于城郊的那个家了,眼下已经行到城门口的她,眼见路上的人流已经越来越多, 思想陈旧性子传统的她怎么还敢和燕西并肩而行呢?中国的百姓是不能接受男女当街并肩的不雅的…… 燕西气喘的赶到小怜身边,一边擦着额头上的细汗一边说, “我早说了要金荣开车带我们过去带我们过去,你就是不让,还非说什么影响不好,有什么影响不好的?你少爷我本就是个浪荡公子哥形象,我怕个什么影响,害的咱俩现在奔到城门口都快几里路了还看不到你家在哪,这样子走下去谁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更何况你还说你家距离城门口还有几十里的路,这要是靠我们两条腿走去还不走到太阳快下山啊” 因为走的太累,燕西说话不由的带了些埋怨,他想不通已经是自己女人的小怜干嘛非得把和自己的感情藏藏掖掖的不敢公之于众呢? 现在都到了连出个城都不愿意和自己坐一辆车,走个路还总是走在前头不愿意与自己并行的地步, 他想的是既然爱,就要大声说出来,他恨不得要全世界知道小怜是他的私有物品好威胁所有的人都不能触碰, 从21世纪过来的金燕西太不了解这个已经把三从四德女戒等思想浸透到女人骨子里的民国了, 他追赶上小怜后,就习惯性的想伸手去牵她那青葱般的玉手,却被惧怕别人看到的小怜害羞的将自己的小手从燕西的手里让了出去, 金燕西这厮还真以为这是二十一世纪呢,可以在街上随便的和女孩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肆意的去卿卿我我,这年头,在街上与男生并肩走一起已经是最大胆的进步女学生才敢做的事了, 也就是小怜此时已经是他的人了,要不然换一位姑凉,肯定会恼怒的去轻啐燕西一声,然后再骂一句:登徒子 燕西见小怜躲开自己的狼爪,已经被拒绝多了的他也不生气, 反倒是看到女孩闪躲自己时的那种我见犹怜的害羞要他心里感到一阵的激动和一阵想拥美人入怀的冲动,这该死的民国封建王朝的思想为什么还是不灭,干嘛非得沿袭着朱熹的理论去将一个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培养成一个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呢, 搞的现在的女生连一点风情都没有,小怜绽放的风情都是和自己在寂静无人时才敢大胆的向自己倾诉衷肠相互表露的…… 牵小手不成的燕西因为走路的抱怨不由一阵郁闷,此刻已经彻底走不动的他,在看到城门口的一间茶馆处停着几辆待客的黄包车, 终于找到脚力的燕西兴奋的冲着黄包车呼喝了一声: “黄包车,黄包车,这边这边,对,过来过来”燕西冲着在茶馆门口歇息的黄包车车夫一边喊话一边招手,语气呼哧呼哧的, 待客的黄包车夫早已在茶馆门口等候多时了,听到呼唤,不由的冲过来三辆黄包车想要抢着载客,这个点正是黄包车生意冷清的点,一般上没什么生意, 所以这些车夫们都会在城门口处的这间茶馆凑钱来壶凉茶,贪嘴的再称几文钱的花生和瓜子,就坐在门口听着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一边说故事一边自饮自酌, 小日子过的悠哉悠哉好不歉意, 燕西冲着最后来的车夫扔了一块钱赏钱打发他离去,就唤过来其余的俩车夫过来载他和小怜去城外二十里外的大丰镇,小怜的家人就住在那个地方, 而之所以叫两辆黄包车,是因为燕西怕小怜又因为害羞而不愿与他同乘,到时候又下来走路就不好了, 小怜见到燕西喊了车来载她,刚刚那因为行的有些急从而又开始隐隐作痛的下身促使着她再不好拒绝燕西的好意了,只能低着头小脸红红的迈到车子上,在金燕西的一声吆喝里, 黄包车夫开始载着俩人向城外而去, 今个燕西之所以要带着小怜去她的家里,一是因为那件昨晚发生的事,燕西觉得要小怜继续呆在金府里难免会受到委屈,想要小怜独立出来在外边做事,毕竟有金凤举那个败类在,发生了昨晚那样的事情到时候在金府中小怜和金凤举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归是不好的,小怜的心里到时肯定也不会好受,更何况燕西在家的时候金凤举也许不敢轻举妄动,但燕西不在时小怜难免会被那个怀恨在心的小人去肆意报复和欺负,到时候无论金凤举做出怎样欺负小怜的事总归都是不好的, 第二则是因为穿越后的金燕西既然来了民国,不搞点生意赚点小钱总归是对不住自己作为穿越者的身份的,所以既然小怜已经不适合呆在金府, 那就扶植小怜到外面的世界去为她自己的人生和将来打拼,有了自己的扶持,在外省也许不好做事,但在北平做事还是轻而易举的,到时候有了自己事业又有了自身阅历的小怜,不仅会在做事的时候培养出对自身的自信和信心,也能为这个内心总是刚烈的女孩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人生和将来, 今个早上出来的时候,燕西和小怜就听管家说了大爷被殴打住院的事,据说是昨晚上,大爷因为在回来时喝了酒, 所以在外面碰到了专门在晚上流窜街头小巷劫人财物的劫匪,据凌晨归来的大少爷讲,他满身的伤痕都是因为昨晚上与歹徒做斗争时被歹徒围殴所致,目前,他已经被管家给送到了医院里去治疗了,大少奶奶和警察局的人都在,正在询问着昨晚上事情的经过, 所以早上起来想找吴佩芳要回小怜卖身契的金燕西只能先带着小怜去他的家里探望了,至于金凤举燕西此刻并不需要多操心, 想必是金凤举也知道他干的事情也说不出口,所以被打成熊猫的他也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吞,将昨晚燕西对他的一顿暴揍给生生的忍了…… 第四十章平凡之路 车轮压过北平城门口那几道深深的车辙时,要坐在黄包车上的燕西一颠一颠的, 摇摇晃晃的感觉颠地本就在早上没睡好的金燕西在此刻不由得感觉到一阵阵的困意涌来, 不由得,他开始随着那有韵律的晃动开始一摇一摆, 迎着春光,就想进入梦乡…… 都说春困秋乏夏日眠,一年睡觉在春天,在这阳春三月里,确实是睡觉的好日子啊,看着远处出城踏青郊游放纸鸢的人们, 燕西迎着晌午那射过来的太阳,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 呼吸着路边杨柳散发出来的草木气息,燕西尽情的享受着此刻还没有雾霾污染的北平那空气中,散发出来的那清冽又清新的气息, 恍惚中的他,不由得因为那刺来的阳光想起了上辈子中那首散发着阳光的歌曲, 那首他在每次听到都不由得心生豪迈的一首歌,那首他在上辈子里曾经弹奏过无数次的那首歌,朴树的平凡之路, 悠然间,金燕西的双唇微启,轻声清唱: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via via 易碎的,骄傲着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沸腾着的,不安着的 你要去哪,via via 谜一样的,沉默着的, 故事你真的,在听吗” 车轮轻转,微风微动,金燕西闭着双眼,嘴角微翘,俊逸的面庞向着阳光,一首轻快的旋律,便从他的口中唱了出来, 好听的歌声就好似迷人的酒般,要人心驰神往,动人的旋律就好似沁人的茶般,要人心生摇曳, 歌声轻快动听,曲调从所谓有,这是一首从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一首歌和旋律, 那歌词洒脱,歌声轻快,瞬间就吸引住了那在一边一门心思都拴在燕西身上的小怜, 她在听到燕西口中发出那清冽动听的歌声时,晶莹如玉的小耳朵不由的就要去侧耳倾听, 好像心弦瞬间被拨动了般,小怜的心儿瞬间变的悠悠,悠悠如山, 因为燕西的歌声并不大,为了听的清楚一些, 小怜冲着车夫挥了挥手,示意要车夫离着燕西近些,这是她今个第一次这般大胆又主动的去靠近燕西, 歌声依旧在继续,燕西依旧在唱着,只不过这次的歌声,好似海水般突然浪起,并且仿似可以穿透灵魂一般,要人汗毛颤栗,但却又是那样的动人好听 只听燕西的歌声忽然变的阳刚气息十足,他语调清冽的大声开唱,歌声悠扬,句句浸透心房: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歌声好似冲破一切世俗的阻挡,撞开所有灵魂的间隔,就那样的即清冽又清晰的将歌声所要表达出来的畅快无限展现在了人们的面前, 不由的要人灵魂回想,并在心中产生共鸣, 就连从没听过这种曲子的两个黄包车夫都不再去赶速度赶时间的快跑从而好多跑几趟赚钱了,他们慢慢的放缓了脚步,生怕因为赶的快了发出颠簸碰出声响从而破坏掉此刻这种安静的气氛, 他们这种人其实是最平凡的,也是最能感受到歌声中那种冲破阻挡的不屈意志的,他们生活在最为黑暗的民国,每天干着最累的活计却总是把赚到的钱大部分都交给了黄包车行,剩下的只能勉强去糊口养活一家, 所以此刻的他们虽然听不懂金燕西歌词中的一些个语句含义,但在听到那句看到平凡才是答案的时候, 听到这首歌散发出的那种精气神后,仿佛瞬间得到了洗礼般,那曾经压抑在内心中的所有负面,在此刻听到这首歌后,尽皆烟消云散,全部的释放了出来…… 小怜安静的坐在燕西另一边的黄包车上,洁白的贝齿紧紧的咬着红唇,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身边这个声音阳刚歌声清冽浑身散发着阳光气息去唱歌的男人, 慢慢的竟看的痴了,他既然拥有这种才华,为何我从来都不曾发现,他既然如此的国士无双,为何从来都没见过他对自己展示呢? 这样爱炫耀的一个人,为何从没有对自己展露过他如此惊人才华的一面,曾经的他,真是他么?小怜有些看不懂身边的这个男人了, 一边是世人眼中败家无恶不作的纨绔,一边是才华横溢又敢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绝世好男人,到底那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小怜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样子紧紧的盯着燕西的脸颊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好像要把金燕西看出花来, 她听着身边这个男人口中继续唱着的歌,她开始在心里慢慢的去用心记下, 并且开始慢慢的去学,去唱, “当你仍然,还在幻想 你的明天,via via 她会好吗,还是更烂 对我而言,是另一天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绝望着,渴望着,也哭也笑着平凡着” 歌声好像散发着魔力,拉车的两个黄包车师傅在听到这段他们从没听过的歌声后,那本是沉重的脚步在此刻竟然慢慢的开始变的轻快,那本事乏力的身躯,在不知不觉中竟重新注满了力量, 他们的内心因为歌声中散发出的那种说不出的力量,好似被什么振奋了般,即使前路依旧坎坷,我也用力去冲…… 两个拉车的车夫慢慢的开始脚下生风,那曾压抑在心中的无穷悲苦此刻都化为了他们拉车的动力,内心的黑暗好像都被歌声中那透着的无限光明向往给一一清洗了般,开始慢慢消散…… 歌声依旧在继续, 只不过本是清冽阳光的歌声好似遇到了转折一般,金燕西的歌声忽然从阳刚的歌曲变成了话语去随着前进的步伐开始去朗诵出一句句那好像是问又不是问的问话, “向前走,就这么走,就算你被给过什么 向前走,就这么走,就算你被夺走什么 向前走,就这么走,就算会错过什么 向前走,就这么走,就算会” 问话结束,燕西的歌声忽然一哽,好似情绪被噎住一般,好像那河流被瞬间阻挡,可大江大河,只会越挡水越汹涌,燕西接下来的歌声就好似被挡住的大河决堤一般, 直接要倾听他唱歌的这几人血液瞬间彻底沸腾了,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绝望着,渴望着,亦哭亦笑着平凡着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问遍整个世界,从来没得到答案 我不过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冥冥中,这是我,唯一要走的路啊 时间无言,如此这般,明天已在眼前 风吹过的,路依然远,你的故事讲到了哪” 当歌声不再重复,当情绪已到巅峰,金燕西唱出了他上辈子中最爱的那些歌曲中的这一首平凡之路, 在上辈子听这首歌时,内心只会因为歌声和歌词产生些微的感动和对执着对拼搏的振作 这一世回忆到这首歌并再次去唱的时候,却有了一种歌即是我我既是歌的豪情在心中油然而生, 此刻的金燕西打死他都想不到,这首歌在今后,会成为黄包车夫们拉车时人人都会去唱的一首歌, 因为这首歌好似有一种魔力,带给了无数在民国中的贫民在绝望中,所能感受到的唯一希望和精神关怀…… 第四十一章朋友 小怜的家位于北平城外大丰镇上的一户家境比较殷实的人家, 因为有小怜在金公馆的这层关系,镇上的镇长怕乌及乌之下,顺带着对小怜的家人都极为客气, 宰相门前七品官嘛,所以从没体验过狐假虎威快感的小怜他爹时常会对自家有个在金公馆做事的女儿感到万分自豪, 逢人便说自己女儿在金公馆里做事,伺候的都是像金铨金总理那样的人物,吹牛逼的话语把一帮子的庄稼汉给镇的一愣一愣的, 从而整个镇子上再没谁敢去招惹小怜她爹了, 以前动不动就找小怜他爹麻烦的那些豪强现在见到小怜他爹后必定言必称兄,再不敢像从前那样去压榨欺负,只敢捧着吹着,慢慢的,小怜他爹开始有些飘飘然了, 尤其是当用小怜在金家做工攒下的钱在镇子里盖了座青砖大瓦房后,生来只住过土坯稻草房的小怜他爹便开始以上等人自居, 等到他的儿子进到米行里做大伙计时,尾巴更是翘到了天上 再也看不起以前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些租田种地的乡巴佬了,俨然以一个土财主的形象开始在镇上游走, 小怜她爹名叫徐四娘,一个很女性化的名字, 此刻的徐四娘,在又一天的出门吹嘘儿子女儿回来后,已快快接近下午五点了, 此刻的他走在回家吃饭的路上,一边一手拿着旱烟烟枪,一边从腰间的带子里取出烟丝往烟袋锅里攮, 滑根火柴刺溜的点上,再美美的抽一口,就这样一路悠哉悠哉的往自己家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却见到家门口停着两辆黄包车, 徐四娘以为又是米行的人过来求他给他女儿说给他们米行在总理面前尽量说好话的事情, 不由得腰板一挺,感到倍有面子,脚步哒哒哒的就在邻里间那些妇人们羡慕的叽叽喳喳议论声里,走向了家门, 走的近了,徐四娘才看到这哪是什么米行来人啊,这明明是他们全家的骄傲小怜回家了, 徐四娘心中大喜,不由得三步迈做两步的就走上前来,只嫌声不大的他特意大喊着说道: “呦呦呦,怜儿回家了啊,这次是金公馆特例给的假吧?准备回来住几天啊?多住住,镇子上的好些人都要求你在金公馆说话哩,多住几天不妨碍不妨碍” 徐四娘的嘴大喇叭的冲着四处吆喝,吆喝的小怜一阵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这可不止自个在呢,金燕西此刻也在她边上陪着呢,此刻父亲在七少爷的面前表现出如此一副小市民的姿态,这要自己以后在七爷面前还怎么抬起头来啊, 冲小怜念叨完的徐四娘并没有看到女儿脸色晴转多云,扭脸一看才发现女儿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呢, 只见小怜身边立着的男人一身考究的西装,手腕上带着那说不出啥牌子的高贵洋表,脚下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模样生的神彩不凡, 拉风的样子看的徐四娘不禁的心里不断在想着这位爷是谁啊, 徐四娘不敢怠慢,赶紧凑上前去,态度那是点头哈腰言语那是谦卑到底,和刚才冲邻里炫耀的模样简直就是两个样子, 只见他弯腰作揖的冲着金燕西问道: “请问这位是谁啊?谢谢您送我们家小怜回家来,小老儿这厢有礼了”徐四娘学着戏台上学来的姿势冲着金燕西就弯腰45°拜了过去, 看的金燕西一阵子无语,他今个本来还想着负荆请罪的给小怜的父母道歉呢,谁承想还没等自己负荆小怜他爹倒是请罪了, 毕竟自己要了小怜的身子,于情于理都要给小怜的父母一个交代,但是在金燕西看到小怜她爹表现出的样子后, 金燕西已经不想请罪了,至少不会向小怜他爹请罪的,他算是看出来了,小怜他爹这种人属于典型的小市民嘛,要是知道了自己把小怜要了只会高兴不会难过, 说不定还会四处宣扬给自己涨脸呢,能把自己亲生女儿卖给别人当丫鬟的爹,金燕西并不觉得他有什么资格要自己对他真的尊敬, 如果没有小怜这层关系,金燕西看都不会看他一眼,这样的人拿下其实十分容易, 无非是钱而已,简单得很呐,还负荆请罪个什么,燕西虽然不喜这种小市民姿态,但看到小怜在身边,只能礼貌的回了句:“本人金华,字燕西,金公馆排行老七,您叫我燕西就好,小怜是我的朋友,送她回家是我应该做的,伯父不用谢” 燕西为了照顾小怜的脸面,只能弯腰的冲徐四娘回礼过去,看的徐四娘心中不由的大爽很是开心, “原来是金少爷,有请有请”徐四娘是太知道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金七爷了,自家儿子之所以能在得济米行当上大伙计,就是因为小怜走了金七爷的门路才能要他儿子当上伙计的, 今个见了真人,那还不当成仙人给供着, 徐四娘热情的就掺着燕西的胳膊往家走,至于女儿是再也顾不上了, 燕西被徐四娘扶着胳膊,只能无奈的跟着他的步子进到小怜的家, 不断的回头看着身后的小怜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跟上,小怜看着那个被父亲架着胳膊往家里走的燕西,只能羞恼的跺了跺小脚,但那刚才本是羞窘的神情此刻却尽是感动, 他的心里,很谢谢刚刚金燕西在邻里间说的那几句话中的其中一句, 那句小怜是我朋友,而不是小怜是我丫鬟…… 第四十二章登门 小怜的家说是殷实,其实也就只是在贫困的相邻中算的上殷实而已, 一栋青砖垒砌的主屋连带着边上的一间东屋就已经是他家的全部了,就好比四合院愣是被砍了一半,有点不伦不类, 不过刚刚垒砌的新房与周边邻里之间的一堆茅草土屋一比可谓是相当的豪气了, 小怜的家是镇子里这一片少有的青砖大瓦房,所以他爹骄傲的四处显摆还是很有必要的…… 金燕西被徐四娘掺着胳膊一路从门口拉到了上房, 一进门,徐四娘就开始兴奋的大喊:“老婆子老婆子,你瞅瞅这是谁来了,咱闺女家的少爷来看咱家了,还是雇了车夫亲自把咱闺女送到门口哩,快出来快出来,赶紧来迎接金七爷的大驾光临,记得把我珍藏的福记点心也给端上来,快快快” 徐四娘一遍搀着燕西往里走,一遍冲着里屋的地方大声喊着, 金燕西被徐四娘的过度热情搞的十分不自在,他扭头看了下身后跟上来的小怜一眼后,就算心里膈应为了小怜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他随着徐四娘一路穿过门棱进到上房,只见小怜的家里头, 开门就是一副中式的猛虎下山中堂画,两边一对对联上左右书写着:翠柏苍松装点神州千古秀,朝霞夕照染就江山万年春, 上书匾额德寿堂,对联中堂的下头摆着两把太师椅,中间放着漆红方茶几,左右摆着两个茶碗, 颇有些文人富家的做派, 这番做派,是徐四娘在见到得济米行掌柜家的大厅后花钱请人照搬过来的,为的就是提升他如今的身份,彰显出自己的地位,好将他从以往贫困的农户中摘出来…… 一个年近四十的妇人闻声从上房的里屋掀开门帘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正在纳鞋底子的针线, 这是一个勤勉持家的妇人,粗糙的双手彰显着她生活里的劳作不休,略躬的腰背透漏着她日常生活中的辛苦操劳, 女人见到自家丈夫掺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进门后,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她神色间不由的有些想去闪躲,根本就忘了这里是她家, 她低头看到手中还拿着纳鞋底的针线时就想赶紧把针线藏起来,她第一次见到这样富贵家的公子登门,神情难免有些拘谨, 看到眼前这个一脸慌张怕生的妇女,燕西的心里不但没有丝毫的看不起,反倒是心中一阵的印象大好, 他喜欢这种淳朴不带任何功利性质的做派,这然自然熨帖的生涩,远比那些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捧杀要真诚的多, 只见身前的女人大约三四十岁的年纪,风韵犹存的脸上虽然因为多年的劳苦被岁月磨去了青春的颜色,但那犹见清丽的姿容仍能看得出妇女年轻时属于很漂亮的那种女生, 怪不得能生出像小怜那样俊俏的女孩子了, 金燕西收敛了下他那对待徐四娘时表露出来的应付神色,态度温和彬彬有礼的冲着身前的小怜母亲恭声道: “伯母,我是小怜的朋友金燕西,今天趁着送小怜回家的间隙特地来拜会您一下,祝您身体建康,福寿绵长……” 小怜的母亲被身前的这个衣衫华贵气质典雅的年轻人行礼后,从没被行过礼的她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只能仓促的手忙脚乱的去生涩回礼, 紧张的姿态看的后边跟过来的小怜一阵的心疼,她忙赶过去母亲的身边扶住了她母亲扣礼下拂的身子, 略带心疼的说: “娘,燕西少爷人很好的,都不是外人,这些个虚礼咱就不用做了,免得添那些个不必要的笑话” 本来见到拙荆有失礼仪想要发怒的徐四娘闻听小怜的话后赶紧的出声应是,一脸阿谀的附和道: “对对对,七少爷您快请上坐,贱内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还请您多多担待,今个天色已晚,想必您也赶不回城里去了,不如就在我们乡下随便吃上一点粗茶淡饭住上一宿,待到明个暂且动身回城如何?” 徐四娘的老脸上一脸的谀媚神色,把着燕西的手就搀扶着他往太师椅上让,分不清谁才是老谁才是少, 一边有请燕西上座一边扭头冲着小怜的母亲轻声呵斥: “你还不赶紧去镇上的酒馆去包些个酒菜来,还愣在那干什么?竟给我丢人现眼,赶紧拿上银子去挑些好的菜整,牛肉也称上一斤,别个舍不得钱来” 小怜的母亲平日里应该十分惧怕徐四娘,听到徐四娘的呵斥一声气都不敢吭声, 唯唯诺诺的就要走回里屋找那包银钱的布包出去打酒去,看的身边的小怜一阵的不忍,但当着燕西的面她也不能多说,免得拂了他老爹的颜面, 好在一边的小怜看到了燕西回头对她使来的颜色,本就怕她娘称错了菜回来又被他爹给喝骂的小怜见到燕西的眼色立刻明白了燕西的示意, 丢下他爹和燕西就陪着母亲一起去镇子上的酒馆买酒菜去了,小怜的心中因为燕西的示意满是甜蜜,燕西示意的很明白:你去陪着伯母买菜会账,我这不用担心 她之所以遇事总是一味的忍让不吭声,其实就是随了她母亲的性子, 好在这辈子的她遇到了穿越后的金燕西,不然小怜的下场依旧是凄惨的不美好的…… 燕西默默的看着小怜的母亲被徐四娘吆五喝六的使唤训斥,内心一阵的无奈加悲哀, 这还只是民国中的一个小老头呵,从小怜她娘依旧风韵犹存的脸上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果然是女怕嫁错郎啊, 那样的一个美人怎么就能被生活的苦难磨炼到如今的地步呢?唯唯诺诺忍气吞声伺候家人起早贪黑,愣是被每天的柴米油盐和起早贪黑的操劳将自己给生生的熬成了黄脸婆, 曾经的玉手此刻布满老茧,秀气的脸上也已经沁满风霜,怪不得在上辈子里, 那些无数个被书本浸润过的女孩,在增强了无限的阅历和知识从而腹有诗书气自华后,宁愿宁缺毋滥的单着过自己的小资生活,都不愿意找一个自己看不上的男人去下嫁,去按照父母的想法结婚, 也许是她们已经见识过太多她们母亲那辈子的命运了,她们本能的会排斥那中十年如一日的婚姻不愿意走进那座婚姻的坟墓里吧, 她们会担心着在她们婚后也碰上那来自婆婆的唠叨,丈夫的争吵,孩子的哭闹和被柴米油盐装满的生活,这还是个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的时代, 她们在害怕自己不多的青春年华被生活无情的重担毁灭,被岁月无情的印记抹杀,害怕那看不到光明的未来和那种只见到一种生活状态直到老死的恐惧, 男人不易,但女人,又谈何容易? 第四十三章徐致远 金燕西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曾经郁闷在心中的那抹委屈终于因为今天的此情此景消散一空,曾经的他总会抱怨上辈子里那些因为物质条件从而对自己横眉冷对的一个又一个傲娇女,但沧海桑田后的他再回到民国时,他深深地体会到了作为女人的悲哀, 也许,一个女人,用她仅有的20岁到30岁的青春去挑拣一个男人并没有错? 若自己被淘汰,就只能怪自己平凡吧,只能怪自己遇到她后,平凡,就是一种错误,致命的错误…… 也许21世纪的男人之所以找不到老婆,就是因为20世纪的时候女人被男人各种糟蹋吧,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哈,果然是苍天可曾饶过谁,作恶谁会无报应, 燕西被徐四娘客客气气的敬到了太师椅上,他也并没跟他客气,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徐家客厅的主位上, 和徐四娘这样的人客气,燕西觉得是对自己的侮辱,他心里此刻哪里还看不出来,能把小怜从小就卖给金府当丫鬟也就只有这个当爹的能干出来了, 徐四娘陪坐在燕西的旁边,讨好的不断对燕西说着话,燕西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聊着,神情敷衍,语气恹恹, 两人还没聊多久,徐家的外头就传来一声少年的喊声:“娘,我下工了,今个米行腾仓库里的粮食,腾出来好些陈米来,这些需要处理的陈米,掌柜的嫌弃说卖掉还不如费事钱,就要我背家来喂鸡了,我看了,米没被老鼠吃,只是陈了点,人能吃,明个咱家就可以不用吃玉米饼子可以吃大米饭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背着大半袋的粮食从门外走进了屋,边走边一脸兴奋的冲着屋里喊着, 进门后的少年并没有在家里见到以往迎出来接他的娘亲,见到的只有他爹和一个陌生人, 他兴奋的小脸上顿时就因为没见到娘亲少了几分快乐,神色有些个忐忑拘谨的冲他爹问道:“爹,这位是?” “你应该认识我,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我叫金燕西,你可以直接叫我七哥”不等徐四娘介绍身份,燕西就回答了少年问过来的话, 从见到这个少年的第一眼,他就对身前这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很有好感,他听小怜说过,她的家里,只有小弟和她娘亲,惦记着将她赎出金府从此当个自由人, 他老爹是从没想过去赎回她的, “你就是金公馆里的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七少爷?”少年明显听说过金燕西的大名,而且听到的还不是什么好话, 无知者无畏的他直接当着燕西的面说出了他在外面那很坏的名声, 徐四娘听到儿子的胡扯, 生怕燕西会怪罪他儿子的他直接从椅子上下来,蹬蹬蹬的就走到小怜的弟弟面前抽了他脑袋一巴掌,嘴里还喝骂着说: “你这是哪里听来的浑话,还说到家里来了,燕西少爷是金铨金总理的公子,是你姐姐的主子,哪里是外头那些乱嚼舌根的人说的纨绔,见了七少爷还不赶快上来见礼,就只知道瞎说,再敢胡说看老子不打死你” 徐四娘装腔作势的冲着面前的少年呼喝着,手抽到少年脑袋上的声势虽然很大其实并没怎么用力,看的出来,他对他的宝贝儿子算是宝贝的很呢 小怜的弟弟名叫徐致远,从小就与姐姐相依为命的他对他爹将他姐姐卖给别人当丫鬟去换钱心底其实是十分抵触的, 记得当初他爹用卖姐姐的钱买来米粮下锅的时候, 已经懂事的小大人愣是赌着气坚决不用姐姐身子换来的钱去生存,为此他愣是绝食过好一阵子,直到最后经过小怜劝说才勉强开始吃饭, 所以从小就经历过亲人分离的他总想着在他长大后混出本事来,到时候好将欺负姐姐的恶霸一个个的打一顿并把他姐姐接回家来享福, 他觉得身为一个男人,靠自己姐姐出卖幸福去换的生存是生命中十分耻辱的一件事, 可笑的是他爹现在还逢人便吹她姐姐在金公馆里做事,要正处在自尊心强盛年纪的他最近对父亲的怨念可谓颇深, 所以当少年此刻在知道面前的这个大少就是那传说中金公馆里的少爷后,一直担心姐姐在金公馆里会受欺负的他直接脑子一热,倔强的冲他爹吼了一句: “我现在有本事赚钱了,一月也能赚上个几吊钱供你花用,我不要我姐再在他们金府受那些个窝囊气,等我攒够了钱,我就去给我姐姐赎身,把她接出苦海养她一辈子,再不要她去给别人当牛做马的去为家里受累受罪了,靠我姐姐幸福换来的安乐,我不稀罕” “我打死你”小怜他爹是真的怒了,好不容易过得如此风光的他再不想回到过去那种鸡嫌狗不爱的日子了,尤其是当他最宠爱的儿子把他比喻成一个卖女求荣的小人后,他更是气的怒火中烧,直接就愤怒的抽起巴掌就要去揍徐致远,却在即将抽到少年时被身后的金燕西给伸手挡住了…… 燕西一脸欣赏的看着身前这个冲着他爹吼其实是在对自己说话的年轻人,不由得微微一笑, 一边拍着徐致远的肩膀一边说道: “有志气是好事,可是量力而行也是好事,你想救你姐姐脱离苦海是好事,但是在我面前说出来会给你姐姐招惹麻烦的话就是坏事,我欣赏你对你姐姐的真心,但不喜欢你为你姐姐添麻烦的个性,以后说话,记得要过过脑子好好思考,害自己没关系,若是害了自己身边在乎的人,就不好了,你知道了么?” 第四十四章暴露 话说另一边,小怜挎着她母亲的胳膊出了家门,母女俩人便向镇上一家老字号的茶馆走去, 这年头,乡里乡下生意最好的其实还属这样的茶馆了,在没有香烟会所的年代里,茶楼一向是人们喝酒谈心聚会的地方, 这里不仅有着廉价的茶水可以卖,还有着散酒可以买了喝,各种凉菜坚果熟肉更是一点不缺,再配上个说评书的先生驻场每天在茶馆里说着书, 嘿,那生活乐趣就甭提多有滋味了,旧时代的民国,在没有收音机并且还识字率普遍低下的时候,唯一的娱乐方式也就靠着听书听曲过日子了, 小怜一手挎着竹篮一手挎着母亲的胳膊往前走,因为昨晚上加今天早晨被燕西老是再三的过度索取, 所以小怜今个走路的时候难免双腿不能并拢,一并下身就感觉疼,行走时因为疼痛走起路来就显得没以往自然了, 身为过来人的徐母在看到小怜今天这样奇怪的样子后,本就感觉女儿今天有点不对劲的她,再一联想到家里那个陪闺女一起进家的少爷,就算是再迂腐哪里还会看不出闺女这是被破了身子了, 她内心有些忐忑, 前后看了看人,见没什么人注意就拽着小怜往墙根走去,四周无人后才一脸严肃的冲着小怜问道: “说,你今个走路怎么这样别扭,你身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出去我就觉得你今个有些不自然,待见到你双腿微开不敢快走我就觉得肯定你身子有了事,你看看你眉梢初绽,鬓角已开,是不是被今个送你回家的那个少爷坏了身子,真这样的话你要赶紧给娘说,这年头为富不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小怜,你告诉娘,是不是那人把你给糟蹋了?” 徐母一脸忧愁的瞅着面前的闺女,双手执着小怜的胳膊询问着她身子抱恙的原因, 小怜其实是想找个合适的时候给母亲说的,谁承想还没等自己对母亲坦白,就这么快被母亲给看出来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 一时间六神无主的她不由得心生紧张,她拘谨的低下了头,神情扭捏的两手互相纠缠着衣角,不敢看徐母的眼睛, 神情怯怯的对母亲说道: “燕西少爷,燕西少爷他,他并没,并没糟蹋我,都是我自愿的来着,这次他来咱家,就是为了把我送出金府不要我受苦来着,他说,他对我说想要我在外边帮他做事,想要我努力学习去提升自己,好在将来,有一个更好的人生” 小怜支支吾吾的回答着母亲的问话,心中最难以启齿的事情被最亲近的人撞破,一向内向的小怜不由得慌了 “你个傻丫头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呢,他要把你送出金府,这明明就是想糟蹋了你把你丢到一边啊,这种富家少爷是什么品性为娘的哪有不知道的,都是些玩弄我们女人的人渣,你怎么就那么傻,相信他对你说的那些个好话,你这就是鬼迷心窍了你知道么,听娘的,千万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他走,出了这种事情,一定得要他负责,他既然坏了你的清白,就要对你下半辈子的人生考虑,不然你离了金府,还有哪家的男人会敢娶你?你后半辈子该怎么办,还过不过了?” 作为社会中最底层的那类人,徐母见过了太多个身边一些人家的女儿被那些富家少爷糟蹋后抛弃的场景,所以在见到自家的女儿也沦落到和别家当丫鬟的女儿一个地步后,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金燕西所谓的送女儿出府为他办事是为了在糟蹋女儿后将女儿一脚踹开, 听到母亲的话,一向怯懦但又坚强的小怜不由得在心中对燕西的爱有点恍惚了,她有些害怕的低下头去,不敢想若母亲说的是真的她究竟该怎么办, 她不敢想象若是燕西真的只是玩玩,那她在得罪了金家大少爷后再去和七少爷反目成仇自己的未来还有什么活路, 她从没想过这些,一无所有的她在母亲点醒她后,心中也对燕西对她的情谊产生了些许的怀疑,毕竟自始至终,燕西的爱来的太过突然,自己丢清白的速度也太过的快了…… 她有些后悔这么早就把自己的全部献给他,得来容易的东西,男人有几个会去真正的珍惜? 她有些沮丧的低下头,认命的埋头不语,肩膀微微颤抖的她语气哽咽的对着母亲说:“若他真的骗了我,若他真的心里想着的是把我抛弃辜负,那我就认了,这辈子给他就是了,我还能怎么办?你们若是怕到时候被我连累,最多就是到时候家里被别人骂了,我去上吊投河便是,不会给你们添任何麻烦” 小怜声音哽咽的抽泣着,听完母亲的话后语气悻悻的冲着母亲说道,到时候若是真如母亲说的那样,燕西真的只是和她玩玩,那她也真的没有丝毫办法了, 她不可能会作出对金燕西不利的事情的,中国女人传统的三从四德支使着她只会对燕西忠贞不渝而不会作出有违女子纲常的事来的, 徐母听到自己丫头不争气的话语,一向老实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女儿因为自己的一番话从而开始抽噎的可怜模样,最终还是心中不忍,不由得宽慰的道: “为娘的现在也只是自己胡思乱想而已,你那个少爷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此时谁都说不清楚,说不定都是我想多了,为今之计,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希望他真的是个有心人吧,只是可怜了你半生坎坷,若是真的能碰上这么一个富家少爷去疼你爱你,我也就心安了,只要有人疼你,也算不负你这可怜的一生,要怪就只能怪做娘的没本事,没能力给我女儿一个像样的人生,说来说去都是为娘的对不住你啊……” 徐母说到动情处,抱住小怜的肩膀的她也不由得心生哽咽,母女抱在一起不由得便开始嘤嘤哭泣起来, 她恨自己的无能,恼恨因为自己要本可以安乐的骨肉半生坎坷,她恨自己的女儿被糟蹋了后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躲在墙角,去给女儿带来更多的悲伤…… 小怜见到母亲哭泣,不由得心中一乱,害怕别人看到她们娘俩当街哭泣的她害怕的左右看了看周围,见有人向这边走来后,她赶紧拭去了自己眼角的泪珠, 抬起自己的小手也把自己母亲眼角的泪滴给轻轻拭去, 她牵起自己的母亲,开始往前走,大街上,她不敢再去表露太多的情绪了…… 第四十五章下馆子 小怜低着头搀着自己母亲向镇上的茶馆行去,一路上,为了避免别人看出她们娘俩刚才哭过的痕迹, 母女两人都仔细的为对方擦了擦泪直到再也看不出来的时候才敢往人多的地方迈步行去, 一路上,母女俩人神情遣倦,步伐奄奄, 镇上的茶楼是一栋两层式的中式木楼,虽然只是栋木质楼房,那也是十分了不得的了,这年头,有茶馆能盖得起高楼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了, 所以只见这间只能算是可以的茶馆的牌匾上写着几个嚣张的大字, 天下第一楼, 这嚣张的口气和话语要是被见惯高楼的燕西或者楼阁数不胜数的上海人看到了,肯定会吆喝一声,我哩个乖乖,这还真是癞蛤蟆打哈欠, 口气不小呢,所以作为大丰镇上唯一的一栋两层茶馆,天下第一楼的伙计和掌柜逼格还是很高的, 见到小怜和她娘亲只是衣着朴素的乡下人后,一向狗眼看人低的掌柜连招呼都不招呼一声, 只是支使了伙计去接待应付,自己则是拨弄着算盘珠子盘算着今天的流水,算计着一天下来赚了几两银钱, 店里的伙计是个十几岁的童工,因为家中没钱从小就上不起学,所以只能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工挣钱养家了, 他一路小跑的走到小怜母女身边,语音客客气气的样子根本就听不出来他有哪里瞧不起你, 即便是他的心里真的和鲁迅似的,烦透了那些喝个散酒还骂骂咧咧盯着自己看有没有掺水的土包子,但被生活过早磨砺过得他丝毫不会将心中的不屑放在脸上, 只听少年一路点头哈腰的伏下身子,将一条已经不白的毛巾搁肩上一搭就问小怜母女道: “请问您两位是喝茶啊还是吃饭呐,小店花生瓜子水果冷盘样样都有,各种面食炒菜糕点茶水也是全都具备,您看您两位是要来点什么?” 伙计一脸热情的招呼着小怜母女,口中说着的东西却把小怜的母亲给问着了, 伙计嘴里说的,他也就只尝过年节才能称点尝鲜的花生瓜子,至于别的她哪里听说过, 她平常最多是帮家里的那口子打点店里的小酒,哪里称过伙计嘴里说的那些个菜, 都是自个回家把家里舍不得吃的花生剥干净了连同毛豆给一起加盐煮了端给小怜她爹吃的, 这年头的花生除了留种交租就是拿来卖的,寻常人家谁舍得吃,所以从没下过馆子的她被伙计这么一问不由得两眼一摸瞎直接懵了, 小怜可谓是自小在吴家长大,还是见过些世面的,更何况在少奶奶嫁到金府后一同陪嫁过来的小怜在金府更是见到曾经从所未有的世面,所以像眼前这种三流茶馆,她还是镇的住的, 她听了伙计的话后,看到被问懵的母亲不出声时只能走上前来,怀里揣着燕西早上刚刚塞过来的那救济家里的二十块大洋的她, 底气十足语气平静的冲着伙计说: “不称那些个散酒,给我们来坛子上好的花雕再包两斤熟牛肉就好,果木烤的烤鸭也来一只,卤好的猪头肉也切个半斤,再来四个你家的拿手小菜给我们包上,放到我这篮子里,你算算一共多少钱,我去会账” 一边说着,小怜一边将提菜的篮子递给伙计, 伙计虽然没上过学,但脑子却十分好使,记性也不是一般的好,只听小怜报了一遍就记下了所有要点的吃食, 见到面前其貌不扬的母女两人要的东西全都是不便宜的贵酒肉菜后,刚才略显浮躁的态度立马变得恭敬起来,扯着脖子朝着后厨喊了遍菜名后,就将母女俩人迎到了掌柜的柜台前, 在掌柜的噼里啪啦一阵的算盘声里,只听老板客客气气的吆喝了声:“两位要的东西一共是两块七毛三分钱,厘头给您免了,本店还送您一碟子花生蚕豆当添头,您看行不?” 掌柜的一脸的喜色的冲着小怜母女恭声说道,显然小怜点的菜要他获利颇多,光是那坛子花雕,就够他赚对半利的,更何况还有那些个肉菜了,所以送两盘不值钱的坚果算个屁啊, 在这个货币还是银本位的世界里,大家如今用的都是银元,所以钱还是很值钱的,就好比现在的米价恒定为每石(178斤)6银圆,1银圆可以买整整30斤的上等大米,可以买8斤的上好猪肉,可以买10尺的棉布,可以定两个月的报纸周刊,“一块钱”的价值大约折合上辈子的人民币整整100元左右,购买力可谓十分之强悍了, 清华学校的外国教员狄登麦曾在他助教清华时候发表的文章中写道:“在北平,有了一百圆的生活费,食物虽粗而劣,总可以充饥,房虽不精致,总可以避风雨,此外每年还可以制两身新衣裳,买一点煤免到路上去拣去扒,更可以留余五圆,做零用。拿了这五圆可以在年节,买一点肉吃,常常喝喝茶,若没有病人及医药费,或者可以去近边山上去朝香,100银元,就是一个五口之家一年的生活费了” 由此可见民国时期银元的购买力了,无论社会上因为军阀打仗怎样的通货膨胀,但本就可以作为是一种商品的银元,丝毫不用担心有贬值的风险,即使真的会贬值, 也不可能像民国时期的军阀印制的金银券一样,在打完仗后成为废纸一张,到时候擦屁股都嫌硬, 小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着的布帕,从里边捡出三块银元放到柜台上,却不用小手递给掌柜,免得有肌肤之亲, 掌柜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待小怜将钱放到柜台上后他笑呵呵的捡起银元,放在嘴边使劲一吹,听到刺灵一声悦耳的声响后,就笑的眯缝着他的小眼将头上放钱的盒子拉了下来,从里边将要找给小怜的找头算好放到柜台上,大洋却放到了桌下上锁的抽屉里,并且还落了锁去, 小怜将收好的找头包进手绢,便和母亲坐到店里闲着的桌椅上听着前边的说书先生说着评书, 徐母战战兢兢的陪着小怜坐下, 她今个出门的时候其实就带了几毛钱,在她的想象中称个菜最多也要不了几文钱吧? 她哪里知道以往打散酒的茶馆里菜价竟是这样子贵, 所以刚刚小怜会账的时候她整个人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直到见到小怜从怀里掏钱会账的时候才一脸心疼的望着闺女递出去的那三块大洋, 这可是她们一家三口一个月都花不完的钱呐,在今个吃一顿饭就给花了?心中一阵不忍的她很想阻止女儿去买这样贵的酒菜的她, 想要阻止却不敢去说,终于在掌柜的找完钱后木已成舟之下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既然小怜敢如此大方, 说明今个送小怜归家的那位少爷对自己的闺女并不吝啬, 心中那因为燕西坏了自己女儿身子带给她的阴霾不由得在此刻见到钱后消散了些许, 她不用问就知道女儿花的钱肯定是家里的那位叫什么燕西的少爷的,女儿做个丫鬟一个月的例份也才5块钱,而且每个月女儿的例份都会按时的给了家里,自己从来都不留一分, 哪里会有钱去舍得去这样子花销, 徐母心中不由得对富家人是怎样生活的幻想了起来,并开始幻想着自己女儿也能过那样的生活, 她的脑袋里幻想着金公馆里的人肯定顿顿都吃葱油饼吧?那位少爷的爹也就那位民国总理金铨肯定是背着银锄头下地锄地吧, 至于为什么不是金锄头,徐母的认知里只有皇帝才可以用金锄头锄地,总理银锄头就可以了…… 徐母怯怯的坐在了小怜的一边,她斜着眼开始打量着坐在身边开始安静听着评书等着伙计送菜篮的女儿,心中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哎,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女儿现在看着日子过得并没那么恓惶,自己还瞎担心什么,一切还是随遇而安的好,就算是到时候真的被抛弃, 自己就在这阵子好好的给女儿攒些银钱,好养活女儿的下半生…… 赚钱的掌柜此刻心中十分的惬意,再见到等菜的母女无聊的坐在店里听评书后,打了个颜色差伙计去给两人送上来两碗店里的香茗, 母女俩人便开始一边等着菜一边喝着茶水,从没这么享受过的徐母只感觉一阵的舒爽涌上心头, 富人的日子就是这样过的?她在心里开始想…… 放下心事的她慢慢的开始被台上说书先生说的故事吸引过去,开始聚精会神的听着台上正在讲着杨家将的说书先生讲述着故事, 不知不觉间,开始了一种她从没有享受过得快意人生,也在一旁安静听书的小怜明显的察觉到了身边母亲的变化, 她不由得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母亲,见到母亲一脸贪婪的品着茶水听着评书,她不由得神情欣慰,眼神幸福,此时此刻,她快乐极了…… 第四十六章接受 作为镇子上唯一的一家两层式茶楼,天下第一楼的出菜效率还是很快的,还没等到小怜和徐母将台上说书的将穆桂英大破天门阵的评书说完, 就见到伙计提着装好酒菜的菜篮子一路小跑的往这边跑来了,伙计喘着气来到了小怜母女跟前, 把菜篮往桌子上一搁,便躬身施礼说道: “这是您两位点的酒菜,已经全齐了,掌柜的吩咐了,要先紧着您的做,牛肉也是捡好的给您切了两斤,你看看可有差的?若是有纰漏小的再去后厨给您补上” 伙计客客气气的对小怜说着话,心里则是在想着一会送走小怜后好回到后厨把刚才切剩的一些牛肉边角料给包了晚上回去带给老娘吃, 小怜放下香茗站起身子,掀开盖着布帘的篮子看了看篮子里的酒菜,见没什么少的,就掩上布帘将篮子给挎在了自己胳膊上, 和煦的冲着伙计说道: “都齐了,没什么少的,多谢你费心,那就这样,我和我母亲也不久留了,我们这就走,谢谢” 小怜说罢,便转过身子轻轻拍了拍身边因为第一次听评书已经听得入迷了的母亲, 徐母听评书听得正是起劲,待感觉有人拍她肩膀才发现原来等着的菜已经送过来了, 她有些不舍得看了看那边台上正讲到精彩处此刻已经开始手舞足蹈的说书先生, 有些不情愿的慢慢起身,她身边的茶碗里的茶水已经喝的点滴不剩了, 再也找不到杵着不走的理由了…… 小怜待母亲回过神,便拉起母亲的手母女两人便开始向门外走去, 伙计把小怜母女一路送到了门口,喊了声下次再来后,才转身一溜烟的往后厨跑,那里还藏着他包好的牛肉边角料呢…… 待小怜和徐母出了茶馆,才发现此刻的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小怜和燕西是中午才出门的,出来的时候太阳还在天边高高挂着,没想到这么快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小怜怕家里的少爷和爹会等的着急,所以就在回家的路上加快了脚步, 徐母跟在小怜的身边,脑海里还在回味着刚才说书先生说过的评书,脚步换换,迈步徐徐…… 走的快的小怜发现身边的母亲有点心不在焉,便有点着急的冲着母亲说: “娘,天都快黑了,咱们走的快点赶快回去吧,我怕回去的晚了,爹他又要发脾气” 徐四娘作为一家之主,显然是没少喝骂小怜和她母亲的,所以徐四娘在小怜母女的心中可谓颇有些阴影, 此刻小怜见天都快黑了母亲还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不由得便冲着身边的母亲催促了一句, 徐母闻言才抬头看了下天色,一看才知道天快黑了的她不由得啊呀一声,现实打破了她刚才脑海里还在幻想着杨家将的故事, 在见到身边的景和物后,又听到闺女催促的她不由开始害怕回家晚了徐四娘的喝骂, 脚步也慢慢的开始快了起来,跟在小怜的身边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疾行间,徐母看到了小怜那挎在胳膊上的菜篮子,想到那令人心痛的价格脸上又不由闪过一丝对钱的心疼,她终究是忍不住内心的想法冲着小怜说: “丫头,咱们娘俩今个买的酒菜是不是着实贵了些,今个咱娘俩买酒菜花的钱,都够咱家滋润的过一个月了,这要是被你爹给知道了还得了,说不定又会骂我是个败家娘们,到时候该是如何是好啊” 徐母声音颤颤的询问着身边的女儿,话语中满是对回去无法向丈夫交差的担心, 小怜一边拉着母亲往前走一边不在意的回着母亲的话,她正在看着前路,并没有看到母亲脸上担忧的神色: “娘,你别担心,今个买菜的钱是燕西少爷特地在早上塞给我的零花,我们本来想在出城的时候往家里买些礼物的,是因为我不愿意坐车礼物不好带没地方才没买的,所以这钱本来就是要为你们花的,到时候爹要是骂你,你就说是燕西少爷吃不过咱家的饭才自个掏的钱去茶馆订的菜,以我爹的性格肯定不会去问我家少爷的,而且只要不是我爹掏钱,他还有什么理由去冲你发火,你说是不?” 小怜一边走一边安慰着身边的母亲,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去平静母亲内心的担忧, 徐母到底是乡下人,她心里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又不是自己掏钱徐四娘骂自己干嘛,想通了的她不由得放下心来,不过当她的眼睛看到小怜胳膊上挎着的篮子的时心里难免还是会心疼一阵,这是一个节俭一辈子的妇女内心本能的反应, 一直观察着母亲的小怜见到母亲一脸心疼的样子到底时心中不忍,她停下了步子,左右看了看没人后才将母亲拉到了路边的一个胡同里, 从怀里掏出来刚才她买菜后手绢里剩下的那十几块大洋,一股脑的便塞到母亲的手里对母亲说: “娘,你别心疼,这钱真的只是燕西少爷放在我这的零碎,都给你了行不,以后你要对自己好点,别干什么都舍不得花钱,真正的钱在这呢”小怜一边说, 一边回头四下里看了看,见左右没人后才掀起上身的衣角漏出她小腹处一缕雪白的肌肤, 只见小怜的腰间裤子上缝了一个不大的布口袋,小怜用小手费劲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钱来,趁着恍惚的天光,徐母看清了纸币上的数额,每一张,都是100圆的大钞,眼前这么厚的一卷,这该得是多少钱啊, 从没见过如此多钱财的徐母赶紧捂住小怜拿钱的手,帮小怜把钱重新塞回了她腰间的那个口袋里,还紧张兮兮的四处看了看见有没有人看见,见到四下无人后才敢捏着嗓子小声的说道: “你身上怎么放着这么多的钱,这可是在街上啊,身上揣着这么多钱你也敢出门,这要是丢了就是把咱家卖了都赔不起啊,你告诉娘,你身上的这钱都是哪来的,这么多钱怎么在你身上,你快说,快告诉娘,这钱,这些钱,该不会是你偷,偷的吧?” 徐母已经被小怜掏出的钱给吓懵了,从没见过这么多钱的她不由得支支吾吾起来,内心紧张又忐忑的询问着女儿身上这么多钱的来路, “你说什么呢娘,你想多了,这两千块是我家少爷的存款,也是我给你说的他说给我在外边做生意的本金,哪里是你想的那样,你把女儿想成什么人了……” 小怜有些无语的冲着母亲说道,其实她早上在见到燕西给她的这么多钱时,也是惊骇莫名的内心忐忑了好久才能平复心绪, 此刻也幸亏只是她们娘俩在,并不贪财的俩人只是觉得钱多而已,若是当着她爹的面拿出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他,他真敢把这么多钱全都给你要你去做那什么都还没谱的生意?”徐母呆呆的看着自己身前的闺女,她有些看不懂了,她已经被金燕西的大方给彻底的惊住了, 小怜拉着母亲走出胡同一边开始往家走一边宽慰着母亲说: “娘,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家少爷说了,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他说了这些钱要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要去担心赔钱的事情,他说有他在,我只需要努力的提升自我就够了,赚钱的事情他想办法就好” 小怜脚步轻快的往前走着,对母亲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带着丝丝的幸福,在看到母亲一脸震惊的表情时,刚被母亲怀疑过燕西对她感情的小怜心里,不由得涌上来来一股被人相信被人疼爱的温暖,此刻的她在自己最亲的母亲面前,感觉很轻松,很快乐…… 徐母此刻已经再不担心燕西对自己女儿的感情只是玩玩了,在这个万元就是富贵的年代,哪个公子哥肯给自家丫鬟2000块大洋去送她出门任其去随意折腾花用,她开始有些羡慕的看着身边此刻如同换了个人般那个一脸自信幸福的女儿, 心中大觉安慰的她慢慢的脚步终于不再那么沉重,后顾既然无忧,那就一起走好前路便是, 她现在,已经彻底的在心里接受那个还在家里等着她和小怜归家的燕西了…… 第四十七章吃饭 小怜和徐母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 无尽的夜色中一缕恍惚的烛光透过窗户散落在窗外的地上,屋里传来几个男人说话谈笑的声音,要这夜感觉并没有那么冷清, 小怜和母亲进了门后,看到的便是家里的三个男人围坐在家里那张唯一的八仙桌上一边吃花生一边闲聊的场景, 矮小的四方桌上放着一壶热茶和一堆吃剩的只剩皮的花生壳,三个大男人就那样围在桌子边上喝着茶水聊着天, 只见并不光亮的屋子里,点着一支粗大的红烛,此刻红烛正插在烛台上使劲的燃烧着,伴随着轻微的噼里啪啦声使得烛焰长而明亮,今个徐家并没有去点那省钱的煤油灯, 因为煤油灯点了会飘黑烟,怕熏着金家少爷的徐四娘只能狠心点了根年时才会点的蜡烛, 听到门口的木门吱呀的一声声响,屋里的三个正在说笑的男人便不由得转过了头, 待看到小怜母女回来后,早就等的着急怕金燕西不耐烦的小怜他爹不由得便冲着徐母怒声斥道: “就是要你去称个菜,怎么就去了这么久?老子还以为你出门跌沟里去了,到现在都不回来,菜买来了没?买来了赶紧给老子摆上,没用的东西,要是把燕西少爷饿着了,我饶不了你” 刚才还在点头哈腰与燕西曲意逢迎的徐四娘,刚对燕西摆完笑脸便转头冲着徐母怒声喝骂,那严厉的语气吓得徐母根本就不敢吱声…… 只能一哆嗦的赶紧走上前来,乖乖地接过小怜挎着的菜篮子快步走到那张矮小的八仙桌前,将篮子里的牛肉酒菜给一一的摆上, 燕西见状心中不忍,忙起身去帮忙招呼着徐母和他一起做这些事情,因为自己一些小事要丈母娘受累受骂,他心里颇为过意不去, 去拿烛台过来餐桌这照亮的徐四娘在见到金府的少爷亲自上手招呼后,不由得吓了他一跳,赶忙放下烛台走到燕西旁边说: “使不得使不得,您好不容易来我家一趟,这些个下人做的事我们来就成,哪能要您亲自上手,您快坐下歇着,这些粗活我来就行” 徐四娘推着燕西要他坐下去歇着,自己去那边帮老妻摆起酒菜, 徐四娘接过燕西的活,一边去代燕西从篮子里端出酒菜摆上,一边趁着烛台在旁,去看自己女人称的都是些什么菜, 他要老妻去称菜,最多想的就是要老妻带一个带肉的素材就好,太贵的他可不敢买, 待他趁着烛光看清桌上的菜品时,刚刚还满脸假笑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只见桌子上,牛肉猪头肉,烤鸭加山珍,几种时令果蔬搭配的菜品和羹汤点心凑成了整整七菜一汤,至于花生瓜子杏仁腰果只是最次的存在, 闻着那些个时令清新的蔬菜水果香味不停的散发着清香诱人的气息,徐四娘在心中大骂,这得花多少钱啊, 虽然清新的果蔬气味要啃了一冬天咸菜窝头的他看的桌上的菜品不断地狂咽口水,但更心疼钱财的他更心疼这些好菜的价钱,他一边在心中大骂内人败家, 一边恨恨的转过头瞪向小怜的母亲,低下头边摆盘边低声怒骂道: “老子让你去称点菜,你给老子称了个满汉全席回来?这么多菜,这得花多少钱,你莫不是把家里的钱全拿出去买了菜了?你个败家娘们晚上给我等着,老子今个一定饶不了你” 听着身边丈夫的低吼,徐母正在摆碗筷的手不由得一怔,手有点颤抖的冲着老伴不断解释说: “我没花钱,都是小怜掏的钱,会账的时候闺女不让我掏钱,闺女说了,她家少爷吃不惯咱家的饭,才要她去买这些好吃的的,不是我要买” 徐母胆战心惊的冲着丈夫解释,一想起以往丈夫对她的打骂她心里就不由得骇的开始发抖胆颤, 徐四娘听到是燕西掏的钱,不是媳妇掏的,刚才本是怒火中烧的心不由得便平静下来, 再次看向桌上那些从没吃过的菜肴时不由得换了副神色,他暗暗咧了咧嘴,大感有钱真好的他决定,等一会自己上桌吃饭的时候一定吃他个两三碗饭, 仔细的尝尝这些个好些见都没见过的无上珍馐美味,好明个出去的时候给四处的乡邻们去显摆, 开饭的时候, 燕西拉着小怜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丝毫不向小怜的家人避讳两人的关系, 穷家小户吃饭一张桌子就好,从不会去讲究什么子女不同席男女不同桌之类的教条,那些繁文缛节都是满清留下的东西,现在是民国,已经不需要遵守了, 所以现在男女坐在一起吃饭实属正常, 徐致远去锅边端着碗舀了几碗米粥,便一个个的端到家人和燕西身前,陶制的大碗只上了一层釉,里面乘着今个徐致远从米行带来的陈米, 米粥很稠,在乡下已经属于难得的好饭,忙时吃干闲时喝粥是以往年景好的时候,如今忙时能喝粥都算是不赖的富贵人家了, 就着陶碗喝着陈米粥,金燕西也没嫌弃,直接端起碗就开始喝了,无所谓的动作和不摆架子的姿态要忐忑不安看着燕西的徐父不由得心中大慰, 也端起碗拿着窝头吃了起来。 徐致远乘完了饭便挨着父母亲坐了下来,从馍筐里拿起蒸好的玉米荞面窝头,就开始一边啃着窝头一边往嘴里刨着粥, 双眼却死死的盯着桌上的那些菜咽着口水,直到小怜看不下去开始给他夹菜的时候,他才敢夹起碗里姐姐夹过来的鸭腿牛肉狂啃猛吃起来,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的小怜又是心疼又是幸福,小手不停地轻轻的拍打着徐致远的后背,生怕他吃的急了噎着,不断地嘱咐要他慢点吃,菜多的是,没人和他抢, 徐致远听着姐姐不断的嘱咐,只是嗯嗯嗯的嗯着,手上却啃着油光光的鸭腿使劲啃着,嘴里被鸭肉塞得慢慢的, 长这么大,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吃肉吃的最爽的一次…… 第四十八章土家酱香饼? 金燕西见桌上的徐家人吃饭一个赛一个的拘谨,大觉气氛压抑的他不由得冲着徐父徐母说: “伯父伯母,我才是做客的人,怎么你们比我还拘谨,弄得我都不好动筷了,你们也快吃啊,都看着我不吃饭干嘛,你们不吃饭我也不敢吃饭了,你们动筷了我才敢继续吃” 燕西放下筷子和大碗,冲着对面坐立不安的徐家人说道,语气尽量放的轻松,要徐父徐母放下心可以安心吃饭, 徐父哎哎的应声称是着,早就想尝尝桌上这些菜品的他再也忍不住,他用眼神示意了下身边和他一样忐忑的老伴,再夹了几筷子菜见到燕西很高兴后, 才敢动筷子去夹那些盘子里的菜使劲猛吃…… 燕西并没有阻止徐家这几人用沾着口水的筷子从蔬菜里翻菜挑肉的举动,也没有阻止徐父那一开始吃饭就开始吧唧嘴的声音, 他有些心疼小怜的小时候该是怎样过的,他想的很多,不由得对身边的女人更加怜惜起来, 他将身前还剩下半个身子的烤鸭用自己随身携带的英吉利小刀削成片用荷叶饼包住卷着沙葱沾上酱放到小怜的碗里给她吃, 他将一片片牛肉夹到窝头的开口里塞得满满的递到小怜的手里…… 他丝毫没有顾忌对面小怜他爹看到这种亲密的举动后那一脸惊讶的神情和身边小怜因为自己的大胆那布满红意的脸蛋, 燕西一边不停的给小怜身前的碟子里布菜一边说道: “这两天你身子弱,要多补充点营养,不要动不动只吃几口就不吃了知道么?你家少爷我可有的是钱,用不着你给我省粮食,快点把盘子里的牛肉也吃了,别只喝白粥,你昨晚失了血,白粥可补不上营养” 身边的小怜在被燕西如此关怀呵护后本来心里觉得满心幸福的,谁知道听到了燕西最后说的那一句无耻的话, 她不由得跺了下小脚,害羞又气恼的扭过身子, 但却在燕西再次给她夹菜的时候,依然听话的夹起燕西给她布的菜,并且一脸幸福的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对于吃惯了后世八大菜系精华的金燕西来说,对于被鸡精加味精还有无数香料把味觉搞得彻底麻木的金燕西来说, 民国乡下的吃食真心算不上是好吃的,也只是能吃罢了,没有海鲜鸡汤做味鲜去炒菜吊汤的菜品,只放些盐香料都很少放的菜品很难有太多的滋味,更何况,菜里面那只唯一称之为特色的北京烤鸭还不是全聚德的,更是要初来民国的燕西精神恹恹的不想动筷了…… 身边的小怜明显的察觉到了燕西对食物的心不在焉,放下碗筷的她转过身子, 小声的问了燕西一句: “你没有胃口?我都没见你怎么动筷,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么?”小怜看着燕西,一脸关心的的问 “没有,就是吃腻了这些难吃的食物,我喝点米粥就好,你别管我了”燕西不断的用筷子搅着米粥,除了去夹几片子牛肉应付,其余的菜品他动都不动,任由徐父徐母徐致远埋头在那边狂吃, 小怜有些无语的白了她家的少爷一眼,自家一辈子都吃不上的好菜,眼前的这个少爷竟然觉得难吃, 今个虽然只是在镇上的酒楼买的菜,但她自问和平日里金公馆里做的饭食也不差什么啊,怎么眼前的这位爷就忽然间吃不下呢?难道是吃腻了? 她有些无奈的用哄小孩的语气对燕西说:“你多少吃点,不然晚上饿着了,就算我想给你做点吃的,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去给你做不是” 小怜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金燕西,语气温和的哄着他去吃饭, 燕西终究还是受不住美人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只能端起碗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了起来,不过他只吃桌上放的那盘子杏仁,对于那些被口水筷沾染过得菜,他是碰都不碰了, 饭后,风卷狂云过得餐桌上盘子一个个的好似被狗舔过似的,干净的彻底光可鉴人了,就连桌子上放的那些肉骨头,都被徐家的三人给吮的干干净净见不到半点的肉丝, 徐父满足的一边抚摸乘着了的肚皮在一边直哼哼,看着对面的燕西即使脸皮奇厚的他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良久才尴尬的道: “要燕西少爷您见笑了,小老儿虽然吃了一辈子的饭,却是从没吃过像今天这般如此美味的饭食,以前总以为葱油饼就是这世上无上的美味了,谁曾想食肉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啊,以前老夫都听那些贵人们说肉好吃肉好吃,年节的时候也狠心称过几两,虽然好吃,可却做不出像今个这些肉这般美味的滋味,只此一顿,就能要我回味一生了……” 徐四娘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冲燕西说着话,转头对身边也吃的打哼哼的徐致远支使道:“去去去,去给老子泡壶茶来,刚才吃的急了些,肚子有些胀,待老子抽一锅烟就喝点茶水消消食” 正坐着回味牛肉美味的徐致远不情愿的起身烧水去了,身边的徐母也开始起身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今个算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了,有评书听,有好菜吃,不用像以往一样一整天的没日没夜去劳作不休,这幸福的生活要从没享受过幸福的她觉得幸福极了, 听到徐四娘说的话,燕西并没有嘲笑徐四娘的没见识,民国初期,军阀割据,动不动就动兵抢粮实属常见, 更何况动不动就与想当总统的东北军总司令张作霖打内战的当下了, 南洋**为了**买炮去抵抗张作霖进攻,段祺瑞光是税都收到了几年后了,农民们交完租子留了种子再去砸锅卖铁的交完重税,才发现家里头屁都不剩,只能去地主那边抵押田地去换粮食, 所以在如今的乡下, 有个窝头吃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的粮食去给百姓们充饥,百姓们平日里吃的最多的其实还是红薯南瓜之类的粮食,靠米面度日那还不得饿死…… 不过说到吃,在金燕西见到当下这种高官玉盘珍馐百姓红薯清粥的民国后, 本来还在想着要不识字的小怜一家做什么生意的金燕西脑子里不由得生出一个想法,他想到了该怎么要小怜一家去赚钱了, 后世里,可是有无数个养活基层群众的小吃啊,小吃的种类简直是数不胜数,实在是太多了, 土家酱香饼?鸡蛋灌饼?山东煎饼?砂锅?煲仔饭?要不就直接搞个鸡排店吧,不过在民国卖鸡排,百姓究竟能不能消费的起呢? 金燕西神游在小吃的世界里,深深地无法自拔了…… 第四十九章姐夫 徐四娘见到身前的金七爷闭目养神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也不敢去打扰,百无聊赖的他从身后的腰带处抽出来一根烟袋锅子, 又从腰间的布口袋里抓了搓烟丝攮进烟袋锅里,就着蜡烛的火苗点燃烟丝便开始一口一口的抽了起来, 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一直是他的作风, 好在,他并不富有,不然城里边的那些个烟馆中的大烟鬼里,肯定得有这位老兄的一个名额, 清朝遗留下的毒瘤,全国上下都是烟鬼,抽大烟的可谓是比比皆是,只要是个富户, 无论男女十个里有三个都抽大烟的,所以小怜她爹也亏得没钱去抽,不然就不是只因为没粮食去卖闺女了,抽了大烟家破人亡那都不算个事, 有时候,当身边所有人都去做那件错事的时候,人们往往就会以为那件错事就是对的,风气如此,久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问其臭嘛…… 就好似21世纪的人会认为梁山好汉108都是英雄,但是在宋朝,他们只是些人人喊打喊杀的土匪而已…… 金燕西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不抽烟的,所以当徐四娘开始在屋里吞云吐雾后,并且开始喷出来二手烟呛得燕西直咳嗽后, 呛人的烟雾直接要神游中的燕西打了个大大的阿嚏, 把正在想着上辈子里的那些小吃的金燕西拉回到现实里,他刚才并没吃饱肚子,所以正在幻想上一世小吃的他不由得因为记忆中的小吃而在刚吃过饭后就觉得饿了, 回过神来的他看了看空气中飘着的那丝丝蓝色的烟雾,不由得皱了皱眉,冲着对面正在享受着的徐四娘说道: “伯父,烟草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少抽点,烟叶里都是含有毒质烟碱的,也叫做尼古丁,1克重的烟碱能毒死300只兔或500只老鼠,如果给人注射50毫克烟碱,人就会致死,而且您抽烟加上经常呼吸您吐出来的二手烟,就会对您的呼吸道产生很大危害,很容易引起喉头炎、气管炎,肺气肿这些咳嗽病,您吸烟时吸进身体里的烟会进入气管、支气管还有血液,抽多了会把肺给抽黑,所以我建议您还是把烟草戒了吧,对人对己都是好事” 燕西实在受不了徐四娘喷出来的二手烟雾,对于不抽烟的人来说,有人在自己身边抽烟等于谋杀自己,恨不得一脚踹死他,就好比一个十分饥饿的人身边有一个吃东西的人还把嘴吧唧个不停,都会要人有一种插死他的冲动, 徐四娘正在闭着眼慢慢享受,飘飘然间却听到燕西要他戒烟的话语,正在享受的脸上不由得升起一丝痛苦神色, 他最享受的就是能点上香烟,要尼古丁慢慢弥漫在我的身体,闭上双眼,感觉死亡的气息了,如今听到金家的少爷说要让自己戒烟, 生平只有抽袋烟这唯一乐趣的他心中怎能开心的起来,他有些委屈的磕了磕烟袋,便坐到椅子上不吭声了, 燕西见他一脸痛苦的不吱声,也知道要他直接戒烟有些强人所难,但是为了小怜以后的健康着想,燕西不由得说: “这样吧,我每个月给您10块钱零嘴钱,您买些干果零嘴肉干什么的每天揣在兜里,想抽烟的时候就掏出来吃点零食您看行不?” 燕西有些无奈的对这个便宜老丈人说道, 徐四娘刚才听到燕西要他戒烟的时候还是一脸不忍的模样,如今听到燕西每个月给他十块大洋要他买零嘴戒烟后, 刚才所有的不忍痛苦都不见了,头点的跟小鸡吃米似的不断的上下点着头,生怕燕西反悔的他顿时就把凳子拉到了燕西身边看着他, 他一个月抽的旱烟也就2文钱一斤,一月最多抽一毛钱,如今竟然有人给他十块钱要他去戒烟,要知道10块钱可是够他全家美美的过俩月的钱啊…… 徐四娘挪着椅子,生怕燕西反悔,凑到燕西跟前一边点头一边说: “戒戒戒,小老儿听七少爷的话,一定戒,以后就吃零嘴过活了你看行不?” 燕西听着他拉着自己胳膊不断的发着誓给他保证,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眼角瞥了一眼老丈人一脸惶急的渴望神色,知道他此刻最想要什么的他,直接就拿出来签支票的本子,直接签了120块的大洋给了徐四娘, 待得徐四娘点头哈腰的接过支票后他才说: “中国银行的支票,一共120元,我先给你一年的,一年后,如果你确实按你说的把烟戒了,在这个数上我给你翻倍,但是如果到时候要我知道你还抽,那可就别怪我断了你的零嘴钱啊伯父” 燕西的神情有些无奈,他其实不喜欢徐四娘这样唯利是图的小人,但不得不说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其实更好打发…… 他神情有些疲惫的躺倒在太师椅上,等着那边正在洗刷碗筷的小怜母女收拾好后过来商量下卖小吃的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 待得小怜陪着徐母将碗筷全部洗刷干净,徐致远也给老爹沏好了茶水并且送了过来,金燕西见大家伙都忙完了,便把人全部召集到八仙桌的旁边, 小怜刚走到他跟前就直接被他蛮横的一把抱住给揽在了怀里,金燕西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满脸害羞神色的女孩,不由得有些得意, 他就这样蛮横的当着徐父徐母的面直接把小怜给揽到怀里并且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在徐父一脸震惊莫名的表情中大声的说: “如您二老所见,小怜如今已经是我的人了,以后的我,会对小怜的一生负责,所以小怜以后的婚事您二老就别操心了, 至于说您二老,作为小怜的父母,我也会好好地要你们享福颐养天年的,小怜呢以后就要跟我过了,过阵子我会在外边买套宅子,到时候你们一家都搬过去, 还有为了她以后的将来,我决定把她送出金府在外边做点生意,所以到时候小怜出了金府你们也别瞎想,因为这一切都是我授意的, 至于小弟,我也会找机会把他送到学堂里要他去好好读书念个好学校,而不是一生只做个伙子,至于到时候我要小怜做什么生意,我刚才想了想, 已经想好了,我准备让伯父伯母帮着小怜开家卖小吃的小店,做些小吃类的营生,一是这货简单来钱快,二是也算门手艺别人一般抢不去, 至于小吃的手艺我来教,保准您一学就会,到时候小怜掌管着北平的店面慢慢的发展连锁,您二老可以靠着这几样小吃开遍整个全中国,到时候依靠小吃赚个盆满钵满还是没问题的” 燕西一边喝着徐致远端上来的茶一边对着身边的徐家四口说着生意经, 徐母已经知道小怜是燕西的人了,所以在见到燕西和小怜有亲密举动的时候并没有太过吃惊, 反倒是徐致远和徐四娘在见到燕西搂着小怜的时候直接被惊的呆住了, 不过两人惊呆的情绪确是截然不同的,徐四娘的情绪先是惊讶,然后是惊喜,最后是一脸狂喜的开始想着有个靠山的他终于可以在镇子里作威作福了, 至于徐致远,感受到的确是委屈加憋屈,他还以为是姐姐为了家人才对眼前的金家少爷如此献身曲意逢迎的,不由得,他看向燕西的眼光也开始变得十分的敌视起来, 燕西将面前三人的表情一一的看在眼中,看到徐父徐母的表情后他心中送了口气, 但在见到徐致远仇视的目光时他却感受到了一阵阵的敌意,他不由得无奈咧嘴微微一笑,冲着面前的少年说道: “小弟,我和你姐姐的结合是你姐姐心甘情愿的,你那么敌视我干嘛?我可没有半点逼迫你姐姐,关于这点,你可以亲自问下你姐,所以请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现在也算是你姐夫了,你用这样仇视的眼光目无尊长的看着我,我行使下姐夫的权利揍你一顿还是可以的” 燕西搂着身边的小怜,一边抚摸着怀里伊人的秀发一边冲着徐致远柔声说道, 徐致远的心事被燕西看穿,不由得闪躲的低下了头,不过很快他又倔强的抬起头来,见到姐姐再被燕西搂住后只是脸蛋微红的不吭声, 小大人的他如何还不知道燕西说的应该确实都是真的,不过嘴硬的他依然还是冲着燕西说了一句: “你最好对我姐姐好点,她苦了半辈子了,你如果敢对她不好,我,我,我就直接杀了你” 徐致远盯着压力死死的直视着燕西的眼睛,少年赤子之心的天真话语说的燕西一阵的猖狂大笑, 他一边笑一边用神采奕奕的眼睛看着徐致远,用带着欣赏的语气悠悠的说: “好,如果我对你姐姐有半点不好,不需要你来杀,我自己就会杀了我自己,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可否?” 看着燕西那对坚毅的双瞳,徐致远慢慢的松开了他紧握的拳头, 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轻微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燕西这个浪荡的公子哥姐夫…… 第五十章做饼 把小怜和自己的关系摊开了向小怜的家人说明白以后,小怜的母亲没说支持也没说反对,算是同意了, 徐四娘则是在听到自己闺女已经是金府七少爷的女人后表现的十分高兴,在民国,金家可谓是正经的豪门显赫了, 要权有权要钱有钱, 况且金燕西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了,小怜跟了他绝对算不上委屈, 总比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出了金府后嫁给个七老八十的土财主当小妾好吧?徐四娘原来可就是这样子想到, 所以当他知道小怜已经是燕西的女人后徐四娘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自己便宜赚大了, 觉得自己以后就要走向人生巅峰的徐四娘再见到对燕西敌视的儿子后,不由得伸手抽了儿子脑袋一下,骂了声没大没小就开始笑呵呵的冲燕西道歉, 燕西见身份已经摊开,也就放开了身心,挥了挥手阻止了徐父的奉承, 开始继续对着徐家的一家四口说着他的想法, 他先是仔细的对小怜的父母交代了下小吃店该怎样装修选地,又把后世里的一些销售套路营销策略拿了出来,一一的去给她们一家四口科普了一个遍,还不断的教小怜去运作和实践, 直到茶都喝了三碗,燕西见他们已经领会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才把徐家的一家四口带到她家东屋的灶房处,燕西接下来,要开始教小怜母女俩做土家酱香饼了…… 由于平日里家中吃饭只吃地瓜和稀粥,煮菜也只是光放盐,所以徐家的材料可谓是十分的稀缺, 燕西先是打发了徐致远去百货商店将需要的佐料全部买回家来,比如接下来要用到的豆瓣酱、甜面酱、芝麻、白糖、孜然粉、水淀粉、花椒、八角、油、面粉等,还有个大号的平底锅也需要买, 而且这年头没有蒜蓉辣酱,金燕西就直接用了大蒜切成沫代替蒜蓉辣酱了, 在徐致远去买佐料的当口,燕西开始教小怜如何去和面了, 作为上辈子最喜欢吃的小吃之一,土家酱香饼金燕西是真的没少自己在家做的,他做的土家酱香饼甚至一度比集市上卖的还好吃, 燕西一边用葫芦切成的瓢舀着面,一边教小怜面和水兑时的比例是多少,他先是将面粉一分为二, 一半用开水浇入面粉中,搅拌至水分消失,揉成团放在一边,一边把另一半加入凉水,搅拌至水分消失,揉成团, 然后再将2种面团揉成一个大面团,放在一边醒30分钟,醒面的时候,徐致远买的佐料也到了, 燕西就要徐母把家里的灶给点着,开始着手调制酱汁, 酱香饼酱香饼,饼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其实是汁料的调配,只见燕西把锅坐到火上,往锅里丢了几颗大料和几十颗花椒,不过在丢八角的时候燕西从徐致远买来的大料里挑出一个十个角的八角对小怜说:“看到没,这玩意其实并不是八角,而是被一些黑心商家拿来当八角卖的莽草,这玩意若是吃多了,可是会毒死人的,你记住了,八角只有八个角,超过八个角的东西都是假货” 小怜乖巧的点了点头,说了句我记住了,就呆在燕西的身边看着他怎么去调配酱汁,她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养尊处优的七少爷,还会这些老百姓才会做的伙计,而且还是此种高手…… 燕西没见到小怜对她的崇拜眼神,他先是将油锅里的花椒八角炒出香味后捞出丢弃,然后就把切碎的豆瓣酱给下入油锅炒出红油,随后又加入了几颗冰糖和一勺甜面酱,当冰糖化掉后,又将蒜蓉放到锅里翻炒,等小火炒出香味,他又放入小半碗水开始搅动,并慢慢用小火烧开,往里面适量的放了些孜然粉、花椒粉和八角粉,然后中火加热,煮到像稀粥的状态时直接起锅把酱汁给捞了出来, 只见做好的酱汁浓香扑鼻,颜色鲜红透亮,看着就有食欲, 燕西做好了料汁的时候,面也醒的差不多了, 燕西便把面团给放到了撒上面铺的案板上,他用的是徐家不多的白面,也幸亏徐家是中等农户,家里白面还是有的,他直接就全给用了…… 燕西先是将醒好的面团直接擀成了一张大薄片,然后又在面团上刷上一层油,将薄面片横竖各切了4刀,切成了九宫格的样子,切口处却没有切断, 只是把面皮的四周划了4刀,他熟练的把切成块状的面皮对折起来然后再在上面刷上一层油后慢慢折起并翻个身接着卷, 直到最终成为一个四方形的小块才彻底的用面皮包住边缝开始用擀面杖擀成薄片, 很快,一大张面皮就被燕西擀好了, 面皮大大的铺在案板上,油光光的一层薄饼看着就精神, 燕西把带边的平底锅放到火上,在锅底刷上油后,就把面皮给平铺到平底锅上,还故意在中间留了好多的褶皱, 他手上拿着个竹夹子,在一边烙着饼,待面皮金黄后翻身继续煎烤,直到面饼的两边都被平底锅煎烤的两面金黄才夹起来放到案板上,拿起制作好的酱料就往饼上开始刷了起来, 艳红的酱料刷到黄灿灿的饼上顿时给大饼带上一层红艳艳的色彩,小麦的清香融合着酱料的汤汁在这一刻把饼的香味充斥到了屋子里的每个角落, 不一会,面饼便在燕西的手上被涂得红红的泛着金黄, 燕西又在饼上撒上了一层的芝麻和小葱当点缀,滚烫的饼遇到熟芝麻和小青葱不由得要人色与魂授, 顿时一张香味扑鼻且又十分漂亮的大饼便呈现在了小怜一家四口面前, 大饼散发出来的浓烈香味,要刚刚已经吃的饱饱的一家四口犹自情不自禁的开始狂咽口水,想要把身前的大饼品尝一番, 即使他们刚刚吃的食物并没怎么消化…… 燕西用刀把大饼切成块后又摞在一起用刀剁成一段段的小块,用筷子夹起来一块饼后便转身送到了小怜的嘴边, 小怜虽然当着父母的面被燕西的举动羞的脸色通红, 但逆来顺受的性子还是只是让她用眼睛轻嗔了燕西一眼,便轻启朱唇的将那块饼给吃到了嘴里, 酱香饼被小怜咀嚼在口中,入口便唇齿生香,一种浓烈的幸福滋味在小怜的味蕾上绽放,瞬间要她感到一阵美好的味觉享受,小怜只感觉这酱香饼吃到嘴里,又香、又甜、又辣、又脆, 这种美妙的滋味要它神奇的将每种味道都具备的同时但却又十分的平衡, 它辣而不辛,咸香松脆的口感要小怜这种只喜欢甜食的女孩都大为喜爱, 她转过头来看向燕西,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惊奇的冲着燕西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好好吃啊,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饼,比葱油饼都要好吃百倍,简直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饼,快告诉我快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饼啊?” 小怜拽着金燕西的胳膊,连平时最在乎的女子矜持都不顾了,叽叽喳喳的就当着她父母的面抱着燕西的胳膊问了起来…… 第五十二章排忧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小怜即使再漂亮,在这鱼龙混杂贪腐成风的民国,也只是一个丫鬟,没有读书识字机会自幼只懂浆洗做饭的她, 若是没有任何依仗,她将来最了不起的成就,也只能当一个花瓶罢了, 最终只会成为那些贵人们手里的玩物,命运自不能由她想怎样就怎样, 所以这一生能遇到金燕西这个无良的败类,对自幼柔弱的她也算得上是一件幸事,至少从上辈子处男到现在的金燕西,在得到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后,所作所为不可算是不上心, 常言道轻仇者,薄恩,轻义者,薄情,轻孝者,最无情, 金燕西就算是有着男人都有的花心毛病,但是在情谊上,孝道里,他的所有本质都是好的, 上辈子的他从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只知道把钱存起来,除了孝敬父母外就剩下存老婆本了,不涉足烟花之地, 不留恋山水之间,每天想的都是给自己充电,把自己变得更加值钱, 他自以为只有无穷的技能和能力才能换得来自女生的青睐, 殊不知这世界鸨爱财姐爱俏,百无一用是书生,学的再多都不如说几句漂亮话,多撒点钞票来的实在, 也不知道在他重生到这个世界里后,他原来在那个世界里的那张存了20万的卡片银行会不会把钱转给他的父母…… 人,都是没得到才最想要,若是十年得不到的,得到后便会珍惜的无可救药, 没有饿过肚子受过风寒,怎能懂得保暖来时的泼天幸福,没有经历过追女孩追到挫败的地步, 又怎会对女生丁点的付出就敏感到想要用命去偿还, 所以无论怎样,从目前看来,小怜在成为金燕西这辈子第一个女人之后,日子绝对要远比她自己追求的要好得多, 毕竟再世为人的金燕西本质和上辈子想比基本上毫无区别, 从没有经历过女孩子吴侬软语软语温存的金燕西,在得到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之后,怎会不倾尽所有的对小怜去加倍珍惜和呵护呢…… 满屋春色关不住, 待得燕西一觉醒来,日头已是高高的挂在天上,纸糊的木窗被阳光刺破,懒洋洋的阳光晒在燕西的脸上, 把昨晚劳累一整夜又是做饼又是做新郎的燕西给晒醒了, 打了一个哈欠,不情愿的伸了一个懒腰,燕西睁开了迷迷糊糊的眼睛,如今已是快要入冬的深秋了,早晨到午时的天已经是有些冷了, 燕西起床看了下枕边,小怜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有那被子里的美人余香和残留的体温,预示着昨晚的春宵一刻狂风暴雨并不是镜花水月梦一场, 枕边的床头木箱子上放着他昨晚办坏事时候扔的横七竖八的衣服,现如今衣服每一件都已经叠好整齐的放在床头柜上, 从没有被女孩如此尽心照顾的燕西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惬意加感动,自己闷头幸福快乐了一会,就开始了穿衣, 毕竟今天还有事要做, 昨夜里自己冲冠一怒为红颜,把自己人面兽心的大哥打了个半死,子孙根现在都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振雄风,这件事毕竟因小怜而起, 若是做不好收尾,将来本就如兰花般脆弱的小怜一家如何能抵挡得住来自金公馆大公子的狂风骤雨, 所以将一切隐患防患于未然,是他必须要去做的,他并不怕他那个纸老虎一般的废物大哥,若是他的大哥真有那么一丝头脑,金家就不会在他们那个父亲死后就败落的如此之快, 况且他那个大哥还属于人怂贼胆大,四处打秋风的货, 为了赚钱去供他享乐,光是自己脑袋里记着他大哥的那些为人所不齿的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有七八件之多, 这还只是家里的脏事,若是再加上金燕西这个穿越后的外挂,那金凤举手里的把柄可就更多了, 贪污内府各房例份用度,家里的各项产业中饱私囊私吞无数,给外边放印子钱的做靠山,还养了妓馆里当红的花魁做外宅,并且听说已经有了孩子了, 抽大烟,糟践丫鬟,一桩桩一件件没一件能说的出口的,至于吃公粮挪公款更是小事一桩, 但凡有一件事情传扬了出去,毁的都不会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声誉,而是整个金公馆的脸面了, 再者说, 这件事的起因无论怎样也是自己个有理,大哥又是个惧内的,这次事情的始末即使大嫂知道了想必也不会多管的吧, 她早就对金凤举这个浪荡子厌烦透顶到了极点,如若不是娘家需要借金公馆的势力,她这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怎么会侍奉金凤举这个腌臜的脓包废物,扶不起的阿斗,智商和眼光都不低的大少奶奶一早就知道跟着金府的大少爷这辈子都没前途可言…… 也不知是为什么,每一次燕西只要一想到他的那个便宜大哥金凤举,首先映入脑海确是他那个熟的仿似蜜桃般成熟的媳妇,吴秀芳…… 这样子的一个美人放到后世里绝对属于许晴那样的存在啊,内媚之资,一颦一笑皆是数不尽的魅惑,沁人心脾不说,就是站着不动都能撩拨的人心里痒痒。 看到了就想摁在身下蹂躏一番,好将小腹处的一团邪火给压抑下去…… 燕西一边想着该怎么办了金凤举,一边穿着衣服, 尽管脑海里融合了这个金家七少爷的记忆,但是后世的金燕西对他那几个所谓的哥哥却真心没什么感情, 照他的意思,他重生的金燕西都算是个纨绔中的败类,那么比他更加难堪的几个哥哥,还不都是该死的货色啊, 一边想一边晃晃悠悠出了门, 谢绝了小怜父母邀他吃早饭的挽留, 当着小怜父母的面,金燕西用手摸了摸小怜的小脑袋,还顺便在脸上香了一口,看的小怜母亲侧目, 小怜父亲欢喜,至于被亲的当事人小怜,此时此刻只想羞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七爷真真是坏透了”小怜心里这样想着,心头缺满是柔情和甜蜜,身为金府最招人疼的七少爷, 他能当着自己父母对自己做如此亲们的行为,无疑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也在告诉她的父母, 从今以后,她就是他金燕西的女人了,这件事他做的光明正大,金府七爷的招牌随你拿去,我金燕西的女人, 不怕她那个大舌头的父亲四处传扬出去, 小怜脚尖碾着地羞羞的不敢抬头, 燕西瞅着小怜因为害羞而红透的脖颈腮边,猖狂的大笑了几声,就走出了小怜家那座寒酸的宅门, 坐上了那早就侯在门口的黄包车,一路向城里行去, 刚刚糟蹋完小怜的金燕西这一路上真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车夫路过土坑颠了他几下,他都啊哈哈的笑几声也不喝斥责骂,等车夫走到了城门口的时候, 志得意满的燕西才收敛了他那放荡的心,心里开始盘算着等回了金府,该怎样给他母亲还有一帮子的哥哥姐姐们交代, 毕竟金凤举就算再不济, 也是金府的大少爷,这次被整的这么惨,金府若是没有任何动作, 身为豪门勋贵的其他家族,都会看不起他们视若神明的金总理的…… 第五十三章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对于金燕西来说,这辈子,做一个卑鄙小人,远比做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来得自在, 毕竟民国里,有着太多的华夏脊梁和文人担当了,正是因为这些层出不穷舍己为人的高洁之士, 才有了华夏文明在历史的长河里的经久不衰,肆意昂扬, 上辈子活在那个需要温良恭俭让去面对那些仁义礼智信的世界, 经历过背地里刀光剑影暗地中斧钺刀叉的虚伪生活, 金燕西对这个社会的准则早已不抱书本上的认知, 如果按照儒家大同思想大行其道中国早就亡国了,厚黑厚黑,厚黑学才是社会之道 八国联军打败了满清铁骑却杀不尽儒家思想, 鸦片战争水师全灭但台湾依旧是我大汉故乡, 中华上下五千年,这个以儒家天地大同为思想的大汉民族,在面对一次次的异族收割的时候,用思想同化其思维,弱化其体魄,虽王朝更迭,但入华夏者入华后, 皆华夏人,中国悠悠,颓然不倒,傲视东方,虎视鹰扬, 正是因为有了那一些些个不怕死的文人在行儒家正气的路上都如谭嗣同慷慨就义的悲壮, 所以在新文学被西方尽洗的民国,文人才能依旧保持着华夏不倒的脊梁, 不论是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再觅诗的鲁迅, 还是临危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李大钊, 在这个百家重新开始争鸣的思想的民国, 闻一多的死水在这个世界大声咆哮, 梁启超的少年说在这个时代话遍整个大疆,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盛则国盛, 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 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鹰隼试翼,风尘吸张; 奇花初胎,矞矞皇皇; 干将发硎,有作其芒; 天戴其苍,地履其黄;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 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所以重活一世的金燕西,在这个思想上处于百家争鸣的民国里,想要做的就是尽我所能的顺心意去做事, 挡我者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他此生最渴求的精神世界, 军阀混战给了这个时代枭雄崛起的资质, 满清复辟下的**还给不了百姓当做中心的主权,民智未开,意识未醒,三六九等的陈规依旧比比皆是, 在这是个弱者一无所有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的时代,软弱就是待宰的羔羊, 金燕西不会相信任何人的思想,上辈子他已经受够了领导们更加高深的画大饼给员工洗脑思想, 所以他这辈子深知最不可靠的其实就是别人的思想, 尤其是在这个思想处于百家争鸣的时代,金燕西现在只要听到别人要给他灌输思想都想将这个人给取而代之, 人生最重要的是活自己,活家人,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经历去活圣人, 替往圣继绝学他只想继承少数,为万事开太平那是太祖才应该干的事, 金燕西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把上辈子受的窝囊气给出尽,争取不再做个窝囊废, 想要他继续循规蹈矩的活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被黄包车夫拉着的金燕西正在一步步的靠近着那座再北京城黄金地段伫立着的那座庞大的金公馆, 内心中已在思绪翻飞,在不断的思虑怎样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对手给无声隐杀, 咬人的狗不叫,真正有本事的人不喧哗, 深藏功与名才能活得久,人们都喜欢傻子,都不喜欢聪明人,不信看看周瑜和杨修,死的够早吧? 所以啊,真正能杀死强人的只有他们自己, 而杀人最好的方式,其实就是不断的去捧杀他们,捧到他们自己感觉自我爆炸了, 自然会有人了解了他们的性命给那些百姓平民愤,给财阀们做娃样子看, 丢给了把车停在金公馆门口的车夫一块大洋,说了声不用找了, 金燕西下了黄包车,伸手入怀,戴上了他的那副订制的金丝眼镜, 抬起了他那张鹰隼似的眼睛,看着金府宅门上那大大的金公馆三个字, 嘴唇轻抿,一声冷笑后,就那样静静的把手平伸到了身前, 一个翻覆手,便大步的向前走去,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一个小小的金凤举而已,金价今后遇到的强敌比比皆是, 这个没用的草包正是这个世界送给自己的第一块磨刀石,垫脚石,且待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将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取而代之, 风萧萧兮的背影,映衬在正午的阳光里,于无声中显霸气,于无声处起惊雷!! 微微的清风带着金燕西轻喃的言语,几句从没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的话浸透在了微风里: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我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我要这诸佛,都烟消云散……” 第五十四章六姐 压抑,弥漫在整座金公馆里,偌大的金府中,即使有着那些不断来往穿梭的下人, 但依旧透着一股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仿佛在燃烧般,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金燕西下了黄包车,穿过金府的大门,在一堆路过的一些出府办事的下人畏惧如虎的声声七爷的问候里, 他听到了一些和往日问候不一样的含义, 他一步步的向着自家大宅走去, 沿途所经历的的一切诡异气氛,无不在对金燕西暗示着,暴风雨来了…… 金荣向来是自己的马仔,刚才见到自己都在一个劲的使眼色,意思是要自己赶快出去找个地方躲躲去, 这个奴才虽然奸懒馋滑,但一身富贵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他使得眼色还是可信的, 能把他这个大管家吓成这样的,除了那个在自家都要耍官老爷威风的便宜老爹外,肯定没别什么人了, 不用说,前面等待自己的, 定然不是那康庄大道,而是一路的荆棘和坎坷,都说庙小妖风大,今天我倒要看看这金家的妖风,是怎么吹的, 一路向金公馆大厅走去的金燕西并没有被这无尽的寒意而湮没, 他依旧从容的迈着自己的少爷步,双手叉在裤兜里,一路走得是轻疾且快, 还一副目无余子的嚣张纨绔气焰,丝毫没有因为昨夜里自己对他大哥犯下的罪孽而感到有一丝丝的惭愧, 这嚣张跋扈的行径看的听到昨晚大爷被废风声的下人们,都开始下意识的躲着他走, 往日里威风凛凛的护卫此刻在金燕西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唯独金府里的丫鬟看着燕西那一双双眸子全部都是异彩连连,仿佛似要滴出水来, 毕竟在金府这么久,勋贵间关于昨夜里的那种龌龊事见得多了, 可从没有一个人敢和昨晚上七爷那样,做出那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举动, 她们在心底里羡慕小怜那个丫头的好命,自己长得也算俊俏,怎样没一个男人肯为自己犯下这滔天大祸,敢冒着天下之大不违,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年少多金有情有义风流倜傥活脱脱就是一凯子的男人对女人所具备成倍的杀伤力, 一路向内宅走的金燕西已经从下人对自己的态度中猜出了事情的七七八八, 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亦有一得啊,谁能料到一向是个软骨头的金凤举在做出这等事后还敢在老爹面前告自己的黑状, 到这个时候金燕西如果还不知道自己被他那个怂的要死的大哥给告了的话真可以找块豆腐给撞死了, 他轻嗤了一声,一脸不屑的开始在内心准备着一会进到家门怎么去应对他那个便宜老爹的措辞,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金凤举,既然你要找死,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本来只是想简简单单先要过来小怜卖身契的金燕西在此时已经打算怎么把金凤举给打击到一败涂地了, 在燕西即将进入主宅的时候,迎面过来了一个女孩,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长得十分温婉的美女才对, 女孩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女中老师衣裙,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披在雪白的脖颈间, 玉手芊芊,腰肢芊芊,圆润的秀臀即使是被新式的粉色长裙遮住但犹见挺翘, 整齐洁白的贝齿衬托粉嫩诱人的芳唇,再加上那双剪水的眸子会说话的眼睛, 微微一笑,便是一道最温暖的风景,女孩刚才正双手紧攥不断的在大厅外边来回踱着步子,一脸慌慌张张的神色, 在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的时候,紧张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回头一看见到是自己的弟弟燕西之后就快步的走了过来,还没等燕西说话, 这个少女就牵着燕西的手往一边的花树后面走去,燕西被他拉的只能无可奈何的跟在少女的后边, 对于自己这个便宜六姐,金燕西还是好感颇深的, 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他都十分的喜欢身前这个慌急的拉着他一脸焦急的女孩, 来人正是金公馆里,自幼便心智第一悟性第一的金府六小姐,金润之了, 这是一个生在旧社会,长在勋贵家,学贯中西方,美貌性情佳的女孩子, 她自小便对自己今后的道路有着自我思考和定位,三观超正,三维超正,世界观极佳, 对于家里给定的亲事在她多次反对无果后已经开始做好准备逃婚远走国外的计划, 听说和她在一所学校的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正在向着她展开疯狂的攻势, 简单的说就是这妞有头脑,有性格,人品好,还长得贼漂亮, 只不过此时此刻,往日一向温文尔雅的金润之再无往日里那种优雅从容的风度, 拉着燕西走到一颗巨大花树跟前的时候,这个一向好脾气的六姐生平第一次开始教训起了他的这个弟弟, “你怎么还敢回来,犯下那么大的祸事,你怎么还敢在这时候回来,你知不知道,英国最好的那位乔治医生即便救活了大哥的命后,还是对大哥说了一个最坏的结果,他说大哥命是保住了, 但这辈子却再也做不成男人了,医生说了他今后应该杜绝房事,修身养性,小弟啊,你怎么能下的去那么重的手,他是你哥哥啊,你闯了这么大的祸,全家人都没办法帮你挡着了,父亲本来是不知道的, 但是大哥在听说医生给他下的结论之后现在不顾伤势要人把他抬到了家里, 如今正对着父亲大声的哭诉说他这辈子再也没脸面活下去了,他说他这辈子像一个太监似的过一辈子他宁愿去死,他正在对父亲说你对他做的恶事,说你为了抢你大嫂的贴身丫鬟小怜, 不顾他的苦苦劝阻,非要霸王硬上弓的去祸害小怜的清白,他就是稍微挡了你一下就糟了如此横祸,父亲现在气的已经把桌子都掀翻了, 说等你回来就要扒了你的皮,说他从来都没你这样子禽兽不如的畜生当儿子, 小弟啊,听姐的话,快走,快走吧,再不走等大哥屋里的随人看到你后,你会被父亲给活活打死的” 金润之此刻明显已经担心到了恐惧的地步,一连串的事情被她一口气毫不停留的说出来, 她丝毫不顾自己落满珠泪的花脸,就开始用手死命的把弟弟向门外推去,那一副我见犹怜的担心模样, 看的金燕西的心中又是满足又是心疼, 他伸开双臂环抱住了那个已经不能像小时候一推自己就能推一个屁墩的六姐, 把她温暖单薄的身子紧紧的抱着怀里,用手不断的轻拍金润之的后背, 他看的出来,眼前的少女此刻已经自乱阵脚,早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智慧可言,这个女生再聪明今年也不过才19岁的年纪,面对如此大的家丑,面对那间大屋子里气势滔天的父亲, 她能守在门前替自己挡灾已经算是所有的姐姐里比较不错的心性了…… 金燕西紧紧的抱着身前这个担心自己入骨的女人,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有我在你身边, 休想再有一个男人敢来上你一分一毫……眸光阴冷处,似有风刀霜剑, 金燕西回头看了眼那座正在发出父亲嘶吼大哥怒骂的屋子, 抬望眼,欲将天下轻蔑!! 第五十五章直面锋芒 温软可人的金润之被金燕西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内心焦急担心小弟会遭责罚的她,不断的用手去推这个如今无论已经怎么推都推不动也不听自己话了的弟弟, 在金府里,因为润之属于有思想的那类新文学女青年,因此经常会与周围的姨太太哥哥嫂嫂们有些格格不入, 有时候连金润之自己都觉得,她自己在金府,就是一个另类, 首先,金府里的人可谓是个个都会玩,都会打麻将,润之不, 别人打麻将的时候他在看书, 别人去舞厅放松生活的时候她在看书, 别人去剧院听戏捧角纸醉金迷肆意享受生活享受生命的时候她还是在看书, 她自觉读书是一个开智的过程, 只要把书读到一定的地步,拓宽自己的思维盲区,就会量变引发质变,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 见惯了别家高楼起,也看尽了别家那高楼一栋栋的坍塌, 自小便因为这个时代重男轻女的原因在金府有点小透明的她, 危机感不是一般的大,她总觉得除了自己所学的是别人拿不走的之外, 剩下的,有天终究会被人一一的从她手中夺去, 因此她觉得,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只是看花、饮茶、长大、读书、读书、一直读书。 书中有大道,一卷便胜过情爱无数。 书中有大道,一卷便胜过千山万水。 她一心奉道,谁又能动摇她的心意 她一心问道,又有谁能留住她的脚步, 因为,作为一个灵魂鲜明的个体,金润之在金府里即使长得最是温婉可人,却并不和家里其他的兄弟姐妹走的过于亲近, 别人也都只是觉得她是个闷性子好脾气的人, 所以即使是她和家里的所有人的关系都不错,但其实却又和家里的所有人都不过分热情, 能陪她在一起嬉笑怒骂并要她放开所有盔甲的,也只有那个比她还小的金家七少爷,金燕西了, 她自幼便是和自己的这个七弟一同玩耍, 所以当她听到燕西所犯下的滔天大祸后,一向遇事天塌不惊的润之顿时就乱了方寸,失了心神, 她忘不了那个小时后在她被人欺负以后,那个瘦瘦小小的燕西向那个欺负他的胖子发起那自杀式冲锋的决绝, 她忘不掉在每个年节里分给家中男孩的礼物中燕西总会把她最喜欢的挑出来给她, 这是一个早自己年幼时就懂得替自己遮风挡雨的男孩子,虽然他并不高大,并不强壮, 但是整个金府里,如果能真的被金润之疼在心里的,定然是金燕西无疑了, 此时此刻,金润之被燕西强壮有力的臂膀抱在怀里,挣脱不出, 她推了燕西半天都推不动,不由得恼怒起了到了现在还不知道焦急的弟弟, 狠狠地她不由得伸出了自己青葱似的小手,揪着弟弟腰间的一块软肉,就开始掐了起来, 在金燕西一连串疼疼疼的叫喊中,终究心疼弟弟的她还是松开了那只并没有怎么用力的小手, 燕西一边用手揉着腰间装作委屈状,一边看着身前这个正眼泪叭嚓眼看着自己的姐姐, 金润之的小脸此刻仿似一只小花猫一般,大大的眼睛懊恼的看着身前的这个弟弟,满眼都是你是个大坏蛋的表情, 金燕西自觉理亏,只能无奈的抿嘴报以苦笑, 他向前走了两步,把手放在金润之肩头后便看着自己的这个六姐说: “姐,我的性格你还不了解么?平日里即便是纨绔子弟了一点, 但是真正伤害别人自尊的事情我还是从不会做的, 大哥想用色狼这个名头污我,也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不是弟弟口出狂言, 就在这北京城里,想等着我金燕西亲近的女生能从颐和园排到河北去,我是把小怜收到了我的房里不假, 但是我绝非强迫,此事我有的是人证物证,大哥因为色胆包天想要强行**小怜被我撞见了,才被我狂怒之下狠狠揍了一顿,你也知道,小怜虽说是丫鬟, 但自幼长在金府,可谓是我们的亲姐妹一样,况且小怜还是大嫂手下的下人, 大哥若是毁了小怜清白,一向不能容人的大嫂怎还会要小怜有好日子过, 因此盛怒之下我揍他的时候确实没怎么留手,至于把他揍成了什么样子,不是你告诉我我也不会知道这般严重, 当时黑灯瞎火的,谁能看得清下手的部位,再说了这等人渣行径, 若是有人敢发生在六姐你的身上,他此刻休想还能有的命在, 都说毒蛇口中牙,黄蝎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我原以为此事已经过去, 今日回府里只是想求大嫂给了我小怜的卖身契,放那个苦命的女孩一条生路, 谁料想大哥会因为身体忽然变了性就开始找我的麻烦, 此事是非曲直就是走到了天边走到了父亲面前我都敢直言不讳的与他对峙, 所以姐姐你莫慌,你这就跟我进去,我倒是要去问问父亲,这样子一个每日里只会蝇营狗苟欺男霸女偷奸耍滑的人, 如何可以用尽金家所有的资源和势力为他一个人的享乐去铺路,成为金府未来的掌舵人, 难道就因为他是长子?如今正是时局动荡的年月,父亲的总理之位都不是太过稳固,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一辈子仗着自己大公子的身份去待在父亲的羽翼下靠着爹爹享尽这富贵荣华” 金燕西越说越怒,本就因为小怜的事将金凤举给恨得半死,现在直接就恨他不死了, 此刻他为了证明自己清白才将心中的话解释给了姐姐听, 一解释完就拉起姐姐的手向着金家那座最是富丽堂皇专门接待宾客的大堂走去, 任凭身后的金润之怎样拉扯都不停下一步, 吱呀一声,金宅最富丽堂皇的那栋大楼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沐浴着钻进屋里的阳光从门外走进来了两个身影, 引得此刻气氛异常严冽的屋里众人把目光纷纷转向了门外来人, 见到是燕西进来之后,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各不一样,幸灾乐祸的, 等着看好戏的,一脸紧张的,还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此刻的屋里仿似一副众生相,都在等待这个罪魁祸首接下来会有在这屋子里发生出什么样的好戏, 吴佩芳坐在一张锦榻的身旁,锦榻上躺着他那个见到燕西后已经怒发冲冠的丈夫, 大夫人吴佩芳看了眼金燕西的身影,眼中有些恼怒,却又有一丝快意,神色复杂难明…… 屋子的椅子上已经坐满了金府的人, 各方的妯娌还有燕西的哥哥姐姐妹妹此刻一个不落的齐聚在此, 厅堂正中的金铨在见到来人后, 一声悲愤的逆子便怒斥了向了金燕西,老爷子拎起自己刚才正噗嗤噗嗤抽着的大烟枪就要过来把金燕西给活活的敲死, 心中大哀大叹自己好歹英雄一世怎奈何儿子一个个尽是些不争气的东西, 深感后继无人的他还要每日里在官场上与面对那些个政敌们针锋相对的攻歼耍诈,去应对一个个想把他挤下去自己做总理的官僚都感到一副力不从心, 每日里回到家自己面对的都是一群只知道吃喝玩乐帮不上自己一丝一毫尽是等着混吃等死惹麻烦的废物, 而今因为自己的放纵竟然还发生了兄弟闫墙的恶事, 因此,此时此刻因为家事国事心烦意恼的他在见到这个已经被他定性为敢目无尊长向亲兄长操戈的逆子时, 他只想尽快打死了事, 亏得自己往日里还以为这个聪颖的孽畜还能担当的起金府的一丝未来,自己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的, 愤怒的金铨此刻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大大的烟袋锅子就要向燕西奔去, 往前要打死燕西的金铨却忽然间走不动了,此时此刻,他被身旁的一个慈眉善目眉眼间依旧风韵犹存的妇人给拦了下来…… 第五十六章风刀霜剑严相逼 多少风霜雪阻,磨不灭英雄烈骨,多少风刀霜剑,逼人昂首不认输, 上一世里的金燕西,无疑是骄傲的,认真的,谦恭的, 满腹经纶造就了他有着文人相轻的通病,文无第一的时代文有傲骨成为了他最骄傲的地方, 对待感情他总是飞蛾扑火,认真呵护女人的一颗真心却总被一伤再伤, 从没有女人对这个话语不多办事靠做的男人真正的好过, 她们只会利用他,把他当做接近别的男人的基石, 她们经常会把燕西当做绿叶去衬托她们的美丽,把燕西傲人文笔写就的情书给他们看上的凯子看已炫耀她们多么的受人欢迎, 燕西每一个真心真挚的段落成了她们自身增值的资本, 她们骗他钱,骗他心,利用了他的所有以后,就会把他踩在脚下,然后一副清纯可人的样子去投入更高层次男人的怀抱,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真正的心疼过他,从来没有, 他积郁已久,郁郁寡欢,往日里的神采飞扬逐渐变成灵性全无,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 他真的很恨,他很想将那些一个个侮辱过他,践踏过他真心践踏过他尊严的女人给一个个的活活杀死, 但是每一次见到要依靠自己的老父和因为生活的重担腰间盘严重侧弯的老妈, 他心中刚起的滔天怨气都会被他活生生的压制下去, 因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所以他认真的学理,学数学,无数个日日夜夜无数个头悬梁锥刺股向着最难的奥数函数高数挑战, C语言被他从容攻克,C++被他手到擒来,Java只配在他手下作为游戏所用, Python更是被他当做破解难题的通道, 数学优异的他建模比别人快了十倍,文思泉涌的他3D绘图文案策划功能编写模式方案无所不精, 自学和工作是他空虚寂寞的生活变得充实的同时,一个人的时候却又更加的寂寞, 每一次再见到红灯区边上那些妖艳的女人时,他总想去那里尝试一次,体验一下女人究竟是什么滋味, 但自幼的传统和自身的爱情洁癖终究是限制住了他想要春宵一刻值千金,千金散去还复来的步伐, 只能买些酒菜,自己回去劳累后自饮自酌,忍无可忍的时候用五姑娘来一发就此了事, 他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他恨这种生活,十分的恨, 他恨那些说数学是百科之母的人为什么在他文理双修学霸横行的时候, 他所追求的爱,他最真挚的心,还只能被那些女人一个个的无情去践踏, 委屈了所有尊严花了无数的禁言换回来的除了玩弄之外再无其他, 上辈子,他做了一个女人说月亮是方的,他也会跟着说方的男人, 但这辈子, 他再也不想做那样子的好人了,再也不想谈什么认真付出什么真心了…… 上辈子他用一生的付出只得出了一个经验就是女人不值得去珍惜, 因为那些女人一个个的可以每月花光她们所有的钱去装饰自己的小资情调, 一个个用月光换回女神那两个字去问男人要求他的各种需要, 因为她们有太多的选择了,以前一把锁只能一把钥匙开,现在一把锁可以十几把钥匙开, 所以他恨那些女人,连带着他恨那个世界, 一世的压抑要他的身体充斥尽无边的戾气, 将他的本性变得扭曲,且变得不再敢信任任何人, 上辈子里,他无权无势, 辛苦工作努力赚来的钱也只会被那些他眼瞎看上的女人骗来骗去, 他为了活人不得不谦卑有礼,他为了对爹妈有个交代不得不成为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他从没在上辈子里真正的去做过自己,从没有,从没有, 所以他恨他的真心总遭辜负, 他恨他的年华被恶意践踏且虚度, 所以这辈子,当他有权有钱有势的时候, 他决定释放当年那无尽的戾气,对女人,他有真心,但绝不是全部, 这辈子,他要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这辈子,他要的女人,只可以他自己对她说不,无论那个女人是否同意,他都不会要别的女人在对他说个不字, 他受够了那个好人接盘都被嫌弃的世界,他爱透了这个男人主权还没丧失的民国, 此时此刻, 金燕西散发着无尽凶戾气息的眼睛正在直直的注视着那个要用烟袋抽向自己的便宜父亲, 手里头牵着六姐的手从进门后,就一直握在手里没有丢开,这是这辈子里第三个真正对自己好的女人, 他很珍惜,不同于小怜认命般的半推半就,不同邱惜珍的所依所求,自己身边的这个六姐对他的爱,全无目的,尽是真心, 上一世压抑一生最后都郁郁而终的燕西在这一刻浑身散发出了无边的戾气, 眼神冰度般的横视四周,金凤举见在父亲面前这个七弟还敢如此嚣张刚要开口怒骂, 没开口便被一双像狼一样的眼睛给吓得吧嘴里的脏话尽数给吞了回去, 那凶戾的眼神似光,似剑,如芒,如刀,压制的人喘不过气,纸醉金迷的金府众人从没见过如此骇人心神的眼睛, 燕西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低头躲闪, 燕西无视了周围所有的人,只是给那个拦住他父亲的母亲跪了下来,邦邦的磕了个响头,大声的道了声: “母亲大人,请您且松开父亲,燕西想要知道,我金燕西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要父亲这般雷霆暴怒要将我活活打死, 燕西自认自身所错所谓皆是可查可究之事,我没错, 何惧我生父把我给枉死?父亲在官场都是一碗水端平的人,是非曲直的判断自然能在她手下断他个是非分明出来, 今日里当着咱家里所有人的面,燕西在此任凭老父处置,若我有错绝不发半点怨言, 我金燕西所做所为皆敢在这朗朗乾坤下毫无保留的暴露给你们知道, 谁是阴险小人,谁是正人君子,各位在座的一会自然也可以给个评判, 母亲,您且放开,孩儿今天就跪在这里不动,若父亲不听我解释, 枉死我我也认了,母亲,您放开,要父亲打死我便是, 我金燕西作为民国以正直出名的金总理七公子,我不信父亲会真的活活把我冤屈打死,母亲,请您放开父亲……” 第五十八章隆中对 金老爷子气势凛然的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手上拿着一个被塞满烟丝的长烟管噗嗤噗嗤的抽着, 待得尼古丁的销魂彻底的麻痹了他的神经, 他才长长的呼出了吸进肺里的那口气后,敲了敲烟袋, 金铨抬起了他那双狡猾精干的眼睛,把烟锅子往茶几上一丢, 就冲着正跪在地上的燕西威声到: “你大哥被医生诊断说他下体有严重损伤,这一年都需要禁欲禁止房事,子孙根受损严重,至于以后还能不能做回男人, 医生说一切还需要看后续的治疗加上天意的命数, 我就是想知道,你大哥平日里对你也不薄啊,你出于什么目的在你老父我在世的时候就敢这样去做这 目无兄长,兄弟闫墙的恶事?我今天非要听你好好说道说道, 你大哥究竟是哪里惹到了你,要你把他一个好好地人给活生生的折磨到这种地步,给老子说, 敢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你是怎么对待的你大哥,我一会就怎样对待你……” 金老爷子说完话,一双虎目就目泛凶光的盯着燕西望去, 站在高处给人施加压力然后去颐指气使的审判下官向来都是他的强项, 他很自信没人能在他这双虎目之下还能坚守本心去把自己心中所思所想对自己隐藏, 多年的上位者生涯,带给他了足够强大的气场和足够资本去嚣张, 金燕西确实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压力,即使这辈子自身有着超脱这个时代的眼光和学识, 但是他自身对于人情世故毕竟还是相当欠缺的,此时此刻,要他面对这个民国里官员体系最高的上位者, 他心里还是很不能平静的, 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他有一种一切阴谋诡计被看穿扒光了衣服,内心一切魑魅魍魉无所遁形的感觉, 他第一次开始正视起了自己的这个父亲,毕竟能在民国这个大染缸里混的如此如鱼得水混到如此高官厚禄的人, 不可能会是个草包, 哪怕他只是个手里没有兵权的纸老虎,但是他依旧还是只老虎,容不得阿猫阿狗在他面前肆意狂跳, 这是一堆聪明人的首领,能镇住聪明人的,已近不仅仅是聪明,而是手段了, 燕西强行的要自己镇定了下来,稳了下心神, 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迎着自己父亲望向他的那双眼睛,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去正面直视, 超时代的智慧给了他足矣自傲的资本,一眼能看到未来的眼光要他面对这个时代最高权位的人时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优越感, 他总是会习惯性的去把自己给超脱到这个世外, 此刻他直视着父亲望向他的目光,在这金府大堂上,在这金家亲人前,第一次,在这个时代,发出了属于他自己划时代的声音…… 这是金燕西第一次在金府中开始初露锋芒,以至于在很久的以后,在这座大厅里,无论是谁,在回想到那个已经只能仰望的存在时, 都会牢牢的记起那个人在当初快被打死时,在众人面前所说的那番话,那段事,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听到有人能发出那种不一样的声音, 他的所言语是那么的振聋发聩,那样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金燕西昂首直对着父亲的眼睛开始说道: “父亲觉得,当今之中国,当今之**,当今之体系,当今之国人,能否统称之为中国人, 能否在面对且抵挡英俄美法德意日对我中华大地起的狼子野心的时候,作为这个国家, 这个民族的后盾?孩儿觉得不会, 因为当今之中国,思想遍地,国人尊满清政权有之,尊民国政权有之, 尊革命意志有之,尊军阀强权有之,他们是好几个时代汇聚到一个年代的中国人, 他们在思想和信仰上仿佛是无数个时代王朝百姓的汇聚, 他们没有身份,如今的他们只是在求生存罢了,求个活人罢了, 至于自己是什么人,他们不在乎,他们只知道自己是北京人,山东人,河南人,东北人, 他们只知道给他们吃饱饭的人是好人,抢他们粮食的是坏人, 无家国之念,无反抗之心, 他们是中国的百姓,但是却唯独不明白中国人代表着什么, 当今之中国,百姓是没有凝聚力的,官府对他们来说甚至比土匪都可怕, 河北河南之地被军阀肆意分割,抢粮抓壮丁侮辱妇女欺凌百姓的事那些兵匪们做了不知凡几, 上海广州之地,中国最附属的商业和鱼米之乡,成了外国人的粮仓, 被外国的列强在中国最好的城市里切割称王,普天之下,莫非他国王土,如今之中国,已成为任人鱼肉任人宰割之中国, 民心不定,政权不稳, 外局迷乱,国人只知避祸,无家国之念,无国民担当, 谁见过在自己的国家最安全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家,而是租界领事馆, 谁见过百姓破家为强盗,一个个良人总被官逼要民反, 百姓只是在一味的求存,官府只是一味的外圣内王,长此以往下去, 当有天那些列强不再满足他们的利益,要剥夺我们所有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一直糟践着自己的百姓,却把我们兄弟姐妹的血肉送给饿狼为他们提供营养, 当哪天狼不满足他们吃到的肉时,我们曾经欺压的百姓怎么可能会去为他们的仇人去拼命反抗, 有人欺负就推自己的同胞挡灾,长此以往的软弱下去,早晚会族灭的, 父亲如今身处民国全力的最顶峰,面对的压力无疑是最强烈的, 每日里,您不仅需要去应付列强的欺压,应对军阀的欺诈,还要去面对下人的蒙混,再去为我中华大地那些个努力求存缺衣少食的百姓承担他们生下来活下去的重担和希望, 如此国家不国的外忧内患,如此无国哪会有家的风雨飘摇之时, 我们这些做子女的却帮不上您一点,不能帮您承受分担一丝压力, 除了打着您的旗号主着您的威风在外边招摇撞骗,欺男霸女之外,我们什么都没为您做, 金府里所有的纸醉金迷享受无尽的生活,背后的重担都被靠您一人扛下了, 而我们家,还因为您的位高权重,又无时不刻不在被人观察着,大哥是我们家里您指定接您班的人, 但是所作所为如何能要那些个狡猾似狐的聪明人伏低做小,还把自己的后路前途相托付, 父亲您如今年事已不再是壮年,那些个人也会会在您虎风犹在的时候不起小心思, 但您现在却正在老去,他们早晚会对自己的后路早做安排和打算, 您在的时候那些小人们也许不会对金家做出什么恶事来,但若是哪天没了您的支撑,金家倾覆将是绝对的, 居安思危,这么浅显的道理金府里没一个人知道的话,那您不在的那天, 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恐怕除了做待宰的羔羊,恐怕真的就毫无还手之力了, 所以在如此情势逼人之下,大哥的所作所为非但没有要和您一个体系的官僚看到希望, 反而整日里只会捧角耍乐,抽大烟,贩鸦片,收黑钱,卖官身,打着您爱民如子的旗号, 却做着您打死都做不出来的蝇营狗苟勾当, 春风阁里有他养的外室,八大胡同里有他开的烟馆,他还在王府井边上养了个雏,就这还不满足, 现在竟然连我大嫂身边的贴身丫鬟都不放过,前夜里,他和您公务后回来,一个人去了小怜那间荒僻住所,就要对小怜实施强奸, 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小怜已经被这个禽兽给祸害完了, 小怜也算是在府里长大的,她是个什么性子您还会不知道? 就小怜那种视清白如生命的女人,若是真被大哥这个畜生给祸害了, 悲伤欲绝之下,死是肯定的,不死才难, 到时候若是小怜投了井,上了吊,那么父亲您的名声,我们金家的名声,可就再也不能在勋贵间抬起头了, 到时候金家会要所有的人看不起的, 如果我可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来,到时候了不起别人只会说一句无法无天的纨绔罢了,、 但大哥是谁?他可是您未来的接班人啊, 是您接替您大权带领您班子往前走的掌舵人啊, 他若是做出这等下作欺辱女人之事,你要您那些个追随者怎敢把后路身家寄托到他的身上, 所以我金燕西对他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可言, 为了父亲的声誉,为了金家的将来,为了大家以后能在外面抬起头, 就是再要我金燕西遇到那样的事,我只会做的比这一次更狠,更加的不留祸根,孰是孰非, 还请父亲大人明断, 是打是骂,我金燕西绝无怨言, 燕西只请老夫大人明断……” 声音悲愤,彻骨寒蝉,话语如金石般的投掷在此刻的金家众人面前, 当真是感同身受,真心是欲语还休…… 第六十章一声叹息 所谓渣男锡纸烫,渣女大波浪,21世纪的小姐姐们最喜欢的莫过于要那些锡纸烫的小哥哥为了她们伤心的去唱: “伤过的心就像玻璃碎片……” 而金家的五小姐金敏之,留的发型就是一个十足的大波浪卷发, 金敏之留学美国,在美国沉浸的几年中,性子完全变成了大大咧咧的向往自由肆意潇洒追求罗曼蒂克的性格, 她面貌和燕西有些相象,不过肌肤更丰润些,眉毛生的比较英气,但保养得体的肌肤却又嫩滑雪白, 配上大波浪的卷发,搭配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成熟又显惊艳, 整个人看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干练的英气,勃勃朝气自信的同时又焕发着无限生机, 属于典型的中西方合璧式的划时代美女,也就是气质和美色都有, 此刻的她在见到家里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一个个只敢低头装鸵鸟后,不禁心生不忿,不屑的眼神已经昭然若揭的环堵萧然了…… 再联想到刚才燕西说的话,顿觉一点都没错,金家的男人怎么能一点担当都没有呢?遇事就知道躲,出事还不如个女人, 畏首畏尾的,算什么男人? 金铨此刻已经重新恢复了从容和镇定,只见他四平八稳的坐下,把烟袋递给了身后的三姨太翠姨, 拿起根桌子上的雪茄,点上火,就开始吞云吐雾的抽起雪茄来, 斜看了一眼被燕西欺负的哑口无言的老大,又瞄了几眼周围躲事的几个儿子,叹了口气,就坐在座位上默不吭声, 只是抽着的雪茄嘬的更快更猛了些, 心里心疼弟弟着急的敏之再也坐不住,站起来就冲着父亲道: “父亲,燕西方才的话不无道理,如今国内形势复杂,关外有张家父子称王,内有北洋元老掣肘, 衙门里勾心斗角的派系争斗更是在水深火热的进行着,暗地里眼巴巴的想夺您位子的人多不胜数, 别的不说就说这几年来,光是民国的总理,总统,都连续换了几任了,您是总统的嫡系,但总统不也是说通电下野,就通电下野么?说句不好听的话, 若是被有心的人揪住我大哥的事大做文章,利用我大哥的事给您脸上抹黑,轻则我大哥行为不检,锒铛入狱, 重则父亲也会教子无方,被别的派系下绊子, 女儿在国外,美国和英国都讲究绅士风度,也就是咱们说的君子之风,您身为一国之总理,如若我大哥的丑事一不小心, 传到了外国人耳中,可就是在国际上开了笑话了, 老话说的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您如今位高权重,管着国家大事, 但是若是传出来连您家中长子都是个好色强霸之徒,那咱金家的脸面,名声,可就真的丢尽了, 七弟毕竟年纪尚轻,下手难免没个轻重,我认识好些个医术高超的外国医生,大哥的身体国内的庸医没办法, 不代表国外的专家也会束手无策,而今之计,最重要的就是消除影响,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不能对父亲您的名声不利, 七弟也是随了您嫉恶如仇的性子,小怜毕竟时常伴他玩耍,他若见死不救的话,不也冷了您的心么? 也对不起您对他的悉心教导和栽培不是,您以往时常要他懂得承担,知晓责任,这怎么知道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一个丫鬟挺身而出后, 您反而开始怪罪了呢?难道您喜欢他做个遇事只知道藏头露尾的鼠辈不成么? 况且七弟已经把小怜安置的好好地了,这件事的风波也已经压制到了最小,咱自家的事, 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就是了,万不可要外人看咱金家的笑话,我一会就联系下我美国的朋友,先要我大哥到国外医治医治, 您也不要责备燕西了,要我来说,大哥一个大男人,能对一个弱女子做出那等事,实在是为人所不齿, 至于燕西打人自然也是不对的,但事急从权,他也不是有意为之,义愤填膺之下下手难免没个分寸, 不过您还是看他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份上,饶了他这一次, 毕竟他做的这件事大义无亏啊,总好过事发后真的要我大哥得逞,要小怜走投无路之下寻死强吧? 小怜的性子您也知道,真闹到咱金家逼死人的地步,晦气不说,影响最大的可是您啊……” 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金敏之,这一番话缓缓道来,又是陈述利弊,又是以父之名,有理有据, 一手乾坤大挪移神功可谓使得炉火纯青, 要一边本就憋屈的金凤举大屁不敢放一个,金凤举此刻确实不敢说话了,别看他动不动喜欢摆架子,耍官威,其实就是个纸老虎, 本质上就是个典型的妈宝男,小时候还喜欢扎到脂粉堆里,学贾宝玉似的红尘里打滚快活,如今因为他犯得错,拉他七弟下水不说, 现如今都上升到父亲职位是否稳固的高度,他如何还能担当的起, 之前准备报复燕西,也是因为以前,只要自己这个做大哥的稍微一吓,他的七弟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不敢招惹, 就好似之前吴佩芳准备把小怜送给燕西使唤,燕西即使心里千肯万肯,但在听到他大嫂说金凤举对小怜起了心思后,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跑了,就因为害怕自己的大哥因为他插手小怜的事从而收拾自己,这事他还是听吴佩芳向自己抱怨过的, 谁承想在今天那个以往懦弱没担当的金燕西,那个见了父亲就像老鼠见了猫的金燕西,竟然能在父亲面前说出那般有理有据的话冲他反击, 心慌意乱之下,心里早就乱了方寸,额头冒汗,嘴唇哆嗦,坐在椅子上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哪里知道他眼前的七弟,内里的灵魂早已经换了人了, 其实金燕西之前确实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浪荡公子哥,他从不曾是个痴情的翩翩公子,身边向来莺莺燕燕美女无数, 只是个喜欢四处留情快活的金燕西罢了, 原书中的他对姑娘全是一个套路,无论是对白秀珠,对小怜,对白莲花白玉花姐妹,对邱惜珍等那些女人, 都是送礼物,约看戏,赠诗词歌赋,在对待冷清秋的事上,如果不是因为书香门第知书达理的冷清秋婚前怀孕了, 金燕西也未见得非冷清秋不娶,典型的渣男一个,正是因为金凤举太过的了解从前那个燕西,在今日, 才会被换了灵魂的燕西这般的羞辱还毫无反手之力, 听着五闺女金敏之的话,金铨明知道敏之拉偏架,想帮燕西,但这次老大做的事确实十分不齿, 身为长子,行为不检,不能给兄弟姐妹打样不说,还要做兄弟闫强的事来,挨上一顿揍,得个教训,兴许还能好些, 又听敏之说国外医生能治好儿子,刚才心中的气闷不由得随着这句话舒缓了下来,只要能治好,挨顿打确实不妨事, 心神松懈下来的金铨此刻神情略显疲,他抬了下头,观看了一圈大厅中的众人,顿觉金家这些儿子闺女, 出事能担当的,也就俩闺女和一个混不吝的臭小子而已, 内心顿感后继无人再次失落之下,精神头已经大为疲惫,只能无奈的挥了挥手,冲着大厅里的众人道: “罢了罢了,既然此事事出有因,确实是老大做的不对,那确实不能胡搅蛮缠下去了, 凤举的伤既然到了国外能治好,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只是往后莫要我再听到家中再有如此恶事发生,不然我决不轻饶, 你们也要体谅为父的难处,如今乱世,军阀四起,内阁的总统说是总统,其实也只是个手无军权只有北洋**留下银洋的财政的机构罢了, 要那些军阀头子们听话,首先就得先掏钱才行, 为父我在衙门里处处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生怕做出那一子错满盘皆输的事,你们这些做儿女的, 从不为我分忧不说,还尽整一些鸡零狗碎的腌臜事,如今更是有了兄弟闫强的事情发生, 小怜的事就此作罢吧,既然燕西已经解决了小怜事情的影响,咱们金家也确实有对不住她的地方, 毕竟此事的受害者其实是她,这样吧,一会要燕西去账房支上一千块钱,给她家里送去,再去你大嫂那把小怜的卖身契给她吧,我做主了,佩芳不能不给, 也算咱给她放了良,从此以后就是个自由人家,别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再说咱金家的不是, 好了好了,我累了,都散了吧,燕西去做好小怜的善后,敏之去联系你美国的朋友,把你大哥送到国外好好医治, 衙门那边我会给他打声招呼,今天的事,在座的谁都不要出去给我乱嚼舌根,不然要我知道,绝对饶不了你,好了,就这样,散了,都散了吧,唉……” 第六十一章姐弟话谈 有种巴掌,不曾直接摔在脸上,却异常的响亮,和生疼, 大厅中的一幕闹剧,最终因燕西毫发无损而收场, 与其说是金老爷子这次宽宏大量放了燕西, 不如说是长久以来望子成龙却一次次望子成虫后对长子的宣泄, 金铨用原谅燕西的方式来表示自己作为父亲对他这个家中长子的不求上进已经失望到了极点, 并到了可以要其他的兄弟取而代之的地步了, 这也是聪明的金凤举只能打掉牙齿肚里咽的原因之所在,毕竟刚刚的燕西,实在是太令人刮目相看了, 金铨刚刚在金燕西身上,就仿佛看到了一丝他年轻时候的影子, 当初的他也是这般的恃才傲物,目空一切,对谁都不曾认输过, 虽说才气是一把双刃剑,毕竟文人相轻,容易招来别人的责难和口诛笔伐,但文有傲骨,若是连骨头都是软的, 也别怪被人看作是烂泥扶不上墙,文人的名声其实都是一次次的争斗传出来的,就好比周树人, 那才是真正的举世皆敌,横眉冷对千夫指,还敢怒向刀丛再觅诗,骨头硬的一个人单挑全世界, 燕西到他跟前还差得远呢…… 此时此刻,出了门的燕西,颇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意思, 毕竟本来十死无生的境地,愣是被他力挽狂澜整翻盘了,刷新了金家人三观不说, 更能间接的提高自己在父亲跟前的话语权, 毕竟在这个年代,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虽说在民国,也不乏有神童的存在,但以往的金燕西实在是太平凡了, 无论是上世纪还是现在,平凡,就是一种错误,致命的错误, 人不轻狂枉少年,既然有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资本,就千万不要藏拙, 年轻人,就应该酒入豪肠,三分化作月光,剩下七分化作剑气,大笔一挥便是半个盛唐似的过活,只要把握好分寸, 就能无所不用其极, 因此此刻刚刚锋芒毕露过的燕西,为了表现的符合一个得胜而归的公子哥, 一出门就开始故意飘飘然的横着走了,颇有点民国三十七载,无人比他更加风流似的, 丝毫没有刚才在他老爹面前表现出的闻爹言如赠金,闻重语如负山的乖宝宝形象, 此刻的他,一手牵着他五姐金敏之,一手牵着他六姐金润之, 携美同行不说,后来嫌拉手不过瘾,直接用左手搂住敏之的肩头,右手搂住润之的肩头, 没大没小的样子要两个做姐姐的只能干受着,此处还有人,两个做姐姐的也不好说他胡闹, 三个携手同步准备去账房先支银钱,顺带着敏之还要联系下外国的朋友,给老大治病, 然后在去吴佩芳那里,将小怜的卖身契取回来, 待走到无人处,两个做姐姐的才挣脱燕西的魔掌,五姐敏之性子一向霸道,她刚和润之担惊受怕的, 谁成想出来后这小子没向她俩认错不说,还没大么小的作满不在乎姿态, 于是敏之伸出青葱般娇嫩的小手,就开始拧燕西腰上的软肉,一边掐嘴里一边开始教训道: “好你个金燕西,翅膀硬了啊?你现在彻底是没大没小了啊, 大哥做事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下那么重的手,这次是你运气好,父亲仁慈饶了你,你说说你, 这么大个人了,下手怎么没轻没重的,你如果真把大哥打坏了,他往后还能饶得了你? 说,以后还敢不敢再做出这等事了?” 燕西腰上吃痛,嘴里一边喊着疼疼疼疼疼,一边就开始往润之身后钻,闹得润之只能拦住想要修理燕西的敏之, 不过身为姐姐,即使再疼燕西,但是弟弟有不对的地方该教育还是要教育的,只是扭身看到燕西抱着自己腰, 躲闪着敏之的燕西狼狈样子,性子一向柔和的她心里难免起了爱怜之心, 又想到他刚刚被父亲训斥过,心里不免更有些不落忍,责备的话再难说出口,只是语气温和的对燕西说: “七弟,这两天你先出去躲躲,待大哥去了国外养病,你再回家来,不然这次他收了这么大的气,出气不成, 遇到你再气不过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教训你的事情,到时候我和你五姐不在你身边,别人会不会护着你还是两说, 要不,你先去你女友白小姐那边,客居几日,待大哥走了后再回家可好?” 燕西躲在润之身后,倚着润之的香肩,少女长长的秀发披散在肩头,燕西把脸埋进头发里,芳香扑鼻, 润之如桂似兰的体香混合着发香冲进脑海,更是别有一番销魂滋味, 只是此刻再听到润之的话后,刚才还绮丽的心思此刻不由恢复平静,两个姐姐对他的关爱令他感觉到了丝丝的温暖, 所谓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谁曾想到,以往欢乐时,那么多的哥哥姐姐互相调笑, 但出了事,却只有他五姐六姐不惧风雨替他开拓, 以往有好事,做姐姐的他们总要燕西先挑, 临危难了,做姐姐的却自发为他遮风挡雨,所做所为,完全是弟有事,姐百死莫辞,弟有难,姐九死无悔的架势, 生死之前看风骨,利益之前看坚持,久病床前看孝顺,绝色之前看人品, 敏之和润之对燕西的呵护,是单纯的只有真心疼爱,毫无半分功利, 此时此刻,燕西对金家,才真正生出了只爱本乡一捻土,不恋它国万两金的认同感, 之前生性洒脱,只因为无爱无恨,但如今心有所念,这一生,岂忍虚度? 原著中的金燕西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对家庭对妻子孩子毫无作为, 但既然这辈子的燕西已经有了必须要守护的人,就不会要国色天香的五姐,风华绝代的六姐, 倾国倾城的小怜,再受一点风刀霜剑严相逼的惨况,他需要从现在开始,为她们的将来挑起大梁, 他清楚地知道他老爹即将在一两年后被白雄起给阴的通电下野, 那些个往日里走动勤快的豪门,也将一个个躲着金家走,生怕被新总理视作旧党,从而给一块搂草打兔子给一块打击报复喽, 金铨死后,往日里车水马龙的金家随着金铨脑溢血去世,直接就变得门可罗雀,生生的从顶世豪门沦落为普通的勋贵, 但如今既然改了灵魂, 真正的有了家人,两个亲亲的姐姐,那旧貌换新颜, 不努力要这江山变色,也太对不起姐姐对他的悉心维护了, 这一生,为了姐姐, 便是刀山火海不回顾, 这一生,便是英法俄美不退步, 这一生,便要姐姐安康民国乐, 这一生,便要青云直上不回头, 这一生,世间道德从此逆, 这一生,定到命运再轮回, 这一生,红颜定要皆好命, 这一生,定要掀翻这世界!! 感受到来自姐姐对自己的维护,燕西心中领情,但是嘴上不为所漏的道: “你们当我愿意挑事?这家里,平白无故谁愿意去招惹小肚鸡肠的大哥? 我原本只想着此生来生只愿识尽世间好人,读尽世间好书,看尽世间好水, 天上风景再好,从不羡慕, 能和家姐兄长们安康度日,平安喜乐,我就心满意足了, 但谁成想竟要我遇到大哥要对小怜作恶,姐姐们将心比心,换位思考一下, 若是小怜当时的惨状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当如何自处? 读书人皆是负心人,最负痴心人,大哥那种聪明的读书人,真要是强行要小怜,也只会是想把小怜作为酒后玩物, 天生不做皱眉事,天下便无切齿人, 他敢作恶,就要承担作恶的后果,我碰到他作恶,就别怪我剑在江湖得风流,刀在沙场得饮血了, 自我识字以来,道德文章,随身销毁,只求精神万古长青,功名利禄,逐世而空,只求气节千秋不移, 雌伏撼大树,可敬不自量,我明知我根本斗不过大哥,但是为了不要他欺负一个弱女子,我当时如果不挺身而出, 我的良知就会谴责我一辈子, 世间男儿万条路, 万万不可错一步,错一步,无归途,纵然黄泉,也无回头路啊姐姐们, 还记得那天要了小怜后,那丫头哭哭笑笑,梨花带雨,却灿烂夏花, 所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就好比今天,我金燕西如果不反击的话,等待我的,将会是来自他的诬陷, 非但会背一口大黑锅,更严重的还可能会连累小怜的清誉受损,被不知情的人把小怜给骂成勾引主子为了贪图富贵的狐狸精, 咱们都是勋贵之家,姐姐们听到遇到的这种腌臜事还少么?我的态度就是,原谅他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务就是送他去见上帝, 这年头有太多的人抱着女人如衣服的心态了,总以为女人做朋友过头了,无非是一被子,男人做成了兄弟,才是一辈子, 其实是也不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可是能养活人,小人之交贵如油,一旦没钱就养不起, 朋友多得是人走茶凉,但找个知心的红颜知己在身边,才是一辈子相依为命的保障,就好比李世民去了长孙无垢,才成就了千古一帝的辉煌” 燕西一番话说完,只感觉身边静悄悄的,一抬头,却看见敏之和润之一脸惊奇惊讶且目露赞赏的看着他, 水灵剔透的可爱眉眼在此刻,那带着赞赏的眼神里,不仅带着惊异,竟还有着些许丝丝的崇拜之意, 燕西回神一想,顿时心里明了了,这年头,酸儒太多,但真正有见识有气节有思想有内涵的文士却不多, 在这几首小诗词就能泡到美眉的年代,燕西刚才所展露的气节和才华, 实实在在的刷新了敏之和润之对于文人的看法,毕竟这年头多的是像孔乙己那样把生僻字都当做学问的人, 敏之和润之此刻看着她们这个以往只知道嬉戏打闹玩乐的七弟, 芳唇微张,贝齿初露,惊讶的小眼神仿佛不认识一般, 燕西刚才的话语要他们第一次在学问上体会到了何为义正言辞的尊重女性, 两人都是喝过洋墨水,见识过无数整天密斯柳密斯王的青年才俊, 一个个明明都是中国人,却恨不得把自己活成外国人,其实她俩也属于这种人,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努力的西化, 不要外国的同学看不起自己罢了, 但其实越是虚荣的伪装,内心其实越自卑,因为他们所学习的思想都是别人的思想,他们从没有真正属于他们的思想, 但是今日, 她们自己的亲弟弟,却要她们觉得无论是言行还是思想都要远胜他们所认识的所有年轻人, 如此划时代标新立异的思维模式,仿佛给她们的心儿打开了一扇门, 此刻的敏之和润之,看着燕西的美眸中,异彩连连,略带惊艳,以至于看得都有点恍惚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