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也州事件簿》 第一章嫌疑人宇文弘 也州,地处K国东部,依山傍水,人杰地灵,K国的第一大河銮河就流经这座城市。也州市的市区繁华无比,这便造成了大量乡村青年背井离乡前往也州市市区谋生。 因为在也州这个城市,任何人都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宇文新慈便是众多离乡去往市区追梦的年轻人之一。宇文新慈,也州市长平人,1998年在也州市市区一家咖啡厅打工时认识了一位名叫苏琉的女孩,相恋不久后两人便结了婚并诞下两子,大儿子宇文弘和小儿子宇文玖。 现在,夫妻俩在也州经营着一家民宿,虽然生意规模不大,但是也还能勉强养活一家四口。 由于宇文夫妇经营的民宿靠近也州的一处自然景区,所以每到周末都会有大量游客入住。 但是最近夫妻俩经营的民宿生意每况愈下,原因是半年前在民宿附近景区的湖面上发现了一具无头男尸。当时,湖面浮尸的新闻可谓是震惊了整个也州。 据报道,该男子系外籍人员,根据尸体残缺的脖子上的痕迹判断,死因可能是被人勒住颈部导致窒息。 由于尸体身上没有任何个人物品,所以警方只能通过DNA来确定身份。 最后,警方确定了该男子身份为J国人克里斯,32岁,独居,自由职业,来K国的目的是旅游,来到K国的第四天被杀害。 至于他为何被杀并且被抛尸湖中,仍然是个谜。因为,凶手至今依旧下落不明。 “从他切割被害人头部的痕迹来看,这个凶手有可能不是第一次作案,而且他是从被害人的下颌处往头部的后上方分解尸体头部的,就好像是在故意把脖子上的勒痕留给我们看。” “呵,这明摆着是对我们的挑衅啊。”负责此次调查的王警官从嘴里徐徐吐出烟圈,一脸低沉地和搭档陈警官说道。 “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近几年也州奇怪的案子越来越多了。”陈警官苦笑。 “和这些变态的杀人犯打交道不正是我们的工作吗?”王警官拍了拍搭档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看着客人越来越少,宇文新慈不得不对民宿内的各类房间进行翻新并且加大打折力度和在网络上的宣传力度。在这一番“折腾”后,民宿的入住率终于得到了略微提高。 又到了一个平常的周六,按理来说这应该是宇文夫妇一周以来最忙的一天,可是这天狂风大作,天空上乌云弥漫,密密麻麻的雨滴击打着也州的每一寸土地。看样子,今天怕是没几个人会来入住了。 那一天,果不其然,入住民宿的人不到十个。 宇文弘揉了揉肚子,无精打采地看着黑板,眼瞅着周末的补习快结束了,一阵阵饿意向他袭来。 铃铃铃……下课铃终于响了,宇文弘抓起自己的书包,像一道闪电似的飞奔出教室。 “你们说这个宇文弘,每次考试都排在我们整个年级的前十名,这么牛逼的人为啥每个星期还要来参加周六的补习呢?” “不知道诶,可能还是不满意自己的成绩吧。” “开玩笑,就他每次来补习那心不在焉的样儿,还不如回家自个儿学呢。” “听说是他妈逼他来的。” 几个同学在宇文弘走后议论了起来。 的确,在同班同学的心目中,宇文弘简直是bug一样的存在。 首先,他平时几乎不怎么听课,光靠自学就能次次考试排进年级前列。其次,他还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运动能力出类拔萃,所谓天才也不过如此了吧。 宇文弘披着雨衣,两脚飞快地踩着自行车踏板,心里想着赶快回家好好享受妈妈做的回锅肉。妈妈做的回锅肉可是宇文弘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吃的食物了。 “小弘,今天有没有好好地在补习班听课啊?” 妈妈给宇文弘夹了一块肉。 “有,老师讲的我都有好好做笔记。”宇文弘理直气壮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妈妈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爸爸不回来吃饭了?”宇文弘随口一问。 “你爸爸和几个朋友去外面吃了。”妈妈又给宇文弘盛了一碗饭。 “噢噢。” 夜渐深,人们逐渐进入各自的梦乡,而外面的雨声却越来越大。 滴滴滴…滴滴滴…闹钟声伴着雷声把宇文弘吵醒了,他看了一眼闹钟,原来已经早上十点了。 宇文弘走出自己的卧室,准备到客厅和大家一起吃早饭。他缓缓地推开门,却发现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奇怪,这个时候爸妈他们还没起床吗?”宇文弘带着疑惑走进了客厅。 那一天,宇文弘所看到的景象成为了他一生的噩梦。 客厅的窗户向外开着,风不停地灌进客厅,宇文弘隐隐约约看到客厅的吊灯下好像有两个黑影。 随着一道闪电照进屋里,宇文弘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双腿像棉花似的完全使不上劲儿。 在他那布满血丝,瞪的几乎快掉出来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和妈妈被绳子吊在吊灯上,两人都一动不动,任凭身体在风中像脱线的木偶一般摇来晃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面惨白的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红色“丧”字。 就在宇文弘尚未回过神之际,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据初步调查,本次案件中死者是宇文新慈,40岁,也州人,乐天民宿的老板;以及苏琉,37岁,也州人,宇文新慈的妻子。 同时,死者的小儿子宇文玖目前仍然下落不明。 “老王,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陈警官看着现场墙上那鲜红的“丧”字,一脸凝重。 “我觉得,是自杀的可能性很小。” “哦?” “首先,两个死者脚下虽然有沙发,但是作为支撑物的话未免太矮了。就拿那位男性死者来说,他的身高加上沙发的高度总共才255厘米,离上吊的绳子还有40厘米,就算踮脚也够不到,一个人如果要自杀为什么要把绳子绑的这么高?”王警官指着沙发说道。 “有道理。” “其次,两条绳子绑的都是平结,这是一种常用于编制手工艺品的绳结,最奇怪的是绳结上还有烧焦的痕迹。两个即将自杀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闲工夫花费在处理绳子上。” “烧焦?” “没错,两条绳子材质都是尼龙,而尼龙在火焰中会熔燃并起泡,冷却后会形成坚硬的浅褐色熔融物。现场两条绳子的绳结上都能发现明显的熔融物,至于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就不知道了。”王警官皱了皱眉头,一脸严肃地答道。 “总之,等现场勘查结束后,我们再作进一步的推理吧。” “王队。”一名队员急匆匆走了过来。 “怎么了?” “我们在死者儿子宇文弘的房间发现了一瓶红色的喷漆。” “这…”陈警官拿过物证袋,一脸惊讶地望向王警官。 王警官眉头紧锁,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你知道是哪个号码报的警吗?”王警官看着陈警官的眼睛,声音十分低沉地问道。 “是宇文弘的手机号码报的警,而且就在刚刚,技术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根据声纹分析的结果,电话里头有宇文玖求救的声音。” “如果是这样,那么目前宇文弘将是这个案子的头号嫌疑人了。” 陈警官叹了一口气,命令手下把宇文弘拷上。 “收队。” 根据警方技术人员的最终分析结果,宇文弘房间内的喷漆和现场墙上的喷漆成分一致,且喷漆罐上仅有宇文弘一人的指纹。现在,种种证据都指向宇文弘是凶手。 根据尸体僵硬程度推断,两名死者是在周六晚上21点到23点之间遇害的。 由于民宿附近的道路监控年久失修,已经损坏,王警官只能带人从民宿前台调取监控,而后发现死者遇害期间无人出入民宿。 陈警官则带人挨个儿向民宿内的八名住户调查取证,并且逐步排除了他们的嫌疑。 两天后,警方根据调查结果最终将这件案子定性为他杀,头号嫌疑人是两名死者的儿子宇文弘。 宇文弘,18岁,男,就读于也州第一中学,目前涉嫌杀害其亲生父亲宇文新慈和母亲苏琉,并且绑架其弟弟宇文玖。 审讯室内,遭遇巨大变故的宇文弘精神恍惚,灯光打在他憔悴且棱角分明的脸上,在他疲惫的眼中似乎只能看到绝望和迷茫。 “宇文弘,现在我们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陈警官带着一位手下开始审问嫌疑人宇文弘。 “2017年6月18日晚上21点到23点,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 “6月19日早上9点45分的报警电话是不是你打的?” “不知道…” “你是否承认杀害了你的父母并且绑架了你的弟弟?” “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看着宇文弘空洞的眼神,陈警官摇了摇头。 “暂时先问到这里吧。” 陈警官无奈地收起本子,和手下一起离开了审讯室。 第二章窥视真相的影子 街道上车水马龙,广场上人潮涌动,夜店的音响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公园里蝉鸣此起彼伏… 也州的夜,还是一如既往的喧嚣。 而在也州市东1区派出所的审讯室里,却安静的可怕。 “小弘,醒醒,起来吃饭了。” 宇文弘缓缓睁开眼睛。 “妈,你没事吗?之前发生的那一切都是在做梦是吗?” 妈妈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一抹微笑。 “傻孩子,你在胡说什么呢?” 宇文弘激动地从床上蹦起来,紧紧地抱住妈妈。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宇文弘发现妈妈的两只胳膊像冰一样冷,他疑惑地抬头看向妈妈。 这时,妈妈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宇文弘,那双曾经温柔如水的眼睛此刻在直勾勾地看着他。 突然,画风一转,妈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接着她用那双冷冰冰的手紧紧掐着宇文弘的脖子。 “妈妈!你怎么了…” 宇文弘痛苦地挣扎着。 “宇文弘…宇文弘…” “谁在叫我?” “宇文弘!” 王警官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叫道。 宇文弘艰难地睁开双眼,审讯室刺眼的灯光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 也就是说,他还是那个涉嫌杀害自己亲生父母,绑架了亲弟弟的“6.18惨案”的嫌疑犯。 “怎么样?现在能和我们聊聊6月18号那天发生的事了吗?” 王警官看着眼前这个迷茫的年轻人,平静地问道。 “我…真的没有杀他们…” 宇文弘从悲痛和惊恐中稍微缓了过来。 “那天,我和妈妈还有小玖吃完晚饭就回自己房间了。” “然后呢?” “然后…我做完补习班老师布置的作业后就洗澡睡觉了。” “你最后一次看到你父母和弟弟是什么时候?”王警官补充道。 “白天我出门前,看到我爸吃完早饭就出门了。晚上我洗完澡晾完衣服后听到我妈妈在屋里打电话。” “小玖…吃完晚饭后他就回他自己的房间了。” 谈到仅仅比自己小一岁的弟弟宇文玖,宇文弘心里难过至极。平时他们两兄弟无话不谈、亲密无间,可如今一个下落不明,一个成为了杀害至亲的嫌疑犯。 “这是我们在你房间发现的喷漆,上面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你可以解释一下吗?”王警官拿起桌子上的物证袋,里面装着一罐红色的壳牌喷漆。 “这不是我的,我根本没见过这个东西。”宇文弘惊讶地看着王警官的眼睛答道。 “这真不是我的…”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位警官走了进来。 “王队,HK侦探事务所的人来了。” 那位警官在王警官耳边小声说道。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王警官皱了皱眉头。 “行吧,暂时先问这么多,之后你再想起什么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王警官示意了一下宇文弘,便转身离开了。 此时,也州市东1区派出所的会议室里坐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他们是包含创始人黄任杰在内的HK侦探事务所的五位成员。 在K国,侦探和警察相互依存,警方会和有影响力的侦探事务所签约。 在遇到比较棘手或者对社会有恶劣影响的案件时,警察会特别聘请已签约的侦探事务所的成员协助破案,提高破案率。而侦探事务所也能在获取相应报酬的同时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HK侦探事务所就是众多与警方签约的事务所的其中一家,也是影响力比较大的一家。截至目前,HK侦探事务所已经协助警方破获了大大小小一百多起案件。 “老黄。”王警官走进会议室,笑着喊道。 “王队,别来无恙啊。” 黄任杰起身和王警官握了下手。 “上头的协助调查证明我已经收到了,说实话,我觉得6.18这个案子其实没必要麻烦你来协助我们的,完全是大材小用了。” 王警官看着眼前这个英气逼人,蓄着小胡子的中年大叔,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哈,王队这是见外了啊,能为你们警局尽一份绵薄之力是我们事务所的荣幸啊。”黄任杰大笑道。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王警官示意黄任杰坐下。 “王队,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6.18事件中两名受害者的儿子宇文弘已经可以被证明不是凶手了。” “哦?麻烦你详细说一下,我洗耳恭听。”王警官好奇地说道。 “首先,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喷漆罐上有宇文弘的指纹,而在作案工具(两条尼龙绳)以及两名死者身上却都没有发现宇文弘的指纹。” “试问,作为凶手,你会在行凶时隐藏指纹,然后再刻意在喷漆时留下自己的指纹吗?” “确实有点奇怪,可是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啊。”王警官若有所思。 “别急,听我说完。”黄任杰微微一笑。 “其次,经过调查,我们已经确定两具尸体遇害的地点不是同一个地方。” “哦?” “我们请技术人员分别分析了杀害宇文新慈和苏琉的绳子,发现只有杀害宇文新慈的尼龙绳里含有少量的二氧化硫和二氧化氮,说明这条绳子有一定概率曾经被雨淋湿过。结合6月18日当天的雷雨天气,可以初步判断宇文新慈是在户外遇害的。” “接着,我们从宇文新慈的运动鞋鞋底还有指甲里提取到了一些土壤样本,经过技术人员分析,两份土壤样本成分中都含有山茶花花粉。”黄任杰补充道。 “花粉?”王警官一脸疑惑。 “是的,山茶花的花期是在每年的5到9月份,也就是说现在是花粉季。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在整个也州东1区只有银河公园有种植山茶花。” “因此,我们将调查范围缩小到了银河公园,在调查了公园监控后,我们发现,6月18日21时15分,宇文新慈开着自己的车进入了公园的假山区。” “然后呢?有什么发现吗?”王警官迫不及待地问。 “不幸的是,银河公园的假山区是监控的盲区,我们只能看到宇文新慈是在21点30分离开了公园。” 黄任杰无奈地挥了挥手。 “不过,根据当天和宇文新慈一起吃饭的几个朋友的证词来看,他是在21点离开的餐馆。然后,再结合乐天民宿前台的监控以及当晚在前台值班的员工的证词,宇文新慈是在22点回到民宿的。” “根据目前的证据来看,我们暂且假设宇文弘是凶手。王队,你还记得宇文弘几点离开的补习班吗?” 黄任杰一只手杵在桌面上,那犀利的眼光仿佛看透了一切。 “根据补习班主讲老师反映,宇文弘是在19点30分离开的教室。”王警官麻利地翻了翻手中的案卷,严肃地答道。 “我们假设,宇文弘19点30分离开教室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家中,而是直接去了被害人和其朋友聚餐的地方。然后在聚餐结束后,也就是21点坐上了被害人宇文新慈的车,并威胁被害人开往银河公园。” “而如果是宇文弘在银河公园的假山区杀害了被害人,那么监控在21点30分拍到的驱车离开公园的宇文新慈是谁?要知道宇文弘并不会驾驶汽车,所以便可以排除他先杀害被害人后假扮被害人的可能性。” “但是,整个案件最蹊跷的地方在于乐天民宿前台的监控拍到了6月18日晚22点宇文新慈回到民宿。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和我们之前说的户外遇害这一结论相悖了。”黄任杰眉头微微一皱。 “这么说的话还确实是这样啊…”王警官若有所思。 黄任杰示意性地挥了挥手,一个手下把一部已经打开的平板电脑放在了黄任杰和王警官面前。 “王队,这是乐天民宿前台监控在6月18日22点02分拍到的宇文新慈走进民宿的画面,你看看,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黄任杰指着平板上的画面问道。 “呃……他戴了个口罩?”王警官满脸疑惑地说道。 “他戴口罩是因为前几日染了风寒,这个我们已经和医院取证过了,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对劲。”黄任杰答道。 “我是真看不出来了,还请大佬赐教。”王警官尴尬地笑道。 黄任杰指向监控画面里宇文新慈的手说道:“王队,你看他左手的无名指,是不是少了什么?” “戒指!我们发现被害人的时候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戒指。”王警官猛然惊醒。 “是的,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6月18日21点30分出现在银河公园监控里以及22点在乐天民宿前台监控里出现的很有可能不是宇文新慈本人,而是假扮被害人的真正凶手。”黄任杰斩钉截铁地说道。 “小吴,马上以乐天民宿和银河公园为中心展开半径为50公里的监控排查,速度要快!” “还有小邓,按照身高170到175公分,体重60到80公斤,年纪在30到40岁之间寻找犯罪嫌疑人!” 王警官有条不紊地给手下安排了任务。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一位警官匆匆忙忙地走进会议室,和王警官说道:“王队,我们在6月19日凌晨2点15分离民宿大约18公里外的公路上发现了一名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男子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根据人脸识别的结果显示,车辆后座坐着被害人的儿子宇文玖。” “查查他的车牌!”王警官说道。 “王队,可能查不到了,我估计那车牌十有八九是套牌。”黄任杰补充道。 “是的,正如黄探所说,这辆车的车牌是套牌,而且车辆来源也查不到。现在…我们在莲花山找到了这辆被遗弃的车辆,目前正在进一步搜查犯罪嫌疑人。”那位警官低着头小声说道。 “该死!”王警官咬牙切齿地说道。 “王队,根据我的推理,事情大概是这样的。”黄任杰眉头紧锁。 “6月18日21点,凶手以某种借口将宇文新慈引诱到银河公园的假山区,并且对其进行杀害,之后换上和被害人一模一样的衬衫,戴上口罩,再将被害人的尸体藏至汽车的后备厢,最后开车离开公园。” “凶手到达乐天民宿附近大约是21点50分,之后他熄火下车,用被害人身上的钥匙打开民宿的后门,再将后备箱里的尸体从民宿的后门拖进客厅。” “这么说,这个凶手对民宿的构造十分熟悉。”王警官补充道。 “是的,而凶手放置好尸体后又绕到前门进入民宿,故意让前台的监控拍到,而且由于当时灯光昏暗,加上凶手戴着口罩,值班的前台人员也没仔细看,就以为他是宇文新慈本人。” “但是,百密固有一疏,他却没想到自己遗漏了被害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这个重要的细节。” “没错,这个细节我差点也疏忽了。”王警官说道。 “接下来,他便伪造了宇文新慈自杀的现场,可不巧被另一个被害人苏琉以及宇文玖看到了,情急之下便动手杀害了苏琉并且顺势伪造了又一个自杀现场。” “结合宇文弘的证词看来,他在6月19日10点起床,比平时晚了差不多整整三个小时,所以我推测可能是凶手在其熟睡时用催眠气体增加了宇文弘的睡眠深度且延长了睡眠时间,之后再把宇文弘的指纹弄到喷漆上,并计算好时间用宇文弘的电话报了警。” “这样,即使警方判定案件性质为他杀,凶手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嫁祸给宇文弘。至于他为何绑架宇文玖,我推测可能是不忍心下杀手或者想挟持他作为人质吧。” “好,总之,这些我会向上头报告的。老黄,我先忙去了,回见啊。”王警官收拾好案卷跑出了会议室。 “这个犯人犯罪智商极高,一时半会估计很难抓到啊…”黄任杰小声嘟喃道。 此时此刻,审讯室那边一位警官喊道:“宇文弘,你的罪名已经被洗脱了,可以回去了。” 宇文弘缓缓地走出审讯室,像一坨行尸走肉,毫无方向地踱步。这位18岁的少年,内心早已经支离破碎,遭遇如此重大的变故,他还能振作起来吗? 第三章抉择 也州市东1区警察局里,一个年轻人正踉踉跄跄地走出警局大门。 “阿弘!” 宇文弘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转头一看。 “黄叔,你怎么会在这里?”宇文弘一脸惊讶地问道。 “我是来这协助警局破案的。呃……听着……阿弘,你父亲死了我也很难过,他生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非常痛苦,但是你得听黄叔一句。”黄任杰抓着宇文弘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你必须走出这个阴影,你父母的在天上也不会愿意看到你浑浑噩噩的样子的,况且你弟弟还下落不明,凶手依然逍遥法外,这个时候你可要打起精神,保护好自己啊。”黄任杰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我知道的,黄叔。”宇文弘用十分沙哑的声音答道。 黄任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到宇文弘的手里说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还有,你现在还是个学生,必须要完成你的学业,下周就要回学校上课了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了。”宇文弘嘴上答应着,但心中复仇的念想已经开始萌芽。 时光飞逝,一转眼,七年过去了。 宇文弘从也州政法大学毕业也有一年多了,目前他在也州一家小型律师事务所工作。 “喂,你们知道吗?前阵子刚来我们事务所那个新人,听说几年前他父母被杀,弟弟被绑架,至今凶手都找不到呢。” 到了午饭时间,马克律师事务所的茶水室永远都是这么热闹。 “这么可怕啊?他弟弟找到了吗?” “听说还没有,警察还有侦探都找了好几年了,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太吓人了,听说这个新人性格也怪怪的,我们还是远离他为好,不然就要跟着倒霉了。”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的确,自从6.18惨案发生后,宇文弘就彻底封锁了自己的内心,在学校时终日埋头学习,参加工作之后又变成一个工作狂,导致他身边的人都会有意无意地疏远他。 最近几年宇文弘一直在跟着黄任杰学习推理学和犯罪心理学等侦探所必须的技能,本来立志成为侦探的他却遭到黄任杰的强烈反对。无奈之下,宇文弘只得从事律师这一职业。 此时,宇文弘正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审视着手头的官司,委托人是一位嫁入豪门的贵妇,起诉自己的丈夫家暴,要求与对方同意离婚并赔偿高额的费用。 “最近离婚纠纷的官司真的是越来越多了…”宇文弘咬着手中的面包说道。 突然,宇文弘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黄任杰的副手。 “喂,九哥吗?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宇文弘接通了电话。 “小弘,你快回来一趟吧,你黄叔他…快不行了…”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十分低沉。 听到这个消息,宇文弘的脑袋一片空白,拿起外套径直冲出了事务所。 在前往黄任杰住所的出租车上,宇文弘心乱如麻。去年,黄任杰被查出了肺癌晚期,但是宇文弘没想到他的病情居然恶化的如此之快。 二十分钟后,宇文弘赶到了黄任杰家里。来到黄任杰的床前,宇文弘看到了面容憔悴的他,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十分吃力。 “阿……阿弘……”黄任杰用尽全身力气小声说道。 “黄叔,我在呢。”宇文弘答道。 “我…咳咳…我这辈子无儿无女…就认了你这么一个干儿子…咳咳…我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还是没能帮你找到杀害你父母的凶手和失踪的弟弟…” 黄任杰说着说着流下了愧疚的眼泪。 “黄叔,别说了,你真的无愧于我。你供我上大学,还给了我一个家,你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没法报答啊。” “你知道…咳咳…我为什么不让你当侦探吗?” 宇文弘摇了摇头。 “我是怕你心里复仇的怒火吞噬了你啊,如果…咳咳…如果你当了侦探肯定会没日没夜地搜查那个凶手,我不想看到你变成那样…” “其次…咳咳…侦探的眼睛除了要看破玄机之外…更多的是看到人的生离死别啊…这对经历了当年那件事的你来说未免有些残忍了…” “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的更快乐一些啊…” 话音刚落,黄任杰的眼睛便缓缓地闭上了。 “黄叔…黄叔!” 2024年5月18日,宇文弘送了黄任杰最后一程。 宇文弘的口袋里,手机又开始响个不停。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宇文弘问道。 “你好,是马克律师事务所的宇文律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是的,请问您是哪位?”宇文弘问道。 “您好,我是大良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钱平贵聘请的律师,是这样的,钱总要以伙同他人骗取财产的罪名起诉您。” “什么?你再说一遍?”宇文弘一脸懵逼。 “详细情况等到时候我会带着相关文书当面和您说的。先不打扰您了,再见。”说完对面便挂了电话。 “喂…喂…”宇文弘感觉到自己即将陷入巨大的麻烦之中。 两天后,果然有一位律师把相关文件给宇文弘送来了。在查看了文件之后,宇文弘恍然大悟。原来钱平贵是那位正在委托宇文弘打离婚官司的豪门贵妇的丈夫,那么这场官司十有八九就是对方使的阴招了。 可现在问题在于,也州的水太深,而宇文弘只是个刚入门的新人,如果和那位有钱有势有人脉的大老板打官司,结果肯定是必输无疑。而现在黄任杰刚刚去世,宇文弘又找不到可以帮他的人。 没办法,宇文弘只能向自家事务所的社长寻求帮助了。 这天一早,社长办公室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社长喊道。 宇文弘推开门,毕恭毕敬地对社长说:“社长,我想请您帮个忙。” “是为了钱总,哦不,钱平贵那个官司吧。”社长一脸慈笑。 “不好意思啊,小弘,你看啊,社长不是不想帮你,而是我们事务所有规定,内部人员涉入官司我们是不能插手的啊。”社长一脸愧疚的样子。 “好,打扰您了,那我先走了。”宇文弘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又是一个收了钱的。”宇文弘在走廊里冷笑道。 夜色渐深,宇文弘独自骑着电动车来到江边的大桥,桥上车水马龙,街上灯红酒绿,诺大的也州,似乎没有一处是宇文弘的归属。他开了一瓶啤酒,看着江面来来往往的游船,眼前浮现出父亲、母亲、弟弟和黄叔的影子。 “爸,妈,黄叔,你们说,我这运气怎么就这么差呢?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现在居然又要丢了,没准还得赔钱...”宇文弘猛地灌了几口酒,长叹了一口气。 终于,迎接这场官司的时候到了。这天,宇文弘穿好衣服后,准备出门。就在这时,手机传来了收到短信的声音。 “对方撤诉了,想知道详细情况就过来瑞星咖啡厅。” 宇文弘看着短信,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他给法院的熟人打了个电话,证实钱贵平的确撤诉了。 宇文弘拿起钥匙,坐上了出租车。 “师傅,去瑞星咖啡厅。” 来到了咖啡厅,宇文弘一进门就看到有一个人在向他招手。 “你是……楚风!”宇文弘惊讶地说道。 “宇文律师好记性啊。”楚风笑道。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你是我当上律师之后的第一个委托人啊。”宇文弘说道。 “那场官司真的谢谢你了,能帮我把那个害人的造假药公司告破产了,我母亲的在天之灵也总算得到宽慰了。”楚风泯了一口咖啡。 “这是我分内的事,不足挂齿。对了,是你给我发的短信吗?”宇文弘好奇地问道。 “没错,我知道你的为人,在你被起诉后,我就感觉你是被陷害了。后来经过调查之后,我确信你是无辜的。同时,我也无意间掌握了大良房地产公司拖欠工款以及向区法院领导行贿的证据。” “我懂了,你是用这些证据威胁了他们,所以他们不得不撤诉了吧。”宇文弘恍然大悟。 “没错,而且无论他们撤不撤诉我都会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估计现在,这些人应该已经被立案调查了吧。”楚风嘴角微微上扬。 “楚风,谢谢你了,帮我躲过了一劫。”宇文弘感激地说道。 “这有啥,那我还得谢你之前帮我打赢官司呢。”楚风说道。 “对了,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工作?”宇文弘好奇地问道。 楚风放下手中的咖啡说道:“我嘛,现在是一名侦探。” “而且,既然你问到了,我就直说了,我想让你加入我们侦探事务所。”楚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宇文弘正喝着咖啡,差点没被呛到。 “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答应你。”宇文弘答道。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找到杀害你父母的凶手呢?”楚风盯着宇文弘的眼睛。 听到这里,宇文弘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我考虑一下,到时候等我想清楚了我会再联系你的。”宇文弘皱着眉头说道。 “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楚风笑着拍了拍宇文弘的肩膀。 第四章初出茅庐的侦探 “师傅,去天平侦探事务所。”在向律师事务所递交了自己的辞职申请后,宇文弘叫了辆的士前往楚风留给自己的名片上的地址。 二十分钟后,宇文弘便到达了目的地。然而他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家小型的便利店。宇文弘定睛一看,原来天平律师事务所是在便利店的上一层。 宇文弘走上二楼,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宇文弘!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快进来!”楚风开了门。 “楚风,这…整个事务所不会就只有你一个人吧?”宇文弘环绕四周,发现整个事务所只有一张桌子。 “没错,不过你别看整个事务所只有我一个人,我也破了不少案子。只不过凭我一己之力去提高事务所的知名度终归是有限的,这样一来警方就一直没有意愿和我们事务所签约。”楚风尴尬地笑了笑。 “哦~我明白了,原来我是被你拉来凑数的。”宇文弘摊开手说道。 “没有这回事,你想啊,你这几年在那位大名鼎鼎的黄任杰前辈那里学了不少东西,我选择你完全是因为你有足够的能力啊。”楚风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云淡风轻地说道。 “话又说回来,宇文侦探,你来的也正是时候,刚刚事务所收到了一份调查委托,内容大概是也州市东1区莲花山富豪山庄的主人曹长栋收到一份恐吓信,称近期有人将会杀掉他,所以委托我们前往山庄调查。”楚风仔细地看着电脑上的调查委托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宇文弘问道。 “现在。” 楚风关掉电脑,拉着宇文弘下了楼。 “楚风,有没有关于这个委托人的信息,我想看看。”宇文弘坐在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 “有,这些资料你拿着在路上看吧。”楚风从副驾驶仪表台下方的储物盒里拿出了一沓文件。 宇文弘翻开了文件,上面写着:曹长栋,男,69岁,极光水产公司的前任董事长,退休后在莲花山耗费巨资修建了富豪山庄。现任妻子为两年前刚刚嫁进门的马月娇,前两任妻子都已经过世。大儿子和二儿子是第一任妻子所生,三儿子是现任妻子马月娇和其前夫所生。 “这信息量感觉会挺大啊…”宇文弘自言自语道。 接着翻开下一页,是曹家家庭情况的详细信息。 曹长栋与第一任妻子梅秀芸养育了大儿子曹胜和二儿子曹霖,而梅秀芸在十几年前不幸死于车祸。发妻亡故之后曹长栋又娶了第二任妻子刘淑,而刘淑也辞掉了也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工作在家专心伺候曹长栋,不久后为曹长栋生下小儿子曹居。 可是没过多久,曹长栋又与刘淑离婚,小儿子曹居被法院判给了刘淑,母子二人从此便相依为命。可是没过多久年仅三岁的曹居就因为白血病去世了,而刘淑也因为悲伤过度跳江自尽了。 和刘淑离婚没多久,曹长栋又与现任妻子马月娇结了婚。马月娇今年39岁,与前夫生下一子名叫孙礼,在前夫因酒驾造成的车祸不幸去世后便带着儿子孙礼嫁入曹家。 宇文弘刚把手头上的资料看完,楚风就已经把车开到了富豪山庄的大门口了。楚风把委托信给保安看了一眼,不一会儿,庄园的管家便热情地过来给二人带路了。 “二位是天平侦探事务所的侦探吧,这边请。”管家礼貌性地鞠了一躬。 进入庄园内,楚风和宇文弘都傻眼了,两人刚进门就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金色水塔。 “这是我们老爷亲自设计的水塔,整个塔身都是用黄金打造的,平时庄园内的生活用水便是这里供给的。”管家脸上露出了几分骄傲的神情。 “先生们,前面就是我家老爷的宅邸,凤凰公馆了。”管家用手指向庄园的东北方向。 顺着管家指着的方向,楚风他们看到了一座似城堡般华美的建筑。 “兄弟,真的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啊。”楚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建筑。 “楚风,别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宇文弘提醒道。 “知道知道。”楚风一脸扫兴地答道。 管家带着二人走到了公馆的门口,这时他们看到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在门口的小花园里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目光呆滞的年轻人。 楚风好奇地问道:“管家,他们是?” “哦哦,我来介绍一下,那边那位是我家老爷的妻子,马夫人。坐在轮椅上的是她的儿子孙礼。”管家答道。 “冒昧问一下,她的儿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宇文弘好奇地问道。 “这个啊…据说是孙礼生父孙瑜因车祸过世后,他便因悲痛过度导致精神失常,从那以后再也无法正常走路,而且有时候还会胡言乱语,现在智商可能只有五岁孩子的水平。哎,这孩子也是命苦啊...”管家说着叹了口气。 小花园内,马月娇看到了门口的两位客人,微笑着向他们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高贵和优雅。 宇文弘打量着这位成熟美丽的女子,脸上精致的妆容加上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心想要不是资料上写着她已经39岁了,他或许会把她当成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呢。 “两位请进,老爷已经在书房恭候多时了。”管家示意二人进入公馆。 宇文弘和楚风被管家带到了一楼的书房里,两人刚进门就发现曹长栋已经叫人泡好茶了。 “哈哈哈,二位快请坐,我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曹长栋豪爽地大笑道。 “曹先生,我们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麻烦您详细地给我们说一下关于那封恐吓信的事。”楚风直截了当。 “还有,能让我们看一下那封恐吓信吗?”宇文弘补充道。 “年轻人就是直接啊,够爽快!老陈,把那封信拿过来给两位侦探看看。”曹长栋指了指他的书桌。 “好的,老爷。”管家走过去把书桌上的恐吓信递给了宇文弘。 宇文弘小心翼翼地拆开恐吓信,里面写着:曹长栋,你欠我们的债迟早要还,你死期将至了。 信件的结尾处还用红笔画了一个骷髅头,看着十分瘆人。 “曹先生,你怎么认定这封信是恐吓信而不是恶作剧呢?”宇文弘好奇地问道。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曹长栋朝着宇文弘笑了笑。 “宇文弘。” “好,宇文侦探,是这样的,我还没从极光公司退休之前曾经把我们的一个竞争对手,SA公司给搞破产了,之后他们的那些被迫下岗的员工就经常在我们公司和我个人的社交媒体账号页面下发布一些不好的评论。” “所以您觉得这封信是SA公司的员工写的?”楚风一脸严肃地问道。 “你就是那位破解了小坝村命案的楚风吧。是的,楚侦探,我个人倾向于认为是SA的某个员工写的。”曹长栋一脸肯定的样子。 “所以,二位侦探,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到写这封信的人,不然我和我的家人将终日被恐惧支配着,这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啊。”曹长栋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件事我们会尽快给您一个交代的。”楚风认真地回答道。 “好,有劳二位侦探了。天色已晚,还请二位与我们一家共进晚餐,今晚就暂且在我这儿住下吧,我叫人给两位收拾出两个房间,你们意下如何?”曹长栋热情地问道。 楚风考虑了一下,回答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盛情难却,我们就听您的安排吧。” “你看怎么样?”楚风给宇文弘使了个眼色。 “我没意见,听你的吧。”宇文弘回答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老陈,叫两个女仆上去四楼收拾出两间房给二位侦探。”曹长栋同管家说道。 “好的,老爷。” 晚饭时间到了,曹家上下以及宇文弘和楚风二人都围坐在一楼的大餐桌旁。曹家大少爷曹胜看到有客人便走过来握手并亲切地打了个招呼,而二少爷曹霖对此却是嗤之以鼻,眼神里还有几分藐视的意思。 “二位不好意思,我弟弟曹霖从小性格就有些孤傲,有什么地方让你们难堪的话,还请多多谅解。”曹胜一把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没事没事,您客气了。”楚风看着眼前这个潇洒帅气的男子,不由地也回敬了一杯。 “哈哈哈,二位不必拘礼,就当是吃个便饭,大家都动筷子吧。” 曹长栋老爷子爽朗的笑声回荡在餐厅内。 餐桌上楚风和曹胜、曹长栋相谈甚欢。而宇文弘则是一言不发地吃着晚饭,偶尔抬头看看马月娇给她儿子孙礼喂饭,心想这孩子也是挺可怜的,连吃饭都需要别人帮忙。再看看另一边曹霖那张愤世嫉俗的脸,宇文弘又接着低头吃饭了。 晚饭过后,楚风和宇文弘陪着曹长栋到公馆门前的小花园里散了散步。 “楚风,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曹老爷子留下来过夜?”宇文弘不解地问道。 “这个嘛…哪怕只有一晚,我也想体验一下富人的生活,不行吗?”楚风笑着说。 宇文弘一脸严肃地说:“你是认真的?” “你这个人…真的好无趣啊。算了,我和你直说吧,留下来过夜一来是可以继续调查恐吓信的事,这二来…我总觉得这个庄园怪怪的,但就是说不上来哪里怪,所以我想留下来观察一下。”楚风小声说道。 “好吧,不过我们还是先忙恐吓信的事吧,其他的暂时别想那么多了。”宇文弘说道。 “好好好,知道了。”楚风无奈地摊开双手。 “二位侦探,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公馆休息吧。”曹长栋说道。 说罢,楚风和宇文弘便和曹长栋一同返回公馆,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了。 第五章血雨腥风 与也州市市区那喧闹的夜截然不同,富豪山庄的夜十分宁静。身处庄园内,远离城市的喧嚣,总让人感觉到异常的安宁。 嘣!一声巨响惊扰了这宁静祥和的夜。 “爆炸声?”宇文弘起身穿好衣服飞快地下了楼。 在一楼,宇文弘碰到了一同被吵醒的楚风、曹胜和曹霖。就在他们将要出门看个究竟时,从另一个方向又传来了一声爆炸声。 “快去看看!” 一行人迅速地沿着爆炸声前进,不一会就看到了浓烟在前方升起。一路小跑了十几分钟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被熊熊大火吞噬的移动通信基站。。 “糟糕。”楚风拿出手机。“果然,手机现在完全没信号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行人沿着另外一声爆炸传来的方向跑去。路上,他们看到管家行色匆匆地从对面跑过来。 “大少爷,二少爷,不好了!庄园通往外面山路的唯一一座桥被炸毁了!”管家一脸焦急地说道。 “什么?”曹胜一脸惊恐。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被孤立在这个庄园内,没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了。”宇文弘看了一下楚风说道。 “恐怕是这样的。”楚风顿了一下。“大家先回公馆吧!外面太危险,不宜久留。” 一行人连忙返回公馆,此时马月娇和孙礼在门口等着众人回来。“刚刚那两声巨响是怎么回事?”马月娇惊恐地问道。 “是这样的,庄园附近的移动通信基站和通往外面的桥被炸毁了。”曹胜难以置信地说道。 “天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马月娇恐惧地说道。在她身旁的是坐在轮椅上的孙礼,他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一声不吭。 “对了,二位侦探,在庄园的地下室里还有一个应急的有线电话,应该还能使用。”管家突然想起来。 “怎么不早说?” 于是,管家带着二人来到庄园的地下室。由于地下室的照明系统年久失修,三人只能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着。 “那是什么?”宇文弘用手电筒照向前方。 “这…连地下室的电话线都被剪断了…”管家叹息道。 “不好!快点回去!”楚风喊道。 三人迅速从地下室赶回一楼,半路上,他们听到上方传来一阵阵刺耳的惨叫。 “快点!”楚风喊道。 三人加快速度,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到了曹长栋的卧室。 刚到曹长栋卧室门口,宇文弘和楚风就看见被吓得瘫坐在地的马月娇,还有目瞪口呆的曹胜、曹霖两位少爷。 “老爷!”管家跑进卧室一看,差点没被吓晕过去。 只见曹长栋平躺在床上,双腿一动不动,脖子上的头却不知所踪,看起来好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无头恶鬼。 “窗户是开着的,有人逃到公馆后面的果林里了!”曹胜指着卧室的窗户说道。 “那还等什么,快去追啊!”管家激动地说道。 “大家都别动!不要破坏现场!请先把现场交给我们处理,麻烦大家到客厅集中,不要独自去追查凶手!”楚风大声喊道。 围在卧室内的众人在管家和女佣的组织下都集中到了客厅。与此同时,宇文弘和楚风正仔细地勘查现场。 “弘,你过来看一下这个。”楚风向宇文弘招了招手。 “这个是…红色的骷髅头…和恐吓信上那个一模一样…”宇文弘看着墙上用红笔画着的骷髅图案说道。 “对,你再来看看死者头部被切开的痕迹。”楚风指着床上的曹长栋。 “从伤口形状和血液的喷溅情况来看,天花板和墙面上几乎没有溅到血迹,而血迹大部分都是出现在枕头和床单周围,说明凶手是先用其他手法将被害人杀害,之后再一点点慢慢地切割开死者的头部。整个过程十分干净利落,手法娴熟。”宇文弘看着尸体说道。 “而且根据死者的姿势和周围的痕迹来看,凶手行凶的过程中两人有过激烈的挣扎。”楚风补充道。 “从有少许血迹从床头延伸到窗户来看,被害人的头可能被带出了公馆。”楚风说道。 “即便是这样,我们也不能贸然进入果林里搜查凶手,如果他的目标不止一个呢?目前还是先把公馆里的人调查一遍,排除掉其他人的嫌疑吧。”宇文弘一脸凝重。 “好,现在就去吧。” 楚风和宇文弘走进客厅,在客厅内的众人都一副余惊未了的样子。 “各位,对于老爷的死我们深感抱歉,我们想和大家了解一些情况,麻烦配合一下,谢谢。”楚风站在众人面前大声说道。 “你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们?”二少爷曹霖有些生气。 “我们也是为了查案,请大家理解。”楚风答道。 “那么首先,管家先生,我想问一下晚饭后你都去干了什么?”宇文弘抢先问道。 “我吃完饭之后陪老爷还有你们二位去小花园散步,之后送老爷回卧室睡觉,再然后就去帮老爷整理书房了。”管家回答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马夫人,我想问一下您晚饭之后去干了什么?”楚风拿着本子进行口供记录。 “我…我吃完晚饭之后就带小礼回我自己的房间了。”马月娇带着哭腔说道。 “不好意思,冒昧问一句,您不是和老爷睡一间房吗?”楚风有些好奇。 “这位侦探,是这样的,我家老爷一直以来都是喜欢自己一个人睡一间房,而且夫人又得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三少爷,所以老爷和夫人他们二位就分房睡了。”马月娇的私人女佣站出来说道。 “您是?” “哦,不好意思,我是老爷派给马夫人的私人女佣,叫我王姨就好。”王姨说道。 “王姨,那晚饭过后你都去干了什么?”宇文弘问道。 “我一直在打扫客厅。” “你在这期间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进出老爷的房间吗?” “没有,老爷回卧室之后就再也没人进去过他的卧室了。”王姨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二位少爷,你们呢?”楚风望向曹胜和曹霖。 “我吃完晚饭就回自己房间了,之后没出来过。”曹胜说道。 “我也是。”曹霖不情愿地答道。 在问完公馆内的其余六名佣人后,楚风便合上了笔记本。 “谢谢大家的配合,现在已经是深夜,请大家先回自己房间休息吧,调查有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的。”楚风举起手里的笔记本说道。 说罢,众人都陆续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楚风和宇文弘一起回到楚风的房间,开始梳理整个事件。 “出师不利啊…恐吓信的事都没查清楚,委托人就被杀了,现在我们又被困在这个庄园,与世隔绝…”楚风躺在床上无奈地叹息道。 “确实,没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会给我们的调查增加不小难度。”宇文弘眉头微皱。 “算了,先回到这个案子里吧。总而言之,现在公馆里的所有人身上的嫌疑还是不能排除。”楚风说道。 “没错,基本上每个人都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而且根据其他佣人包括王姨的口供来看,凶手应该是从公馆外面也就是死者卧室的窗户进入房间行凶的。”宇文弘看着楚风做的口供记录说道。 “嗯,管家所在的书房在死者卧室隔壁,假设他翻过书房的窗户再从死者卧室的窗户进入房间行凶,之后再原路回到书房也是有可能的。而马夫人的卧室也是在死者卧室隔壁,所以管家能做到的马夫人同样也能做到。再接下来就是曹家二位少爷,假设他们是凶手。需要从五楼下来然后出门绕一圈,绕到死者卧室的窗户那里后再翻窗进去行凶。”楚风认真地分析着。 “但是根据其他佣人的口供来看,晚饭后除了我们俩、管家和曹长栋去小花园散步之外就再也没有人从公馆出去过。” “那这样基本上可以排除曹胜和曹霖的嫌疑了。” “而且在听到爆炸声之后,曹胜和曹霖是直接从他们房间出来和我们一起跑到外面去的。这样看来,管家和马夫人的嫌疑大一点。不过,目前是外人作案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宇文弘补充道。 “行吧,时候也不早了,你回房间休息吧,明天我们再接着调查。”楚风起身拍了拍宇文弘的肩膀。 “好。”宇文弘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第六章血染的庄园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起得很早,估计大家都被曹长栋的死给吓得睡不好了吧。 公馆里的人陆陆续续围坐到一楼的餐桌旁准备吃早餐。马月娇对着王姨说道:“王姨,从冰箱里拿一碗燕窝出来热一下,我等下要吃。” “好的,夫人。”王姨径直走进厨房。 几分钟后,厨房里却传来了王姨的惨叫。 楚风和宇文弘听到惨叫声后赶紧起身冲进厨房。只见王姨惊恐地瘫坐在冰箱前,右手一直指着冰箱。 此时,众人都走进厨房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通过半开着的冰箱门,一眼就能看到已经微微结霜的人头。曹长栋的眼窝血肉模糊,眼球似乎已经被挖走了,那两道鲜红的血迹从双眼一直延伸到下巴,好似流下了血色的眼泪。 在场的人再一次被吓个不轻,马月娇甚至被吓得吐了一地。 “麻烦大家出去外面!这里先交给我们处理。”楚风冲着厨房内所有人大喊道。 “夫人,二少爷,不好了!大少爷不见了。”管家慌慌张张地说道。 “什么?”曹霖一把抓住管家的肩膀。 “是真的!今天早上我看大少爷一直没下来吃早餐,就到他房间敲门,结果发现房门没锁,之后我进去一看发现里面根本没人!”管家激动地说道。 “整个公馆都找过了吗?”马月娇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夫人,整个公馆我都叫人都找遍了啊,还是没找到大少爷…”管家慌张地说道。 “管家,夫人,你们先不要…”楚风试图让大家冷静下来。 “滚开!你们这些侦探就是废物!整天调查调查,结果连凶手的一根毛都找不到。我哥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们也都吃不了兜着走!”曹霖一把推开楚风。 “我自己去找他,你们别拦着我!”曹霖怒火冲天,说完便摔门而出。 “管家,你赶紧安排一些佣人一起去把二少爷叫回来,现在凶手还在庄园里,要是出什么事就麻烦了。”楚风对着管家说道。 管家点了点头。 “其他人都留在客厅!为了自己的安全,不要独自外出。”楚风喊道。 “楚风,你过来看一下。”宇文弘向楚风挥了挥手。 “你看,死者的牙齿中残留着少许白色的棉絮。”宇文弘指着曹长栋的门牙说道。 “看来凶手在行凶时是趁曹长栋熟睡用枕头把他闷死的,和我们之前推理的差不多。”楚风说道。 “不过我们还是先去找找曹胜的下落吧,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楚风一脸严肃。 说罢,二人便出门开始搜寻曹胜的下落了。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宇文弘和楚风来到了位于山庄西边的菜地。此时天上的乌云逐渐铺展开,看样子是准备要下雨了。 “弘,你看那边。”楚风指着菜地边上的稻草人说道。 “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乌鸦围在那个稻草人周围?”宇文弘有些不解。“乌鸦喜食腐肉,难道是…” 宇文弘突然朝着稻草人的方向飞快地跑起来,楚风紧随其后。 盘旋在稻草人附近的乌鸦都被宇文弘吓跑了,它们在天空中那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哀嚎,仿佛在诅咒着这片土地。 “这是…”宇文弘看见稻草人旁边的地面上用血画的骷髅头不由地吓了一跳。 “弘…这是什么…”楚风拍了拍宇文弘的肩膀。 宇文弘抬起头,这时一道闪电照亮了他眼前的“稻草人”。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宇文弘有些语无伦次了。 在楚风和宇文弘面前的“稻草人”,是被大卸八块的曹胜,他的头、身体、手臂以及两条大腿等断肢都沾满了鲜血,被木棍贯穿连接。他的身上还披着已经被血染红的蓑衣,样子十分吓人。 “这到底是…”宇文弘惊恐到说不出话来。 “快!现在快下雨了,我们得赶紧把尸体搬回去。”楚风朝着宇文弘喊道。 二人连忙赶在下雨之前把尸体抬回了公馆。 “二位侦探,这…这是?”马月娇看着被抬进来“稻草人”,惊恐地问道。 楚风拿起沙发上的长布,迅速盖在了尸体上。“夫人,抱歉,请您节哀。” “这是大少爷吗?”管家指着地上的尸体问道。 楚风和宇文弘点了点头。 此时,马月娇因受了太大的刺激直接晕过去了。管家见状赶紧和王姨一起将她送回卧室休息了。 “弘,把他搬到地下室吧,放在其他地方我怕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楚风说道。 “好。” 来到地下室,二人便开始着手研究尸体。 “根据尸块的切口判断,这一次和杀害曹长栋的凶手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宇文弘提着手电筒仔细地观察着尸体。 “要杀害一个身高178厘米,体重70公斤的成年男性且进行分尸,还用木棍把尸块拼接起来,这需要很大的力气,我推测凶手应该是一名男性。”楚风分析道。 “初步推测死因是被利器贯穿心脏,死者的耳朵被割走了,结合曹长栋的眼球被取走来看,凶手有可能对被害者的器官有一种特别的偏执。”宇文弘说道。 “弘,你过来看一下他的手指。” “我有个推测……”楚风在宇文弘耳边低声细语了一番。 “这个很有可能,你说的不无道理。”宇文弘答道。 “总之,我们先上去观察一下,再做打算。”楚风站了起来准备上楼。 “好。”宇文弘答道。 回到客厅,楚风先是稍微安抚了一下佣人们的情绪,接着又和宇文弘回到房间里继续讨论案件。 “我说,弘,曹霖还没有回来吗?那小子之前推我那一下还挺痛的…真是个暴脾气…”楚风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不知道,好像佣人们还没把他找回来。”宇文弘答道。 这时,透过灯光,楚风隐约发现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中透着淡淡的红色。 “不会吧…”楚风眉头一紧。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一阵阵重重的敲门声。 “来了!”宇文弘走过去开了门。 “二…二位侦探,大事不好了!有佣人看到三少爷的轮椅倒在了距离公馆三百米外的养猪场的旁边!”管家惶恐地说道。 “不是吧…这还没完没了了?”楚风顿了一下。“弘,这样,咱们分头行动。你去养猪场看看情况,我有些事要去水塔那边确认一下。” “行,我知道了。”宇文弘答道。 公馆外的雨渐渐停了,但浓重的湿气依旧让人感觉十分压抑。 宇文弘一路小跑前往养猪场,一路上他发现地面上除了有轮椅的轮印之外还有另一个人的脚印。 “再往前300米就是我们庄园的养猪场了。”管家气喘吁吁地说道。 “好,管家,等下你在外面等我,不要进来,如果有看到可疑的人就告诉我。”宇文弘一脸认真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 宇文弘小心翼翼地靠近养猪场。果不其然,孙礼的轮椅倒在了养猪场的入口处。宇文弘蹲下来仔细地看着轮椅,发现轮椅的坐垫上也有一个用红色的骷髅头。而轮椅周围的地面上有少许血迹,一直延伸到养猪场内。 顺着地面上的血迹,宇文弘慢慢地走进养猪场。此刻他内心十分紧张,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警告他那个凶手很有可能现在还在养猪场内。 进入养猪场,宇文弘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原来自己是虚惊一场了。而血迹一直延伸到猪圈附近就消失了,宇文弘抬头看向猪圈内,他惊讶地看到猪圈的喂料槽内除了猪饲料外还有一条沾满血迹的手臂,而且已经被几头猪啃食的血肉模糊了。 宇文弘连忙拿起猪圈旁的一块抹布把喂料槽里的断肢捞了起来。根据手臂的粗壮程度和手腕处的元宝绳初步判断,这条断肢很有可能是孙礼的。 宇文弘用抹布将断肢裹起来,抱出了养猪场。 “宇文侦探,这是…”管家凑上来问道。 “可能是孙礼遗体的一部分。”宇文弘面无表情地说道。 “天啊,造孽啊…宇文侦探,你们要是再找不出凶手,整个庄园里的人可就要都死光了啊…”管家眼里泛着泪光。 “管家,抱歉,我们在尽最大的努力去找了,请你理解。”说完宇文弘便走了。 另一边,楚风独自一人来到了那座金色水塔。在保安的帮助下,楚风打开了水塔的大门。 走进水塔内部,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楚风打开手电筒,照向蓄水池。只见蓄水池的墙边画着一个大大的红色骷髅头,而蓄水池的水也被血染的微微泛红。 “那是…” 在蓄水池的中央,漂浮着一团黑影。 “保安!麻烦帮我打捞一下蓄水池中间浮着的那团东西。”楚风大声喊道。 几分钟后,保安慢慢地把水面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捞上来了。 “二少爷!”保安失声叫了出来。 被打捞上来的曹霖浑身都被血水浸湿,两只手的手腕以及脖子上的动脉都被人划破了。 楚风赶紧戴上手套,仔细地查看尸体。 “后脑勺有略微凹陷,手腕大动脉和颈动脉被割破,舌头被割走,符合犯人的猎奇心理和之前的作案手法。初步推测是被人击晕后扔进蓄水池,死因可能是失血过多”楚风自言自语道。 “麻烦帮我拿一张大的被子或者床单把尸体裹起来送回公馆,谢谢。”楚风对着坐在地上的保安说道。 “好…我...我这就去…”保安被吓得有点不知所措。 第七章真相浮出水面 公馆内,楚风和宇文弘将曹霖的尸体以及孙礼的手臂一同放进了地下室。之后二人便返回客厅,开始整理接二连三发生的案件。 “弘,现在外人作案的可能性还有吗?”楚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从我在养猪场发现的脚印看来,凶手应该是孙礼认识的人,不然他也不会老老实实地被推到养猪场而且不做一点反抗。”宇文弘分析道。 “可他不是精神有问题吗,怎么区分陌生人和熟人?”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那天晚饭后,当我走近他和马月娇时,他的脸色突然就变了,还把轮椅转到了马月娇身后,说明他对陌生人有戒心。”宇文弘答道。 “嗯,有道理。话说回来,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人你有注意到吗?”楚风小声说道。 “有,我注意到了,确实是和你说的一样,不过这件事还要进一步调查。”宇文弘答道。 “嗯。对了,等下吃完饭后陪我去办件事呗。”楚风说道。 “什么事?” “去了你就知道了。”楚风笑道。 “连着死了四条人命,你现在怎么还笑得出来?”宇文弘不解地问道。 “干我们这行,心态如果不好点的话,没准下一个没命的就是你了。”楚风拍了拍宇文弘的肩膀,起身离开了。 又一个让人忐忑不安的夜晚过去了,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庄到处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啊!”一大早,公馆内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听到声音后,楚风和宇文弘赶紧起床跑下楼。只见曹长栋书房的门向外开着,二人进去一看,发现马月娇倒在血泊中,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头上还插着一支箭。 楚风看着坐在地上的王姨大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瘫坐在一边的王姨惊恐地说道:“二位侦探,刚刚我和夫人本来是到书房给老爷整理遗物的,没想到窗户突然被打开,然后夫人就…” 王姨在一边泣不成声。 “该死,晚了一步!”楚风用拳头捶着墙说道。 管家随后赶来了书房,看到马月娇的尸体后哭着说道:“天啊…真的不给曹家一条活路吗?” “王姨,管家,都是我们的错!都怪我们没找出凶手,害死了曹家上下五口人啊……”楚风深深鞠了一躬。 “都是我们的失职,连原本好好放在地下室的三少爷孙礼的遗体我们都弄丢了。”宇文弘低着头说道。 “二位侦探,不怪你们,地下室老鼠多,三少爷的遗体可能只是被老鼠搬走了,毕竟只有一条手臂。还请你们不要自责了。”王姨安慰道。 “谢谢王姨…对了,王姨,你是怎么知道三少爷的尸体只有一条手臂的?”宇文弘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哦哦…这个啊…是管家告诉我的,他说那天你们去养猪场只找到了三少爷一只手臂…”王姨说道。 “可是我记得,我只和管家说过找到了三少爷尸体的一部分,而且当时天色很暗,我又用抹布包着断肢,管家根本就看不出来那是手臂。”宇文弘看着王姨的眼睛说道。 “难不成你偷偷去地下室看过三少爷的尸体吗?或者说,割下三少爷手臂的就是你?”宇文弘质问道。 “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们就是血口喷人!”王姨有些恼羞成怒。 “证据就是你收集的那几个被害人的器官,我猜它们应该被你藏在公馆的某个地方了吧。”楚风答道。 “提醒你一句,警察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楚风补充道。 “警察?”王姨有些吃惊。 “没错,昨天夜里我和我的搭档连夜将求救信号写进了数十张纸里,然后和保安要来了仓库里的各种塑料瓶和玻璃瓶,之后把纸放进瓶子里让它们顺着断桥下的河流漂到下游的小渔村。这个时候...应该有渔民发现并报警了。”楚风说道。 “所以,王姨,哦不,还是应该叫你…刘夫人?麻烦你老实交代吧。” “你什么意思?” “别再装了,你就是曹长栋的第二任妻子,刘淑。我说的没错吧?”楚风说道。“你要是不肯说,到时候让警方做个DNA比对,一切也都能明了。” “呵呵呵,没想到,你们居然能看出来。”刘淑冷笑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你的手指就让我产生怀疑了。”楚风说道。 “哦?” “你的食指上部内侧有一条斜向的印痕,那是外科医生经常用外科缝合线导致的。而假如你是一名职业女佣,手指上有这种印痕实在是太可疑了。所以我联想到了曾经是外科医生的刘淑,也就是你。这样一来切割那些尸体的精妙手法也就能解释的通了。”楚风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呵呵呵,你说的没错。”刘淑诡异地笑道。“当年我制造了自己投江自尽的假象之后,就去整了一张老太婆的脸,并回到曹家成为了女佣‘王姨’。” “这么多年来,我终于等到了把曹家这群人渣都杀光的这一天了。”刘淑情绪有些失控。 “你是为了给你儿子报仇吧。”楚风严肃地说道。 “没错!曹长栋这个混蛋,我生下小居后居然和别的女人好上了,还逼我和他离了婚。最可恨的是,小居得了白血病后,只有曹霖的骨髓配型适合他,我就低三下四地到曹家求他们借我些钱还有让曹霖用他的骨髓救他弟弟一命。没想到,他们非但不肯,还让曹霖把我打了一顿赶出了庄园。”刘淑回忆道。 “没过多久,小居就没了…当时我是真的想和他一起死了算了。可是我想着,不能便宜了曹家这帮混蛋,要死也得拉他们一起下地狱!”刘淑生气地说道。 “所以我要把他们的眼球、耳朵和舌头割下来,烧给小居,让他知道是这帮畜生害死了他。” “那你是承认自己杀害了曹家上下五口人了吗?”宇文弘问道。 “没错,都是我做的。” “不对吧,你应该还有一个同伙才对。曹胜那个体型,你自己一个人是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他分尸后再做成‘稻草人’的。”宇文弘补充道。 “你什么意思?”刘淑有些紧张。 “我的意思是…管家!”宇文弘喊道。 “在这呢,请问宇文侦探有什么吩咐吗?”管家凑上来说道。 “麻烦你去楼道里把孙礼叫出来。”宇文弘说道。 “可…可三少爷不是已经…”管家支支吾吾地说道。 “别管那么多,你去叫就是了。”楚风说道。 “好的…” 此时,刘淑的表情开始变得不自然了。 就在管家叫了几声之后,楼梯上果真出现了一道身影。 “三少爷!你…你…”管家看见孙礼缓缓走下楼梯都惊呆了。 “二位侦探真的是厉害啊,不仅看破了刘姨的身份,连我都被你们识破了。”孙礼走进书房笑着说道。“你们是怎么看出我是凶手的?” “我们在曹胜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角质性鳞屑,而从你平时头发上有大量头屑来看,我们推测你有脂溢性皮炎,这也意味着曹胜可能是在挣扎的时候从你的头皮上抓落了皮屑。你也别想着否认,到时候警方也会检测出死者指甲缝里的头皮屑是不是属于你的。”宇文弘义正辞严地说道。 “没错,我承认是我杀了他,然后和刘姨一起把他做成了‘稻草人’。”孙礼答道。 “为什么要在杀了人之后又费尽力气把死者做成你所谓的‘稻草人’呢,你们就不怕被别人看到吗?”宇文弘问道。 “这个嘛…因为稻草人是马月娇平时用来和曹胜偷情的暗号,他们会根据稻草人头顶有没有帽子来决定是否去幽会。所以,我把他做成稻草人,算是给他一个小礼物吧”孙礼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推测躺在地上的马月娇也是你杀的吧。先前从你的鞋底有摩擦痕迹以及鞋底纹路里面有小石子来看,你能自己走路。而且,你根本就没有精神失常或者生活不能自理。相反,这些都是你的伪装。还有,你的食指第一指关节有不同于其他指关节的厚厚的茧子,说明你平时有偷偷用十字弓练习过杀害马月娇的方法。我说的对吗?”宇文弘分析道。 “完美,你说的全对。可惜啊,我没了一只手,不然真的想给你鼓掌了。”孙礼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到底是什么让你宁愿舍弃一只手臂,也要将曹家人甚至包括自己的亲生母亲赶尽杀绝?”楚风问道。 “母亲?呸!她配不上这两个字…我想,二位侦探应该都调查过我的家庭背景吧。”孙礼说道。 “我的父亲是一位非常善良的人,自从娶了我母亲之后便一直对她非常好。平时她去夜店和酒吧鬼混到半夜两三点,我父亲依然会等她回来,伺候她睡觉。” “没想到,就在那个晚上我看到马月娇在和父亲吃饭的时候灌了他好多杯酒,接着又说酒喝完了叫他出去买酒。之后的事你们也知道了,我父亲因为酒驾直接开着车冲出了防护栏,连车带人跌入山底,最后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我本来也没想太多。可是…有天夜里,我听到了马月娇和曹长栋在电话里讲到我父亲的死,我就全都明白了。原来是他们在我父亲的刹车上动了手脚,设计杀害我父亲后伪造成事故。”孙礼咬牙切齿地说道。 “所以你就装疯卖傻,跟你母亲马月娇一起来到了曹家。”宇文弘说道。 “没错,我一直在等待时机成熟,为我父亲报仇。”孙礼双拳紧握。 “没想到,来这没多久,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居然和曹家大少爷曹胜搞上了,而且还打算杀了曹长栋分掉他的财产。我当时心想,我报仇的时机总算到了。”孙礼笑着说道。 “你和刘淑是怎么认识的?”宇文弘问道。 “这个啊,有一次我从轮椅上起来走路的时候恰巧被刘姨看到了,那时候我本来想杀了她灭口的,谁知道她突然走过来对我说,我父亲的死是个意外,害死他的是曹家。后来当我问清楚后,发现刘姨和我的目的是一致的,于是我们便一起策划了这个杀人计划。”孙礼侃侃而谈。 “那封威胁信是谁写的?”宇文弘问道。 “马月娇。她本来就计划杀了曹长栋,所以索性写封威胁信嫁祸给那什么公司的员工。然后她便向曹长栋推荐了你们,一个没有和警方签约的二流侦探事务所,想要利用你们摆脱她自己身上的嫌疑。”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我们也在利用她。在她用枕头闷死了曹长栋之后,刘姨就把他的头割下来,放到了冰箱里,目的就是让马月娇知道我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之后我趁着她睡觉,偷偷用她的手机发短信把曹胜约到了菜地,再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孙礼说道。 “那曹霖呢?”宇文弘问道。 “他啊,我先在果林里把他打晕,之后将他拖到水塔把他的血一滴一滴放干。既然他不肯给小居捐骨髓,那他身上流的血也没用了。本来按照计划,我们以为那些骷髅头会把你们的调查方向指向SA公司的员工。只不过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这些居然都被你们识破了。”即便是说着这么残忍的杀人手段,刘淑依然面不改色。 “最后就该到杀掉马月娇了,这个环节是我最喜欢的。先是刘姨把她带进曹长栋的书房,之后我在窗外用十字弓一射,咻的一下,正中靶心哈哈哈哈哈。”孙礼说起自己弑母的事情,竟激动地大笑起来。 看着面前这两个被复仇迷失了心智的人,宇文弘居然有些感同身受。他同时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变成这副样子。 最终,警方及时赶到庄园,将孙礼、刘淑一并抓获,整个案子终于告了一段落。 在回事务所的车上,宇文弘不解地问:“楚风,你当时怎么那么确定我们的求救信号会被人发现?” “我不确定啊。当时是为了快点让刘淑松口才这么说的,不过如果没人发现我们的求救信号,我们也许就不会坐在这聊天了吧。”楚风笑着说道。 “说实话,曹长栋真的挺可怜的。不仅刘淑、孙礼要杀他,连自己的老婆和亲生儿子也想杀他…”楚风说道。 “楚风,你还记得,曹长栋的第一任老婆是怎么去世的吗?”宇文弘问道。 “交通事故啊,怎么了?” “我把详细的事故报告读给你听听…酒驾…冲出防护栏…跌入山底…是不是听起来很耳熟?”宇文弘看着手机问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人性善良的那一面…”楚风答道。 宇文弘放下手机,说道:“我正好和你相反。” 第八章收获新成员 在侦破了富豪山庄的灭门惨案之后,天平侦探事务所的名气越来越大了,生意也做得愈发红火,各式各样的委托令楚风和宇文弘应接不暇。 这一天早晨,楚风像往常一样冲好咖啡,坐到电脑前审阅委托邮件。当他点开收件箱里最新的那一封邮件时,含在嘴里的咖啡一不小心都给喷了出来。 “弘…你过来看一下这个…”楚风挥了挥手示意宇文弘过来。 “这是…警局发来的契约书?”宇文弘吃惊地问道。 “没错!这意味着我们天平侦探事务所要和也州市警局签约了哈哈哈。”楚风内心的喜悦都写在了脸上。 “嗯。”宇文弘答道。 “兄弟,怎么了?不高兴吗?”楚风不解地问道。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当初你和我说能帮我找到杀害我父母的凶手。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凶手人呢?”宇文弘一脸严肃。 “弘,我已经在调查了,只不过现在信息有限,暂时不能透露给你,等到时机成熟我一定会带上你一起调查的,相信我!”楚风拍着胸膛保证到。 “行吧,我再信你一次。”宇文弘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您好,请问这里是天平侦探事务所吗?”一位女子走进事务所。 宇文弘抬头一看,面前这个女孩和自己年纪相仿,大约二十多岁。乌黑的秀发顺着光滑的额角披垂下来,刘海下那张白里透红的脸上,点缀着两条柳叶眉、一双透着机灵的水灵灵的大眼睛、一挺微微上翘的小鼻子、两片粉嫩的小嘴唇。 “师妹!你怎么来了?”楚风看见女孩大声喊道。 “师兄。”女孩朝楚风微微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弘,我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警校读书时的小师妹,李静姝。”楚风笑道。“静姝,这是我们事务所的门面,宇文弘。” “你好。”李静姝朝宇文弘莞尔一笑。 “你好。”宇文弘不自觉地躲开了女孩的目光。 “弘,你不会是害羞了吧?”楚风半开玩笑地说道。 “没有,我只是不太懂怎么和女生打交道…”宇文弘把脸转向另一边,小声嘀咕道。 “那你去和人家握个手。”楚风一把勾住宇文弘的肩膀。 “不要。”宇文弘试着推开楚风的手。 李静姝看着两人闹腾的样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对了,静姝,你怎么想到来我这里了?”楚风问道。 “我是来面试的,师兄。”李静姝答道。 “我记得你不是留在警校当老师了吗?怎么会到我们事务所面试?”楚风疑惑地问道。 “师兄,是这样的,前一阵子我把老师的工作辞掉了,因为我想多出来实践一下。但是我爸又不让我进警队,所以…”李静姝尴尬地说道。 “所以你就来投靠我们了,哈哈哈哈,好事啊。我们事务所刚刚和警局签约,正好人手不够。那就这样定了!你把资料放我这,明天你就可以正式上班了。”楚风接过李静姝的简历。 “谢谢师兄。”李静姝说道。 “哪里的话,师妹客气了啊。”楚风笑道。“对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先在这儿了解下我们的工作内容,不懂的地方可以问这位宇文弘侦探。” “好。”李静姝笑着点了点头。 “您好!”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站在事务所门口。 “今天我们事务所挺热闹啊。”楚风亲切地说道。“您好!请问您也是来这里应聘的吗?” “不好意思,我不是来应聘的。请问一下宇文弘先生在吗?我有事找他。”男子尴尬地笑道。 “你好,我就是宇文弘,请问有什么事吗?”宇文弘起身走到男子面前。 “您好,宇文先生。是这样的,我是HK侦探事务所的李侦探,我奉我们领队之命来请您去我们事务所一趟,我们黄领队有事要找您商量。”男子彬彬有礼地说道。 “你们领队是谁?”宇文弘突然想起来,自己在黄任杰过世后,就不怎么去了解过HK侦探事务所的情况了。 “我们的现在的领队是前任领队黄任杰的侄子黄世忠先生。”李侦探说道。 “黄世忠啊…”宇文弘依稀记得自己在黄叔的家里和他见过几面,不过没有太深的印象。 “宇文先生,我们事务所的车已经在楼下候着了,请吧。”李侦探礼貌地说道。 “弘,早去早回啊。”楚风说道。 宇文弘点了点头,转身同李侦探一起离开了事务所。 辗转了几公里的路程之后,宇文弘来到了HK侦探事务所。此时,宇文弘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自己上一次来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黄任杰还活在世上,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实在令人感慨。 来到黄世忠的办公室内,宇文弘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宇文老弟来了啊,快坐快坐。”黄世忠热情地说道。“小李,快去泡一壶龙井过来。” “好的。”李侦探答道。 “忠哥,好久不见了,这么急着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宇文弘好奇地问道。 “自从伯父过世后,我们两个确实是好久都没见过了啊…”黄世忠感叹道。 “那我就直说了,伯父生前留给我们一个谜题,他说这个谜题里有留给我们的十分重要的东西,而这个谜题只有你能解开。”黄世忠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和一张地图。“这是伯父留给我们的两样东西,他说谜题的答案就藏在其中。” “我也曾试着研究了一下,可还是一无所获。所以,我就直接找老弟你过来帮忙了。”黄世忠说道。 宇文弘接过黄世忠手里的两样东西,说道:“好,忠哥,我就先把它们带回去研究了,有发现我会通知你的。” 说罢,宇文弘便起身准备离开事务所。 “等下,老弟,不留下来喝杯茶吗?”黄世忠问道。 “不了,我想快点回去着手研究这两样东西。”宇文弘说道。 “好吧,那我就不送你了,慢走啊。”黄世忠无奈地说道。 宇文弘离开了事务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不愿意待在这,或许是触景生情,自己又想起黄任杰了吧。 回到天平侦探事务所,宇文弘简单和楚风说清事情原委后便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研究黄任杰留下的两样遗物。 “那个,宇文侦探,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李静姝站在宇文弘旁边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宇文弘答道。 “弘,人家静姝刚刚加入我们事务所,让她在旁边观摩学习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楚风说道。 “唉,行吧。但是你只能看,不能碰。”宇文弘无奈地说道。 “嗯嗯,我知道了。” 只见宇文弘的桌面上放着两样东西,一样是也州市的地图,另一样是一张画着特殊符号的纸。 乍一看,那张纸上画着一个圆圈,圆圈内是一个字母“A”,字母“A”下方连着一条横线,而横线下方画着一个半圆,像是翻转了90度的字母“D”。 宇文弘盯着这个奇异的符号,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想不出来有什么寓意。 “这个符号,倒过来看好像一个人戴着帽子啊。”李静姝说道。 “帽子?”宇文弘把纸翻转了90度。“原来是这样…上方看起来像是翻转了90度的字母‘D’和横线,两者组成了一个帽子;下方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数学里的全称量词‘?’…而‘?’意思是针对所有…‘所有帽子’…” 宇文弘突然拿起旁边的地图,自言自语地说到:“要说到也州市内所有种类的帽子都会有的地方…那就是…也州服装批发市场。” “可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李静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看这张纸上的图案,像不像一个指南针?”宇文弘下意识地问道。 “嗯,的确有点像。那个字母‘A’和字母‘D’的组合看起来就像是指南针里的磁针,而外面那个圆圈就是罗盘。”李静姝答道。 “指南针的英文是compass,而compass也有圆规的意思。也就是说…”宇文弘拿出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把圆圈内的图案给剪了下来。 只见宇文弘将剪下来的图案(翻转了90度的字母“D”)定在了地图上的也州服装批发市场中心作为一个支点,接着把整个图案在地图上旋转了360度,而字母“A”尖的那一端便在地图上“画”出了一个圆圈。 “如果黄叔给我们留下了十分重要的东西,那么他可能会放在…银行的保管箱。”宇文弘小声嘀咕道。“但是地图上画出来的圆圈里有远洋银行和光大银行两家银行…” “是光大银行!”宇文弘好像想起了什么事,连忙起身跑出了事务所。 “宇文侦探,等一下,我也一起去。”李静姝说完也跟着跑出了事务所。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